极品鉴定师
作者:小小青蛇
正文
第一章 鬼市 第二章 开了眼 第三章 通关 第四章 通关2
第五章 拍卖行 第六章 开箱验宝 第七章 唯一的真品 第八章 破格录取
第九章 融合 第十章 刁难? 第十一章 白手套 第十二章 举手之劳
公告 第十三章 古陶器 第十四章 没那么简单 第十五章 没那么简单2
第十六章 无处不相逢 第十七章 大排档 第十八章 小麻烦 第十九章 小麻烦2
第二十章 小麻烦3 第二十一章 拍卖会1 第二十二章 拍卖会2 第二十三章 小姨子
第二十四章 镇店之宝(二更求收藏) 第二十五章 一点绿 第二十六章 可笑的假货 第二十七章 玉石大玩家(二更求收藏)
第二十八章 十解九垮(三更求收藏) 第二十九章 赌涨?? 第三十章 小露一手 第三十一章 神仙难断翠玉
第三十二章 全赌 第三十三章 造假 第三十四章 道谢的美女 第三十五章 独家顾问
第三十六章 赌注 第三十七章 开元通宝 第三十八章 一男两女 第三十九章 顾问鉴定师
第四十章 战国酒器 第四十一章 怪家伙 第四十二章 袁森林 第四十三章 原石拍卖
第四十四章 你争我夺 第四十五章 精诚合作 第四十六章 赌一把 第四十七章 财名兼收
第四十八章 走火入魔 第四十九章 六百万和一百万 第五十章 出价 第五十一章 旧盒子
第五十二章 黄花梨 第五十三章 盒子里有东西 第五十四章 啤酒杯和啤酒 第五十五章 盒子里的东西
第五十六章 回本了 第五十七章 约定 第五十八章 买家具 第五十九章 搂货
第六十章 再提升的能力 第六十一章 破烂中的宝贝 第六十二章 金星紫檀 第六十三章 接手
第六十四章 古玩街的真相 第六十五章 副总经理 第六十六章 晨会 第六十七章 随身携带
第六十八章 挑拨 第六十九章 奇石区 第七十章 再重逢 第七十一章 冥想
第七十二章 赌石形式 第七十三章 旁观者清 第七十四章 峰回路转 第七十五章 物极必反
第七十六章 八仙过海1 第七十七章 八仙过海2 第七十八章 在此一搏 第七十九章 解石
第八十章 解石2 第八十一章 大赢家 第八十二章 意外谈话 第八十三章 交易
第八十四章 缅甸大佬 第八十五章 缅甸往事 第八十六章 龙缠腰 第八十七章 开口与一刀切
第八十八章 声名大躁 第八十九章 玉人 第九十章 碰瓷 第九十一章 碰瓷2
第九十二章 陈年往事 第九十三章 攻击 第九十四章 虹 第九十五章 中间人
第九十六章 画像 第九十七章 抓 第九十八章 直播 第九十九章 现场
上架感言 第一百章 交接 第一百零一章 防狼喷雾 第一百零二章 从头开始
第一百零三章 古书店 第一百零四章 一宋一黄金 第一百零五章 开张 第一百零六章 做黑斑
第一百零七章 血沁 第一百零八章 沁色 第一百零九章 叩儿爷 第一百一十章 独门独技
第一百一十一章 意外学徒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考验 第一百一十三章 考验2 第一百一十四章 收货
第一百一十五章 生火 一百一十八章 情窦初开 第一百一十九章 缠枝莲 第一百二十二章 破局
第一百二十三章 基本法则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宴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争取(一更三千) 第一百三十章 英雄救美(四更三千)
第一百三十一章 检验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与佛像相通? 第一百三十五章 陈小影啊陈小影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通行证
第一百三十九章 香车美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男人和车 第一百四十三章 泰华的大手笔 第一百四十六章 离别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初入缅甸 第一百五十章 随机应变 第一百五十一章 表里不一 第一百五十四章 现场解石
第一百五十五章 淡定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山不容两虎 第一百五十九章 真正的血沁 第一百六十二章 扫购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扫购2 第一百六十六章 真真假假 第一百六十七章 镇压? 第一百七十章 明朝血沁纸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洗尘 第一百七十四章 评估公司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另眼相看 第一百七十八章 落魄
第一百七十九章 到手 第一百八十二章 步辇图??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宣德炉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各个击破
第一百八十七章 情敌对面 第一百九十章 好姐妹 第一百九十一章 走马灯?月影灯? 第一百九十四章 琉璃厂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卖漏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古墓开采? 第一百九十九章 修复专家 第两百零二章 绫纹罗
第两百零三章 绿松石 第两百零六章 口中珠 第两百零七章 另一颗夜明珠 第两百一十章 采访
第两百一十一章 身份未定 第两百一十四章 作用之大 第两百一十五章 大学问 第两百一十八章 不能替代
第两百一十九章 凤形寒玉 第两百二十二章 主人 第两百二十三章 与商人过招 第两百二十六章 紫砂壶
第两百二十七章 澄泥砚 第两百三十章 骆仿 第两百三十一章 中国办事处 第两百三十四章 受伤
第两百三十五章 主谋者 第两百三十八章 丁老爷子 第两百三十九章 细笔 第两百四十二章 组委会
第两百四十三章 暂定方案 第两百四十六章 素三彩 第两百四十七章 阴差阳错 第两百五十章 特别参赛者
第两百五十一章 梅花易数再现 第两百五十四章 利用 第两百五十五章 盘玉 第两百五十八章 越搅越浑
第两百五十九章 神之手 第两百六十二章 敞开了说 第两百六十三章 山口组 第两百六十七章 香格里拉
第两百七十章 入虎穴 第两百七十一章 新的 第两百七十四章 仓库 第两百七十五章 怀疑
第两百七十八章 监守自盗 第两百七十九章 大佬 第两百八十二章 上古刀2 第两百八十三章 确认
第两百八十六章 阴阳石 第两百八十七章 没底 第两百九十章 买家 第两百九十一章 见识一下
第两百九十四章 深夜来电 第两百九十六章 金宝神枕 第两百九十七章 空穴 两百九十八章 巨变
第两百九十九章 鸡血石 第三百章 印 第三百零一章 最大的鸡血石 第三百零二章 注资
第三百零三章 奇石拍卖 第三百零四章 低调哥 第三百零五章 只能看,不能摸 第两百零六章 孔雀石
两百零七章 临时决定 第两百零八章 趁胜追击 第三百零九章 电话委托 第三百一十章 最后一击
第三百一十一章 行情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计不成 第三百一十三章 交易中心 第三百一十四章 抢
第三百一十五章 走着瞧 第三百一十六章 航班 第三百一十七章 开料 第三百一十八章 成交
第三百一十九章 结算 第三百二十章 不能吃的核桃 第三百二十一章 黑名单 第三百二十二章 潘家园
第三百二十三章 掌中雷 第三百二十四章 凤尾尊 第三百二十五 碎 第三百二十六章 破解
第三百二十七章 心魔 第三百二十八章 紫金石砚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朽古琴 第三百三十章 起点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头脑风暴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个性设计师 第三百三十三章 起色 第三百三十四章 绝世美玉
第三百三十五章 棋逢对手 第三百三十六章 试探 第三百三十七章 埋地雷专业户 第三百三十八章 新方式
第三百三十九章 美女检察官 第三百四十章 闹脾气 第三百四十一章 代言人 第三百四十二章 尼扎姆
第三百四十三章 绿檀木 第三百四十四章 石子儿 第三百四十五章 黑市1 第三百四十六章 黑市2
第三百四十七章 谎 第三百四十八章 卖家 第三百四十九章 错觉? 第三百五十章 柳暗花明
第三百五十一章 再见 第三百五十二章 意外之举 第三百五十三章 整大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布局
第三百五十五章 聪明女人 第三百五十六章 惊喜 第三百五十七章 群英荟萃 第三百五十八章 展示
第三百五十九章 请教 第三百六十章 神秘买家 第三百六十一章 失效? 第三百六十二章 珠宝狂人
第三百六十三章 有钱人的自以为是 第三百六十四章 红竹石 第三百六十五章 鹤顶红 第三百六十六章 私藏
第三百六十七章 女人花火 第三百六十八章 鸽血红 第三百六十九章 用心 第三百七十章 红翡
第三百七十一章 姐姐 第三百七十二章 首富 第三百七十三章 九曲鸳鸯壶 第三百七十四章 金玉镂雕春水佩
第三百七十五章 古玩具 第三百七十六章 委屈 第三百七十七章 委屈2 第三百七十八章 仿烧
第三百七十九章 湛卢剑 第三百八十章 无价之宝 第三百八十一章 古玉后作 第三百八十二章 时间真的不多
第三百八十三章 倾囊 第三百八十四章 老熟人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中国钻 第三百八十六章 挡
第三百八十七章 再现 第三百八十八 夜郎国 第三百八十九章 黄杨木雕 第三百九十章 夜郎鬼市
第三百九十一章 玉蝉 第三百九十二章 活死人墓 第三百九十三章 别有洞天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夜郎王印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多德 第三百九十六章 县博物馆 第三百九十七章 猜想 第三百九十八章 再出发
第三百九十九章 比例 第四百章 谈妥 第四百零一章 卸磨杀驴 第四百零二章 黑色石头
第四百零三章 印度男人 第四百零四章 拆伙 第四百零五章 蕉叶琴 第四百零六章 小凤仙
第四百零七章 高陵 第四百零八章 下马威 第四百零九章 官大N级 第四百一十章 工具
第四百一十一章 手骨 第四百一十二章 活着死 第四百一十三章 相拥 第四百一十四章 复原
第四百一十五章 返程 第四百一十六章 感应 第四百一十七章 报酬 第四百一十八章 弥补
第四百一十九章 结果 第四百二十章 小指 第四百二十一章 私欲 第四百二十二章 簪花仕女
第四百二十三章 葫芦画 第四百二十四章 分红 第四百二十五章 探望 第四百二十六章 风信子
第四百二十七章 婚礼 第四百二十八章 蓝色风信子 第四百二十九章 雍正书法 第四百三十章 千山越
第四百三十一章 风流才子 第四百三十二章 同行 第四百三十三章 招牌 第四百三十四章 被盯上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测谎仪 第四百三十六章 T组织 第四百三十七章 扩张 第四百三十八章 救我
第四百三十九章 辟邪 第四百四十章 秘戏镜 第四百四十一章 拆迁? 第四百四十二章 定位
第四百四十三章 十二岁 第四百四十四章 天沧 第四百四十五章 安保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三摔
第四百四十七章 谢谢合作 第四百四十八章 茧 第四百四十九章 撕破脸 第四百五十章 罐子
第四百五十一章 烟 第四百五十二章 特别体质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三重目标 第四百五十四章 狼烟四起
第四百五十五章 陶俑 第四百五十六章 传奇收藏家 第四百五十七章 扫尾 第四百五十九章 大玩家
第四百六十章 作证 第四百六十一章 快递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举街搬迁 第四百六十三章 面见
第四百六十四章 淑女瓶 第四百六十五章 进言 第四百六十六章 心烦 第四百六十七章 御守盐
第四百六十八章 玉勒子 第四百六十九章 皇后 第四百七十章 古织物1 第四百七十一章 古织物2
第四百七十二章 搬迁地 第四百七十三章 民俗博物馆 第四百七十四章 客家人 第四百七十五章 伯机先生
第四百七十六章 玩笑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云集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世界的原石 第四百七十九章 洋先生
第四百八十章 十字绺 第四百八十一章 雁行 第四百八十二章 较劲 第四百八十三章 势在必得
第四百八十四章 夺胜 第四百八十五章 极品 第四百八十六章 蜘蛛爪 第四百八十七章 贵族小子
第四百八十八章 玩偶 第四百八十九章 催眠 第四百九十章 套现 第四百九十一章 英荷
第四百九十二章 胡服 第四百九十三章 功夫茶 第四百九十四章 龙尾砚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东山再起
第四百九十六章 整人 第四百九十七章 夜光杯 第四百九十八章 金银器 第四百九十九章 金银器2
第五百章 不辞而别 第五百零一章 亮相 第五百零二章 矛盾 第五百零三章 一夜
第五百零四章 琥珀 第五百零五章 突如其来 第五百零六章 围堵 第五百零七章 独家
第五百零八章 索斯比 第五百零九章 失窃 第五百一十章 指纹 第五百一十一章 私房菜
第五百一十二章 指认 第五百一十三章 原地 第五百一十四章 真相 第五百一十五章 舍不得
第五百一十六章 送 第五百一十七章 消失 第五百一十八章 海兽葡萄 第五百一十九章 菩提子
第五百二十章 金丝菩提 第五百二十一章 修整 第五百二十二章 出伦敦记 第五百二十三章 签名
第五百二十四章 惊喜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复式单位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上海女人 第五百二十七章 胎记
第五百二十九章 火欧珀 第五百三十章 八音盒 第五百三十一章 乐器之王 第五百三十二章 亲子
第五百三十三章 怪人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三选一 第五百三十五章 月光 第五百三十六章 最后的考验
第五百三十七章 首席 第五百三十八章 回国 第五百三十九章 感情剖析 第五百四十章 犯错
第五百四十一章 前缘后果 第五百四十二章 定心丸 第五百四十三章 买单的人 第五百四十四章 剪彩
第五百四十五章 继续扩张 第五百四十六章 幽灵水晶 第五百四十七章 珠光宝气 第五百四十八章 玛瑙原石
第五百四十九章 七宝 第四百五十章 郁美人 第四百五十一章 女主人 第四百五十二章 课程
第四百五十三章 枢府瓷 第五百五十四章 长生碗 第五百五十五章 老友重逢 第五百五十六章 昏迷
第五百五十七章 纲钱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三孔布 第五百五十九章 重量 第五百六十章 中国家具
第五百六十一章 乌木 第五百六十二章 紫檀 第五百六十三章 降香黄檀 第五百六十四章 压胜钱
第五百六十五章 张扬 第五百六十六章 包装防护套 第五百六十七章 最贵的酒 第五百六十八章 最贵的酒2
第五百六十九章 赌博 第五百七十章 困扰 第五百七十一章 秦镜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七星龙渊
第五百七十三章 朝珠 第五百七十四章 道光廿五 第五百七十五章 另一块碎片 第五百七十六章 新发现
第五百七十七章 玉器修复 第五百七十八章 修复工具 第五百七十九章 闭关修炼 第五百八十章 主要对手
第五百八十一章 全聚德 第五百八十二章 优势 第五百八十三章 蒋介石官窑 第五百八十四章 小试牛刀
第五百八十五章 商业修复 第五百八十六章 天才诞出 第五百八十七章 富二代 第五百八十八章 赵城金藏
第五百八十九章 明拓 第五百九十章 加题 第五百九十一章 你丫的 第五百九十二章 斗鱼
第五百九十三章 现代玉器 第五百九十四章 变态盗墓王 第五百九十五章 人比人 第五百九十六章 绑错了
第五百九十七章 肉票 第五百九十八章 父子俩 第五百九十九章 文静 第六百章 恩人
第六百零一章 飞天 第六百零二章 落脚处 第六百零三章 狂人 第六百零四章 机关
第六百零五章 口中箭 第六百零六章 杀戮 第六百零七章 还原 第六百零八章 第一裸模
第六百零九章 舞女玉佩 第六百一十章 玉蟾蜍 第六百一十一章 龙吐水 第六百一十二章 美人盂
第六百一十三章 金背铁镜 第六百一十四章 夜战 第六百一十五章 挑明 第六百一十六章 好主意
第六百一十七章 鉴赏修复公司 第六百一十八章 送上门 第六百一十九章 谈判 第六百二十章 金缕玉衣
第六百二十一章 金线 第六百二十二章 白骨精 第六百二十三章 男人 第六百二十四章 广东商帮
第六百二十五章 猴票 第六百二十六章 没有落款 第六百二十七章 方法 第六百二十八章 青梅竹马
第六百二十九章 情敌来了 第六百三十章 料器 第六百三十一章 尺八 第六百三十二章 补子
第六百三十三章 骨灰钻石 第六百三十四章 骨灰钻石2 第六百三十五章 龙袍 第六百三十六章 龙袍2
第六百三十七章 闯祸 第六百三十八章 连环画 第六百三十九章 大龙邮票 第六百四十章 两大悬案
第六百四十一章 小时候 第六百四十二章 感同身受 第六百四十三章 妆奁 第六百四十四章 诱
第六百四十五章 不要重复 第六百四十六章 面对面 第六百四十七章 海底宝藏 第六百四十八章 六大富商
第六百四十九章 刺 第六百五十章 吵 第六百五十一章 联盟已破 第六百五十二章 地
第六百五十三章 商船 第六百五十四章 上官先生 第六百五十五章 是非 第六百五十六章 下海
第六百五十七章 珠宝珊瑚 第六百五十八章 风浪 第六百五十九章 炸药 第六百六十章 密码
第六百六十一章 锯齿 第六百六十二章 亮旗 第六百六十三章 打捞 第六百六十四章 大朝通宝
第六百六十五章 元青花 第六百六十六章 金冠饰 第六百六十七章 护送 第六百六十八章 珊瑚
第六百六十九章 对手 第六百七十章 投诚 第六百七十一章 机会 第六百七十二章 九鼎
第六百七十三章 说客 第六百七十四章 缘故 第六百七十五章 老祖宗 第六百七十六章 秘密
第六百七十七章 雪茄1 第六百七十八章 雪茄2 第六百七十九章 集市 第六百八十章 宫灯
第六百八十一章 一对 第六百八十二章 扇子 第六百八十三章 老友 第六百八十四章 逗彩
第六百八十五章 大拍卖 第六百八十六章 验证 第六百八十七章 等 第六百八十八章 玉谍
第六百八十九章 宝剑 第六百九十章 九龙宝剑 第六百九十一章 九龙宝剑2 第六百九十二章 九龙宝剑3
第六百九十三章 水到渠成 第六百九十四章 结拜兄弟 第六百九十五章 冰山小姐 第六百九十六章 舍利花
第六百九十七章 撞 第六百九十八章 梅瓶 第六百九十九章 失火(元旦快乐!) 第七百章 文革手抄本
第七百零一章 人为 第七百零二章 梦 第七百零三章 结盟 第七百零四章 治罪
第七百零五章 开枪 第七百零六章 秘葬 第七百零七章 机关 第七百零八章 独一无二
第七百零九章 马踏飞燕 第八百章 马踏飞燕2 第八百零一章 玉石俱焚 第八百零二章 墙角
第八百零三章 供春壶 第八百零四章 抢人 第八百零五章 旧钞票 第八百零六章 旧钞票2
第八百零七章 青田石 第八百零八章 绛血石 第八百零九章 熊猫金币 第八百一十章 五忌
第八百一十一章 拿不准 第八百一十二章 中国龙 第八百一十三章 接机 第八百一十四章 韩国人
第八百一十五章 青麟髓墨 第八百一十六章 吓唬 第八百一十七章 住吉会 第八百一十八章 谋划
第八百一十九章 都统之印 第八百二十章 纨扇 第八百二十一章 火镰 第八百二十二章 内应
第八百二十三章 突袭 第八百二十四章 大礼 第八百二十五章 水烟袋 第八百二十六章 水烟袋2
第八百二十七章 骑虎难下 第八百二十八章 老杰克 第八百二十九章 双鱼玉佩 第八百三十章 蕴意
第八百三十一章 师父 第八百三十二章 王八蛋 第八百三十三章 黑花绣墩 第八百三十四章 状元匾
第八百三十五章 香玉 第八百三十六章 寺庙 第八百三十七章 竹衣 第八百三十八章 以物换物
第八百三十九章 拓片 第八百四十章 艺伎 第八百四十一章 喜春 第八百四十二章 绝密消息
第八百四十三章 搞什么 第八百四十四章 黑珍珠 第八百四十五章 大溪地 第八百四十六章 动静
第八百四十七章 青金石雕 第八百四十八章 九龙杯 第八百四十九章 太师椅 第八百五十章 宽永通宝
第八百五十一章 缠丝 第八百五十二章 臂钏 第八百五十三章 最后情报 第八百五十四章 古籍
第八百五十五章 错票 第八百五十六章 明刻搜神记 第八百五十七章 攻防 第八百五十八章 不定时
第八百五十九章 簪 第八百六十章 来处 第八百六十一章 鹰虎 第八百六十二章 酒吧
第八百六十三章 总司令 第八百六十四章 过往 第八百六十五章 M1911式 第八百六十六章 永固杯
第八百六十七章 官皮箱 第八百六十八章 黄金樟 第八百六十九章 第五宝 第八百七十章 屏风
第八百七十一章 全购 第八百七十二章 遗憾 第八百七十三章 感应 第八百七十四章 金兰
第八百七十五章 脸谱 第八百七十六章 古地 第八百七十七章 西凉 第八百七十八章 血缘
第八百七十九章 粉钻 第八百八十章 欧阳鹰 第八百八十一章 后人 第八百八十二章 风险
第八百八十三章 董事 第八百八十四章 银包金 第八百八十五章 血钻 第八百八十六章 金手套
第八百八十七章 感情危机 第八百八十八章 另一对 第八百八十九章 录音 第八百九十章 高手过招
第八百九十一章 解围 第八百九十二章 远行 第八百九十三章 明君 第八百九十四章 起棺
第八百九十五章 无头 第八百九十六章 知情人 第八百九十七章 如意簪 第八百九十八章 不见
第八百九十九章 宝藏 第九百章 羌语 第九百零一章 闪 第九百零二章 未解
第九百零三章 浆水 第九百零四章 玛纳斯 第九百零五章 配合 第九百零六章 泼
第九百零七章 山路 第九百零八章 树洞 第九百零九章 水胆玛瑙 第九百一十章 请君
第九百一十一章 墓毒 第九百一十二章 开箱 第九百一十三章 楼兰漠玉 第九百一十四章 大部队
第九百一十五章 死无对证 第九百一十六章 害人 第九百一十七章 跑了 第九百一十八章 会面
第九百一十九章 点菜 第九百二十章 偷渡 第九百二十一章 警报 第九百二十二章 拐杖
第九百二十三章 九爷 第九百二十四章 刀剑 第九百二十五章 天国 第九百二十六章 莲花锁
第九百二十七章 宝藏之谜 第九百二十八章 挟持 第九百二十九章 老三 第九百三十章 圣库制
第九百三十一章 归程 第九百三十二章 成功 第九百三十三章 钓鱼 第九百三十四章 玉玺
第九百三十五章 火铳 第九百三十六章 甩子 第九百三十七章 继承 第九百三十八章 囚禁
第九百三十九章 解救 第九百四十章 破坏 第九百四十一章 最后一拼 第九百四十二章 胖太太
第九百四十三章 花茶 第九百四十四章 青虹倚天 第九百四十五章 爱情 第九百四十六章 造型
第九百四十七章 帽筒 第九百四十八章 五色墨 第九百四十九章 跨界 第九百五十章 八卦
第九百五十一章 微移 第九百五十二章 欠条 第九百五十三章 放风 第九百五十四章 开会
第九百五十五章 单一混汞 第九百五十六章 氰化法 第九百五十七章 黄金品质 第九百五十八章 釜底抽薪
第九百五十九章 黑色请柬 第九百六十章 事实 第九百六十一章 海葬 第九百六十二章 海葬2
第九百六十三章 蜂巢 第九百六十四章 变石猫眼 第九百六十五章 五十名珍 第九百六十六章 宣娇
第九百六十七 本名 第九百六十八章 鬼压床 第九百六十九章 书房 第九百七十章 信
第九百七十一章 了 第九百七十二章 世界 第九百七十三章 逊一筹 第九百七十四章 传奇
第九百七十五 隋侯珠 第九百七十六章 和氏壁 第九百七十七章 兰亭序 第九百七十八章 泗水取鼎
第九百七十九章 泉水 第九百八十章 水猴子 第九百八十一章 地宫飞雁 第九百八十二章 诸窑之冠
第九百八十三章 六毒 第九百八十四章 炒作 第九百八十五章 山野人 第九百八十六章 古酒
第九百八十七章 交换 第九百八十八章 到访 第九百八十九章 试药 第九百九十章 危机
第九百九十一章 皮影 第九百九十二章 皮影2 第九百九十三章 象牙雕 第九百九十四章 念旧
第九百九十五章 照片 第九百九十六章 魁星 第九百九十七章 熏炉 第九百九十八章 表白
第九百九十九章 试验 第一千章 摩羯 第一千零一章 帮忙 第一千零二章 黄昏恋
第一千零三章 坦桑石 第一千零四章 亚洲之珠 第一千零五章 宝石王国 第一千零六章 脚印
第一千零七章 不简单 第一千零八章 看海 第一千零九章 紫色 第一千一十章 年轻人
第一千一十一章 挑战 第一千一十二章 求 第一千一十三章 热 第一千一十四章 西汉
第一千一十五章 赶尸 第一千一十六章 赶尸2 第一千一十七章 先人 第一千一十八章 上山
第一千一十九章 棺淳 第一千二十章 苗女 第一千二十一章 夜 第一千二十二章 苗姓
第一千二十三章 过世 第一千二十四章 委托 第一千二十五章 甲骨 第一千二十六章 博山炉
第一千二十七章 定陵 第一千二十八章 事主 第一千二十九章 风水摆件 第一千三十章 风水石
第一千三十一章 玉佛 第一千三十二章 风水 第一千三十三章 真迹 第一千三十四章 死人
第一千三十五章 潜伏指纹 第一千三十六章 东陵石 第一千三十七章 阿富汗白玉 第一千三十八章 锁王
第一千三十九章 罗斯 第一千四十章 打样 第一千四十一章 假的 第一千四十二章 拿证
第一千四十三章 会面 第一千四十四章 大圈帮 第一千四十五章 来龙去脉 第一千四十六章 嫁衣
第一千四十七章 京八件 第一千四十八章 汉服 第一千四十九章 做梦 第一千五十章 珺瑶
第一千五十一章 兵书 第一千五十二章 想法 第一千五十三章 房车 第一千五十四章 旧情
第一千五十五章 山下 第一千五十六章 玉觿 第一千五十七章 蝴蝶刀 第一千五十八章 一片红
第一千五十九章 郎窑红 第一千六十章 铜权 第一千六十一章 结发礼 第一千六十二章 胎梦
第一千六十三章 龙凤 第一千六十四章 特别玩具 第一千六十五章 新篇章 完结感言(不足千字,不收费)
正文 第一章 鬼市
    n城,古玩夜市,凌晨两点,虽然夜已深,但这里仍有不少人背着包,手中拿着手电筒,正在四处张望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骆天在这一群人当中,显得格外沉默,以他的经验来说,大概再过十来分钟,卖家们就要来了。

    果然,十分钟后,一辆面包车哧地停了下来,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从车上搬下来两箱东西,随后麻利地上车,离开,只留下一个戴着眼镜的三十来岁的人在那里料理,那人也是驾轻就熟,没一会儿功夫就将箱子里的东西铺开来,竟是清一色的旧书,其中有一些看上去年代已久,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瞬间变成粉末。

    原本等待的人群中,有不少人已经按捺不住,围上前去查看起来,骆天依然不为所动,鬼市才刚刚开始呢,好货还在后面。

    长期以来,古玩圈内就有逛夜市的习惯,也就是俗称的“鬼市”,凌晨三四点,在指定的地点,各路古玩商人或收藏爱好者前来摆摊买卖,这里是最适合“拣漏”的地方,这里也是骆天赖以生存的地方。

    骆天年纪并不大,在拣漏的这群人当中可以说是最年轻的了,不过二十六岁而已,长得倒是斯文白净,只是因为自小父母走得早,所以没有接受过正规的高等教育,对于古玩的知识也全是来源于书本和自己的悟性,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靠这种知识赖以生存下来。

    他每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着鬼市的到来,在诸多的摊位之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运气不差,拣个一两件,一转手,那么一个月的开支便足够了,此时,越来越多的卖家在这里汇集,摊子一个接着一个,有古书,有瓷器还有不少的玉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物件,足以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不少买家都拿着手电筒仔细研究着自己看中的物件,骆天却不急,他有他的一套,不要对自己关注的东西表现和太过于急切,这等于出卖了自己的心思。

    骆天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已经锁定了目标,但他并不急着上前询价或是查看真假,而是站在那摊主的旁边掏出手机把玩起来,一幅百无聊赖的样子。

    骆天看重的是一件小小的八宝碗,鲜亮的黄释面上有着吉祥如意的饰纹,站在一边把玩手机的空当,他扫到八宝碗边缘有着轻微的波浪釉,鬼市已经开市将近有四十分钟,这碗的主人依然没有开张,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这收家四十多岁,蓄着小胡子,我们暂且叫他小胡子吧。

    “老板,今天晚上还没匀出去一件吗?”骆天收起手机,假装随意地问道。

    小胡子正是一肚子的烦闷:“唉,这鬼市是越来越不景气了。”

    “可不是嘛,”骆天真诚地看着对方:“您就缺一个头彩,我来替您开个张,怎么样?”

    这话好像给小胡子打了一针鸡血,他立刻精神一振:“小伙子,你是认真的?”

    “丑话说在前头,太贵了的我要不起,只能意思意思一下。”骆天扫了摊位上的瓷器一圈,拿起那个八宝碗:“这个物件小,或许我能收了。”

    “等等!!”一个白发老头儿一声叫起,骆天的心便一沉,难不成今天遇到行家了。

    那老头儿拿起八宝碗,仔细揣磨了一番,又将八宝碗翻过来,碗底有着“同治年制”的字样:“这做工和釉面是清朝的官瓷啊,两百块,我收了,你看行不?”

    骆天的一颗心又放回了肚子里,这白发老头识货,可是只识到了一半,他还不知道这碗的价值所在,只见小胡子将目光看向骆天,毕竟骆天是第一个询价的,骆天沉吟了一会儿:“三百。”

    老头儿伸出一个巴掌来:“五百,我收了!!”

    骆天心里咯噔一声,今天不会遇上拦一道了吧?所谓的拦一道,就是抬高竞争对手买入藏品的价位,或者抢先买入藏品,骆天的心有些七上八下的,毕竟不是100%确定那八宝碗的价值,赌?还是不赌?

    胡小子见骆天半天没吭声,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白发老头儿身上,骆天心一横,拣漏就是冒险,要相信自己的眼光,不可能次次都拣着,可是该出手时得出手!!

    “等等,我出一千!!”

    老头儿和小胡子都吃了一惊,尤其是那老头儿脸上已分明露出不悦来:“年轻人,这只是清朝的官瓷,一千??年轻人可不要意气用事啊。”

    “一千,我收了。”骆天从怀里掏出一千块现钞:“老人家,我是后生,不是跟您较劲,我是真想收了这件,请您不要见怪。”

    老头闷哼一声,摇摇头,无奈地走开了。

    这八宝碗是小胡子在乡下用八十块收来的,原本老头的五百块已经让他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个斯文的小伙子居然出到了一千块!!他收下钱,将八宝碗小心地放到骆天手上,问道:“小伙子,你为什么出这么高的价??”

    “一千块收一个普通的清代官瓷器当然是不划算的,转手也不过能出个一千二三,可是假如它是同治帝大婚所用瓷器呢?”骆天呵呵一笑:“那价值就能翻上十倍以上了,据我所知,同治帝大婚用瓷器在拍卖行里拍出了两万多的高价。”

    说完,骆天揣着八宝碗就走,他现在迫切地需要去证实这八宝碗的真假,骆天离开鬼市,打算步行越过马路,脑子里太专注于手上这东西的真假,他根本没有留意到马路那边疾弛而来的一辆小货车,直到车灯打在他身上,骆天在抬头看过去,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声音还未出口,车子已将骆天的身子撞飞,他整个身子飞出去,弹到地上,“砰”地一声,骆天居然还有一些知觉,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骨头断掉了,还是怀里的八宝碗碎掉了,他睁开眼睛,看着鬼市的人们慢慢围拢过来,脸上带着探究的神色,他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然后,眼前便是一黑……

    热,浑身都像被火在煅烧一般,每个毛孔都被烫得张开来,在火热之中又感觉到有丝丝风在朝身体里灌,骆天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整个人仿如掉进了黑暗的深渊里,不,应该说是掉进了火炉之中。

    那种难以明状的热气最终汇聚成一股热流,那股热流顺着骆天的脚一直向上蔓延,就像有生命的生物在体内爬行一般,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股热气一路前驱直到了小腹处,“砰”地一声,消失了……

    隐约有些光亮出现在眼前,骆天努力地睁开眼睛,好几个人影绰绰约约在闪现在 眼前,还有人在说话。

    “真是奇怪,听现场的人说可是被撞飞了,居然只是轻伤,这人真是走运。”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另一个身影伏了下来,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自己的胸口上:“心跳已经恢复正常了,好了,我们出去,让病人好好休息。”

    病人?骆天的头有些昏昏沉沉地,自己什么时候生病了?周围安静了,眼前的模糊慢慢消失,一切变得清楚起来,白色的墙,白色的被单被套,还有药水滴嗒下来的声响,都是这么地清楚,看着手上的针,骆天终于有点印象了。

    他挣扎着起身,看向周围,这是一间三人病房,不过此时就只有他一个人住在里面,冰冷冷的墙面看着可真渗人,骆天突然打了一个激灵,碗呢?一千块钱打水漂了!!

    就在骆天颓然的时候,他扫到病床边的抽屉,鬼使神差地拉开,他的眼睛顿时一亮,八宝碗就在里面,不过他立刻失望了,在是在,不过已经是一堆碎片了,都被装在一个透明的小胶袋中,他的头一紧,无语地去拿,手刚触碰到那碎片,刚才的那股热流又来了!!

    骆天吓得急忙松手,手一松开,那热流立刻消失不见,当真是奇怪得很!!骆天看向那片碎片,只见碎片之中隐约有些红色的东西,真正的官瓷当中怎么可能会有这个!!骆天无力地躺到病床上,看走眼了,这拣漏没拣到宝,倒是拣到了一个邪气的玩意儿!!那混在瓷器当中的会是什么东西呢?这股热流又是怎么一回事?
正文 第二章 开了眼
    骆天没想到默默无名的自己在医院成了头号名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也是他在医院之中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他只有点头附和说:“是啊,是啊。”心里却对碎掉的八宝碗和自己身上的异状感到莫名地恐慌,一心只想快点出院,早点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底,这一切都和那个随救护车一起来的小护士小方有关,小护士刚刚卫校毕业,有一幅热心肠,来到现场看到一地的血,而骆天已经失去知觉,还牢牢地抓住手里已经碎掉的瓷器,她觉得肯定很重要,就细心地把碎片都装了起来,要不然骆天还真无处可循自己的异状了。

    伤情不重,在医院躺了三四天,骆天就出院了,出院结账的那天,让骆天的小心肝儿颤了几颤,悲催的医院,真是天杀的刀啊,杀人不见血,这钱花出去的连影子都见不着,这幸好是才躺了三四天,这要再躺下去,都得去卖血了。

    骆天揣着八宝碗的碎片和医院的结账清单匆匆忙忙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出租屋位于城中村,或又称为农民房,他无精打采地爬楼梯到七楼,当拿出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浑身又打了一个激灵,不对劲!!

    以往自己爬个七层的楼梯,怎么着都会喘气的,今天居然是一口气爬上来,连口大气都没有喘,摸摸口袋里的结账清单,该不会是在医院里养得太好了吧?骆天笑自己现在有点神经验,钥匙在锁孔中一转,门就应声打开。

    骆天紧张兮兮地关上门。赶紧把碎片掏出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来,放大镜下,八宝碗的样子赫然在目,这分明就是清代的黄釉啊,自己并没有走眼,骆天伸手将碎片扒开,找到那颗红色的东西,手刚一碰到那红色的小碎片,他浑身就像通了电一样地酥麻,一股热流立刻在胸腔内打转,他松开手,那股酥麻和热流立刻消失,果然,关键就在于这块红色的碎片!!

    这一点红很小,要不是骆天眼尖,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一次,骆天不用手去接触,举着放大镜仔细研究起来,放大之后,骆天发现那点红其实不是本来的颜色,而是血!!这应该是自己的血,他放下放大镜,倒来一杯水,想到刚才的酥麻,他又取来一双手套和棉棒,这样子活像是要做生化试验。

    骆天拿棉棒沾上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点细小的碎片,因为紧张,他的额头已经沁出汗水来,血在水的浸泡中晕化开来,那红点本来的面目一点一点显现出来,骆天心中紧张不已,又换一根干净的棉棒将那红点彻底擦拭干净,那东西终于完整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个东西并不是瓷器,骆天有些安慰了,八宝碗是真的,只是这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会掺在其中,这个小碎片根本不是瓷,而是青铜!!因为太小,骆天无从判断它是哪一年的青铜,但既然能够出现在清代的八宝碗中,那么它一定会清朝久远,用放大镜再观看一遍,骆蒙发现上面有些暗纹,很眼熟,答案呼之欲出,是酒器!上面的暗纹就是雀鸟的羽毛图案!!这是“爵”的碎片啊!

    搞清楚了这东西的来历,骆天长舒了一口气,这东西很有些邪气,自己身上的异样不知道是好是歹,突然想起来花出去的一千块,骆天郁闷了,大半夜地撞了邪了,本钱没捞回来,还撞车去了多的。再过两周就要交租了,手头上已经很紧张了,骆天觉得生计问题比这个小碎片要重要,找来一个小胶袋,用钳子将那碎片夹了进去,好好地封了起来,暂时放在床边的抽屉里。

    整理好了,骆天就弯下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且旧的箱子来,他盘腿坐到地上,利落地打开箱子,从中间掏出一样玻璃鼻烟壶来:“没办法,得把你出手了。”

    奇怪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骆天的眼前突然一黑,再睁开眼时,鼻烟壶的周围都泛着绿色的光,那光很柔和,就像原本就属于鼻烟壶的一部分,这是怎么一回事?骆天百思不得其解,以前看这东西的时候,从来没有看到过它泛绿光啊?也许是自己眼花,骆天闭上眼睛,再睁开,发现绿色消失了,鼻烟壶依然静静地躺在手中,骆天定眼看过去,凝视了几秒钟后,那股绿色的柔光又出现了!!

    骆天心中一动,放下鼻烟壶,从床边屉最下面的抽屉里又取出一件东西来,那是以前拣漏时拣来的一件假货,一块假玉石,那玉石一出现在骆天的视线之中,大约五秒钟后,他立刻又是眼前一黑,玉石周围浮现出刺眼的红色光芒,骆天眼睛一闭,再睁开眼时,那刺眼的光芒便消失了。

    骆天欣喜若狂,难道绿色的柔光表明是真货,刺眼的红色光芒为假货?自己的这双眼睛能够自动辩别真假??

    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个想法,骆天将自己收藏的好几件东西拿了出来,一一做了试验,当骆天做完所有的试验,他张开双臂,整个身子躺在地板之上,深深地吁了一口气,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事情太邪门了,不,是自己踩到狗屎了!!这等于是交了大运呀!!这一切都是托那个祭品碎片的功劳,虽然现在无从追溯它的来历,但它一定具有神奇的力量,这力量通过与他的血的融合,已经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骆天觉得自己应该做些计划,他从小就是一个擅长制定计划的人,也多亏了这一点,他才能自学成才,为自己寻找到生存之道,难道继续靠捡漏生活下去?他摇摇头,拣漏等于是在碰运气,自己在拣漏这条路上,拣到的假货比真货多,鬼市里的真货越来越少,而拣漏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想着贪便宜,能拣出件宝贝来,既然基数只有这么小,就算自己开了眼,能一瞅一个准,又能拣到多少呢?

    骆天捏紧拳头:要干,就要到更广阔的天地干出一番事业来!!而不是缩在夜色中的鬼市里赚点蝇头小利!!

    对,骆天打定了主意,我要考古玩鉴定师的资格证!!
正文 第三章 通关
    古玩鉴定师就是针对陶瓷器字画玉器铁币,以及包括鼻烟壶笔架文房四宝在内的物件进行真伪辩别,对于古玩来说,更不可或缺的当然还有其产生的年代背景,以及其价值所在,目前的价格走向甚至未来的价格走向。

    在一般人的眼里,这是一个极具神秘的高尚职业,在骆天的眼里,是出生到现在,绝对的唯一的兴趣爱好,眼下,他要成为职业鉴定师,就必须考到古玩鉴定师的资格证!!

    其实骆天考过初级资格证,那个相对来说比较容易,但一个初级资格证还不足以让他入行,资本不足啊,可是接下来的考试却让骆天望而却步,听说中级考核监考的老师有个外号叫鹰眼,眼睛毒得很,讲话也不客气,不少没底子的学生还要遭受他的羞辱。

    可眼下情况发生了变化,现场考核就算严格,骆天也成竹在胸了,还有一点让他想去试一把的原因是今年报考的标准略为放松了一些,再加上他刚刚自考到了大专文凭,正好可以用得上,天时地利的条件让骆天二话不说就去报了名,若是这次通过了,自己就是四级古玩鉴定员了。

    考核的位置位于城中某大学内,这里是骆天曾经魂牵梦萦的地方,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踏入这里,骆天早早地便等在了考场外面,外面的考生们纷纷议论着传说中的鹰眼。

    “听说没有,那个鹰眼是个老头,都快七十岁了,是个老油条来的。”几个人站在角落里,津津有味地谈论着关于鹰眼的小道消息。

    “嗯,据说以前是在文物局工作的,后面改做了老师。”一个人插嘴说道:“年纪越大,越挑剔,听说曾有人被他挖苦得当场暴哭。”

    “考理论还容易,就是现场考核也太难了点了吧。”其中一个小个子人还还没进考场,就已经气馁了。

    “怕就回去嘛。”众人起哄,那小个子默默地退到一边,看得出来,他很紧张,扫到骆天镇定的样子,脸上全是羡慕嫉妒恨。

    其实骆天现在心里也有些紧张,在文物局干过的老头,自己若是表现得不够周全,被瞧出猫腻来了就惨了,就在这时,已经叫到了骆天的号:“十三号考生,请进来!!”“骆天,骆天在吗?”

    “在的。”骆天浑身一震,终于,要开始了。

    考核出乎意料是一对一考核,这更让骆天倒吸一口凉气,走进大门紧闭的教室:“我是十三号考生,骆天。”

    坐在里面的是一个头发胡须已经花白的老头儿,精神却还不错,嗓门也挺响亮:“进来吧!!”

    此时,老头儿面前的桌上摆放了四件一模一样的瓷制鼻烟壶,见到骆天进来,手指着前面的凳子:“坐下吧。”

    骆天一口气还没喘下呢,老头儿就指着桌子上的鼻烟壶:“这里面只有一件真品,五分钟内你必须找出来。”

    五分钟?骆天心里笑了一下,可是也不敢大意,他一件一件审视过去,鼻烟壶说白了就是装鼻烟的容器,明沫清初传入中国,如今,鼻烟壶作为艺术品流传至今,在制作材料上也相当多样化,一般有瓷制,铜象牙玉石等,眼前的这四件,都是瓷制。

    第一到三个,均是泛起了刺眼的红光,第四个却是柔和的绿光,他心中明白,就算第一时间能够快速地辩别真假,接下来还要应对鹰眼的提问,所以也不急着回答,而是继续查看这四个瞧着一模一样的鼻烟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鹰眼的脸上现出失望的神色来,今天来了不少考生,资质都很平常,眼下已经是第十三个了,剩下的考生也不多了,难道今年还是寥寥可数的合格者?

    骆天心中默数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一手指向第四个鼻烟壶:“老师,这个是真的。”

    鹰眼一怔,这小子磨蹭了半天,不会是乱猜出来的吧?鹰眼闷哼一声,突然双手快速地将四个鼻烟壶调转了位置,手法之快,足以用眼花缭乱来形容,骆蒙的眼睛更是早就看花了,没想到这鹰眼一大把年纪了,手脚却这么麻利,鹰眼脸上现出得意的神情来,这下你还能撞对吗?“好吧,现在,哪个是真的?”

    骆天毫不迟疑地指向第二个:“这个。”

    鹰眼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小子有点意思哈,不行,哪里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他不言不语,双手快速地动了起来,四个鼻烟壶转瞬间又被换了位置:“你再看看。”

    “第一个是真的。”骆天自信地指着第一个。

    还真不是碰运气?鹰眼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味地看着骆天,又看起考生资料来:“你今年才26岁?”

    “是的。”

    “哦。”鹰眼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变化:“既然这样,说说看吧,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骆天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真正考验的时刻到来了。
正文 第四章 通关2
    “鼻烟壶以瓷制最多,这其中流传下来的清代的数量最多,这个真品就是康熙年间的青花瓷鼻烟壶,用的是珠明料,是鼻烟壶中比较稀少的了,另外三个我之所以认为是假的,主要在于它们的釉与胎结合不紧,还有就是内画虽然仿的是翼派,可是完全不具备翼派清淡洒脱的风格。”

    骆天觉得是时候收了:“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结合上面两点,我判断其它三个都是假的,请老师指点。”

    鹰眼此时才不加掩饰地激赏起来:“不错,不错,虽然还有些不足,但也是有天赋的了,其实你还漏了一点,三个赝品青花的色泽飘浮,这也是其一。”

    “谢谢老师。”骆蒙心中暗叹,前辈就是前辈,不容小觑呀,幸好自己过了这一关,就在骆天刚刚舒了一口气的时候,这鹰眼的兴致却上来了,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有点意思的考生,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

    他突然从桌子下面掏出两块一模一样的玉来:“看样子你对内画风格有所研究,那么我就再考考你对玉器的认识吧。”

    骆天原以为自己立刻过关了,冷不妨这鹰眼又出了考题,他正襟危坐,丝毫不敢大意,看着鹰眼将两块玉放在自己面前:“骆天,这里有两块玉,不过次我们不是辨真假,而是看种类,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说中了,那么考核就合格了,若是没有中,之前的成绩也就抹杀掉了。”

    什么?骆天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鹰眼冷眼看着:“干古玩这一行,不是你们想得那么简单,古玩涉及的知识层面和种类不是一样两样,若想在这行业长久地干下去,干得成功漂亮,就至少要过我这一关,不然,你凭什么堂堂正正地进入古玩鉴定师的行列?”

    骆天沉默了,这话说得挺直白,可确实是真话,在古玩界,比自己资历深有经验的前辈大有人在,就算自己有异能护身,要想杀出一片天地仍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连这点考验都无法通过,那么自己凭什么杀进古玩界?

    想到这里,骆天点点头:“我就试一试吧。”

    摆在桌上的两块玉看上去成色质地似乎一模一样,骆天定眼看去,两块玉均是散发着柔和的绿光,这说明两块玉绝非赝品,鹰眼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冒出来:“这两块是真是假,是新仿还是旧仿?”

    这还不好说,“这两块既不是新仿也不是旧仿,是地地道道的独山玉,独山玉色泽鲜艳,透明度好,是四大名玉之一,又有南阳翡翠的美誉……”

    说着说着,骆天心里就打起鼓来,两块玉成色用肉眼很难分辨,这会不会是这诠眼设的套儿,拿两块一模一样的玉儿来糊弄自己呢?这老头儿出题不按章理,完全有这种可能,骆天的心完全乱了,不行,不能投机,骆天提醒自己,古玩鉴定和股市操盘不一样,不是投机就能成功的。

    他小心把弄着两块玉,试图从纹理质地上找出一点区别来,他专注的样子倒是让鹰眼对他又多了一分好感,这年头,肯埋头研究的小伙子不多了。

    骆天心里此时如同打鼓,一下一下地忐忑不安,究竟是哪里不确定呢?这两块玉都有如奶脂,光泽度也很相似,两块难道都是独山玉中的白独山玉?骆天为难地挠挠头:“我看不出来区别,这两块应该都是独山玉中的白独山玉。”

    对错与否,全凭天定吧!!!

    鹰眼哈哈大笑:“哈哈哈……我这招用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总有考生一头栽进这个陷阱里,今年你还是第一个没陷进去的。”他停住笑,将两块玉收了起来:“没错,这两块都是白独山玉,你没说错。”

    骆天后背冒出一身冷汗,这鹰眼用的是语言陷阱,这两块是真是假,就是在诱导考生,这里面有一块真一块假,新仿还是旧仿,这话就更绝了,一下子咬定其中至少有一块假货,只是新仿旧仿的区别,这就给考生造成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一不小心就会被绕进去了,这鹰眼不单是经验丰富,就连心理学估计也懂得不少,这种考核方式难怪让考生们都战战兢兢了。

    骆天的一颗心终于放回到肚子里,他深吸了一口气,等待着接下来的考核,却只见鹰眼拿过骆天的登记表,在上面重重地兽了一个红通通的章:“恭喜你,通过了,接下来,再接再厉!!我很乐见古玩界多一个强劲后生!!”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骆天伸手接过考核表:“谢谢老师!!”顺便瞅了瞅鹰眼胸前的工作牌,原来鹰眼的大名叫许大山,骆天牢牢地记在心里,今天这个许大山给自己上了生动的一课,受益匪浅啊!

    出了考室,剩下的考生立刻围了过来,其中也有那个小个子:“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骆天吐了一口气:“通过了。”

    这下子让剩下人的士气大增,骆天说了几句预祝他们顺利的话就匆匆离开了考场,转眼间就拐进大学旁边的旧书店里,没一会儿功夫就抱出一大叠书来,全是关于古玩方面的书籍,经过刚才一战,又让骆天信心大增,赶紧趁热打铁,预备下一步的进步。
正文 第五章 拍卖行
    看着眼前一大撂的书,骆天非但不觉得蒙,反而眉开眼笑,红彤彤的四级古玩鉴定师资格证已经拿到手里,顿时心花怒放,自己觉得人生又上了一个台阶,在这激励之下,更加投入到知识储备中去。

    不知道是不是接受那碎片能量的原因,骆天非但开了眼,连体能素质也好了不少,就算经常熬夜也不觉得疲惫,在这样利好的条件下,骆天埋藏在心中的愿望终于有了破壳而出的欲望,现在,或许是出发的最佳时机。

    埋头苦读一夜,骆天揣着资格证,上了96路公交车,一直坐到了终点站,下了车,骆天鼓起勇气踏入了——谢氏拍卖行。

    拍卖行是骆天一直神往的地方,从踏入古玩的圈子那一天,他就渴求自己能够进入拍卖行工作,因为在那里,能够接触到许许多多珍奇罕见的古玩,这是鬼市永远也做不到的,说白了,骆天是真喜欢这一行,并不单纯地为了钱,当然,说完全为了兴趣,那太也虚伪,生活还是要过的,尤其在这物价横飞的年头。

    谢氏拍卖行骆天早就盯上了,可惜以前的自己丝毫没有跨足这里的勇气,以自己的自考专科学历和工作经历,第一道关口就过不了,其实就是现在,骆天心里也在不停地打着鼓。

    谢氏拍卖行在行业内是赫赫有名的公司了,既然叫谢氏,那么老板就是姓谢,叫谢明,在收藏家杂志上,骆天不止一次地看过谢明的专访,虽然还不到四十岁,但已经把谢氏拍卖行打造得有声有色,在全国也是鼎鼎有名,每次举办的拍卖会总能吸引众多国内外的商贾名流,本人也是一个极具影响力的鉴定专家,如果能够进入这家公司工作,那么对自己的工作能力是一次极大提升机会。

    骆天走到前台处,前台小姐正聚精会神地对着电脑,对于来人一点也没有察觉。

    “你好,小姐。”骆天硬着头皮打招呼,这前台小姐一看就是个高傲的主儿,恐怕不太好应付。

    果然,前台小姐闷哼一声,老半天眼睛才从电脑屏幕上离开瞅了骆天一眼,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贵公司招聘鉴定师,我是来应聘的。”骆天虽然有点受挫,但他能够理解,能够进入谢氏拍卖行工作,肯定很有成就感,再加上这前台因为坐着不知道身体裁怎么样,但是长相不错,漂亮的女人总是喜欢摆架子,所以能够理解。

    “有电话通知过你吗?”前台小姐眼睛扫完一眼骆天,眼睛都不抬一下,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没,没有。”骆天面试工作的经历不多,他立刻知道自己行动过于鲁莽了。

    “那请先回去投简历,等接到面试通知再过来。”

    听这前台小姐的语气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骆天知道越有实力的公司,流程就越是复杂,小偷也只闯空门,不是吗?骆天气馁地道谢,然后走出拍卖行的大门,看来得回去好好地准备一下再来了。

    他朝公交站台走去,站台位于拍卖行的侧门附近,那里也是运送拍卖品的必经之路,可惜骆天并不知道,他像打了鸡血一样踌躇满志而来却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闷闷不乐的他脚步飞快地离开,冷不防撞上正在搬运拍卖品的工人,那工人重心不稳,包装好的箱子砰地一声落在地上,再看那工人,一张脸已经变得雪白雪白,他一把扯住骆天的衣领:“喂,你走路不带眼睛的吗?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其它正在搬送的工作也都围拢上来,大有一幅誓不罢休的样子,骆天心中咯噔一声,今天真是倒霉,出门忘记看老皇历了,

    “这里面可都是价值连城的瓷器,你赔得起嘛你!!”那工人其实心里也发怵,严格说起来,他也是有连带责任的,现在他已经怒不可遏,推攘起骆天来。

    骆天理亏,只有任凭对方动作,一边退让,一边摆手试图阻止工人粗暴的动作,“师傅,你别急,我们先看看里面的东西怎么样了,行吗?”

    这时候,负责保卫的保安公司的人员也围了上来,开箱,可不是工人和骆天能说了算的,听到骆天的建议,原本发怒的工人也熄了火,现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一幅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稳重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所有人看向来人,不由自主地给那个让开一条道来。

    骆天抬头看过去,心里扑愣愣地,来的人正是拍卖行的老大谢明,那张在电视节目和杂志上看到过无数次的脸,此时正鲜活地出现在自己眼前,骆天此时无地自容,以这么一种方式见面实在是出乎意料,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在面试中相见才是。

    扫了一眼地上歪歪倒的箱子,谢明面色变得铁青:“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

    工人指向骆天:“都是这个家伙,突然冲过来,这才……”

    “够了!!”谢明看着骆天:“你是什么人?这边按理说是不准过的。”

    “可是公交站台在那边,我得过去才能坐到车啊。”骆天有点蒙,有路不让走,这谢明咋一点气度也没有?

    “有另一条可以走的,看来你很少来这边。”谢明脸上看不出来悲怒,他转向工人:“开箱检查。”

    骆天的眼睛亮了,开箱?太好了,有机会一睹谢氏拍卖行的珍贵拍品,实在是天载难逢的机会!!
正文 第六章 开箱验宝
    那闯了祸的工人听到开箱检查的命令好像傻了一般,喃喃念道:“真的开箱?”旁边的工人给了他一肘子:“老板让你开,你就开吧,哪来这么多废话?”

    “不是,我是说我来开吗?”工人胀红了脸,问道。

    谢明居然笑了:“当然不是,我来开。”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真空包装的一尘不染的白手套,戴好后半蹲着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揭开封条,启开箱子,近乎虔诚地将里面的黑色盒子取出来,再慢慢地启开盒子……

    这一系列谨小慎微的动作让骆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方面是因为里面拍品的状态与自己接下来的立场有紧密的联系,万一损坏了,自己卖了全幅家当也赔不起啊,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专家在自己面前验宝,这也让他紧张不已,双重因素交杂在一起,骆天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相互摩擦起来。

    盒子里面是精致的丝绒面,陶器完好无缺地躺在里面,在场的人都舒了一口气,同时,保安人员也将谢明围了起来,毕竟这是在大街上,要保证拍品的安全性。就在此时,骆天的眼前一黑,那瓷器周围发出一圈刺眼的红光,这红光的出现险些让骆天的下巴都掉了下来,这说明盒子里的陶器是假的!!

    透过保安人员的人墙缝隙中,骆天看到盒子里的是唐三彩,黄白绿的基本三色釉,为古仕女造型,真品三彩露胎处会生出极细小的如针尖大的暗红浅褐黑等色的土锈,人工往胎釉上种上去的“土锈”是极期不自然的,与天然的土锈相比,更是明显。

    此时,谢明正仔细地查看手上的唐三彩,骆天喃喃道:“是假的。”

    谢明抬起头来,透过人墙看着骆天,突然冲他招招手:“你过来一下。”保安人员立刻让出一个进口让骆天进去。

    “你刚才说这个是假的?”骆天的声音并不大,可是也不算小,对于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的谢明来说,听到并非难事,只是让他吃惊的是,骆天与这唐三彩离了将近一米开外,他居然能够一眼识别出这是假货?以谢明的功力,这批送过来验明正身的唐三彩,自然还瞒不过他的眼睛,只是这年轻人一口就断出真假,到底是凭的真本事,还是靠运气?

    骆天的心肝儿都颤了起来:“是!”

    “那你说说看,哪里假了。”谢明才不会轻易地放过这个小伙子。

    “土锈是做上去的。”骆天心里狂吸一口气,幸好自己这么多年累积了不少知识,不然这一关可就难过了,异能能瞬间分辩出真假,可是却还不能细致到哪个地方是假的,这个还需要自己本身的素质过硬才行,“真品三彩的土锈不但洗不掉而且越洗越清楚,可是这个,用力擦就能掉。”

    说完,骆天指着谢明的白手套,那上面赫然沾了些许人为做上去的“土锈”,谢明看着白手套,若有所思,他将仕女放回去,示意工人封好箱:“把这些都搬到我办公室去,还有,你,跟我过来一下。”

    骆天欣喜若狂,能够和谢明有面对面相处的机会,刚才吃的闭门羹值了,要不然他就不会郁闷地不看路,撞上这个工人,更不会有现在的机缘了,此时此刻,骆天真心感谢刚才那个拉长脸的前台小姐了。

    谢明此时心中也犯开了嘀咕,假如这个看上去愣头愣脑的小伙子不是靠运气的话,那么他一定是个天才,假如他真具备这个能力,能够收为已用就再好不过了,拍卖行不少鉴定专家,可是谢明对他们还不是太满意,尤其其中几个资历深一点的,谢明一直怀疑他们收拍品主人的钱,将假货标成真货,苦于没有证据,谢明也只有暂时睁一眼,闭一只眼。

    经过大厅的时候,前台小姐恭敬地站起身来,冲谢明问好,看到跟在谢明身后的骆天,脸色马上变得复杂起来,骆天倒还比较淡定,还有心情冲前台小姐微微一笑,只是他不知道,他这个笑容看在前台小姐的眼里,只当他是故意调侃自己,心里无端端地就冒出一股火来。

    几个密封完好的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了谢明的办公室里,谢明让所有人出去,诺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骆天和他两人,骆天的眼睛所到之处,只要凝视五秒以上,那摆在书架之上的古董就泛出光来,绝大部分都是柔和的绿光,只有摆在墙角处的两件泛出刺眼的红光来。

    其实就算是这样,也能说明谢明的鉴定功力非同一般了,毕竟在古玩界,这年头造假做旧的功力越来越高深,也越来越考验鉴定专家的能力了,况且,谢明摆在那里的两件说不定只是因为自己喜欢所以摆上作为装饰,倒不一定是要求真货,想到这里,骆天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进入谢氏拍卖公司的决心。

    再说谢明看着骆天一走进自己办公室就死死地盯着书架上的古董看,心里浮现出异样的感觉,这家伙说不定真是干鉴定的料,一看到古董,眼睛都挪不开了。

    “怎么样?”

    骆天这才回过神来,摸头不是脑地回了一句:“什么怎么样?”说完全,他后悔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根子,关键时刻,自己还是太嫩了。

    “你看那架子上的古董好一会了,瞧出来什么没有?”

    骆天有些迟疑起来,假如自己坦白说出其中有两件假货,这谢明面子上会不会挂不住,名气越大的人就越注重面子,更何况这谢明还是规模这么大的公司老板,他踟蹰的样子让谢明有些烦躁,他挥挥手:“有话就直说,你瞧出来什么没有?”

    豁出去了,假如这谢明真是肚量小的人物,那么跟着他也学不到什么东西,骆天手一指,指向脚落里的两个玉摆件:“那两个不像是真货。”话虽如此,骆天还是不敢把话说死了,用了个比较委婉的表达方式,没把后路给堵死了。

    谢明吸了一口气,他自己知道,那两个摆件是高仿货,正品收在国外的某博物馆里,还有一点是,这两件在国内收藏家中的认知度并不高,一眼能够识别的人少之又少,心里震惊,可是他也不多说,而是指向地上的箱子:“你再看看这些。”

    骆天有些紧张了,看来,这是谢明在考验自己的能力,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到了……
正文 第七章 唯一的真品
    地上一共摆了三个箱子,除开刚才已经验过的一只,还有两只静静地躺在地上等着宣判,谢明从抽屉里取出一双白手套来,扔给骆天:“和我一起验验。”

    开箱里,谢明简要地介绍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这一批全是唐三彩,已经通过了第一步的鉴定,这是复检,只要通过,基本上就可以正式地成为拍卖品了。”

    骆天对拍卖的流程不是很清楚,默默地听着谢明讲解,同时将要点记在心里,他这个样子更让谢明对他充满了好感,年轻人,不骄不躁,这样才能长足进步。

    “如果不是你突然闯出来,惹出这档子事,我是不会亲自验货的。”谢明瞅了一眼骆天,这时候,骆天才感觉到一阵后怕,脖颈上冒出阵阵凉意,假如东西碎掉了,而且是真货,自己可就惹了天大的麻烦了,唐代的陶器呀!

    “对不起。”骆天只能道歉了。

    谢明闷笑一声,手上的箱子已经完全打开来,露出精致的盒子来,打开来,这是一件动物造型的陶器,看上去陈旧古老,骆天定眼看过去,五秒钟后,那陶器周围又现出刺眼的红色来,骆天叹一口气,看来又是假的了。

    谢明将陶器放到骆天手上:“你好好看看。”

    虽然已经知道真假,骆天还是要找出来到底哪里造了假,所以他丝毫不敢马虎大意,正儿八经的唐三彩一定是旧的,毕竟经历了千年的风雨,又埋于泥土中,胎表肯定是残旧的,这件唐三彩没有土锈,可是却是“做旧”品,假货的旧就算做得再逼真,也不可能与胎体融为一体,假的就是假的,真品的旧却是与整件陶器融为一体的。

    “这是做旧品。”骆天放下心来,这让他对自己以前的知识积累有了很大的自信:“如果可以的话,拿硬物划一下就知道了,做的旧,只是在表面,可是真品,胎里面也是旧的。”

    谢明点点头,也不多说,示意骆天将东西放回原处:“你再看看最后这一件。”

    最后一件唐三彩是武士造型的陶器,骆天定睛一看,这一次是柔和的绿光,这一件是真品!!他拿上手上仔细打量一番后,心里突然没了底,自己这双眼睛就好比开了眼,能够快速地辩别真假,可是要找出重点所在,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这最后一件确实让他为了难。

    因为仿品三彩是不可能有哈利光的,可是这一件,却有微弱的哈利光,这让骆天一下子没了底,谢明看着骆天的脸变得沉重,他的心里的期待也变得更大,假如这小子能够把这一件也瞧个彻底,那么他是真有本事了。

    怎么办?骆天脑子有点乱,并不是所有的唐三彩都有哈利光,可是也不排除没有哈利光的唐三彩是真品,光凭这一点是无法断定是真是假的,骆天决定暂时抛却这一点,从其它点入手,看陶器最重要的部分还是釉面,经受千年时光洗礼,一定会在釉面上留下痕迹,那就是泥土的腐蚀痕迹,骆天仔细检查每一处釉面,当转到一处时,骆天终于舒了一口气:“这是真的。”

    谢明未置可否:“为什么?”

    “这上面有银斑,您看。”骆天手指向他刚才看的那一处釉面上,上面有银白色的斑点,大小不一而且呈色自然:“银斑不可能仿到这种程度,所以我觉得这是真品。”

    谢明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没错,银斑是唐三彩返铅现象的重要表现形式,而且也是唐三彩高仿者最头痛的地方,因为银斑的仿制是极其困难的,就算能够做出来,也表现得相当生硬,这等于是自暴其假!!

    三件之中,只有这一件是真品!一想到这三件居然都过了第一步的鉴定,谢明的表情就暗淡了下来,他将三件唐三彩按原样包装好,也不去处理,而是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谢明终于停下了脚步。

    “骆天,骆驼的骆,天空的天。”

    “你学过古玩鉴定?”

    “学是学过,”骆天有些难以启齿:“不过我不是接受的正规教育,我没有上过大学,大专学历还是自考考来的,鉴定方面的知识都是从书上学来的,还有电视上的鉴定节目,对了,还有访谈。”

    谢明的眼睛眯了起来,没道理呀,这个年轻人在距离一米开外的地方就能一眼判断出真假,完全不像是个自学成才的水平,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而且看他刚才的样子,似乎已经心中有底,然后再验证自己的判断,这说明他对自己的判断能力十分自信。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面试的。”骆天决定要抓住时机:“可是我不太了解应聘的流程,所以今天也没有准备充份。”

    “哦,那你之前做过什么工作?”

    “我没有正式工作,”骆天知道在这个社会里撒不了谎,查一下社保缴纳记录就能知道他有没有正式工作,所以干脆坦白:“之前一直靠在鬼市拣漏为生。”
正文 第八章 破格录取
    拣漏,谢明皱了皱眉头:“这年头,拣漏已经拣不了什么真货了,你居然还能存活下来,也算是有几分本事了。”

    骆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么多年的甘难辛苦不是简单地几句话就能说明的,每周的鬼市,半夜起床去到交易地点,眼睛都闪到痛,好不容易拣到几件,还是真的少,假的多,也就勉强混个腹饱,在这个城市生存了下来,

    “你对拍卖公司了解多少?”谢明心里已经有了将骆天纳为自己人的想法,他有种直觉,这小子将对自己的事业起到非同寻常的作用,不如先让他进公司干干,再考验考验,然后再委以重用也不迟。

    拍卖公司是受客户委托。对相关物品等进行拍卖的公司,这个相关物品就是拍品了,这也是拍卖公司物品的唯一来源,拍卖公司靠收取佣金获得收入,成交价越高,拍卖公司收取的佣金也就越高。

    这些骆天早就了如指掌,对答如流,谢明点点头:“有句话你应该听说过,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我们公司最近几年,客人委托的古董是越来越多,种类也是繁多,在鉴定师方面需要补充人才,你有意向加入我们公司吗?”

    喜悦瞬间冲昏了骆天的脑子,没听错吧,谢氏拍卖公司的老板亲自开口邀请他进公司,他连说话都结巴起来:“真……真的吗?那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明天合适吗?”谢明按下办公桌上的按钮:“陈小姐,进来一下,顺便带一份入职需知表进来。”

    没一会儿,谢明口中的陈小姐就走了进来,这位陈小姐让骆天眼前一亮,想不到拍卖公司的女职员都这么养眼,是谁说香车配美人,古董也可以配美人啊,这两者的结合比起香车美人了一份神秘之美,陈小姐穿着一身笔挺的薰衣草色职业套裙,头发高高地挽了起来,气质立刻突现:“谢总,入职需知表拿过来了。”

    “给这位先生,对了,顺便介绍一下,这位马上要成为你的新同事,加入鉴定部门,他叫骆天,古玩鉴定师,你们认识一下吧。”谢明又转向骆天,替他引见:“这位是我的助理,陈小影,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

    老总都会有一位漂亮的助理,这一点不意外,助理的角色看上去没什么了不起,可是她是离老板最近的人,她的言行肯定会给老板带来一些影响,骆天虽然没进过职场,可是徒手混在社会这么多年,还是长了不少见识的,他伸过手去:“以后请多多指教。”

    陈小影抿嘴一笑:“你是鉴定师,还需要我一个做文职工作的请教?这话说得严重了,这是入职表,填好以后我会替你交给人力资源部,你呢,按照上面的清单准备好资料,明天去人力资源部报到然后签劳务合同就行了。”

    陈小影的语速很快,这与她刚刚的大方形象有点截然不同,骆天感觉到她一定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骆天填好资料,陈小影热情地送他出去,这个陈助理还真是一个话匣子,一路上话说个没停:“你被谢总亲自录取,你要知道,被谢总亲自录取的人拍卖公司只不过有两个人,现在加上你,也就三个,你可真幸运。”

    可不就是幸运?连骆天自己都觉得就像是天上掉馅饼,砸得自己晕乎乎地,连走路都轻飘飘地,不过他也知道,进入公司工作和自己之前的生活截然不同,这意味着除了要干活本职工作,还要处理好与公司同事的关系,这也是一种新的挑战。

    “对了,陈助理,公司有多少鉴定师啊?”骆天比较关心这个。

    “算上你,一共有六个,其中有两个是顾问,他们同时在文物局里工作,一般不来公司坐班。”陈小影倒是个痛快人。

    “可是,文物局工作也可以兼职吗?”骆天觉得这不太合乎情理。

    “这主要是因为我们公司也是政府指定的唯一拍卖行,接收政府委托时,文物局的专家会负责鉴定评估,谢总从中沟通了一下,就将两名文物局的专家请来做顾问了。”陈小影不以为然:“这个没什么的,获得了上级部门的首肯,他们算不上是违规。”

    陈小影谈到公司很是骄傲:“我们公司接收的拍品还没出过赝品呢,这在同行中可是第一。”

    骆天点点头,这一点他早就听说过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对谢氏拍卖公司魂牵梦萦的原因。

    “对了,你和谢总谈了多少薪水?”女人就是天生的八卦动物。

    骆天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摇摇头:“还没谈。”

    陈小影张大了嘴巴,无语,然后点点头:“好吧。”

    这个人真是奇怪,怎么连薪水都没谈好就要来上班了,陈小影一直将骆天送到公司一楼的大厅,前台小姐看到两人下来,又是一种奇怪的神情,陈小影热情地冲前台打招呼:“周虹。”

    原来这个前台叫周虹,嘴快的陈小影说道:“明天我们就要多一名新同事了。”

    骆天感觉到一阵阵尴尬,因为周虹对自己的态度并不是很好,他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周虹闷哼一声:“是吗?”

    陈小影吐了吐舌头,低声说道:“不要介意,她一向都是这个样子的,并不是针对你,好了,我们明天见了。”

    骆天点点头,犹豫着要不要向周虹道个别,最终还是放弃了,骆天脸面薄,拉不下那张脸来,这个周虹看来就是个冰山美人。
正文 第九章 融合
    骆天不担心薪水的问题,就算只给一个谢氏的最低薪水,只要着眼于这个机会的价值,那么钱财无所谓了,大不了自己再去鬼市拣拣漏贴补贴补,躺在床上的骆天辗转反侧,是因为自己的异能力,是的,它是了不起,能够在第一时间内让自己辩别真假,毫不客气地说,能够快过所有的那些“专家”,可是这样并不足够。

    自己这几天的经历都纠结在同一个地方,那就是撇开真假之外还需要说个一清二白,不仅要能让外行人弄个明白,更要让专家前辈们心悦诚服,凭自己现在的能力简单的或许不是问题,可这样并不能长久下去,骆天坐起身来,那个小碎片的能力难道仅仅如此吗?

    看那碎片的形状与这奇异的能力,骆天认为它是某朝代祭祀用的酒器,往往能和死人或死亡扯上关系的,都会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这中间又能有广阔的想象空间。

    骆天心中动了一动,上次因为车祸,自己的血与碎片融合,身体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假如再让它们融合一次呢?

    有了这个想法,骆天就更睡不着了,他打开床边的抽屉,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装有碎片的小胶袋取了出来,依然不敢直接触摸,找了一个小钳子将碎片夹了出来,放在一个矿泉水瓶盖里,几乎没有迟疑地,骆天拿出美工刀,在食指上划了一刀,力太小,划得不够深,骆天一狠心,另一只手就挤上去,硬是挤了一滴血出来,不偏不倚正落在那碎片之上,再挤,又有几滴血滴了上去,慢慢地将碎片包裹起来,随着血与碎片的融合,骆天感觉到浑身躁热,口渴得很,他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依然无法消减那股热流。

    他不停地深呼吸,吸气,再吐气,让自己保持镇定,同时他也发现,那碎片的颜色在慢慢变浅,上次因为事出突然,他根本没有留意到细节,这一次,他惊异地发现,那碎片的颜色在一点点变浅,就像……就像是被吸去了精气一般。

    没错,这情形有点像是玄幻小说中的采阳补阴的状况,碎片的精气进入了骆天的体内,这也是那股热流的来源,而媒介正是血!!

    骆天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握紧美工刀,闭上眼睛,心一横,刀口就直直地朝食指头上切下去,这一次的伤口明显要大,不用挤,血一滴一滴地滴下去,由于太紧张,之前几滴都没落到位置上去,弄得骆天还有种懊恼的心情,后面的血全部滴到碎片上,看着碎片被血紧紧地包围住,骆天突然萌生了一种恐怖的感觉……

    没错,就是恐怖,骆天的喉咙好像被什么锁住了一样,紧得他说不出话来,连喘气都觉得困难,身体里的热流这时就像爆发的火山流,热得像要把五脏六腑都融化掉,双眼像是要冒火,骆天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这才发现,眼睛周围的温度足可以烤熟一个鸡蛋!!

    “呃……”骆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声,眼前已经一片漆黑,仿佛身处于火炉之中,正在被无情地燃烧,浑身每个地方都疼痛难忍,看不见的恐惧更是让骆天觉得自己正身处地狱!!

    眼前的黑暗无边无尽,骆天想努力地寻找一点光亮,却总是不得要领,这一次的异状比上次来得更急更猛烈,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就在他奋力想要挣脱这痛苦的感觉时,他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痛苦,扑通一声倒在地板上,人事不醒,终于解脱了,那片黑暗再也感受不到了……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骆天身上,他感觉到无与伦比的舒畅,身上每个毛孔都张开来感受着这清晨的和熙,骆天翻了一个身,突然醒悟过来,糟了,今天要去公司报到的!!他匆匆忙忙地起身,快速地梳洗,拿起手上准备好的入职资料准备离开,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怎么能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回身,看着桌上的小碎片,骆天张大了嘴巴,原本青铜的碎片现在的颜色变得浅浅地,有点像水泥的颜色一般,眼看着快迟到,骆天来不及细想,将碎片放回去后赶紧离去。

    打了车来到谢氏拍卖公司,还好没有迟到,骆天舒了一口气,因为对拍卖公司的组织架构不是很了解,骆天硬着头皮去问前台小姐周虹:“周小姐,请问一下人力资源部怎么走?”

    “三楼右拐第二间办公室就是。”周虹头抬也不抬地答道。

    “谢谢。”向周虹道了谢,骆天朝电梯走去,无意识地回头也望了一眼,正对上周虹看着自己一脸深意的样子,对上骆天的眼光,那周虹不自然地又低下头去,好像从来没有看过骆天一样。

    这个冰山的一样的美女前台真的不是针对自己吗?骆天暂时抛却这些纷乱的想法,先去报到再说,人力资源部和财务部紧紧地挨在一块,这还真是形象,对于公司最重要的两个部分为邻,人力资源部和财务部的人骆天都打了一下招呼,这两个部门的人并不多,而且年纪都偏大,负责接待骆天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人称高姐,她看了骆天的资料,惊呼了一声:“你就是谢总亲自招进来的那个年轻鉴定师啊?”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高姐表现得很热情,当最后拿出合同来让骆天签的时候,骆天只是扫了一眼,心脏就砰砰地乱跳起来,年薪一栏里赫然填着“十万”,十万年薪,这是骆天以前从来不敢想的!!

    高姐看出他的愕然:“怎么了?是不是嫌少?不要着急,只要你做好本职工作,还会有上升的空间的,而且我们公司每年都有年终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是的。”骆天淡淡地应道,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不是骆天没见过世面,只是没想到谢明这么给力。

    办好手续,高姐笑道:“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对了,谢总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正文 第十章 刁难?
    谢明要亲自带骆天去部门报到不是没有理由的,第一,骆天这种情况完全属于空降兵,按照正常的招聘程序,本来是要过鉴定部门的老大这一关的,鉴定部门那几个家伙都是老油条了,恐怕会心里不服,第二,骆天之前没有进入企业工作的经历,在人事处理方面,谢明担心他的能力不足,这种不足完全有可能导致他能力的正常发挥,自己有必要给他撑撑腰杆,让他能有发挥的余地。

    看这骆天现在淡淡然的样子,谢明不知道自己单方面开出的十万年薪是事合他的意思,既然没有提出来,说是是接受了,其实给这个薪水,谢明也特别交代人力资源部不要声张,毕竟骆天几乎等于没有任何资历,无法服众。

    骆天跟在谢明身后去了二楼,谢氏拍卖公司分为四层,一楼大厅主要是负责接待,还有以往一些精彩拍品的资料展厅,二楼则是鉴定部门的主要办公地点,也是占地最多的地方,旁边挨着的是运营部,谢明的办公室也是在二楼,三楼是人力资源部和财务部。

    其实谢明的担心有些多余了,以骆天的成长经历来看,他看人眼色还有考虑事情的周全性远远比他估计的水平要高,毕竟要混生活,没有眼见力儿是不行的。

    骆天此时也略摸能猜透谢明的一些想法,他有种预感,这个鉴定部门儿想顺顺利利地进去恐怕还要费点心思,光是那两个鉴定顾问就肯定难搞。

    一进去鉴定部门,骆天就吃了一惊,这里的办公场地很宽敞,比谢明的总经理办公室还要大,这足见谢明对鉴定部门的看重性了,除了两名鉴定顾问没有来办公,里面只坐了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人手上拿着一幅古画正埋头研究着,丝毫没有留意有人过来。

    “老陈老刘,你们手上的工作暂时放一放。”谢明一嗓子让两人抬起头来,这两人都戴着一幅眼镜,两人不约而同地扶扶眼镜,看着谢明身后的骆天,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个就是昨天破格录取的那个鉴定师吧?同时心存狐疑地上下打量着。

    “这是新来的同事骆天,年纪轻,以后你们要好好带带他。”谢明指着两人介绍:“这是老陈,陈飞,对玉器最有研究,还有这位,是老刘,刘大川,对古画最有研究,不过两人都是全才,以后你要跟着他们好好学习。”

    “是的,两位老师,以后请多多关照。”骆天丝毫不敢马虎大意,上前恭敬地同两个握手,力求获得一个好印象。

    老陈倒好,老刘的神情明显不悦,在他看来,拍卖公司根本不需要招聘新人,他实在摸不透谢明的想法,更何况,现在招进来的还是一个没有工作经历的新手,这个谢明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刘大川敷衍地握完手,一声不吭地回到座位上研究起刚才的古画来。

    老陈呵呵一笑:“这个老刘,不知人情,小伙子,欢迎你加入我们,我可指望着你成为我们的生力军啊。”

    骆天谦逊道:“不敢,不敢,我要向两位老师多多学习。”

    谢明对骆天的表现谈不上满意,不过也能看出来骆天在人事方面比较谨慎细微,也放下心来,他正要退出去,那个刘大川突然开了腔:“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我们正对这两幅画有些不确定,要不然你也给给意见?”

    来了!骆天预想到会有这一出,他的态度淡定:“可以的。”

    老陈的样子有些尴尬,连连摇头,似乎不太肯定刘大川这种加梗的行为,刘大川将的处的古画铺开来:“你来看看。”

    鉴定古画要先断代,再看其个人风格,鉴定起来相对难一些。对于古画鉴定家来说,所要求的关于历史文学美学古建筑服饰谥号官制等综合性的素养较高,不是那么容易的鉴定。

    骆天定眼看着这幅古画,五秒钟后,整幅古画泛出刺眼的红光,让他意外的是,这次与以往不同,这次还有黑色的光出现,黑色的光所在位置是在边线之上,眼前一晃,隐约出现四个数字,骆天凝神看过去,上面赫然是——1968!!1968?骆天似乎已经抓住其中的要点了。

    看来,这就是昨晚与碎片再次融合的结果,虽然过程有些惨烈,但总算异能力又提升了一个阶段。

    “骆天,你怎么了?”谢明看着骆天突然如老僧入定一般。

    骆天醒悟过来:“没什么,我看得有些入神了。”

    刘大川直通通地说道:“怎么样,有结论了吗?”

    “有一点拙见,”骆天指着画说道:“这画看画风应该是石涛的作品,石涛自称苦瓜和尚,善用“截取法”以特写之景传达深邃之境。石涛还讲求气势。他笔情恣肆,淋漓洒脱,不拘小处瑕疵,作品具有一种豪放郁勃的气势,以奔放之势见胜。”

    谢明问道:“那你认为这是石涛的真作喽?”

    “那倒不是,”骆天指着刚才黑光所在的边线之上:“看这里,这山的边线比较光滑,不符合石涛的奔放洒脱,可整幅画看下来,笔法画风几可乱真,要不是这里略有欠缺,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了,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几位看看可否成立。”

    刘大川此时上来了兴趣,对这年轻人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尽管说,大家都是行家。”

    “我怀疑这幅画是现代画家张大千的仿品,张大千曾经精研石涛画作的笔法画风,他仿的石涛画作真假难辨,有不少仿画流传到市面上,假如真是,这幅画虽然不能像石涛真作拍出个天价,可是若是张大千的仿作,价值也不低啊。”骆天不敢把话说得太死,一来,他对自己现在的异能不是完全了解,二来,眼前三位都是前辈,话说得太武断,怕给人留下自大的印象。

    骆天的结论一出来,另外三人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下,立刻拿起放大镜仔细研究起来,刘大川更是完全忘记自己刁难骆天的初衷了。
正文 第十一章 白手套
    笔法对每个画家来说,都不相同,即使属于同一类型的笔法形式,也无完全一致者,三人对于张大千的笔法都深有研究,片刻功夫后,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齐齐地看向骆天:“没错,这就是张大千的仿作。”

    刘大川对骆天的感觉完全一新,现在他理解为什么谢明会法外开恩,招这样的一个没有资历没有阅历的年轻人进来,现在看来这或许是明智之举,陈飞的嘴巴更是像抹了蜜一样:“后生可畏呀,谢总,您看人的眼光总是这么精准。”

    这个陈飞绝对是个老油条,老狐狸,这话一语双关,既巴结了谢明,还向骆天示好,这是看准了谢明对骆天的看重,他才不要学那个刘大川那么耿直,简直是傻瓜一个。虽然明白陈飞最终是为了捧谢明的面子,但这话听在耳朵里,骆天知道自己总算是过了同事的这一关了,不由得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1968应该显示的是张大千仿这幅石涛画作的时间,至于黑光,则是显示地画作之伪处,昨晚的铤而走险还是划算的。

    刘大川的言语也不像刚才一样带刺了,态度也变得和缓起来:“嗯,不错,这个委托人送来了好几幅画,小骆帮我一起看看,如果都是张大千的仿作,也是不错的。”

    骆天应了一声,就跟刘大川坐到了一块,将画轴都举出来,小心地铺开,丝毫不敢大意,谢明乐见得如此,为自己招揽了这么一个人才而感到高兴,也返回办公室,不再理会这里,反正以刘大川的个性,他是不会让骆天闲着的,他到底是鉴定部门经理嘛。

    和刘大川混了一天,骆天发现这个刘大川其实为人挺不错的,说话虽然比较直,但看得出来,他对于鉴定十分严格,容不得半点差错,甚至有点强迫症,虽然压力大,但是越是这样,能力提升得越快,所以骆天反而挺适应刘大川的工作方式。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候,骆天并不觉得疲累,这也多亏那块碎片的福,记忆力体力异能力多方位全面均衡发展,他有种感觉,自己哪怕三天三夜不睡也不会打瞌睡,他有些舍不得这个办公室,这里就是自己要大展拳脚的天地了。

    刘大川眼见得这年轻人的热情和专注,对骆天更加赞赏,一向吝于夸奖人的他也和气地拍拍骆天的肩膀:“公司的委托很多,要一件一件来,不要着急,明天可以接着干的,回去好好休息。”

    “好吧。”骆天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玉器,看着刘大川将它收起来,按下按钮,通知安保人员上来送到仓库中。

    “刘经理,假如委托人送来的古董在我们公司丢失了怎么办?”骆天发现公司在安保方面花了不少功夫。

    “我们公司会被委托人告上法庭,然后进行赔偿,这样我们就等于是鸡飞蛋打了,赚不到佣金不说,还要自掏腰包,这是公司绝不允许的,所以我们进来之前都有签保密协议,这些古董的价值和保管方式地点是绝对允许对外泄露的,小骆,你也要注意一下,年轻人话多,小心走透了消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刘经理。”想不到拍卖公司的内部还挺复杂的,自己还是少说话,多做事,以免多说多错。

    刘大川将今天的工作总结拿了起来:“这些已经确认的资料要拿给公司的拍卖师,可能在你的眼中,拍卖师不过就是做个主锤,可是他们也属于运营部的一分子,他们会收集拍品,签订委托合同,他们也需要了解拍品的详细情况,对拍品的价值有一个大致的了解,所以也是和我们部门打交道最多的人。”

    原来拍卖师要做的事情这么多,骆天还是第一次听说。

    正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推开鉴定部的门:“老刘!”

    “说曹操,曹操到。”刘大川递上拍品的鉴定资料:“来得好不如来得巧,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鉴定部门新来的同事,骆天,骆天,这就是我们拍卖行有名的白手套——何平伟。”

    白手套?骆天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毕竟他不太了解拍卖师这个职业,陈飞这时候走了过来:“拍卖师这个职业的最高荣誉就是获得‘白手套’,一旦拥有了这个称号,在参加拍卖会的人眼中,这场拍卖会一定会达到百分之一百的成交率,何平伟可是我们市里唯一得到这个荣誉的人,而且也是最年轻的获得者。”

    骆天连忙与他握手:“原来是高人!”

    何平伟哈哈大笑:“什么高人,还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你是谢总亲自招进来的新人,前途才是不可限量。”

    “你也太谦虚了,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你是谢总的红人。”陈飞的语气有点酸不溜秋的。

    何平伟知道陈飞一向眼红自己,现在还在新进同事面前这样酸自己,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陈飞,你一天到晚这张嘴巴滑不溜秋的,小心有一天毁在这张嘴上。”

    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不太对劲,骆天闭紧嘴巴,这个时候,不小心说的话就有可能给自己划上阵营的标志,不管得罪了谁都不好,反正还有刘经理在呢,果然,刘大川皱紧了眉头:“大家是同事,你们这是干什么,干好本职工作,精诚合作,这样对大家都好。”

    陈飞不愧是只老狐狸,他立刻笑了起来:“老刘,你干嘛这么正经,我和何平伟开开玩笑都不行吗?真是的,好了,下班了,各回各家去!!”

    骆天算是服了,这个陈飞才真正是一条活泥鳅,职场果然不同于鬼市,骆天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要学的东西看来仅是鉴定,还有人际关系。
正文 第十二章 举手之劳
    公司其他人都有自己的车,一出谢氏大厅,三人都向地下停车场走去,只有骆天朝公交站台走过去,那里是改变他人生际遇的地方,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唉哟”声,骆天回头,看到周虹正弯下腰去,使劲拨着自己的高跟鞋,样子有些狼狈,原来高跟鞋鞋尖太细,正卡进了出口处的通风孔里。

    “我来帮你吧。”骆天本来就有点热血青年,这个时候也不想那么多,上去就蹲了下去:“你扶好我,不要乱动,小心摔跤。”

    周虹脸上分不出来是什么颜色,原本想拒绝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弯着身子扶着骆天的背,看着骆天小心地扶着鞋后跟往上托,终于,鞋跟被释放了,骆天小心地将周虹扶好:“以后注意一点。”

    瞅了瞅周虹那双细且高的高跟鞋,他不明白前台干嘛穿这么高的鞋:“你还是穿平底鞋上班吧,那样舒服点。”

    周虹又恢复了冷冷的样子:“公司前台规定是必须穿高跟鞋和正装的,这是公司的形象。”

    骆天吃了一个瘪,好不难堪,有种好心被当驴肝肺的感觉,他“哦”了一声,就朝前走,没成想周虹也跟在自己身后,一直朝公交站台走,原本也算是同事,这样子尴尬有点不像样,而且周虹的鞋拨出来后,走路还有些不太适应,骆天决心不和她计较,停在原地等周虹过来:“你也要去坐公交吗?”

    周虹点点头:“是。”

    还是尴尬,这要是陈小影在,就肯定不会是这副光景了,骆天和周虹不急不缓地走着,看着上次自己撞翻瓷器的地方,骆天百感交集,自古以来,祸福相依的说法果然是有根据的。

    “你以前在拍卖公司上过班吗?”周虹总算说了个长点的句子。

    “没有,这是第一次。”

    “哦。”

    又是一片安静,两人到了站台,站在上面,公交车却迟迟不来,骆天很不喜欢现在这种状况,他巴不得公交车赶紧过来,跳上去,然后逃开这种尴尬的场面,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想来什么,它偏不来,两个人只好尴尬地站在这里,相对无言。

    “刚才谢谢你了。”周虹终于挤出了一句话来。

    “不客气,举手之劳,其实你把鞋脱下来,然后再拿出来也行的。”骆天真想打自己的嘴,干嘛这么说,肯定会遭人bs的。

    周虹瞪大了眼睛,笑出声来,这还是骆天第一次见到这个冷冷的前台小姐笑,她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日本的国民女星山口百惠,暖暖地,一点也不冷。

    “其实你笑起来更好看。”

    “我知道,可是笑多了,容易让人有想接近的想法,那样会多出很多麻烦。”周虹对骆天的戒心一点点在减弱,话也开始讲得多了。

    原来是这样!!像周虹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又是做前台的,每天接触到的人很多,除开公司的同事,还有各型各色的委托人,难免不成为男人们的目标,冷艳,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法,原来陈小影说周虹的态度并不是针对自己是真的,这样一来,骆天心里好受多了。

    “有道理。”骆天发自内心地赞赏:“你真的是个聪明的女孩子。”

    “女孩子?”周虹又笑了,今天是第二次了,“我这个年纪还被叫女孩子,我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对不起,我和女孩子打交道比较少,不知道……”骆天又乱了,他每天为了生活奔波劳累,更没想过在这个城市里能拥有一个家,哪个女人会看上这种条件的他呢?他在女人方面完全是一片空白,和绝大多数男人一样,也会在深夜看看a片,排解寂寞。

    “没事,我不是计较的人,虽然给人的印象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周虹眼睛的余光扫到即将到站的公交车:“我比你幸运,车来了,我先走一步了。”

    周虹正要登上车,突然转过身来,伸出手来:“我们俩正式认识一下吧,现在已经是同事了,我叫周虹,今年二十六岁。”

    骆天紧紧地握住周虹的手:“我叫骆天,也是二十六岁。”

    车来了,周虹立刻转身,随着人群朝公交车上挤,看着她细高的鞋跟,骆天不由自主地替她着急,索性走上前去,推了她一把,在骆天的帮助下,周虹顺利地挤上了车,她还不忘回头,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来。

    车子开走了,骆天有种成就感,今天融化了一座冰山啊!!女人这种东西他不懂,至少不能像看古董一样,一眼就能识别真真假假,假如再出现一块碎片,让自己拥有看懂女人的异能力,那该有多好!!

    回头等公交,骆天郁闷了,那一车的黑影啊,看来今天又是一番苦战了,骆天突然有一个想法,考驾照,买车!!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可是现在有可能了,年薪十万哪,骆天捂着包里的合同,就像捧着个宝贝。

    啥叫天上掉馅饼,这就是最鲜活的实例了。
正文 公告
新书发表三天了,很感谢这么多读者的厚爱,不过青蛇心中很愧疚,因为装修完要搬新家,这段时间开始购置家电家私,很有些忙碌,码文的时间也不多,只能暂时维持一天一更,不过请大家放心,以后等存稿多了,会一口气补还给大家的,还请大家继续支持下去!!

    在等待的日子里,大家也可以去看看青蛇的旧书,之前的两个长篇,〈女阎罗撞上男妖王〉〈市井神棍〉,不过因为是旧作,文笔还很涩,大家不要见笑!!

    最后,再次谢谢大家!青蛇继续努力中……
正文 第十三章 古陶器
    回到家,骆天突然想起今天晚上是例行的一周一次的鬼市,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现在手上不是很宽松,去撞一撞也好。

    冲了一个凉,晚餐就马马虎虎地对付了一下,蒙头就睡,到了凌晨一点,闹钟叮零零地响起,骆天如同机械人一般,不急不缓地起床,刷牙洗脸,换好衣服,打了一个呵欠,然后将不多的现金放在钱包里,拿起公交卡就准备出门,临行前,他愣了一愣,突然又折返回来,站在床边,愣了半晌,他还是放弃了原来的念头,又匆匆忙忙出了门。

    刚才骆天突然有一种想法,自己手上还有几件拣漏捡来的古董,现在异能更上一层,除了可以准确地断出真假,更可以判明年代,这对估出市场价值有很重要的作用,能否将这些古董送去拍卖呢?看来自己应该找机会请教一下白手套何平伟。

    这事暂且放在一边,骆天朝鬼市进发,来到上次发生车祸的地方,马路上的血迹当然早就不见踪迹,骆天百感交集,有几个经常来鬼市的人瞅以骆天,都走了过来,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没事了吧?”

    大家虽然同在鬼市混生活,可是也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能够收到这份关心已属难得了:“谢谢你们,我没事了。”

    “哇,那你可真牛,当时可是被撞飞了!!”其中一个人语气夸张地说道,同时还用手比了比,似乎要说明骆天当时飞得有多远。

    骆天心里一动:“对了,你们当时看到我觉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什么不对劲?当时你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血全流在身上,看了都觉得可怕……”

    其中有一个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了,当时你喊了一声来的,说我的碗!!”

    呃,骆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想不到自己在生死关头还惦记着八宝碗:“是啊,那碗是我花钱拣来的,现在是鸡飞蛋打了!!”

    此时鬼市基本已成规模,该来的都来了,这几个人也恨不得马上去瞧一瞧:“不多说了,看看今天能拣到什么好漏不!!”

    几个人生怕晚一步,宝贝被人抢走了,几乎一路小跑着过去,骆天也不着急,反正有了这一双眼睛,如今只要是个宝,就逃不脱了,他不急不缓地穿过马路,去到那对面热闹起来的鬼市之中。

    骆天在鬼市里转了一圈,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一个看上去灰蒙蒙的陶器上,按理说,古陶器是不会轻易出现在鬼市上的,一来真正的古陶器年代久远,普通人极难判断真伪,收古陶器的人就少了,二来古陶器的作伪手段很高明,一般的拣漏的人对于古陶器有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意思,这其中用真品作范模再做土锈,或是将一件支离破碎的陶器,修补成一件完整的器物再入窑作旧处理,这种方法也最能糊弄到人,最后则是依史书记载的尺寸,依照图片进行仿制,碰上有耐性作旧的人,把伪造好的东西直接埋入土里,让它自然生锈,那就更真假难辨了。

    所以,眼前这个碗状的古陶器安静地站在摊位上,却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骆天看到它上面有着龙凤样的鸟兽纹,色彩有好几件,以红灰褐绿为主,这是彩陶器的特点,骆天定眼看过去,陶器周围泛起柔和的绿光,并且有两个数字漂浮在上方——28!!

    难道是西元28年?骆天对年历表早就到了烂熟于心的程度,他立刻在心中换算起来,西元28年正是东汉时期,这古陶器是东汉时期的彩陶器!!

    摸了摸口袋里所剩不多的现金,骆天有些迟疑,正在他迟疑的时候,那彩陶器的主人却有些急了:“小兄弟,你看了半天了,想收不?”

    骆天知道,这是卖家想让他包上了,不过离发薪水的日子还早,他想用最低的价格收了这件,他摇摇头:“您这是铲地皮来的吧。”

    所谓的铲地皮,就是有些人专门跑农村收货,收到东西再转卖给商家,这些人行内俗称游击队,他们收货出的价都比较低,因此又叫作“铲地皮。”

    “不用管它是怎么来的,您看中了就可以包起来。”那东西的主儿一看就不是行内人,脸儿也生,估计是刚进这行想发财的。

    骆天摸了摸头发:“可是看上去有点新啊!!”有点新,可是模糊地说这个东西是仿货,行业一般不会直说是假的,是赝品,都说有点新,当然,现在骆天自然是眶人了,因为要用最低的价格拿下!!

    这时候,旁边有人见两个谈得热络的样子,渐渐地围了上来,骆天立刻提高了警惕,谨防有人拦一道,幸好,那几人观望了一下,似乎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走开去,这也让骆天更有信心把价格谈下来了:“看,除了我,好像没人对这个感兴趣了。”

    那彩陶器的主人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垮了:“你出个价吧。”
正文 第十四章 没那么简单
    骆天自信地伸出一个巴掌来,摇了一摇:“我出个友情价,五十块,我要了!!”

    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连连摇头:“忒离谱了,不成,不成!!”

    骆天故作叹息状:“唉,看上去太新,我本来不想要的,只是我对陶瓷器最感兴趣,这才想收了当摆件,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没办法了。”

    说完,骆天就作势要走,那人唉了一声,终于还是开口阻拦:“你再加一点,我就给你包了。”

    骆天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勉为其难地说道:“这样吧,看你在鬼市里也是个生脸,就当给你捧个场,一百块,这个就不要再说了。”

    其实那人还真让骆天蒙准了,这个彩陶碗,还真是他从农村铲地皮弄来的,那户农家拿着这碗给鸡喂食呢,他不过花了二十块钱就买了过来,只是想撞撞运气,其实五十块钱他也愿意卖,眼下骆天肯出到一百块,他也就不再犹豫了:“成!!一百就一百!!”

    目的达成,骆天小心翼翼地将彩陶碗收好,也不多作停留,就朝家赶,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自己初来乍到,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好。

    第二天上班时,骆天经过前台时,不经意地就与周虹打了个对脸,周虹的表情也不像之前那么硬邦邦了,居然还冲骆天微笑了一下,虽然一闪即逝,但在骆天看来,周虹终于不再是冰山的样子了,感觉可爱了不少。

    “早。”骆天向周虹打个招呼。

    周虹一愣,点点头:“早上好!”

    骆天的心情顿时大好,毕竟让一个冷冰冰的美女冲自己微笑是有成就感的,他兴冲冲地上楼,发现刘大川早就到了,见到骆天进来,就冲他招招手:“明天我们公司有一场拍卖会,你去见识见识,这对你以后的鉴定工作也有帮助。”

    “太好了。”其实骆天早就想亲自体验一下拍卖会的现场气氛了,想不到刘大川给了自己这个机会。

    刘大川抬头看了一眼骆天,突然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骆天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看来昨晚逛鬼市还是留下痕迹了,他搪塞道“嗯,昨天晚上有点事,所以没怎么睡。”

    “以后注意休息,我们搞鉴定工作的,有时候身体状态也会影响到工作状态,你还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刘大川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骆天看到陈飞还没有来:“老陈还没有来吗?”

    刘大川打鼻腔里哼了一声:“他向来都是这个样子,老油条了。”

    没想到除了何平伟,就连刘大川也看不上陈飞,不过骆天不太明白,既然如此,谢总好像还蛮看重陈飞的,想来,这陈飞身上肯定也有过人之处吧。

    骆天也顾不得多想,开始了日常工作,将一些拍品的鉴定资料整理好,就按照刘大川的要求送去给何平伟,明天的拍卖会照例是由这位白手套来主持,这份资料也是为了让何平伟对工作进行一个最完整的补充。

    何平伟对于骆天的到来给予了很热情的反应,他莫名地对这个新同事很有好感,看骆天送完资料并没有打算走的意思,也热情地倒来一杯水:“工作忙吗?”

    “还可以吧,不算很紧张。”这是实话,毕竟没有那么多的古董流通在市场上,骆天没想到运营部的工作节奏这么快,那些他不太熟的同事们都在忙着打电话,确认拍卖会的各种事宜,还有几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小姑娘在准备明天拍卖的入场须知书,看来运营部才是名符其实的重中之重。

    “运营部主要是负责拍卖会的顺利进行,你要知道,组织一场拍卖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有很多细枝末节,所以一有拍卖会,大家就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哦,那假如我有一件东西想委托公司拍卖,复杂吗?”骆天顺势找到了一个切入点,顺利地将他心中的话题切入进来。

    “简单点说吧,假如你是委托人,你委托我们公司拍卖你手上的古董,那么首先你需要将东西送到公司来由鉴定人员进行鉴定,如果符合条件,会对物品的底价进行一个确定,然后与你签订委托拍卖合同,这是前期的流程,我们公司不会向委托人提前收取任何费用,在委托人委托的拍品顺利拍出后,委托人需要缴纳成交价15%的俑金,4%的个人所得税,外加几百元的图录费,当然了,如果流拍,就是卖不出去,不会收取费用,我们公司连图录费都免收的。”

    果然是大公司的气派,不过这拍卖比骆天想像得要复杂,中间的环节比他想得要多,“拍卖会顺利举行一般需要多长时间?”

    何平伟脸上露出犯难的神色来,这更让骆天好奇了……
正文 第十五章 没那么简单2
    “这个问题要怎么说呢?说长也长,就不长也不长,一切要看当时的实际情况来定,比如说我们最近收到的委托只有一件,那么我们不可能为了这一件拍品去举办一场拍卖会。”何平伟摊摊手:“所以运营部的工作才会很繁琐。”

    骆天舒了一口气:“我明白了,这样看来鉴定部门还算是轻松的了。”

    “可是担子重啊,鉴定部门背负的责任是最巨大的,毕竟底价由鉴定部门来决定,一旦有所出入,损失的是公司的信誉,不管怎么样,你们才是公司的重中之重啊!!”

    “那么拍卖会的后期工作呢?”了解就要了解彻底,不能三分明白。

    “后面的主要工作是要审查竞买人的资格,你知道,要用实力的人才能拍下价值不菲的古董啊,为了避免跳单,拍卖公司一般会要求竞买人交付竞买保证金,然后就是召开拍卖会,物品顺利拍出的话,就要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同时交付成交款,最后进行标的转移,然后进行拍卖佣金的支付与收取拍卖成交后的服务,最终,拍卖报告交委托方存档,一切完成!!”

    何平伟说得很溜,表达得很清晰,骆天一个字不差地记了下来,他早就发现,自从自己开了眼,记忆力体力注意力上升了不少,刚才何平伟说的话,就像是在自己脑子里种下了一样,根深蒂固!!

    说的人如果发现听的人立刻能够领会,那么自己也会有一种成就感,何平伟看到骆天完全消化了自己的话,对自己的表达能力很是满意:“你刚来公司的时间还短,以后有机会慢慢熟悉,不用着急的。”

    “嗯,明天刘经理让我去拍卖会现场学习,还要请你多多关照呢!!”

    “放心,等你去了,一切就都明白了。”

    “那行,你先忙着,我回去了。”骆天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大家都忙着,他在这里和何平伟聊天,影响不好。

    出了运营部的门,骆天觉得想通过拍卖会快速地将手上的东西出手不太可能,毕竟需要一个周期啊,而且举办完了明天的拍卖会,下一次的拍卖会不知道轮不轮得上还是一回事呢,看来自己恐怕要去古董行出手了。

    打定了主意,骆天依然回自己的位置上,看到陈飞这时候才不急不忙地走进办公室,刘大川见他进来,眼睛都不抬一下,骆天还是和气地打招呼:“你来了。”

    “嗯。”陈飞随意地应了一声,就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他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把刘大川放在眼里,而且他似乎在有意地惹怒刘大川,可惜的是,刘大川埋头于手上的东西,一点也不理会陈飞,陈飞也只有无可奈何了。

    骆天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陈小影曾说过,鉴定部门有六名鉴定师,除开两名鉴定顾问,算上自己刘大川和陈飞,还有一个人呢?自己上班也两天了,可是却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开口问刘大川:“经理,不是说我们部门有六名鉴定师呢,怎么少了一个人呢?”

    “少了一个人?”刘大川也被问倒了,他愣了好一阵子,然后哈哈大笑:“你这个问题差点把我弄迷糊了,还有一个鉴定师身兼两差,平时都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呢。”

    总经理办公室?骆天恍然大悟,原来就是谢明他自己啊!!

    提到谢明,陈飞这时候才说话了:“明天的拍卖会,我得去瞧一下。”

    刘大川闷哼一声:“把机会让给新人吧,骆天刚来,让他去拍卖会学习学习,多了解了解,你就不要和新人争了。”

    骆天其实不太明白陈飞干嘛抢着去拍卖会,不明就里的他赔笑道:“我不太清楚拍卖流程,也不知道我们和运营部的合作事宜,所以刘经理让我明天去学习一下。”

    陈飞对骆天却是笑容满面:“那是应该的,应该的。”

    一直到下班,骆天脑子里满是如何处理手上的汉陶器和明天拍卖会的事情,参加拍卖流程复杂,需要一个周期,看来只有找规模较大的古玩行了,说到城里的古玩行,数一数二的就是奇芳斋了。

    奇芳斋位于市中心的古玩市场的最里面,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奇芳斋在古玩界里是名声振振,要是换作以前,骆天实在是没有勇气走进去,可是现在角色不一样了,况且对手上的汉陶器大有信心,骆天打算下班后就去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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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无处不相逢
    下了班,骆天先回家换了身衣服,连饭也顾不得吃,就带着汉陶器赶向奇芳斋,奇芳斋所处的这条古玩街,比起路边的鬼市来,规模与地位又上了一层,毕竟有着正规的执照,还有稳定的客源,当然,这里面的古玩店鱼龙混杂,仿品和工艺品混杂其中,客人也需要擦亮眼睛才行。

    这其中,名声最佳的当属奇芳斋了,很多收藏家和有钱人喜欢光顾它,它同时也是谢氏拍卖公司的常客,古玩这个圈子到底有点小。

    奇芳斋的招牌骆天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以前,他说无数次在奇芳斋门口转悠来转悠去,隔着橱窗研究着里面大大小小的古董,却从来没有踏进过一步,骆天带着一颗因为激动而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踏入了奇芳斋,此时已经将近七点,店里却一个人也没有,骆天抬头望去,果然,装了监控设备。

    “有人吗?”骆天采用最原始的方法,一亮嗓子,应该马上就会有人出来了。

    “是谁?”一个清丽的女声响了起来,随之,一个穿着粉蓝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出来,看到骆天,吃了一惊的样子:“怎么是你?”

    骆天也是吃了一惊:“周虹?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黑色唐装的男人走了出来:“你有什么事?”

    看到周虹与骆天的表情,狐疑道:“你们俩认识吗?”

    周虹点点头:“他是拍卖公司的同事,新来的鉴定师,叫骆天,爸,我先进去了。”

    爸?骆天又是一惊,这个男人他还是知道的,这个就是奇芳斋的老板了,听说经他掌眼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他还有一个很符合古玩的名字,叫周伯斋,也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应景起的化名。

    “你是鉴定师,来我这里,是来??”

    “哦,我刚抓了一个汉彩陶碗,不知道奇芳斋看不看得上。”说着,骆天就小心翼翼地把彩陶碗拿了出来:“就是这个。”

    周伯斋取出眼镜来戴上,只是粗略了地瞧了一眼,兴趣就上来了,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来,骆天自然知道这个是真品,他很紧张周伯斋的反应,一方面,这关乎他的第一桶金,另一方面,周伯斋也算是他的偶像了,假如他瞧不出来什么,会严重影响人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大约五分钟后,周伯斋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眼镜下的眼睛打量着骆天:“东西不错,我拿了。”

    骆天一惊,他没有想到周伯斋这么痛快,同时也关注起周伯斋的出价来,他不发一言的样子让周伯斋笑出声来:“骆先生,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我出什么价吗?”

    “我相信周先生是明眼人。”骆天这话说得是发自真心。

    一阵笑声传了出来,原来是周虹,刚才明明进去了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的身后:“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真傻。”

    “我这不叫傻。”骆天觉得周虹可能无法理解自己的思想境界,接下来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爸,你出多少?”周虹有些偏帮骆天的意思,骆天感激地看过去,周虹却扭过头去,好像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替他说话一样。

    “五十万,”周伯斋解释道:“这确是东汉陶器,造型也算精美,可惜的是,上面没有文字,没有题字,就缺少了艺术价值,那么它的市场价值便会打一个折扣,所以我只能出五十万。”

    骆天并不吃惊,这个价码在预料范围之内,当然这个汉陶器经过市场上的一通流转,最终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个价码,可是那些不是自己的关心范围了,骆天痛快地点点头:“好。”

    周伯斋喜出望外,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好讲话,每一个来奇芳斋的人哪一次不是软磨硬泡,光是嘴上功夫,就耍得口干舌躁?

    “好,既然这样,东西我留下了,我开支票给你。”周伯斋喜滋滋地去取支票簿,周虹见老爸离开,俏皮地冲骆天挤了一下眼睛,这让骆天受宠若惊,可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话周伯斋就出来了。

    开好支票,周伯斋不忘叮嘱骆天:“以后有这样的古玩,尽管送到奇芳斋来,我绝对会开个好价钱的。”

    “好。”骆天心满意足地收入五十万的支票,突然间就觉得腰杆子都直了,眼见得天完全黑下来了,“这样,我就先告辞了。”

    “好,好,慢走慢走。”

    骆天看了周虹一眼,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明天公司见。”

    周虹淡淡地点一下头,也不言语,已经习惯了周虹冰冷冷的一面,骆天也不以为然,快步地走出奇芳斋的大门,快走出古玩街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等等!!”

    骆天回头,追过来的不正是周虹,她停了下来,脸上因为剧烈的跑动泛起红晕:“就这么走了?”
正文 第十七章 大排档
    骆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嗯,明天还要参加拍卖会呢,得早点回去休息。”

    周虹嗔怒道:“刚刚赚了一桶金,想不请客?”

    原来如此!!骆天摸了摸脑袋:“嘿嘿,是啊,而且不是托了你们家的福,好吧,你想吃什么?”

    “带着你的钱包和我走就行了。”周虹神秘地一笑,就自顾自地走出古玩街,然后右拐,朝前面的红绿灯走去。

    摸了摸所剩不多的钱包,骆天头皮一麻,不要进个大酒店,自己这下就糗大了,支票又不能当现金使,可是说出去的话也不能收回,骆天只有硬着头皮跟在周虹的后面,两条腿虽然在走,可是心里就在盘算着如何应对一会儿的尴尬场面。

    周虹停了下来,骆天差点收不住脚撞到她的身上,人是没撞上,不过嗅到一股清新的香气,只见周虹指向路边:“就是这里了。”

    骆天抬眼一看,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周虹带他过来的不过是一家做砂锅牛杂的大排档,里面正热气腾腾,食客们大声地说着话,还不时地有碰杯的声音,很嘈杂的环境,“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骆天有些意外了。

    “不可以吗?”周虹冷冷地反问道。

    骆天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出入咖啡厅和高档酒店的类型。”

    周虹送给他一个白眼,却笑了起来,然后自己就去找位置坐下,选了个最靠里的,然后招手让骆天过去,在热气蒙蒙中,周虹那张漂亮的脸蛋此时更加动人,像是具有磁力一样,让骆天情不自禁地靠近她。

    两人叫了一个两人份的砂锅牛杂,一份炒青菜,一盘花生米,再加上两瓶啤酒,就这么地吃了起来,骆天很少和女孩子一起吃饭,应该说是几乎没有和周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吃过饭,一开始有些放不开手脚,别别扭扭地,反观周虹,没有那么多顾忌,大口吃着菜,大口地抿着啤酒,吃完了,还哈地一声,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周虹轻松自在的表现让骆天放宽了心,开始放开来,和周虹碰杯,一饮而尽,两人的话也慢慢地多了,骆天问周虹:“你自己家就开古玩行,怎么还去谢氏拍卖公司工作呢?”

    “谁规定一定要子承父业的?我大学毕业后,是能过正常的招聘流程进的公司,这和古玩鉴定什么的没有什么关系。”周虹抿了一口啤酒:“不过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我是奇芳斋老板的女儿……”

    骆天立刻领悟过来:“我一定会保密的。”

    周虹又笑了,这一次是很开怀的笑容:“想不到你还挺有悟性的。”

    砂锅牛杂很辣,呛得骆天眼泪都出来了,周虹掏出自己的手帕:“给,擦擦吧!”

    想不到现在的女孩子还会有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这年头,不是纸巾就是湿纸巾,女孩子包里总是少不了这两样东西,再看手上粉蓝色的手帕,一股清香味,素雅的图案倒与周虹的气质蛮般配的,骆天有些犹豫:“我用,不太好吧。”

    “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周虹假装要把手帕给拿回去,骆天手一缩:“我用,我用。”

    等抹去眼泪,骆天送还给周虹,周虹的嘴巴一抿:“用脏了就这么还给我吗?拿回去洗洗再给我。”

    骆天恍然大悟,一颗心就怦怦地跳了起来,他连忙将手帕放回到口袋里:“好,好,等我洗好了拿给你。”

    看到骆天这样子,周虹反而很满意,自从成年后,靠着自己的相貌和身材吸引了不少异性,可是大多轻浮不可靠,所以周虹故意装出冷冰冰的样子作为防守武器,她也知道公司的人都在背地里研究她,管她叫冰山美人,可是她才不以为然,作为女人,她有自己的一套标准,现在,她越发对骆天有好感,至于采用这么老套的手帕作战,周虹也是认定骆天会吃这一套。

    事情当然是被她猜中了,骆天明白周虹的用意后,很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胃口也更加好起来,两个人不知不觉就呆到了晚上九点多,买完单,骆天的钱包里就只剩下一百多块,幸好还有一张支票,骆天寻思着明天要找时间去兑付一下。

    骆天本来想送周虹回去的,可是周虹向骆天说了再见就一溜烟地向古玩街跑去,骆天觉得有些遗憾,但一想到接下来两个人的无限可能,心情立刻大好,一路哼着小曲儿去坐公交车回家。

    这一夜的辗转反侧外加激情涌现也就可想而知了。
正文 第十八章 小麻烦
    今天是参加拍卖会的日子,一大早手机就响了起来,里头是何平伟的声音,骆天正好奇他为什么会有自己的号码,何平伟就连声催促起来:“起床了吗?不要去公司了,直接来拍卖会场,维也纳酒店和平路分店,这里有点小麻烦,快点。”

    小麻烦是什么意思?一想到这次鉴定部门是自己跟拍卖会,骆天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收拾起自己来,临走时不忘拿上自己的银行卡和那张五十万的支票,和找个时间兑付了才行啊,手上只有一百来块了,不够花的。

    临走前,骆天上网查了一下维也纳和平路分店的地址,飞速地出门,直朝目标而去,维也纳酒店是市里最高档的酒店,和平路的那家是和拍卖公司合作次数最多的店,里面的安防和会场布置完全符合了前来参加拍卖会人士的需求,骆天来到酒店门口时,就嗅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个时候还很早,按理说酒店门口应该没有什么人的,可是此时酒店门口齐唰唰地停了好几辆黑色的车,不是停在停车场,而是停在酒店的正门口,将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门口酒店的两名保安还有一名经理人模样的男人正在和车里的司机交谈着什么,言辞有些激动。

    骆天正一头雾水的时候,何平伟在大厅里看到了他,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一把拉着他就朝里面走:“你来了就好了,快点吧,弄不好今天的拍卖会得搞砸了。”

    “怎么回事?”

    “有一件委托品出了点问题,好像委托人不是那件东西的主人,现在真正的主人找上门来了,而且咬定委托品是赝品,说真正的肯定是在他手上。”何平伟连连摇头:“这不太可能,我们公司的鉴定很少出问题的。”

    很少不等于没有,骆天心里也紧张起来,看来何平伟让自己赶快过来是为了一辨真假,还以为今天的拍卖会自己只是轻松地当一回看客,没想到中间整了这一出。

    拍卖会原定在三楼一个会议室举行,会场是运营部的同事早就布置好的,一切准备就绪,会议室旁边的茶水间里,正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气派不小,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还挺有些气质,旁边的是运营部的运部主管老杨,正在安抚这个人的情绪,见到何平伟和骆天进来,有大舒一口气的样子。

    “萧先生,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鉴定师,骆天。”老杨急忙站起身来:“让他来看一看,他可是从来没有走过眼的。”

    这个老杨,说得真夸张,不过现在的骆天当然不可能走眼!!

    那个萧先生正怒气冲天,抬眼看了一下骆天,马上置疑起来:“这么年轻!你们不要随便找一个人来糊弄我们。”

    何平伟急忙安抚他:“萧先生,您也算是我们拍卖公司的老客人了,知道我们公司的水平如何,您放心,

    这话肯定是真的,因为那个萧先生沉吟起来,突然打起手机来,等手机通了,原本怒气冲天的他突然放缓了语气:“你在哪里?”

    等听到对面的回答,他叹了一口气:“你过来拍卖会场,不然我会把东西拿走的。”

    老杨一听这话,双手紧张地搓在一起,这怎么能行,拍卖在即,而且拍卖的小册子早就发出去了,这怎么对参加拍卖的客人交代?

    萧先生似乎与电话那边的人意见无法达成一致,正在协商之中,“委托人是谁?还有这人是谁?”骆天悄悄地问老杨。

    “委托人是一个年轻小姐,弄了半天原来萧先生是她的父亲,发现东西不见了,找上门来了。”老杨抹了抹额头的汗:“萧先生也是古玩爱好者,以前也参加我们公司组织的拍卖会。”

    “这个萧先生是个什么人?门口的车子是他的吗?”骆天突然觉得这个萧先生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老杨惊异地看着骆天:“你连萧定天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吗?”

    萧定天!!难道是连续五年蝉联首富的萧定天!!难怪得他这么硬气,居然派了好几辆车堵在酒店门口,大有兴师问罪的气势!!

    不过,这事可怪不得公司啊,要怪,就得怪那个把东西拿过来的委托人!不过,为什么这个萧定天咬定公司的拍品一定是假的呢?
正文 第十九章 小麻烦2
    萧定天打完电话,看样子似乎与那边的人达成了一致:“我已经让她过来了,等她到了,我们再来协商。”

    这时候,酒店的经理过来了,小心翼翼地敲了下门,很有素养地说道:“萧先生,酒店的客人要开始外出了,能不能让您的司机把车开走呢?”

    有钱人就是这样,出点什么事就喜欢拿钱拿物质来搞定,这让骆天有些不屑,虽然没有钱万万不能,可是钱它也不是万能的,拿车堵住酒店门口的做法有些太过了。

    萧定天挥了挥手:“好,我会让他们走的,这件事情是我冲动了。”

    这又让骆天吃了一惊,难怪这萧定天能成为首富,拿得下,放得下,能屈能伸,大气啊!骆天觉得成功的人必定有其道理,不管怎么样,肯定在某一方面特别卓越,这才能让他们在某一领域取得成功,骆天暗下决心,自己也必须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眼看着拍卖会开始的时候越来越近,老杨沉不住气来:“萧先生,要不然让我们的鉴定师先掌掌眼?”

    “不急,等她来了再说。”萧定天似笑非笑。

    太监不急皇帝急啊?老杨像热锅的蚂蚁团团转,何平伟也连连摇头,骆天只希望那位要来的人尽量快一些,正在几人各怀心事时,终于听到一个不耐烦的清丽女声响了起来:“烦死了,你到底搞什么鬼?”

    来的人让骆天眼前一亮,这个女孩子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长长和卷发披到肩上,眼睛大大的,不时眨巴眨巴着,就像一个洋娃娃一样,而且她的打扮很时尚,妆容更是无可挑剔,肩上挎着一个米白色的包包,看到萧定天,脸色就暗淡下来:“你不要来找事!!”

    “找事?”萧定天倏地一下站起来:“你拿来的那个瓶子是赝品,怎么能够拿来拍卖?这事传出去,丢尽我们萧家的脸面了!”

    那个女孩似乎很烦萧定天这一套说辞:“我就知道,你就知道面子,面子,面子!你能不能别拿你的自以为是来约束我,那个瓶子是真是假,你让他们鉴定一下不就知道了,不要说什么真的在你那,你那个是真的,怎么就知道我这个是假的?”

    骆天就等着呢,他立刻跳了出来:“是啊,萧先生,您看我们也不容易,现在萧小姐来的,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吗?”

    萧定天沉着一张脸点头:“好吧。”

    他的话音刚落,何平伟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功夫,两名安保人员护送着他们口中的“瓶子”过来了,何平伟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拿了出来:“骆天,看你的了。”

    骆天戴上手套,小心地接了过来,这是一个白色的瓷器,上扁下粗,是传统的白瓷造型,骆天定眼一看,这白瓷通身都散发出柔和的绿光来,同时隐约出现了几个数字——986,骆天得到这两个线索,心中更加有底,仔细研究起瓷器的其它特征来,当看到釉面有条状的流釉时,他明白过来了,他连连点头的样子吸引了那个萧小姐的注意,她伸手推了他一把:“你看得怎么样了?”要不是他抓得紧,手上这瓶子险些掉在地上,这也引起了萧定天的不满:“雪儿!!”

    骆天稳住身子,这个萧小姐很有些以个人为中心,万一这个瓶子掉在地上,责任算谁的?不过他依然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萧先生,不要责怪萧小姐。”

    那个萧小姐瞅了一眼骆天,居然也变得老实了一些,没有了刚才的冲劲。

    何平伟和老杨都紧张地看向骆天:“怎么样?”

    “这是真的,而且是北宋时期的定窑白瓷,你们看这里,”骆天指着釉面上的条状流釉:“这叫流釉,我们也称之为泪痕,泪痕是指器表的流釉现象,定瓷流釉往往呈条状,宛如垂泪,故称泪痕。泪痕现象仅见于北宋定窑器,定窑创造了覆烧的技法,流釉方向自底向口,你们看,这个瓷器的流釉方向正好是如此。”

    顿了一顿,骆天又补充道:“还有一点,覆烧的瓷器,足面(圈足与地面接触部分)总是显得不够平整,有些地方釉厚,有些地方釉薄,用手莫的时候,明显地感到凹凸不平,这是所有定窑器的特征,无一例外的。”

    萧小姐这时候才吭声:“它就是真的!!”

    萧定天望着女儿,大声地叫道:“不可能,真的在我手上!!它现在还躺在保险柜里,难道你调了包?”
正文 第二十章 小麻烦3
    骆天胸有成竹地挥挥手:“两位请稍安勿躁,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验证方法。”

    萧家父女俩瞪大了眼睛:“什么方法?”

    骆天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白瓷倒扣在桌上:“你们能看出来什么吗?”

    所有人都围在那白瓷的周围,何平伟到底见过的古玩不少,眼尖得很,他立刻叫了出来:“这个白瓷变形了!”

    “没错,就是变形了,”骆天把白瓷重新拿回到手上:“定窑白瓷基本上都有些变形,这和当时的技术有很大的关系,到了现代,虽然泪痕可以造假,可是足面的不平和变形的现象完全出自于自然,是无法造假造出来的,所以……”

    老杨抢着做出结论:“这就是真品!!”

    萧定天深吸一口气,看着女儿:“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什么时候调了包?”

    怎么回事,难道萧定天不是发现瓷器不见了才找来的吗?怎么又说保险柜里还有一只白瓷?

    “你保险柜里的白瓷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可是我手上的这一个可不是你那一个,你可要搞清楚了。”萧小姐瞪大了眼睛,她对她的父亲没那么尊重,一言一语都冲得很:“这个是我的,我拿来拍卖和你没什么关系,我才是委托人!”

    萧定天在外人面前被女儿这么抢白,大丢面子,几乎快要咆哮起来:“你怎么证明我的瓷瓶不是你拿走的,你又凭什么证明这个瓷瓶不是我那一个!!萧雪,把话给我说清楚!!”

    原来这个脾气火暴的娇娇小姐叫萧雪,倒是个很伶俐的名字,不过在这空当,骆天没时间研究这个娇小姐,他连忙将手上的瓷瓶交还到何平伟手上,何平伟机灵,赶紧把瓷瓶装好,这爷俩此时都在气头上,万一一个失手,事情就闹大发了,到时候两边都交不了差,收好了白瓷,眼下的问题是,这白瓷还能参加拍卖不?

    何平伟不愧是老道的“白手套”,他什么状况没见过,他故意抬了抬手上的表:“拍卖会的时间快到了,萧小姐,您最好解释清楚这件东西的来源,不然,恐怕……”萧定天不好对付,可是这萧雪其实没什么心机,所以何平伟决定从萧雪这里下手。

    果然,萧雪一听参加不了拍卖会,立刻急了:“我当然说得清楚,这白瓷原本就是一对!他手上的是真的,我手上的也是真的!什么调包,什么失踪,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萧定天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他喃喃道:“原来是一对。”

    骆天看出这父女俩心结不小,从刚才他们的沟通方式来看,简直就是恶劣到了极点,他轻声细语地劝慰萧雪:“萧小姐,我看萧先生并不知道这是一对,你能不能把事情讲明白一点吗?毕竟大家聚在一起,是来解决问题的。”

    “好吧,这一对白瓷本来就是一对,他……”萧雪咽了一下口水,坚难地说道:“我爸先是买到了其中的一只,他视为珍宝,后来,我母亲偶然间发现另一只在某拍卖会上出现,就拍来打算送给父亲做生日礼物的,可是因为某些事情,这件礼物没有送出去,一直留在我手上,母亲去世后,我一直看着它别扭,所以才想把它拍卖出去,眼不见为净!!”

    萧定天的神情很迷茫:“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萧雪冷冷地哼一声:“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骆天伸手示意两人中止争吵:“我觉得萧小姐没有撒谎,萧先生,您保险柜里的白瓷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上周末的时候。”

    骆天拿出手机拿,看了一下日历:“上个周末是十五号和十六号,老杨,这件拍品是什么时候被委托的?”

    老杨明白过来,他立刻拿出资料表来:“是这个月三号就委托入库了。”

    真相大白了,何平伟和老杨都冲骆天投过去赞赏的目光,骆天谦和地笑了一下:“我平时喜欢看侦探动画,也是瞎撞的。”

    萧雪沉冤昭白,委屈地眼泪都快掉下来:“现在你没什么问题了吧?”

    萧定天双手抱着头,动都不动一下,老杨这时候多了一句嘴:“您要不要报警,看看能不能找回来您保险柜里的瓷器?”

    何平伟给了老杨一肘子,示意他不要再说话,转而客气道:“萧先生,您看,拍卖会在即,您……”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萧定天何许人也,立刻明白何平伟的话下之意:“我这就离开。”等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请问,现在还来得及参加拍卖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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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拍卖会1
    首富开口说要参加拍卖会,这对运营部来说是个天大的好事,毕竟有实力的客人才能让拍品拍出不菲的价格来,对于委托人,对于公司,都是双赢的结果。

    老杨连忙表态:“我这就给谢总打电话,相信一定没问题。”

    事情是当然没问题,谢明听说萧定天要参加拍卖会,喜出望外,拍卖会要的就是有实力的客人,非但一路绿卡,给萧定天补上手续,还亲自跑到会场来了,听老杨说了大早上发生的事情,对骆天很是满意:“这小子,还是很有一手的,我果然没有瞧错人。”

    拍卖会如期举行,萧雪和萧定天都没有离去,萧定天入了场,等待拍卖会的开始,萧雪则一脸忧郁在酒店一楼大厅徘徊,骆天原本是来观摩学习的,没想到无意中卷入这父女俩的恩怨,何平伟和老杨都去忙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等着,很有些百无聊赖。

    马上就要到十点,竞买人们像是约定好了一样涌了进来,凭着手上的竞买保证金收据领取竞买号牌以及报价单,这份报价单其实就是拍品的起叫价,每个序号拍卖品的起叫价等于单价乘以数量,萧定天拿着号牌和报价单气定神闲地进入三楼的会场,骆天有种感觉,他就是冲萧雪的白瓷瓶去的!

    拍卖会终于开始了,保全人员都穿着黑色西装守在全场周围,竞拍人也都就坐,骆天正在寻找位置的时候,谢明冲他招招手:“过来!”

    几乎是一路小跑,骆天朝谢明跑过去,话说老板叫,你能不跑吗?谢明很满意骆天的这种反应,当骆天坐到他身边后,他拍拍骆天的肩膀:“听说你今天露了一手,不错,晚上去我家吃饭。”

    骆天一震,居然还有点小紧张,第一反应居然是婉拒:“不用了吧?”话一出口,骆天就恨不得咬破自己的舌头,哪有自己这么白目的,老板让你去家里吃饭是看得起你!

    果然,谢明看了他一眼,笑着点点头:“你小子还真是让我看不懂,我就当你是客气了,晚上和我一起走。”

    “好。”再拒绝就太不像话了,骆天识相地点头答应。

    谢明是听老杨和何平伟讲了早上的事后,越发肯定了骆天的价值,内心也有想进一步拉拢骆天的想法,毕竟这年头人才难得,到处都是双眼发光的狼,不择余力地挖别人的墙角,趁着这骆天涉世未深,还算单纯的时候,把他牢牢地抓在手上比较可靠,所以,刚才谢明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是骆天单纯地以为是一顿饭而已,根本没想到接下来的事……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场下一片安静,第一件拍卖品是一件明代的画作,起价二十万元起,今天骆天总算见识到了“白手套”的风采,何平伟好像天生就属于拍卖台,完全就是如鱼得水,他可以定出最佳的报价路线,还有对现场氛围的掌控及暄染能力,完全如神天赋,他简直就是拍卖师中的奥斯卡影帝,风采无人能敌,在何平伟的强大暄染能力下,这幅二十万元起价的画作最终拍到了六十万!!

    这让骆天在心中暗暗咋舌,拍走这幅画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儒雅的四十多岁男性,见骆天好奇,谢明附在他耳边说道:“这是国内一位非常有名的艺术家,是从北京特意赶过来的。”

    骆天点头,接下来的拍卖都顺利地拍卖出去了,现在剩下的只有萧雪的那件北宋时期的定窑白瓷,何平伟介绍这个白瓷时,特别强调这原本是一对,这引起了下面竞拍者们的一阵议论。

    骆天又不解,谢明冲何平伟赞赏地笑着,然后低声解释:“这种原本一对的古玩,拆开拍卖往往能获得出其不意的效果,如果有人拍得了其中一件,那么另一件就会成为古玩收藏家们的追逐对象,剩下的那一件的竞拍价甚至会翻上几番。”

    原来如此!骆天这才发现拍卖里大有名堂,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他这时不由自主回头寻找萧定天的身影,看到萧定天已经蓄势待发的样子,看来他是势在必得!!

    一个漂亮的身影闪现在会场入口处,是萧雪,她看她老爸的样子有些阴森,确切地说眼神里含有一些恨意,骆天是个男人,可是没有规定男人一定不能八卦,他现在真的很好奇,这个萧雪干嘛这么针对自己的老爸!!

    更离奇的是另一个失踪的定窑白瓷去哪了?那个真如萧定天所说是真货?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拍卖会2
    何平伟介绍完北宋定窑白瓷,还未报出起价,下面就一阵嗡嗡声,看来对这件拍品有意向的人还不在少数,骆天的心一揪,看来瓷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起价五十万元!!”何平伟宣布起价,下面立刻有人举牌:“六十万!!”

    骆天迫不及待地回头,意外的是举牌的并非萧定天,而是3号竞拍者,萧定天居然闭着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一般!

    一番争斗下来,骆天看出来了,对北宋定窑白瓷感兴趣的有3号18号以及萧定天,而萧定天的牌号是38号,一直轮番举牌叫价的是3号和18号,两个好一番龙斗虎斗,大有鱼死网破的样子,这情景是公司最乐于见到的,照这样下去,价码会越加越高,直至拍个天价出来!谢明脸上的表情就很是愉悦。

    价格一路攀高,萧定天连一次牌也没有举,终于,似乎已经是最后的结果了,3号再次取牌:“120万!!”

    120万,这个价位已经让谢明满意了,全场更是哗然,3号竞拍者的脸上已经现出了笑容,因为18号颓然地将牌号放在一边,明显是放弃了,他不想和一个疯子争,不就是一个北宋的定窑白瓷吗?让18号郁闷的是,全场的疯子不是3号!

    “200万!!”萧定天终于出手了,而且一招定乾坤!!

    何平伟笑了,谢明更是笑了,骆天有种开眼的感觉,这才是真正的作派啊,全场寂静无声,终于,一锤落下,拍卖,结束了!

    骆天突然回头,看到门口萧雪脸上的表情复杂莫名,激动,不屑,伤心,这么多的情绪全部呈现在一张年轻漂亮的面孔上,那是一种难以明状的情绪,萧定天的样子依然淡定,就像刚才只是享受了一个下午茶一般惬意。

    后续的工作顺利进行着,萧定天当场付清了价款和佣金,拿到了那只北宋定窑白瓷,本场拍卖会,五件拍品,全部高价拍出,无一流拍,这场拍卖会流传出去,等于又给公司做了一个无形的宣传!

    谢明满意地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好生地表扬了一番,这其中特别强调了骆天的作用,谢明的水平还是有的,他名正严顺地将危机处理和骆天的硬实力结合起来,这等于是给公司的人一个信号,他骆天,从此以后就是谢总身边的红人了!

    萧定天和萧雪几乎同时消失在会场,萧定天是在安保人员的陪同下提走了北宋定窑白瓷,而萧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骆天的满腔好奇只有搁置下来了,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很值得的一天。

    手无意中放到口袋里,触摸到里面软软的针织物,骆天心里一动,今天还没有时间去公司,这条手帕还没有还给周虹呢,可惜周虹今天没有来拍卖会场,看了看时间,如果现在赶去公司见周虹,可能还来得及。

    骆天对周虹已经萌生了不一样的感觉,他现在是凭着感觉在走,这个手帕就是周虹放出来的信号,他必须回应这个信号。

    可是他走不了,谢明走了过来:“你跟我的车一起走吧,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就当是庆功,也庆祝你今天打开了名号,有了萧定天这个首富替你宣传,相信没有多久,你在本市的名气就会慢慢打开了,这是好事一桩,走,去我家庆祝!!”

    骆天没有办法拒绝,他有些颓然地将手从口袋里抽离出来,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假如周虹也能来会场就好了,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和她再接触,或者再去吃一顿饭,可惜啊,带着这种隐约的失望,骆天坐上了谢明的车。

    谢明喜欢自己开车,他始终相信命捏在自己手里才最可靠,他不时打量着骆天,其实骆天的外在条件还是不赖的,只是以前不怎么打理自己,看上去有些土气,今天为了参加拍卖会,骆天是穿了一身正装来的,挺拨的身姿一下子就显露出来了,这让谢明很满意。

    他咳了一声:“骆天,其实今天去我家,我还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谁?”骆天首先想到就是古玩行家,他有些期待了。

    偏偏谢明要卖个关子:“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小姨子
    谢明的家住在郊区一幢大房子里,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真正的鉴定家应该远离喧嚣的城市 ,回归自然,让心情平静下来,这才能和那些古玩对话,基于这个原因,他顶住了家里人的压力,毅然将家安在了郊外。

    郊外的空气确实好,骆天有点怀念小时候呆过的绿地小溪和黄泥土了,谢明按下门铃,立刻有人跑过来开门,门开了,露出一张俏皮的脸来,冲着两人就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骆天一愣:“陈小影?你怎么在这里?”

    换下套装的陈小影更显得青春可爱,总是爱笑的她一笑还露出两个小小的梨窝来,之前骆天可没有注意到她有这个特点,听到骆天的问话,陈小影故意板着一张脸:“这里就许你来,我就不能来吗?”

    谢明无奈地拍了一下陈小影的背:“好了,别站在这里,进去吧。”

    这个动作有些亲昵,骆天突然想到,这个陈小影不会是谢总的情人吧?这里难道是谢明金屋藏娇的地方,他立刻有些尴尬起来,进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只有摸着头进了门,一进去,骆天发然一个最奇怪的地方,大名鼎鼎的拍卖公司老公兼著名鉴定师家中居然没有摆放一件古玩!!

    看出骆天的疑惑与震惊,谢明哈哈一笑:“家,就是休息的地方,让脑子放松的地方,我不能让古玩充斥在我的生活里,回来,我就得放松。”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吗?那你得把那些古玩的杂志和资料也给扔掉后再来说这些话吧?”

    谢明连连摇头:“你呀……”这语气又爱又怜又无可奈何。

    出现在一楼客厅里的女人三十来岁的样子,温婉地就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曼妙佳人,一举手,一投足都很显气质,讲话的声音更是不舒不缓,温和地像是在抚摸你的心,陈小影一看到她,就撒娇一般地挽详她的胳膊:“姐,姐夫就是拿你没有办法。”

    姐夫?敢情这陈小影是谢明的小姨子?不过这姐妹俩的气质完全是天壤之别呀,这姐姐这么温婉,妹妹却是十足的青春可人,谢明揽着自己的夫人介绍:“骆天,这是我的夫人陈梦影,梦影,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骆天了。”

    骆天连忙伸手过去:“你好,我没想到谢总的夫人这么美。”说完,骆天又傻眼了,今天是他第二次想要咬破自己的舌头。

    谢明却很受用:“当然了,我老婆可是学古典舞蹈的的,气质无人能敌。”陈梦影给他一个白眼,还是忍不住笑了,女人都喜欢赞美,不在乎发婚前婚后,婚后的赞美更是加甜版的美满:“好了,吃饭去吧。”

    “可是,不是说还要介绍人给我认识的吗?”骆天疑惑道,难道就是介绍谢总夫人?

    谢明突然暧昧地笑了,指了指陈小影:“这就是我要介绍给你的人。”

    陈小影娇羞地笑了,骆天恍然大悟,原来谢明是要在中间牵线搭桥,给自己找女朋友!对象还是他的小姨子,看这陈小影的样子,好像已经提前知道了,不然不会表现得这么娇羞,骆天的手碰了碰装着手帕的口袋,心乱如麻。

    饭菜很丰盛,可是骆天都不知道饭菜是怎么进到嘴巴里然后下咽的,因为陈梦影一直用打量妹夫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幸好今天装的是一身正装,其实骆天对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有自信的,差的仅仅只是气质上的磨练。

    陈小影一边吃饭,一边不时地抬头看一眼骆天,然后又很快地埋头下去,十足情窦初开的样子,谢明夫妇看到这一幕,满意不已,毕竟陈小影年纪也不小了,而且比较单纯,他们希望她能够找到一个善良温和的男人为伴。

    站在谢明的立场来说,骆天如果能够成为自己的妹夫,更是具有双重意义。

    (求收藏,一点加更一章,多谢各位支持的亲们!!)
正文 第二十四章 镇店之宝(二更求收藏)
    晚饭结束后,自然少不了一番家世调查,当听说骆天的孤儿身份时,谢明有种与戚同焉的感觉,虽然谢明有父有母,可是父母打小离异后,就把他扔给乡下的爷爷奶奶带着,其实和孤儿没啥两样。

    一顿饭,几番话,让谢明和骆天在无形中拉近了距离,骆天更是觉得谢明完全没有老板的架子,就像一个生活中的大哥一样,当然,只是觉得,等到了明天上班的时候,上司还是上司,下属还是下属,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谢明开车将骆天送回家,顺便想打探一下骆天的想法:“你觉得小影怎么样?”

    “很好,长得漂亮,人也聪明。”骆天欲言又止:“可是……”

    “有话就直说吧。”谢明隐约猜到了骆天的想法,毕竟感情这玩意儿不是吃饭,觉得菜色不错就尝尝,那可是自己的小姨了,骆天尝了又不买单怎么办?

    “没有感觉。”骆天觉得要说个明白:“我觉得如果没有感觉碍于您的情面和她交往,这样是在伤害她,所以谢总,我必须得拒绝。”

    谢明吸一口气,好一个直率的小子,他不怒反喜,拍拍骆天的肩膀:“我真的没有看错人, 好好干吧。”

    说完,谢明就朝自己的座驾走去,临上车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以后不要跟我那么客气,只有我们俩人的时候就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一声大哥也可以。”

    骆天重重地点头:“知道了。”

    看着谢明的车子呼啸而去,骆天迫不及待地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古玩街。”

    奇芳斋的门已经关了,毕竟现在已经将近十二点了,望向楼上,一片漆黑,灯关了,周虹应该已经睡了吧?口袋里的手帕早就被骆天洗得干干净净,散发着一股清新的味道,今天一天没有见面,不知道周虹过得怎么样?

    这样的想法很幼稚,骆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站在楼下仰着脖子像只长颈鹿一样,足足站了十来分钟,最终还是放弃了敲门的念头,打算离开,突然,楼上的灯亮了,一张脸伸了出来,不是周虹是谁?看到楼下的骆天,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ufo。

    骆天嘿嘿地笑了,他知道这时候的他有点傻,周虹马上下来了,脚步很轻,估计是怕惊醒了家人:“你怎么来了?”

    “我要还你这个。”骆天把手帕塞到周虹手上:“今天我去了拍卖会,所以……”

    周虹的眼睛里像是有火花闪现,她突然拉着骆天的手往奇芳斋里走:“你来,我让你看个东西,轻一点。”

    两人像做贼一样悄悄地进入到奇芳斋时,骆天浑身的细胞都收紧了,唯恐一个不小心,把这屋里的古董给撞翻了,不过周虹轻车熟路,拉着骆天一直走到一个小暗门那里,上面设置了智能锁,周虹快速了按下密码,门开了。

    骆天不知道周虹打算让自己看什么,看她动作很神密的样子,只有闭紧嘴巴不作声,等进了暗室,周虹拉开灯,骆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奇芳斋的镇店之宝。”周虹百感交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你看。”

    古屏风!!骆天直视五秒,这古屏风周身泛出柔和的绿光,数字立刻显现出来——614!这是唐太宗时期的屏风!绝绝对对的真货!上面镶嵌各式各样的象牙翡翠玉石金银……耀得骆天的眼睛直冒金花!唐朝时,屏风只有皇室贵族才能使用,而像装饰这么华丽的屏风,除了唐太宗,谁能坐享?这工艺,这手感,骆天的手一触上去,感觉像是触摸到了千年前的历史,厚重而又这么真实!!这上面的每一样装饰都价值不菲!!

    周虹看着骆天吃惊的表情,很有些得意:“这屏风值得做为奇芳斋的镇店之宝了吧?”

    “值得!!”骆天一边连声赞叹一边仔细瞧着屏风上的诗句,果然是唐代的文风,咦,上面还有提款,八月二十一?骆天想了一阵子,这一天怎么这么熟悉呢,一扭头,看到周虹含有深意的笑:“鉴定专家,知道这屏风的来历了吗?”

    614年的8月21日,骆天的脑子快速地转动起来,终于,他灵机一动,自信迎向周虹的目光:“我想我知道了。”

    周虹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哦,说说看。”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一点绿
    “这古屏风应该是唐太宗迎娶长孙皇后时的物件。”骆天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翡翠和玉石:“这些装饰就是证据之一,还有上面的题辞,清楚写明了全朝遇喜,再加上日期,我想没有错了。”

    “不错,真不错。”周虹频频点头:“你还真识货。”

    “为什么带我来看这个?”骆天现在依然不解。

    “你看到那一点绿了吗?”周虹蹲下,双手放在胸前,怔怔地看着那一点绿,那里是几块通透的绿——翡翠。

    “看到了。”

    “光是这几块绿,假如在市场上流通,就能卖出个天价来了。”

    “你不会想把它们抠下来拿去卖吧?”

    周虹斜了他一眼:“当然不是,骆天,我觉得你有赌石的天份,真的。”

    赌石?骆天浑身一震,赌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一块未经开窗的原石,除了形状和重量外谁也说不清里面是什么,唯有切割剖开才有真实的结论,赌石人凭着自己的经验,依据皮壳上的表现,反复进行猜测和判断,估算出价格。买回来可能一刀剖开里边色好水足,顿时价值成百上千万,也有可能里边无色无水,瞬间变得一文不值,这就是赌石的风险。一块石头可能使人暴富,也可能使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骆天心里动了一动,他似乎抓到了周虹叫他来看这个的目的:“你想和我一起赌石?”

    周虹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有这个天赋,以后有机会可以试一试。”

    “镇店之宝,周老板不让人轻易来看的吧?”骆天看周虹的动作小心,就猜到原由了。

    “那是当然。”周虹的双腿蹲得有些发麻,她站了起来:“除了你,没有外人看过这个屏风,好了,我们快出去吧。”

    两人悄悄地离开,在黑暗中出了奇芳斋的门,骆天瞅了一眼监控摄像头:“等周老板醒了,看到这个……”

    “放心吧,我会处理的。”周虹拉着骆天往古玩街外走:“走吧,不早了。”

    送骆天到了街口,周虹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头发,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为了他,做出以前不曾做过的事情,她扭过头去,没话找话说:“别跟外面的人说我们店有这个,会让不少人盯上它的,到时候,我们家就没有这么安稳了。”

    “放心吧,我知道。”价值连城的东西总是会引起别人的觊觎,古玩,除了会带来财富,也会带来麻烦。

    骆天将手帕掏了出来:“还给你,谢谢了。”

    周虹快速地将手帕拿回去,闻到手帕上清香的味道,看到手帕上面没有一个褶子,不由得笑了一下:“想不到你还挺细心的,明天见。”

    “明天见。”骆天看着周虹的眼睛:“你先走。”

    周虹只觉得骆天的眼神就像红宝石一样夺目,像她这么自视甚高的女人居然想要避开:“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虹走了,骆天满意地回到家,想起周虹说的话,骆天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比起古玩的稳打稳抓,赌石确实充满了诱惑性,它的投入与回报也是古玩无法比拟的,想起手上的五十万原始资本,骆天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的异能力是否也能用在赌石上呢?有这五十万,想要滚上几番,或许不是难事。

    已经是深夜,骆天一点睡意也没有,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起赌石的详细资料来,等过完了一遍,他更是心潮起伏,越发地对赌石心潮澎湃起来,到底是男人,对于赌博带来的巨大回报,那种刺激是无法抗拒的,可是,通过玉的外皮还能看出玉石里面的优劣需要很深的学问,“神仙难断寸玉,大师往往失手。”

    骆天摸着自己的一双眼睛,这双眼睛,究竟能否在赌石上一展身手,为自己带来丰厚的回报呢?他打定主意,要找个机会试验一下。

    (加更一章,喜欢的亲们不要吝于收藏,后面的情节会更精彩,如果希望男主有啥际遇可以在书评区留言哦,青蛇虽然是女人,可是也在尽力写出让大家都喜欢的暧昧情节……)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可笑的假货
    一夜没有睡好,要不是吸收了碎片的能量,骆天恐怕早就挂上一双黑眼圈去上班了,可是他双眼睁开,并不觉得疲累,依然精力充沛,收拾好东西,骆天打开抽屉,举出碎片来,自从第二次的融合后,碎片的颜色依然是水泥色,骆天拿着它思索了半天,还是将它放了回去,现在他暂时不想进行第三次的融合,他担心碎片的力量就此怠尽!!

    在路边简单地对付了一下早餐,骆天加入了挤公交的队伍之中,原本他想把支票兑付之后买辆车的,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因为昨晚周虹的话,他想把这五十万用到更值得的地方去,是个男人,就要敢拼!!

    来到公司,周虹早到了,她指指楼上:“谢总在等你,你直接去办公室找他吧。”

    骆天快步地来到谢明的办公室,门没有关上,像是在等骆天的到来,骆天依然在门上敲了几下,“进来!!”

    进去后,骆天看到熟悉的两个人,萧定天和萧雪正坐在沙发上,只是隔得有些远,谢明坐在一边,摆在三人中间的是一个北宋定窑白瓷,骆天一愣,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谢明冲骆天招招手:“骆天,你过来看看。”

    等走近了,骆天的眼睛看到一片刺眼的红光,在瓶底周围还散着一圈黑光,这个瓶子是假的!!骆天假装镇定地坐下来,问道:“谢总,这个瓶子?”

    “这个就是萧董不见了的瓶子,他说有人把它放了回来,只是他觉得心里不安,想重新鉴定一下。”谢明脸上似笑非笑,有些高兴。

    骆天觉得奇怪,以谢明的功力,不可能看不出这只白瓷是假的,可是他还有些高兴,为什么?他暂时埋下心里的好奇,戴上白手套,等一看到瓶底,他就知道谢明为什么笑了,因为这实在是一只假得不能假,假得一点技术水平也没有的赝品了:“萧董,这只瓶子是假的。”

    “假的?”萧定天的声音弥漫着怒气,看萧雪的样子,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这父女俩的关系还真是恶劣。

    “是的,萧董还记得上次在拍卖会,我鉴定的那只真的吗?将瓶子倒立过来,瓶身是变形的,这是北宋定窑白瓷的典型特征,可是您看这一只,瓶身很标准,标准得有些过份了,所以它毫无疑问是假的。”骆天看萧定天的脸色有些黑,急忙补充道:“足面的不平和变形的现象完全出自于自然,是无法造假造出来的。”

    萧定天突然站起身来,拿起那只瓶子,狠狠地砸到地上,“砰”地一声,碎片四溅,瓶底里露出一个红印来,上面清晰地印着:2011年制。骆天和谢明眼神一对,同时忍住笑,这个做假者简直是无语了……

    “你现在相信了吧?”萧雪摊摊手:“她拿走了瓶子,想栽赃给我,没有成功,现在又拿一个假的来糊弄你,也只有你这么相信她。”

    萧定天扔完瓶子,情绪得到了渲泄,终于稳定了下来,他无力地坐到沙发上,一只手扶着头:“让你们见笑了。”

    看来是家务事啊,这个她不知道是什么人,反正是和萧雪不对盘的人。

    家务事外人不好插手,所以骆天和谢明很有默契地闭了嘴,不回应,这种情况 ,多说多错,还容易惹火烧身。

    萧定天像是打定了主意,拿起了电话:“老木,替我报警。”听到这话,萧雪笑了,同时向骆天投来感激的一瞥,骆天冲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萧家父女俩一大早来到谢氏拍卖公司整了这一出,像是给骆天的一天开了个好头,他们走后,谢明对骆天说道:“下午有一个玉石展销会,你陪我一起去看看。”

    骆天的心加快三秒:“玉石展销会?”

    “对,听说是从缅甸过来的一批玉石,展销会的组织者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我们过去给他捧捧场,”谢明脸上呈现一种憧憬之色:“会有什么收获也不一定,陈飞估计也会去吧。”

    陈飞?骆天不明白,谢明叹一口气:“赌石这东西,适当地玩一下可以,可是如果像他一样沉迷,就不太好了。”

    原来如此!陈飞学迷于赌石,难怪得有些时候看他工作也无精打采的,男人一旦陷于赌博,就好像走火入魔一样。不过骆天觉得谢明对陈飞好像比较放纵,刘大川也是一直对他隐忍不发。

    “我知道他现在的形象很不好,可是他是我的老同学,你们就见谅一下吧。”谢明无可奈何地说道:“他其实是一个很优秀的鉴定师。”

    “我明白的。”要不是谢明亲口说出来,看上次陈飞对谢明拍马屁的那猴精样了,压根看不出来他们俩是同学关系。

    “好,你下去吧,大川应该等及了,和他解释一下,不要让他以为你是迟到了。他这个人,原则性很强。”

    骆天一边下楼,一边期待起来,缅甸过来的玉石……

    (十五时左右加更一章,喜欢的亲们收藏哈)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玉石大玩家(二更求收藏)
    拍卖会结束后,鉴定部门的工作并不忙,刘大川埋头研究着资料,陈飞则有些状态不明,他一会儿双手抱头,一会儿频繁喝水,想起谢明说的话,骆天也能理解陈飞现在的状态,因为他自己也有些紧张,嘴巴很渴,总是想喝水。

    陈飞一直看时间,一直在看,刘大川终于发现了他的这种状态:“老陈,你干嘛呢?”

    “没事,没事。”陈飞喝了一口水:“下午有一个玉石展销会,我要去看看,谢总也会去的。”

    “我也会去。”刘大川看样子挺担心陈飞这状态:“反正今天不忙,我们都一起去看看吧。”

    这正合骆天的心意,本来他觉得假如就他跟着谢明去,太引人注目了,刚进公司没多久的新人,必须要低调,枪打的往往是出头鸟,他立刻附和道:“好,我还一次都没有去过呢。”

    以前的骆天沉迷于古玩,对于珠宝玉石确实了解得不多,这是一个机会,进入另一片天地的机会,他脑子里回旋着昨晚的唐代古屏风,华丽无比,这都是因为上面的玉石金银的点缀,那几点绿,假如单独放在市场上流通,能够卖出个天价来!!

    中午的时候,骆天饭也没有吃,就跑到银行一趟,赶紧地把支票兑付了,存进了自己的银行卡里,这些是起步的基础资金,骆天留下一部分作为开支,剩下的都存了活期,下午去玉石展销会,说不好就会用得上。

    谢明亲自开车,带着鉴定部的三人朝展销会过去,说是展销会,其实就是谢明的那位老朋友从缅甸收了一批玉石过来,联合几个玉石商办了这个展销会,只是小范围地展销会,比起全国性质的差远了,说穿了就是推销会。

    这种收购其实也是一种风险巨大的投资,眼力儿准,那就能赚大发了,眼力儿不准,就自认倒霉,期待下一次能收一批好货,一次回个本儿,一时天堂,一时地狱,这就是赌石的最真实写照。

    展销会设在中心公园里,今天是工作日,按理说人应该不多,但还是有不少闻读赶来的玉石玩家,谢明将车子停好,一行四人就朝展销会走去,一路上不少的展位老板正吆喝着,不过谢明并不作停留,直接朝展销会的临时办公点走去。

    刚走到门口,里面一个欣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谢,可等到你光临大驾了!”

    这是王熙凤的出场方式啊——先声夺人,那把声音很浑厚,同时带着些颤音,看来是真激动了,出来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油光锃亮的头皮,看得出来营养不错,看到谢明进去,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谢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害得我干着急啊!!”

    谢明哈哈一笑:“你莫兄的场子我怎么能不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老刘和老陈我就不用多说了吧,这位是我们公司新来的鉴定师,骆天。”谢明放低了声音说道:“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啊!!看来我老了。”

    “骆天,这位是位玉石大玩家,莫少东。”

    “莫先生,你好。”骆天看出两人交情深厚,客气地伸过手去打招呼。

    莫少东一边与骆天握手,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什么玉石大玩家,是大败家还差不多,二十多个亿的身家玩得只剩两千万了,唉,差点把自己玩死了。”说话间,莫少东的无奈与郁闷尽在其中。

    谢明大力地一挥手:“好了,不说这个了,这一次有什么好东西没有?”

    莫少东难堪地一笑:“不怕你们笑话,我这次运回来的这一批,从昨天开始解,解到现在,不过解了一小块绿出来,剩下的我不解了,看看有没有行家来赌。“

    “哦,是什么地,翠得好吗?”

    “翠得还行,是冰地。”说到这里莫少东恨恨地说道:“幸好还解出了这一小块冰地来,不然这次恐怕又血本无归了。”

    陈飞声音哑哑地道:“真正血本无归的人是等会来你这赌石的人吧。”

    莫少东意有所指地说道:“是血本无归还是一夜暴富,我们等会儿再看吧,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庆幸自己还守得了一席之地,没有被逼得去跳楼!”

    “怎么,今天的货色如何?”谢明向外面望过去,看来赌石的人还真不少,大家都怀着一夜暴富的心理,乐此不疲。

    “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莫少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骆天迫不及待地跟在谢明身后,他倒要看一看,自己这双眼对于玉石起不起相同作用!!

    (19:00左右加更一章,亲们收藏别手软)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十解九垮(三更求收藏)
    莫少东作为举办人之一,他的展位自然是最大的,他把一行人带到自己的展位前,骄傲地指着一堆毛料说道:“这些都是我亲自从缅甸勐拱运回来的,你们瞧瞧吧。”

    翡翠的缅甸勐拱密支那一带,距我国云南边境只有150公里,缅甸翡翠输入中国,已有四五百年的历史了,“赌石”可以说是中国第一赌,最能反映出中国人的赌性,其过程惊心动魄只能参与其中的人才能体会。

    所谓的毛料,其实就是未经打磨的玉石, 翡翠是矿石,包在一些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岩石里,这就需要赌石的人自己去赌了,看中哪块石头,花钱买下来,然后利用专门的解石机进行打磨,假如里面有绿,哪怕只有指头一点大,也足以把成本赚回来,可是大部分人都只能凭运气去赌,在利益的诱惑下,结果必须是越赌越大,可是回收的越来越少甚至没有回报,结果就是总有人倾家荡产,不得超生。

    陈飞可能正走在不得超生的这条路上,因为骆天看到陈飞一看到堆在一起的毛料,表情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他就断定陈飞已经不可自拨了。

    莫少东似乎对陈飞很了解,首先问他:“要不要看一看?”

    谢明插话道:“少东,你这里有开窗的没有?让老陈先看看开窗的吧。”

    莫少东有些迟疑,所谓的开窗是指原石已经切了口,能够看到开窗下的玉质,这种是属于半赌石,风险较小,这谢明是怕陈飞泥足深陷,这才出口让陈飞半赌而不是全赌,不过作为商人,莫少东自然希望客人们全都全赌,这样他赚的钱才能,不过看在谢明的面子上,他只有勉强答应了:“那边一小堆是开了窗的。”

    陈飞走了过去,挑挑拣拣了大概十来分钟,终于选择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原石出来,这块原石开了两处口,都能看到浅绿浅绿的颜色:“老莫,这件多少钱?”

    “老熟人了,”莫少东打量了一下那块毛料,沉吟了半天终于开口道:“一万吧,老规矩,先付钱,后解石!!”

    陈飞抹了抹汗,最近他连赌很多块,没有一块成功的,但还是痛快地掏出一万块现金来:“给!现在就解!!”

    骆天此时的心情与陈飞一样紧张,他凝神看向那块原石……心中默数五秒钟后,并没有他所冀望的情形出现,不过他并不打算放弃,原石与古董一样,都受过风雨洗历,岁月糅炼,两者是有共通之处的,骆天如同入定法师一般,魂游天外,眼睛里只看得到那块已开窗的原石,那块原石在眼中被慢慢放大,越来越大,似乎眼界内空有这一块原石而已……

    一团黑气在原石周围弥漫上来,而且越来越重,就像工厂的废气形成的毒雾一样,就在此时,陈飞已经拿着原石走到解石机旁边,原石消失在骆天的视线之中,骆天回过神来,黑气?看古玩时,黑气弥漫的地方,往往是造假的地方,可是这一整块原石都被黑气环绕,是个什么意思?是赌对了,还是没赌对?

    骆天只有和谢明一起围在解石机旁边,看看陈飞这一赌到底如何,解石机的师傅是个老师傅了,和莫少东合作了无数次,见多了像陈飞这一类沉迷赌石的人,他倒是没那么紧张,接过来就开始,同时嘴里还嘀咕了一句:“十赌九输,十解九垮。”

    这话立刻让陈飞面色变得雪白,没错,十解九垮,他现在就是这样,师傅把原石放在解石机里,按下电源开关,机器呜呜呜地运行起来,等到了原石处,发出哧哧声,开始切了!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周围展位的人听到机器声,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蜂涌而来,一时间,莫少东的展位周围聚集了好几十人!!其中有几个的眼神像狼一般,仿佛盯着猎物一般死死地盯着解石机上的原石!!

    骆天居然不知不觉中手心开始冒汗,预知结果,叫投资,不能预知结果,这就是赌博!他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沉迷其中了,光是这种刺激感就叫人欲罢不能,转眼间,原石已经被切去上面一层,露出里面灰白的颜色来,陈飞的身子突然一耸,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发出叹息声:“唉……”

    那师傅停下了,问陈飞:“还切吗?”

    擦涨不算涨,切涨才算涨,切还是不切,怎么切,都是凭经验和运气,现在陈飞到了该选择的时候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赌涨??
    陈飞的额头沁出汗来,他抹了一把汗水,有些迟疑起来,旁边的人开始起哄:“切,切!切,切!!”

    师傅看着陈飞,又看看莫少东,莫少东示意师傅停下来,毕竟陈飞是谢明的同学,让他输得太难看了不太好。骆天被那团黑气弄得没有一点头绪,黑气表示什么?他迫不及待地希望赶紧一刀切下去看个究竟,偏偏遇上陈飞这个老赌石的赌怕了,犹豫不决起来,他急得恨不得跳脚。

    终于,陈飞下了决定:“再切!!”

    师傅爽快地答应:“好咧!”

    机器再一次地呜鸣起来,所有人的眼光都被牢牢地吸引住了,终于,机器停了,众人看过去,一片欢呼声:“涨了,切涨了!”

    骆天心里一蒙,莫非黑色是说明这块原石里面有绿?他心下疑惑,连带着更加紧张起来,陈飞看到里面现出一片绿荧荧的绿来,欣喜若狂,这时候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叫起来:“别切了别切了!出个价,卖给我!”

    那喊话的人莫少东认识,是外省来的一个玉石商人,他看着陈飞,心里却赌定他不会卖,人,他自己也赌石,怎么会不明白赌石的人的心情?那切出来的一点绿完全可以魅惑人心,让人继续疯狂下去,果然,陈飞哈哈大笑:“卖?算了吧,我要继续切!!”

    “哦!!”围观的人一阵起哄,这让陈飞更加得意,谢明皱了皱眉头,低声提醒陈飞:“老陈,点到即止。”

    “好,我知道。”话虽如此,陈飞的眼睛却瞬间变红了,根本不可能就此收手,那一小片绿已经让他失去理智了!

    师傅袖子一挽:“好,再切!!”

    随着机器声的停止,众人都安静下来了,骆天深吸了一口气,里面露出一大片的黑色,原本幽绿的颜色像是被这一片黑给吃掉了,只依稀露出一两点绿,原本喊着要买下来的客商立刻闭上了嘴巴,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坚持下去。

    师傅早就经历太多这种时刻了,淡定地问道:“还切吗?”

    这块石头连切两次,现在这样,其实根本没有赌下去的必要了,陈飞却咬咬牙:“再切!我不信我陈飞就这么倒霉!”

    谢明和刘大川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摇了摇头,师傅利落地切下最后一刀,还是黑麻麻地一片,这块原石已经切了三分之二了,看里面的构造,绿是肯定没有了,陈飞恼羞成怒地骂道:“md,没一件好货!!”

    莫少东嘴巴动了一动,还是没有骂出口来,这个陈飞越来越不像话了!骆天陷入了沉思,看来黑色是指原石里面的内容,不过这不一定,骆天环顾四周,众人正在窃窃私语,没有人再进行一下次的赌石。

    赌?还是不赌?骆天紧张得手心出了汗,终于……“让我来试一下吧。”骆天陡起胆子说道。

    谢明吃了一惊:“你对原石有了解吗?”

    “一点点吧。”骆天呵呵笑着:“我想试一把。”

    谢明点点头:“年轻人敢于冒险是好事,不过最好不要沉迷其中,小试一把试试感觉也好。”谢明想着只要骆天吃个亏,就会知道这赌石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莫少东问道:“半赌还是全赌?”

    骆天还是谨慎派的,他不假思索道:“半赌吧,我对原石了解不多。”

    “好,那一堆是开了窗的,你去选一块吧,小兄弟,祝你好运。”莫少东不指望骆天能切个涨出来,他心里叹了一口气,假如有人在他这堆原石里切出一块好货来,那么就等于给他做了一个广告,可惜啊!这一次搞不好本都回不来,从二十多个亿玩到只剩两千万,现在只怕两百万都留不了了,一想到这里,莫少东就苦笑起来。

    骆天走到陈飞刚才选过的一堆里,小心翼翼地挑选起来,他对于原石了解一般,但他看过一本《宝石天命》的书,略微知道一些要决,比如宁买一线,不买一片,石头两边可看到一条线的绿的原石往往比斑片状不规则分布的玉更有潜力,一条线绿穿过两边说明内部一定有绿,可是片状的绿就不一定了,就像刚才陈飞一样,那点绿只是在表皮附近,切下去,却什么都没有,竹篮打水一场空!

    骆天仔细认真地看着开窗处的走向,终于选定了一块不过木瓜大小的原石,他不着痕迹地背向人群,凝神看过去——原石周围泛出黄色的光来!!

    黄色?骆天更加疑惑了,这表示什么?

    周围围观的人见骆天慢吞吞地,早就不耐烦起来:“快点吧,你以为是生孩子啊!!”

    “就是,就是,不懂就不要赌嘛!!”

    骆天在这连声催促下,容不得再想了,豁出去了!!他将石头高高地举起来:“我就赌这一块!!”
正文 第三十章 小露一手
    骆天拿着那块木瓜大小的石头递给莫少东:“莫先生,开个价吧。”

    莫少东接过来,一番掂量,说道:“这块原石还不赖,看在你是第一次赌的份上,打个折,八千,怎么样?”

    骆天也不知道是高是低,不过量他看在谢明的面子上也不敢乱开价,可是他也马上为了难:“我没带这么多现金,只有卡。”

    “没事,我有pos机,可以刷卡。”

    那就解决了,骆天庆幸自己抽空兑付了支票,痛快地刷完卡,接下来就是如何解石了,这解石不是只有切一种的,还有切和磨两种,由于刚才的黄色不明,骆天一时有点拿不了主意,切的风险最大,回报也越大,怎么办呢?

    就在骆天犹豫不决的时候,谢明说道:“骆天,你第一次赌,先擦吧。”

    骆天点头:“好,听谢总的,擦!”

    师傅一声叫起:“好喽,擦!擦多少?”

    骆天仔细看了原石纹路的走向,指着一个地方:“师傅,请先帮我擦到这里吧!”为什么会是那里,骆天也不知道,只是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预感支使着他做出下一步的决定,这或许就是碎片力量的驱使!

    师傅的手艺很不错,片刻功夫就打磨到了骆天指定的地方,围观的人瞪大了眼睛,里面露出澄清的厚重绿色,有识货的叫了起来:“老坑种!!是老坑种!!”

    没错,是老坑种,现在种类确认无疑,接下来的悬念是究竟有多大??

    “还擦吗?”师傅又问了,此时,百无聊赖的师傅也提起了神,快一上午了,总算有人整了一点名堂出来,不过接下来,还要看这个人的运气了。

    “不,改切吧!”骆天突然想起刚才那一片黄色并没有将原石笼罩其中,而是在固定区域泛着光,这是不是意味着绿在其中呢?仔细比划了一下,骆天指着黄光的界线处:“师傅,从这里切!”

    骆天这种举动让谢明有种很奇异的感觉,这小子虽然是在摸索,但是却像是有几成把握!从第一次见到骆天开始,他就觉得这小子不一般,他的鉴定功力确实不凡,可是这并不能完全解释骆天的与众不同,看到现在的骆天,谢明的感觉更加强烈起来。

    陈飞经过了刚才的赌垮,现在冷眼瞧着骆天信心满满的举动,哼,年轻人,还太嫩了一点,赌石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玩得起的!!刘大川却是真心地替骆天捏了一把冷汗,这个年轻人,他是很看好的,也很喜欢骆天的谦虚好学。

    “呜……”机器响了起来,所有人都期待着下一步的结果,尤其是刚才想收购的商人,更是看得目不转眼,终于,机器停下了,绿,出现了!!所有人大叫起来:“赌涨了,真的赌涨了!!”

    现在只是切了黄色区域的一边,骆天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更加确定绿就在黄色区域内,胆子也更加大起来,不等师傅询问,就指着另一边:“师傅,从这里切!!”

    谢明不淡定了,拉了他一把:“骆天,现在已经堵涨了,见好就收。”

    “谢总,”骆天将原石拿在手上掂量着:“相信我,赌下去,肯定有收获!!”

    不知内情的谢明以为骆天被刚才的两次赌涨冲昏了头脑,无语地摇了摇头,看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在巨大的回报面前保持冷静,他有些后悔带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来了,可是赌石毕竟是个人的事情,他无权干涉,他只有摊摊手:“好吧,随你吧。”

    “谢谢你,谢总。”骆天哪能不明白谢明的意思:“我会有分寸的。”

    一刀切下去,众人哗然:“又涨了,又涨了!!”这里的动静越闹越大,围观的人群也越来越多,下面有人轻声嘀咕道:“这个人是神喽,切得这么准,不会是托儿吧。”

    莫少东闷哼一声:“你见过赌石能有托的吗?”

    这倒是,没切开之前,神也不知道里面是个啥?那犯疑心病的人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不再说话,倒是有几个人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了……

    看着手上基本已快跳跃出来的厚重的绿色,骆天陷入了沉思,现在已经切了两刀,再切,他也是有把握的,不过这样做太显眼了,恐怕会招来别人的怀疑,绿,要切,戏,也要演足一点。他扮出一幅拿不定主意的样子,询问谢明:“谢总,您看现在是切好还是磨好?”

    “先磨后擦。”谢明答道:“现在原石越来越小了,绿在其中,切可能会毁了,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骆天点点头,指着未切过的两边说道:“师傅,麻烦打磨一下吧。”

    师傅点头,伸手去取原石,只听到人群中有人叫道:“慢着,兄弟,这块原石我买了,你开个价吧!!”

    说话的却不是刚才陈飞赌石时的那人,而是一个五十多岁有着一个胖肚子的富态男人:“二十万,我出二十万!!”

    这话引来刚才那人的不快,他闷哼一声,伸出一个巴掌来:“二十万?这弄不好是高冰种老坑绿,这位兄弟,我出五十万,五十万,转让给我怎么样!!”

    五十万?转瞬间,这一块尚且不知道大小的裸石就翻了一番,骆天心里动了一动……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神仙难断翠玉
    骆天不过犹豫了片刻,还是一咬牙:“不,磨吧,师傅!!”

    出价的两人懊恼地直跳脚,接下来就只希望骆天赌垮了了事,这就是绝大多数人的心理,得不到也不会乐见别人好。

    师傅最喜欢见证这种时刻了,手脚麻利地干起活来,现场突然安静得只剩下打磨的声音,没有一个人吭气儿,现场好像都是一些活死人,骆天虽然知道黄色区域里一定有些东西,但也知道,神仙难断翠玉,就是神也不知道里面绿的质地品种,一切全是听天由命,所以,他手心上竟然也沁出了不少汗水。

    那在原石中的绿一点点显现出来,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期待着最后的结果,绿全部出来了,足足有一个小拳头那么大,看色和透明度,果然是高冰种的老坑绿!!众人都惊呼起来:“涨了,涨了!!”

    没收购到这两块原石的两人立刻颓然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只有干瞪眼的份儿,谢明倒吸一口气,骆天这小子真是走运到极点!!

    师傅也来了劲头,三下两除二,将这块绿擦得干干净净,然后递到骆天手上:“小伙子,今天我还是头一遭开了这么好的绿,恭喜你了!!”

    骆天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运气,是运气。”低头看着手上的这块翡翠,很浓重的绿,躺在手心里,三分温润,却有七分冰冷。

    谢明与刘大川围拢上来,略为估摸了一下,刘大川说道:“这一块翡翠加工成饰品,一定价值不菲。”

    骆天心里一动,冲谢明说道:“谢总,我想把这块玉委托公司进行拍卖。”

    他这话一说出口,让原本还对这块玉有意的人均打了退堂鼓,看来要得到这块翡翠,只有到拍卖会上一见真章了。

    谢明一愣,立刻笑容堆满面,这小子真是有眼力见儿,当然,骆天这样做一点也不吃亏,他见识过拍卖会的竞价,这块翡翠一定能拍出个好价钱,自己能大赚一笔,同时也能让公司赚取一笔不少的佣金,一举两得。

    陈飞见骆天第一次赌石就马到成功,是又恨又羡,更是不甘心,他转念一想,想出一个办法来,他把骆天拉到一边:“骆天,和你商量件事。”

    骆天隐约猜到他想干嘛:“什么事?”

    “说句老实话,最近我在赌石上亏了不少钱了,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刚又砸了一万块进去,今天你火气旺,帮帮我?”

    “可是怎么一个帮法?”

    “咱俩合伙来赌一次,投入钱的平分,亏赢共担,怎么样?”陈飞不愧是个老狐狸,脑子一转,就想出来这么一个好主意

    骆天却心里一喜,刚才的试验只是小试牛刀,他原本想着继续试下去,可是这样未免太惹人疑了,但是如果拉上陈飞,到时候完全可以解释成为自己的运气加上陈飞的经验,何乐而不为呢,况且亏赢共担,也确是降低风险的有效方法。

    话虽如此,骆天假装眉头一皱:“可是总这样赌下去不好吧?”

    “骆天,就赌一次,只需要再投入一点点就够了,看在我们同事一场的份上,行不?”陈飞已经赌红了双眼,现在他几乎是在乞求骆天。

    “别这么说,老陈,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赌一次,不过,你可不要抱太大希望。”

    “知道知道,十赌九垮嘛。”

    两人合计好,又去找莫少东,陈飞这下有骆天助力,胸都挺起来了:“老莫,我们再赌一次,这次不赌开窗的,我们要全赌。”

    莫少东自然乐得他们全赌,哈哈笑道:“我这没开窗的就是没人来赌呢,正等着你们两位呢,那里全是没开窗的,你们自便吧!”

    陈飞单方面做主要全赌,这让骆天有一点不乐意,毕竟是小试牛刀,见好就收,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可是他也不好意思站在陈飞的对立面上,只有由着陈飞了。

    谢明与刘大川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担心的样子来,同时都有些埋怨陈飞,毕竟骆天是个新人,万一误入歧途怎么办?

    骆天与陈飞走到那一堆未开窗的原石前面,骆天说道:“不如我们俩一人选一块,再共同决定赌哪一块?”

    “好。”陈飞痛快地答应,迫不及待地去挑拣去了。

    骆天引开陈飞的注意力,自己走在另一边隐秘的地方,埋头研究起来,连选了几块,都是弥漫着黑气,自然不值得一要,终于,骆天拿起一块来,原石上面的细晶细小,而且外面一层砾石闪烁着黑红色的光泽,骆天定眼看过去,整块原石都笼罩着黄色的光芒,几乎要将整块石头笼罩其中……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全赌
    陈飞也选了一块出来,骆天定眼一瞧,这一次陈飞的运气还是不赖的,因为他手上那一块也有黄色光芒,只是比自己这一块的范围略小一点。

    “现在赌哪一块好呢?”陈飞已经开始纠结了,他妄图来一把痛快的,像骆天一般,快想疯了,无法淡定了。

    “不如两块都赌?”骆天已经心里有底,经过刚才的试验,有黄光的一定不赖。

    陈飞一愣:“两块都赌?”

    “没错,我觉得你手上这一块结晶看上去不错,里面的东西应该也不错。”骆天试图说服陈飞:“而且不是我们俩一起承担风险嘛,算下来也不过一人赌了一块而已。”

    陈飞想到骆天今天的运气旺,狠下心来:“好,就赌两块。”

    两块开价两万五,两人平分一人花了一万两千五,钱是花出去了,就等接下来的结果了,陈飞受骆天是才士气的影响,性子有些急,把自己的那块小原石递了出去,指了一个地方就让师傅切:“师傅,从这里切。”

    可怜骆天根本没有时间去阻止,陈飞指的地方恰好是黄色区域内的中间,这么一切,绿都给切坏了,原本绿的范围就小,这样一切,价值就大大破坏了!骆天心里有点疼,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也不可能阻止,否则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他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切割机切了下去……

    机器呜呜地响了起来,带动所有人的心,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机器那里看,终于,机器停了,“哇!!”周围的人大叫起来:“切涨了,切涨了!!”

    看着一分为二的绿,陈飞恨得直跳脚,还连连打自己的头:“我怎么就从这里切了呢?唉呀……”

    骆天连忙安慰他:“没关系,接下来不要切,用磨的,兴许还能掏出一点绿来。”

    “也只有这样了。”陈飞无可奈何地说道。

    接下来陈飞一点也不敢切,完全靠磨的,总算没有完全坏掉,还掏了一点出来,陈飞原本就心痛,等里面的绿完全掏出来,更是懊恼不已,里面的是老坑荧光冰种,虽然不是高冰种,可是也是上等货色了,太可惜了!!

    骆天笑着拍拍陈飞的肩膀:“不错了,接下来,看我这一块的表现吧?”

    陈飞无语地点点头,虽然经历了无数次的堵石了,除了砸进去的钱越来越多,心态却是越来越乱了,此时他握着手上的荧光冰种,喜悲各掺一半。

    骆天假装拿着思忖一会儿,围观的人又拿他打趣儿:“看,他又要生孩子了。”这引来了一阵哄笑,骆天也不恼,笑着说道:“生就生吧,不过我这块原石不生孩子专生绿。”

    “唉,你就吹吧,刚才是运气,我们就不信你今天真能一直踩着狗屎!!”人群中有人打击骆天。

    骆天笑一笑:“假如我踩到狗屎了,你是不是把它吃掉呢?”

    这幽默的回答惹得众人一阵哄笑,那叫嚣的人也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嘿嘿笑了起来,有急着看热闹的骂这个人:“话真多,还让人解不解石了。”

    骆天指着黄色区域的一边:“师傅,还是和刚才一样,先切后磨。”

    师傅一愣:“你还真有把握。”

    “赌都赌了,只有自信一点了。”骆天握着手上的原石:“我只有相信自己的感觉了。”

    “好!”师傅接过去,麻利地开干,随着机器声的停止,原石内果然露出碧澄澄的绿,这下子人群轰动了,“这小子真是邪气,怎么解一个就赌涨一个?”“是啊,太邪门了。”“唉,不会是这批原石赌涨的机率高吧?”

    这些话听在莫少东耳朵里,是欣喜若狂,他最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相信等一下他的原石会是最受欢迎的,这些都得益于这个叫骆天的小子。

    三下两除二,骆天看着那一大块高水种芙蓉绿,心里有说不出来的舒坦,陈飞吞了一口口水,恶狠狠地给了骆天一拳:“真有你的!!”

    “今天幸运女神估计是看上我了。”骆天谦虚道,不过他话锋一转:“不过不能再赌了,运气再好,也有耗尽的时候,见好就收吧。”

    这话正中谢明和刘大川的意,连声附和:“是的,天也不早了,见好就收。”

    陈飞已经心满意足,他死死抱着手上的老坑荧光冰种:“好,回公司吧。”

    莫少东热心地叫来几个人护卫骆天一行人上了车,毕竟手上有三件好绿,为了以防万一,这自然也是要感谢骆天为他做出的奉献了。

    等上了车,谢明舒了一口气:“你们全赌我不怕,但那些开了窗的,我真担心你们着了套。”

    骆天一惊:“谢总,您的意思是?”

    “莫少东这个家伙也不是吃素的,他可是原石造假的高手!!”
正文 第三十三章 造假
    “原石造假在这一行业内不是什么稀奇事了,莫少东可是一个高手了,刚才那一堆半开窗的原石中,我估计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经过他处理过的。”谢明冷哼一声:“莫少东这个家伙我是知道他的底子的,他最擅长的就是移花接木。”

    “移花接木?”骆天没想到来自于大自然的东西也能后天造假,看来自己以后要多多提防了。

    “对,就是将高档翡翠切开后,取出最好的一部分填入碎料之中,重新胶合,值上假皮,不过这么做有点耗时间,莫少东大多是把劣质的毛料开个天窗,把高档翡翠的精华填在里面,一般半赌的人看到里面露出点好绿来,都会肯花大价钱买下来。”

    骆天有种想骂脏话的感觉,果然是无商不奸啊!

    刘大川点点头:“原石造假有很多方法,比如人工上色,一般人认为越绿越有价值,所以就有不少人向毛料里面注色然后开窗,让赌石的人认为很有搞头,他们就能提高卖价了,还有就是在毛料的皮上花功夫的,因为赌原石要看外面一层砾石层的走向和痕迹,他们伪造一些痕迹,让人以为这是自然的杰作,里面可能有好绿,这样就让赌石的人能够狠心一博。”

    这话听得骆天后背一阵凉意,真tmd的黑啊,幸好自己有一双神眼,糊弄不了自己,但一想想有那么多人为了赌石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每一块石头上都可能沾了不少人的鲜血和眼泪,骆天就捏紧了拳头,人的欲望无穷无尽,所以才有了这么疯狂的赌石。

    回到公司,骆天就和公司签订了委托书,将石头委托公司进行拍卖,至于底价,他相信公司会给出一个好底价的,看到骆天这么做,陈飞自然没有理由自己处理,他匆匆忙忙地签完委托书,就离开了。

    “唉……”刘大川直摇头:“这个老陈,劝他多少次都不听,现在整得自己这么难受。”

    谢明无奈地说道:“他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我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们就多多体谅一下他吧。

    什么意思?骆天不解,又不敢太八卦,只有不作声了。

    将三块石头入了库,骆天心里的那一块石头总算落了下去,今天收益匪浅,更重要的是明白了黑色与黄色在原石上面的作用,也基本摸透了切石的规律。

    折腾了一天,天色已晚,谢明开车载着骆天和刘大川去了一家特别有名的粤菜馆吃饭,骆天从小就爱吃辣,因为穷,给点辣椒就可以下饭,既省钱又可以吃个肚圆,粤菜这高级菜式还真是第一次吃。

    饭菜上齐,三人也没有要酒水,就一边吃一边聊开了,不知道怎么地,就说起上次萧家定窑白瓷的事来,骆天忍不住问:“那个瓷瓶真的是一对吗?是不是萧定天弄混了。”

    刘大川很肯定地点头:“瓷瓶消失的时间和萧小姐过来委托的时间对不上,这一对瓷瓶肯定不是同一个,那么只能说原来就是一对,萧老板手上的去哪了,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听他们语气,好像已经知道是谁调了包。”谢明意味深长地说道:“听说萧雪有一个年轻的继母,说起来,这个女人和我们家内人还有点缘份,是从同一所学校出来的,算是校友,以前听我内人提起过。”

    难怪!!骆天就明白为什么萧雪对萧定天那么大的忿恨!!也知道了为什么萧雪要把母亲留下来的瓷瓶给拍卖掉,那个瓷瓶在她眼里,就是她父亲的背叛,上面沾满了她的泪水,或许只有让它消失,这样的伤心和痛苦才能减轻一点。

    “站在我们拍卖公司的立场,当然是希望另一个瓷瓶出现。”谢明语重心长地说道:“拍卖公司重在鉴定,可是我们也要想办法提升拍品的价值,当然,在合法的范围内,现在不少拍卖公司只要给钱就出鉴定书,真担心这样下去,把拍卖公司的名声做烂掉,不管怎么说,我们谢氏拍卖公司只要存在一天,就要坚持原则一天。”

    “可是真出现了,萧定天会把另一个瓷瓶拿出来拍卖吗?”骆天觉得奇怪。

    谢明笑了,用力拍了一下骆天的肩膀:“骆天,你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我们等段时间就知道结果了。”

    到最后,骆天也不明白谢明为什么这么有把握萧定天会把瓷瓶再拿出来拍卖,后面的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自己到底还是年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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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道谢的美女
    回到家,又是深夜,自从上班后,骆天感觉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节奏也是相当地紧凑,这段期间,自己见识了不少,也得到了不少,这一切都归功于那块神秘的碎片。

    他又忍不住拿出碎片来仔细打量,反正,他没有什么困意,这块碎片如上次所见,颜色已经变成水泥色,仔细看,上面还有一些小小的裂纹,或许,骆天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当这块碎片的神奇力量全部融合到自己身上时,它也就寿终正寝了。

    看来,要更加谨慎地进行融合才行,之前已经进行了两次融合,能力也确实得到了提升,可是在没有必要性的情况下,骆天打算暂时不进行下一次的融合。

    终于,骆天手中捏着碎片沉沉地睡去,睡梦中,他似乎看到了人影重重,场面极其宏大,隐约还有战鼓声传来,不过当早晨的阳光射进来,一切只不过化作梦想,骆天甚至回想不起来梦中的情形。

    收拾好碎片,骆天如往常一般到公司报到,让他意外的是,有一个人早就候在会客室等待着他的到来,周虹脸上说不清楚是什么表情:“有人找你,是个美女,在会客室。”

    女人就是这么一种动物,当她们还和你处于若即若离的时候,总是端着,什么情绪都不表露出来,让你摸不透她的想法,这正是所谓的女人心,海底针,周虹的语气有点怪怪的,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很冷漠,这让骆天有一点失望,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周虹心里应该有一点份量了,不然干嘛拉着他见他们家那么重要的传家屏风?

    想到这一点,骆天有点恼火,他的声音也变得冷冷地:“是吗?谢谢你。”

    骆天转身朝一楼的会客厅走去,周虹的脸立刻拉了起来,有种欲哭无泪的样子,其实看到那么一位青春靓丽的女性来找骆天,她心里怎么可能不起波澜?只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在公司一幅冷美人的形象,况且,刚才,她有些赌气的意思,骆天的反应让她很后悔,又很懊恼,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骆天去会那位漂亮的小姐。

    那位漂亮的小姐居然是和骆天有过一面之缘的萧雪,与那天的任性相比,今天的萧雪显得温柔有气质多了,看到骆天,居然还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来与骆天握手:“你好,我们见过的,我是萧雪。”

    “是的,我们在拍卖会上见过。”骆天只是轻轻握了一下便立刻松开,这让萧雪对他好感倍增,“不过,萧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两个人坐到沙发上,骆天觉得有些局促,因为萧雪正甜甜地冲着他笑,骆天摸摸自己的脸,早上明明洗干净了呀?看到骆天的举动,萧雪更觉得有趣:“你别紧张,我过来只是想谢谢你,上次多亏了我,不然以我爸的脾气,肯定咬死是我调了包,你是替我沉冤的大恩人。”

    “那是我的本职工作罢了,谁让我是鉴定师呢?”骆天觉得萧雪有点小提大作了,没想到萧雪的脸一沉:“不,你太低估你在其中的作用了。”

    这中间估计又牵扯到什么陈年恩怨,骆在立刻转移话题:“你父亲的那一只瓷器找到了吗?”

    “我是为这件事情来的。”

    “哦?”

    “找到了是不假,可是我们现在也分清找到的是真货还是仿货,所以我才来劳您的大驾,现在我和父亲都只相信你的判断。”萧雪期待地看着骆天的眼睛:“至于价钱,我们听骆先生的。”

    这让骆天有点手足无措,他不知道作为公司的鉴定师能不能到外面接这活,没办法,进入职场的时间短,他一时半会儿无法回答萧雪,沉吟了好一会,他说道:“我需要请示一下刘经理。”

    萧雪抿嘴偷笑了一下,她没有想到骆天是这么实诚的一个人:“好吧,,那我等你的回复。”

    “好。”骆天说着朝楼上走去,他老老实实地将这事跟刘大川讲了个透,等着刘大川的回答,刘大川瞅了骆天好几眼,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你小子,我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说你老实呢?”

    “怎么了?”

    “做我们这一行的,没有不在外面接活的,就连谢总也经常替那些收藏家们掌掌眼,至于报酬嘛,有时候是做顺水人情,有时候别人意思一下,这个没有所谓的,你未免太紧张了一些。”

    骆天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我可以去?”骆天问道。

    “当然可以,但我们希望不是在上班时间。”刘大川特别强调:“毕竟你是公司的员工,明白吗?”

    骆天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独家顾问
    到了下班时间,骆天刚一走出公司的大门,一辆限量版的奔弛商务车就停在了他的身边,下来一个干练打扮的西装男,恭敬地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字:“骆先生,请上车。”

    骆天也不客气,上了汽车后座,坐在里面的正是娇俏的萧雪,而萧定天则是坐在前面的位置,见骆天上车,回头客气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车子直朝市区驶去,骆天瞄了瞄窗外的地段,这里是本市最繁华最核心的位置,首富萧定天的地盘设在这里一点也不为奇,车子最终停在了鼎鼎有名的骆氏大厦前,高耸入云的楼让骆天不得不仰起脖子,忍住酸痛向上望,同时心中感叹一声,这哪里是骆氏大厦,分明就是骆氏商业帝国!!

    或许,有一天,自己也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骆天暗暗捏住了双拳。

    萧定天的办公室在顶层,他拥有自己的vip电梯,除了他和公司的两三位高层,其他人一律不得使用,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骆天堂堂正正地踏入了那座传说的vip电梯,一进入电梯,骆天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扯住了,他一回头,心神一凛,居然是萧雪,她的手正扯住自己的衣角,这让骆天尴尬不已,又不能挣脱,如此一来,那不是引起站在自己身边的萧定天的注意力?

    骆天轻轻地咳一声,身子往后一挡,遮住那只白皙柔美的小手,这个小动作让萧雪呵呵一笑,她偏偏要凑得更近,一只腿轻轻触碰着骆天的右小腿,骆天心里暗暗叫苦,这个大小姐真是太胆大妄为了!!

    到不容易到达顶楼,这里是专属于萧定天的办公领地,一走进办公室,萧定天就迫不及待地走入内室,没有萧定天的招呼,骆天也不敢坐下来,双手放在身前,恭敬地等着萧定天出来,没一会儿功夫,萧定天小心翼翼地拿着瓷瓶出来,放在茶几之上:“骆先生,经过上两次的经验,我想你一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瞧出真假。”

    骆天自信地点头:“是的,没有问题。”

    骆天举出手套,小心地将瓷瓶拿到手上,凝神五秒,真假已然辨别!!他放下瓷瓶,冲萧定天点点头:“萧先生,这瓷瓶确是真的,恭喜你。”

    萧定天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太好了,终于找回来了。”

    此时,骆天心里憋了一肚子的好奇,这瓷瓶丢得稀奇,找回来得也诡异,可是听谢明所说,似乎与萧定的家务事有关,他也不能随便打听,唉,这把他郁闷得够坏,不过,谢明更是说,萧定天一定会把这一只瓷瓶也拿出来拍卖,他凭啥有这样的自信?此时看这萧定天,只有找回瓷瓶的喜悦,丝毫不见有想出手的意愿!!

    东西已经鉴别清楚,萧定天给萧雪一个眼色,萧雪立刻拿出一个红包:“骆鉴定师,这是我们的小小意思,请笑纳!!”

    骆天有了刘大川的提醒,也不客气,接到手上:“谢谢萧先生。”摸摸厚度,骆天已经觉得满意。

    鉴定完毕,没自己什么事,骆天正打算打声招呼就离开,萧定天突然定定地看着骆天:“骆先生,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行不行?”

    “什么事?”骆天扫了一眼萧雪,不会跟这个大小姐有关吧?萧雪抿嘴一笑,居然吐了一下舌头,俏皮得很,这让骆天头皮一紧。

    “你和我接触不多,可能不知道我是一个瓷器的狂热爱好者,尤其是古瓷器,不过你也知道,我首先是一名商人,其次才是一个古玩爱好者,伪收藏家,我对于古玩的认识并不深,这也让我在这么多年的收购中吃了不少亏,我身边需要一个像骆先生这么优秀的鉴定家。”

    话还没有说完,可是骆天已经大概猜到萧定天的意思了,他这回非但是头皮一紧,连心里都一紧。

    “所以我希望骆先生能成为我的特别顾问,至于年薪,百万没有问题。”萧定天很有自信地看着骆天,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只有这个人对钱有感觉。

    骆天心里有些打鼓,比起谢氏拍卖公司的年薪十万,这百万年薪犹如一枚重磅炸弹,这是他连做梦也没有想到的,那么,怎么办?

    萧雪在一旁仔细瞧着骆天的侧脸,她此时非常渴望骆天说出让她期待的答案。

    骆天双手放在腿上,坐姿异常端正:“百万年薪真的很有诱惑力,我必须承认我动心了……”

    萧定天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可是骆天继续说了下去:“可是拍卖公司的工作对于我来说是与众不同的,尤其谢总,他对我来说有知遇之恩,他破格聘请我这个没有任何工作经验,也没有接受过正规高等教育的门外汉,这其中意义非凡,所以,我并不打算离开拍卖公司,确切地说,我并不想离开谢总。”

    萧雪的脸色黯淡下来,萧定天更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个年轻人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期,他无奈地回头,说道:“好吧,我输了!!”

    萧定天回头的方向是他刚才进去取瓷瓶的内室,听到萧天的话,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同时伴随着得意的笑声:“我就说过,我看人不会错!!”

    出来的人让骆天吃了一惊,居然是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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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赌注
    骆天想碰头也不明白谢明为什么在这里,谢明坐到骆天旁边,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冲萧定天说道:“萧董,我所言不错吧,这个年轻人无论是在能力还是人格上,都是卓而不凡的。”

    “刚才还有存疑,不过现在相信了。”萧定天无奈地摇摇头:“我太自信了。”

    “不,是他太特别了。”谢明何许人也:“萧董看人无数,没道理会走眼,就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相信他。”

    这话听得骆天一头雾水,“谢总,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谢明哈哈一笑:“萧董一大早就请我过来掌眼,无意中提到你,萧董很看好你,想挖我的墙角,不过我一时兴起,与萧董打了一个赌,我赌你一定不会离开拍卖公司。”

    骆天心里一惊,刚才他其实有一些犹豫的,毕竟是个普通人,他也不超凡脱俗,现在想起来,真是一时天堂 ,一时地狱,假如刚才他动了心,一口应允下来,非但拍卖公司呆不了,恐怕萧定天也会对他产生置疑,这个百万年薪能不能成事恐怕是另外一码事了。

    “那么赌注是什么?”骆天松了一口气。

    谢明意味深长地看了骆天一眼:“赌注就是这一双瓷瓶,萧董将委托我们拍卖这一对北宋定窑瓷瓶。”

    见识了,真是长见识了,骆天对谢明心悦诚服,没想到谢明会用这种方式让萧定天拿出这一双北宋定窑瓷瓶来拍卖。

    “愿赌服输,明天我就到贵公司签订委托书,把手续给办了。”萧定天也不含糊。

    谢明伸出手去:“萧董,得罪了。”

    “哪里,哪里。”萧定天说道:“也是时候了断了。”说着,他看了一眼萧雪,眼里满是欣慰,萧雪又何尝不是?看来这爷俩的感情已经在恢复中了。

    事情搞定,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毕竟人家是大人物,告辞正要离开的时候,萧雪跑过来,塞了一张纸条到骆天手里,冲他眨了一下眼:“有空联系我。”

    出了萧氏大厦,谢明带着骆天直去到地下停车场,等上了自己的车,谢明突然大力拍打着骆天的肩:“好小子,今天我真是太高兴了,你果真是我的福将,我看古董走过眼,可是看你,一点也没有走眼。”

    骆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笑了一笑,“对了,谢总,萧董为什么这么痛快地把瓷瓶拿出来拍卖?这瓷瓶不是对他有特别意义吗?”

    “你知道瓷瓶是被谁调了包吗?”

    “不知道。”

    “萧定天有一个年轻妻子,就是我上次提过的,是她干的,家丑不可外扬,不过我有我的渠道。萧定天因为这个妻子和女儿翻脸,可是这一次成为他和女儿修复关系的最佳机会。摒弃过去也是新的开始,这也是大人物专属的魄力,我相信他原本就有这个意思,只是我和他的赌注加速了他的决定。”

    “姜还是老的辣。”骆天钦佩道。

    “也幸亏我有你这么一个好下属,”谢明突然浑身一震,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骆天:“不,骆天,你不应该仅仅是我的下属,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最好的同盟,你的能力,加上我的商业运作,我们一定能够打造一个超过萧氏的帝国,专属于我们两人的帝国。”

    骆天的心怦怦地跳动起来:“专属于我们两人的帝国?”

    “对。”谢明大力地点着头:“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鉴定师,不客气地说,我拥有无以伦比的商业头脑,我们两人的结合,将能创造出不可思议的结果,毫不夸张地说,我们可以达成任何目的。”

    对,骆天心里有被子弹击中的感觉,这就是他曾经有过的念想,不过只是在想象中存活而已,现在谢明把它提了出来,或许这个念想可以在现实中开花结果!

    “可是我没有资本。”骆天突然心里一动:“不,我有。”

    赌石赌来的翡翠经过拍卖会后,自己将会拥有一笔不少的资金,这就是自己的资本,谢明也想到了这一点:“我们必须马上举办一次拍卖会,将你赌来的绿拍卖出去,然后你可以名正严顺地入主公司,成为公司股东。”

    骆天点点头,手心已经沁出汗水,这太不可思议的,自己的人生这才刚刚开始,未来,等着我一展拳脚!!

    抱歉,各位亲们,网络看来是无期了,光纤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派人过来修,我现在很郁闷,10000号快被我打爆了,今天依然借用邻居电脑更新,感谢邻居的耐心,也感谢亲们的等待,我也对中国电信表示鄙视,昨天承诺的三更今天无法兑现了,在网络开通前,只能维持一天一更了,对不起,各位,不过这期间落下的,以后会补上的,亲们可以监督我)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开元通宝
    举办拍卖会不是一句话的事情,需要周密的筹备,在此期间,骆天只有等待,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谢氏拍卖公司的老板之一,他就雀跃不已,不过在事实形成前,他只有压抑住自己的兴奋,强迫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不要想太多。

    今天收到了委托,委托人是一个年轻人,拿着几枚据说是祖辈留下来的钱币找上门来,刘大川把鉴定的事交给了骆天。

    那几枚钱币看上去确实像有些年头的,年轻人显得很迫切:“这些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听说是从祖辈上一下传下来的,就算不是很珍贵,应该也是值点钱的吧?”

    骆天打了他一眼,这年轻人打扮得挺时尚,和自己差不多年纪,估计是缺钱花了,骆天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起来,同时说道:“值不值钱,得看了才知道。”

    “你是有鉴定资格证的吧?”那年轻人有些怀疑,因为骆天看上去太年轻了,在他的印象里,鉴定师一般都是小老头子才对。

    “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去找别人。”骆天放下放大镜,他懒得和这人废话,同时立刻站起身来打算走人。

    那人立刻拉住他,陪笑道:“别,别,别,我胡说,谢氏的鉴定师那是出了名的有能力,是我胡说了,胡说了,你别见怪。”

    骆天吃软不吃硬,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桌上四枚古钱币整齐地码成一排,完全一模一样,上面赫然有四个字——开元通宝!!这四枚古钱币看着有些年份了,不少地方都生了绿锈,骆天先是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然后死死盯着四枚古币,四枚古币都通体泛出绿光,数字也依稀出现——624!!

    有着这么显著的提示,骆天胸有成竹,他放下放大镜:“看来你家祖辈有点底子,这真是唐代的开元宝钱,如假包换!!”

    “真的?”那年轻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是真的?”

    “怎么?你不相信?不相信就拿回去吧。”骆天调戏他。

    “不,不,我信,我信,那么你们可以接受委托吗?”年轻人迫不及待地问道,因为紧张,他不停地伸添着自己的嘴唇。

    “你先别高兴。”骆天挥了挥手,让他冷静下来:“是开元通宝没有错,可是你的这几枚古币不值什么钱?”

    年轻人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是真的怎么又不值钱?”

    “先生,古钱币的价值除了年代,还要看质地和铸造方式,你这几枚虽然是古钱币,可是却是最普通最常见的开元通宝,你不信可以去古玩街问问,像你这几枚开元通宝,开价最多是一枚六百块,年代是真的,可是假如多如牛毛,那就不是稀罕东西了,价值自然上不去,可是假如是金银铸造的开元通宝,极其罕见的,那么价值就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了,开元通宝中最便宜的不过二十块一枚,可是最贵的也能达到二十来万元一枚,你这几枚算是居中,不算好,但肯定不差了。”

    骆天淡定地将几枚古钱币收好,递到年轻人手上:“对不起,这样价值的古钱币是进不了我们拍卖会的,我建议你去奇芳斋看看,那里的周老板很识货。”

    “一枚六百块,那这个一起也有二千多块了?”年轻人像是在自言自语。

    “具体的你可以去奇芳斋问问,当然不仅仅局限于那里,那是古玩一条街,你可以多询价。”骆天站起身来,伸出手去:“生意不成有交情,很高兴认识你,对了,先生贵姓?”

    骆天觉得自己很白目,一进来就只顾得看东西,居然忘记问这名年轻人的姓名,年轻人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毕竟在一般人眼中,鉴定师都是些深不可测的家伙,“我叫杨剑。”

    “嗯,以后假如有想找人掌眼的东西,可以联系我。”骆天递上自己的名片:“我随叫随到。”

    其实这话只是客套话,同时安慰一下这个年轻人,骆蒙此时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他以后有了一次绝佳的体验,凡事的前因后果真是深不可测。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一男两女
    打发走了那个叫杨剑的年轻人,骆天就出了会客厅,迎面正对上前台周虹,这几天骆天感觉和周虹没有之前那么亲近了,原本以为两人的关系会借上次的机缘上一个台阶,现在连原地踏步都算不上。

    “忙吗?”骆天双手扶在大理石台上,问道。

    “一般吧,不过每天都是这个样子。”从看到骆天从会客室出来,周虹就有种莫名的期望,她期望骆天能够停下脚步,和她说两句话,可当骆天真的停下了,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中午一起吃饭吧。”这不像是询问,倒像是先斩后奏,因为骆天的语气不容置疑。

    “在哪?”周虹头也不抬,却已经来了劲头。

    “公司斜对面的茶餐厅,港式的,不见不散。”说完,骆天就兴高采烈地上楼去了,周虹望着骆天的背影,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和周虹的这段小插曲让骆天一个上午都有些情绪高涨,周虹这种类型的女人很容易让男人产生征服感,不过骆天最感兴趣的是周虹的两面性,一面她是公司冷漠的冰山前台,可是另一面,她又是激情浪漫的感性女人,这种两面性 交织在一起,让骆天相当心动。

    骆天的喜色陈飞并不觉得意外,他以为骆天是因为上次赌石得手而兴高采烈,这是正常的,没有一个人在得到这种巨大回报后不喜形于色的,对于骆天,陈飞现在的感觉很复杂,他是又喜又嫉,喜的是自己沾了骆天的光,扳回来不少,嫉的是,骆天的这种赌石能力,他陈飞恐怕望尘莫及。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骆天三步并成一步蹦出了办公室,他觉得,男人等女人是应该的,这不是惯,是风度,所以他一定要先周虹一步到达茶餐厅。

    等到了茶餐厅,骆天的身子刚刚站稳,就暗叫一声不好,有一个人出乎意料地出现了——陈小影,看到骆天进来,她兴奋地叫一声:“骆天,你也来这吃饭,坐这吧!!”

    好死不死地选了这家,骆天看到陈小影所受到的打击非比寻常,过去,还是不过去,莎士比亚他老人家真有先见之明,选择是千古不变的难题啊,不过去,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也显得太小家子气了,过去?等周虹来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多想,郁闷哪郁闷,所以,有时候陪吃饭的女人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骆天一边瞧着门外的动静,一边打着哈哈:“你怎么也来这里吃饭?”

    “我不能来吗?天天湘川,也要换换口味嘛,而且港式餐厅的饮料特别好喝。”陈小影并没有察觉到骆天的不自在,虽然已经从姐姐那里知道了骆天对她没啥意思,她反而更高看骆天一眼,要是换作其他男人,就算不喜欢她,也会看在姐夫的面上子虚以委蛇一下,这个骆天却很直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是喜欢,这恰好对上了她的性子。

    骆天终于等来了救星,周虹已经进门来,骆天见状立刻迎上前去:“你来了?”

    周虹扫到他身后的陈小影:“陈助理也在这里吃饭?坐一起吧。”

    这下子骆天放轻松了,既然周虹放话了,那就坐一起吧,餐厅里男人们的眼光打在骆天身上,就像一根根钢刺,扎得很,不过骆天觉得挺痛快,咋的,兄弟我就是有两美女陪着吃饭,你们气?活该,气死你们!!

    周虹和陈小影两个女人在一块,话还真多,骆天连嘴都插不进,难怪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女人在一块都是话痨子了,骆天也不插话了,给两人续茶水,夹菜,服务周到。

    陈小影突然叹了一口气,周虹问道:“怎么了?干嘛突然叹气?”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有点难过,我刚刚被一个男人拒绝了。”陈小影扫了一眼骆天:“我在想,我是不是很差劲啊,怎么就看不上我呢?”

    “是哪个男人这么没有眼色?”周虹其实看陈小影刚才那一扫,已经心知肚明,心里却是一喜。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陈小影呵呵一笑:“还不就是对面这个男人喽。”

    骆天被这两个女人折腾得筷子都恨不得掉在桌上,无言以对,看着他的囧样,两个女人哈哈大笑起来,陈小影捂着嘴笑道:“你吓坏了?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你怕什么嘛,再说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姐姐和姐夫是觉得你人不错,想拉拢我们而已,你要是没这个意思,就算了呗,感觉又不是动物配对,拉上驴子就配马?”

    这话说得周虹都笑了起来,骆天的神经终于松下来了,女人啊,真是摸不清白的动物,她们即惹人爱,也让人担惊受怕。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顾问鉴定师
    骆天刚回到办公室门口,便撞上了何平伟,其实骆天平时很少见到何平伟,但他对何平伟的印象一直不错,“吃完饭了?”

    随意的一声招呼却让何平伟的脸色变了一变,然后笑着对骆天说道:“想不到你的人缘这么好,吃个中餐,还有两个大美人陪着。”

    骆天一愣,看来中午的一男两女的饭局被何平伟看到了,看何平伟的反应,该不会是他对其中一个有意思吧?是陈小影还是周虹呢?骆天还来不及摸透情况,刘大川就上楼来了,看到骆天,就询问起上午那古钱币的事来,何平伟见状也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听说上午的四枚古钱币不值钱,刘大川明显很失望:“我们接收的古钱币委托不少了,可是没有一件能上得了台面的,原本谢总一直想举办一场古钱币的专场拍卖,现在看来,短期内不能成事了。”

    骆天心里一动,有个念头浮现出来:“刘经理,古钱币的收藏者好像不在少数吧,为什么不说服他们把古钱币拿出来拍卖呢?”

    “这倒是一个好想法啊。”刘大川连连点头:“我们可以举办一个交流会,然后趁机说服。”

    收藏家们,里面有一部分是为了收藏而收藏,可是有一部分却是为了增值而收藏,如果能够说服这一部分人将藏品拿出来拍卖,并无不可能。

    “不错,不错,我会把这个想法上报,尽快运作起来。”刘大川一边和骆天说话,一边进了办公室,现在已经是下午的上班时间,陈飞居然还不见踪影,虽然早就应该习惯了,可是刘大川就是看不惯陈飞的自由散漫。

    “这个老陈,越来越不像话了。”

    “刘经理,老陈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去见委托人去了?”骆天也很好奇,陈飞在业余时间除了赌石,是不是还有其它的兴趣爱好。

    “这个只有问他自己了。”刘大川叹一口气:“等一下我们的顾问鉴定师要过来,原本想一起交流一下的。”

    这个骆天是知道的,公司有两名文物局的顾问鉴定师,只是挂职,平时并不过来,所以他进公司这么久,连一次面也没有见过。

    来的只有一名顾问,听说是刚去省城开了一场文物交流会,谢明听说过,要求他过来和公司的鉴定师交流一下,这才带着资料专门跑过来一趟,骆天既期待,又隐约觉得那两个顾问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如果是这样,骆天就会觉得失望透项了。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那名顾问抱着满怀的资料上楼来了,骆天和他打了一个照面,立刻条件反射一般站了起来:“老师好!!”

    那名顾问也惊愕不已:“怎么是你?”

    刘大川哈哈一笑:“怎么骆天,原来你是认识许顾问的。”

    原来鹰眼姓许?这名顾问不是别人,正是骆天参加鉴定师资格证考评时的鹰眼,当时,这个鹰眼可是好生生地考了自己一回啊,刚才一见到他,骆天好像回到了考评现场,下意识地就站起来叫了一声老师好!!

    “骆天,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顾问之一,许大山,不过我看我的介绍好像多余了,你们看来早就见过了。”

    许大山点点头:“不错,不错,大川我跟你说,这个年轻人是我今年主持考试以来遇到了最优秀的学生了,想不到进了你们公司,真是造化呀造化,你有眼光哪。”

    刘大川在许大山面前像个学生一样,搓搓手道:“骆天不是我招进来的,是谢总亲自钦点的,要说有眼光,那也是谢总有眼光。”

    “你这马屁拍得,谢明又不在这。”这个许大山为人直接得很,从来都是有话就说。

    刘大川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让您见笑了。”

    “我这次来,是把这些资料送过来给你们参考的,我这次去省城,还有点小收获。”许大山把手上的资料放下来:“这些是新近挖掘的战国古墓出土的一些酒器的资料,你们可以借鉴学习一下。”

    酒器?骆天立刻想到自己手上的碎片,他一直坚持认为那是祭祀用的酒器碎片,许大山拿来的这些资料对于自己来说完全是一阵及时雨,或许可以从中找到自己异能的来源,以此为契机来进一步开发自己的异能力。

    骆天打开那一本图册,里面是这次挖掘出来的酒器的各种图片,细节图和整体图全部在里面,经过文物局的处理,已经完全焕然一新,清晰地出现在骆天面前,骆天清楚地记得自己那片碎片的细节,他下意识地就开始寻找类似的花纹……
正文 第四十章 战国酒器
    翻遍整个图册,骆天失望了,酒器的上的饰纹倒是清晰,可惜看上去和自己手上的酒器碎片纹几乎雷同,无法判定是否是同一批。

    许大山的兴致很高,指着其中一幅图片说道:“这一次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个龙纹觥了,龙纹觥是商后期的盛酒哭,你们看,这一个龙纹觥高二十厘米,长四十五厘米,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兽角,前端的龙头昂起,后端宽阔平齐,龙的躯体则覆盖了整个器盖,尾部卷曲,真是鬼手神工啊,骆天,你看。”

    骆天其实不知道许大山让自己看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图片,许大山兴奋地说道:“这整条龙的造型与酒器浑然一体,这一个龙纹觥的价值完全不亚于1959年在山西出土的那一个,唉呀,要是能够亲自参与挖掘工作,该有多好。”

    看许大山的样子,就像是贪吃的孩子看到了糖果一般,骆天觉得许大山是发自内心地热爱自己的工作。

    趁着许大山心情好,骆天小心翼翼地问道:“许老师,有没有可能,这些酒器都具有神奇的力量呢?”

    “神奇的力量?”许大山看了一眼骆天,突然陷入了沉思,好半晌后,他点点头说:“你这个想法很好,我一直认为古代的人们智慧神奇得传大,没有任何科技手段,却能制造出这么鬼斧神工的东西,或许这就是你所说的神奇的力量吧。”

    这并不是骆天想要的答案。正失望的时候,却又听到许大山说:“你听说过巫医吗?”

    骆天摇摇头:“没有。”

    “古代巫医是不分家的,巫师和医师的结合体,古人求助于鬼神以治病,不过在春秋的的时候,巫师不再承担治病救人的职责,只是问求鬼神,占卜吉凶。”

    骆天不明白许大山怎么突然扯到巫医,只有静静地听着,“巫师可以将自己的力量注入某种器具,这能不能解释你所说的神奇力量?”

    明白了,骆天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是的,这么一来,自己那块碎片的力量或许就是某位巫师的杰作了,自己因缘际会地受了益。

    许大山把自己在省城的所见所闻全部讲述了一遍,完了对骆天和刘大川说:“我这次出去,觉得自己的修为还远远不够,远远不够啊,只是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能有多少见闻,唉,真是应了那句歌词,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啊!!”

    听了这话,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再翻看这本古酒器的画册,就另有一番味道了,三个人热烈地讨论了一个多小时,陈飞还是没有回来上班,就连许大山也觉得不对劲了:“老陈怎么还没有来?这都几点了。”

    现在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刘大川无奈地摇头:“以前他迟到,可是从来没有迟到这么久,要是去见委托人,也要和我打声招呼才行啊,不知道是不是又跑到老莫那赌石去了。”

    “赌石?”许大山恨恨地说道:“搞鉴定的人怎么可以沉迷于这个事情呢,时间久了,自己的能力都会丢掉的!!”

    骆天立刻心虚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上次也有和老陈一起赌的,赌来的石头都委托公司进行拍卖了。”

    “哦,”许大山来了兴趣:“什么种?”

    “高冰种,还有一块是荧光冰种。”现在这两块都躺在公司的仓库里。

    “难道你没有失手?”许大山突然问道。

    骆天谦虚道:“可能是我第一次赌,运气比较旺吧,半赌一次,全赌一次,都赌涨了。”

    “也有这个可能吧。”许大山拍拍骆天的肩磅:“赌石并不是一定不能赌,可是要有个度,懂得什么时候撤,人的运气太好,也是会走到头的,人不可能一辈子走鸿运,有时候,退一步真的是海阔天空。”

    这话让骆天很受用,是的,自己虽然有异能力护身,现在看来是一帆风顺,不客气地说,自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是也要有一个度,这个能力和运气一样,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消失,骆天心里暗暗决定,要稳步上升,而不是一步登天,往往爬得越高,跌得也越惨。

    许大山呆得久了,也告辞回单位去了,直到这时候,陈飞也没有回来,下班的时候一到,刘大川就招呼骆天下班,毫不客气地将办公室的门锁上了,看来,老刘今天是真生气了,走到一楼大厅,眼尖的骆天看到公司门口,何平伟正绕在陈小影旁边热络地说着什么,盯着陈小影的眼神炽热得能烤熟鸡蛋,他恍然大悟,看来何平伟的目标是陈小影。

    他心里轻松起来,只要不是周虹就行。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怪家伙
    陈飞果然去赌石了,第二天上班没等老刘发问,他自己就先揭了底,口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昨天简直是太邪门了,连赌六块,都是黑吞绿!!”

    老刘不吭声,骆天也保持沉默,陈飞突然走到骆天身边来:“骆天,要不然这样,你再陪我去赌一次,好不好?我昨天可是砸了六万块进去啊!!”

    骆天还没有回答,门口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陈飞,你跟我过来一下!!”

    是谢明,谢明这种性格的人,很要怒形于色,今天看样子是真火了,陈飞也察觉到了谢明不同寻常的语气,一句废话也没有,老老实实地跟在谢明身后上了楼,刘大川闷哼一声:“是时候要收拾收拾他了,他以为这是他家后花园呢。”

    骆天心里不怎么好受,现在他并不觉得赌石是一件坏事,可是看到陈飞像吸毒一样不可自拨,他的内心并不好受,许大山说得对,人不能太执着于某一件事,要学会放手,要掌握度。

    没多久,谢明一个人独自下来了:“大川,骆天,和你们说一件事,经过我和运营部的协商,下周六将举行一次翡翠原石的专场拍卖会,界时会有不少玉石玩家过来,我打算和他们开一个交流酒会,你们现在开始多做一些准备工作,,那里玩家里有不少是真行家,我们作为举办方的鉴定师,不能让人看了笑话,明白吗?”

    “明白。”

    谢明很满意地直接去了运营部,看来是要就举办拍卖会进行更细致的交流,刘大川冲骆天说道:“我估计这一次那个难缠的怪家伙肯定得来,到时候又是一番唇枪舌剑了。”

    “怪家伙是谁?”

    “这个家伙是北京来的一个收藏家,不过个性有点乖张,他本来是东北人,听说十八岁的时候就开始涉猎玉石,所以这家伙是有点底蕴的,就是给人感觉有点自大,在同行中不怎么样受欢迎,假如举办酒会,这家伙肯定会跳出来的,谢总应该就是担心他会把场子的气氛破坏掉吧。”

    所以,有必要撑起谢氏拍卖公司的脸面,骆天明白了,看来要恶补一下玉石知识以备不时之需了,不过陈飞怎么还没有下来?

    就在此时,谢明推门进来:“忘记跟你们说了,我派陈飞去外地出差了,这段时间你们俩就辛苦一下了。”

    出差?两人面面相觑,谢明挥了挥手:“你们俩忙吧。”

    果然还是有事忙的,没一会儿功夫,就有安保人员送上两件委托品上来,外包装一打开,刘大川就说道:“这两件委托品接收已经快两个月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参加拍卖,这次借你的光,一起参加翡翠拍卖会。”

    这两件翡翠都是成品翡翠,都是正儿八经的缅甸翡翠,世界上产翡翠的地方有五处,可是能够达到宝石级别的产地只有缅甸一处而已,这两件单品中,一件是成品戒指,骆天定眼一瞧,整个戒指面上都浮现黄色,将整个翡翠面都包括了进去,是正品无疑,戒面周边镶嵌着白金以及一些小小的碎钻,戒面长约25mm,宽为12mm,厚度约为12mm。

    “你怎么看?”

    “顶极老坑玻璃种祖母绿。”骆天简洁地说道,刘大川点头:“底价你有什么意见?”

    这个倒难不住骆天,他平时就经常流连在各个市场,各大商场,对于成品玉石的价格倒是了然于心:“像同等质地同等大小的翡翠戒指,市场价格大概是在三十万左右。”

    “嗯,这一件底价暂定为三十五万,最终价格会与委托人协商后共同决定。”刘大川将这一枚戒指收好,又拿起另一件来。

    这一件让骆天眼前一亮, 这是一件罕见的墨绿色观音造型的成品翡翠,翡翠的颜色半透明或不透明,色浓重,偏蓝黑色但不失绿调质地纯净者为翡翠中之佳品。骆天眼一睁,整件墨绿色的观音都笼罩在黄色的光芒之下,看上去更是平添了几分详和的味道,看来当初掌眼的人眼光不差,这两件都是正货。

    墨翠虽然稀罕,也要看质地和水头,还有大小尺寸也对其价值有决定作用,刘大川已经惋惜出声:“可惜了,这一块墨翠听说当初加工的时候不小心磨损了,否则尺寸不止这么一点的,如今只有高35mm,宽25mm,厚仅9mm了。”

    “市场价应该在十五万元左右。”

    刘大川冲骆天竖起大拇指:“不错,评估底价凭的要是对古玩市场价值的准确把握,看来你的基本功不弱,这一件底价就定在十五万了。”

    两件翡翠评估完毕,底价单送到运营部,两人舒了一口气,骆天迫不及待地回到座位上,补习起玉石知识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会会那个怪人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袁森林
    拍卖的前期筹备工作很顺利,一想到结束拍卖全,自己可以凭借着这一笔资金成为公司的股东之一,骆天难掩心中的兴奋。

    拍卖依然在上次的酒店进行,谢明老早就带着两名鉴定师来到酒店候着,不时有人过来和谢明打招呼,谢明总不免热情地将骆天两人介绍给来人,不忘加一句:“这是我们公司优秀的鉴定师队伍。”

    不知道谢总在介绍时有没有把他自己也算进去,骆天想的时候就忍不住冲谢明乐了一下,谢明还只当骆天在想自己要当老板的事。

    骆天的头朝门外张望着,不知道传说中的怪人是不是个五大三粗的东北汉子,所以凡是有身材高大的竞拍者进来,他总免不了有些激动,可没有一个是传说中的牛人,正当骆天失望的时候,一个长得干瘦干瘦戴着一幅平光眼镜四十来岁的男人突然走到了谢明跟前。

    谢明立刻笑着站了起来:“没想到袁先生这么老远过来捧场,真是我们公司的荣幸啊!!”

    刘大川用胳膊肘拐了骆天一下,轻声说道:“就是他了,袁森林。”

    袁森林的形象和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不过看他脸上面无表情的样子,倒真符合怪人的形象,袁森林不冷不热地握了一下谢明的手:“我来就是看看,未必竞拍。”

    “看看就行,完了晚上我们有一个交流会,欢迎你来参加,就在这个酒店的顶楼,六点半正式开始。”谢明趁机再强调交流会的计划。

    “嗯,到时候再看吧。”袁森林扫了谢明身后的骆天和刘大川一眼,并没有和他们打招呼的意思,直接走进了会场,骆天已经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最后只有顺势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

    谢明安慰地拍拍骆天的肩:“习惯就好了,我第一次在北京和这家伙见面的时候,他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现在我的待遇还提高了一点,至少他能够走过来和我打声招呼了。他说什么难听的话,你们就一只耳进,一只耳出就行了。”

    刘大川不屑一顾地耸耸肩,反正对于没礼貌的人,他就是不怎么感冒,人活在这世界上,不能只看到自己吧?

    今天竞拍的客人大多是从外地过来的,有不少是冲着公司的招牌过来的,这让谢明很是得意,让人意外的是,萧定天居然也来了,不过他并不是来竞拍的,只是在酒店会客,过来窜窜场子:“谢总,过来参观一下可以的吧?”

    “当然,请吧。”

    萧定天特别去握了了下骆天的手,叹了一口气:“谢总是能人呐,招贤纳士有一手,我输得心服口服啊。”

    骆天不好意思地说道:“上次得罪了。”

    “年轻人,有前途,好好干吧。”萧定天说完就走进了会场,谢明抬手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进去吧。”

    三人一进入会场,大门立刻关上了,安保人员死死地守住大门,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用句俗话说,地上掉根针也能听到个响,何平伟一亮相,现场立刻响起一阵掌声,看来白手套的名号果然不同凡响。

    首先亮相的是两件成品翡翠饰品,镶钻戒指最终底价为三十万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元,拍品的图片放大在何平伟身后的巨幅幻灯片上,骆天观察了一下竞拍者们的反应,发现并不如预期的那么热烈,大部分人都靠在座位上,一幅与已无关的样子。

    “翡翠成品的可塑性没有那么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收藏家,看中的是增值性,如果要买成品,何必来拍卖会呢,这也是这两件委托品一直没有机会拍卖的原因了。”谢明双手抱在胸前:“就算是流拍也是正常情况了。”

    幸运的是,最终还是有人拍下了,全场举牌仅三次就成交,何平伟看上去也有些意兴阑珊,一锤定音,三十六万元成交。

    等轮到墨绿观音,情况总算好了不少,对墨绿感兴趣的人明显多了一些,竞拍终于有了一点火药味了,何平伟的功力终于爆发了,现场越来越火爆,起价十五万,有六位竞拍者轮番举牌,火药火越来越浓,其中有一位甚至激动站起身来举牌:“二十八万!!!”

    谢明满意地靠在背垫上,对于他来说,每一次举牌和叫价就像是天籁之音一般美妙,骆天现在还没有这种感受,可后面当他成为拍卖公司的股东之一,他就深刻体会到,谢明为什么脸上会那种惬意的神情了。

    “四十六万!!”那个声音已经快嘶哑了,他坚定地举着牌,这个墨绿观音一定要送给自己信佛的老母亲,必须到手!!

    “砰”何平伟高吭的嗓声丝毫没有受损:“成交!!”

    现场掌声雷动,何平伟抿紧嘴唇,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原石拍卖
    谢明悄悄指着坐在角落里的七八个人,指点骆天:“看到没有,那些个全是珠宝公司的头头,他们就是我们今天的重头大戏!!”

    骆天回头,果然,身后右边的角落里零散地坐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个个都正襟危坐,但骆天似乎能看得到他们之间正弥漫着硝烟,战事一触即发!

    “珠宝公司对原石不会下手,毕竟风险太大,可是对于已经剥离出来的绿,他们是最有兴趣的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绿可以成工成多件饰品,这样销售出去,利润翻番,所以他们愿意花大价钱来进行拍卖,等会你就看看好戏吧!”

    刘大川补充道:“坐在最中间的那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是全国最大的珠宝公司的高层,看样子他似乎誓在必得。”

    “利益面前,人是会发疯的,我们就坐等着看你这三块石头谁能拿走吧。”

    首先进行拍卖的是陈飞的那一块荧光冰种,当初陈飞心急之下,将一块绿从中间切开,损失不小,幸好还保留了一块,足够三四个戒面了,这一块绿一上台,台下就开始议论纶纷起来,骆天忍不住回头,看到其中有两三个人已经有些跃跃欲试的势头了。

    起拍价八十万,立刻有两三个人几乎同时举牌报价,何平伟的手伸向最先举牌的那位:“请报价!!”

    “九十万!!”竞拍人话音刚落,立刻有人举牌:“一百万!!”

    后面的珠宝公司人群终于有人出手了:“一百二十万!!!”

    短暂的沉默,何平伟开始计时,那个最中间的男人出手了:“一百五十万!”

    “泰华珠宝的老罗。”谢明下巴一点,立刻点出那个全国最大珠宝公司的高层姓名:“价格到顶了。”

    果然,没有人再出价,一锤定音!!

    一块小小的荧光冰种就有这种效果,骆天开始期待接下来两块绿的拍卖,拉下来登场的是骆天和陈飞共同投资由骆天赌出来的高水种芙蓉绿,这一大块绿一出现在台上,全场响起嗡嗡声来,骆天似乎看到不少人的眼中冒出绿光来。

    刘大川默默地念道:“一定要拍出个好价钱来,这样一来,这就是我们免费的广告了。”

    “顺其自然吧。”骆天反而比较淡定,无论如何,这三块绿的收成足够自己入股谢氏了,谢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碍于有刘大川在,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何平伟情不自禁地看着这一块硕大的高水种芙蓉绿:“各位可能有所不知,上一件竞拍品以及接下来的这两件竞拍品,都是我们公司员工的杰作,我们的新进鉴定师骆天赌石得来的,他三赌三涨!!”

    骆天意外何平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但这话明显让会场轰动起来,有人居然站了起来:“三赌三涨,不会是假的吧?”

    “这位鉴定师现在就在我们会场!!”何平伟突然指向骆天:“这位就是骆天!!”

    骆天头脑一热,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各位请稍安勿躁,我就是骆天,这三块绿确实是赌石得来的,至于三赌三涨,我想只是运气罢了,各位也不必觉得惊异,大家还是关注接下来的竞拍吧!!”

    不管怎么样,现场的气氛是彻底调动起来了,骆天微笑着应对所有人的打量,硬着头皮坐了下去,这个何平伟,突然来这一出,差点没吓死个人!!

    “何平伟这个小子,果然有一手,骆天,这是你打响名号的最佳机会了。”谢明的脚偷偷地拿脚碰了一下骆平:“看,袁森森那眼神,等会你可要小心了,那小子,见不得强手,非得拼个高低才行的。”

    骆天不由自主地回头,正对上袁森林探究的眼神,骆天头皮一紧,仍然挤出一个微笑,冲他点点头,没成想袁森林不屑地扭过头,双手放在胸前,一幅你请勿靠近打着子,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骆天心态再好,也觉得有些恼火了。

    “起拍价一百二十万!!”何平伟如同号令千军万马前进的大元帅,一声令下,乱战即将开始……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你争我夺
    一百二十万的起价骆天其实觉得有些低,当初订底价的时候,刘大川和谢明都坚持低价开出,谢明甚至拍着骆天说:“低价开出只是诱惑竞拍者参入的一种方式,只要绿好,没有人不会不动心的,就看他们的财力了,放心吧。”

    有谢明拍着胸脯表示,骆天最终也首肯了这个底价,如今果然验证“姜还是老的辣”,这么大一块高水种芙蓉绿,一百二十万的起价,让原本无意竞争的人也动了心,纷纷加入进来,举牌次数大大超过骆天的意外!举牌次数越多,价格就会被抬得越高,

    一百二十万,一百四十万,一百六十万,两百万,两百二十万,两百三十万,两百六十万,两百七十万……眼看着就要冲破三百万大关!!

    举牌叫价两百七十万的是国内另一家赫赫有名的珠宝公司——金兰珠宝,眼见得刚才泰华珠宝一举得手,早已按捺不住了,如今暂时取得先机,仍然不敢大意,经常与泰华同场竞拍,他们也摸透了泰华的路线,他们会在前一个叫价的基础上加一个让众人意外的数字,往往是别人加价幅度的好几倍,人面对巨大的落差会有些犹疑,他们就是利用这种犹疑,一举得手!!

    拍卖师没有宣布最终结果前,没有人是绝对的赢家!

    金兰珠宝举牌后国泰珠宝的老罗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哼,跟我斗,道行还浅点,以自己参加拍卖会的经验来说,拍卖公司不可能让一个芙蓉种来压轴,好货还在后面呢,现在让了竞争对手,只是削弱对方的叫价实力,假如金兰想缠斗,那么他就必须考虑成本了,毕竟两块绿,要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金来,金兰珠宝肯定会有所压力的。

    “还有人举牌吗?”何平伟经过确认,一锤落下:“成交!!”

    现场掌声雷动,没有竞争到的双手抱在胸前,无奈地摇头,这里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大家凭实力说话!

    金兰珠宝代表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这一次可是干了漂亮的一仗,殊不知自己还在要后面陷入苦战呢,商业竞争就是这么地不着痕迹,却能让人陷入圈套!!

    骆天算了一笔账,现在拍卖出去的两块绿是自己和陈飞合伙投资的,现在加起来进账是一百五十万加上二百七十万,共计是四百二十万元,去除佣金,自己和陈飞一人能得到将近二百万的收益!!

    这个不是重砝戏码,骆天现在真正地关心起接下来的拍卖了,接下来的压轴就是自己第一次赌石的杰作,所有收益将归于自己,而那块绿的质地水处无疑是今天三块当中最出色的!!

    当自己那快高冰种的老坑绿出现在台上时,下面传来了阵惊呼声:“好绿!!高冰种!!”

    “高冰种老坑绿,诸位,这也是我们本次拍卖会的收官拍品,质地上佳,产自世界上唯一可以达到宝石级别的产地—缅甸,话不多说,两百万元起拍,竞拍现在开始!”

    “两百一十万!!”这次明显成了那几家珠宝公司代表的战场,频繁的举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两百四十万!!”金兰珠宝的代表终于出手了,报完价后,他不由自主地瞅了瞅泰华的老罗,发现他居然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骆天也发现这个老罗的淡定,看来要么是不感兴趣,要么就是即将一招制敌!!刘大川嘿嘿一笑:“这个老罗,每次都来这招,还真唬得了人,老实说,要是泰华拿不到这块老冰种,老罗估计会气得跳脚!!”

    “刘经理,你和这个老罗很熟吗?”

    “以前去外省参加玉石交流会的时候,我和他住同一个房间,算是舍友吧,这家伙是个人精,不过是个有能力的人精,很受公司重用,从一个普通的销售人员做到经理,今年初已经被提到副总的位置了。”

    谢明朝两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重头戏要来了!!”

    在骆天和老刘短暂交流的空当中,价码已经叫到了三百八十万,这让骆天连连咋舌,这已经要翻了一番了,从现场的气氛来看,这戏远没有收场的迹象!!

    “四百二十万!!”就在骆天走神的时候,老罗睁开了眼睛,举牌叫价,声音高吭有力,这一加就是四十万。

    金兰的代表一咬牙,举牌:“四百五十万!!”

    老罗冲他做了一个小动作,摊摊手,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什么意思?金兰的代表还同有缓过神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举了牌:“五百万!!”

    骆天回头,叫价的是坐在老罗右后方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之前一直没有见他举牌,金兰的代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才见老罗摇头,还以为泰华这一次放弃了,金兰这次多半是得手了,没想到半道上又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精诚合作
    五百万一出,绝杀了金兰,无人再出价,何平伟一锤敲下:“成交!!”

    骆天觉得奇怪,泰华的老罗脸上在瞬间露出了得意之色,转瞬即消失,不过得手了一个荧光冰种是不足以这么高兴的吧?

    拍卖终于结束了,竞拍得手的与拍卖会签署协义,交清款项即可提走拍品,这又让运营部的同事还有安保人员好一通忙碌,眼尖的骆天看到老罗突然走到那个拍走高冰种的年轻人那里,塞给他一张纸样的东西,是支票!!

    好一个老狐狸,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和那个年轻人达成协议的,两人联起手来摆了金兰一道,不,是摆了所有其他的人一道,骆天猜想,多半是老罗和年轻人达成了某种协议,两人各出一部分款项,共同叫价,截击其他人,最终一起获利,这块高冰种可能就是按照两人出的款项比例,最终切割开来,各得一部分,从知名度来看,肯定是泰华珠宝占了大头,至于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代表,能在这个场合一鸣惊人,且不论能拿走多少绿,光是这一出就是免费广告,何乐而不为?

    好一个精诚合作,实在是长见识了,骆天深有领悟,受教了。

    会场终于散了,有十来个收藏家留下来参加晚上的交流会,听说每个人都拿了一些玉石过来共同鉴赏,这种场合,免不了显摆和炫耀,当然了,更是实力的比较。

    袁森林果然不怎么受欢迎,每个人与他礼貌性地寒暄一下就避之而唯恐不及,看来都曾经领教过他的厉害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交流会设在酒店顶楼,空中花园般的设计,这让交流会显得轻松了许多,食物酒水都是自助式的,经过了一下午的折腾,大家肚子都空了,交流会一开始显然成了聚餐,大家很少说话,等裹了腹,大家才端着酒杯或饮料交谈起来。

    参加交流会的人有两个是本城有名的玉石玩家,当然,这两人和莫少东那种玩家有着显著的区别,莫少东玩石头,90%是冲着收益去的,这两个人却是有些孤高的意思,主要是收藏,只有一小部分拿出去出手,这出手也是为了下次的收购积累资金,他们并不参加赌石,只是对已剥离出来的绿或是玉器感兴趣,一句话说,莫少东那种玩法是拿了全幅身家去拼,这两人只是拿身家的一小部分玩玩,贻情贻性。

    这两人对骆天的兴趣相当大,这是因为何平伟的那一番话,两人有点想一试究竟,看看这位年轻的鉴定师是真运气,还是真本事,两人一番合计,就拿出了带来的玉脂瓶:“骆先生,您今天也替我们掌掌眼,看看这瓶如何?”

    骆天放下手上的酒水,丝毫不敢大意,毕竟今天来的都是行业内有头有脸的人,要是弄砸了,毁的不仅是自己的名声,还有谢明及整间拍卖公司的脸面。

    玉脂瓶通体晶莹洁白,瓶底有子冈字款,瓶口细腻华润,看去似乎是真正的子冈玉脂瓶,骆天把玩了一会,这才凝神看过去,只见整个瓶身都散发出红绝刺眼的光,在瓶口的一处有黑色雾状的东西浮现,骆天陷入了沉思,玉脂瓶发出红光,这是假货无疑,瓶口处的黑色雾状?

    骆天取来放大镜,对准壁口看下去,并未有所发现,骆天心里一动,换了一个角度,再次放大,这一回,他肯定地摇了摇头:“两位,这玉脂瓶……”他并不直接说出结果,而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怎么?”两人对视一眼,这个玉脂瓶是两人一起收回来的,假如一人看走眼,他们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两个人同时看走神,这就让他们觉得很受挫。

    “两位请看这里。”骆天将放大镜交给其中的一人,那人拿起放大镜按着骆天指的角度看下去,立刻脸变白了,恨恨地道:“又是仿品。”

    另一人不可置信,抢过放大镜,等看清了,哑口无言,瓶壁里的的印记完全出卖了这个高仿的玉脂瓶,仿得再逼真,也不能是真的。

    “两位是出了名的收藏家,这个玉脂瓶虽然是高仿的,可是手工工艺是很杰出的,也难怪能让两位走了眼,要怪,只能怪这个仿的人手段太高明了。”骆天几句话让正难受的两人好受了不少。

    两人对视一眼:“就当收了个摆件吧。”两个失望地走开,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叹息声,身在古玩界,想不收到高仿是件挺有难度的事儿。

    就在骆天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袁森林走了过来:“我们来赌一把。”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赌一把
    赌一把?骆天一惊,这里并没有切割机和打磨机,总不会是在这里赌石吧?谢明和刘大川还有何平伟三人正在有说有笑,突然看到袁森林找上了骆天,连忙推开两人,走了过来,试图打一下圆场。

    “赌什么?”

    袁森林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六块原石来,均是小小的不过巴掌心大:“这是我今天早上去原石市场淘来的,我们来小小地赌一把。”

    “没有机器这要怎么个赌?”谢明皱着眉头说道。

    “这不难,我叫人送过来就是。”人群中有人说道,谢明看过去,说这话的是本市一个原石经销商老石,今天也是以竞拍人的身份参加的,不过从头至尾没有取过一次牌,参加拍卖会是假,想趁机开展业务才是真,毕竟这里面的大多是潜在客户。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谢明心里恨恨地骂道,老石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起了哄,骆天倒是镇定得很:“好,那就等到机器来了再赌吧。”

    听到这话,老石立刻闪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谢明问道:“你有把握吗?”

    “没问题的。”骆天点头,自己有一双神眼在呢。

    袁森林也很镇定,一屁股坐到位子上:“趁现在机器没来,我来考考你,你知道赌石有哪几种赌法吗?”这样子俨然他成为了老师一般,就是因为他这种态度才被称之为怪物的吧?

    “赌色赌雾,还有赌绺。”这段时间的恶补是有效的,骆天吸收碎片能量后,不管是看书也好,还是见过的人和事,都能迅速地记在脑内,理解能力也更上一层楼,所谓的赌色,也是大多数人刚赌石选择的赌法,顾名思义就是看原石的颜色,当然并不是表现呈现绿色里面就一定有绿,这也是一种比较保守的赌法。

    其次,就是赌雾,有些人就喜欢赌雾。凡事都有两面性,出雾了可能会变差,但也有可能会变的更好,其中赌雾的人最喜欢赌的就是白雾,白雾看涨的几率更高一些。除了白雾之外,还有黄雾,黑雾和红雾等,每种雾都可以赌。

    最后的一种赌法也是只有一定道法的高手敢赌的,就是赌绺,顾名思义,就是专看赌石上面的绺,绺就是裂痕,看看裂痕的走向和分布来赌。

    可是现在的原石商的造假功力不容小瞧,原石的色雾绺都能给你仿出来,所以这也让经验成了重要的赌石资历。

    见骆天对答如流,袁森林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来:“不要只是纸上谈兵。”

    骆天也不应他,只是微微一笑,在气度上就首先胜了一筹,就在此时,解石机送到了,现场的热度一下子上升了,有人已经将摆满食物的桌子整理出来了一大片,将六块小原石摆放在上面,一字排开,就像是一排列队的士兵。

    “这里有六块赌石,我们一人依次选三块,谁解出来的绿多,谁算赢,现场的大家都是证人,怎么样?”袁森林看样子把握十足。

    “好。”骆天也不甘示弱,“谁先来?”

    “你先来好了。”袁森林这回风度了一下,倒不是真谦让,倒是一脸要看骆天出丑的样子。

    这正中骆天下怀,毕竟六块原石未必都有绿,这种有机率的事情,必须抢占先机,骆天走到六块原石前,凝神看过去,六块中有四块散着黄色的光,还有两块弥漫着黑气,结果一目了然,从左往右数,第一,二,四,六块是有绿的,另外两块,就是废的了。

    骆天对这袁森林一下子有了改观,这个怪人看原石的眼光很准!!他这么狂,还是有资本的,这么一想,骆天就有些紧张了,现在只有四块有绿,自己有先选择的权利,也只能占得了一块,自己和袁森林按顺序来挑选,他眼光这么独到,假如也能占了一块,自己再选,再占一块,袁森林的第二次选择就尤为重要了,假如他选中,那么两人一人选中两块,也只能打一个平手,在这种场合,只是打一个平手,显然不是骆天所期望的。

    最好的结果就是袁森林一定要失手一次!!

    骆天的心突然地跳了起来,顺手拿起第二块来:“我赌这一块,袁先生,您请吧!!”

    袁森林也不客套,上去拿起一号和三号对比起来,这两块都有绺,只是走向和分布截然不同,看袁森林的样子显然犯了难,骆天也厚道,不去催他,任由他考虑够本,终于,袁森林放下了三号:“我赌这一块。”

    他选择了一号!中了!!骆天不知不觉中,背后有些冒汗了,现在是一比一平手。

    又轮到骆天选了,骆天拿起第六块来,这一块黄色的光范围是这六块中最大的,这也意味着绿也是最大的:“六号!”

    骆天拿着六号退后,看着袁森林向桌前靠去,现在剩下的原石中,有绿的就只有四号了!!袁森林沉吟片刻,将手朝四号伸出出去……

    骆天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财名兼收
    袁森林的手一下子就伸到了四号那里,糟了!骆天心里一紧,这下子两人只有打成平手了!却不想袁森林的手一拐,最终选择了三号!!

    呼!骆天的心依然突然地跳个不停,刚才太玄了,现在胜券在握,骆天的神情放松下来:“好了,现在轮到我了!!”

    骆天将四号拿到手上,同时吁了一口气,这下子尘埃落定了,骆天心中有谱,其他人却是在看一场好戏,早就盼着两人赶紧选完了解石,骆天一选完,就有人叫道:“好了,现在老袁只有选五号了,赶紧解石吧!!”

    六块原石都太小,两人一番合计,放弃切割,直接用打磨的形式,解石也是骆天先来,二号石先磨,机器轰鸣中,里面的翠绿慢慢显现出来,周围的人均是吸一口冷气:“上来就赌涨了,太神了!!”

    解石的小伙计的手有些抖,原石太小,唯恐一个不小心就毁了,这看得那玉石商恼火,一把推开他:“让开,我来解!!”这机器原本就是他弄来的,他来解无可厚非,而且看他动作熟练程度,可比那个小伙子强多了,骆天和袁森林自然没有异议。

    磨到有一小指头的绿出来,谢明突然叫道:“行了!!”

    机器停下来了,众人都看向谢明,“老袁和骆天赌的是里面有没有绿,至于绿的质地和大小倒是其次了,万一磨损了,这都是老袁的损失,所以点到即止,半解够了,全解还是免了吧,怎么样,老袁?”

    这六块小原石说贵不贵,袁森林总计砸了将近两万块进去,刚才一时兴起拿出来赌没有想这么多,现在经谢明一提醒,还真有些肉疼,他连连点头:“点到即止,原石小,解一半也能看个究竟了。”

    说到这话的时候,骆天的那一块已经解得差不多了,有没有绿,一看即知,骆天先下一城,为了添加比赛的刺激感,也是按刚才选择的顺序来,接下来解的是袁森林选的一号石,机器打磨下去,刚露出一丁点的绿来,所有人都兴奋大叫:“有绿,也有绿,老袁也赌涨了!!”

    有人提醒道:“不图有涨头,只图有绿。”

    一比一平,骆天有个想法:“不如这样,先一口气开了你的,再来解我的,这样痛快一点,也免得大家看得磨人。”

    “好。”第一块就解出了绿,让袁森林信心大增。

    没成想,接下来的两块,里面都是黑吞绿,大片大片的黑让袁森林的心情也掉落谷底,他现在只希望骆天那小子解不出绿来,这样至少大家打成平手,面子上也过得去了,他紧盯着解石机下的四号原石,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出现了,绿,而且是高冰种!!

    袁森林的心情很复杂,说到底,这六块石头都是自己收回来的,按理说,解出高冰种来从根本上来说还是自己赌得好,怎么这滋味就这么难受呢?现在骆天明摆着已经赢了,剩下的一块解与不解都没什么分别了。

    “不解了!!我认输。”袁森森痛快地举起白旗认输,又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我输了,这些石头都归你了。”

    这又让众人一惊,骆天连连摆手:“这可不行,我们只说要赌,可是并没有提前说好赌注啊,这六块原石我不能要。”

    “哼,我说不要了,就不要了,今天我是输得彻底了,我愿赌服输。”袁森林的脾气上来了:“假如你不要,我全切掉!!”

    切掉?这么小的原石一切,里面的绿全给毁了,骆天一阵心疼:“别,别,别,你看这样怎么样,原价转让给我,这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有绿的,这样我还赚了,这就算我赌赢的回报,怎么样?”

    谢明频频点头,骆天这招妙,既没让袁森林吃亏,自己又赚到了,他愿意在中间当个和事佬:“对了,老袁,这些原石你可是正儿八经地花了钱收回来的,就这么白白地给骆天,我可看不下去,原价转让,我看行。”

    说到这份上了,袁森林没道理不答应,耿直的他也没心眼加钱,两万块原价就将这六块原石转给骆天了,两人的较量结束,夜也已经深了,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谢明不停地打着哈哈:“今天太仓促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办,一整天,好不好?”

    打发走众人,天台上只剩下谢明,骆天和刘大川,谢明原本想要何平伟留下的,这家伙拍卖会一结束,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大川,骆天,有件事我得向你们打声招呼,”谢明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是关于陈飞的。”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走火入魔
    骆天心里有一点感觉,他似乎已经抓住了一点什么东西,看刘大川的表情,应该也隐约感觉到了,谢明叹了一口气:“陈飞这个人,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不少了。”

    骆天没有吭声,刘大川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平时里他和陈飞不对盘早就是公司里公开的事,现在他也不打算发表什么意见。

    “陈飞对于工作现在已经没什么心思了,迟到早退不说,最近他又给我们公司惹出了一件事。”谢明突然有些愤然地骂道:“这个陈飞,越活越不清楚,他居然私自给一个委托人出了鉴定书!!”

    出鉴定书不是什么稀奇事,可事情怪就怪在以陈飞的功力不可能不知道对方的收品是假的!!明知是假货还出具鉴定书,这可是鉴定师的大忌!!拍卖行的名声可能就因为这一件假货而毁掉!谢明被彻底惹恼了,原本看在大家同窗的份上,再加上他也知道陈飞的经济状况因为赌石已经直线下降,所以才一直隐忍,可现在,他忍无可忍了。

    说起来,让他最终下决定的是因为骆天,陈飞和骆天联手赌石,这次也捞了不少,以后也不用担心经济原因了,当然,前提是陈飞放弃赌石,本本份份地生活,这些却不是他担心的事情了。

    “陈飞已经离职了,具体原因你们已经知道了,以后鉴定部就先靠你们俩支撑了,对了骆天,等你收到款,就即时把钱给陈飞吧,他也是要生活的。”

    “好的,这个没问题。”骆天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谢明还想说什么,看了一眼刘大川,将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款项到了,也是骆天该入主公司的时候了。

    钱过来的时候,骆天有种头昏目眩的感觉,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除去给陈飞的,自己账户上足足有将近七百万!!看着atm屏幕上那么多零,骆天伸出手,开始数那一长串的零,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七个零!!

    陈飞的两百万骆天打算亲自送到他家去,骆天单独开了一个户头,存了两百万进去,然后带着那张卡打了车就朝陈飞家开去,陈飞家原本过得不错,也就是这几年有些落魄,这从他们家确的精神状态可以看得出来,门一开,开门的那个女人脸色有些苍白,见是陌生人,回头叫道:“陈飞,找你的。”

    那女人并不招呼骆天进去,骆天只有自己走了进去,进去这才发现,客厅里一片凌乱, 不少瓷器的碎片都散落在地上,陈飞脸上好几道血口子,不知道是被碎片刮出来的,还是被指甲弄出来的,看骆天进来,陈飞又羞又气,急忙招呼那女人:“还不把地上收拾一下。”

    那女人瞪了陈飞一眼,不吱声,但还是顺从地去拿扫把,陈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女人,闹点小情绪,骆天,你来有什么事?”

    骆天掏出那张卡塞到陈飞手上:“拍卖的款项到了,这是你的那两百万,密码我写在纸上了,安全起见,你可以现在就去银行修改一下密码。”

    “这个……那现在就去吧。”陈飞正迫不急待地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赶紧拉着骆天出了门,下了楼,陈飞才恨恨地说道:“女人都是母老虎!!”

    “那是你老婆?”

    “现在的老婆。”陈飞吁了一口气:“看来老婆还是原配的好,可惜我现在才知道这个道理。”他自嘲地笑笑:“假如是我前妻在,我再落魄,她也会为我煮好粥,洗好衣服,看看现在这个,她的好就全都出来了,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人都是失去了后方知珍惜。

    来到最近的银行,陈飞修改了密码,又确认了卡里的余额,心情也好了起来:“谢谢你,骆天,我现在这幅德性了,也不说什么回报的话了,连老同学都放弃我了,真不知道以后我的日子要怎么过。”

    骆天脱口而出:“放弃赌石吧,过一点平淡的生活,你现在又有资本了,可以做点小生间,重新来过。”

    陈飞笑出声来:“我已经走火入魔了,收不了手了,骆天,你好好干,我看得出来,你不一般,至于我,我有我的命,我们俩今天就算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我也没有脸去公司了,就这样吧,再见!!”

    走火入魔?看着陈飞走远的背影,骆天有些走神,看来赌石比毒品还邪气,能够将人拉入漩涡……

    不管怎么样,现在自己有七百多万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六百万和一百万
    一份协约摆在骆天面前,上面清楚地写明骆天注资六百万元,成为谢氏拍卖公司的股东,占股30%,即日起生效,这是在本市最大的律师事务所,这份合同具有法律公证效力,一旦骆天签上名,按上手印,他就和谢明是命运共同体。

    骆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沾了红,用力地按下去,像是把全身的气力都注入其中了,律师将合同收置在一起,一式三份,骆天一份,谢明一份,还有一份将会锁在律师楼里的保险箱里:“好了,恭喜两位。”

    骆天和谢明站起身来,像是第一次认识一样正式地握紧了手,骆天略点点头:“以后请多多指教。”

    “彼此彼此。”

    出了律师楼的大门,谢明拉着骆天就往市中心开:“接下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

    “车子和房子。”谢明说道:“稳定舒适的居住环境可以让你的身体保持最舒弛的状态,这样你就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至于车子,作为鉴定师你需要和不同的委托人见面,不止是跑遍全城,甚至还要去省外,将来,我们甚至可以去国外发展,另外,作为一名古玩玩家,你需要跑遍大街小巷,去搜罗古玩,更是离不开车子。”

    说得有道理,车子是骆天早就想要的东西了,不过谢明带骆天去的首先是售楼处,他首先载着骆天绕着整个楼盘转了一圈:“你看,这附近就是古玩街,又有购物商业中心,对于工作和生活来说,这里是一个最佳位置。”

    “价格?”这里位置可不赖,相信价格更不赖。

    “两万三,精装修,现房。”谢明快速地说道:“面积都不大,从四十平米到八十平米都有,没有九十平米以上的房子,这里是中心位置,寸土寸金。”

    一席话说得骆天动了心,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就是简单的行李从一个农民房再到另一个农民房,辗转了不知道多少回,即将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这种感觉像是初恋,原来心是会一直怦怦跳的。

    “走,进去看看。”骆天下了决心,要有一个自己的小窝。

    售楼处的mm笑颜如花,四十五平米的一房一厅,六十二平米的两房一厅,加上八十五平米的三房一厅,每一个户型都能让她说出花来,甭管你买哪一套,只要是能卖出去,她就能抽成,当然是口舌生花了。

    骆天站在阳台上,居然能看到古玩街:“就这一套了!”

    这是一套四十五平米的一房一厅,位于十八楼,楼层数字到是个吉利数字——要发,售楼mm有些失望,好歹也要卖出个两房一厅才对的,不过依然堆上笑容,看到没有,这就是专业素质:“您是按揭呢还是一次性付款?”

    “一次性付款。”骆天简短地答道:“多久可以收房?”

    “我会尽量帮您办的。”mm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她就喜欢这种一次性付款的:“我们是现房,带装修,一般一个到两个星期您就可以入住了。”

    填好购房合同,骆天利落地掏出银行卡,输入几个数字,一百多万就出去了,骆天并不觉得心疼,毕竟并不是现金交易,割肉的感觉没有那么明显。

    “等手续办好,我们会通知您的。”mm看着交费清单,满意地笑了,交易成功,,几乎是一路送到停车场,看吧,这就是有钱人享有的待遇,骆天这次总算是体会到了一掷千金的感觉。

    “怎么样,花钱的感觉不错吧?”谢明打趣道:“不过这七百万一下子没有了。”

    骆天笑了一下,不,他手上还是有的,用汉彩陶碗从奇芳斋那里得来的五十万还没有花完呢,现在还有四十多万,这些足够自己开销了,突然,骆天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有那四块绿,从袁森林那里得来的四块绿,这四块绿有点小了,拿去拍卖恐怕产生不了什么价值,他突然想到了莫少东,这个莫少东说不定会有兴趣。

    “在想什么呢?”谢明一边开车,一边看着正发愣的骆天。

    “我在想莫少东会不会对我手上的四块绿感兴趣。”骆天实话实说:“放在手上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出手。”

    “莫少东?”谢明沉吟了一下:“这家伙太猴精,我倒是想到另一个人,这个人你也认识。”

    “谁?”

    “老石,就是那晚交流会上运来解石机的老石,这几块绿是他亲自开的,他肯定会比莫少东更感兴趣,你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

    “好,我们这就去找他,看他能开出个什么价来。”
正文 第五十章 出价
    老石对于骆天和谢明的到来是喜出望外,当看到骆天掏出那六块原石时,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骆先生的意思是?”

    “不知道石老板对这六块原石有没有兴趣?”骆天从老石的眼睛已经看出来,他是相当地有兴趣。

    “老实说,那天晚上我就有这个意思收购了,只是怕人说我趁虚而入,我不太好意思而已,今天你们能来,就是看得起我老石,价钱就好说了。”老石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六块石头察看起来,这些原石是他开的,里面水种如何他比谁都清楚。

    “怎么样,老石?”谢明对这个老石很熟,商人嘛,无商不奸,更何况老石在这个行业已经有十来年了,完全是人精一个。

    “老实说吧,水种都算不错,不过连袁森林他自己都说了,原石小,里面的绿自然也小,从这一点来说,再开发的价值就不大了……”

    这是商人习惯用的压价方式,骆天笑了一笑:“石老板,我们今天不去别处,只来这里,您就能看到我们的诚意了,大家都是识货的人,我们大家都直接一点,行吗?”

    这话让老石的脸变得躁热起来,自己也笑自己玩虚玩习惯了,居然会在这两个鉴定师面前也玩这一套了:“好,好,好,那我就直接开价了,六块,十五万,如何?”

    骆天笑了,其实袁森林是花了两万买回来的,当场的人都知道,自己空手套出了十三万,按理应该满足了,可是这个老石有点欺负人了,为什么?这其中有两块是高冰种,光是这两块就值十五万了,更何况还有另外两块芙蓉绿?

    “石老板,二十万,不二价,成,我们就成交,不成,我们就抬脚出门,不妨碍石老板发财。”骆天已经下定主意,拿不到二十万,自己宁愿当收藏品收了。

    看骆天脸上不像是在开玩笑,石老板有些慌了:“价钱好说,好说,是吧,谢总?”

    谢明打着哈哈:“石老板,痛快一点吧,我很忙的,况且,骆天也说过了,大家都是识货的人。”

    “二十万,支票还是现金?”老石今天是遇上行家了,没话可说了。

    “支票吧,现金还是留给石老板周转吧。”骆天笑着说道。

    目送骆天出了门,老石往地上啐了一口:“没想到还是个狠角色!!”

    上了车,谢明激赏骆天:“真想不到,看你平时闷闷的样子,真没想到你会将老石一军,这大大超过我的意料,不过做得很棒。”

    “嘿嘿,我只是觉得他有些太欺负人了,所以没有忍住。”

    “不错,就应该这个样子。”谢明连连点头:“从今天起,你不单纯地是一名鉴定师了,更要积极地参与公司经营,有这股劲头是好事,做我们这一行,何时隐忍,何时出头,都要小心掌控。”

    “我明白了。”骆天已经深有体会了,该亮底牌的时候绝对不能手软,那是事关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

    今天一连搞定两件事情,让骆天很兴奋,他突然对谢明提了一个请求:“谢总,能不能暂时不要告诉公司其他人,我和你之间签了这份协议?”

    “为什么?”

    “我刚到公司没多久,就一步登天,我觉得会影响我后面的工作,我想暂时不要宣布,等有合适的机会了,再告诉公司的同事们也不迟。”骆天对这事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觉得低调得好。

    “你说得也有道理,好,那就依你了,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我再宣布。”谢明的车拐进一家驾校:“现在给你报名,尽快把驾照弄到手,再弄辆车,以后你就方便得多了。”

    到底是男人,一听到车子立刻兴奋起来,现在手上又有六十多万了,足够淘一辆不差的汽车,骆天一气呵成,拍照报名一口气搞定,他总有种生活超速行驶的感觉,痛快但隐约有些不安,都说物极必衰,自己的好运气能维持多久呢?

    这种想法在瞬间冒上来,骆天用力地一甩头,只要合理利用,相信自己一定能够缓步上升,一定!!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旧盒子
    骆天再上班的时候,总觉得一切都不同的,看什么都格外地有精神,就连周虹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也觉得她脸上的笑格外地迷人,赶情自己是走在自己的公司里啊,这种感觉就像是大将军在巡视自己的领土一般。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骆天正在研究一幅古画,他正沉迷在那种古风意境中时,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有些恼火,猛不丁地低头,是一个陌生号码,他顺手接了下来:“喂,你好,谢氏拍卖骆天。”

    “你好,骆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骆天想晕死过去,自己还没有这种能力,光凭声音就知道对方是谁,连脸都没有瞧见呢:“不好意思,号码是陌生来电,我们之前有通过话吗?”

    “开元通宝?”那个声音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是个人就能听出来骆天语气的不耐烦。

    哦,骆天明白过来,原来是那个年轻人,拿着四枚开元通宝试图委托拍卖的年轻人,不过可惜,他那些开元通宝不值钱,“你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您能过来一趟吗?”年轻人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像是有很重大的秘密不能被旁人知晓一般。

    “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您来了才能知道,算我求您了。”

    “别,别,别,”骆天最怕人求了:“我过来一趟就是,你的地址是?”

    记下年轻人报下来的地址,骆天长吁了一口气,上次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敏感,弄不好这次又拿些什么东西以为是绝世珍宝,跟刘大川打了一声招呼,骆天就急匆匆地出门去,下楼时,他悄悄地绕到周虹身后,见四周没人,在她的耳朵边上吹了一口气,这惊得周虹险些跳了起来,身子向前一仰,等回头看到是骆天,给了他一粉拳:“干嘛呢,你!”

    女人在这种时刻的似怒非怒就像古画一样有意境,骆天很有些得意:“好几天没见你了一样,想得很。”

    周虹觉得眼前的骆天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了,怎么说呢?以前的他不会这么直直地说这种情话,现在浑身上下的气场都完全不一般了,这几天他总是来去匆匆,不知道在整些什么名堂,他三赌三涨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间公司,大家都在议论他,甚至有人说他有神灵保佑,才能这么不一般。

    “你想什么呢?”骆天看着发呆的周虹,此时的她另有一番味道,真想狠狠地啃上一口:“晚上去老地方?”

    所谓的老地方正是周虹第一次带他去的大排档,周虹点头:“几点?”

    和周虹交往这一点很好,她不端着,痛快,初时看她像一座冰山,不可逾越,可是接近了,就会发现她似一团火,男人都会往这团火里跳。

    “八点,不见不散。”

    约好了周虹,骆天的心情顿时变好,他迈着轻快的脚步朝那个地址赶去,就算那人手上没啥好货,也不至于那么失望了。

    打了一辆车,报出地名,出租车司机愣了一下:“你去那干嘛?那里现在马上就要拆迁干净了,剩下的全是危房。”

    危房?骆天一愣,地址没错啊,以自己现在的记忆力也不可能记错,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没事,我就去那。”

    出租车司机只有要钱赚,哪里都去,二话不说,踩下油门就朝那条老街开过去,那条老街确实该拆了,骆天一走下车,第一感觉就是太旧了!!且不说已经拆除掉的那一片废墟,已经够凌乱,就剩下的那四五间房子,破败不堪,像是遭了重灾一样,不用工程车,指不定哪天它自己就塌了。

    人在哪呢?那四五间房子上居然还挂着牌号,对比一下,就是最中间的那间了,走到门口,骆天有些不敢开口,唯恐手一碰,门就能轰地一声倒下来,幸好,门及时地开了,里边的年轻人看到骆天,眼睛一亮:“听到有车子响,我就觉得是你,进来吧!”

    骆天一脚踩进去,大白天的,屋里也亮着灯,这屋子确实有些历史了,墙上满是污渍,大片黄色和黑色掺杂在一起的污渍,一股霉味扑鼻而来,骆天忍不住捂上了鼻子:“你住这里?”

    “不是,这是我爷爷的房子,他去世了,这房子马上就要被拆了。”年轻人有些迫不及待:“所以时间不多了,我得找到那个盒子才行。”

    “盒子,什么盒子?”

    “一个很旧的盒子,爷爷以前说了,那个盒子价值连城,不过我爷爷是心脏病突发去世的,都没时间说放在哪里人就走了。”年轻人这时候才想起来自我介绍:“对了,我叫方青山,名字是我爷爷取的。”

    青山,这名字很老派,一看就是老人家取的:“你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这个……”方青山的身子一侧,露出身后的东西来,骆天立马愣住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黄花梨
    黄花梨!!方青山身后的三个深红褐色木盒子一出现,骆天恨不得大叫出声,这三个木盒子是海南黄花梨造的!!他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绝不是人工制造,而是绝对自然的悠悠降香!!这是海南黄花梨的特征之一!

    黄花梨是一种特别的木材,产自于海南,是全国三十四种红木之一,黄花梨被用作家具,在明清曾经盛行一时,在当时更是做为进贡皇家的珍贵木料,黄花梨生长在海南潮湿的气候中,生长期非常缓慢,几百年才能长成碗口粗的心材,而要将黄花梨用作家具原木,至少需要它成长五百年以上!!

    简单地说,黄梨木是珍贵的,黄梨木盒子自然更加珍贵!!

    这三个黄花梨盒子工艺精致,骆天定眼一看,三个盒子都泛起柔和的绿光,数字也显示出来——1578!明朝的黄花梨盒子,看上面的纹饰和里面的功能设计,这应该是明朝皇家的化妆盒,通俗一点来讲,就是皇宫里妃子和公主们才能用上的家具!!

    骆天爱不释手地将三个盒子捧在手上,那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简直就是人间极品,香味浓郁,但其中却有一股辛辣味,他伸出舌头尝了一下,果然,味道微苦,这种苦苦的味道就是黄花梨特有的味道,他再伸手一摸,摸完后,手指上余香萦绕,再看盒子上的纹理,纹理或隐或现,生动多变。

    现在市场上黄梨木家具依然受到热棒,不过真正的海南黄花梨已经很少见了,大多是越南黄花梨,这也让这三个盒子立刻显得不同凡响起来。

    “怎么样?”方青山紧张地问道:“这三个盒子哪一个是真的?”

    “一个?”

    “爷爷说只有一个是真的。”方青山很肯定地说。

    “你爷爷是做什么的?”骆天问他,这三个明明都是真正的海南黄花梨,而且还是明朝的。

    “做家具的木工师傅。”方青山老老实实地回答,同时指向屋子角落里,那里果然还摆放着一堆搞木工的家伙。

    骆天哭笑不得了:“那你是信你爷爷的话,还是信我的?”

    方青山苦恼地抓了抓脑袋:“那你的意思是?”

    “老实告诉你吧,这三个都是真的,而且是正儿八经的明朝黄花梨盒子,这盒子的用途呢,看里面的结构,就很清晰地表明是饰品盒,还有化妆盒,看手工工艺和上面的纹饰,是明朝皇家所用,明白了吗?我不知道你爷爷为什么说只有一个是真的,可是这三个确确实实全是真的。”

    骆天越说越来劲,把三个盒子放到方青山鼻子下面:“你闻闻这味道,多自然的香味,绝对不是那些假货人工制造出来的香料味,还有这花纹,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黎瘿木花纹,还有……”

    方青山苦着一张脸:“你说这么多,我一点也不懂,不过我信你,上次那四枚开元通宝,你说只值六百块,我后面卖给奇芳斋了,果然是五百八十块一枚。”

    骆天无语了,放下三个盒子:“你叫我来就是看这三个盒子,现在我看完了,没事我得回公司了。”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能收这三个盒子吗?”方青山紧张得双手绞在一起,像个娘们一样,“我现在很急。”

    “你差钱用?”

    “是的。”

    骆天心里动了一动,黄花梨家具虽然只是小众拍品,但进入国内的拍卖市场以来,成交价格却是很喜人的,其中最有名的,当属于明末黄花梨独板围子马蹄足罗汉床,成交价3200万元,世界纪录则是一把明代的宫廷御制黄花梨交椅以6200万元落槌,加上佣金总成交价近7000万元。

    假如是谢明,会怎么做?骆天沉吟了片刻:“你当真要卖?不过你怎么不拿到奇芳斋去?”这家伙不是刚刚和奇芳斋做了交易吗?

    方青山脸上显出难色来:“我上次拿那些开元通宝过去,那老板一开始是死活不肯收的,是我软磨硬泡的,去其它家,我又觉得他们未必识货,我果然没有想错,你就是个识货的人,真正识货的人。”

    没有人不喜欢被拍马屁,何况这人拍马屁的水平还不赖,骆天马上就笑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盒子里有东西
    “好吧,我收了。”不想收?怎么可能!骆天对黄花梨很偏爱,不管是从个人喜好,还是价值方面来说,他都有百分之一百要的理由。

    “你……你能给多少钱?”方青山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在打结,因为紧张,他的下巴在微微颤抖,上次的开元通宝让他很失望,这一次,他都不敢抱多大期望了,而且自己在古玩方面完全是个外行,现在能拿多少,全看骆天如何开价了,他对骆天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完全是因为上一次他的估价。

    “三个盒子,一起十五万。”骆天解释道:“原因你想听吗?”

    方青山脸上露出喜色,几乎快要欢呼出声,他只顾得在心里盘算着十五万有多少个零,“我不太懂,听不听都没有所谓的。”

    骆天在心里叹一口气,这个方青山不知道什么原因需要钱,可是看样子他爷爷应该是把这三个盒子当宝贝的,这宝贝就这么地被他的亲孙子卖掉了,不知道他老人家在黄泉之下作何感想?搞不好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跳脚。十五万的价格实在是高了,骆天相信五万块也能搞定的,此时的他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还外加肝都在疼。

    “那个,骆先生,您是付现金还是?”方青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那一堆零归到自己的账户中了。

    “现金,现在跟我去银行转账,这些黄花梨盒子是我的了。”虽然觉得有些太轻率,不过骆天在屋子里找了一个袋子把三个黄花梨盒子收了起来,在装的时候,骆天突然听到了咣当一声,奇怪?刚才打开盒子的时候,里面并没有放置任何东西,这响声是从何而来呢?

    容不得考虑这些,方青山已经打算锁门离开,骆天只有暂时把那响声放在一边,带着方青山去银行,等办完转账手续,方青山满意地打算离开,骆天叫住他:“我能问你一下吗?你缺钱用?”

    “我要结婚,着急买房,你这十五万帮了我大忙,谢谢了。”方青山千恩万谢地离开,骆天冲他挥挥手,谢我?谢你爷爷吧。

    骆天原本打算将这三件黄花梨盒子如上次一般委托公司拍卖,一来是公司会优先拍卖,二来自己已经成为股东,除了得到拍卖所得的费用,公司赚得的佣金自己也能提到三成,何乐而不为呢?可是听到那个响声后,骆天暂缓了这个主意,他打算带回家仔细研究后再决定。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的时候,骆天迫不及待地回到家中,就将三个盒子摆在面前,他一个一个地拿起来摇晃,终于听到了曾经听到过的响声,这是在第三个盒子中,骆天将另个两个盒子收起来,仔细揣磨起这个盒子来。

    骆天觉得自己大意了,现在他能感受到这个盒子的份量明显地比另外两个要重,要不是听到响声,自己险些要忽视这一因素。

    骆天最终确定这个作工精良的盒子设有夹层,有一个不知名的物件正呆在那里面,正是它,制造了那个让自己关注的响声,可是如何打开,让骆天犯了难,他没有找到一个机关,可以启开那个盒子,如果冒然动手,很有可能毁掉这个明朝的黄花梨盒子,骆天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是一个打不开的盒子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骆天像触了电一样跳了起来,他居然忘记了和周虹的约会,看看时间,现在居然已经八点半了,骆天手忙脚乱地收好盒子,打了一辆飞的,急弛到大排档,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周虹拂袖离去,自己连个后背都看不着。

    在一片热气腾腾之中,周虹一个人淡定地喝着啤酒,似乎并不为骆天的迟到有一点情绪上的波动,这让骆天很意外,一边道歉一边坐了下来:“我以为你早就走了。”

    “这要感谢你。”

    “什么意思啊?”骆天打量着周虹的表情,不知道她这话是好是贬,不会是在嘲讽自己吧?“你是不是生气了?”

    “因为你看上去不像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所以我想相信你一回吧。”周虹举起啤酒杯来:“而且,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吃点小菜,喝点啤酒没什么不好的。”

    哈哈哈,骆天想哈哈大笑,这个女人太带劲了,自己怎么就越来越喜欢她了呢?“对了,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盒子外在没有任何痕迹,可是却能在里面置物?”骆天有点讲不清楚了:“就是说看上去根本打不开,但实际上是能够打开的。”

    这下子她应该明白了吧?

    “我还真知道。”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啤酒杯和啤酒
    骆天万万没有想到能在周虹身上得到什么线索,他立即喜出望外:“你真的知道有这种盒子,那你知道要怎么打开吗?”

    “我只知道世界上没有一个机关是不会留下痕迹的,只是这个痕迹只有发明它的人才明白,既然他能留下他能懂的印记,就并非不能被人发现。”周虹意味深长地看着骆天:“我相信你能打开任何东西。”

    骆天张开嘴巴笑了:“这算是你跟我说的情话吗?”

    周虹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随便你怎么想。”

    “周虹,我有一件事情特别不明白,你父亲是出了名的古玩商人,你从小跟在他身边,也应该对古玩很有见地吧?可是我很少听你去鉴赏古玩,除了那个屏风。”

    “这个东西是有厌倦期的吧,小的时候,我跟着父亲到处收购古玩,那时候的我对古玩还是充满激情的,可是当我发现所谓的古玩生意其实是最赤luoluo的金钱交易后,我突然对它失去了兴趣,我不想以后和古玩打交道,我只是喜欢看着它们,欣赏它们,而不是像我父亲一样时时刻刻都在思索着它们的价值,或是如何让它们的价值更上一层楼。”周虹喝了一杯啤酒:“这是我去做前台的原因,不过凑巧去了谢氏,那是因为何平伟的介绍。”

    “何平伟?”骆天吃了一惊:“你和他是?”

    “他是我父亲的学生,就是所谓的师傅徒弟那种,他曾经跟着我父亲学习鉴赏古玩,还有评估古玩的市场价格,他是一名拍卖师,需要这些知识。”

    骆天的心一沉,那天中午何平伟带有醋意的话让他有些警觉:“他不会是在追求你吧?”

    “你怎么知道?”周虹吃了一惊,这事在公司几乎没有人知道。

    “感觉。”骆天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亏自己那天看到何平伟和陈小影在一起,自己还舒了一口气。

    “你的感觉不错,”周虹吃吃地笑了起来:“他追我很久了。”

    骆天将两个啤酒杯摆在面前,他先拿起一个:“假如这个是鉴定师骆天,”然后他又拿起另一个杯子:“假如这个是拍卖师何平伟。”

    “砰,”骆天将啤酒大力地拍到桌上:“你就是这瓶啤酒。”

    这比喻有些不着调,不过周虹并没有笑,她看得出来,骆天很严肃,她不说话,静静地看着骆天的动作,骆天将两个杯子和啤酒摆在周虹面前:“这啤酒愿意倒在哪个杯子里呢?”

    周虹又有了那种感觉,骆天身上以前没有这种霸气,可是现在她能感觉得到,骆天身上的气场非同以往,她居然有一种压迫感:“你现在是想要确定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吗?”

    “是的。”骆天刚才有些恼火了,不是因为周虹,也不是因为何平伟,是对自己很恼火,自己有些自信过头了,像周虹这种水平的美女,还有这种家世,自己早该想到她身后会有一群狼盯着,没有意识到狼群的出现,是自己的错。

    自己没有必要去搞定一群狼,只需要搞定这一个美女就行了。

    “这个。”周虹点了了下那个啤酒杯,骆天双眼直直地看着她,不发一言,样子有些像是见了鬼,周虹的身子一缩:“你,没事以?”

    骆天突然站起身来,把啤酒咕咚咕咚全部倒在嘴里,有些甚至流了出来,把他的衣服都打湿了,然后他把空了的啤酒瓶往地上一扔,“砰”,啤酒瓶的碎片四溅,周虹搞不清楚他发什么疯,刚才自己点的就是那个鉴定师的杯子!!

    骆天突然哈哈一笑:“现在我放心了,这瓶啤酒空了,瓶子也没有了,没有人会盯着了。”

    周虹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好笑,还是感动地,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不同寻常了,她还没有见过有男人用这种方式来征服一个女人的心。

    “明天我就要去公司到处宣告,你就是我的女朋友。”骆天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何平伟要来找自己单挑,也没有关系,这本来也是一场竞争,赢家才有资格笑。

    “随便你。”周虹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对外声明有了主儿,那些人也不会死盯着自己了,解脱了。

    “哪天正式介绍我给你的父亲吧,对了,你的母亲?”

    “过世了。”周虹说道。

    怎么这么巧,那个萧雪儿的母亲也是过世了,难道美女的母亲也都是美女,所以红颜容易薄命吗?

    骆天心情很好,他希望借着这股力量,回去就把那个黄花梨盒子打开,周虹是自己的幸运女神,她说自己有赌石的开赋,自己就三赌三涨,打开了名声,现在她说的那些话让他有了信心,找到痕迹,然后顺着痕迹把它打开!!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盒子里的东西
    依依不舍地送走周虹,骆天的头脑一下子清醒无比,是的,哪怕是天才做出的盒子,里机关做得再隐密,也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所谓没有,只不过是没有发现而已。

    回到出租屋,骆天取出碎片,亲吻了一下碎片:“你给了我力量,今天晚上再给我一点好运气吧。”

    骆天将藏有物体的黄花梨盒子持在手上,食指在上面一点一点地挪动,哪怕是发现一点突起,他就会仔细查看,可事实证明那只是他太敏感了,盒子前端是一个暗扣,按下去盒子就能打开,骆天摸遍了所有平的地方,试图感觉到一点不平常的东西,可惜,平的地方连一点缝隙都感觉不到,机关会设置在哪里呢,最后骆天只有放弃,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暗扣处。

    这个暗扣设计得很独到,在明朝能够有这样的意识是很大胆的,骆天凝神看向暗扣处那里有一道绿光突然闪现,就在暗扣下面的缝隙处,尽管只是一闪即逝,但骆天抓住了,他浑身立刻来了劲头,他将盒子翻转过来,盒子底部除了漂亮的黄花黎瘿木花纹,没有丝毫异样,那么那抹不属于这个盒子的绿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黄花梨盒子的绿光是将整个盒子笼罩其中的,就像是雾气一般,可是刚才那道绿光有点像闪电,一闪即逝,而且明晰得多,骆天大明地猜测,那道绿光是隐藏在这个盒子里的那个东西所散发出来的。

    绿光说明古玩是真货,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隐藏在其中的玩意儿至少是一个有价值的古玩,想起方青山说过的话,他爷爷曾说,家里有一个盒子是价值连城,当时看到有三个黄花梨盒子子里,骆天只当是方家的老爷子不识货,明明三个真货,以为只有一个是真的,现在看来这老爷子根本就是个厉害角色,他是做木工的,可能早就发现这其中一个盒子暗藏玄机,只是打开无能,这才交代下来,这中间一个盒子价值连城,可惜碰到不争气的孙子方青山,为了房子,将这三个黄花梨盒子出了手。

    里面会是什么呢?骆天恨不得咬断自己的手,该死的手摸了半天愣是啥也没发现,你说郁闷不郁闷,骆天急得直转圈,双手在盒子上乱拨一气,“崩”地一声响,暗扣上方突然出现一个小洞来!!

    kao,刚才自己到底是拨了哪里?骆天仔细回想,突然笑了起来,盒子上的暗扣原本向下按,盒子就会打开,可是刚才自己是将暗扣朝左拨了一下,就是这一下,让隐藏在上方的小洞打了开来!!

    机缘巧合大概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暗门已经打开,剩下的就是取出中间的东西,骆天将盒子摇了几下,那个声响并不是一下,现在听得比原来更清楚,有几个东西在里面滑动的声音,听上去去并非重物,这让骆天释然了一下,轻且小的东西,这才让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盒子中有一个重量略重,心里好受多了。

    感觉到东西的所在地,骆天试图让东西顺着暗门掉落出来,他缓缓地摇晃盒子,每当拌落一下,东西就下称一点,骆天于是就发现东西是顺着一定的轨道在运行,看来设计这盒子的人已经想过如何让里面的东西重见天日。

    骆天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摇晃盒子,每当东西停止下滑,他就用耳朵去听,试图猜出东西滑落到了什么地方,需不需要将盒子换一个方向,他就在这样的尝试中不断地努力,终于东西滑落到了暗门处,现在只需要一点点的努力,就能让它们重见天日了。

    东西已经和暗门在同一条线上,现在只需要向左滑落一点,让东西正好从小小的暗门处掉落出来就大功告成了,现在是关键时刻,骆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指尽量松弛下来,然后,一点,一点,一点让东西慢慢地移动,终于,骆天已经看见了那东西的一点边角,然后就听到几个清脆的声音,那是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骆天只是朝地上看了一眼,就喜形于色!!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回本了
    地上的东西骆天并不陌生,不久前,方青山就曾经带着它们来找自己鉴定,开元通宝是唐朝统治286年中的主要流通货币,而且影响了中国1000多年钱币的形制钱文模式和十进位衡法。开元通宝最大的特点就是多数开元背有甲痕。可惜的是,当时他手上的四枚开元通宝不过是一般货色,也就是开元通宝隶书小平背下“福”,单枚的市场价是在六百上下,可是这地上掉落的六枚可不能同日而语!!

    开元通宝隶书小平金质!一枚的市场价在八万元左右,六枚就是四十八万元,骆天恨恨地说道:“够本了!!”

    原本花了十五万高价收回来的黄花梨,现在额外多出了这六枚开元通宝,简直就是意外之喜,骆天喜上眉梢,哈,他真觉得周虹就是自己的幸运女神,骆天收好三个黄花梨盒子和六枚开元通宝,总算能够舒舒服服,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了。

    当第二天,骆天将这六枚开元通宝,以及三个黄花梨盒了一排儿放在谢明和刘大川面前时,他们俩做出了同一个表情,眼睛瞪得老大,下巴像是随时都会掉下去:“好小子,你是撞到运了,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收回来的?”

    骆天一五一十地将昨天的际遇讲了出来,听得两人连连咋舌,谢明转念一想:“骆天,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置?”

    弦外之音骆天怎么会不懂:“当然是按老规矩了,委托公司拍卖,大家一起受益了。”

    “好,好,好。”谢明很有成就感,这个骆天就是一名福将啊,这小子只要一出手,几乎就没有失手过。

    刘大川把玩着藏有机关的那个黄花梨盒子:“我觉着这个方青山的爷爷肯定不是一个普通木匠,你们想,他怎么就知道这三个盒子中有一个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呢?做木匠的都知道黄花梨值钱,可是他能咬死这中间有一个格外地值钱,这个就值得深究了。”

    “方青山挺年轻的,看上去和我差不多,那他爷爷应该是七十多岁的样子,这样算来,应该是民国时期生人了,民国时期战乱,当时的富商名流都以收黄金为主,这六枚开元通宝都是金质的,且不说他从哪里得到的这三个黄花梨盒子,我想他肯定是亲眼看到有人放了金质的开元通宝进去。”骆天大胆地进行推测:“那个放开元通宝进去的人弄不好后面死于战乱,让方青山的爷爷拣了个便宜,可惜他研究了大半辈子不知道怎么把那六枚开元通宝取出来,只有交代后人,这三个当中有一个价值连城,希望后人能有机会打开。”

    “呵,骆天,我看你是有编故事的潜力了,不过编得还不错,也在情理当中了。”刘大川佩服得五体投体:“你不仅能鉴赏古玩,弄不好也能编编小说了。”

    “这个设计盒子暗格的人完全是玩了一暗招,将简单的设计弄得掩人耳目,不是他设计得有多精巧,而是将人心估模得很准确,这才让你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去研究,幸好你有耐心,还真让你估摸出来了。”谢明赞赏不已。

    是了,摸遍了整个盒子,没想到就是在最显眼的位置,“好了,我叫老杨过来和人签委托书,至于底价,骆天,我们就听你的了。”

    骆天寻思了一阵子:“黄花梨家具最近挺热的,新家具都有人收,我想这明代的盒子不会没有人要吧?三个一起拍,更能抬高拍价,那底价不用定得太高,十万元起拍,至于那六枚开元通宝,市场价格大家都很清楚,八万元一枚,那就以八万元起拍好了,愿者上钩嘛,能拍出多少算多少,反正我们都不亏。”

    我们都不亏,这正中了谢明的心意,没错,骆天能拿不少,可公司赚得也不少,果然让骆天参股是对的,骆天这小子眼睛毒,收回来的东西都不赖,他是股东,东西肯定优先委托公司进行拍卖,现在看来,这步棋是真正地走对了。

    最终的结果是三个黄花梨盒子被三个不同的人给拍走了,价格分别是十八万二十二万和二十六万,果然,成双成对比较好办事啊,六枚开元通宝则是拍出了八十九万的高价。

    这一单拍卖自然上了本城的报纸,假如让方青山看到,只怕要呕出血来,不过古玩界就是这个游戏规则,要不然大玩家只有一个呢?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约定
    骆天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名气有多响,所以当自己在公司门口被人截住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被打劫了,幸好莫少东立刻露面了,这才让他舒了一口气。

    拦住骆天的是一个表情冷淡的年轻人,莫少东对他很客气,难让势利的莫少东有这种态度的,那就绝不是普通人,所以骆天并没有像他一样摆臭脸,而是客气地伸出手去:“你好?你找我?”

    “找的就是你。”年轻人口气冲得很。

    这年头世事不知就胆大妄为的人多了,骆天并不打算和他一般见识:“找我有事?”

    莫少东赔上笑脸:“骆天呀,现在你可是我们这一圈的名人了,名声在外啊,这位小兄弟就是听说了你的名号,所以才来……”

    “你废话还真多。”年轻人根本不领莫少东的情,冷冰冰的一句话让世故的莫少东脸也黑了下来,他无奈道:“这位是我们市公安局局长的公子,韩兵,他来……”

    “邀请你参加下个月的赌石大赛,全国性质的,既然你能够三赌三涨,听说和袁森林的较量,你也赢了,我很期待你那一天的表现。”韩兵递过来一封邀请函:“这是邀请函,到时请务必到。”

    这个韩兵的语气真不咋地,要是一般人早就甩甩袖子走人了,去?我滚你的蛋,但是“全国性质”四个字让骆天的兴趣上来了,上一次不过是在莫少东的地盘上小试身手,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正式的全国性质的比赛,自己又能达到什么程度呢?

    “好,我一定到。”看了一下地址,居然是在外市,看来到时候要舟车劳顿了。

    韩兵一个人先说,莫少东从刚才起神情就怪怪的,骆天脱口而出:“我三赌三涨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你说的吧?”

    莫少东嬉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是我多嘴,我无意中提到的,这个韩兵也经常光顾我,就在你去的第二天,他也去了,不过,当时市场上全部都在谈论你前一天的表现,不用我说,他也知道。”

    “那是,不过他肯定不知道在哪里找得着我,是吧?莫老板?”骆天并不以为然:“这倒是个大场面,去见识一下也不错。”

    “当然,赌石大赛同时也是大型的玉石展销会,当然,我那个和这个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不值得一提。”莫少东继续说道:“所谓的赌石大赛花样繁多,光是名号都有好多种,比如说有专门赌雾的,总之只有是能延伸出来的赌法,就有人参与,到时候,玉石界的高手都会参加。”

    “也包括这个韩兵?”一个人的自信总得来自于能力吧,这个韩兵看上去挺有自信,就是不知道他的能力匹配得上这份自信不?

    “他们家是警察世家,从爷爷辈起就是干警察的,到了他,自然也希望他能上公安大学或是警官学院,这小子上倒是上了,不过没有一点干警察的意思,大学毕业后就直接派了文物局的老许做师傅,学习古玩,他也是这两年开始涉足赌石的,算是小有名气了,他现在是一名专职的玉石玩家了。”

    “老许,不会是许大山吧?”

    “是啊,你也认识他?”莫少东提起老许来后背仍然有些发凉:“这个老许眼睛很毒的,讲话也很直接,不少人吃过他的呛,不过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

    “名师出高徒。”骆天觉得不能小瞧了这个韩兵,既然是鹰眼带出来的徒弟,绝对差不了,这家伙只怕是盯上自己了,到时候免不了一番龙争虎斗的。

    “那你是真的去了?”莫少东有些兴奋,他觉得只要能和骆天扯上一点关系,总能沾点光,“到时候约上我,我在那里会设一个展位,到时候有事联系我。”

    “好的,没问题。”

    莫少东的神情像是服了兴奋剂:“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莫少东刚走,谢明就走了出来,他老早就看到老莫过来了,这个家伙!!“他找你干嘛?”

    “不是他找,是一个叫韩兵的小伙子,他邀请我参加下个月举行的赌石大赛。”

    谢明若有所思:“这个韩兵水平不错,不过听说他爸对于他玩玉石意见很大,差点断绝父子关系。他爸可是我们市出了名的神探,可惜现在退居幕后,不上一线办案了,毕竟现在是局长级别了嘛。”

    “我想去。”骆天表示要尊重合作伙伴。

    “没有问题,因为我也会去。一年一次的展销会不能错过,不少玩家和收藏家,还有珠宝公司都会出现在那里,这些人都是我们的潜在客户,骆天,你会是我们的活招牌,我们谢氏拍卖公司现在是很闻名,可是还没有到达顶端,我的梦想是到达顶端。不仅是全国第一,也要冲到海外去。”

    “记得带上我。”

    “你小子。”谢明给了骆天一拳:“当然了。”
正文 第五十八章 买家具
    考驾照毕竟需要练手,没有那么快,倒是房子通知可以入住了,由于是精装修,省了不少麻烦,正好是周末,本来以为可以喘口气儿,但还是想着要把新家一口气搞定。骆天突发奇想,他想叫上周虹陪他一起订家具家电,女人对这个在行。

    周虹很惊讶,她没有想到骆天这么快就在市中心弄了一套房子,房子虽然不大,可是价值在那里,不管是自住还是投资都是了不起的一件事,之前他以为骆天是一只潜力股,尚且需要时间去发展,现在看来,骆天已然是一只牛股了。

    两人在约好的地方见面,今天天气有点热,看着周虹热得脸都发红了,这更坚定了骆天赶紧考到驾照买车的念头,周虹用手扇了扇风,然后拿出准备好的遮阳伞:“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不然今天准被烤糊了。”

    周虹撑着伞,然后慢慢地朝骆天靠,骆天伸手一拉,就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我也觉得有点晒。”

    “烦人!”周虹撅着嘴巴笑着说道,女人骨子里都爱撒娇,骆天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男人都爱吃这一套了,果然全身都酥麻酥麻的,假如公司的人看到这一幕,只怕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谁能想到一座冰山就在他面前变成了一汪盈盈春水呢?

    “你想买什么风格的家具,欧式的还是现代的?”果然找周虹来是对的:“房子空间不大,所以我觉得现代简约的风格比较合适,对了,你东西多不多?”

    “除了人和衣服,什么都没了。”当然,还有一群鬼市里淘来的古玩,最最重要的,是那么一块小小的碎片。

    “好吧,听我的。”周虹俨然成为了女主人一般。

    两人来到城中最大的家居广场,周虹如同战场上厮杀的女将军,选购,尺寸,杀价,完全一气呵成,最关键的是她选择的家具都很合自己的心意,最后的一战是选购床,这时候周虹才犯了难:“你家房间尺寸我不知道多大,一米五应该够了吧?”

    “一五米够睡两个人吗?”

    “嗯?”

    骆天正儿八经地说道:“以后搞不好要睡三个人,一米五够吗?”

    两人正在合计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一个人早就盯上他们了:“真巧啊,骆先生。”

    骆天正准备继续调戏周虹,没成想杀出了一个碍事的,再一看,居然是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韩兵!

    这还没到较量的日子呢,看来和他的缘分将来一定不会浅了:“无巧不成书嘛!!”骆天打着哈哈:“古玩店里碰到也就算了,家居城碰到就证明我们是真正地有缘份了。”最起码,两个人和许大山的缘份就不浅。

    “这是你女朋友吗?很漂亮啊。”韩兵居然有些嫉妒了,假如这个家伙真像莫少东说得那么神,再有这么好的女人缘,他家一定祖上几辈子积了不少福。

    “是。”骆天很得意,托韩兵的福,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坦承关系,两人突然有一种更进一步的亲昵感:“你在这是?”

    “随便逛逛。”韩兵耸耸肩:“有时候换换脑子也挺不错的。”

    这让骆天对韩兵有些警醒了,能够让脑子一直保持清醒和活洛的人就应该值得尊重并且需要去防范,或许哪一天他就是自己前进的拦路虎,一个人的能力必须需要平时的累积,这一次偶遇让骆天有所收获。

    “那行,你们慢慢逛,我到别处转转。”韩兵总算识趣,不打算做电灯泡。

    “这谁啊?感觉冷冷的。”周虹瞅着韩兵的背影问道。

    “玉石玩家,听说很有一手,他约我下个月参加周赌石大赛。”骆天呼了一口气:“我总觉得这个家伙不简单,看他气定神闲的,恐怕不好对付。”

    “看来你名声在外了,树大招风,以后这样的麻烦事肯定不会少,”周虹看上去有些担忧:“我从小在古玩圈长大,知道这一行的人心计都很深,你呢,正式涉入这个圈子时间还短,我真担心你被人利用,或是上了别人的套……”

    骆天很感动,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一个女人,尤其还是一个漂亮女人如此的关心:“别担心,我一定会好好地,

    就在此时,周虹的手机响了起来,周虹接了起来:“喂,爸。”

    是周伯斋,骆天立刻不出声了,周伯斋应该还不知道周虹和自己的事情,周虹接了电话,脸色变得有些沉重,声音也低沉了下来,挂下电话,她看看骆天:“骆天,你得陪我去趟奇芳斋,我爸遇上麻烦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搂货
    在去奇芳斋的路上,周虹大致说了了下情况,在古玩行商户中,有一种方式叫“搂货”,所谓的搂货,就是古玩商家可以相互拿走对方的货代为销售,只需要立一个字据就行,这种方式看上去很冒险,可是近百年来,从来没有商家会有不认账,不守信用的前例,这已经在古玩行业中形成一种传统规定。

    前不久,另一家商户拿了一件古玩过来让周伯斋代卖,周伯斋很痛快地收下了,一直摆在店里,就在今天终于有顾客看中了,这原本是一件好事,可是奇怪的是东西到了顾客手上就成了仿品!!

    周伯斋确信自己没有走眼,要不然就不会收下了,那一件明明是正儿八经的高古陶瓷,主要特征就是上面的土斑,那土斑纯属天然,并非后天制成。

    骆天知道高古陶瓷就是指宋金以前的瓷器,高古瓷的价值在于,一是年代久远,已不容易获得;一是唐宋以前较好的瓷器,都有气势,质朴古拙,耐人寻味,高古瓷在市场价值上有着很大的空间,现在的问题是在确认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件瓷器是不是真的被换掉了?

    周伯斋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就将那买家拦了下来,顺便报了警,假如遇到客人调包,这是欺诈!!

    “如果没有证据证明那客人调了包,周虹,事情就麻烦了。”虽然知道周虹此时的心情,可是事情还是得迎难而上:“我觉得奇怪,你记得你们店里有监控摄像。”

    周虹咬咬牙:“事情偏偏这么巧,坏了两天了,一直叫人来修,可是还没弄好。骆天,你一定要帮我爸,搂货搂出这种事情来,以后的名声可就毁了,我都想像不到我爸会有多难受。”

    “好,我一定会的。”

    奇芳斋前聚集了不少人,这条古玩街上聚集了这么多的商家和客人,出了这种事情肯定会引起轰动的,警察也来了,不过这事棘手,不是警察能搞定的,他就不能看出那件瓷器是真是假,有没有被调包,没有目击 证人,双方说词不一,这事情估计得请包公出世来解决了。

    警察也姓周,周警官正处于一种无奈的状态之中,见到进来的骆天和周虹,又是头一大,这两人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周伯斋很意外会看到骆天:“你不是那个……”

    “爸,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了,现在怎么样了?”周虹已经看到那个坐在一边的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的是有模有样,现在他脸上就是一幅痞子模样,你看咋样就咋样,反正没有证据,一切都白搭。

    “周老板,瓷器在哪?”骆天问道。

    周伯斋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有气无力地朝台子上一指:“就是这个。”

    骆天走近,这是一件浅底瓷盘,看上去符合高古瓷器的显著特点,尤其表面上有着像桑蚕产下的卵子一料料聚结在一起的土斑,这种就是俗称的“蚕卵斑”了,相对应的,还有一种是“蚯蚓屎斑”,和它的名字一样,就是条形的曲线。

    可是凝神看过去,这件瓷器却发出刺眼的红光,一团一团雾气一般的黑气在不同的点上弥漫着,而那些正是蚕卵斑,他叹了一口气:“这件真的是假货,上面的土斑是后天做出来的,周老板您并没有看走眼。”

    周伯斋很激动:“我掌了那么多件瓷器了,一件高古瓷怎么可能会走眼,高老板拿过来的时候我们俩共同掌过眼,那是的的确确的真货,可是到了这小子手上,却成了这个假货!!”

    那个被指控的人嘿嘿笑了起来:“你说我调包,拿出证据来嘛,空口无凭,周老板,不要以为你年纪大,就可以开口胡说!!”

    “你!”周伯斋气得真大喘气,吓得周虹急忙安抚他:“爸,您别急,先喝口水。”

    那个警官站在一边,居然还是一幅看好戏的样子,看来指靠他是没有指望了,骆天深吸一口气,现在这小子调包肯定没假,只是真的会藏在哪里呢?

    这个瓷盘并不大,因为是盘状,只需要立起,便可以藏在这个屋子里并不为人所知的角落里,奇芳斋专收古玩,屋子里什么样的东西,且不论价值,东西多得让人眼花缭乱,能藏东西的地方多得很。

    不过,骆天知道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家伙调包的最终目的是要空手套白狼,最终要将真货带走,不然费这功夫冒这风险干嘛?既然如此,他肯定会挑选一个出门前最方便顺走东西的地方!!骆天放弃其它的地方,径直朝门口走去,这让原本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男人突然僵直了身体!!

    扫到他这个动作,骆天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正文 第六十章 再提升的能力
    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做了就是做了,人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测谎仪,那个男人身体一僵,就让骆天知道找对了方向。

    瞬间,仅仅是瞬间,骆天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的眼前突然有一圈一圈的光晕,光晕之中有一个与刚才见到的赝品一模一样的盘子!!这种迹象瞬间消失,骆天的头有些发晕,他无法解释刚才的现象。

    论下来,只是自己刚才太集中投入去想真货在哪里,可能是太过集中了,眼前就出现了这种迹象,周虹不知道骆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的他有如老僧入定,瞬间后又恢复了常态:“你怎么了,骆天?”

    骆天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没事,刚才想事情有点走神了。”他故意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那个男人:“每当我走神的时候,就是我要达到目标的时候了。”

    骆天相信,刚才的一幕出现绝不是巧合,这应该是碎片赋予自己的力量,只是尚未挖掘出来而已,整理下头绪,先是自己脑子里盘旋着那个盘子,然后在自己走向认为可能隐藏的地点时,出现了光晕,光晕之中就是那个盘子,可惜刚才的一幕出现得太仓促,自己并没有观察到周围有些东西,现在想来,有可能其中就隐藏着线索!!

    好吧,骆天闭上眼睛,让高古瓷盘的样子在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包括上面的蚕卵斑,骆天睁开眼睛,奇异的一幕又出现了,眼前再次出现了刚才一般的光晕,光晕之中赫然就是脑子里不断地想着的高古瓷盘,这一次骆天抓到了重点,瓷盘的上方像是镜子一般的东西,因为有镜面闪现出来的光!!

    画面即逝,骆天回身看向周虹,坚定地点了一下头,摸不清楚状况的周虹虽然不明白骆天的自信从何而来,却觉得事情已经有了转机。

    骆天开始在门口那一大堆不知来处,形状各异,种类多样的古玩中寻找镜在的东西,他问周伯斋:“能够搬动吗?”

    “没问题,不过要小心一点。”周伯斋也莫名地期待起什么来了。

    骆天把那一堆的瓶瓶罐罐慢慢地移开,整齐地码在另一边,然后倒吸了一口气,这里面果然有一面看上去是青铜的镜子,刚才瓷盘周围有镜面的东西,而这正符合镜面这一特征,这样看来,瓷盘应该就在附近了,只是镜子周围还有不少玉摆件,这让骆天的头一疼。

    “周虹,过来一起找。”骆天回身叫周虹,这种语气让周伯斋眉头一皱,因为这语气听上去有点太亲昵了。

    骆天指着镜子:“就在这镜子附近找。”

    等等,要藏得严实,也要拿得顺溜吧,骆天拦住周虹:“等等。”

    骆天走到门那里,伸出右手,右手触及到的刚好是青铜镜子的左侧边缘,身子向右探下去,手也顺势伸下去,手刚刚触碰到那个东西,骆在心中就大叫一声:“太好了!”

    与此同时,原本还假装淡定的始作俑者的一张脸立刻绿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骆天将那个高古瓷盘抽了出来!!

    周伯斋这下终于发泄了出来,他冲上前去,抓住那人的衣领:“你这个混蛋!!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警察终于有活干了,不过他先当了次好人,他拦下周伯斋:“周老板,别激动,这人交给我了,不过你们得一起跟我回去做个笔录,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

    “我也要去吗?”骆天耸耸肩,他对公安局派出所啥的不太感冒,他拎起手上的盘子,此时这盘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柔和的绿光,毫无疑问这正是周老板真正搂来的“货”:“它也得去?”

    “是的,这是罪证嘛。”警察摸了摸鼻子:“好了,为了不耽误你的生意,我们还是赶快去吧。”

    骆天无可奈何,只好抱着盘子,和周家父女俩,外加那个倒霉的年轻人,他肯定不是新手,只是今天碰到自己运气不太好而已,一路上周虹都觉得不可思议:“你到底是怎么找到那盘子的?”

    “推理外加一点点运气。”感谢潜在能力的爆发,骆天知道周伯斋同样心里犯疑,继续解释道:“因为他调了包,人又没有出店,那么只有将东西藏在店里,他最终的目的是带走真的,那么肯定会放在自己离开的时候方便拿走的地方,我就将范围锁定在了门口。”

    那名警察回头:“好推理啊,比我强多了。”

    骆天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平时喜欢看悬疑侦探小说,瞎撞的。”

    幸好在派出所呆的时候不算长,看来这条街的治安还算不错,三人走出来的时候,不过花了一个来小时,骆天一走出来,就抬手抹了一下额头:“居然没有空调,险些中暑了。”

    周虹笑出声来,站在两人身后的周伯斋终于按捺不住:“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骆天早知道周伯斋会有这么一问,这个开端比他想象得好多了:“周老板,我和周虹之前就是同事,不过最近我们俩的关系有了一点变化,我们俩现在在交往……”

    周伯斋突然挥手打断了骆天,这让骆天的心一沉,只听到周伯斋说:“我想你知道,周虹有天赋,不过她不愿意在古玩界工作,那么,我就必须有一个精通古玩的女婿,我奇芳斋是我多年精心打造的店,总不能后继无人吧?撇开你们的感情不说,你觉得你合格吗?”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破烂中的宝贝
    骆天早就明白周伯斋的言下之意,看来一番考验必不可少,此时假如退缩或是太过谦让,就太不是男人了。

    “没问题。”三个字掷地有声。

    周伯斋摇摇头:“小伙子,这事不是说说就能算的。”他承认,刚才骆天对那个假的高古瓷盘的掌眼掌得不错,可是这并不能过关。周虹并不赞同父亲的看法,她觉得很别扭:“爸,你干嘛呢?”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别管。”周伯斋训斥女儿:“你自己不管奇芳斋,总不能拦着我找一个管奇芳斋事儿的女婿吧?”

    “八字还没一撇呢!”周虹气得直跺脚:“你这样算怎么一回事嘛,现在就要把你女儿扫地出门吗?”

    “周虹……”骆天忙着打圆场:“没事,就当我和伯父交流交流,伯父也是我们这一行德高望重的人物了,我有这个机会,高兴还来不及呢。”

    周虹气得别过头去:“随便你们。”

    周伯斋带着骆天回到奇芳斋,生意也不做了,立刻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又将大门关得死死的,“你跟我来。”周伯斋带着骆天上楼,这还是骆天第一次去到奇芳斋的二楼,赶情二楼除了两人的房和一间客房外,还有一间看上去是仓库的房间,门口一把大铁锁锁得死死地。

    周伯斋开门后一推开两扇门,里面的光景让骆天大吃一惊,他原本以为里面会像一个宝库,摆满了珍稀古玩,搞不好会像电影里面一样发出各种各样的宝光来!!结果呢,里面居然摆着的都是杂七杂八的杂物!!什么破椅子,烂家具,还有一些破烂瓷器,骆天这下子心里没有底了,不知道周伯斋打算拿什么来考验自己。

    周虹这时候心里也犯开了嘀咕,照理说,父亲应该拿屏风来考骆天,毕竟那是父亲视为镇店之宝的宝物,可是这里不是平时的杂物间吗?

    周伯斋示意让周虹走开,然后将房间门关上,杂物间里就只剩下他和骆天两个人,“这里你也看到了,都是些破烂家具,还有些平时不小心打破的瓷器,可是这其中有一样东西是与众不同的,我不会告诉你是什么,但希望你能找出来,假如你能够找出来,那么你够格和我周伯斋的女儿交往,将来奇芳斋交给你我也放心,假如你找不出来,我是坚决不会让你和虹虹在一起的!!”

    骆天理解周伯斋的心情,这家店是他的心血,如今已经名声在外,可惜周虹不肯女承父业,他想找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这个人自然是自己的女婿最好,可是,看着这一屋子的破破烂烂,这中间会藏着什么宝贝呢?

    周伯斋也觉得这考题难了点,看在女儿很中意的份上,放松了一点要求:“这样吧,这屋子里的东西太多,我就不设时间限制了,只要你能找出那一样东西来,就算合格。”

    这样还算合理,骆天仔细瞧了这屋子里的所有东西,这些东西就像打印机一样瞬间打印在脑子里,不能抹去,瓷器碎片灰蒙蒙的已经七零八落的家具,有八仙椅的腿,靠背,还有桌子的桌面,都零散地堆在地上,骆天凝神看过去,眼睛像扫描的ct机一般,一件件看过去,瓷器碎片散发出红光,排除,桌子的桌面散发出红光,排除,那一堆椅脚也被笼罩在红光之中,又排除,接下来的一堆古仿画,骆天无需异能也能确定排除,就算是凡胎肉眼,也能瞧出上面的印章仿得完全无技术水平可言!!

    那么剩下的,就是那把椅子了,骆天为不引起周伯斋的注意,先是弯下身子假装把玩,双眼却直直地看下去,果然,排除之后,剩下的那把七零八落的椅子散发出温和的绿色光芒来,同时出现的还有几个数字。

    看这椅子呈紫褐色,看上去已经有些年月了,谁能想到破烂不堪的这样宝贝会窝在这杂乱的杂物室中?

    骆天将举出其中一件部件,凑近了看了一眼,突然精神大振,举出钥匙扣上的小刀就在那木器表面刮了起来,这个动作让周伯斋连连点头,这小子果然找到门窍了。看来女儿的眼光并不差。

    骆天将木器表面一层刮开后,里面赫然是红褐色,与表面的紫褐色对比鲜明,看到这个,骆天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周伯斋问道:“怎么样?”

    “我找到了。”骆天将手上的东西高高地举起:“想不到周伯伯在杂物间放这么宝贝的东西。”
正文 第六十二章 金星紫檀
    周伯斋大感欣慰,却还不肯轻易地放过骆天,他假装面无表情:“哦,你倒是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

    “周伯伯,假如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正儿八经的紫檀木,可惜的是,这原本是一把紫檀木的成品椅子,可惜,如今七零八落了。”

    “你凭什么断定它是紫檀木,你对紫檀木了解多少?”

    “不瞒周伯伯说,我前阵子机缘巧合收了三个黄花梨盒子,黄花梨算是珍贵木材了,尤其是海南黄花梨,要想成材,必须五百年以上,可是这个紫檀却比黄花梨更为珍贵,生长期极其缓慢,一百年才能长粗三厘米,所以需要八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成材,明朝的时候,紫檀开始为皇家所重视,世人都视它为珍宝,可惜的是到了清朝中期,紫檀木就极为紧缺,皇家甚至出高价从私商手中高价收购,清宫造办处就有收购紫檀木的记载。”

    不错,周伯斋大为激赏:“看来你并不是碰运气的。”

    “周伯伯这一件紫檀木椅极其珍贵,因为它非但是紫檀木造,而且还是紫檀木中最为珍贵的一种——金星紫檀。”

    “哦,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所谓金星指的是这种紫檀木破开后,经打磨每一个棕眼孔内都会闪烁金星金点。其实所谓的亮点,金星紫檀的棕眼呈绞丝或“s”纹。侧一角度观察,则呈起伏状的“豆瓣”纹,质地细腻光润,色泽紫黑,做成器物,使旧,出“包浆”后,颜色呈暗灰色,古朴沉穆,尤其适用于精雕细刻。因其横竖纹理不明显,横丝“穿枝过梗”。”骆天摸着椅脚的表面:“这上面的纹路清晰表明它就是金星紫檀所制成。”

    “好家伙,连这一点都被你瞧出来了。”周伯斋此时已经完全兴奋了起来:“你再说说,你刚才拿刀刮它,是由颜色来判定它是否紫檀木,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骆天自信道:“当然有,刚才只是我有刀,所以使用了这种方法。也可以让紫檀木放在水中,一般木浮于水,可是紫檀木一入水就会沉下去,这是其一,还有一种方法是用浓酒精擦拭紫檀木,越擦颜色越浓,会慢慢变成紫褐色。”

    “好!好!好!”周伯斋早就忘记自己刁难骆天的初衷,情不自禁叫起好来:“像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能有这种修为的,不多!!”

    骆天依然保持谦逊:“周伯伯过奖了,我的基础功不不够,以后要多向周伯伯学习。”

    有能力有见识却不自夸自大,这一点说明这小伙子品性纯良,这更得周伯斋的心意了:“小伙子,有发展前途,以后我这奇芳斋交给你也就放心了,不过,你对周虹是认真的吧?”

    追自己女儿的都快一个排了,这还是女儿第一次带男人回家,可见骆天在周虹心目中不比寻常,周伯斋自然希望这小伙子不会辜负周虹的偏爱。

    “当然,我是以结婚为前提追求周虹的。”其实是两厢情愿,也谈不上谁追谁,男女之间互有默契,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不过这样说,老人家心里会更加高兴一些,女儿是抢手货,哪个父母不高兴?

    “好,好,好,不过小伙子你的基本情况我还不是很了解。能不能说一下呢?”周伯斋这时候才记得考察骆天的家庭背景。

    骆天干脆痛快,袒诚布公:“我无父无母,自学大专,自考了鉴定师资格证,之前靠拣漏为生,现在在谢氏拍卖公司任鉴定师一职,有房子一套,刚买,面积不大,位于市中心,即将入住。”他沉吟了一会,还是没有将自己入主谢氏的事情讲出来。

    周伯斋没想到骆天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房子,而且自考了文凭和资格证,看来这是一个自律性非常强的年轻人,对骆天更是许意,从来都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今天这个岳父却是看这个未来的女婿,越来越许意。

    “不错,不错。”周伯斋的连声赞叹让在门外偷听的周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从小家教就很严,周虹生怕骆天过不了父亲这一关,没想到骆天轻松攻破了父亲这道防线,而且刚刚的表态更让周虹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对了,周伯伯,我看这椅子像是清朝造办处的出品,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惜了,居然就白白地扔在这杂物间里。

    “唉,这把椅子原本是我父亲收回来的,文革时期被人举报,家都被抄了,这把紫檀木椅险些被烧,幸好逃过一劫,不过已经毁成这个样子,我父亲偷偷把它捡了回来藏了起来,一直留到今天。”

    难怪得周伯斋如此珍视了,这里面有周家爷爷的回忆啊。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接手
    骆天将所有的紫檀木收集起来,其实部件并不少,只是有些残缺,“这些能不能重新组装起来呢?就这样散落在这里,有些太可惜了。”

    周伯斋拿起一截,让骆天看仔细:“这把椅子不是重新拼凑起来这么简单,你看,上面尽是裂纹,重新拼起来,只是加速它们裂开而已,放在这里,也是保全它们而已。”

    骆天如同醍醐灌顶,一味地追求完整性未必是一件好事,受益匪浅了,骆天又看到地上的瓷器碎片:“那这些?”

    “这些都是我们周家文革时被抄的古玩,这些啊,当初可都是清朝景德镇窑口出产,那些个王八蛋,屁都不懂一个,居然全给砸了!!我和父亲摸黑过去偷偷地捡回来,原本想粘回来,可是又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又被举报,只有将所有碎片藏在墙壁里,文革结束后,这些碎片才重见天日。”

    “一直留到现在?”骆天有些不理解。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古玩可以赚钱,没错,一件古玩,操手得当,价值可以翻上几倍可以几十倍几百倍!!可是古玩真正重要的是它上面依附的岁月和背景故事,你看看最近几年拍出天价的古玩就知道,历史背景十分重要,就像李世民大婚时的用品,就能因为这个背景,而那些婚嫁用品价值翻番。”

    一说到这里,骆天就知道周伯斋指的正是那件唐朝屏风,他不吭一声,估计接下来周伯斋就要带自己去看那件屏风了。

    骆天觉得自己不去做算命先生简直是屈才了,周伯斋果然兴致大增:“来,来,来,我带你见识见识。”

    周伯斋带着骆天下楼,来到周虹曾带他去过的密室,骆天觉得现在就像是在演戏,要做出第一次看到屏风的样子,他还有些为难,幸好自己的性格也不是那种大喜大怒的人,门一开,屏风一出现,他略微张开嘴巴:“好富丽堂皇的屏风!”

    当然了,上面的象牙翡翠玉石,金银点缀,光是这些修饰物就价值连城了,看到骆天的反应,周伯斋很满意:“你看这屏风如何?”

    “宝物,十足的宝物,屏风上面的题辞,清楚写明了全朝遇喜,再加上日期,这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大婚之物,从这屏风的设计和华丽修饰,十足皇室风格。”骆天发自内心地赞叹:“光是这上面的几点绿就价值连城了,再加上它的背景和历史年代,这是无价之宝!”

    “我就知道难不到你,其实叫你下来不是想要考你,我是想拜托你。”周伯斋正经的表情让骆天浑身一震。

    “拜托?”

    “我年纪大了,周虹对古玩生意完全没有兴趣,奇芳斋不能关门,这是我父亲的遗愿,可惜无人挑大梁,第一次我们见面,我没有想到我们会有这么深的缘份,现在,我要把奇芳斋交到你的手上!!”

    什么?这应该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可骆天没有被砸晕,倒是突然神经绷紧了,说话都口吃起来:“可是……”

    “你不用可是,我知道,你以为我会逼你和虹虹结婚,是不是?”

    “……”

    “年轻人现在正是拼事业的时候,我理解,你能和虹虹现在结婚当然是最好,如果不能,也不影响。”周伯斋拍拍骆天的肩膀:“你发好考虑考虑。”

    这哪里是天上掉下个馅饼,分明是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难题,和周虹结婚并不是难事,可是这样周虹肯定认为自己是为了奇芳斋才和她结婚的,这样误会就大了,不结?不结你和她交往个啥,这不是玩弄人家感情吗?自己不是就成了感情骗子?

    我的个lady gaga,骆天一时间居然无语了。

    “小伙子,晚上一起吃饭。我们要好好聊聊。”周伯斋锁上暗室,打开大门,重新开始迎客,门刚开,就有人进来左看右看,周伯斋也不上去搭腔,这种情况,只有客人开口询价时,商家才会搭话。

    周虹跑过来把骆天拉到一边:“我爸在里面和你说了什么?”

    “没啥特别的,基本调查,外加招待我晚饭。”骆天欲言又止:“顺便……顺便谈了了下咱俩的事。”

    “咱俩什么事啊?”周虹指指周伯斋:“他不是都知道了吗?”

    “不是这个,是我们愿不愿意更进一步的事。”

    更进一步?周虹是个聪明的女人,怎么会不知道?她脸色一变,这又让骆天纳闷了,她干嘛不高兴?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古玩街的真相
    周虹做得一手好菜,周伯斋也兴奋得亲自下厨,炒了两个菜,三个人坐在奇芳斋的顶楼天台上,其乐融融的,还真像是一家人。

    一眼望下去,古玩街尽在眼前,每天下午是古玩街最热闹的时候,逛古玩街的人在这时候开始进来,到了晚上,人流量最高,古玩街两边当然绝大部分都是古玩店,古玉碗碟花瓶香炉牙雕陶器紫砂书画……琳琅满目,每天都吸引着络绎不绝的玩家前往淘宝鉴宝,这其中自然是鱼龙混杂,真假莫辩。

    这条街骆天并不陌生,以前的他就常来这里捡漏,只是那时候的自己一文不名,很多次仅仅只是在奇芳斋的外面小心地瞅上几眼,却没有胆量推门进去,时隔没有多少日,自己却和奇芳斋的老板坐在奇芳斋的天台上饮酒聊天,只要自己愿意,奇芳斋成为自己所有,这人生际遇只能用奇妙来形容了。

    “这条古玩街数来也有十几年的历史了,我们奇芳斋在这里也呆了有十二年,从开张到现在,日日有人走眼,玩家成功“捡漏”(便宜买到真货)的兴奋以及“走眼”(高价买了赝品)的扼腕懊恼,每天都发生着。见得多了,我们也淡定了。”周伯斋举起酒杯:“来,碰一个。”

    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骆天一饮而尽,接上话头:“以前我在古玩街也淘过不少货,不过真的少,假的多,时间长了,我也知道,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做旧的,瓷器大多是从江西和福建运过来的,而陶器玉器青铜器等大多数来自于北方的河南河北陕西等历史积淀深厚的中原地区,由于文物出土频繁,造就了可仿造的文物“范本”众多,当这些本是工艺品的东西经过数次转手以后,就稀里糊涂成了“老货”。这些地区仿造历史久远,从业人员众多“技术”娴熟,且能批量生产,很多时候能以假乱真,连行家都常常上当。”

    “哈哈,看来你对我们这条古玩街了解得挺透了,其实不止我们这一条街,全国的古玩市场都是这样子。”

    周伯斋放下酒杯,指着古玩街的背街一面:“你看那里,那里几乎每天都有人拿着高锰酸钾和酸,给釉面鲜亮的瓷器去除色彩,看上去显得陈旧,只要走进去,就能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不怕告诉你,为了让奇芳斋活下去,我早年也做过这样的事情,戴上手套,修复做旧,给收来的旧东西清洗,每天都忙个不停。”

    周虹插嘴进来:“赝品生产环节开始批量生产,再经过做旧等后期工序,他们便向全国各地源源不断地供应着这些“货源”,绝大多数是去了最低端的市场,包括古玩店古玩城地摊和旧货市场,而中间的二级市场是注册的艺术品经纪公司文物商店;最高端的市场则是那些大大小小的文物拍卖会。”

    “文物拍卖会?”骆天突然想起了陈飞,陈飞不就是给赝品出具了鉴定书?假如没有人发现,这赝品也会堂而皇之地进入拍卖流程。

    果然,拍卖公司的经营任重而道远。

    “可是这样真的能长久地存活下去?假的就是假的。”骆天问道。

    “哈哈哈……”周伯斋忍不住大笑:“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这个圈子永远有人进有人出,这是为什么?因为利益,有利益产生,就会有人投身而入,最近几年,国内收藏热不断升温,古玩只会更热下去。”

    “看来古玩这一行确实是黄金行业了。”

    “所以我让你收我这个奇芳斋,有何不可?”

    话说了那么多,终于还是拐了回来,骆天手上的筷子停了下来:“感谢伯父的厚爱,不过我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

    果然,周虹如自己所想,脸色马上暗淡下来,不想接手奇芳斋,就等同于不接手自己,男人眼里这两个是两码事,在女人的想法不一样,这两件事完全可以划上等号。

    “特殊?”周伯斋也有些不悦,自己都拉下面子主动赠予了,骆天也太不给面子了。

    “是的,周虹和我在同一家公司,不过可能还没有听说,因为并没有宣布,不久前,我入主谢氏拍卖公司了。”骆天补充道:“我用赌石得来的钱成了拍卖公司的老板之一,暂时没有在公司公开,主要是担心以我的资历,大家会不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周虹实在是太意外了,买房之外,这是最大的一个意外,这只牛股已经快冲到天了。

    “一个星期前吧,买房前的事情。”骆天很诚恳地说道:“所以我实在担心自己不能一心两用,不过,假如有一天奇芳斋需要,我会责无旁贷!!”

    “好,你有这个心,我相信你!!你得记住你今天这句话!!”

    “一言为定!!”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副总经理
    骆天把所有的衣物打包,以前捡来的那些古玩整齐地放在箱子里,还做了防碰撞措施,里面放了厚厚的珍珠棉,以防在搬运过程中有所破损。

    他打开抽屉,取出里面的碎片,思索片刻,将碎片小心地收到口袋里,这样放着总不省心,看来得找个什么东西方便随身携带。

    谢明知道骆天今天搬家,为他找来了帮公司运送古玩的车辆,其实骆天的东西并不多,除了衣服和古玩,其它的基本都扔掉了,用专门的运送车辆,有点小提大作了,把所有东西搬到车上,骆天就出发了,谢明则开车尾随在后。他已经约好周虹在新房子见面,是时候让周虹和自己的关系公开了。

    见到周虹,谢明有些吃惊:“周虹,你怎么在这里?”

    “老板,今天是周末,不是不能来吧?”周虹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倒不是。”公司里除了自己,应该没有人知道骆天买了房子,没人知道他今天搬家。

    “谢哥,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周虹。”骆天正式地介绍:“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实在是因为有很多顾忌。”

    “啊!!有点意外,不过你们两个隐藏得也太好了吧,完全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真是,对古玩有一手,在女人缘上也这么出色,你这让我们这些同性情何以堪啊!!”谢明连连摇头:“你还真算是极品了。”

    “呵呵,”骆天不好意思地笑笑,拉着周虹的手上楼:“我们上去收拾一下,等会一起吃饭。”

    “好。”周虹也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答应了一声,看到周虹与平时在公司里大不一样的样子,谢明张大了嘴巴,哇,冰山融化了。

    家具家电早就摆放到位,骆天把东西放到预想的位置上,就到位了,三个马上下楼找地方吃中餐,三个人叫了一个包间,谢明率先表示:“我觉得是时候宣布你入股公司的事情了,顺便给一个副总的级别,方便公司下个月在全国性质的赌石大赛上的宣传,你以副总的级别参加赌石大赛,更容易引起轰动。”

    “看来营销方面的事情我还要向你多多学习。”骆天知道这里面大有文章,自己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才行。

    “放心,以后你到的大场合多了,以你的悟性自然就能明白的。”谢明安慰骆天:“公开这个消息,肯定会在公司引起轰动,到时候如果有什么负担,可以随时来找我,你是光明正大入股公司的,不要太在意别人的说法。”

    哦?听这意思,谢明像是知道有人会不满意,会是谁呢?要是陈飞在,这家伙肯定会不乐意,刘大川?不像,这个刘大川忠于本职工作,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就算对于自己突然成为他的上司而有些不习惯,倒不至于攻击自己吧?

    那么何平伟?骆天皱起了眉头,这个家伙倒是有可能,鼎鼎有名的白手套,再加上周虹的原因,会不会对自己心生不满?

    剩下的人当中还剩一个老赵,老赵是运营部的头头,这个运营部和鉴定部门比起来,也是重心部门,他虽然不太懂古玩,可是在运营方面是没话说的,按理也是提拨的重点人物,对自己这个空降的副总会不会存有质疑?

    “骆天,我们这一行是靠实力说话的,眼头准的人才有机会发展下去,你是靠实力上的位,所以不要担心,要让大家看到你的能力。”谢明看得出来骆天脸上的担忧。

    “看来,我得再展示一下我的实力才行了。”骆天说着:“马上到来的赌石大赛我可不能大意了,一旦失手,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我们的笑话,我可是代表公司去的呀。”

    “你有这种想法很好。”谢明鼓励道:“我相信我一定没有看错人,你可以的。”

    周虹在公司呆的比骆天时间久,对于公司的一些事也相当清楚,她隐约替骆天捏一把汗,那些人都是职场的老油条,就算当着谢明的面不刁难骆天,可难保以后不暗暗地给骆天使绊子,她悄悄地在桌子底下踩了了下骆天的脚,骆天会意,却微微一笑:“现在我丢公司的脸就等于丢我自己的脸,这种情况一定不会出现的。”

    不管这种自信的源泉是从何而来,谢明很是安慰:“赌石大赛,就看你的了。”

    “没问题。”

    “明天升你为副总,你得拿出一套关于公司经营的方案来,这样更容易让人信服,我知道这有些难,但尽力吧。”谢明指指自己的电话:“没头绪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

    这确实是个难题,骆天的头一麻,还是勉强说道:“好吧。”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晨会
    谢氏拍卖公司周一照例有晨会,会议无非就是最近工作的总结,以及对接下来这一周的预计工作汇报,偶尔交流一下工作心得,互通下情况,一开始还有点成效,时间久了,晨会自然而然有些像例行公事。

    以往骆天参加晨会时只是一名聆听者,上述汇报总结有头儿呢,关他啥事?今天却不一样,预知谢明将宣布自己的任命,以及等一会儿的简要就任汇报,骆天有一些紧张,不,不是一些,是非常紧张。

    鉴定古玩的能力不等于经营管理的能力,嘴皮子功夫是骆天的弱项,所以他现在有些坐立不安,扫到坐到最后面的周虹,她正悄悄地冲自己比划了一个“v”的手势,他抿嘴一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晨会开始了,原本还在闲聊议论的员工都安静了下来,谢明扫了骆天一眼,开始如常的训话,训话完毕,谢明站了起来:“今天我有一项重要的任命宣布,鉴于骆天前段时间对公司的卓越贡献,公司决定任命骆天为公司副总,主要负责拍品检验及公司对外宣传工作!!”

    所有人愣了一愣,这其中何平伟与老赵的神色最不对劲,周虹率先拍起巴掌来,这带动了其他人,居然还真响起了一阵哗哗的掌声,这其中,陈小影拍得最带劲,一边拍,还与周虹对视了一眼,何平伟则是轻轻地碰了了下,老赵的表现最为明显,他的手没有动,至于刘大川如自己所想,完全没有流露出不自然的样子。

    看来,对此事最不满的人居然是运营部的老赵,何平伟次之,其他人都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和自己切身利益没啥关系,自然不需要去费心了。

    “骆天,发表一下就职感言吧,关于公司的下一步工作有什么感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按照约定,谢明将这事提了出来。

    骆天的拳头在桌子底子紧紧地捏了一下,给自己鼓了一下劲,骆天今天刻意打理了一下头发,着装也比平时要讲究:“各位,蒙公司错爱,给了我这么一个重要的职务,正经说起来,我在古玩行业也算呆了十来年了,可是进公司却没有多久,感谢谢总不拘一格地录用了我。既然将来主管鉴定和宣传工作,我就不得不提一下即将到来的全国玉石展销会,以及其中的特别单元赌石大赛。”

    这个开篇谢明很满意,其他人也都被吸引住了,骆天三赌三涨的事迹大家都是知道的,看到骆天又要在赌石上做文章,大家也上来了劲头,好戏,谁不爱看?

    “全国玉石展销会,一年一界,规模和规格相信大家已经了解,那么今年我会参加赌石大赛,这是一次对外宣传公司的绝好机会,在展销会开始前,我们需要做出万全的准备,包括公司简介,公司以往拍卖的精彩表现,企业文化等等,这些需要做出一个宣传手册,以供现场派发。另外,展销会上的拍卖公司一定不止我们一家,如何应对竞争,我们也需要作出详细的方案,尽量拿到委托单,而且一定要拿到最多的委托单,这是我们这次参加展销会的最大目的。”

    “在收购一块,我就不发表意见了,有谢总在,我相信以谢总的眼光,会在合适的机会出手,我们的工作主要聚集在宣传和委托单上,这两点是工作的重心,希望运营部侧重一下。”

    骆天话音刚落,老赵的眉头已经皱得中间出来一个川字,听到骆天对运营部指手划脚,他就是不爽。

    “好了,骆天总结得好,运营部根据相关思路整理出宣传画册,还有应对竞争对手的方案,到时再开会商讨,今天的晨会就到这里。骆天,你留下来。”

    会议室里立刻只剩下骆天和谢明,谢明说道:“你提醒了我一点,界时不止我们一家拍卖公司参加展销会,竞争肯定很激烈,我需要你做一个活广告,所以,赌石大赛上,你一定要赢,而且要赢得精彩,赢得万人瞩目!!”

    骆天重重地点头:“好!!”

    “这次我会带不少现金过去,给你作后盾,你放心大胆地去赌,但是要见好就收。在安全方面,我考虑请保全公司的一个队长一起过去,毕竟每年都发生过不少事情。”

    这事骆天知道,去年的时候就曾有一名北京客商在展销会上被抢,大腿被子弹击中,流动人员作的案,不知道后面抓到匪徒没有。

    “周虹,你要带着她一起去吗?”谢明突然问道。

    骆天一愣:“不要了吧,带她去也没啥用处,让她留在公司吧,我们是去办正事,带个女人像什么一回事。”

    “好!”谢明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子。”

    晕死,原来是在考验骆天!!骆天无奈地摇头,不过他认同谢明说的话,沉迷温柔乡是干不成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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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随身携带
    骆天升了副总,并不打算离开鉴定部门的办公室,鉴定部现在就三个人,一个是老板,一个是二老板,就只剩下许大川一个,还有两顾问,爱来不来,自己要是再另设办公点,这鉴定部门就不像个样子了。

    许大川发自真心地祝贺骆天:“骆天,好样的。”

    “不好意思,没有提前知会你一声。”骆天面有难色:“有好几次我想开口,不知道怎么说。”

    “你是怕我介意?没关系,我呢就这点志向,拿点还算不错的薪水,干着自己感兴趣的工作,乐在其中,你要是给我一个更高一点的职务,我还受不了呢,不过……”许大川意味深长:“这一出只怕有几个人心里不好受了。”

    是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呢,谁喜谁怨都一清二楚。

    “正常的,我资历浅,所以有些同事想不通也是能够理解的。”这次开会并没有宣布骆天的注资,这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上午,骆天的工作如往常一样,库房里的委托古玩按类鉴定复核,胸前口袋里的碎片虽然轻若羽毛,但骆天感觉得到它的存在,仿佛与它心灵相通一样,等下了班,骆天不急不缓地朝一楼大厅走去,周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我先走一步。”骆天轻轻地说道,不等周虹回答,就一溜烟地消失在周虹眼前。

    骆天打车来到一个珠宝店,这家店是全国连锁的,叫泰华珠宝,骆天觉得挺有印象,当然不是这个品牌,而是另外的事情,可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了。

    骆天一个柜台一个柜台地仔细看过去,铂金,钯金,千足金,足金,ok,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是一件千足金吊坠,空心葫芦,大小放那块碎片正合适,价格也还算好,不过一千来块。

    “你好,请问有什么帮到您的?”销售mm甜甜的声音响了起来,骆天抬头,眼前一亮,好白的皮肤!!好像嫩得能掐出水来!!头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来,眼睛不大,可是还是蛮耐看的,干净俐落的美女!!当然,和周虹比起来,还是少了一些女人味儿,这个mm更偏清新型的。

    “这个葫芦能打开吗?”如果是死的,那就没用了。

    美女胸前挂着名牌——店长:赵敏,原来是店长:“可以的,这一款是我们今年新推出的设计,专门为年轻人打造的,先生,您真有眼光。”

    这小嘴甜得,能腻死个人。

    赵敏把那吊坠拿了出来,当场示范,果然,葫芦虽小,可以一开一合,这正合骆天的心意:“好,不过我不用作吊坠,能替我弄成手链吗?”

    林子大了,啥鸟都有,既然肯出钱,别说弄成手链了,就是脚链也没有问题,赵敏点头:“可以的,我们可以替您编织,需要一点玉石点缀吗?这样佩戴在手上会更漂亮的。”

    “不,不用了。”骆天有些心急:“开单吧,需要我等多久?”

    “很快的,十分钟就可以编织好,您可以先到收银台付款,前面左拐就是。”赵敏奉上票据,不小心碰到骆天的手,感受到那皮肤的细嫩,骆天在心里暗暗说道,这女人的皮肤像是泡在玉里过的,像玉一样丰滑温润。

    买完单回来,手链已经准备好了,骆天戴在手上正合适,叫赵敏的美女店长惊讶道:“不是送给女朋友的吗?”

    这话点醒了骆天,骆天指着那葫芦:“再给我编一个!我再买次单。”

    骆天的一个戴在了手上,给周虹的那个自然放在粉红色的小礼盒里,上面还有一个漂亮的银色蝴蝶结,这是离别前送给周虹的小小心意,特别的情侣手链。

    “慢走,欢迎下次再来。”美女店长甜甜的声音响在耳边上,骆天怎么就只记得她光滑白皙的皮肤,真是要命!

    出来时,骆天记住了珠宝店的名字——泰华珠宝,难怪得刚才觉得眼熟,骆天一下子就想起来上次原石拍卖会上的老罗了,高人来的。

    出来后,骆天去了kfc的洗手间,在洗手间里,他把口袋里的碎片拿出来,小心在放在葫芦里,然后合上,试了一下不会自动弹开,确认一切无忧后把手链挂在了手腕上,这样就安心多了,骆天打算就是洗澡也不会取下来。

    赌石大会就在眼前,骆天正雄心勃发,打算好好地干上一场!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挑拨
    以谢氏拍卖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上班没有多少天,约定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了,公司已经订好了机票,这一次出行,可是大规模的,运营部就出动了六个人,由老赵带头,谢明刘大川还有骆天则是鉴定部门全部出动,陈小影原本闹着要一起去见见场面,不过谢明对于搞定自己的小姨子明显有一套,三言两语就把她哄了下来。

    骆天出发前把礼物送给了周虹,看着周虹浅笑的样子,骆天居然有种幸福的感觉:“等着我回来。”

    周虹一撇嘴:“谁要等你回来。”

    好吧,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嘴上一套,心上一套,骆天不打算和她计较,这才是男女之间的小情趣嘛。

    骆天带了银行卡,取出来五万现金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在飞机上,骆天一直闭着眼睛养神,脑子里却盘旋着那些玉石知识,谢明看他这样,也不去打扰他,一直和刘大川商量着什么。

    至于何平伟和老赵坐在了机舱别的位置上,两人也没有太多交流,何平伟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倒是老赵,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公司一直没有一个副总,老赵原本对这个位置势在必得,他相信凭着自己把运营部管理得井井有条,迟早有一天,谢明会宣布自己成为公司副总,想不到啊,想不到,横空杀出来一个天才鉴定师,真是既生瑜,何生亮!!

    看着身边的何平伟,老赵突然发出一声叹息:“可惜咱公司这么优秀的拍卖师了,全国有几个白手套?”

    何平伟讶异地看了一眼老赵:“什么意思?”

    老赵用下巴点点正闭目养神的骆天:“瞧瞧人家,不过是自考的大专,业余鉴定师,一下子平步青云,成了公司的大红人,我们的白手套情何以堪呀!!”

    何平伟脸上有些尴尬,却还是大度地说道:“大家各凭本事,而且我们专攻的领域不同,不能比较。”

    “好,撇开能力不说,我们来谈资历,他的资历比得过谁?他来公司才多久啊?我真不知道谢总是怎么想的,放着我们这么优秀的白手套不提拨,提拨一个毛头小子。”老赵的语气越来越夸张:“反正我是替你抱不平啊。”

    何平伟被老赵一番话说得是心烦气躁,索性也闭上了眼睛:“老赵,别胡说,你这么说不是质疑谢总的管理水平吗?”

    “好,好,好,有人不领我的情,我说什么也没有用。”老赵挑拨成功,乐得见两人去斗,拿着手上的杂志翻看起来。

    闭上眼睛的何平伟此时心绪难平,老赵这番话确实戳到了他的痛点,他对于骆天一直是很奇怪的感觉,一方面情不自禁地被骆天身上的气场所吸引,颇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意思,另一方面,却隐隐地有些嫉妒,赌石吧,三赌三涨,泡女吧,美女环绕,其中还有自己一直暗恋的周虹,那天看到周虹居然跟着骆天去吃饭,自己的心就有些隐隐作痛了。

    上次在拍卖现场,自己鬼使神差地告诉大家骆天就是那三块石头的主人,一方面是真的想要炒热现场气氛,另外一方面,则是自己的潜意识作怪,想要刁难一下骆天,在这个圈子,枪打出头鸟是不变的定律,他倒想看看,骆天这只出头鸟能不能被暗枪给打中,没想到,在和袁森林的微型比赛上,骆天再一次化险为夷,名声更是借此机会扩散出去,这实在是超乎自己的意料。

    经过那事,何平伟对骆天已经有些服气,现在经过老赵的添油加醋,何平伟原本淡定的心又有些不安份了。

    就在此时,骆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伟,别睡了,到了!!”

    何平伟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正是骆天的脸,他有些心虚,不自然地站了起来:“哦,哦,我知道了。”

    骆天毫不知道此时何平伟内心的起伏,此时的骆天,一心只想尽快到达会场,一睹为快,这还是骆天第一次坐飞机,来到的更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这让骆天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充满了兴奋感,他觉得这种感觉正是自己想要的,这是预热充电状态!!

    走出机场,骆天一愣,停车坪里那里一溜的黑色小汽车,足足有二十来辆,上面贴的正是会场的标识,颜色鲜明,十分醒目,见到谢明一行人出来,立刻有人迎了上来:“几位是谢氏拍卖公司的吧?我们是主办方的车队,几位是到酒店还是直接去会场?”

    骆天浑身的热血都燃烧了起来,冲这排场,会场一定更值得期待,耳边传来谢明的声音:“先去酒店,后去会场。”

    “没问题,几位请上车。”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奇石区
    公司早就提前订好了酒店,为了方便,公司订了双人间,每两人一间,没有女员工,这就好分配了,也自由方便不少,这其中骆天和谢明一间,谢明开着玩笑:“和你一间,我老婆就不会疑心疑鬼了。”

    骆天笑着:“彼此彼此。”

    一行人到达酒店已经是中午,在酒店就地解决完中餐,谢明叫来了早就租好的车,三车人直往会场赶过去,一路上,骆在看到窗外的光景,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引领全国经济发展的先锋城市啊。”

    瞅这车外的马路,就是那么地宽,那么地干净,到处是高耸入云端的高楼大厦,走在路上的俊男美女多不胜数,从开在路上的车子级别就能看出这个城市的经济发展水平。

    “那是,要不然这一次展销会也不会放在这里了,听说今年的与会人员会是去年的两倍。”谢明不胜唏嘘:“我们做拍卖,不能坐等在家里等着委托人来东西来拍卖,这和守株待兔有什么区别,现在竞争激烈,我们要学会主动出击才行,可是,同行都和我们有同样的想法,所以,这是一场硬仗。”

    会场越来越近,这是南方最大的会场中心,档次与莫少东的公园式展销会完全不在一个段位,从安保的程度来看就知晓了,车子驶进停车场前,谢明递上早就办好的入场证,这才能将车子驶入会展中心内的停车位。

    等下了车,每人脖子上挂一个入场证,上面都写了自己的名字和所属公司,“今天还没有正式开始,但是可以入场参观,按理说,今天所有的展位都应该准备就绪了。”

    “那我们赶紧上去看看吧。”

    会场大致分为两个展区,一个是奇石区,一个是玉石区,所谓的奇石,系指形状不一般的石头,其材质造型色彩及花纹不同寻常,能够满足人们的猎奇或审美习性,可供观赏把玩,或者出于赏玩目的的买卖经营。奇石的基本看点和主打卖点是一致的,皆属自然天成。奇石在我国历史上又称为怪石雅石供石案石几石玩石巧石丑石趣石珍石异石孤赏石等,我国台湾及港澳称谓雅石,日本称水石,在韩国称寿石。

    骆天一行人在奇石区只是大略地转了一转,奇石分为天然风景石,庭园景石,盆景石石工艺和室内摆设五种,奇石区的石头大小形状不一,参展的商人正在将石头摆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这些怪石头有人收藏吗?”以前从未接触过奇石的骆天有些疑问。

    刘大川很肯定地说:“现在中华奇石在世界范围内都很热,中华文化圈的国家和地区,甚至连欧美人士也青睐中华赏石,所以你口中的这些怪石头价格一直在上涨。”

    骆天算是开了眼界了,这些产自自然,也不算珍奇贵重的石头居然因为可赏性而富有价值,看来以后自己对奇石也要多了解一些。

    一行人继续参观,走到奇石区的中央位置时,骆天看到了一群造型各异,体形庞大的石头,这其中最令人咋舌的是最中间那块巨石,比姚明还高出两个头,上面的石头暗纹居然像一幅浑然天成的山水泼墨画,这是从山东泰山运来的本届奇石中最大的一块了。

    “好神奇的石头!!”骆天将手放上去,证实了上面的画迹并非人工作上去的,只觉得大自然的神奇不是用言语就能表达出来的。

    “何止神奇,这是连人类的智慧也无法企及的程度。”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骆天回头,看到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身形瘦削,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有一种儒雅的气质。

    谢明一看到他,就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有这些奇石的地方,就一定有你张山水!!”

    “我也知道,有玉石的地方,你谢总一定会来!你们公司从来都不会放弃任何机会!!”张山水好奇地打量着骆天:“这位有点脸生啊!!”

    “跟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副总,骆天,骆天,这位是收藏界的一枝奇芭——张山水先生!!这位可是鼎鼎有名的奇石收藏家!!”

    “你好,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凡是带个“家”的都不能小瞧,骆天客气地与他握手,张山水仅仅轻轻一握就松开了手:“骆天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好像听谁说过。”

    “哦,听说过就好,就好。”谢明对张山水的反应很满意。

    刘大川趁机附在骆天耳边:“这位张山水在这边很有些人脉和关系,自己的身家也很不错,是一号人物,你得多留意这个人。”

    “明白了。”骆天回头,看到张山水正以探究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对于自己有什么置疑。
正文 第七十章 再重逢
    花了将近四十分钟,骆天一行人终于把奇石区逛得差不多了,张山水免不了尽尽他奇石收藏家的责任,一路走下来,详细地介绍一番,这又让骆天对奇石增加了不少了解。

    这期间谢明遇上了不少老熟人,免不了一顿寒暄,每到这时候,谢明就会把骆天推出来,好生地介绍一番,尤其强调骆天副总经理的职务,这自然替骆天引来了不少目光,有欣赏,有佩服,的当然是置疑。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就是贴在胸前的一张名片,会让人怀疑你的能力,骆天无可奈何,人的固有观念实在是很难改变。

    奇石区已经布置得七七八八,不少商家正在就地培训,大有一幅上战场的阵势,谢明一挥手:“走,去玉石区。”

    重头戏来了,骆天早就按捺不住了,玉石区在另一端,一行人顺着指示牌一路转过去,立刻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老谢!!”

    骆天用膝盖想就知道是莫少东,然后下意识地就去看他身边的人,果然是韩兵!看到骆天,韩兵很满意:“你果然如约来了。”

    “你不约我,我也会来的。”骆天越是看他严肃,就越是想嘻嘻哈哈地:“这么大的阵势,我不来瞧一瞧,我怕以后会后悔得连觉都睡不着。”

    韩兵嘴巴张了一张,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好了,赌石大赛是明天下午的事情,你们俩不要整得太紧张。”莫少东说道:“今天来就是熟悉下环境,顺便参观一下,等明天正式揭幕,人一多,可不能这么悠哉地参观了。”

    玉石区设置的展位比奇石区要多出三分之一,一路看过去,各类玉石不一而足,鸡血石芙蓉石青田石白玉,黄玉,紫玉,墨玉,碧玉,青玉,红玉等等等等,让骆天目不暇接,有些看不过来了,当然还有唯一的硬玉——翡翠,有成品,更有大量的翡翠原石。

    软玉与硬玉最大的区别在于,软玉着重于历史,注重雕工等内在韵味,可是硬玉即翡翠则贵在“色”, 一块新玉(翡翠)如果质地很好,就能比一块古玉(翡翠)价值高。

    玉石展区的最里边正在搭建赌石大赛的场地,这是明天骆天大展身手的好机会,现在那里已经堆满了形形色色的原石,不过上面都贴着标签,距离太远,因为拉上了封锁线,所以不能走近,这让骆天觉得,明天下午的赌石大赛一定不简单。

    就在骆天走神的时候,莫少东又说话了,话说莫少东真得算个话唠子了,而且他每次开口总是场面话,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关于原石的什么特别见地,这一次他说的是:“珠宝公司的人也都到了。”

    珠宝公司来就是来花钱的,他们最看重的当然是原石,那些成品勾不起他们什么兴趣,那些是玉石爱好者和收藏家们的重点目标,这一批来的都是国内排名前几位的珠宝公司代表,这中间自然会有泰华珠宝的老罗了,骆天对他印象很深刻,一眼就认出了他。

    旁边的有几位也算熟眼,上次在拍卖会上骆天也见过,比如金兰珠宝的代表,另外有两三个人就是生脸了,本业是竞争对手的几个人此时像老朋友一样有说有笑,商场上,果真没有敌人与朋友之分,只有利益之追求。

    老罗一看到骆天和谢明,居然气不打一气来:“我说谢总,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每年都和我们来抢,你看你今年还搬出来一个奇兵,做事不要太狠啊,给我们留点余地吧,不要让我们拿着钱出来,花不出去嘛!!”

    “就是,就是。”旁边的几个人都随声附和道。

    “看你们这话说的,我们也得活嘛,我们拿到好货,欢迎你们参加拍卖!”谢明张开双手:“我谢氏拍卖公司的大门随时朝你们敞开。”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骆天也跟着笑了,这个世界真奇妙,明明是竞争对手,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家非敌非友,中间又暗藏玄机。

    大家打着哈哈的时候,韩兵不声不响地走到骆天旁边,低声说道:“我很期待明天的大赛,希望你用尽全力。”

    “放心,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韩兵愣了一愣:“这样最好。”

    正打算走开的时候,他突然又折返回来:“对了,还有一个人也很期待和你的见面。”

    “谁?”

    “袁森林。”

    怪人袁森林?他也来了?

    (感谢道灬独行 一直以来的支持,特此加更一章,请大家放心,因为搬家和孩子的原因,最近码字的时间大幅减少,但一直坚持着没有断更,现在情况已经好转,后面会慢慢好起来的,请大家放心收藏吧)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冥想
    袁森林是个强手,韩兵似乎也不容小瞧,看来这次是一场硬仗,回到酒店,骆天就躺到了床上,谢明则是带着老赵何平伟出外应酬,住这家酒店的熟人还真不少,珠宝公司的代表还有其它拍卖公司的人,在乱战开始前,大家还是一团和气。

    房间只剩下骆天一个人,他小心翼翼地解下手上的手链,打开那个金葫芦,变成水泥色的碎片安静地躺到了他的手上,此时骆天需要整理一下头绪,一眼辩认真假是没有问题,可是赌石的方式多样化,知道有绿,可是未必拿得到手上,这是无法控制的方面,融合?还是不融合?

    骆天闭上了眼睛,又想起在奇芳斋的奇遇来,当时自己在凝神想着那个古高瓷盘时,居然真的看到了瓷盘的所在,只是不那么明确,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的心念可以与古玩相通呢?或许,自己再努力一点,瓷盘所在地的线索也会更加明确,关键在于自己在那一刻能否最快地凝神回想。

    冥想!!骆天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没错,这是能够帮助自己快速地凝神回想的方法,所谓的冥想,骆天是有一些了解的,但仅仅只限于网络上,他一直认为这和武林秘秘笈中的心法有相通之和,不过冥想更实际一点罢了。

    骆天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查找冥想的资料,他没有想到冥想分的种类还挺多,这其中大多都不适合自己,终于,鼠标停了下来,有这么一段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试图凭借注意力使心灵保持专注在某一对象事物上,是违反心灵的能力的。这样做是困难而徒然的。这实际上也是违反瑜伽冥想术的原则的。在瑜伽冥想术中,人要轻柔地设法把他的心灵集中在某一对象事物上,如果心灵要离开这事物,他就设法逮住它,把它带回来。但这是做得极为柔和的。

    没错,力的原因,这就是上次自己为什么越是用力想,线索却总是模糊的原因,要真正地让心灵和某种力量联系起来,就要顺其自然,让其自然地衔接,骆天受到了极大的启发,现在是时候突破了。

    骆天打开随身的包,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玉挂件,这是灰绿色的碧玉,价值一般,但因为作工精秀,所以方才在卖场之中,骆天买下来的。

    骆天仔细记住了这块碧玉的形状大小甚至是上面的纹路,然后闭上眼睛,将玉抛了出去,直到听到那声响,然后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脑子里慢慢地回想着那块玉的样子,半月形的样子,不过一元硬币大小,小巧的样子十分惹人注意,在回想的过程中,就像是亲手在抚摸那块碧玉,一点一点,他尽量轻柔小心,慢慢地,眼前浮现碧玉的样子,这情形有点像复印机,脑子里对碧玉的印象就像是原件。

    眼前浮现出来的碧玉着实清晰,再看向四周,骆天发现了重要线索,碧玉的旁边有柜体!!骆天闭上眼睛,眼前的情形马上消失,再环顾酒店房间,这是一个标准的豪华双人间,要说柜体,自己刚刚扔东西出去的时候,附近的柜体只有两个,一个是鞋柜,还有一个就是电视柜体了,两个柜体颜色一致,所以挨次来找就对了。

    不过,骆天并不满足,这和上次在奇芳斋的表现没什么明显进步,骆天并不去找,而是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先是出现好多的水,水在指间流动,那份自然天成的柔和……

    慢慢地,碧玉在眼前出现,这一次,近在眼前,比刚才的更清晰,更近一些,玉周围的原本模糊的背景也像被锐化了一般,清晰了不少,这一回,骆天大满足了!!

    后面连电视背景墙都显现了出来,这一下答案就在眼前了。

    骆天大步地朝电视柜那里走去,弯下腰,果然,碧玉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呢,这一回合,骆天已经抓住了些许线索,自己尚且需要再细细品味其中的“度”,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嘀得一声,是门卡的声音,骆天赶紧将碧玉收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翻看着手上的玉石杂志。

    进来的是谢明,他一进门,就有些发牢骚的意思:“这伙人渣子!!”

    很少见到谢明这么恼火的样子,他看上去像是踩到了不该踩的东西,即懊恼又无可奈何,“怎么了,谢总?”

    “就我们两个人在,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谢明无奈地扯下自己的领带扔在沙发上:“真是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伙痞子,没事找事,惹得我一肚子火。”

    “什么人?什么来路?”能把镇定自若的谢明气成这样,想必不是一般的痞子。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赌石形式
    “一个年轻人带了几个人,打扮也是古里古怪的,不过为首的那个人好像对古玩有些了解的样子,讲话很不客气,面很生,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谢明估计是吃了对方的呛:“我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看行事有点不像正道。”

    “既然是不入流的人,就不用放在心上了,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呢。”骆天不以为然,哪里都有流氓和痞子,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和对方撞上,更不要有所冲突,他们会抡砖头,操刀子,你会吗?

    谢明被这一桩事整得心欲全无,晚上也只是和公司的人一起吃晚餐,懒得再去应酬,就只等明天展销会的正式开始,骆天原本全身都紧绷着,慢慢地也变得轻松不少,回到房间,就是练习吐气,练习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平和,见骆天这个样子,谢明也放心不少。

    正式拉开序幕的一天终于来了,排场果真不小,除了普通市民,游客,还有收藏家和珠宝公司拍卖公司赏脸外,还有不少老外也来凑热闹,不过大多是瞧瞧,对于中国的这些稀奇玩意儿,他们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开幕仪式很隆重,主办方发言,剪彩,商家代表发言,宣誓,完全是做足全套,然后请来了国内很有名气的几位歌手即兴表演,顿时把现场气氛炒到了一个热点,台上唱哥的女歌手身段儿的确不赖,一张经过细心化妆的脸也能够吸引人注意,不过骆天更关心会场里面的赌石大赛的设置,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好不容易熬到开幕式结束,大家能够进入会场,骆天刚从位置上站起来,就被韩兵拉住了:“我正找你呢,赌石大赛下午开始,现在我们要去报名,看参加哪一个形式的比赛,每人最多参加三个。”

    还有这么一回事,看骆天的错愕样子,韩兵说道:“你是第一次参加吧?”

    “是的。”

    “难怪你不知道了,这是每年的惯例,上午报名,组织人会进行编排,下午正式开始比赛,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过去吧。”韩兵很心急,也很兴奋。

    谢明又被不知哪一路的人给拉住了,骆天冲他打了一个手势就跟韩兵去到赌石大赛的场地,那里已经布置妥当,原本形形色色有些杂乱的原石整理地分了类,像是几排新兵,正整齐列队,等候审阅。

    “传统的,赌雾赌绺,赌色,赌底,不限范围,你可以任选一块,谁解出来的绿多,绿好,谁赢,还有一种限定项目,我们管它叫‘八仙过海’,只有八块原石,价高者得,得者再解石,判定输赢,当然,‘八仙过海’投入的成本很高,也完全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韩兵继续侃侃而谈:“当然,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自解石,前面两种都有师傅替你解,可是这一种是自己解石,这很考验参赛者,很多人会相玉,会看原石,可是不会解石。”

    骆天心里暗暗道:“我就是这其中一个。”看来这个项目是参加不了了。

    “赌雾赌绺,赌色这些基本赌法,你选哪一个?”韩兵问骆天,骆天选哪一个,他就会跟着报名,反正是要和传说中的这个骆天一试高低。

    骆天的手摸着下巴,色是最基本的,也是最多人会选择的荐,自然不能选,这不是让韩兵小瞧吗? “赌雾吧。”骆天下了决定。

    韩兵很满意,他也是这么想的:“你还报哪一个?”

    “八仙过海吧,这个听上去有点有趣?”骆天从刚才起就对这个有点劲头儿,“还有一个自解石的,我也想试试,我还从来没有自己动过手,就当学习好了。”

    还真洒脱,韩兵皱了一下眉头:“好吧,我和你报一样的。”

    两人一起去登了记,看看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才开始,现在还有时间再转转,或者是了解一下竞争对手,两人正左顾右盼的时候,一个老熟人出现了,照例是冷淡的一张脸,不过看到骆天,总算挤出了一点笑容,露了点牙齿出来:“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吧,骆天心想:“是啊,你好,袁先生。”

    来的人正是袁森林,这种场合怎么少得了他?“你们报名了?”

    “是啊,就等你了。”韩兵不怎么喜欢袁森林,这个怪人很少给人留面子,不给人留余地就是不给自己留余地。

    “那我先去报,我们稍后见。”

    袁森林挤入人群中,一会儿就没了影子,“我估计他会看你报什么,然后跟着报,毕竟上次输给你了,以这个怪人的脾气,怎么可能服气。”韩兵说道。

    “没关系,反正对手又不是他一个。”骆天看着赌石赛场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这才觉得这比赛的份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比赛,终于要开始了。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旁观者清
    午饭大家伙儿在外面的一家饭店马马虎虎地对付了一下,何平伟和老赵带着运营部的一班同事在玉石展区不断地换着位置,看到有潜力的客户就重点跟踪,没有什么时间去看骆天比赛,老赵甚至有点阴森的想法,希望骆天翻一个大跟头,他时不时地看向赌石赛场,希望听到类似的消息传来。

    这时候,赌石大赛已经开始了,最选开始的是基本赌法,不出骆天所料,参加赌色的人果然是最多的,骆天和韩兵站在一边看着。每一个人可以自行选择一块原石,买下来后当场解,如何解,什么解法,提出来自有师傅下手。

    这其中有一个人引起了骆天的注意,这个人很年轻,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年轻不大,个子也不算高大,眉间却很有杀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邪气,他一抬头,骆天看到他胳膊上方有一个惊悚的纹身,不知名的怪兽,正张牙舞爪着要吃人一样。

    这个年轻人参加的是赌色,赌色就要赌翠玉里面的颜色,没有色就要输,有色,那就再赌绿要翠,要多,要活。就在大部分人还在仔细挑选揣磨的时候,他优哉游哉地拿了一块黑不溜秋的原石就付了钱,动作之迅速让围观的人瞠目结舌。

    这个人是弄哪样?骆天顿时大感兴趣,眼睛盯住他手上的那块原石,咦,不错!!整块原石被包围在黄色光芒之中,从边线的范围来判断,其中的绿不小,就要看水种如何了。

    再看其他人,骆天瞧出其中有几人手上的原石有点文章,剩下的人手中的原石都被黑气弥漫,咬死没戏了。偏偏这些人自我感觉良好,个个如获至宝,刷卡的,给现金的,看上去都劲头十足。

    “疯子买疯子卖另一个疯子在等待,三个疯子想发财,一刀切下是灰白,三个疯子哭起来,一刀切下是绿白,三个疯子笑起来,一刀切下是满绿,没有白,三个疯子打起来。”骆天回头,说这话的是张山水,奇石收藏家,他正双手抱在胸前,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骆天不想去反驳他,对于没有自己这种能力的人来说,这就是疯狂的游戏。

    解石在即,操作解石机的师傅忙得团团乱,一阵吱呀的机器声后,围观的都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声:“咦,唉……”

    这一阵灰暗的气氛直到解出来一小块芙蓉绿来才理到了缓解,随着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声,骆天这才发现,赌石赛场的周围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就连楼上也有不少人靠在栏杆那里凑热闹。

    解出芙蓉绿来的人乐呵呵地抱着那一块绿,虽然未必会是最后的赢家,可是砸进去的钱至少不会亏了,因为骆天看见有人正靠近他,那个人昨天见过,正是某家珠宝公司的代表,看来是要游说他等比赛结束后把这块绿卖给他们。

    骆天耸耸肩,这家公司的人未免太急了点,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果然,接下来的解石简直就是顺风顺水,一连三块紫罗兰翡翠,其中一块更是粉紫色的,这就让这赌家首先占了一层上风,不过接下来其他的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不是黑吞绿,就是一刀切下去把绿给切没了,要不然里面干脆一点绿都没有,这些赌废的原石就被丢弃在一边,慢慢地,赌废的石头越来越多,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韩兵直咋舌:“今年赌涨的人比去年少多了。”

    不知不觉中,就只剩下那个痞子一样的年轻人了,骆天对他有种莫名的期待,而那年轻人脸上显露出非凡的自信,连走路身子也是一颤一颤的,张山水闷哼一声,明显看不惯这个年轻人的轻浮样子。

    机器霍霍地响了起来,机器一停,所有人“哦”了一声,里面并无绿,骆天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他不发一言,双手抱在胸前,静观其变,年轻人愣了一愣,说道:“继续切。”

    第二刀切下去,所有人又均是“哦”了一声,这一次的声调却明显上扬,只因为里面已经露出一片幽绿出来,有兴奋的带头鼓起掌来:“涨了,涨了!!”

    绿已经露出来了,可是难保接下来不会是黑吞绿,或是只有一点点绿,剩下的则是砖头料,而且,接下来怎么解是关键,骆天看向年轻人,他的眼睛已经有些泛红,骆天心想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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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峰回路转
    打过麻将的人就知道,一旦心情开始浮躁,哪怕手上是一幅好牌,就会抓不到好牌,再加上错语的判断,一手好牌也会彻底地毁掉,这个年轻人就有这种苗头,此时的他就像在赌场上输急了眼,双眼泛红,脸红脖子粗,对眼前的情景大为光火。

    师傅问他:“还切吗?怎么切?”

    骆天对他手上那块原石的绿的范围是一清二楚的,现在假如横切还无妨,竖切一刀,这块石头就只能丢到废弃的一堆里了,现在就看他如何决定了。

    “这人不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谢明已经过来了,看到那年轻人,气不打一处来:“昨天就是这个小子,我不过是在洗手间撞了他一下,他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挥拳打过来,幸好当时我们人多,他不然我今天恐怕要躺到医院里了。”

    戾气真重!!骆天说道:“他真不适合赌石,这样的心性迟早是死路一条。”走火入魔是迟早的事情。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围观的人中已经有人连声催促:“快切吧,早死早超生!!”

    年轻人心一横,指着一个位置:“从这里切!!”

    “横切,坚切?”师傅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点的地方。

    骆天的心提了起来,就等着年轻人如何回答,年轻人脸上怒气已经出来了,几乎吼出声来:“横切!!”

    呼,横切就对了。

    一刀下去,人群一阵沸腾:“高冰种!!”

    年轻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腿也抖动起来,他向人群喊过去:“有人要这块石头没有?”

    现在就想出手?骆天这才知道这年轻人的意图,并不是赢,他要的只是钱,下一刀他估计不会切了,因为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五十万,一口价!!兄弟,你卖不卖?”

    那人脸生,不像是本地人,应该是外地来的玉石商人,出手也算狠了,年轻人对这个出价很满意,嘴角一提,就咧开嘴笑了,不过并不满足:“还有人出价不?”他把手上的石头高高扬起。

    “八十万!!”骆天看过去,居然是莫少东,莫少东站在会场的另一侧,冲自己打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谢明啼笑皆非:“这事恐怕没有他的份儿。”

    果然,马上就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一百二十万!!”

    “呜”人群响起了阵轰鸣声,没有全开的一块绿到这个价格已经不错了,年轻人似乎已经满足:“我要现金!!”

    那人干脆:“兄弟,出来交易!!”

    骆天不解:“这样算是退赛吗?”

    “算,赌石大赛中如果你出手自己的原石,就算你默认退赛了。”韩兵补充道:“这是很正常的现象,钱和名,一样地重要,有钱的赌家不在乎钱,他们要的是名,冲着钱来的人就不一样了。”

    看着那人消失在人群中,和那买家去到不知名的地方,骆天无限感慨,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行事方式自然也不同,骆天明白自己想要什么,首先名声大噪才对!!

    接下来的比赛就没什么惊喜了,倒是又出了一块高冰种老坑绿,大小也还不赖,最终,这块石头成为最大的赢家,骆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挂牵着刚才那个年轻人,看比赛的时候总有些心神不宁。

    接下来的是赌裂(又称为赌绺),主要赌的是石头是否有裂,有裂就会赌输,绺对玉石的危害很大,直接影响取料和美观,危及价格,因而是不可忽视的表现。还有赌底,底意为底章,术语叫做肉头,主要赌底的净度,粗细程度,如果底粗黑乱就算赌输。

    袁森林意外地参加了这两项的比赛,韩兵大为失望:“不会是怕了你吧?真是倒胃口。”

    骆天倒觉得无所谓:“你觉得谁会赢?”

    “我当然押袁森林了,虽然他个性古怪,不过实力摆在那里呢,哪块石头是作的假,他都能一眼看穿。”韩兵还是很客观的人。

    看来韩兵可以去当先知了,这两项比赛,袁森林都大获全胜,完事之后,他走到骆天面前:“接下来赌雾,我还有点期待,骆天,最好不要让我小瞧你。”

    晕死,你想闹哪样啊,手下败将现在说话还大言不惭,骆天笑着点头:“放心,我会照顾你的心情的。”

    无形地吃了一个憋,袁森林不说话了,闷哼一声,抱着双手站在一边观战,看着骆天和韩兵走到中心位置去。

    主持人见所有参赛的人已经就位,指着一堆开了天窗的石头说道:“每人各选一块石头,限时六分钟。”

    那一堆石头是早就准备好的,均开了窗,雾是外皮与底章之间的一层厚薄不等的膜状体,雾要薄,还要透,主要赌白雾和黄雾等,雾赌错了就输,一般来说,白雾常能看涨。除了白雾之外还有黄雾,黑雾和红雾等,每种雾都可以赌,有白雾的石头价值越高,其它的次之。

    骆天相信世上没有一定的定律,否则就不叫赌石了,他的眼睛扫到那一堆石头中,瞬间已经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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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物极必反
    骆天一选定那块石头,谢明就为他捏了一把汗,赌雾是不假,可是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在赌石的时候,至少要看皮,一般来说,原石表壳上是否存有“蟒”“癣”“松花”这是基本的选择原则,皮好,里面出好雾的机率才高,骆天选的这一块表皮简直可以用“陋”来形容。

    这是出奇招,还是孤注一掷?谢明拿不准骆天的想法,假如没有白雾,那就输定了!!

    骆天气定神闲,他虽然最早选,却不急着去皮,等所有人都选好了,他坐等前面的人把皮去掉,赌雾的人并不多,算上他和韩兵不过六个人,这主要是因为国内对于雾的认知统计并不多,绝大部分人对赌雾并没有把握,可以说骆天选择了一个非常冷门的种类。

    雾的玉石主要出自大马坎场区和老场区。老场区的四通卡的石头不有雾,大谷地的石头仅有少量的有折雾, 新场区小场区后江场区雷打场区的石头没有雾。所以,选原石时能否认定产地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之一。

    首先去皮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沧桑,他双眼死死地盯着师傅的手,师傅的手快速地操作着,没一会儿就将皮去了个净,他突然跳了起来,吓了骆天一大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好雾,等他看过去,原来里面并没有雾,那人直所以跳脚,是因为气恼,他朝地上啐了一口:“md!!”

    开师不利,这让接下来的几个人都有些紧张,接下来的气氛更加沉闷,仅仅只有一个人开出了黑雾,没有一个白雾,围观的人有泼冷水的:“切,赌什么雾嘛,无聊!!”

    骆天对上谢明担心的眼光,他微微一笑,现在的自己绝不会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刚刚他在那一堆开了天窗的石头中,一眼就看到手上这块,虽然皮的质素看上去不怎么好,可是整块石头都被笼罩在黄色光茫之中, 有雾不一定有绿,可是有绿的大多有雾。

    现在韩兵走上前去,骆天凝神一看,心里一惊,这韩兵的眼光也很“毒”,他手上拿的一块原石表面有着漂亮的“松花”,凝神再看,原石靠右侧一边也被黄光笼罩住,从大小来看,里面的绿肯定不如自己的,可是这是赌雾,不是赌绿的大小成色,所以谁赢谁输,还不知道最后结果。

    韩兵选的原石皮已经去得七七八八,却听到人群发出失望的声音,怎么回事?骆天看过去,原来里面竟然没有雾!!有绿,却没有雾!!

    所以说赌石之千变万化实在让人意外,有绿的大多有雾,可是也有一小部分是无雾的,骆天手心沁了汗来,有些后悔,赌色或许能够大出风头,现在是生死一线间了!

    转眼间,六个人就只剩下骆天一个人,前面五个人大败而归,眼见得韩兵打算将石头扔掉废弃区,骆天扯了他一把:“没雾,不代表没绿!!“

    韩兵想了一想:“也是。”将石头收了起来,又看了看骆天:“现在就只看你一个人的,假如你没有赌到雾,也不算输。”

    这话明显有安慰的性质,看来韩兵彻底被撂倒了,也不看好自己了,骆天已经平静下来:“听天由命吧。”

    骆天走到师傅面前:“麻烦了。”

    师傅痛快地接过去,顺道说了一句:“最后一块了。”

    围观的人似乎对这一块石头已经失去了信心,每个人脸上都失去了关注的颜色,随着皮一点点被去掉,师傅嘴里发出一声赞叹声:“好雾!”

    原石的壳去掉了,下面出现的是比雪略浅的一层白色的雾,这层雾就像是黑暗里的一束花火,把大家的情绪瞬间带动起来了。

    “哇,快看,有雾,这家伙是谁啊,居然赌对了!!”有人大声问起骆天的身份来,在这个几乎没有余地的比赛里,脱颖而出的自然是万众瞩目。

    谢明抓紧了时机:“这是我们公司的副总兼鉴定师,骆天!!”

    不少人记住了这个名字,骆,这个姓本来就很少见,骆天已经习惯被推到人前,他淡定地笑笑:“我赢了?”

    主持人举起他的手:“赢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八仙过海1
    接下来的比赛是八仙过海,参加的人数不限,看中哪块石头,竞价高者得,然后现场解石,这有点像拍卖,但却是不知底盘的拍卖。

    主持人旁边的台上面,放着大小差不多的八块石头,这就是简称的“八仙”了,其实八仙只是一个噱头,假如是七块,还可以说是葫芦娃呢,最关键的还是要选对有绿的石头,然后一口气拿下。

    参加八仙过海的大多是有财力的玩家,骆天一眼扫过去,就瞅到好几个衣着光鲜的男人,完全不差钱的主儿,骆天只打算一百万内搞定,剩下的人就让他们互相厮杀去吧,转嫁风险是必要手段。

    八块石头整齐地排列在那里,主持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好的,诸位,现在我们的八仙已经出列了,现在有五分钟的时候,参赛者们可以考虑竞拍哪块石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八仙中会有一位带着你们登极入化!!”

    台下有人起哄:“那不是要上西天?”

    “哈哈哈……”围观的人一起哈哈大笑,主持人不怒反喜,这才叫做气氛嘛!!“有钱了自然可以上天,哪种方式都行。”主持人停下笑容:“现在倒计时开始!!”

    只有五分钟的时候,所有人一起围了上去,近距离地观察起八块石头来,八块石头中,骆天首先放弃了左右的两块,这四块石头,都被笼罩在黑气之中,其中两块用肉眼就能看到形状如同糍粑干后起的裂绺,这种绺,里面就算有料也很难取出来。

    现在只剩下中间的四块,骆天记着冥想的要决,平心静气,等再看到那四块原石时,心中已经有了底,编号为六的原石很抢眼!!这也是叫“荷仙姑”的石头,骆天觉得竞拍这块石头的人一定不会多!!

    一般人赌石喜欢看表壳,也就是“皮”,这块原石表皮是黑乌沙的,大众所知,黑乌沙皮的石头哪怕里面有绿,表现也不尽人意,水种不在标准之上,相对应的,黄梨皮是最受欢迎的,黄梨皮属于上等的翡翠原石类型,大多能解出高质量的翡翠来。

    不过,在赌石界是没有规律可言的,骆天还记得谢明说过,莫少东有一个绝活,那就是原石造假,所以难保现在的八仙中,这些所谓的“黄梨皮”不会是造假造出来的,假象是能蒙蔽人的,骆天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放弃所谓的“经验之谈。”

    六号,就是今天的目标,现在对六号有兴趣的人寥寥可数,骆天假装漫不经心地在八块石头面前都瞅了瞅,装模作样地研究起上面的皮壳来,顺便还与别人交流交流。

    韩兵见骆天这幅样子,心里拿不准骆天对哪块石头有意思:“骆天,你看上哪一块了?”

    骆天神秘地一笑,把手放在嘴边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是秘密,你想知道,那就只有等一下了。”

    “切。”韩兵不屑一顾:“八仙过海,不是你看中的就是你的。”

    “我知道。”骆天伸手拍拍韩兵的胸:“淡定,淡定。”

    “唉……”韩兵好不烦躁。

    五分钟的时候转瞬即逝,所有人在主持人的指挥下站在指定区域内:“各位,现在竞拍开始,各位看清每一块石头了?现在我们就从一号开始竞拍,这一块,大家可要看清楚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黄梨皮……”

    “四十万!”主持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按捺不住了,骆天看过去,居然是那个痞子一样的年轻人,他正跷着腿,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

    “六十万!!”哪有这么容易得逞,立马有人出了价,这让年轻人脸上有不耐烦的样子。也难怪,八仙过海的赢家奖励可是很丰厚,所有人竞拍的钱款的三分之一也是归赢家所有的!!还包括那块价值最高的原石!!

    “呜!”这主持人估计主持过演唱会:“有竞争是好事情,现在需要人的参与,六十万,有没有?还有人出价吗?时不再来,八块中有一块是最大的赢家,每个人都有八分之一的机会!!”

    “一百一十万!!”一个五十多岁,挺着富贵肚的男人举起了手,阿玛尼呀,瞧那小裤腿儿,估计都抵得过自己这一身。

    一百一十万一出,气氛沉寂又紧张起来,年轻人恨恨地朝地上吐了一口,看得出来非常懊恼,虽然他上一块原石赚了一百二十万,现在要他一口气吐出来,换个人也觉得肝疼,看情形是打算放弃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八仙过海2
    骆天的衣角被人扯了一下,他一回头,险些跳起脚来,出现在面前的居然是周虹!!周虹居然出现在会场里,而且挤在了围观人的最前面,站在她旁边的是谢明,还有陈小影。

    “你怎么来了?”骆天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没发烧,不是幻觉。

    “忙不过来,周虹和陈小影都过来了,帮助登记客户信息。”今年展销会的火爆确实超出了意料。

    周虹推着骆天向前去:“还在比赛呢,别分神。”

    这亲昵的动作让陈小影皱了一下眉头,小小的嘟了一下嘴巴,骆天没有看到,转身过去投入到比赛之中,现在投到第一块石头的阿玛尼(暂且叫他阿玛尼)已经开始付款,自然是刷的pos机,不过按几十按钮,一百一十万就过去了。

    就在三个交谈的时候,第二块石头已经有了主人,骆天早就知道一号二号,七号八号完全没戏,也不去关心谁投到了。

    现在已经开始第三块的石头,因为是灰暗的表皮,刚才不少人都是近距离观察皮壳的走向,毕竟表皮不是判断的唯一标准,开价之前,大家伙儿都是犹豫不绝的样子,有几个人交头接耳起来。

    “二十万!!”终于有人举手,又是那位年轻人,看来今天来是想大发来的。

    韩兵突然行动了:“六十万!!”

    骆天点点头,韩兵的水平果然不赖,这一块虽然比不过六号,可在中间的四块当中,是中上水平,虽然同是竞争对手,但好歹是一个城市过来的,自然要为韩兵鼓一下劲,他环顾四周,对这块石头感兴趣的人还不少,这其中赫然有刚才的年轻人,此时他双眼看着那石头,就像黑夜里嗅到猎物味道的野狼!!

    “八十万!!”“八十五万”“九十六万”……竞价声此起彼伏,比起二号原石来,情况好太多了,看来识货的人还是不少,这算是一场高水平的竞赛了,野狼终于出动了:“一百万!!”

    “小心,那个家伙不好惹。”这是骆天的直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经意地就关注这个年轻人的动静。

    “看出来了,听说带了一帮混混,不过算他有点眼光。”韩兵显然对自己挑选的三号很有信心:“我要定这块了!!”

    “那,祝你好运。”骆天不好意思地偷笑一下,你要这块,那两人的较量再一次分出胜负了,骆天拍拍韩兵的肩:“带钱了吗?”

    韩兵横他一眼:“放心,我不会问你借的。”

    骆天凑到韩兵耳朵边上:“那家伙刚刚进账了一百二十万,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百二十万!!”骆天的话刚刚落地,韩兵就举起手来,喊出了一百二十万,骆天直咋舌,这个韩兵!!韩兵喊完,也不去看别人,双手抱在胸前,就已经是很有把握的样子了,不过可惜,那年轻人此时已经恼羞成怒:“一百三十万!!”

    “一百五十万!!”韩兵镇定自若,同时挑衅地看了那年轻人一眼,似乎已经在宣告这块原石的归属了。

    “md。”年轻人忍不住骂出声来,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落在韩兵耳朵里,到底是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又是气血正旺的年龄,立刻瞪了那人一眼:“你骂谁呢?”

    “谁听到了就是骂得谁?”年轻人的腿在原地一晃一晃地:“你听到了?”

    “你……”韩兵恨不得马上冲过去的样子,骆天拉住他:“比赛要紧,别理他。”

    主持人也说话了:“一百五十万!!哇,这位买家好眼光呀……”

    狗屁,你就忽悠吧,骆天忍住笑,看主持人在场上继续耍宝加忽悠,一百五十万,成交!!韩兵得手了,他面露得意之色:“怎么样?骆天,这块原石你怎么看?”

    “不赖。”骆天说道:“想不到你还真有的两把刷子。”

    韩兵皱起眉头,骆天这话中有话,他说不赖,就说明这块原石并不是最好的,只能算是中等,至于后面的有两把刷子,更值不得高兴了,在他眼里,自己这种程度仅仅只能算是有一点能耐,算不得真正的对手。

    想不到他表面上看起来谦逊,骨子里却藏着一股傲气!!

    “愣什么呢?”骆天推了韩兵一把:“恭喜你,钱花出去了。”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在此一搏
    第四块的表壳上有着显著的大十字绺,由两个方向或三个方向的绺裂成垂直交叉或近于垂直交叉而形成的绺,大十字绺很容易识别,看到了这个,大多数人对这块原石失去了信心,但骆天知道,这一块里面是有点料的,可惜了,可惜,要不是想成为最大的赢家,死盯住六号,这一块,是可以投资一下的。

    这个什么“八仙过海”的游戏规则还真是有些坑人。

    第四块原石的竞拍陷入了低谷,最终仅以六万块成交,骆天打心底里祝贺那人,这里面的绿起码值个两百万,这下子可是赚翻了!!拿着那块原石的人脸上愁喜莫辩,不过等一下恐怕会笑得晕厥过去了。

    第五块了,终于离自己的目标物越来越近了,除去已经竞拍得手的四个人,还有二十多个人和自己竞争,确切地说是二十四分之一的机率,这其中又有多少人对六号原石感兴趣?骆天在不大的场地里踱来踱去,这让谢明心焦不已,眼看着八仙中已有四仙被人拍走,这个骆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周虹也用关注的眼神看着骆天,她对骆天是有信心的,只是这种形式的比赛非但比眼力和经验,还要比财力,要有魄力才行,她送过去关切的眼神,骆天收到,心里立刻暧哄哄的。

    第五块的价值,骆天认为应该在八十万左右,因为绿太小,再加上解石过程中的损耗……可惜,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大家对表皮的青灰色很看好,价格一直飚到一百一十万,骆天叹口气,亏了,亏了。

    他重新打起精神,因为六号仙姑即将开始竞拍,他眼睛里精光四射,就像要上战场一般,环顾四周,有四个人脸上都有这种神彩,看来有一场硬战要打了,骆天打算先抑后扬,等着其他人先行开价。

    “八十万!!”率先开价的不像中国人,至少不是汉族,看脸色和穿着有些像边境居民,他的手很粗糙,像是长年做粗活的,看他面色沉静,语气铿锵,骆天认为他有可能是今天的劲敌,评估对手就是评估对方的气势。

    “一百万!!”喊价的又是那个年轻人,原本还意气风发的他,两次失算,现在脸色已经暗淡下来,喊价时明显透着一股儿怨劲,骆天知道他的底,每当到达一百万以上,这个年轻人就为了难,看来是白手套来了一百二十万,就想借着这点本钱再赚个满钵,可惜如意算盘落了空,参加八仙过海的人,没有两把刷子和身家怎么敢上来?

    “一百二十万!!”年轻人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加价,年轻人立刻懊恼地敲打自己的头。

    “一百五十万!!”骆天点点头,这个价码值!!不过还有人没有开口,他打算出动了:“一百七十万!!”

    “你们太不悠着点了,这是逼我出手啊。”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家摇摇头:“凑个整数好了,两百万吧!!”

    哪里来的老人家,出手这么狠,骆天明显听到身边几个人的吸气身,过了两百万大关了,接下来还有人出价吗?哦,骆天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出手呢,这是一个关键点,只要出价得宜,就能大获全胜了,略沉吟片刻,骆天举起了手:“两百零一万!!”

    “哗”,人群中炸裂开来,骆天仅在前一个人的基础上加了一万块!!那老头扭过头来:“小伙子,够精明的啊!!”

    骆天耸耸肩:“您老人家出手有气势,我不能和前辈比啊,小加一万。”

    “两百零一万,还有人出价吗?”主持人对这个小插曲很满意,出奇不意的出价能刺激气氛嘛!!

    老头呵呵一笑:“两百零二万!!年轻人,你来我往嘛,对不对?”

    骆天笑了一笑,然后摊摊手:“两百五十万!!”

    老头的脸白了,一时无语:“你!!”

    “刚才小加一万试试胆,现在我要开始认真了。”骆天双手作揖:“对不起了,前辈。”

    骆天叫完两百五十万,坐等最后的结果,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拿到六号,自己的资金不够,后面还有整个谢氏撑着呢,谁怕谁?!

    “两百六十万!!”骆天想当然地以为会是老头,等看清了报价的人,心里打了一个咯登,喊出这个价的人出乎意料是那个看上去有些粗糙的男人。

    骆天看向谢明,谢明冲他点了一下头,坚定地,好吧,骆天也点头,同时举起手来:“两百八十万!!”

    只见那个粗糙的汉子嘴里嘀咕嘀咕说了一长串,并不是中国话,骆天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语言,身后不远的谢明脱口而出:“缅甸话!!”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解石
    那个粗糙汉子嘀咕完一句话,冲骆天坚起了大拇指,然后不发一言,并没有追加价格的打算,这让骆天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好奇的是这个缅甸人是什么来头?

    两百八十万,这下子投资的风险一下子增加了不少,有两三个人尚未开价的有些踌躇了,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无奈地摊摊手,毕竟接下来还有两块原石,骆天得手了!!他冲周虹比出一个“v”字,周虹无声地笑了出来了。

    骆天放下一颗心,坐看剩下的人为了接下来的两块原石你争我斗,韩兵摸着自己的鼻子问骆天:“你觉得咱俩谁会赢?”

    “我。”骆天毫不客气地说道:“而且是百分之百。”

    韩兵无语了:“咱俩要不要打个赌?”

    “赌。”骆天简洁地回答:“谁输了,以后就听赢的人的话。”

    “那还不如叫赢的人师傅呢,听话,你以为是当爹当妈呢?”韩兵心性也挺高:“好吧,等会就见真章。”

    “没问题。”骆天笑道:“谁怕谁啊,大不多就是多个师傅,每年过年还能拿个利是。”

    两人在这里聊得热火朝天,丝毫不去管接下来两块原石的竞价,好容易等到竞价全部结束,到了解石的时候,两人这才变得关注起来,大家围观比赛最刺激的就是解石了,不到最后不知道结果如何,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刀下去,里面是否有绿,太多的变数了,这就是刺激所在了。

    解石的师傅据主持人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特别高价从北京请过来的,机器也是一起带过来的,因为用顺手了,八仙依次被解,首先被解的是一号石,石一剖开,落入眼帘的是内部一条条的绺,大家齐刷刷地“唉”了一声,拍到一号石的阴着一张脸立刻反它丢进了废弃区,然后双手背在身后,不发一言地退到一边。

    二号石的命运更悲惨,刚切出来一点绿,那人恨不得一蹦三尺高,高兴劲儿还没过去呢,接下来的一刀让他面色灰白,黑吞绿啊,那一点绿就完全隐没有在黑里面了,那人连连拍打着自己的大腿,肝,疼哪,疼得很,只有蹲到一边自我疗伤去了。

    轮到韩兵了,骆天推了他一掌:“去吧,别气得肝疼就行。”

    “乌鸦嘴。”韩兵有些恼,解石在即,最忌讳的就是听到这种诲气话了,师傅接过石头,扫了一眼,原本紧绷的眼角就缓和了不少,看来这师傅也是见多识广了,瞅出韩兵这块石头有料了,师傅也不言语,埋头打理石头,刚切了一小块下来,里面就露出了碧盈盈的绿。

    “涨!涨!涨!”经历了两块的不尽人意的石头,没有出现围观人群渴望的刺激场面,大家伙儿不约而同地希望赌涨,这样才有一点看头。

    韩兵的眼睛像是粘在了机器上,连睫毛都不动一下,细心的骆天发现韩兵的手在微微颤动,这就对了,是个人都会紧张的,机器的轰鸣声终于停下来,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掌声:“涨了,涨了!!”

    骆天点点头,不出自己所料:“水种翡翠!!”算不错了,大小不错,质地嘛,肯定比不过老坑种,但也不赖了,点是通透如水但光泽柔和,细观其内部结构,可见少许“波纹”,或有少量暗裂和石纹,偶尔还可见极少的杂质棉柳,这种质地的绿属于中上等了。

    人群中再次响起了一阵掌声,谢明脸上露出笑容,韩兵嘛,这块绿可以争取的,他一个眼神,原本处在外围的老赵就挤了进来:“谢总?”

    “韩兵,认识吧,这块水种尽量拿下来。”

    “知道了。”老赵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谢总您就瞧好了。”老赵顺势瞧了一眼骆天:“骆副总的原石还没开哪。”

    “嗯。”谢明脸上面无表情:“还没到他的顺序呢。”

    “也不知道怎么样。”老赵隐约希望骆天栽个跟头,最好是个大跟头,这希望就在眼前了,已经开到第四块原石了,白底青,中档货色,竞价人挺会自我安慰:“至少有绿,不错了。”心态倒是挺好。

    第五块略强一点,紫罗兰,中等的茄紫色,也算不赖了,这三块石头一经解出,立刻就有人挤在主人的身边,试图购买,那些人有拍卖公司的,有珠宝公司的,更有像莫少东这样的玉石商人,骆天退到一边,马上要轮到自己的了?

    他情不自禁地摸着手上的金葫芦,碎片啊碎片,托你的福了,大发一回吧!!
正文 第八十章 解石2
    骆天把石头送到师傅手上,顺手递上一个红包:“师傅,麻烦了。”

    解石师傅摸摸红包的厚道,脸上的颜色立刻变了:“放心,这块原石我一定给你解好,年轻人,你就等着瞧吧。”今天最上道的就是这小子了。

    其实在圈内,给解石师傅红包也算是惯例了,一来是让师傅上点心,二呢,红包嘛就是利是,也是为了讨一个好彩头,这次来之前,骆天就想到这一点了,准备了几个红包随身带着,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了。

    机器呜呜地运作起来,骆天退到一边,仔细观察师傅解石时的动作,以备不时之需,这师傅不愧是从北京请过来的,手法相当地娴熟,快虽快,可是每个动作都很仔细,一小会功夫,已经将骆天的原石开了一个小天窗,有眼尖的瞅到里面的白雾,叫了起来:“看,有雾,里面肯定有绿!!”

    也有人泼冷水:“也不一定啊,前面一块不也是有雾,结果还不是黑吞绿,不要太天真了!!”

    师傅停了下来,看了一下骆天的眼色,骆天一伸手:“师傅,直接从这里切吧!!”

    “不先擦?”师傅有点惊讶,这个时候,擦石是古老法则,效果好又安全,部位没有找准,就切,会把绿解跑的,看在骆天给自己红包的份上,师傅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切?”

    “切吧,师傅!!”

    放弃安全牌,这让围观的人神经一下子绷紧了,毕竟里面有雾啊,擦一擦虽然慢,可是有了擦口再打光往里看就能判断绿色的深度和浓淡度了,这家伙在搞什么鬼?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都被这块石头给吸引了,其实他们是被骆天的自信给吸引了,假如不是大涨,就是大跌,这种过山车一样的刺激感太过瘾了!!

    骆天指的地方,是原石的右侧,这一切,等于将原石去掉了头尾,只余下中间的部分,师傅架上机器,就开始作业,等尾掉了下来,围观的人齐齐地“哦”了一声,然后掌声雷动:“涨了,涨了!!”

    是的,一头有雾,一头有绿,这一下差不离了,骆天又凝神看过去,黄色的光芒边线还有两边,不那么规则,掌握了一下边界线,骆天又指了过去:“师傅,再从这里切!!“

    “什么,还要切?”不仅是围观的人,就是谢明和周虹都有些心慌了,这一切,可别把绿给解没了!!谢明如此稳重老练的人,也忍不住叫了他一声:“骆天,小心行事。”

    骆天回头,居然露出一个笑容:“放心,谢总,我有分寸的,见好就收。”

    可是现在已经够好的了,里面的绿水种很好,老坑玻璃种啊!!谢明嘴巴张了一张,心里的话却没有说出来,他总觉得骆天有把握不是自我感觉良好,是真的有把握。他的双手捏成拳状,静静地等待接下来的一刀。

    “啊!”所有人惊呼一声,有胆小的居然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骆天很有把握,从之前的经验来看,有绿的都会出现黄色的光来,而且将有绿的部分圈出来,根据黄色光芒的浓淡不同,可以判断里面绿的水种如何,这一块自己是绝对不会走眼的!!

    机器声停了,现场真安静,只听到师傅的吸气声,自己解石这么多年了,什么诡异的情况都见过,没有见过这么邪的,这个家伙指哪里,就切哪里,可是绿还好生生地在里面,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沁出了汗水,师傅抹了一把,声音居然有些抖:“还切吗?”

    所有人在等待骆天的回答,骆天故意沉吟了一会,然后点头:“还切!!”

    “呼”众人这下齐齐地吸了一口气,还切?已经切了三刀了!!是时候擦或磨了吧?有人叫道:“别切了,兄弟,小心切毁了!!”

    “不怕,没事,今天就是让大家高兴一把。”骆天气定神闲,伸手过去,划了一条直线:“师傅,从这里切。”

    师傅看了看骆天确定的神色,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

    机器再次发动了,这轰隆隆的声音听在众人耳朵里像是哀乐,再好的石这种解法也会毁的,听在骆天的耳朵里,却是宣告胜利的号鼓声,悦耳得很。

    机器声停了,骆天嘴角轻轻地一扯,露出一丝浅笑,他笑着对师傅说道:“好了,师傅,这下可以磨了。”

    师傅瞪大眼睛看着骆天,不可思议:“你真的是太邪气了!!”

    架在机器上的石头,绿赫然全部出来了!!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大赢家
    <fon color=red><b>d,这个家伙是谁啊,太牛叉了。”有人摇头晃脑说出这句话来,引起一阵哄笑,立刻有人接上:“搞不好是神仙吧,开了天眼的吧。”

    “是神人吧。”说这话的是那老头,他频频摇头:“我真的是老了,我怎么有种在做梦的感觉一样。”站在他身边的是那个说缅甸话的汉子说话了:“一代更比一代强,这也算正常。”

    自己不是天才,可不能阻挡别人成为天才。

    骆天发号施令了,师傅开始打磨,磨石是为了抛光,把透明度完全的表现出来,这样能使人看到它的色好或水好,接下来假如没有比骆天这块绿水种更好的老坑玻璃种,骆天就赢了,完全赢了,等师傅打磨完,围观的人群反常地没有说话,这块绿——价值起码在八百万以上!!

    谢明见惯了大场面,可是心跳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几乎失去了规律,他打开自己的双手,里面滑腻腻地,已经全是汗水。

    几只狠一样的眼睛已经盯上了骆天,谢明这才收了所有的紧张,这几头狼手上就是不差钱儿,每个人背后都有大财团在支持,一会儿结束了,肯定会重点游说骆天,不过谢明有点偷着乐的意思,骆天是公司的股乐,当然不会把石头卖给其他人或者其他公司了,他很庆幸当初大胆地做出了这个决定,投资有风险,不过投资人才,总是会有收益的。

    在几人思绪像潮涌一般的时候,师傅已经将绿完全打磨出来了,通透的绿捧在手心,就像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宝宝,骆天欣喜地握着,完全无视韩兵失望的眼神:“唉呀,这下有人得叫我师傅了。”

    韩兵涨红了一张脸:“没所谓,叫就叫吧。”

    “没所谓,你脸红什么?”骆天逗他,他发现韩兵虽然属于冷淡系的人,可是骨子里却还是很单纯,而且,很有天份。

    “没……谁脸红了。”死了的青蛙腿还蹬着呢,敢情还是个人呢?

    骆天对拉下来的解石已经失去了兴趣,七号和八号都是伪仙,没啥看头,这种站在顶峰的感觉真的很美妙,飘飘欲仙?可以这样形容吧,好像眼前的都是仙境,妙不可言,现在他有些理解陈飞的状态了,走火入魔,宁下十八层地狱恐怕也放弃不了赌石!!

    终于到了宣布结果的时候,主持人请骆天上台,首先举起话筒:“这位先生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骆天,”骆天简洁地回答:“骆驼的骆,天空的天。”

    “哦,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意义吧?”

    “本来没有,不过你问我就说一下吧,”骆天这话一出,现场的人都笑了,“骆驼忍耐力好,我希望就像一只骆驼,再坚难的环境也能走下去,至于天,我想我是希望自己能够在广阔的天地里大展拳脚吧。”

    是的,这些念头现在越来越坚定了。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那名缅甸人看骆天的眼神格外地有火花,而那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则是一脸怒气,很有些不屑的样子,他嘀咕一声:“不过是运气问题。”缅甸人扫他一眼,懒得给他进行知识普及,不可否认赌石确实与运气有关,不过怎么可能完全归结于运气?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傻,太天真了。

    “现在我宣布,今天八仙过海的赢家就是我们的骆天骆先生。”主持人接过台下有人送上来的一张字条:“按照比赛规则,骆先生除了赢得这块老坑玻璃种外,今天竞价所得的三分之一也是他的奖金,经过我们的计算,骆先生拿到的奖金是——三百九十六万元!!恭喜恭喜!!”

    三百九十六万元,骆天满意地点头,再加上手上这块原石,这一块可不同小可,价值可以叫到八百万完全没有问题,这样一来等于坐收了一千多万,这一笔账算下来,围观的人对驶入天是艳羡不已,不过也只有羡慕的份上了。

    奖金会在赌石大赛全部结束后打到骆天卡里,这是历届比赛的规矩,骆天拿着自己的老坑玻璃种,满意地离开,谢明唯恐有失,自己陪同骆天走到三楼的vip休闲室,身后不少有意这块绿的人都被拦在了身后。

    骆天四处张望,周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赌石会场,估计是去做辅助工作了,进了vip休闲室,谢明将门反锁上,彻底地与外界隔绝,看谢明这动作,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商量,骆天问道:“谢总,您有事要说?”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意外谈话
    “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猜到我要说什么了。”谢明似笑非笑地看着骆天:“是不是?”

    骆天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是的,你是指我手上的这块绿,打算怎么处理,对不对?其实我早就想好了,肥水不留外人田,我当然是首先考虑公司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谢明却摇摇头:“可是要考虑得长远一些。”

    这大大超出了骆天的意外:“这话怎么说?”

    “我早说过,我支持你来参加赌石大赛,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打响名声,我初时也是想着公司来收购你这块绿,可是就在刚才,我想通了,我决定让你现在走出去,现场出手这块绿,以你个人的名义,我希望你骆天的名字印在今天每个人的脑子里,抹都抹不去。”谢明越说越激动:“你就是活广告。”

    骆天一怔:“谢总,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谢明叹了一口气:“老实说,你真的是一个奇才,你身上像是有一股邪气,当初我就是被这种气给吸引到的,像你这种人才是不可能长久地窝在谢氏的……”

    “谢总……”

    “你不要说话,先听我说。”谢明摇摇手示意骆天闭嘴:“你刚才在解说你的名字时,我就觉得这就是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了,你总有一天会到更广阔的天地去一展手脚,我一定不会留你的,会让你走,可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骆天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击中了:“谢总,您说。”

    “不管你还在不在谢氏,我希望我们两个人都能是合作伙伴,互相关照,这是我的唯一要求,希望你能够答应。”谢明说得很真挚,好像骆天的离开即将在眼前,事后谢明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他就是有那种感觉,骆天就像一只展翅的大鹏,会瞬间消失在天际之中,而自己只能仰望。

    “谢总,”骆天笑了:“对于我来说,你是对我有知遇之恩的人,我骆天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我敢说,我绝对有一颗感恩的心,不要说我现在并不打算离开谢氏,就算真的有那一天,我也一定会记得我们今天的约定,我们就是好合作伙伴。”

    谢明居然有些感动:“我相信你,更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骆天有些明白谢明的心,他是担心自己翅膀硬了,想要自己飞了,不过他这一番告白倒是提醒了骆天,连谢明都预见了这种结局,自己早就知道想到的,一时间,骆天对于未来有了一些隐约的憧憬。

    谢明拍拍骆天的肩膀:“好了,现在出去吧,相信不少人都在等着你呢,刚才我都看到老罗一路小跑了。”

    老罗,泰华珠宝的老罗,骆天点头:“好。”

    骆天和谢明一出了vip休息室,立马迎面走上来好几个人,老罗赫然就在其中,现在比赛只剩下最后一项解石比赛了,因为时间太晚,已经挪到了明天上午,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老罗的一张脸看上去阴沉,动作却很灵活,他大步一迈,抢在了众人前面,双手抓住了骆天的肩膀:“骆先生,好久不见。”

    也没有好久吧,上次拍卖会不是刚见过吗?骆天心里想着,脸上挤出一个笑:“是啊,好久不见,罗先生,不,罗总有什么指教?”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公司对你拍下来的那块老坑玻璃种很感兴趣,愿意收购,价格好商量。”老罗扫了一眼谢明:“当然啦,我知道骆先生是谢氏的人,肯定优先考虑自家公司,不过,我们开的条件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谢明哈哈一笑,刚刚他已经用一块绿的价值换取了骆天更大的价值,对于他来说,他才不在乎短暂的利益,他摇摇头:“老罗,不要把球扔给我,我刚和骆天商量过了,这块石头是他自己投资的,和我们公司无关,买卖任由他。”

    “真的?”不止是老罗,后面几个人也都喜上眉梢,罗氏放弃机会,那就谁都有机率了。

    “六百万,怎么样?”身后一个人抢先叫道:“如果你同意,我们现在就交易,转账,转账!!”

    这个人面生,骆天还没说话,又有一个人笑道:“想不到堂堂的洪大老板这么小家子气,这个出价连我都看不过去了,这块绿起码在八百万以上,你这一开,低于预期了啊,作为同行,我脸上都热了。”

    这人很富态,和刚才的“阿玛尼”还长得真像,被这人一呛,那个被称为“洪大老板”的脸上明显不悦,闷哼了一声,声音有些变形:“八百万?”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交易
    如果要大展手脚,这里明显不是理想的地方,骆天笑了一笑,就朝楼下走,人越多越好,看着骆天走,那几个人也立刻跟了上来,楼下明显还有人在寻找骆天的踪迹,看到骆天下楼,脸上的表情像是捡到了金子。

    骆天看到有一队人马朝自己冲过来,这感觉就像上了古代战场,幸好对方不是骑着高大的战马,否则自己会丧生在马蹄之下。

    “骆先生……”无数个声音几乎同步响起,骆天觉得自己的耳朵都不够用了,看热闹的人群又围了过来,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骆天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但首先得给今天划一个完美的句号。

    “各位,价高者得,我想这是规则大家同意吧?”骆天这话一说开,身边的人就嗡嗡开来,然后都点头表示同意,骆天又说道:“我骆天也是明白行情的人,这一块绿,起价低于八百万,我是不会考虑的。”

    呼,有些人无力地摇摇头,八百万,超过预计范围了,只有弃权了,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打了退堂鼓,刚才被调侃的“洪老板”率先打破局面:“八百八十八万,讨个好彩头,预祝你发发发嘛。”

    “哈哈哈……”所有的人都大笑起来,这个洪老板是沿海一个城市的土财主,也就是所谓的暴发户了,有了钱后不知道干嘛,误打误撞进了玉石圈,凭着一股运气和谨小慎微的行事风格,居然也发了一笔小财,不过本人还是维持着当地土箸居著的特点,尖酸小气,而且特别讲究,听说出门前一定要翻看老皇历,假如诸事不宜,那么那一天,他绝对不会踏出家门一步。

    被嘲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报出这个价,洪老板的肝已经在颤了,不过他立刻不用担心了,这块绿绝对没有他的份了,“九百九十九万。”老罗开口了,顺便又调侃了一下老洪:“999,长长久久嘛。”

    这是骆天入行以来碰到了最高价了,既然突破一千万,原本还没啥特别情绪的他突然期望,期望再加个十万,突破一千万!!这份心情不知道是哪位天使姐姐听到了,立刻有人叫了价:“一千万!!”

    这与骆天的加一万有异曲同工之妙,骆天看过去,是个面生的人,看穿着也是个富贵人啊,他在喊价的时候居然在笑,很轻松的笑容,这个人财力不容小视,一千万的价格出来,众人陷入了沉思之中,这里来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上限和下限,一旦超过,就要重新衡量。

    老罗的脸板住了,泰华可是全国排位第一的珠宝公司,自己这一次来可是有备而来的,这个横空杀出来的程咬金真是大煞风景,这块绿论水种大小绝对值八百万,可是是否值得过一千多万?他的眼珠子立刻转了起来,为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这是骆天以后发现的事情了。

    “一千零一万!!”有人又加价了,今天这些人多半都是受了骆天的启发,加价策略都走同一条路线。

    老罗不打算迂回了,他闷哼一声:“一千两百万!!”这已经是最高上限了,假如还有冤大头,那么这一次只有认栽!!

    无人吭声,围观的人都咋了咋舌,一千两百万啊!!有些人甚至在比划着手指数有几个零,骆天有种众星拱月的感觉,这种感觉轻飘飘地,像是在云端漫步,他有种感觉,是时候了!!

    果然,继老罗咬牙报出这个价后,无人再吭声,到底是泰华啊,出手非同小可,骆天走到老罗面前:“怎么交易?”

    老罗经验老道:“我们退一步说话。”明摆着嘛,一千两百万加上这块价值连城的绿,你就不怕有人惦记啊,骆天明白过来,和老罗上楼,谢明和韩兵活动起来,将其他人阻隔在楼下,护送两个上了vip休闲室。

    两人在vip休闲室一合计,准备去最近的银行转账,为了安全起见,两人拿着石头从后门出发,在这过程中,老罗打了一个电话,立刻有一辆车利落地停在后面:“这是我们公司的车,安全起见。”

    在以后的古玩生涯中,骆天深深地体会到安全有多重要,不过现在的他只是觉得新奇,两人来到就近的银行,因为靠近会场中心,所以这里的银行很齐,两人交付的过程很快,当老罗让骆天检查是否到账时,骆天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把卡放入atm机里查询余额,那一长串的零让他心跳加快起来……

    “交易成功,骆先生,希望我们还有下次的合作机会。”老罗说完做了一个请字:“骆先生,我送你回会场。”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缅甸大佬
    骆天回到会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公司的同事们都在等着他,这其中,有真心,更有虚情假意的了,谢明看到骆天回来,长舒了一口气:“顺利吗?”

    “一切顺利。”骆天当然不知道就在前往银行的这条路会有多么惊险,去年就曾有人在私底下交易的时候被抢,伤了一条腿,幸运的是没有丢掉性命。

    “好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吧。”谢明要求所有人都留下来等骆天回来,这是明摆着要把骆天推上公司第一招牌的位置上了。

    回到酒店,匆忙收拾了一下,下去吃饭,骆天经过了一天的聚精会神,体力也透支了,他觉得腿有些软,照理说是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肚子传来咕咕声,看来是真饿了,听到叫声的谢明哈哈一笑:“饿了吧,今天一天都没有好好吃饭,我约了张山水,你和我一起过去。”

    “其他人呢?”

    “他们自己会在酒店楼下的餐厅解决的。”谢明摆摆手:“不用管他们了。”

    谢明亲自驾车开往约会的地方,看情形对这里还是比较熟悉的,“谢总来过这里。”

    “这里没有其他人,叫我一声大哥吧。”谢明突然莫名地笑了一下:“本来有机会我们可以成为真正的兄弟的,可惜你对小影没意思,不过周虹的确比小影强,一看就是很有主见的女孩子,长得又漂亮,也难怪你会动心了,不愧是周伯斋的女儿呀。”

    骆天这下子被惊到了:“你知道?”

    “嘿,两人是有血缘关系的,相貌气质上肯定有相像的地方,我和周伯斋也打过一些交道,周虹第一天到公司,我就觉得她眼熟,在她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偶尔见过一次,她以为我忘记了,可是我这脑子就是记事厉害,毕竟在这行,人脉很重要。”谢明提到这个有些得意:“我见过的人,就算记不住名字,我也能记得那张脸,还有见面的场合。”

    骆天暗暗记在心中,这个一定是谢明混得风生水起的原因之一。

    车子停在一家装修潢普通的餐馆门前,这家餐馆看上去有些年月了,并不是骆天想像中的上档次的餐厅,骆天心下存疑,谢明解释道:“这家店看上去陈旧,可是是一家老店了,估计有二十年以上的历史,这是张山水极力推荐的地方。”

    客随主便,也算说得过去,走进去一看,骆天又吃了一惊,墙上报着店内的招牌菜式,可是这里不是他想像的上海本帮菜或是川湘菜,而是看上去完全陌生的菜式,“这家店主营缅甸菜。”

    谢明带着骆天进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推门进去,除了见过的张山水,还有一个人,不认识,但也是见过的,骆天立刻明白张山水怎么会定在这里见面了,坐在最里面的赫然是那个粗糙的缅甸汉子,两个人在赌石大赛中交过手,骆天对他印象深刻。

    见到两人进来,张山水和缅甸汉子都站了起来,那缅甸汉子说得的是口地道的普通话:“你们来了。”

    张山水哈哈一笑:“不好意思,谢总,这位是我多年以前的旧相识,他是缅甸人,所以选在这里见你们,不介意吧?”

    “这位是?”谢明对缅甸汉子并不熟悉,和骆天一样,仅仅是在赌石比赛上见过。

    “嗯,我光说他的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天龙商会应该不陌生吧?”张山水看着谢明的眼睛,“天龙商会”四个字咬得很重。

    天龙商会骆天没有听说过,可是谢明的身子立刻僵直了起来:“这位不会就是天龙商会的会长昂钦?”

    缅甸汉子有些惊讶:“你知道我?”

    “天龙商会在玉石圈的名声可不小啊,昂钦先生是太小瞧自己了。”谢明继续说道:“听说在缅甸,最好的玉石资源就掌握在天龙商会的手中,天商商会的会长是名符其实缅甸的玉石大佬。”

    昂钦笑道:“言过其实了,大家讲得太夸张了一些,天龙商会只是规模上略大一些,要说掌握,还不到那种程度,玉石资源是属于整个缅甸的,至于我本人,只是一个投机的商人罢了。”

    骆天听出来一点味道,这个昂钦就是个无冕之王的人物,这个天龙商会恐怕不一般。

    昂钦突然看向骆天,嘴里用缅甸话向张山水嘀咕了一句什么,突然又用中文说道:“你很不赖。”

    “哪里,哪里。”骆天客气道。

    昂钦伸过手来:“我记住了你的名字,骆天,希望有一天你能来缅甸。”

    “有机会一定去。”

    骆天这个时候当然没有想到,一句客套话在日后成了真。
正文 第八十五章 缅甸往事
    张山水和昂钦的认识颇具传奇色彩,张山水一边饮着茶(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无茶不欢),一边讲述道:“五年前,我去过一次缅甸,事实上,我去过不少国家,都是冲着当地的奇石去的,缅甸在外人眼中是一个很神秘的国家,我当时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就入了境,结果险些惹了祸。”

    本来是来吃饭,没想到有好故事听,骆天立刻入了神:“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缅甸,有一些地方是不能轻易进去的,有一些人稍不小心就会得罪的,当时我去到的是仰光(缅甸首都)一个很偏僻的山区里面,在向一名长者问路的时候,为了表示感谢,我送给老人家一个中国结,这个本来是好事,没想到……”张山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山水递给老人家中国结的时候,用的是左手。”昂钦说道。

    “这有什么问题?”

    “在缅甸,给长者递物品时,是不能用左手的,因为在缅甸,左手被视为不洁净的,这是山水的初犯,他后面只所以惹了众怒是因为他接下来又干了一件事。”昂钦回想当时的情景,咧开嘴巴笑了。

    骆天的好奇心一下子勾了起来:“又干了什么?”

    “我摸了两个孩子的头,给了他们糖果。”张山水感慨道:“唉,我当时真是哭笑不得了。”

    谢明和骆天对视一眼,这下他们是真搞不清楚状况了,看到小孩子可爱,爱怜地摸摸头是一般人的反应吧?这个能有什么差错?

    “在我们缅甸,头是被视为最高贵的地方,不能用手触摸他人的头顶,这是禁忌。”昂钦指着山水:“他先是用左手向长者递物,然后又摸孩童的头,所以当地人认为他是故意挑衅,当时就把他扭了起来。”

    张山水的脸一下子垮了起来:“我当时根本搞不清楚状况,以为遇上了一群山野蛮民,只想着自己这下麻烦大了,不要客死他乡才好,这时候昂钦先生出现了,最难得的是他还会讲中文,他替我化解了危机,跟当地的村民解释清楚,我这才自由了,唉,民风民俗,真是无奇不有。”

    三人望着张山水的一张苦瓜脸,哈哈大笑,尤其是谢明:“想不到我们清心寡欲的张山水张大师也有这么落魄的时候啊。”

    “不说了,不说了,吃菜,吃菜,今天见到昂钦兄,这才想起多年前的往事。”张山水感慨道:“昂钦兄替我解了围不说,我在缅甸的那些日子,都是靠他关照我,我是感激不尽啊。”

    “小事情了,不值得一提。”昂钦倒是低调:“这次我来中国,你给我的帮助也不少啊,当时也是机缘巧合,你去的地方恰恰是我的出生地,当地的父老才给我一点面子。”

    四人聊得热络,谈起白天在会场地的所见所闻,大家都各有际遇,张山水今天在奇石区并没有什么好收获:“这年头什么都能造假,如今的奇石人工痕迹太重,少了大自然那份最厚重的底蕴,就连你们今天赌石的那些原石,我敢说有三分之一是造了假的!!”

    谢明摆摆手,这个张山水就是为人太过耿直了,说得好听一点是清心寡欲,难听一点就是太愤青:“这在圈内是人人皆知的,就不好说些什么了,这些原石都是全国各地的玉石商赞助出来的,想想就可以知道了。”

    “就只剩明天最后一项比赛了,解石比赛,这位骆兄弟,有把握吗?”昂钦突然转向骆天,问道。

    “没有绝对的把握,就当作学习了。”这是实话,原石再好,解石解不好,一块好绿照样能解毁了。

    “一般人认为比赛中最难的是八仙过海,其实是大错特错了,”昂钦很肯定地说道:“解石才是最难的,八仙过海之所以刺激是因为加入了竞拍的环节,这才让比赛显得惊心动魄,大把大把地挥洒银子看的人都觉得痛快,可是最吸引眼球的还是最终绿被剥离出来的那一刻,所以说,真正的成败在于解石,把绿一切为二,甚至切没的人大把。”

    这话骆天表示严重赞同,自己开了眼能够看到绿的范围,所以往往能够指挥解石的师傅准备地切下去,可是不知道的人就完全是抱着赌博的心理往下切,这种巨大的投机行为才是最刺激的!!

    三人谈论着明天的比赛,饭菜倒是吃得不多,骆天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现在也慢慢地恢复了元气,前辈们的所见所闻对他的触动很大,他现在就是一块海绵,有多少知识,都尽全力地吸取,无止无境。
正文 第八十六章 龙缠腰
    回到酒店,骆天连去找周虹的时间都没有,和谢明规划了一下第二天的任务,就去冲凉,捂上被子就呼呼大睡,连梦都没有做,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九点,此时,距离会场开门只有半个小时了。

    当他睁开眼睛时,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谢明留下来一张纸条,原来公司的人都去开会了,见他没醒,也没有叫他,骆天打了一个呵欠,拿起手机一看时间,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赶紧地换衣服,收拾好自己,挂上会场的出入证,就出了酒店,经过一家小店,骆天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就地解决,在他忙着吸吮豆浆的时候,一眼扫到一个漂亮的身影,很是眼熟,此时也和她一样捧着豆浆大喝。

    那个漂亮的身影绝对在哪里见过,瞧那像羊脂一般的皮肤!!皮肤?骆天扫到自己手上的金葫芦,这个美女不是那个店长么?名字好你是叫什么赵敏,和某部武侠小说的女主人公同名,其实这个名字也挺普通的。

    发觉骆天在看自己,那美女店长也回看过来,倒一点也不做作,扫到骆天手上的金葫芦,嘴巴微张了一下:“哦,是你啊。”

    想不到这个美女还记得自己,骆天有些受宠若惊了:“是的。”

    赵敏走近来,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你到这边出差?”

    “算是吧。”骆天指向不远处的会场:“在那里出差。”

    赵敏这下子吃了一惊:“你也是来参加博览会的?你是哪家公司的代表?”

    “谢氏拍卖公司。”

    “啊!!真想不到。”赵敏微微一笑,不过笑容却是职业性的,像他们这种行业,大多接受过礼仪培训的,笑容大多固定化了。

    “是啊。”接下来骆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赵敏大方地指着停在路边的车:“不如我载你一起过去?”

    哇,当个店长能买车?看来销售提成很可观,不过有泰华这个全国第一的名号,销售量应该是相当不错的,等看清楚了,原来赵敏的车是雅力士,价格也就十万出头,颜色很鲜亮,黄色,店长mm表现得这么大方,骆天也不好意思拒绝:“那就麻烦你了。”毕竟时间不早了。

    等上了车,骆天才想起来一个问题:“你开车过来的吗?”

    赵敏嫣然一笑:“不是,我家就在这里啊,这是我表姐的车。这次来出差,我是主动请缨,其实就是想顺便回家看一下我家人。”

    酒店离会场并不远,两在说话间已经到达,骆天道谢之后下车,看着雅力士消失在眼帘之中,赵敏去停车了,骆天一个转身,正好撞到周虹,周虹皱着眉头:“你坐谁的车来的?”

    女人的醋劲啊,骆天解释道:“一个熟人,泰华珠宝的,你的手链就是我在她店里买的,刚刚偶然碰到的,我看时间不早了就搭了一下便车。”

    骆天这么一本正经的回答倒让周虹不好意思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这么认真干嘛?时间不早了,解石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还是快点进去吧!!”

    女人心,海底针,明明前一分钟还是一幅要吃人的凶悍模样,现在转眼间就阴转晴了,骆天偷偷地咋舌,比赛就在眼前,骆天拉着周虹就往比赛地点跑,同昨天一样,比赛场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骆天估计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他拨开两边的人群:“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让一下。”

    有人认出了骆天,叫了起来:“哦,又是这个家伙啊,今天有好戏看了!!”

    周围人的附和道:“是啊,是啊!!”

    这么多人的眼光打在自己身上,骆天还不太习惯,总有种当众脱衣服的感觉,他赔着笑脸走到比赛场地,先去签到,然后一转身就看到了那些原石,他马上瞠目结舌,摆在那里的原石居然全部是——龙缠腰!!

    这些原石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有一条碧绿色的石带子缠绕在毛料中央,这种类型的原石被称作‘龙缠腰’,这种原石要么出极品的翡翠,要么就是靠皮绿,里面则是烂心,是一种具有两种极端的原石。

    骆天呼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参加比赛的人比预定的人数少了一大半,估计都是望而生畏所以放弃了,旁边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转头便看见了昂钦:“我们又是对手了。”

    “你也参加了?”骆天吓了一跳,难怪得这昂钦昨天晚上在谈论解石时情绪那么高涨。

    “是啊,看来有不少人望而退步了,这可不像话。”昂钦指着台上的龙缠腰:“主办方要凑齐这么多的龙缠腰也不容易啊!!”

    这话骆天深表赞同,他的眼睛朝那些石头看过去,所谓的解石比赛,考验的除了看石的功夫,还有解石的功夫,这是双重考验哪!!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开口与一刀切
    按照比赛规则,能够最大化完整地切出一块绿来的选手赢,这里不比绿的水种,就看你能否剥离出一块绿出来,当然是有时间限制的,每个人只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否则,大家都有擦或磨,整上一天,那还有什么看头?

    这项比赛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具有相当大的难度。

    因为龙缠腰的意外出现,参赛的选手由原来的十七人剩下了现在的十人,其中就抱括骆天和昂钦,另外八个对手,骆天无从知道他们的实力与水准,只有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身上,第一个环节是大家选择原石。

    与八仙过海不同的是原石足足有二十四块,清一色的碗口大小,清一色的龙缠腰,就像是二十四胞胎,七个人要在这二十四胞胎中选择一块来进行解石,七个人走近过去,双手并用,一块一块地验看选择,骆天也不例外,他选择的方法与其他人略为不同,他将石头分为好几组,一组一组地检视,在别人眼里,骆天的眼睛里是原石,可看在骆天眼里,这些原石早就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质地,骆天自信满满地拿起一块来,现在离选择的时限五分钟还早得很。

    骆天的领先让围观的人心里犯了嘀咕,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大家交头接耳的时候,其他人也陆续地回到原位,五分钟的时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实在是有点麻烦,当时限即将到达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在犹豫不决,最终胡乱地拿了一块。

    不出骆天所料,昂钦是第二个选定的人,两个人对视一眼,默默较劲的意思就出来了,第一个环节结束,第二个环节就是解石了,原本准备好的解石机一下子空出了不少,七人各自选择一架机器就位,主持人一声令下,计时开始!!

    骆天的脑子里满是解石的过程,这块龙缠腰必须先切口,这样才能判断里面是否靠皮绿,所谓的靠皮绿,也就是挨着皮的是一层绿,可是里面全是烂心,身边的对手除了昂炊,全部都是先开口。

    骆天和昂炊果断地一切,让所有人讶异不已,这种行为极其冒险,很有可能一刀切下去,就失去竞争最后赢家的机会了,可当两人将机器暂停,围观的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和掌声:“好牛的人!!太厉害了!!”

    昂钦与骆天对视一眼,均吸了一口气,两人这一切,里面的玻璃种一清二楚,不是靠皮绿,就是好水种,果然验证了,接下来怎么办?

    骆天有自己的想法,反正是冒险了,接下来还得要玩有刺激的,这样才能让自己成为全场的焦点,盖过这个昂钦,不过也许昂钦也有同样的想法,这样的话就是把赌注压在这一切了!骆天刚才用眼看的时候,已经将绿的范围了解了一个大概,刚才这一切,是斜切,接下来的话,骆天打定了主意,将这块“龙缠腰”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操作起机器来,扫一眼昂炊,他依然在犹豫当中,这是给他一个下马威的机会!!骆天果敢地切了下去,周围的人啊了一声,欢呼声比刚才更大!!

    昂钦眼见得骆天占得心机,心绪一下子有点涌动,情急之下,一刀就切了下去,机器刚发出嗡鸣声,他心中就暗叫一声“不好!!”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惋惜声,只因为好端端的一块绿就被这样切成了两半!!原本完整的一汪碧绿活生生地从顶面被截断,昂钦失望无比,只有默默地进行打磨。

    骆天的冒险还没有结束,已经斜切两刀的他并没有停下来打磨的意思,这一幕看在众人眼里,都为他捏了一把汗,骆天却一脸镇定,他略微调整之后,开启机器,那一刀又利落地切了下去!!

    “神人,神人!!”“这家伙是不是有透视眼啊!!”“太精彩了!!”此起彼伏的赞扬声响了起来,骆天并不打算就此结束,打响声名的一场战役,怎么可能草草收场?

    骆天挥挥手,示意大家停下来,然后大声地问道:“大家还想不想我再切?”

    这个问题让大家伙儿愣了几秒钟,然后疯狂的声音响了起来:“切!!切!!切!!”

    骆天微微一笑:“好,我再切!!”

    昂钦用异样的眼神看了骆天一眼,其实不止是他,其它五个参加比赛的人都无可奈何地看着他,这场比赛已经成了骆天一个人的秀场,昂钦开口说道:“你想清楚了?”

    “切!!”这个字坚定地从骆天嘴巴里跳了出来。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声名大躁
    骆天这一个切字出来,全场气氛到达顶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不少人离开展位跑过来看热闹,谢明也早就来到一边,眼见得骆天吸引了这么多的注意,他一方面兴奋不已,另一方面,突然觉得一阵可惜,骆天这样的人才,自己这座小庙迟早有一天是不能满足他的。

    “切啊,快切啊!!”急着看好戏的人群连声催促,骆天笑一笑,再一次调整位置,然后利落地切了下去,那一瞬间,人群突然安静了,随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就像将一块大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湖面中,砸起了无数水花!!

    那一块就在最中间,骆天不好意思地搔搔头:“不好意思,现在只有打磨了。”

    昂钦连连摇头:“骆天,你一定不是地球人。”

    “要不要把我拉去验明正身。”骆天笑着开始打磨手上的石头,昂钦无可奈何地将两块被剖开的绿打磨出来,心里暗暗懊恼自己的心急。

    其它五人都采取了最安全的方式,先擦,擦石 擦石是一条古老的法则,效果好又安全,因为部位没有找准,就下道切割,盲动的,会把绿色解跑很容易赌输。擦石主要的看雾,底和色。因为有了擦口就可以打光往里看,来判断绿色的深度,宽度浓淡度,擦石的顺序:一擦颟,二擦枯,三擦癣,四擦松花。擦石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到真正的绿颜色,但这方法有些耗时,二十分钟的时限,实在有些紧张。

    骆天占得先机,首先将绿完整地录剥离出来,自在地看着剩下的人忙碌着,昂钦接着也完成,两块绿都剥离了出来,捧在手心,昂钦很有些心疼,好端端的一块绿被卡成了两块,原本可以打一个手镯,现在恐怕只能做一幅耳环吊坠了,可惜呀可惜。

    再看骆天手上那块绿,昂钦直叹口气,价值已经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了,光论完整度,自己就已经输了,不过输得是心服口服。

    二十分钟的时候终于到了,主持人一个箭步跳下来,再一次举起骆天的手:“恭喜骆天先生赢得最终的胜利!!”

    骆天这个名字已经被主持人记得刻骨铭心了,所谓的活广告就是如此了,你的名字从此以后不再是名和姓的组成,而是一个荣誉和声名的代表,而骆天所属的谢氏拍卖公司自然可以坐享其成,获得大众认知。

    按照比赛规定,这块剥离出来的绿归骆天所有了,关于这块绿的归属,骆天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虽然谢明表现得很大度,但自己也不能显得太无情,肥水不流外人田,他还是想把这块绿委托公司拍卖,或者收公司收购再去拍卖,反正怎么着自己都有着赚,这样还能落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泰华珠宝的老罗心里已打开了算盘,他自认为昨天与骆天有过一次愉快交易,这会让他再下一城,殊不知骆天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下定主意,就会坚持自己的原则与立场,所以看到老罗朝他走过来时,他就坚定地挥挥手,然后提高音量,大声说道:“这块绿归谢氏拍卖公司独家所有!!”

    原本有意竞逐的人都停住了脚步,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叹息,谢明听到骆天的决定,自然开心不已,老实说,当初让骆天进入公司本身就是一种投资行为,对人才的投资,现在长期相处下来,谢明发现骆天身上有一种让人诚服的性格魅力,这是一般人没有的,正是这股魅力让他视骆天为兄弟,发自内心地关心他的未来,这就是所谓的“投缘”吧。

    虽然无法买到那块绿,但还是有不少人围住了骆天,向骆天要名片,骆天带的一盒名片片刻功夫就散发出去,谢明为了安全,叫来运营部的几个同事,将骆天围在中间:“现在把绿暂时存放在银行保险柜里,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再带回去入库。”

    冲开人群,谢明带着骆天一直朝停车场移动,终于到了车内,谢明舒了一口气,赶紧启动车子朝银行开去:“骆天,银行保险柜业务是必须的,将这么贵重的东西随身携带是有危险的,弄不好就会被人盯上,所以将东西存进银行保险柜是不错的选择。”

    “我明白了。”骆天知道谢明这是在向他谱及“安全性”的重要性。

    “比赛完成,终于可以舒一口气,这两天何平伟和老赵很有收获,接下来你可以好好地在会场内逛逛,说不定会有好的收获。”谢明回想起去年的际遇:“去年我就在一个不起眼的展位收了一块真正的汉白玉。”

    哦,骆天的兴趣一下子就上来了。
正文 第八十九章 玉人
    骆天庆幸自己不晕车,这一上午,光是坐车就坐了三趟,回到会场后,骆天浑身上下顿时轻松了不少,终于可以放松一下,当一个普通的游客,逛逛这一年一届的玉石博览会了。

    在人群中,骆天搜索了一下周虹的所在,可惜人太多了,一时半会根本找不着,他只有收了心,专心致志地逛博览会来了,主要是逛的玉石区,奇石区那种闲逸,自己不穷游网有那份水准,还是留给张山水这种高人去逛吧。

    既然是玉石区,自然是以玉石为主,各式各样的玉成品几乎要晃花人的眼睛,其实玉虽然种类繁多,可是也拥有六个统一的标准,色,透,匀,形,敲,照。

    所谓色,就是不管是什么颜色的玉,玉色一定要鲜有,我们常说羊脂玉,其实也是对玉色的一种形象的形容,至于透,和翡翠一样,透明似玻璃者为上品,并透明为中级,不透明者为普通,匀嘛指色泽均匀,形,当然是指大且厚。

    至于敲和照,这是中国玉石爱好者们总结出来的,玉当中常常会有断裂和割纹,但这些用肉眼不容易看到,经验老到者可以敲一敲,从声音的清浊判断是否有断裂和割纹,照嘛,玉当中肉眼无法发现的黑点和瑕疵都能在灯光下用十倍放大镜看到,这也是为什么现场不少人随身携带放大镜的原因。

    对于骆天来说,自己的这双眼睛就是最厉害的放大镜了,他一路看过去,并没有看到特别合心意的玉,在逛到e展区里,一个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又遇见你了?”

    骆天抬头,首先看到的就是那羊脂玉一般的皮肤,怎么又是赵敏,只见赵敏站在一个装饰得很有格调的展位前,她穿的衣服和早上的不太一样,现在她穿的又是店内的店长服,胸前挂着名牌,上面写的是他的名字,敢情泰华也在这里设了展位,这也是赵敏为什么会出现在会展中心的原因吧。

    泰华这次设的展位都是以玉器为主,各式各样,一应俱全,为了应对激烈的竞争,在有力的品牌竞争力下,又给出了相当大的价格优惠,所以,展位前的客人已经不少,展位里的三个长相甜美的mm正有条不紊地向顾客解说,看来这职业训练接受得不错。

    话说这赵敏站在展位前面真是太适合不过了,实在是最生动的代言人——玉人!!也不知道这赵敏从小吃什么长大的,浑身上下的皮肤都白皙得很,而且相当有光彩,还真像羊脂玉一样有色泽,男人看了估计想摸上一把,不少男性从泰华展位前经过,都情不自禁地扫一眼赵敏,有几个甚至眼睛像粘到了赵敏身上一样,赵敏估计是从小就接受这样的目光洗礼,泰然处之,丝毫没有羞涩和不自在。

    “刚才你可是出了大风头啊。”赵敏突然说道:“这两天展销会里的所有人谈论的中心话题都是你,你骆天的名字现在就是你们公司的最佳名片。”

    “哪里,是他们夸张,不过是一个比赛。”骆天谦逊地笑道:“想不到泰华这么鼎鼎有名的珠宝公司也会在这里设展位。”

    “这种机会公司怎么可能放过,这是刺激销售额的很好的时机,我们公司为这次博览会已经准备了很长的时间。”赵敏提到公司,自豪感立刻涌现出来,骆天由此想到她在公司应该很受重视,要不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分店店长,却让她带头这里的工作,既然视这个机会为难得,肯定不会随便派个人就过来了。

    “泰华珠宝不愧是国内排名第一的珠宝品牌。”骆天说着客套话,看到赵敏眼里有一丝失望,挥之不去,他心里一动,却马上找了个借口,急着脱身而去:“客人真多啊,那你先忙着,我到别处看看。”

    骆天转身要走,赵敏立刻出声挽留:“那么你是不打算谢我了?”

    “谢你?”

    “你忘了早上谁载你来的会场中心?”赵敏不满意了:“我可不是不求回报的女人。”

    骆天这下真傻眼了,他哪里料到这个原本算是萍水相逢的漂亮女人会对自己萌生一点意思?“既然这样,我哪天请你吃饭。”骆天说完又要走。

    “你连我的电话都没有,却说要请我吃饭,太没有诚意了。”赵敏一语中的,让骆天尴尬不已,连忙取了一张桌子上的名片,同时递上自己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一定会联系你的。”

    看着骆天离开的背影,赵敏有些心绪难安,初见骆天,她并不觉得他有多优秀,只是觉得他对女友很上心,经过这两天的见闻,她突然对骆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甚至升华到了爱慕的程度,比起其他男人,骆天的反应实在是让她有些失望……
正文 第九十章 碰瓷
    人很多,骆天不得不小心地让自己前行,以免不小心碰到展位上的摆件,不过事情可能就是这样,越怕什么来什么,骆天在拐角去到f区的时候,身子一倾,马上他就察觉到不妙,一个墨玉摆件跟着他的身子同时向下掉落,骆天伸手去抓,可惜无力回天,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尊墨玉观音摔裂在地上。

    那展位的老板立刻扯住了骆天的衣角:“唉,我说这位先生,你走路怎么不带眼的?”

    骆天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尊墨玉观音掉下去得有些蹊跷,自己是碰到了展位的边,可是并没有碰到墨玉观音啊,骆天在脑子里回想刚才的一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终于想到,那尊墨玉观音离展位边缘至少有五公分!!

    好吧,这是撞上碰瓷了,碰瓷据说,“碰瓷”是清朝末年的一些没落的八旗子弟“发明”的。这些人平日里手捧一件“名贵”的瓷器(当然是赝品),行走于闹市街巷。然后瞅准机会,故意让行使的马车不小心“碰”他一下,他手中的瓷器随即落地摔碎,于是瓷器的主人就“义正词严”的缠住车主按名贵瓷器的价格给予赔偿。对这个基本上是赶时间的人进行讹诈(据说成功的机会很高)。久而久之,人们就称这种行为为“碰瓷”。

    到了现代,古玩行业内仍有为数不少人的利用这种行为来讹诈人,以此获得收益,更让人咋舌的是,碰瓷这种手段已经被发扬光大,不止是在古玩界,就算是在寻常超市还有大马路上,都有它被发扬光大的痕迹,尤其近年来的司机朋友们普遍对碰瓷感到无可奈何,骆天虽然正式踏入古玩圈没多久,可是在市井混了这么多年,这种雕虫小技哪里逃得了他的眼睛?

    骆天扫了一眼地上已经破裂开来的墨玉观音,心中已经有底,他悠闲地抱着双手:“老板,直说吧,你要多少钱?”

    看骆天这么慷慨,老板心中暗喜,今天是撞对人了,此时他还不知道这位骆天就是这两天会场掀起一场大浪的骆天,他只为自己遇上一个大方的冤大头还感到幸运。

    要是别人惹上这种事情,顶多引来十来个人的注意力,可是骆天这两天名声大躁,不少人认出了他,统统都围了过来,一边看着情形,一边说道:“这不就是那个骆天吗?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老板听到骆天的名字,眉头一皱,隐约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偏偏骆天还催他:“唉,我说老板,打坏东西是要赔的,你好歹说句话,开个价嘛!!大家都在,也替我做一个凭证。”

    围观的人津津有味,这老板原本有三个选择的,第一开个低价,弄不好骆天照顾照顾他的颜面,给了几千块钱了事,第二,索性送一个顺水人情,和骆天搭搭交情,请他帮自己做个活广告,第三,这骆天这两天可是进账千万哪,不如大杀他一把。

    这个老板头脑一热,糊里糊涂地选了第三个,他伸了一个巴掌来:“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和田墨玉:“五万,一个子儿不能少!!”

    骆天原本估计这家伙顶多开个五千,没想到他的胃口还不小,一块卡瓦石仿的墨玉观音还敢开价五万?他的眉毛挑了一挑:“五万?”

    老板既然开了价,自然要把这话顺下去:“是啊,我这墨玉观音虽然不是纯正的墨玉,可是好歹是一块青花料,你在看这大小,还有这作工,五万我已经是很讲理的价格了。”

    骆天转身看热闹的人群:“大家伙儿说这钱我给吗?”

    这话问堵了一群人,大家伙儿你看我看你,又齐唰唰地看着骆天,这种碰瓷儿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多数人心里还是有底儿的,他们就想看看这个牛死个人的骆天怎么解决这事儿,骆天见无人回应,叹了一口气:“我骆天今天真是栽在阴沟里了。”

    骆天也不立马掏钱,而是蹲下身子,将墨玉观音的碎片一点一点捡起来,工整地放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可惜啊,可惜。”

    “你可惜什么,不是说好五万了吗?说吧,是付现金还是刷卡?”那老板已经迫不及待了,连声催促骆天付钱。

    骆天冷笑一声:“从头至尾只是你在开价,我可没有说要给你。”

    “你说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就是你碰摔下去的,难道你还想赖账不成?”那老板恼羞成怒,恨不得冲上前去揪住骆天的衣领子。
正文 第九十一章 碰瓷2
    骆天冷笑着闪开那老板的“攻击”,突然转向人群:“你们谁有刀,借我一把。”

    听到骆天这么说,那老板的脸立刻绿了,他已经知道骆天打算干什么了,原本来犀利的态度突然就软了下来,他用手轻轻地拉了一下骆天的胳膊:“这位先生,我们好商量,好商量,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借一步说话?”

    可是这种情况不是骆天答不答应了,看热闹的人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刻有人叫了起来:“有什么好借一步的,想干嘛,也让我们看看嘛!!”

    这一呼应,得到了众人的附和:“就是嘛,就是!!”

    骆天无奈地冲那老板摊摊手:“你看,不是我不答应,是大家不答应,众怒难犯,这个道理我想我们都明白。”

    那老板此时肠子都快悔青了,这一出一闹,自己这摊子是彻底地烂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在这个大场子玩这一招了,都怪自己没沉住气,这下好,得罪了这位大爷,今天是真正地栽到了,看着骆天从围观的人群中接过一把小刀,这老板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

    骆天气定神闲地拿刀往那所谓的墨玉上拉上一刀,立刻有明显的印痕出来,完了事,他把墨玉朝大家一亮:“有识货的没有?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中间有两个离得近的,一看到那印痕,立刻大叫起来:“这不是墨玉,是卡瓦石!!”

    骆天冷哼一声,把那墨玉的碎片扔到桌上:“老板,你拿卡瓦石冒充墨玉,居然还想要五万??你还不服的话,我们不如再拿光来照一照?”

    卡瓦石冒充墨玉是常事了,这主要是因为卡瓦石有多种颜色,其中黑色的被拿来冒充墨玉的比例相当高,最离奇的是,卡瓦石的产地与和田玉的产地相当近,最大的区别则是在于两种石的硬度有很大的区别,大部分的卡瓦石比较软,这也是为什么老板一听到骆天问人借刀的时候,脸色灰白的原因了,他就知道,今天是遇上行家了。

    事情已到这个田地,那老板只想息事宁人,连连向骆天作揖:“高人,高人,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骆天哈哈一笑:“我不是判官,你不用这么说话,至于饶不饶,更谈不上了,我还自己不用花这五万块呢。”

    一看骆天没有追究自己的意思,那老板心下大庆幸,几乎是感激涕零:“兄弟,你今天放我一马,我感激不尽。”

    骆天挥挥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以后还是马心放在正道经营上,少想这些钻营的事情就行了。”

    说完,骆天拨开人群,就打算离开,围观的人群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都缓缓地散开,将这一带的路终于疏通开来,骆天无可奈何地摇头,这真是大白天走路也能撞到鬼,虽然已经化解危机,但是这一桩意外大大影响了骆天的心情,他没有心思再逛下去,就拐到电梯那边,准备去休闲区休息一下。

    骆天上到休闲区,买了一杯咖啡想要提提神,屁股刚落到凳子上,旁边立刻有人凑了过来,骆天没看清楚是谁,以为又来麻烦,就莫名地叹了一口气,等他回头看清来人,这下放下一颗心,居然是何平伟。

    老实说,自从知道何平伟和周虹有一段渊源之后,心里还是有一些疙瘩的,这不是小肚鸡肠,只是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他有种感觉,何平伟最近对自己没有之前热情了,周虹自然是最大的原因。

    “你也在这里?”骆天没话找话,不过两天真的很少碰到何平伟,大家各有分工,不可能老扎堆,昨天晚上晚餐也不是在一起吃的。

    “嗯。”何平伟的情绪不怎么高涨:“每年都参加,感觉已经快麻木了。”他扫一眼骆天:“这两天你可是出尽了风头,不过这是你的能力使然,每一个有能力的人都应该获得认可,我现在终于明白谢总为什么这么看重你了。”

    这话让骆天相当意外,他一直以为何平伟对自己的不满应该是最严重的,这番坦诚的话,让他顿时放下了对何平伟的某些偏见。

    “你这话怎么讲得这么见外?”骆天反而不好意思了。

    “好好对周虹,她挺不容易的。”何平伟叹了一口气:“她母亲是出意外死亡的,那时候她挺小,这么多年,她一直绝口不提她母亲的事情,真让人心疼。”

    骆天从来没有听周虹说过她母亲的事情,所以有些震惊,不过何平伟并没有继续说下去,马上进来运营部的同事来叫他,他走之前,郑重其事地说道:“祝你们幸福。”
正文 第九十二章 陈年往事
    偶遇何平伟听说周虹的家事,这在骆天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周虹本人不愿意进入古玩圈,某愿做一个平庸的前台,这是不是与这段往事有关?骆天打定主意,等会儿见到周虹,一定要问个清楚,以现在两人的关系,是时候袒诚一些了。

    骆天经过碰瓷事件后,意欲全无,一头扎进休闲区不愿意下楼,谢明也不去管他,反正预期的效果已经达到了,直到晚上,骆天才找到和周虹单独相处的机会,周虹这两天也没有闲着,配合运营部挖掘潜在客户,光是资料登记,手写到手发软,不过她不是娇惯的女孩子,要不是骆天看到她手指上磨到伤,恐怕也不会知道。

    此时两人是在酒店后面的游乐设施里,周虹看到秋千,脸上焕发出光彩,骆天拉着他过去:“来,你坐,我来推。”

    周虹不好意思地看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终于坐了上去,骆天站在她身后,开始推,看着周虹脸上慢慢荡起笑容,骆天的心里暧暧地,他的手停了下来,等秋千停住,突然抱住周虹的双肩,这个轻柔的动作让周虹的心漏跳了一拍,脸上的温度立刻上升,骆天突然就将周虹搂在怀里,心疼地吻着她的额头:“虹啊,我爱你。”

    从来没有听到过骆天这么直白的表达,周虹有种抽搐的感觉,立刻回应他:“我也爱你。”

    不明白骆天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表现,周虹愣愣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听说你的一些事情,突然觉得很心疼。”骆天拉着周虹走到一边的长凳坐下来:“告诉我,你不踏入古玩圈的原因是什么?我是指真正的原因。”

    “是听何平伟说的吧,知道这事的,你又认识的就只有他一个了。”周虹无语地说道:“他真是的……你不是都知道了嘛,因为我妈。”

    周虹提起这段往事,心里像刀绞一样:“我妈是个很贤惠的女人,我爸很爱她,从小我就没有见他们吵过架,更别提打架了,我们家的镇店之宝,那个古屏风,因为我妈喜欢,我爸耗了很长时间,花了很多钱收回送给她,当作结婚十年的纪念礼物,所以我们视它为至宝,不是因为它有多值钱,它是非卖品,上面承载着我和爸对妈妈的想念。就在买来这件屏风的那一年,我妈替我爸去送一件古玩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当我和爸赶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妈的血浸泡着那件古玩,我这一辈子都会记得,那是一件翡翠鼻烟壶,长大以后,父亲当然是希望我能子承父业,可是我就是忘不了我妈死前的那一幕,心里总是觉得别扭,所以当然不肯进入古玩圈了,最后跑到谢氏当了一个小小的前台。不过我并不是有野心的女人,所以这个倒没有所谓了,只是可怜父亲,一直觉得后继无人,总是叹气。”

    骆天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我知道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周虹抬起头来,她的双眼已经泛红。

    “所有早逝的人都是上帝安插在人间的天使,他们尽到他们的责任,就要回到天国,重新做回天使,所以,你妈妈一定是一个天使,弄不好,她现在就在天上看着你呢。”骆天说得一本正经得。

    周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乱讲。”

    “呵呵,我有证据的。”骆天指着周虹:“看,拿你的血去做dna,弄不好会发现不属于人类的基因,你去不去?”

    “讨厌。”周虹彻底地笑开来了,她一拳打在骆天的胸膛上:“想不到你这么贫嘴。”

    “我只有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才会这个样子,你看我有在别的女人面前这幅德性过吗?”骆天讲的是大实话:“以后你要是看到,随时可以举报。”

    周虹突然叹了一口气:“骆天,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骆天怜爱地牵着周虹的手,她的手很纤细。

    “总有一天,你不会属于我。”周虹也觉得自己的念头很奇怪:“大概是这两天你太红了,所以我觉得没有安全感了,你是这么好的男人……”

    骆天打断她的话:“放宽心吧,我现在心里就只有你,以后恐怕还得多两个人。”

    “什么人?”周虹明显不悦。

    “你爸,还有我们将来的孩子。”骆天哈哈大笑,原来捉弄自己喜欢的女人,感觉会是这么地美妙。

    “啊!!”周虹吸一口气,又是一阵撒娇,两人在浓重的夜色下,让周围的气流都变得甜蜜起来……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攻击
    这一届的玉石展销会终于要闭幕了,骆天觉得重头戏主要是在第一和第二天,当然最后两天,对于普通市民来说是个好日子,不少商家趁着最后的时机进行甩卖,价格比头两天便宜了不少,不少有经验的买家都选择在最后两天来逛展会。

    骆天经历了赌石大赛后,对博览会就失去了当初的兴趣,每天象征性地转一下,就躲到休闲区里喝茶吃点心,同事帮不过来的时候就去帮帮手,有点时间不是和周虹花前月下,就是关上门练习冥想,老实说,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有些呆烦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终于,终于要返程了,骆天欣喜不已,不过也记得存在银行保险柜里的那块玻璃种,就是最后的解石大赛中赢下来的那一块,谢明开车载着骆天去到银行,把绿取出来,就马不蹄地去与公司其他人会合,人多胆大嘛。

    车子从银行拐出来,没有停留就直朝酒店开去,这一段不过十分钟的路程,骆天不以为然,不过谢明的样子却有些谨慎,终于看到公司的人了,都站在酒店门口等着他们呢,谢明松了一口气:“总算汇合了,我们直接去酒店。”

    了解骆天的心意,谢明将车子停在周虹和陈小影跟前,示意他们上车,其他的同事也都登上了会场方提供的车子,就在此时,一辆黑色没有车牌(确切地说,是挡住了车牌)的车子疾弛而来,丝毫没有减速,直朝骆天所有在的车子撞过来,骆天眼疾手快,拉着谢明,揣着那块绿就跳出车外,同时暗自庆幸周虹和陈小影还没有来得及上车。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等回头看,原来完整的座驾此时被撞得变了形,车子朝后移动了将近两米,骆天推了周虹一把:“快,快躲起来。”

    周虹拉着陈小影朝酒店大厅里跑,同时担心地回头看了骆天一眼,骆天和谢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准备打110。

    骆天和谢明从车里跳出来后,脚都不同程度地扭伤,活动不太方便,两个人所处的位置一左一右,那车里的人看来是冲着骆天来的,车子重新启动起来,然后朝骆天驶过去,骆天暗叫一声不好,身子向左翻滚过去,同时扫到车里的四个人,开车的那人给骆天一种感觉,那就是似曾相识!!

    这四个人都戴着黑色的头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对上骆天的眼睛,开车的人讲了一句话,顿时让骆天的心降到谷底:“他好像认出我们了,弄死他!!”

    骆天的脚踝痛得无法挪动,求生的本能让他用胳膊肘撑在地上,试图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谢明急得大叫:“快跑啊,骆天!!”

    这个时候不应该感动的,可是骆天打心里暧了一把,他倒是想逃啊,可惜力不从心,那辆车轰鸣起来,那开车的人一心认为骆天认出他来,可是骆天打心里冤,他只是觉得似曾相识,却不能咬死他的身份,那该死的一眼让这群歹徒下了灭口之心!!

    眼看着车子就要了辗上自己的身子,骆天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车子像夺命之箭射向自己,就在他命悬一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在朝旁边挪动,转头过去,居然是周虹!!这丫头想干什么?骆天急得嗓子都干哑了:“周虹,你干什么,快走,快走!!”

    周虹默不作声,只顾着把骆天的身子朝外推,她到底是一个弱女子,眼看车子马上就要撞过来,周虹下定了决心,她将骆天的身子扶了起来,大力地向旁边一推,骆天就倒在另一边,她自己却没有时间逃离,骆天就亲眼看到周虹的身子被疾弛而来的车子撞飞,他的眼中有泪,喉咙已经干涩地说不出话来,心中有无数个声音在响:“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不远处警车的警报声响了起来,那辆车上的人愤愤地打起方向盘,迅速地撤离,骆天挣扎着奔到周虹的身边,看到周虹身上大片的血迹,大叫起来:“叫救护车,救护车!!”

    “周虹,周虹,你怎么样,你一定要挺住,一定,伯父说过,希望我们结婚,你怎么可以这么忍心,周虹!!”怀里的周虹没有一丝知觉,手腕上的金葫芦已经完全被血染红,骆天心痛不已,逃离到酒店里的同事都围了上来,何平伟看到地上的周虹,疯了一样冲过来:“周虹!!”

    警车呼啸着从他们身边过去,去追那辆逃离的无牌车辆,骆天又急又悲:“救护车怎么还没有来?!!”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虹
    救护车终于来了,骆天死死抱着周虹不松手,急救医生不客气地推开他:“这位先生,不要妨碍我们!!”

    骆天以一个奇怪的尴尬姿势看着医生给周虹止血,然后加上氧气罩,“为什么要上氧气罩?为什么?她不是只是晕过去了吗?”

    何平伟虽然伤心,可是还保持着冷死,他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骆天,看来骆天已经失去理智了:“骆天,你不要这样,医生正在想办法。”

    看着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命垂一线,这种滋味就像是在掏自己的心窝子,骆天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已经没有了力气,何平伟把他扶起来:“你也受伤了,让医生替你处理一下,警察一会儿就该来了。”

    “他们来有什么用,我现在只要周虹没事。”骆天懊恼地击打自己的太阳穴:“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跑回来!!都怪我,都怪我!!”

    医生经过一系列的抢救,颓然地站了起来,冲骆天摇摇头:“伤得太重,我们已经无力回天了。”

    “你说什么?”骆天拖着受伤的腿冲到医生面前,拉着他的白大褂:“你到底有没有医德,你究竟做了什么,采取了什么措施,你就这样宣布她没救了?”

    “这位先生,你……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好不好?”医生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家属了:“你还是趁她还有短暂的知觉,和她说上一两句话吧。”

    骆天怔在那里,样子失魂落魄,何平伟见了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他拿手抹抹自己的眼角:“骆天,好好和周虹说两句话吧。”

    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吗?一想到这里,骆天悲从中来,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周虹身边,周虹的嘴巴一点点地在动,骆天把耳朵贴过去:“虹,你想说什么?”

    周虹吃力的地将嘴巴一张一合,试图传达她最后的讯息,骆天紧紧地捏着她的手:“好,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就放心好了……”

    周虹的嘴角似乎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头一歪,一颗眼泪从她的眼角掉落下来,这引爆了骆天所有的悲伤,一个大男人就跪在那里号啕大哭,围观的人都叹息地摇摇头,何平伟鼻子一酸,扭过头去,他仰起头,尽量逼退自己的眼泪,他并认为自己的悲伤少过骆天。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骆天几乎都记不住了,警车回来了,自己被人按着,看着周虹的尸身被抬上车,自己和谢明被扶上了警车,再然后,他没了知觉,平生第一次晕倒在警车上。

    当骆天再睁开眼睛时,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守在身边的人是谢明:“周虹呢?”

    谢明听到心里一酸,第一个动作首先是拍打骆天的肩膀:“骆天,坚强一些,她走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

    “是的,我知道。”骆天这时候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自己的命是周虹救回来的,用她自己的命!!这个仇一定要报,他双拳握了起来,甚至听得到关节隐隐作响:“警察找到那辆车还有凶手了吗?”

    谢明摇摇头:“没有,那伙人弃车逃跑了,那辆车事先就拿掉了牌照,警方估计是偷来的车。”

    骆天此时的内心就像是经过大风大浪之后平静的海面,表面上看来平静如镜,下面却隐藏惊涛骇浪:“那批人是冲着我来的,不,是冲着我身上的东西来的,看来他们知道我在博览会的动静。”

    “是的。”谢明心下黯然:“我的布置还是出了错。”

    “这不关你的事,只能怪我没有早点发现自己被盯上了。”骆天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全是那晚在酒店后面两人的相拥,还有甜蜜的表白:“周虹的父亲知道消息了吗?”

    谢明看向病房外面,外面赫然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不是周伯斋是谁?骆天一看到周伯斋,眼泪又快止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去面对周伯斋,这个男人青年丧妻,晚年丧女,而这一次自己是罪魁祸首!!他挣扎着起身,示意谢明扶他出去,等出了病床,骆天“扑通”一声跪倒在周伯斋面前:“伯父!!!”

    周伯斋的身子微微颤动:“你起来!!”

    “不,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周虹,周虹是为了我才……”

    “我叫你起来!!”周伯斋厉声道:“我女儿看中的男人才不是这个窝囊样子!!你要还是个男人现在就给我站起来!!”

    骆天浑身一振,忍住痛,站了起来:“我一定会找到那群混蛋,让他们给周虹偿命!!伯父,以后我就是你的儿子,谢总在这里作证,以后我一定好生地赡养你,若有违此誓言,让我死于非命!!”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周伯斋老泪纵横,连连拍打骆天的肩膀:“好样的,虹儿在天上也会欣慰的,我们都要振作!!”
正文 第九十五章 中间人
    周伯斋是痛在心尖上啊,女儿客死他乡,这是他作梦也没有想过的,可是当他了解周虹逝去的过程后,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妻女都是同样的个性啊,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可以肝脑涂地,所以在那瞬间,他原本对骆天的忿恨就烟消云散了。

    骆天坚持着出了院,一出院就联系一个重要的人物——韩兵,这事情闹得挺大,就是骆天不打电话,韩兵也会来的,韩兵原本就还没有离开这里,立刻打车赶了过来,看到骆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长叹一声。

    “我要认识主办这个案子的警官,你有没有办法?”骆天开门见山:“这个忙你能帮就帮,不能帮就立马走人!!”

    韩兵发现骆天身上某些东西改变了,比起之前,多了几分狠气:“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俩的赌约不就是谁输就认谁做师傅吗?你现在就是我师傅,你说这个忙我能不帮吗?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请他给我们做中间人。”

    “客气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再回报了。”

    “嗯。”韩兵应了一声,就走到门外开始打电话,这个时候,除了骆天和谢明,其余的人都返回了公司,因为骆天和谢明是直接受害人,所以要暂时留在这里,得到警方的许可后,才能离开,谢明的老婆也赶了过来照顾他,骆天于是自己住了一间房,这样也方便了不少,每到晚上的时候,骆天脑子里就想着那个开车的人的脸,直到那张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尤其是那双眼睛,就连它的眼角是朝上还是朝下,这些都深深地印在脑子里。

    韩兵走了进来:“我爸答应了,他已经去联系了,相信马上就能有消息过来了。”

    “好的。”骆天突然问道:“你会画画么?”

    “嗯,什么意思?”突然扯到画画上,韩兵有些摸头不是脑。

    “我记得开车人的长相,尤其那双眼睛,我刻是很清楚,可是我画不出来。”骆天很苦恼:“你会画画吗?”

    韩兵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这个太简单了,警方有这方面的人员,只是需要你详细的描述,他们就可以复原画像。”

    “这就太好不过了。”

    两人交谈的时候,韩兵的手机响了,骆天的眼睛立刻亮了,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韩兵,韩兵感受到了压力,拿着手机在外面讲,没一会儿进来:“我爸和这边的警局联系上了,把你的情况说了一下,现在这边的刑警大队长马上就过来,他叫钱森。”

    看来韩兵的老爸还蛮不错的,骆天表示很感激,他现在除了希望早点抓到那批凶穷极恶的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案子一天不破,周虹的遗体就一天不能落土不安,一想到周虹躺在冰冷的冷库里,骆天的心就一阵凉,一阵疼。

    刑警大队长不愧是雷厉风行,没一会儿功夫就带着一个小警花过来了,其实说到底,一方面是韩兵他老爸出面了,第二,这桩案子的影响很恶劣,上头早就施压下来了,前阵子,这个骆天死气沉沉的,录笔录也说不出来什么,就像魂游太空一样,现在他愿意主动联系自己,何乐而不为?

    一同来的警花长得楚楚可怜,看样子文静得很,名字也贴,她就叫文静,一进来就拿眼瞅着骆天,现在的骆天对外的形象就是痛失爱人的古玩界的天才,他对女友的深情更是让人动容,作为一般的女性来说,都能逼出母爱来。

    钱森长得高高大大,和昂钦一样,有些粗糙,长年跑在案发一线,也是干苦活的人,他进来也不客气,招呼也不打,直接坐到骆天面前:“你又想起什么来了?”然后又补充道:“你就是不联系韩局长,直接去找我也行的,我们俩现在的立场都一样,都想抓住那几个渣子。”

    “我想起那人的样子来了,非常确定,你们警方能画出来吗?”

    “那要看你描述得清不清楚了。”钱森把文静扯过来:“看到没,这就是我们警队的专家,素描专家!!”

    文静看着骆天,这个男人的眼睛就像琼瑶苦情戏里的男主角眼睛,悲伤外加……魅力,骆天扫了一眼文静,这个女警小巧得很,话也不多:“真的行?”

    文静挺起胸膛:“当然行,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骆天咬牙切齿地说。
正文 第九十六章 画像
    文静莫名地觉得脸一阵燥热,这个叫骆天的受害人身上有股奇妙的力量,让人就想听他的指挥,他既气定神闲,可是言语中却有一股让人坚信他的力量。

    素描的基本工具都在画上,这是文静的习惯,她匆忙下去拿了上来,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来,看向骆天:“我们现在开始吧。”

    骆天指着自己的眉毛:“看到没有,比我这个略粗,眉角向下飘,双眉的间距比我宽一点点。”

    文静狠佩服骆天的描述,很直观,文静三两下就把眉毛的部分画了出来,骆天接着描述:“眼睛有点像三角眼,但是不大,眼角和眉毛一样,有点下垂,间距大概是这么多。”骆天说着,手指就比较了一个距离出来,文静有些狐疑:“你真的这么确定?”

    毕竟骆天的描述太精准了,普通人的反应往往就是记得很模糊,不确定的因素有很多,可是骆天的形容每一句都很确定,文静停下笔来:“骆先生,你是不是将某个特定人物的形象套用到了嫌疑人身上?这样其实是很不利的,这可能让我们警方朝错误的方向去调查。”

    骆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文静:“我没有记错。”

    自从修习冥想之后,骆天敢说自己是过目不忘,在那个开车的家伙说要弄死自己的那一刻,骆天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足够让他记得他的脸,那张蒙着面的脸在他脑子里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他言语中的肯定让文静不知道怎么办了,她看向钱大队长,钱森向他点点头,示意她继续,于是她又问道:“脸形?”

    骆天扫了现场的人一遍,最后指着韩兵的脸:“比他的脸略圆一些,主要是腮帮子这里。”

    文静的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画纸上这蒙面人的形象一点点饱满起来,当最后一笔画上去之后,骆天深吸了一口气,指着画像说道:“就是他!!”

    这个小巧的警花果然有点实力,画得相当生动,以至于骆天一接触到那个冷血的眼神,就想到了那人恶狠狠地说要弄死自己的一那一刻,韩兵相当佩服地看着骆天,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啊,在那种生死关头,还记住了嫌疑人的脸!!居然分毫未差。

    钱森接过画像过去,赞许地点点头:“不错,虽然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不过我们可以先拿回去先比对一下,看有没有类似的有前科的人。”

    现在警方的科技手段和以前相比,早就不在一个台阶上了,这种基本的比对就是小菜一碟:“那辆作案车的来源我们已经查明了,这是一辆赃车,一个月前就被人偷了,看来这伙人不是偷盗的人,就是从黑市里买过来的,他们是有充分的准备的,是有备而来的,几乎每年的博览会都出过事故,去年就有一个人被打成重伤,今年这伙人也是明显想抓住这个时机,大捞一把。”

    钱森顿了一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骆天:“我听说过你在博览会上的事情,看来你的大张旗鼓引起了这伙人的注意,他们只怕是早就盯上你了。”

    这话就像是在骆天受伤的伤口处又撒了一把盐,他闭上了眼睛,自己间接害死了周虹,这一点不可否认,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死的那个人是自己,周虹临死前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照顾好我爸”,第二句让他痛彻底心扉,那就是“骆天,好好地活下去”,就是这两句短暂的话语,让骆天坠入地狱,又挣扎着爬了出来,死里逃生。

    钱森话里有话,骆天听得出来,不过他不会和他计较,他知道这个大队长现在瞧不起自己,认为自己出风头害死了自己的女朋友,在他的眼里,自己和那伙作恶的人一样可恶,他现在只想尽自己的努力替周虹报仇,这得倚靠这个大队长。

    “假如这群人盯上了我,那么他们并没有得手,现在的心情应该是不甘心吧,一千万也好,我最后从保险柜里取出来的玻璃种也好,他们一样也没有拿到手,精密计划居然没有得手,那是多不甘心啊,假如,”骆天看着钱森的眼睛:“假如我再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会不会铤而走险?”

    钱森浑身一震:“你是说?”

    “没错,我要引蛇出洞。”骆天咬着牙:“反正已经出过风头了,这次不如再出一把大风头,看这群蛇出洞还是不出洞。”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抓
    蒙面人的画像比对结果出来了,让钱森喜出望外的是,相似的人当中有一张脸让他有些兴奋,这个人曾经有过一次前科,而且和古玩挂得上钩,这个人曾经在本市的一家古玩店里顺手了一件玉器,因此进过一次局子。

    骆天赶到警局时,这些结果正摆在钱森的办公桌上,只是瞅了一眼,骆天浑身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从诸多相似人的照片里抽出了一张:“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正是顺手玉器进过局子的那个,钱森说道:“丁诚,不过这家伙可不诚信,有过前科的,怎么,你认识?”

    这个家伙不就是谢明口中的痞子,还有在赌石大赛上空手套了一百二十万的那个年轻人?原来他叫丁诚!!

    “这个家伙也参加了赌石大赛,而且目赌了我的比赛过程。”骆天拿不准,五官很相似,可是相似的人有这么多。

    “不管了,”钱森叫来手下的伙计:“去,把这个叫丁诚的抓回来。”

    “队长,以什么罪名?”

    “意图谋杀,还有抢劫。”钱森利落地说道。

    “好。”手下人迅速地活动起来

    “假如你见到那个为首的人,你认得出来吗?”钱森问道:“我们把丁诚抓过来,你亲自看一看,他是不是那个人,你敢肯定吗?”

    “能。”哪怕只是一只眼睛,骆天也记得死。

    “你说的引蛇出洞,我和局长商量了一下,觉得可行,电视台那边由我们来接洽,同时我们也会派人保护你的人身安全,请你放心。”

    “谢谢。不过保护就算了吧,人各有命,人若要死,是拦不住的。”

    钱森吃了一个软钉子,无可奈何地摊摊手:“这是我们警方的责任,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知道吗?”这家伙不怕死?真的不怕死?

    “那好吧。”

    骆天的计划很简单,他要隔空喊话,老子在这呢,身上有一千多万的卡,还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玻璃种,你要吗?要就自己来拿,你敢来吗?这事他和谢明合计过了,谢氏拍卖公司公开拍卖过程,电视台全程直播,活动开始前,会通过媒体轮番空炸,尽量将这事散播出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丁诚是本地人,平时就带着一群小混混欺诈蒙骗,玩个碰瓷什么的,偶尔欺负一下中小学生,不算坏蛋,算是个小混混吧,这丁诚的爷爷曾经是个有名望的鉴定师,丁诚的父母早就离异了,丁家爷爷带着这小子,老人家对古玩在行,对于教育孩子却不怎么在行,丁诚由此少年失学,开始混迹在街头。

    第一回合进了局子,把丁家老爷子气得差点吐血,把丁诚在家里关了足足一个月,就在这一个月里,丁诚开始对家里的那些老玩意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慢慢地,也浸染了不少知识,这一次的玉石博览会,因差阳错地套了一百二十万,正处在极度的兴奋之中,这几天带着一批猪朋狗友在外面潇洒,没成想,乐极生悲,还在k歌呢,就被几名刑警冲过来,把他死死地按处。

    让他最为郁闷的是,那群狐朋狗友落皇而逃,没有一个人留下来管他的死活,前一秒钟还丁哥丁哥地叫呢,md,古诚这下总算明白爷爷的话了,现在明白了!!

    丁诚被带到了警局,稀里糊涂地被推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四个无精打采的人走了进来,都低着头看着地板,进来的一个警官一人发了一个蒙面布:“自己戴上吧。”

    丁诚还没戴过这玩意儿,手居然有些抖,老半天也戴不上,一边的警官不耐烦了:“唉哟,你这磨几的,算了,我来帮你戴。”

    何德何能让警察大哥亲自动手,丁诚有些受宠若惊:“谢谢,谢谢。”

    好不容易戴好面罩,丁诚觉得吐气都有些困难,又听到警察大哥说道:“都站成一排,以为我基准,左右散开,面向前方!!”

    这感觉像是回到了初中军训时的情形,丁诚面向前方,前方是一堵大镜子,丁诚不由得想,这镜子的另一面,是什么东西呢?

    镜子另一面,不是东西,是人,钱森和骆天站在那边,钱森指着里面的人说道:“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认为是凶手的人。”

    里面五个人都蒙着面,只露出眼睛和眉毛,几个人在警官的要求下,都高高地抬起头,面向骆天这边,骆天一个个看过去,终于将眼光落到了丁诚身上,这眼睛和眉毛的形状都和脑海中的那个形像非常接近。

    钱森有些紧张了,骆天看得相当专注,他真渴望从骆天嘴里迸出几个让他兴奋的字来,比如“就是他”!!

    骆天终于确定了某些事情,他终于开口了……
正文 第九十八章 直播
    骆天嘴巴里迸出了三个字,可惜不是钱森希望的三个字,而是“不是他”!钱森有些激动了:“你看清楚了吗?你看这眉毛和眼睛多像啊,你真的确定不是他?”

    “像是像,可是不是同一个人。”骆天当天觉得似曾相识的原因大概就有这个丁诚的原因,可是一个人的气质和气场是不能隐藏的,丁诚身上的是痞气,可是那个为首的恶徒,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股狠气!!截然不同的气场。

    钱森真想骂三字经了,他按下旁边的一个按钮,示意结束,然后带着骆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没有车牌,可没有完整的相貌,就连监控画面也很模糊,看来现在只有指望你的奇招了。”

    骆天点头:“大海捞针,可也有捞到的机率。”

    “你还真是乐观啊。”

    话不多说,经过排除法,没有嫌疑人后,媒体大战终于开始了,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说谢氏拍卖公司和骆天的,这里面重点提到了骆天在本届玉石博览会上的惊奇表现,关于一千万还有那块等待拍卖的价值不菲的玻璃种,当那块晶莹剔透的玻璃种出现在电视里,大家看到的不是绿,而是那块绿即将拍出来的天价。

    拍卖会的流程一次次地被普及,要说谢明不担心是假的,周虹刚刚出了事,假如骆天再有什么闪失,谢氏公司等于是丢两条人命,但是假如与警方合作成功,这等于又扬名一次,眼看着下午拍卖就要开始,谢明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骆天,你有把握吗?”

    “什么把握?是拍卖的把握,还是抓到那个人的把握?”

    “拍卖肯定会很热闹,这个我当然不担心,我是觉得这一招引蛇出洞有没有效果。”

    “不知道,这就要看那个家伙上不上钩了。”骆天吐了一口气,这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我们把所有的流程暴了出来,这中间他会有两次下手的机会,一次是绿转移到拍卖现场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拍卖结束,竞价得者带绿离开的时候,在现场抢,一般人不会用这么蠢的方法吧?”

    谢明不吭声,上午骆天在接受电视台采访的时候,说了不少刺激匪徒的话,什么不会因为上次的意外而怯步,什么不相信匪徒敢接受第二次的失败,这完全是激将法啊,他叹口气,终于还是提醒骆天:“不管怎么样,安全为上。”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我还得侍奉伯父呢。”骆天挤出一个笑容:“别担心我。”

    刘大川探头进来:“谢总,外面有好多记者,说要采访骆天。”

    谢明看向骆天,骆天摇头:“拍卖马上开始了,我想静一下。”

    谢明无奈,与刘大川出去抛头露面,留下骆天一人呆在房间里,骆天等谢明出去后,突然双手合十:“周虹,助我一臂之力,让那个家伙出现,只要那个家伙出现,我一定能够揪住他,周虹,你听得到,一定听得到,是不是?”

    现场直播开始了,所有人就绪,因为媒体造就的轰动,来的人不少,参加竞拍的人数远远超过了当初的预期,何平伟胸前戴着一朵小白花,这是他缅怀周虹的方式,开场一如既往地富有激情,骆天眼睛一直没有停着,他的眼神看着所有的来客,连安保的脸也不放过,试图寻找脑子里的那张脸。

    钱森今天装得非常正式,因为他今天玩的就是角色扮演,演的是一个参加竞拍的宾客,其实不止是他,还有刑警大队的兄弟们,都混在各个角落中,有的是安保,有的则伪装成了拍卖公司的工作人员,警花文静则是扮成了女工作人员,坐到了骆天的旁边,她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保护骆天,之所以让她出马,是因为她的外表可以迷惑对手。

    看着骆天几乎快迸出火花的双眼,文静打心眼里羡慕周虹,假如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个男人拼了命地为自己复仇什么的,简直就是一件让人浪漫至死的事情。

    谢明致辞完毕,拍卖正式开始,原本骆天应该上去讲两句的,不过他实在没有什么心情,也只有作罢,何平伟站到了台上,与骆天隔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何平伟今天的开场格外地有激情,再加上前面大肆的宣传,开场就已经有了火花。

    六百万的底价,瞬间就飚到了九百七十万,破千万就在眼前,不过这并没有引起骆天的兴奋,他突然站起身来,朝会场的最后面走过去,文静吃了一惊,也不知道跟上还是留守,耳朵边上传来钱森的声音:“你先不要动,看骆天会不会回来。”

    得到命令,文静只有坐在那里,控制自己尽量不要回头看骆天,假如嫌疑人在现场,这会引起他的疑心的。
正文 第九十九章 现场
    骆天走到会场的最后面其实是为了看清坐在会场右侧那边的几个人,因为角度的原因,骆天一直没有看清楚那几个人的长相,等确认不是之后,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回到了文静的身边。

    “你去哪了?”文静低声问道。

    “没什么,你不要紧张。”骆天觉得这个小警花比自己还紧张:“你不是还要保护我吗?你这种状态可不行。”

    文静忍不住脸红:“我只是提醒我要小心。”

    “我知道,放心,我不会死的,就算要死,我也要抱着那个家伙一起死。”骆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何平伟的卖力演出,何平传的声音因为价格的一路上涨已经有些嘶哑,看来他也是在心里默默地起劲!!价格叫得越高,对那群匪徒的吸引力就越高,一千万不够吸引力?那么两千万呢?三千万呢?

    “一千三百万!!”原本就价值不菲的玻璃种,再加上这段不同寻常的故事,就算是加工成成品,也能以此作为噱头,况且,现在是现场直播,只要竞标成功,这就等于是免费的广告,基于这些原因,这些竞拍人都疯了一样追逐这块绿,

    文静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千万富翁啊!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成人拳头般大小的一块石头能够这么值钱,真是把脑袋想破也不能够明白,无意中转头看到张开小嘴的文静,骆天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注意姿态。”

    文静不好意思地抹抹嘴,含羞带怒地瞪了骆天一眼,终于把飘离的心绪拉了回来,此时又有人举牌了:“一千五百万!!”

    瞧这情形,今天冲破两千万也有可能了,骆天闭上了眼睛,这是寄托着自己的哀思还有痛苦的一块绿,可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和讽刺,恰恰是这份痛苦让这块绿价值连翻一番,看着骆天眉头紧紧地皱起,文静有些不忍心,也可以说有一点心疼。

    叫价一千五百万的是泰华的老罗,这个老罗还真是,重要场合从来就不少他的身影,这也是泰华能够做成no1品牌的原因吧,下手够狠,够快,这个叫价一出来,全场有了短暂的安静,但马上又有人举牌了:“一千五百八十万!!”

    听到这里,钱森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娘的啊,这些个人的钱是从海里捞出来的啊,想要多少捞多少?一千五百八十万啊,卖了全家也卖不到这个价啊,他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人各有命,这命咋就这不同?叹口气,这口气还憋屈得不行,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看在旁边人的眼里,只当他错过了出价的时机在暗自埋怨自己。

    泰华的老罗面色已经动了,这块绿原本最多值个一千两百万,这个价格已经顶天了,现在被骆天和谢明这一番动作下来,凑热闹的人也多了不少,如今一路看涨,一千五百八十万?加,还是不加,这实在是一个麻烦,老罗的手指曲了起来,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大腿……

    骆天看着价格一路涨上去,心里的期待越来越大,诱惑越来越大了,目标动心没有?会不会采取行动?假如他们没有上钩,那么自己要去哪里找到他们?希望与害怕的心情彼此交织在一起,不知不觉中,骆天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捏在一起,关节处变得青白。

    “一千七百万!!”价格又上了一层楼,全场爆发出惊呼声,骆天和谢明同时回头,举牌的人赫然是?昂钦!!天龙商会出手了!!

    老罗的面色变得灰白,他来之前,公司就给了一个上限,一千六百万,公司高层算是有先见之明了,知道在这个特殊背景下,这块绿的价格肯定会不一般,可没想到会不一般到这种地步,老罗的手撑着额头,整个人变得颓然,这一回,只有放弃了。

    他不甘心地看向出价的昂钦,这是一张比较陌生的脸,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不过他认真地记住了这张脸,以后或许还有再交锋的时候。

    骆天对天龙商会的了解仅仅来自于张山水的只言片语,知道这个昂钦在缅甸是个硬派人物,也知道天龙商会在缅甸的份量不轻,可是这般阔绰的出手,还是让骆天吃了一惊,这个天龙商会到底是多强悍的商会?

    一千七百万绝杀!!何平伟一锤定音:“成交!!”
正文 上架感言
    青蛇男频的第二个本长篇《极品鉴定师》终于上架了,为啥用终于?关于上架前的更新,青蛇自己的也有些无语,七月八月是青蛇一家最波折的两个月了,装修搬家(搬家后网络断了十来天)工作变动,又要去异地,再加上两岁十个月的孩子(青蛇是一个专职主妇,呵呵),青蛇真的快崩溃了,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

    幸好有喜爱《极品鉴定师》的亲们的不放弃,鉴定师终于到了今天,真的很感谢大家!!哪怕在一天一更的时候,也只是鼓励和体谅,所以后面的情节青蛇会争取更精彩的。

    重要情节预告:1。骆天初入缅甸,一睹天龙商会的真面目,2。骆天接受神秘委托,替国家寻回传世之宝,骆天的造玉功夫直追师傅鲁泰安,以假乱真……

    当然,还有其它情节,就不多透露了,请大家多多期待吧。

    充值方法这里就不说了,亲们不了解的可以去客服中心了解,其实青蛇也不明白怎么充啊(拍自己一个先),也希望亲们关注一下青蛇以前的作品。

    已完结长篇:女阎罗撞上男妖王,市井神棍,还有偌干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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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交接
    按照拍卖会的惯例,接下来就是交接仪式了,昂钦支付完一千七百万,绿就归他了,然后会在安保人员的保护下,昂钦带着绿离开,这个时候是一次漏洞,假如那个家伙有来,那么他是选择现在动手,还是在后面截击?骆天无从得知,他现在甚至拿不准那个人到底有没有来,或者他现在正坐在电视机前嘲笑自己的意想天开,骆天赌的只是一个匪徒的尊严,假如他真有匪气,那么他就会来,假如只是一个鼠流之辈,这个计划一定不能成事!!

    钱森随着竞拍人员的人流往外走,嘴巴却没有闲着:“我是队长,注意警惕,嫌犯有可能已经混入了会场,随时可能下手,盯着那个叫昂钦的,还有,保护骆天的安全。”当然,也有可能根本就是一场空。

    骆天紧紧贴着昂钦,眼睛一分钟也没有闲着,他不会放过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周围的所有人的脸,这些脸走马观灯一般地在脑子里浮现,却记忆深刻。

    老赵迎了过来:“昂钦先生,请这边付款。”

    昂钦看了装在盒子里的玻璃种一眼,痛快地点头:“好。”

    他拿出卡来,pos机就在眼前,就在此时,一个穿着安保人员的安保人员靠近来,这个时候出现安保人员也是正常的,骆天已然放松了警惕,可是就在他朝他望过去的时候,那人却下意识地逃避了骆天的视线,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让骆天突然警觉起来,他看着那个安保人员的侧脸,浑身上下都浮现出异样的感觉来,他的脚朝前迈出一步,离那个安保人员更近一些,等看到他的眼睛,他大叫一声:“是你!!”然后整个身子都飞了出去,将那人按倒在地!!

    骆天的动作让旁边的文静大吃一惊,马上反应过来的她立刻对讲:“老大,疑犯出现了!!”

    骆天和那人正面交锋,这完全是出于自己的一种本能,可是他却不知道,有这个匪气来到现场的人哪有这么容易对付?那人的身手极为灵活,一个原地打滚就把骆天甩开来,顺势一脚踢在骆天的肚子上,好不容易看到了仇人,急红了眼的骆天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忍着肚子上的剧痛,骆天抱住了那人的双腿!!

    文静掏出枪来,对准那人的太阳穴:“不要动!!”

    骆天无语了,这小丫头离自己最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有这家伙不早点掏!!

    那人闷笑一声,这样子和丁诚还真有点相似,不过嘴巴和鼻子长得可凶悍多了,文静知道老大和其他兄弟们正赶过来,底子本来是足的,可是等看清那人手上的东西,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那人手上赫然有一把黑色的玩意儿,和自己这柄几乎一样!!不是枪是啥米?

    骆天看着那把枪就顶在自己头顶上,要说不流汗真是假的,死不可惜,不过他没死,自己先死了,哪里有颜面去见周虹?

    “你还真有种!!”骆天故意拖延时间:“这场子你还真敢来!!”

    “我没你想得那么傻,我知道这是个陷阱,不过千万别将我,我就怕人将了,因为我这个人不经将。”那人在讲狠话时,眼睛总是会眯成一条缝,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说话:“这里有三千万以上在等着我,,若是成功,我就是名扬天下的通天大盗,不成,大不了就是一具尸骨横在这里,干我们这一行,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md,骆天愤愤地想到,都啥时候了,你还回忆电影台词,装什么文艺青年!!“现在呢?你想要什么?钱和翡翠?”

    昂钦和其他人都闪到了边上,生怕刺激到这个穷凶恶极的家伙,钱森赶了过来,不过也只有静观其变的份了,一看到钱森,那人嘴角立刻咧了起来:“这不是钱大队长吗?”

    钱森看清这人的脸,有些莫名:“你认识我?”

    “去年的劫案很头痛吧?”

    钱森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去年那桩抢劫案重伤一人,随身携带的两百万元不翼而飞,因为缺少有效的线索,一直悬到现在:“你们专门盯着会场中心?”

    “谁让里面都是有钱的主呢?”这家伙说到这里,居然有些得意:“和警察斗,其乐无穷。”

    “md。”钱森愤然地啐了一口:“说,你有什么条件。”

    骆天被枪指着头呢,假如人质死在自己这个刑警大队长面前,这是天大的笑话,且不说如何面对骆天的英魂,以后自己也会成为警界的笑话!!

    “这个容易。”那人用枪点了点骆天的头:“我要带着他一起走,还有那块翡翠!!”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防狼喷雾
    钱森还没有说话,骆天哈哈大笑起来:“这个还不容易!!我以为你的标准有多高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不许笑!!”那人用枪托击打了骆天的头:“老实点。”

    “钱队,让我跟他走吧,没办法啊,我命在他手上呢。”骆天淡定自若,同时冲钱森挤了一下眼睛,钱森心中一动:“真是没办法啊!!所有人散开,让他出去!!”

    外面的人已经被警方隔离开来,那人一手勒住骆天的脖子,将他挡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还握着枪,顶着骆天的头,他慢慢地朝后退:“不要和我玩花样,我随便起来可不是人!!”

    骆天的手悄悄地伸到身后,这个细小的动作被钱森看得一清二楚,他对这个叫骆天的人有了几分期待,或许这家伙是早有准备了?骆天的手握着的是防狼喷剂,女性专用,小巧便用携带,昨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是为了不时之需,没有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防狼喷剂一般是女生用以自我防卫的工具,目前市面上常见的为口红外观大小,同一般的喷雾剂使用原理差不多。只是里面的原料是辣椒水之类的对人有很强刺激性的液体,使歹徒暂时丧失视力,根本无法睁开眼睛,上呼吸道强烈咳嗽,浑身难受,歹徒失去反抗能力,半小时后恢复正常。

    骆天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且缓,现在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出手的时机,骆天突然灵机一动,因为装有绿的盒子还拿在自己的手上!!骆天一松手,盒子掉落在地上,这惊了那歹徒一大跳:“怎么回事!!”

    趁这个机会,骆天回头,防狼喷剂直喷到那人脸上,正好对准对方的眼睛,那人唉哟一声,下意识地弯腰,双手去揉搓自己的眼睛,钱森暗叫一声好,大步向前,飞脚一踢,就将那人手上的枪踢到别处,这时候从周围杀出来好几个大汉,将那人死死地压在地上,不容得他挣扎,然后利落地给他戴上了手铐。

    骆天像是释放了全身的精力,瘫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好像刚才被喷到的不是匪徒,而是他自己一样,那是为了不让眼泪喷涌而去,老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事实上后面还有一句“只是未到伤心处”!!

    那人被架了起来,眼睛变得通红,他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叫道:“老子一世英雄,毁在这个小东西上了!!”

    钱森顺势给了他一脚:“老实点!!”

    文静走到骆天身边,小声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骆天睁开眼睛,觉得躺着的姿势不太雅观,立刻坐了起来。

    “刚才我反应太迟钝了,要不然你也不会被挟持了。”文静到底是文静的性格:“是我的专业素养不行。”

    “我求之不得呢,要不然我怎么有亲手抓到他的可能,你们抓到和我逮到是两码事,知道吗?”骆天轻快地爬了起来:“我得告诉伯父这个消息才行。”

    看着走到一边打电话的骆天,文静不禁愣了神。

    昂钦和谢明的关注现在转移到了被骆天丢到地上的翡翠,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翡翠安然无恙,总算舒了一口气,谢明说道:“昂钦先生,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交易了吧?”

    “当然,没有问题。”昂钦痛快地说道。

    所有的一切回归正常,骆天有种若得若失的感觉,这几天就像是在做梦,慢慢地飘入云端,突然又坠入地狱,如今好像踏回到了地面,总算寻得了一丝踏实的感觉。

    钱森走到骆天面前:“相信我,剩下的几个人我们一定会抓到的,希望你女朋友能够瞑目。”

    “我只希望她能够尽早落土为安。”骆天简短的话啥意思,钱森自然明白,他肯定地点头:“那一天马上就会来的。”

    钱森的话还是有点份量的,一个星期后,所有的与案人员全部落网,据调查,这批人团伙作案十六起,涉及的金额已达六千多万元,他们的计划一直很周密,而且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这才让警方无从找到线索,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碰到一个不按规则出牌的骆天,以及领头人不可估量的自信感,毁了他们这个团体。

    乱拳打死老师傅,恐怕就是这种情况了。

    这些骆天认为与他无关了,他唯一欣慰的是终于可以带周虹回家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从头开始
    <fon color=red><b>时,心里就一阵酸痛,以前踏入公司时的那种激情瞬间就消失了。

    骆天没有走进熟悉的鉴定部,而是直接上了三楼面见谢明,谢明正在埋头研究一个盘子,听到敲门声,暂停手上的动作:“进来。”

    骆天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让谢明心里打了一个咯噔:“我不是让你多休息几天吗?怎么这么急就上班了。”

    “楼下的前台是新招的啊。”骆天答非所问。

    “是,你不在的这几天,公司新招的,刚毕业,还没有什么经验。”骆天在打理周虹后事的这几天,谢明悄悄地把这事儿办了,怕的就是骆天情绪有起伏,现在看来,骆天的反应倒还好。

    “谢哥。”骆天讲话的语气很郑重其事:“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这一天终于来了啊,谢明身子朝老板椅上一躺:“我们之间,不需要卖关子,有什么主知你可以尽管说。”

    “我要离职。”

    简短的四个字,谢明却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终于他点点头:“是该有这么一天的,只是这次的事情加速了进程,是不是?”

    “是的。”周虹的死让骆天重新有了考量,在操办周虹后事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有了新的想法,当周虹落土为安后,他已经有了改变的勇气。

    “离开谢氏,你有什么打算?”谢明希望的不是骆天离开后,就彻底地与公司划清界限,能够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最好。

    “我打算接手奇芳斋,同时要扩大规模,我已经打算把旁边的店铺也买下来,用以扩张。”骆天伸手过去:“谢哥,谢谢你一直对我的照顾,还有,是你打开了我进入古玩圈的路,让我真正地踏入了这个圈子,我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终生受用。”

    “你这样子讲话我真觉得不习惯,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谢明心里有些打鼓。

    骆天终于咧开嘴笑了:“不管我走到哪里,我优先选择的合作伙伴一定是谢氏,除非谢哥不想和我合作。”

    “周伯斋的态度怎么样?”谢明相信以骆天的为人,做出这种承诺是信得过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伯父经过这件事情,受了相当大的打击,所以他提出来把奇芳斋过户给我,他想退休好好地度过余下的日子,周虹临死前让我好好照顾她爸,所以我义不容辞。”骆天明白周伯斋的想法,周虹死了,自己也终究有老去的一天,与其放着奇芳斋消失在古玩街里,不如找一个可靠的人,让奇芳斋存活下去,他已经不在乎奇芳斋是姓周还是姓骆,只是要寄存着他这一生心血的东西继续保持下去,那是一种精神力量。

    骆天接受了,这表示他从今以后有一个新身份了,古玩店的老板,自己的这双眼睛有机会接触到所有种类的古玩,这实在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你在公司的股份?”

    “谢哥怎么想。”

    “如果你不介意偶尔回公司当顾问的话,这股份就保留吧,财务报告我会一个季度交一份给你,欢迎你回来监督。”

    “那就听谢哥的。”这样当然更好,互惠互利。

    “上去和同事们打声招呼吧,他们估计很震惊。”谢明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震惊是自然的,里面还有一些不舍,比如刘大川和陈小影,或许还有何平伟,不过老赵心里是一阵窃喜啊,这下副总的位置终于又空出来了,当然场面上的话还是必不可少的,老赵紧紧地握住骆天的手:“真是可惜呀,我们公司少了一位俊杰,这实在是我们公司的一大损失啊,骆天,以后常回来看看。”

    这话让何平伟很反感,对于老赵,心里自然多了一份成见,上次在飞机上,还璀璨骆天来着,现在整得跟亲兄弟一样。

    “放心,骆天以后一定会常常回来看看的。”谢明准备正式宣布了:“其实骆天早就入股公司了,以前没有时机说,现在是时候宣布了,骆天是谢氏拍卖公司的二老板,以后也会是我们公司的特别顾问,他会经常回来公司的,所以,大家并不愁没有见面的机会。”

    老赵原本喜悦的心情立刻打了折扣,这个骆天怎么就阴魂不散呢?看着颓然的老赵,何平伟心里不厚道地滋生了一股快感。

    骆天走出谢氏公司,站在公司门口,望着通往公交站台的那条路,百感莫集,就是在那里,自己和谢明第一次见面,也开启了自己不同的人生,暂别了!!现在另一条路在等着自己大展身手!!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古书店
    奇芳斋现在的规模骆天不怎么喜欢,太狭小了,周伯斋起步时就是这大小,后面赚了些钱,因为念旧,所以固守陈规,一直没有作出大的改革,既然把店完全送给了骆天,周伯斋乐得个清静,每天在顶楼种种花,泡泡茶,约几个老友聊聊天,暂缓痛失爱女的痛苦,也算得是美事一桩,只是总能看到周伯斋发呆,这时候,骆天也不去打扰他,因为他知道,周伯斋想的正是自己所想。

    奇芳斋是周伯斋老早买下来的物业,这么多年过去了,市场价值早就翻了几番,过户给骆天之后,周伯斋就不去管奇芳斋的事情了,所以扩大规模的事情,他基本不理,骆天也就每天晚上陪周伯斋喝茶的时候,顺便汇报一下进程。

    骆天收购的是挨着奇芳斋旁边的一家店面,这家店主营古书古画,从远处看上去,破败不堪,里面的书都黄旧黄旧的,里面的东西值多少钱不知道,不过骆天知道这家店面也是店主自己的产业,比周伯斋买得晚一些,市场价值现在应该在九十万左右,骆天一口价一百五十万,那店主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

    这和古玩街这几年的行情有很大的关系,古玩街看上去人流量很高,每天来捡漏的人不少,可是竞争激烈,再另上成本的增加,古玩店的生意也是起伏不定,这就是所谓的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一年,不过这一张大的到底什么时候能开,谁也不知道,现在只需要转手一下物业,就可以净得六十万,这种天大的好事,店主怎么可以放过?

    今天店主就在收拾自己那批货,听说是在城西又租了一个小一点的门面,重新营业,看到骆天过来,店主热情地迎了上来:“骆先生,我马上就收拾完了,你先别急。”

    “我不急,我也就是来看看。”骆天被店主这么一说,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就住在附近,今天是来看周老板的,顺便过来看一看,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店老板给骆天端来一杯茶,也还真不管了,自顾自和伙计打包那些旧书旧画,骆天喝完了茶,百无聊赖,就顺便在店里转悠来转悠去。

    古书画市场上,古代书画的赝品一抓一大把,要说这古书画作伪,其实也算没有什么技术难度了,作假者用纸或尖铅笔双勾措下线条轮廓,如果是字,就在空心里面填墨,如果是画,就按线条轮廓对照原作着色,还有一种就是利用残破的字画,采取挖洗添改等各种手段,把无款的作品变成有款,将近代的变成古代,一般的作品变成名家作品,最后一种则最为高深,模仿作者的风格特征。

    前面骆天刚进谢氏公司时,就曾辩认出一幅张大千模仿石涛的画作,张大千虽然仿得像,仿得逼真,可终究有自己的一些影子在里面,人的固有习惯和风格是很难改变的,这一招对很多玩字画的收藏家来说比较有用,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可是对于骆天,他只需要做到的是找出哪里不对劲而已。

    在这张古书店里转了一圈下来,除了那些已打包好的作品,剩下的几乎没有真品,有的都是七八十年代一些出版的图书,近一些的就是2005年以前出版的收,还有一些号称是真正“古书”的,看来也都是人为做旧的古书画而已,这古玩街里的东西,真真假假就是分不清楚,其实真正的古书哪里会像这样随意地摊在货架上?

    骆天笑了一笑,保存古书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至少需要做到三点,防老化,防虫,还有防污,哪里有这么多的古书画供放在店里陈列?他轻笑一下,正准备告辞,眼角扫到店主正在打包的一打书上,最上面的那一本让骆天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凝视过去,最上面那一本古书被包围在柔和的绿光之中,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过去与店主打招呼,顺手一指:“这是最后一批书了吧,打包完了,应该没有多少了。”

    店主不疑有它:“是啊,等我清空了,这里你就可以重新装修了。”

    骆天顺手拿起最上面这一本来:“唉,真可惜,这些书在这里也应该呆了一些年头了,就这么地离开了。”

    “话不能这么说,人往高处走嘛,老实说,古玩生意越来越难做的,不瞒我说,我最近也就靠这些七八十年的出版物赚点钱,真正的古书画没有一件卖出去的,难啊,难。”

    “哦,这样吧,这本书你就卖给我,就当给我留作一个纪念吧。”骆天顺势提出来。

    店主的眼睛突然直愣愣地看着骆天,这让骆天有些心虚……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一宋一黄金
    店主直愣愣的眼神让骆天有些心虚,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嘴巴还没有张开,就看到店主很恼火的样子:“买?这怎么能行,这不显得我太小气了嘛,你喜欢,我就送给你吧。”

    原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骆天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不行,生意归生意,老板你开个价好了。”

    “咦,我向来说一是一,这本书也不值什么钱,就送给你作纪念吧,这次蒙你关照,看得起我这铺子。”店老板说着,就将那本书抽了出来塞到骆天手里。

    “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店主说着,将这最后一捆书打包完毕,让伙计搬上车,这时候,这里面都清空了,店主松了一口气:“这样我们明天就去过户,这店就是你的了。”

    “明天九点半,我们准时见。”骆天目送店主随货车离开,这才迫不及待地回到奇芳斋,来到顶楼,周伯斋正一个人在喝茶,见到骆天上来,立刻招招手:“来,刚好泡的茶,这是今年的新茶,味道不错。”

    骆天把手上的古书放在桌上:“周伯伯,你看这像不像是宋刻书?”

    “宋刻书?”周伯斋立刻来了兴趣。

    骆天刚才打一个激灵不仅仅是这本书被包围在绿光之中,更因为上面标浮的几个数字让他相当在意,那就是1045,这是宋庆历年,木刻版书始于唐代却兴于宋代,虽然无从追溯这本木刻版书是怎么进入到隔壁的古书店里的,但年代显示一定是正确的。

    “这本书是邵康节著的《梅花易数》,看字体确实像是宋刻书的工艺,骆天,你认为呢?”

    “应该没错,”骆天指着纸张说道:“这是造竹纸。”

    凡造竹纸,事出南方,而闽省独专其盛。当笋生之后,看视山窝深浅,其竹以将生枝叶者为上料。节界芒种,则登山斫伐。截断五七尺长,就于本山开塘一口,注水其中漂浸。恐塘水有涸时,则用竹枧通引,不断瀑流注入。浸至百日之外,加功槌洗,洗去粗壳与青皮,(是名杀青。)其中竹穰形同苎麻样。用上好石灰化汁涂浆,入皇桶下煮,火以八日八夜为率。

    这是《天工开物》中对于造竹纸的解释说明,光从这段来看就知道这纸的质地和纹路该是何等的细腻了。

    周伯斋拿起放大镜来,仔细看了看纸的纹路:“没错,你说得对。”

    “这就能从侧面说明这确实是宋刻书,”骆天继续说道:“像这种刻书流落在民间,其实是有先例的,13世纪古印本《金刚经》就是木刻书,被中山博物馆以一百六十万元收藏,纸张墨迹经书行文的风格得出了鉴定结果。”

    “是的,行文风格与纸张确实相符,这就八十不离十了。”周伯斋频频点头:“你现在是越来越稳了,这是一件好事,对了,这书是?”

    “刚刚去隔壁,不小心发现了,见我喜欢,店老板就送给我了。”骆天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脸红,其实他是想糊弄一把的,没想到对方是个爽快人,倒让自己枉做小人了。

    “俗话说,一页宋版,五两黄金。宋刻宋印之本平均一页在5万元人民币左右,而黄金的价格,即使按公制每两50克计,每克按220元算,一两黄金价格也就合1。1万元,这还真是生动的比喻啊,骆天,你店还没有开张,就有了这好兆头,不错。”

    骆天一愣:“没开张?”

    周伯斋挥挥手:“我知道你为了虹儿的遗愿,是真心想接手奇芳斋的,不过我也不能拖累你啊,奇芳斋你要管,可是你自己的事业也要有,现在隔壁的店你已经买下来了,我的想法是你自己独立开一家古玩店,你觉得怎么样?”

    这和骆天最初的设想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有些不知所措:“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两家店你都要管,只是有一家彻彻底底地属于你,这没有什么不好的,你说是不是?”周伯斋抿了一口茶:“你忙不过来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所以你不要有顾虑,大胆放手去做,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

    自己开一家彻底属于自己的古玩店?骆天有些热血沸腾了,看骆天兴奋起来,周伯斋有些得意:“怎么样,我这是一个好点子吧?你趁最近有空,赶紧想一个好一点的名字,我这边也联系一下老朋友,到时候为你捧捧场,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骆天给出肯定的答复,周伯斋就去一边打电话了,骆天双拳一握,开就开,who怕who啊!!这次可不是入股,是全资投入,产权只属于自己!!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开张
    骆天没想到注册一家公司是这么地轻而易举,注册资金三百万,他将自己的古玩公司注册了下来,一方面收购,另一方面出售,名字注册为虹天,周虹的虹,骆天的天,虹天古玩有限公司就诞生了。

    店铺和奇芳斋一样,分为两层,面积大概有一百来个平方,骆天不住店,就把二楼也改成了展厅,一楼开辟出一个休闲区,等待客人上门的时候可以在这里顺口气儿,虹天古玩和奇芳斋相比,在装潢上多了几分现代感,少了几分古玩的厚重感,视觉上倒是更开阔了,骆天也不知道这种变化能不能带来的惊喜,只能让时间来证明了。

    鉴控和防盗系统那是必须的,经过了前车之鉴,骆天知道安全为上的至理明言,这一次店铺的防盗系统和警报系统完全更新,周伯斋对于新的系统不太了解,骆天又花了一些时间详细解释给他听,总算让周伯斋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虹天古玩刚开张,店里没有东西,骆天就将自己以前在夜市捡漏捡来的宝贝全部码在了店里,包括自己心爱的鼻烟壶,周伯斋也把奇芳斋的一部分古玩摆到了虹云古玩来,这样也过得去了,骆天把宋刻版的《梅花易数》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他倒要看看有没有人识货。

    开张的日子骆天还是有模有样地请人算了了下,定了一个大吉大利的好日子,周伯斋和谢明的人脉,加上骆天前段时间的名躁一时,打电话表示要来参加开店典礼的人还真不少,来这么多人,骆天总得要有一点表示吧,又匆忙跑去酒店按预计参加的人数订了几桌酒宴,安排酒水,一时间忙得有些手忙脚乱,就想到假如周虹在帮自己打理这些小事情,自己该有多省事。

    终于到了开张的日子,在谢明的建议下,骆天郑重其事地安排了剪彩,邀请谢明和周伯斋同自己一起剪彩,这也是声明了谢明和周伯斋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来的人居然比骆天预计的还要多,除了谢氏公司的员工们,周伯斋在古玩圈里的熟人,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人也来了,比如袁森林,比如许大山还有韩兵,更让骆天吃惊的是,几家珠宝公司的举足轻重的人物也过来了,古玩街原本就不大,来了这么多人,都让其它店的老板心里嘀咕,这是哪一家要爆棚了。

    这一下让骆天有些慌了神,除了打电话给酒店要求多加两桌,更是匆忙地招呼来人,许大山好久不见骆天,如今见到骆天脱胎换骨一样的变化,很有感慨:“想不到啊,想不到,不久前才是一个刚出茅庐的新人,现在就独立门户了,了不起,了不起。”

    韩兵跟在许大山后面一声不吭,因为他突然想起在赌石大赛上和骆天的赌约来了,谁输了谁就要认对方做师傅,骆天可不会放过捉弄韩兵的机会:“哟,这不是我徒弟吗?”

    “嗯。”韩兵也不否认,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骆天还想调戏调戏韩兵,周伯斋就带着几个圈里的老人过来了,一一为骆天引荐,骆天只有暂时放过韩兵,这几位老人都是周伯斋的旧识了,以往的生意大家也经常互相搂货,这么多年合作从未出过问题,其中有一位长着高高的鹰勾鼻,很引人注目,在看人时眼睛里面总你是有光在闪,人真像一只鹰一样,人称鲁老板,全名鲁泰安,与周伯斋差不多年纪,听说这次是特地从外地过来的,不过是冲着周伯斋的面子来的,听说还会在奇芳斋住上一阵子。

    与这几位前辈一阵寒暄,骆天总觉得鲁泰安对自己很在意,时不时在打量自己,脸上却面无表情,他也拿不准这老人家心里想的什么,幸好剪彩马上开始,骆天逃离那圈子,顿时轻松了不少。

    剪彩很热列,鲜花,掌声,鞭炮声一个不少,骆天请谢明和周伯斋上台致词,唯独自己不准备发言,却不妨大家都起哄让他说两句,他上前去,突然一阵鼻酸,险些掉下泪来,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诸位,欢迎各位来到我第一家古玩店的开张仪式,大家知道,我在开店的同时,也注册了公司,这意味着我今年将单人单马地闯入古玩界,这家店对我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我骆天既然进了这一行,就要混得风生水起,今天在场的各位可以替我作证,他日来看我骆天是一个什么德性!!”

    “好!!”韩兵第一个带头领掌,顿时掌声一片,骆天又继续说道:“今天有这么多贵客来为我捧场,骆天感激不尽,今天备了一些酒水,不成敬意,现在我们就移步酒店,如何?”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做黑斑
    酒店里骆天又少不了一番应酬,几圈酒下来,虽然是浅尝即止,也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了,陈小影默默地在后面扶了骆天一把:“你少喝点。”

    “没事,今天高兴。”骆天说着,续上杯又去了另一桌,许大山在的那一桌,骆天和许大山碰了碰杯:“老师,您也是我的启蒙人,当初您用古钱币考我那一幕,我可是记忆犹新呀。”

    许大山平时不善言笑,此时却呵呵一笑:“小伙子,你可不要以为当初我是特别地为难你,事实上,要不是资历好的学生,我这一手可不会拿出来,说白了,我就是喜欢有能力,你越能,我越喜欢考。”

    这话说得挺白,当初可是看得起你,才费了点心思来确定,骆天点头:“多谢老师抬爱。”

    许大山突然用下巴点了下方一桌上的人:“这人我好像有点印象,不过好多年了,不知道他叫什么?”

    骆天一看,许大山感兴趣的就是那个鲁泰安:“周伯伯说他叫鲁泰安,是旧相识了。”

    “还真是他!!”许大山身子朝后一仰:“这人可厉害,他做玉可有一手,连我也上过他的当,不过是多年前的事了。”

    “做玉?”骆天明白了,所谓的做玉,就是以次玉加工成好玉,或者是把普通的石头做出玉石的效果来,方法有很多,骆天只是听闻,并未亲见。

    “对,这个鲁泰安就擅长的就是造黑斑了,这是分辩是否古玉的重要依据,这家伙技术真是好啊,当初我就打了眼,花了两万块收了一块他的杰作回来,那可是十几年前啊,两万块……”许大山说着有些来气儿,居然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想不到这 许大山的性子还跟个小孩一样的。

    “那您是怎么知道收的是他的杰作?”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啊,不过这家伙的杰作在当地是满街都是,连地摊上都有他的货,时间久了,这事情也爆出来了,这些东西都是他做的,而且在做玉的当中,他的最能以假乱真。”许大山越说越来劲:“方法是把玉石在开水里煮热,然后用浸湿了的破棉花把石头包好再放在铁篦子上用火烧烤,等把棉花烧成灰烬的时候就往石头上抹蜡,一边翻个儿一边抹,一定要抹得均匀才能出效果,这个活儿细呀,得有耐心才行,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到分寸和度,偏偏这个家伙是个佼佼者。”

    话题扯得有些远了,许大山夹菜:“不说了,陈年旧事,吃饭,吃饭。”

    骆天若有所思,想不到这个鲁泰安是个强人,看来有时间得向他请教请教。

    陈小影的眼睛一直追着骆天跑,谢明看小姨子这样,知道她对骆天还有几分心思,他轻轻地咳嗽一声:“小影啊,叫骆天过来坐。”

    陈小影像弹簧一样冲到骆天身边:“骆天,姐夫找你。”

    娇娇俏俏的声音甜得能掐出蜜来,骆天点头:“好。”今天的陈小影是细心打扮过的,妆是姐姐给画的,清新不俗,又能突现她的青春,衣服一大早试了又换,换了又试,现在穿着的是一身粉紫色的连衣裙,这个颜色也只有青春无敌的人才能穿得漂亮,女为悦已者容,这陈小影是一门心思地希望骆天能看到她。

    可是骆天现在一门心思地扑在自己刚起步的事业上,再加上周虹刚走,他哪里有心思看别的女人,他们再美再娇嫩,也与自己无关,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说的就是这状况吧。

    “记得萧定天吗?”谢明叫来骆天还真是有事儿。

    “啊,记得。”萧定天,这个本城首富曾经让自己做他的独家鉴定师,不过他拒绝了,萧定天还有一个娇纵的女儿,名字好像是叫萧雪。

    “他找你有事,这是他的地址,晚上你自己过去吧。”现在骆天已经不是他的下属了,只是股东和朋友关系,他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跟着骆天了。

    这是潜在的客户,骆天当然不敢大意:“好,我会如约去的。”不过为啥萧定天要通过谢明来找自己,这个问题骆天一时半会没有想到。

    “老问题,你得尽快买个车了。”

    是啊,萧定天约骆天是在郊区的别墅里,从市中心过去路程可不近,得尽快抓紧时间考驾照了,买车现在倒是小事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血沁
    萧定天的别墅位于本城最有名的别墅区内,依山傍水,做生意的人相信水能带来好运,所以有钱人喜欢靠水,这个萧定天也不例外,骆天与萧定天上次的交集在很久以前了,为了那一对北宋的定窑瓷瓶。

    站在萧定天的别墅前,骆天觉得自己又成了井底之蛙,天下之大,牛人何其少也?这一栋别墅至少在千万以上吧?骆天咋舌,自己赚来的一千万人家可是一口气就抛出来了,所以钱生钱还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按响门铃,骆天隐约听到里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我来,我来”的声音,门开了,原来是萧雪,她的头发还是湿嗒嗒的,看来是刚洗过澡,身上还穿着粉红色的睡衣,萧定天出现在后面,旁边是手足无措的女工人,萧定天皱着眉头:“还不去换身衣服,这像个什么样子。”

    萧雪伸伸舌头,俏皮地一笑,转身上楼,不忘抛给骆天一个浅浅的笑容,听老爸说骆天要来,她就有些兴奋了,不过她不知道骆天还得打车过来,话说这地方远,很多出租车司机为了安全不愿意过来,也是骆天比约定时间晚到的原因,萧雪带着失望的心情去冲凉,就听到了门铃声,等不及擦干头发,就奔出来抢在女工人前面开了门。

    萧定天迫不及待地将骆天带到自己三楼的书房,然后关紧了门:“谢总和你说过了吧。”

    嗯,还真没说详细的,骆天摇头:“还没有。”

    “你先看看这个。”萧定天说着,拿起书桌上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来:“今天请你来是替我掌掌眼,瞧瞧这块玉,谢明也来过,不过他说不准,建议我再找你看看。”

    原来如此!!

    骆天接过那块玉,拿到手里,骆天就眉头皱了一下,玉和皮肤接触的那一刻的质感是很能说明问题的,骆天觉得有些怪怪地,这玉很凉,但应该温润才是啊,这块玉未免有些凉过头了,这块玉小小的,是一只可爱的白兔造型,不像是萧定天一个男人的喜好,更为特别的是,这只玉兔的左耳上,有一点红,像雾一样的红。

    发现骆天也注意到了那点红,萧定天兴奋起来:“怎么样,你也看到了吧?这点红就是传说中的血沁啊!!”

    血沁骆天还是知道的,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血沁通常出现在陪葬玉器上,出现这种血沁是因为玉器在古墓中与人的血液混在了一块,血沁进玉中,由此行业内称之为“血沁”。

    骆天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因为在他眼中,那一点红正散发着黑气,这只能说明,,这血沁绝对不是天成,还是后天制造上去的,只是他不太明白这血沁的作假方式,只能判定这血沁是假的。

    再说这玉质吧,骆天也觉得不对劲:“萧董,这玉当初收进来的时候对方说是什么玉?”

    萧定天不回答,而是反问道:“依你看呢?”

    骆天看了看白玉的质地和纹路,想着刚才接触皮肤的触感,又伸出舌头添了添:“绿是真玉,不过这只是价值一般的青海白玉,青海白玉俄罗斯白玉都是年才出现在国际市场上的,色泽和和田玉很像,可是却欠温润,萧董可以和其它的玉对比,这两种玉并没有那么温润。”

    听完这话,萧定天的脸色不太好,因为谢明也说过类似的话,只是没有骆天这么肯定,但他还是不死心:“那么依你看,这血沁?”

    “假的。”骆天斩钉截铁地说道。

    “给我一个理由。”萧定天仍然有些不死心,收这块玉,就是因为这是一块号称是新疆和田玉,又有着神奇的血沁,所以这块玉兔虽小,可是却花足了八十万!!

    “既然是陪葬品,那么应该是较早时期的古玉了,可是这块是青海白玉,古时并不以它作为陪葬用品,又怎么可能钻进坟墓里,吸收血液呢?”骆天一语中的:“这块玉还是有些价值的,只是并没有原主人说得那么离奇。”

    “依你看,这块玉价值多少?”

    “两万。”骆天掷地有声。

    萧定天有些郁闷了,自己虽然是古玩业余爱好者,但一直稳打稳扎,所以还没有吃过什么大夸,这一下子夸掉了七十八万,更有种被人耍着玩的感觉,好不烦躁。

    “萧董买这块玉的目的是?”一个大男人的审美不至于会收一个娇柔的小白兔吧?

    “雪儿生日,想送她特别一点的礼物。”萧定天有些受挫,“这下她应该失望了。”

    骆天脑筋一动:“这倒未必,有时候善意的谎言可以让人更愉悦,这件事情,只有我在,萧董知。”

    萧定天眉头舒展开来,茅塞顿开:“对,对,对!!”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沁色
    骆天揣着萧定天给的红包就走出了萧家别墅的大门,瞅准时机的萧雪跑了过来,这时候的她已经听了父亲的话换了一身t恤和牛仔短裤,到底是年轻啊,两条又直又长又白的腿简直要晃瞎了人的眼睛,骆天眼神扫到别处:“我先走了。”

    “这么快?”萧雪失望地说道。

    “掌完眼了,就时候走了,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见。”骆天说着,不顾萧雪还有要说的话,就走,送他来的计程车还等在那里呢,这个地方,不好叫车,骆天来的时候就交代司机等他,这司机还挺实诚,真的一直等着呢。

    骆天上了车,那司机的眼睛还在萧雪身上打转:“哥们,这你女朋友?”

    “我没有这福气,这客户的女儿,以前见过几次面。”骆天轻描淡写地说道。

    师傅踩动油门:“去哪?”

    “古玩街吧。”骆天正有一肚子的问题,得去奇芳斋才能得到答案。

    车子一路疾弛,车子刚一停稳,骆天就从红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来:“师傅,多谢你了。”

    师傅低头:“多了,多了。用不了这么多,一百就够。”

    “剩下的一百是谢你等我。”骆天说着,立刻离开,那师傅高兴不已,还冲着骆天挥了好几下手。

    骆天这才知道红包里是多少钱,足足两万块,看来首富出手就是不一般,这掌眼费出手就是五位数,骆天收好红包,就朝奇芳斋里走。

    这个时候夜色虽然已深,但正是古玩街人流量大的时候,奇芳斋却大门紧闭,好在骆天现在有了奇芳斋的钥匙,他直接打开大门,朝二楼去,果然,周伯斋正和鲁泰安喝着茶,有说有笑呢,看到骆天过来了,周伯斋一招手:“来,骆天,回来得正好,这可是我珍藏了好久的龙井。”

    骆天也不客气就坐了下来,周伯斋顺口一问:“晚上你走得急,有什么事吗?”

    这正对了骆天的心思:“有一个客户让我过去帮忙掌一下眼,是一件玉白兔,说是和田古玉,上面还有血沁,让我去瞧瞧真收。”

    血沁?周伯斋吃了一惊,而鲁泰安则是挑了一下眉毛,骆天正好看在眼里:“没错,那血沁是真是假我是不知道,不过我确定那不是和田古玉,而是青海白玉,不值几个钱的,还有那血沁,我也持保留态度,只是我也不确定,所以过来请教。”

    周伯斋笑眯眯地看着鲁泰安:“听到没有,骆天是特过来向你请教的,你这把老骨头,就让他偷偷师吧。”

    “哼,你们爷俩不会是商量好的吧。”鲁泰安心中起了疑:“什么掌眼,也是编出来唬人的吧?”

    骆天没想到这个鲁泰安的脾气这么古怪,这让他想起了许大山,是不是能耐越大,年纪越大,脾气也就越怪呢?骆天从口袋里掏出红包:“这是我今天晚上的掌眼费,还有请我掌眼的就是首富萧定天,这个您可以去查证的。”

    看到骆天这么正儿八经,鲁泰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这是干什么,我只是和你开开玩笑罢了,不必当真,你倒是和我说说看,那点红是个什么样子?”

    鲁泰安松了口,骆天急忙将晚上所见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鲁泰安听完,点头肯定骆天的判断:“你的直觉没有错,青海白玉没有和田白玉的那种温润,至于那点红,我敢肯定是沁色上去的。”

    “沁色?”这个名词对骆天来说还有些陌生。

    “没错,所谓的沁色,说起来还要追溯到宋朝了,并且一直延续到清代,说出来还真觉得有些残忍,古时都是把‘玉石’放在火里烧烤,玉石快烧到通红的时候,把生家禽的肚子刨开,把还滚烫滚烫的玉石放进去,再把狗肚子缝上,埋到地底下个一年多,再把玉石取出来就有‘血沁’了,反正家禽无非就是鸡牛羊狗之类的。”

    一想到鲁泰安提到的场景,骆天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直想呕出来,看到骆天不自然的神色,鲁泰安哈哈一笑:“小伙子,别紧张,我都说了,这是古人的做法,现在的做法就简单得多了。”

    周伯斋同情地看着骆天,他和鲁泰安朋友多年,哪里会不知道这个老家伙的德性,他要是看人不顺眼,打死也不会理睬,现在肯和骆天说这么多,实属难得,要是骆天能从这个老家伙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就最好不过了。

    骆天尽力无视胃部的不适感:“现在是用的什么方法呢?”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叩儿爷
    鲁泰安不直接回答,而是问骆天:“你知道什么是土锈吗?”

    “陶瓷器或古玉器埋在潮湿土里的时间过长釉面粘有凝固的土,还有土壤里的白蚂蚁在器物上做巢造成很不易脱落的凝固土,真的土锈是不容易脱落的,作假的土锈一碰就掉。”骆天的对答如流让鲁泰安很满意。

    “那我告诉你,有一种方法既可以让玉做出血沁,同时还能做出土锈来。”

    还有这么牛叉的办法?骆天今天是开了世面了:“什么办法?”

    “简单,把生畜的血和黄土搅拌后放进容器里,然后把‘玉器’埋进去,等到了时候,不止有血沁,还有土锈,一举两得。”鲁泰安打开了话匣子,有点收不住了:“这还不算什么,我们真正要佩服的是古人的智慧,古时候有一种草叫“虹光草”,专门生长在茫茫戈壁滩上,这种草的汁液鲜红如血,用它来沁染玉石是最好的,现在虽然找不到这种草,不过也启发了不少人用其它值物来替代。”

    骆天总结了一些东西:“其实我觉得这些都有共同之处,这些东西都是酸性且有染料的作用。”

    “你小子不错,孺子可教,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鲁泰安说了老半天,嘴巴有些渴,喝了一杯茶,骆天赶紧给他续上,他还指着往下听呢。

    “现在的这些人大部分做玉都不太讲究,你看地摊上的那些,就是把黄土用胶水粘上,这唬谁呢!!”鲁泰安很是愤愤不平。

    周伯斋几乎哑口:“是,是,是,有几个人能和你一样,做个黑斑跟做针线活一样的,比生孩子还长?你也算是人间极品了。”

    这话不像夸人,可是鲁泰安却很受用:“做旧做假这不说是一门艺术,那也是一门技术,是有讲究的,你晓得不?”

    “是,你有理,你有理。”

    一想这个鲁泰安让鹰眼许大山都吃过亏,骆天对他是心悦诚服,顺势就拍起马屁来了:“鲁前辈就是神人了。”

    没成想鲁泰安一瞪眼,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就算个屁,你听说过‘叩儿爷’没有?”

    骆天想了半天,终于有了一点眉目:“是不是‘阿叩’?”

    “咦,你还真听说过,那你知道这叩儿爷拿手的是什么吗?”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好像也是和玉器有关的。”骆天有些迷迷糊糊了,这也难怪,他把精力放在研究古玩的“真”上,“假”却只是入了一个门。

    “这位叩儿爷传说是乾隆年间生人,是一位玉器的造假高手,他那手段才叫厉害,以假乱真那是没话说的,他把那些“毛坯玉”也就是玉器的半成品和一些细碎的铁屑搅拌在一起,放在大水缸里,然后将煮开了锅的老醋猛然浇灌下去,这也叫“淬醋”。封好了以后埋在潮湿的地方,等十来天的工夫取出来。”

    说到这里,鲁泰安顿了一顿:“可别以为这样就完事了,接下来还有讲究呢。”

    “这叩儿爷把玉器取出来,再埋到人多的路下面,让人踩来踩去,一直等到两三个月以后再取出来,这时候,玉器上面的纹路就是是铁斑锈而且呈暗红色,不过这还不是最后阶段。”

    妈呀,骆天听得正带劲,这鲁泰安就一直卖关子,真是要急死个人了,不过讲述的人最渴望得到的就是聆听者的积极反馈,所以骆天追问道:“那最后的工序是什么样?”

    “最后再用开水煮上一煮,嘿——就大功告成啦。看上去它要是不像“古玉”才怪呢!然而要想“破”这个“局”,据说得耗费几年的“盘工”(就是在手里抚摩)。真玉的沁是“盘”不掉的,而“叩儿爷”的玩意儿慢慢就“褪色”啦,你想想看,几年的功夫,物是人非,你就想找算账的人也找不着了!!你说这叩儿爷高明不高明?”

    这个鲁泰安提起叩儿爷的英勇事迹就像在提自己家的光荣史:“我可是听说他的杰作被皇室当真品给收走了,你想想看,皇室里什么人才没有,他竞然连皇室的人都能骗,这难道不是高明吗?”

    周伯斋啼笑皆非:“是,高明,你说高明就是高明。”

    鲁泰安不满地瞪周伯斋一眼,转而向骆天说道:“不过假的就是假的,这叩儿爷的杰作虽然一时半会不会被人察觉,可是时间久了,一样能暴露真假,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件事情是不能隐瞒的,一个是真,一个就是假了。”

    骆天严肃地点点头:“没错,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鲁泰安叹了一口气:“所以我现在已经洗手不干了,现在的伪黑斑可是与我没有关系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独门独技
    听鲁泰安撇清关系,周伯斋觉得好笑,这惹来鲁泰安强烈的反应:“老周,我可是认真的,我洗手不干好多年了。”

    “可是你那独门独技难道就不觉得可惜?”

    这真戳到了鲁泰安的痛处,他若有所思地看周伯斋:“老周,你不用戳我的痛点,有话就直接说。”

    “好,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明人不说暗话了,这造假虽然表现上经不起人家待见,可是这门功夫和手艺却是难得,你看看现在的伪黑斑,哪一个比得过你的?眼前就有一个让你的技术流传下去的机会。”说着,周伯斋扫了骆天一眼。

    骆天明白过来了,敢情这是周伯伯在激将鲁泰安,让他把这一门手艺交给自己。

    鲁泰安有些动心了,他自己的儿女对于玉器没有一点兴趣,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公司当上了小白领,自己年纪大了,想法也改变了不少,现在经周伯斋一说,真觉得自己这门手艺丢了失在可惜,他说道:“可这是门手艺究根究底是不道德的,古玩藏家哪一个不痛恨?”

    “唉呀,老实说,古玩界要是少了鉴定家和造假家,那还真没有什么意思了,正反两面,永远都对立的,可永远都是同时存在的,骆天,你说呢。”线自己是牵了,现在就看骆天自己想不想学,要不要争取一下了,所以周伯斋将这个话题丢过去给骆天。

    “其实,有一点我不赞同,了解这门技术也是鉴定师的基本功,不了解怎么识别,所以我觉得鲁伯伯把伪造技术归入鉴定的反面有些太武断了,一个鉴定师熟悉了解造假的工艺,那么他在看到伪作时,能够立刻识别,这不是将这门工艺用到正处了吗?”

    是的,学了,就一定要以次充好,或是直接造假,去欺骗古玩藏家?一个事物有很多种使用的方法,鲁泰安就可惜地只陷入了一种,骆天却打算升华升华一下。

    鲁泰安愣愣地看着骆天,突然大力地拍打起自己的大腿来:“是啊!!”

    周伯斋暗暗地向骆天竖起了大拇指,赞叹他说得好,骆天接着说道:“我有这个学习的心,并且会把它运用于我的鉴定工作中,鲁伯伯,我愿意拜您为师,向您学习造黑斑!!”

    鲁泰安长叹一口气:“我死了,这门手艺也就带进棺材里了,好,不过我只在这里呆一个星期,七天的时间你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骆天大喜:“好,谢谢师傅。”

    这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三个人在天台上已经呆了一个多小时了,骆天也急着回去,又问:“明天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候。”

    骆天心里一冷,每天晚上,七天,现在还剩六个晚上,自己真正学习的时间只有这六个晚上:“白天不行吗?”

    鲁泰安眼睛一瞪:“我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白天我可得好好出去转转。”

    原来如此,骆天自嘲自己太心急,不好意思起来:“我差点忘记了,不好意思,师傅,那我们明天晚上见了。”

    告辞了两位长老,骆天出了奇芳斋,走到自己的店面前,话说虽然奇芳斋也是自己的,但是虹云古玩的意义不太一般,它是真正地从自己手上产生的,这就像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一样,现在骆天就想看着这“孩子”能成长到什么样子。

    现在奇芳斋和虹云古玩中间已经联通起来,这样自己就可以兼顾两边了,不过这两个店面一联合,店面大了不少,自己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除开奇芳斋现在两个小伙计,自己还得再请人才行。

    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骆天就朝自己家走,走到古玩街路口,却下意识地朝大排档走去,独自一人占了一桌,恍恍然然地就好像看到对面坐着的正是周虹,骆天激动起来,伸手过去,一抓,却是一个空,他满心忧伤地看着手上的两个金葫芦,一个里面装着碎片,还有一个是从周虹手上取下来的。

    大排档老板走了过来,已经认识骆天了:“今天一个人?吃点什么?”

    骆天吸一口气:“对,一个人了,还是来牛杂锅吧。”

    这是两个人每次来必点的菜,“对了,再来两支啤酒,两个杯子。”

    老板惊奇地看着骆天把啤酒倒满两个杯子,一个在自己面前,一个放在对面,骆天让两个杯子碰在一起:“周虹,干一个。”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意外学徒
    也许是因为啤酒的关系,晚上他睡得很熟,第二天早早地起床,去到古玩街,打开了店门,昨天虽然是开张日,可并没有“开张”,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骆天打印出来了招聘启示,贴在店门口,同时到很有名的同城网上发布了信息,这古玩店招伙计和一般性质的公司不同,都是要交付压金才能成为店内伙计的,毕竟店里的古玩价值较大,其实这条街上不少古玩店的伙计都是老板的亲戚,可骆天是个孤儿,哪里有这样的资源呢?

    其实说到底,这种事情全凭一个良心,假如他真有贼心,不要说他是什么亲戚,就是自家的仔,也有可能动手,至于押金手段,也只对遵守规则的人有效而已,这招人就跟鉴宝一样,全凭看对了眼。

    骆天现在店里的东西真真假假算各一半,比如那个鼻烟壶,还有宋版刻书,还有从奇芳斋拿过来的一个均窑的瓷瓶,还有一些不算高档的普通玉器,一开始,骆天整齐地码在一起,经周伯斋指点后,刻意放得杂乱无章,毕竟来古玩街的人都是来“淘”来“捡漏”的。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做古玩销售的不要太热情,要让客人自己在里面逛,但是你的眼睛不能闲着,要观察客人对哪件上了心,等他们选定后再上前去谈,这也是一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功夫,以前骆天只需要做好鉴定方面的工作,现在却还需要做一个管理者和经营者的角色,现在还是早上,加上又是工作日,所以现在看上去还是冷冷清清,但到了下午和晚上,这里就大不一样了。

    骆天坐在休闲区,有些要打瞌睡的样子,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里招人?”

    “是的。”骆天立刻来了精神,等看清来人,吓了一大跳:“怎么是你?”

    来的人实在是太出乎意料,眼前这个小伙子不正是玉石博览会上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吗?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对了,叫丁诚,骆天不止和他在博览会上见过,在公安局,也见过。

    这家伙像是赶了很久的路,灰头土脸的样子,身上还背着一个登山包,脚下的一双皮鞋也是灰扑扑的样子,骆天问他:“你不会是刚坐车过来我们市的吧?”

    “就是。”这家伙身上还是有一股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在骆天面前,他居然有些拘谨,或许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就是来找你的。”丁诚气呼呼地说道,然后突然可怜巴巴地坐到了门前的台阶上:“我快饿死了。”

    骆天哭笑不得,古玩街有好几家餐馆,骆天叫来正在隔壁的老伙计老张让他帮忙盯着点,他则带着丁诚去吃饭,丁诚也不客气,进了餐馆就叫了两大碗牛肉面,还多加了一份卤牛肉,瞧这情形像是几天没有吃饭了一样。

    等丁诚解决完肚子问题,骆天这才问他:“你来这里干嘛?”

    “我说过了,就是来找你的。”丁诚突然红了脸:“我想认你当师傅。”

    骆天吓了一跳:“别别别,以我这资历,当人师傅还不够格,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你不够格谁够格?”丁诚来了劲:“你在我们那城市已经成了大名人了,你看中的石头都值了大钱,就跟神一样,我来了,就不打算走了,你要是不收我,我就站在你家店门前不走了,直到你收为止,你信不信,我真做得出来。”

    妈呀,这敢情是来了一块牛皮糖啊,骆天苦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打电话到你原来的拍卖公司问过了,他们告诉我的地址。”

    “我记得你可是空手套了一百二十万,你现在怎么这个德性?”

    丁诚恨恨地骂道:“我是赚了一百二十万,我这辈子第一次赌石,就赚了一百二十万啊,我拿着钱就和兄弟们去花天酒地,还还了以前的赌账,md,我被条子抓的时候,那群家伙跑得比耗子还快,我算是看清楚了,这年头酒肉朋友就都不是朋友。”

    被条子抓?呃,骆天没吭声,谁让他长得和嫌疑犯那么像,尤其是眼睛和眉毛,这样的人真的能拿来当伙计?

    “我这次是真的想好好学习的,我爷爷也能教,不过他年纪大了,说话都不利索,我这才想找一个师傅,这不就想到你了,我基本的古玩知识都懂,不是完全的门外汉,真的,我不要多少工资,只包吃住就行。”

    骆天依然觉得为难,要,还是不要?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考验
    周伯斋原来有两个伙计,一个年纪大点,大家都管他叫老张,跟着周伯斋有些年头了,一个年纪点的,大家都管他叫阿义,来了不过两年多,但是进步很快,年轻人脑子活,反应快,据周伯斋说,算是不错的伙计了。

    骆天带着丁诚回到店里,就叫老张和阿义过来,他指着丁诚说道:“他是来我们店里面试伙计的,今天这事交给你们。”

    老张和阿义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新老板是个什么意思?骆天见他们俩没反应过来,又解释道:“今天由你们俩来考验考验他,看看他适不适合当伙计,你们俩都是老伙计了,都有经验了,你们今天自由发挥。”

    骆天这一招其实很高明,一来他对古玩店伙计的素质没有很透的了解,让他考,也考不出来什么名堂,二来,他对这个老张和阿义并不熟,不太了解这两人的为人和品性,这一招可以一石二鸟,一来看看这个丁诚有没有留下来的价值,毕竟人家千里之遥跑过来实在不容易,二来嘛,自然要看看这两个老伙计的程度如何。

    老张和阿义一番商量,终于有了决定,两个人决定单枪直入:“这样吧,我和阿义商量了一下,干我们这一行,就是要考验眼睛。”

    丁诚不太明白:“眼睛?”

    “对,有客人进门,我们看一眼就知道他是哪种类型的,是没事来遛弯的,还是真来捡漏的,还有,古玩店里的古玩的价值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你死记硬背就行的,看人出价也很重要,这是每一家古玩店都必须能做到的,总的来就,就是要考你的眼力见儿。”

    骆天连连点头,说得没错,做生意和鉴定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不过他还不是很清楚这两人想怎么考眼力:“具体点,怎么考?”

    “实地考察。”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啊,这一老一少还真有点头脑,纸上谈兵兴许行,可是真刀真枪就未必了,现在时候还早,就让丁诚在店里呆上一天,看看他的反应度如何,还有对古玩的基本知识过不过硬了,骆天占头:“好,丁诚,你先把行李放在仓库,然后去洗个头,收拾干净了再过来。”

    丁诚有些踟蹰,骆天瞧出些东西,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来:“给你。”

    丁诚眼角突然一红,扭扭捏捏地接过钱去:“哦,我马上就回来。”

    看着丁诚出了门,骆天又说道:“有件事我事先和你们打声招呼,这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叫丁诚,爷爷听说也是一位鉴定师,他父母离异,从小跟爷爷,以前呢,不懂事,跟着一群混混混饭吃,现在想浪子回头,这事儿,你们怎么看?”

    阿义皱了皱眉头:“这家伙可不可靠啊,招他进来是有风险的,弄不好监守自盗。”

    骆天当然知道这一点,这也是他的顾忌,他看向老张:“老张,你觉得呢?”

    “这个嘛,年轻人年轻,不懂事,做一些糊涂事也正常,只要他是真的洗心革面就好了。他大老远地跑过来,还是有诚意的。”老张到底年纪大,考虑事情也多面性一些。

    “这就是我为难的地方。”骆天袒诚地讲:“这要么是留一个祸害,要么就是挽救一个浪子,我看这样,我们先观察观察,再作决定,毕竟这事要是成了,以后你们就和他共事了。”

    一老一少都没有意见,丁诚第一回想好好找份事做,虽然生涩但不敢怠慢,整理好仪容回来,显得精神了不少,鞋子也擦得干净多了,骆天见他衣服有些脏了,让他换衣干净衣服出来,准备工作。

    按理说,中午会有一些人流量,所以古玩街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慢慢地有不少客人走了进来,两个店面打通后,范围大了不少,老张和晓义各人站了一个地方,除了关注进来的客人,也有些防盗的意思,丁诚刚开始有些手足无措,慢慢地就有些感悟了,每进来一个人,他的眼睛就扫着对方。

    不过进来看的人多,真正感兴越的人少,那本宋刻本就放在店铺的最中央,根本无人问津,看来慧眼之人尚未出现。

    站得时间久了,丁诚略微显得不耐烦起来,身子靠在墙上,有些百无聊赖的意思,就在这时,又有两人结伴进来,这两人体形都有些胖,个子不高,而且都戴着金丝眼镜,猛地看上去,跟一对双生兄弟似的。

    两人走马观花似地在店里转悠了一圈,两人似乎对玉器和瓷器的兴趣不大,快速地闪过,其中一人眼睛找到了醒目位置的宋刻本,突然大步地走了过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考验2
    骆天立刻下意识地看丁诚,这时候就应该出动了,当你发现客人对其中一件显露出来兴趣时,就应该走上前去介绍,不过骆天意识到不妙,这丁诚会怎么介绍这宋刻本?

    丁诚走是走上去了,不过脸上露出惊慌的样子来,幸好他立刻控制住了,这下子连骆天也为他捏把汗,那客人问道:“可以用手摸吗?”

    呃,这人看来是有点讲究的,真正有价值的古书在保管方面很有讲究,未经过处理前楚止用手去触摸的,丁诚愣了一愣,看向骆天,骆天叹一口气,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可以的,先生。”口气倒还不错,像是做服务行业的气质。

    那人看来是真的有兴趣,仔细地揣磨起来,身边的胖子却有些不耐烦起来:“没什么可看的,我们走吧。”

    “等等,我先看看再说。”

    丁诚憋得满脸通红,这书应该叫什么来着?要说玉器自己还能说得出来几句,可是这本旧不拉几的书有什么名堂?丁诚不作声,幸好那客人也不去看丁诚的脸,尽顾得自己低头研究,许久,抬起头来,问丁诚:“这本书能匀给我吗?”

    匀,是什么意思?“这个得问我们老板。”丁诚直愣愣地逼出一句话来,阿义瘪了一下嘴,老张倒是没有什么表情,骆天这下子不得不站出来了,骆天走到那人身边,首先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就是老板,姓骆。”

    “哦,骆老板,这书您开个价。”

    这人倒是爽快,骆天笑着说道:“先生识货,应该看出来了,这是宋刻本,俗话说,一页宋版,五两黄金。宋刻宋印之本平均一页在5万元人民币左右,这本《梅花易数》不是全本,可也有十多页了,您是我开张第一位客人,一口价,三十万!!”

    那人假装吃惊,骆天咬死他是假装吃惊,因为他的嘴巴微张,嘴角却带有一丝笑意,偏偏这人有些不实诚:“宋刻本?据我所知,你们这条古玩街的货十有八九都是假的,老板你不要开太大的玩笑哦。”

    哼,骆天最烦死这种人,他也打一个哈哈:“一口价,五十万!!!”

    那人脸色一变,默不作声,骆天说道:“我是开门做生意,笑迎八方客,这东西是真是假,不是我们嘴巴说了算的,它值不值五十万,也是市场来决定的,五十万,不二价!”

    大不了就送去拍卖,你爱买不买,这是如假包换的真货,你不识货,自然有人识货,有得后路可走的骆天压根不打算看客人的脸色,给你赔张笑脸是看得起你,给脸不要脸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那人沉吟片刻,又仔细看那《梅花易数》,看样子有些为难,那胖子把同伴拉过来,在一边合计了半天,最后走过来:“老板,你看我临时起意出来逛逛,身上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我们就先走,这本《梅花易数》您先别匀给别人,晚上我再过来一趟,您看行不?”

    “这个嘛,虽然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不过你虽然是先来的,可是又没有付账,我可不能担保一直没有人要,那这样,等你晚上过来的时候,它若是还在,我们再商量。”骆天如此说道。

    那人无可奈何,只有点头应允:“那好吧。”

    两胖子走出店去,骆天看了一眼丁诚,丁诚脸早就红了个透,骆天一肚子的火:“你不是从小跟着你爷爷吗?这宋刻本你不知道吗?就算你不知道它是真的还是假的,基本的特征你还是知道的吧?你说说看,我这店里,有什么是你知道的?”

    阿义看着这一幕,很有些兴灾乐祸的样子,然后落井下石:“进我们店,不说别的,基本的古玩知识是必备的,我们可不会后天培养你。”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老板自有打算。”老张轻声训斥阿义,阿义总算闭了嘴。

    丁诚打小被人看不起,他也就破罐子破摔,成了众人眼中的“小混混 ”,这一次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过来的,现在被阿义一番激将,他是又羞又恼,骆天看他这样子,厉声吼道:“你现在是觉得很委屈,接下来想怎么办?摔门而去,重新回去当你的小混混?”

    “我……”

    “我什么我,丁诚我告诉你,现在只要你认出我店里一样东西,就一样,我就留下你,我就后天培养你!!”骆天掷地有声:“我说到做到!!”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收货
    骆天说完这番话,看着丁诚,假如这个家伙真的甩手走人,就说明这个家伙是真的不能留,一个连自己都放弃自己的家伙,别人是改变不了他的。

    丁诚嘴巴动了一动:“我能认玉。”

    骆天身子一侧,他身后左手区里就有不少玉石,还有成本玉挂件:“行,就在那里。”

    丁诚走过去,一块一块地拿起来,看一看,添一添,指着其中一块说道:“这一块应该是青岫玉。”

    咦,有点意思了。

    骆天点头,他的手一点,点到旁边第三块:“这一块呢?”

    “青色独山玉。”丁诚快速地答道。

    “除了玉,你还对什么拿手?”答对一个可以说是运气,但两个就不是巧合了。

    “毛料懂一点点,不过没有你那么厉害。”丁诚解释道:“我从小就对玉石感兴趣,别的没记住,玉石类的知识记了不少。”丁诚越说越兴奋:“我是真心来投靠的,爷爷也很支持,现在只要我走回正道,不一定要有什么成就,他老人家就很高兴了,天哥,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学,真的会学。”

    骆天点点头,却不说话,走进休闲区后抱了一大摞书出来:“这些,你一个星期内把里面的内容记下来,我会抽查你,过关了,你继续留下来,不能过关,你还是另谋高就吧。这段时间我会管你的吃住,这些你不用担心。”

    骆天讲这些话是很有底气的,他自己就曾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这些内容全部死死地记住,这虽然与碎片赋予的能量不无关系,可也少不了他自己坚毅的决心,这世界,只要想,就能超越自己的极限。

    丁诚一边喜出望外,一边隐隐有些担心,自己初中没上完就辍学了,只怕里面好多字都不认识呢,骆天又扔过来一本字典:“放心,后顾之忧我都替你解决了,今天休闲区就是你的地盘。”

    丁诚抱着书乖乖地到休闲区坐好,看着他一边查字典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的样子,骆天就想到了自己,当年的自己,这大概就是他总想给丁诚一个机会的原因吧,而且,他有种直觉,丁诚骨子里不坏。

    到了下午,人流量终于慢慢地好了起来,走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老张和晓义不愧是老员工了,业务很熟练,让骆天省了不少心,一般地小客户就交给他们搞定,碰上几个大头的,自己则亲自出动,论起来,店里真正值钱的东西并不多,这一下午倒也没成交几单,难怪得说古玩店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一年,真要成交一笔大的,本钱就全都回来了。

    不过这也需要眼力架儿,收的东西得是好货才行,人流量大了,看的人多了,送东西的人也多了,一下午来了四个要出手的,骆天把了把关,全是赝品,有些货,都懒得张嘴去说,仿得也太没有技术手平了,亏得这人还能大咧咧地号称是宋朝官窑出品,还皇室专用呢。

    古玩街九成是假货,这话看来是不假了,哪怕是神仙,也不能天天撞到宝,赌石?骆天苦笑着摇摇头,好的原石也就那么多,现在连原石都造假,这世道真是世风日下了。

    骆天的思绪正在天马行空的时候,身边的丁诚突然推了他一把,原来是那个胖子又来了,这一回,他领了一个穿土黄色衬衫的男人过来,那胖子直接把衬衫男带到宋刻书面前:“就是这个了,您替我掌掌眼?”

    这是哪一号人物?骆天觉得眼生,只见那人装模作样地拿着手上的放大镜,小心地研究起来,骆天双手抱在胸前,坐等看好戏,只见那人研究了好半天,转头过来说道:“假的。”

    骆天差点吐血,您说假就假的吧,他懒洋洋地坐在那里,连起身的打算也没有,这事要是这样也就结了,买卖不起,您出我这大门不就成了,偏偏那个衬衫男bs地看了骆天一眼:“这老板怎么会收这样的货?”

    这话激怒了骆天,骆天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尤其周虹死后,这脾气还没以前那么好了,他不急不缓地站起来:“这位先生贵姓?”

    “免贵姓黄。”

    “黄先生,不如我们打一个赌好不好?”骆天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什么赌?”看到骆天的反应,这姓黄的有些蒙,傻呼呼地问道。

    “你说我这本《梅花易数》不是宋刻版,这好说,明天我就送到拍卖公司去,由专业的鉴定师进行鉴定,假如通过了,我拿去拍卖,拍卖价要是超过八十万,你就给十万给我,假如低于这个价格,或是不能通过鉴定,我付十万现金给你,怎么样?”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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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闻所未闻的赌局让黄衬衫扼然之极,讲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我……我凭什么和你赌?”

    “凭什么?”骆天冷笑道:“你是不敢赌吧?”

    那眼镜胖男也不替那黄衬衫解围,反倒是一幅看好戏的神情,骆天又说:“我骆天就敢下这个赌约,你敢不敢应战?你不是咬死它是假的么,那么你坐得十万,这么好的事,你不干?”

    平时的骆天不会这么咄咄逼人,可他就是看不惯这个装模作样的鬼德性,再加上最近心情不怎么好,所以这时候变了一个人一样,就要将这个家伙逼到死胡同里。

    终于,那个家伙打算缴枪投降了:“我也不是很确定,你还是找别人来掌眼吧。”说完,居然夺门而逃,眼镜胖男哪里想得到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当场愣在原地。

    骆天也不客气:“你同伴已经走了,你不去追吗?”

    眼镜男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汉子:“这家伙我早怀疑他是个伪专家了,现在果然证实了,还是老板你有办法啊,话说回来,这本书,五十万?”

    “对,没办法,三十万,人家不要啊。”这种时候了,骆天不忘调侃对方。

    眼镜男闷咳一声:“五十万就五十万吧,我就赌这一回!!”

    没想到这么着成了交,骆天倒真有些喜出望外了:“刷卡?”

    “对。”眼镜男从考究的钱包里掏出一张金卡来,看来这家伙有点油水啊,骆天一个眼色,老张立刻拿过来pos机:“请吧。”

    那眼镜男终于不再迟疑,痛快地买单,那人拿到《梅花易数》却不急着走:“请问老板贵姓。”

    “我不是说过了,我姓骆。”

    眼镜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我是指全名。”

    “骆天,骆驼的驼,天空的天。”

    眼镜男吃了一惊:“原来你就是那个赌石很厉害的高人?你怎么跑来开古玩店了?”

    看来自己在赌石圈的名声是不小了,连这个路人也知道自己,骆天有些无奈:“我本来就是鉴定师,开古玩店很正常的嘛。”

    这倒是提醒了骆天,赌石在古玩圈毕竟是剑走偏峰的一件事情,名声太盛倒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古玩圈子大着呢,要真正地打响鉴定师这个名号,还需要时机。

    骆天无奈解释说:“我本来就是鉴定师,赌石只是兴趣。”

    “你要是早说你是骆天,我就不请那水货来了,今天真是打了眼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眼镜男一直向骆天赔罪:“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请通知我,尤其是古书画之类的。”说着,他递上自己的名片。

    原来这眼镜男是一家大型商场的所有者,叫陈晓,这倒真没有看出来。

    “好,以后我会提前通知你的。”骆天把陈晓的名片工整地放到自己的名片夹里。

    陈晓如获至宝捧着宋刻书离开,骆天回头,看到丁诚依然在埋头苦记,心里有些欣慰,想到晚上自己还要去向鲁泰安请教造玉,骆天突然就来了精神,也拿一起本有关玉石的书籍看起来。

    到了晚上,骆天把店交给伙计,自己就上奇芳斋二楼找鲁泰安,只见天台上赫然支起了几块砖头支起来的炉灶,旁边放着一些棉花,还有一个烧烤用的铁叉子,还有一瓶蜡,旁边放着一把小刷子,原本用来放茶壶的桌子,摆着几块“新玉。”

    周伯斋正帮着生火,骆天连忙上去帮忙,看到里面都是烧的木炭,鲁泰安则把棉花泡在水里,等完全浸透了才拿出来,看到火升得差不多了,满意地说道:“好了,现在万事俱备了。”

    鲁泰安指着所有的东西说道:“你看清楚了,这就是把新玉伪造成古玉的方法之一,我们称之为烧黑斑,大至的材料你都记清楚了,我只演示这一遍。”

    骆天立刻复述一遍:“新玉,木炭,浸水棉花,蜡,铁叉,火灶,刷子,我记住了。”

    “好,现在就看好了。”

    鲁泰安说着把玉石放在浸过水的棉花里,仔细包好了就放在铁叉子上,升到灶上去烤,外面包裹的一层湿棉花立刻发出嘶嘶的水汽声,等水汽散尽,棉花立刻蜷缩起来,慢慢地变成黑色,等所有的棉花都被烧成了黑色,鲁泰安赶紧地将刷子放进蜡里,然后一只手拿着叉子,一只手利落地朝上面刷着蜡,一边刷一边转动叉子,节奏相当之快且准,这样才能让蜡均匀地刷在玉石上。

    “刷蜡是最重要的环节,要决只有一个,就是要均均。”鲁泰安完全有余,手上的动作并不放缓,一边对骆天交代着。

    这绚烂的动作像是在表演杂技,看得骆天目不暇接,终于,鲁泰安停了下来,将烤好的玉石放了下来:“你过来看看。”
正文 一百一十八章 情窦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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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看荧火虫,还是在十六岁那一年,在乡下,和乡下的几个同伴一起坐在池塘边上,看着荧火虫四处飞舞,那一年,是独自过活的第十六年,也是他这一辈子最后看荧火虫。

    没想到自己过了十二年,才有机会再看到荧火虫,居然是托了这个叫萧雪的女孩子的福,他记得老人家说过,每一只荧火虫身上都依附着一个人的灵魂,他也曾幻想过,其中有两只荧火虫上依附的会是自己父母的魂,他们会通过这种特别的方式看着自己。

    萧雪在黑暗中主动地牵起骆天的手,感觉到骆天想抽离,她撒娇道:“天黑,我看不见。”

    骆天无奈,只有任由这个小女人拉着自己的手,其实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女人啊,女人的花花心思还真多,骆天再傻,也知道这个萧雪对自己有了不一般的心思,

    萧雪似乎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轻车熟路,带着骆天一直朝人工湖走过去,同时侧着脸问骆天:“你在这里没有看到过荧火虫吗?不是在这里睡了很多个晚上?”

    “当时只顾着找地方睡觉,还真没注意过这里有没有荧火虫,迫于生计啊。”骆天不由得感慨道。

    “那你当时是流浪汉喽,那你后面是怎么开始生活的?”

    “当过流水线的工人,因为年纪不够,拿着最低的工资,后面还当过搬运工,所以我的力气可不小,还有,摆过地摊,反正以我的能力能赚到钱的方法我基本都尝试过,直到有一次,无意中在地摊上买的一块石头转手就卖了八百块,我才开始对古玩来了兴趣,自己买了书学习,当然更多的是在捡漏的过程中学习。”骆天今天总有想怀念过去的冲动。

    “原来你是白丁啊?”萧雪惊叹道。

    “白丁?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进入古玩圈是白丁出身啊,完全没有任何经验?”萧雪现在完全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骆天:“你现这么厉害,真的太厉害了。”

    “也上过当,受过骗,不过总算是活下来了。”骆天停下了脚步,前面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地灯闪烁着朦胧的光,天上暗沉沉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看来老天爷不给我们萧大小姐面子,今天晚上的天气不怎么好,荧火虫只怕不会出来了,你看,连星星都没有一颗。”

    萧雪的心情依然好:“没关系,虽然天上没有星星,不过我身边已经有一颗最亮最大的星星了。”她的手指着骆天,脸色已经红了一个透,幸好有夜色能够掩饰一下,对于萧雪来说,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地向一个男人表白,以前都是接受表白多点。

    “呵呵。”骆天终于笑了,他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脖子:“这是最近流行的话吗?”

    萧雪一阵失望,换作一般男人,肯定会把自己抱在怀里,然后一番甜言蜜语的吧,毕竟自己长得不差,又是首富的女儿,这个骆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天色真的很晚了,看来荧火虫是真的不会来了,骆天提议:“怎么样,天色不晚了,你也早点回家吧,虽然是你的生日,也不能太放纵自己了,以后再来看荧火虫吧。”

    “那你以后还会陪我一起来吗?”萧雪期待着问道。

    “看情况吧,到时候再说吧,我不想先给任何人承诺,万一以后做不到我不是很逊?”骆天说着,已经朝大门处走:“快走吧。”

    萧雪无奈,这个男人的嘴巴实在是太紧了,只有跟在骆天的身后朝大门处走,等回到车上,骆天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来:“今天不好意思,这个,就当作你的生日礼物吧。”这块巧克力是帮丁诚在七天酒店开房的赠品,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谢谢。”虽然不是很贵重,萧雪却很爱惜地放到随身的包包里:“我可能会舍不得吃掉。”

    萧雪一直将骆天送到楼下,骆天略微有些丢脸,让女人开车送好像不像个样子,这驾照和车得尽快了,萧雪恋恋不舍地目送骆天走进小区,这才驱车离开,没开多久,就停了下来,把包里的巧克力拿出来,也不剥去包装,就放在鼻前闻着:“好香!!”

    这个男人真的很有意思,萧雪不打算吃,小心地收回包里,这才开车离开。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缠枝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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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夜把骆天折腾得够呛,学着造黑斑,出来又和人家小姑娘玩浪漫,翻公园的门去看什么荧火虫,荧火虫没有看着,被小姑娘调戏得够呛!!骆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蒙,不是身体累,是脑子蒙,昨天的事情像走马观灯一样地在脑子里面打转,他坐到床边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清醒过来,忙着去收拾自己。

    去古玩街的路上,骆天在街边买了两个油饼一杯豆浆,一边啃一边走,现在虽然手上有钱了,不过骆天还是喜欢这种街边独有的风味,吃得就是舒服。等他来到古玩街的时候,他高兴地发现丁诚早就到了门口,不过因为没有钥匙,他干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到骆天过来,立刻站了起来:“天哥,你到了。”

    这兴许就是当过混混的后遗症,叫谁都带个“哥”,不过天哥听着还是蛮舒服的,就是有一股儿《英雄本色》里小马哥的味道,骆天点点头:“嗯,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吃过早餐了没有?”

    “吃过了。”这正是一物降一物,自以为天下无敌的丁诚,到了骆天面前,居然就变矮了一截,很有些乖乖小子的气质了。

    骆天打开门,老张和阿义还没有来,这两人算是老油条了,知道古玩街早上没什么生意,一般不会来这么早,周伯斋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天台上打太极,骆天觉得早早地打开门做生意没有什么不好的,万一就撞上个客人了呢?

    大白天也会遇上个鬼,骆天脑子里刚刚浮现这个想法,身后就传来一个粗厚的声音:“老板,开门了?”

    回头,是一张生脸,大清早就来逛古玩街?看到骆天脸上迷惑的表情,那五十来岁的人说道:“我是从乡下过来的,我还以为城里的古玩店都大老早地开门呢,走了一圈儿,只有你们开了门。”

    骆天打量这个“乡下人”,他的皮肤都粗糙得很,脸上干枯得像是少了水的旱地,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用花布包裹着的东西,死死地抱在怀里,想像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小心地很。

    “嗯,你有事?”

    “老板,你看看这个东西你们要不?”那人用下巴指指自己手上的东西:“这是我从田地里刚挖出来的。”

    骆天有了一点兴趣:“进来说话吧。”

    等进了店,那人小心翼翼地把手上的包裹打开,露出来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些陈旧的罐子,上面还沾着少许泥土,还真是从田地里刚挖出来的,瞧着还挺新鲜的,那人有些兴奋:“老板,你看,我们村的人都说是古董,我这就抱着过来了,您给看看,这是不是古董,值多少钱?”

    骆天捧在手上一看,这个陶罐高约二十五公分,上宽下小,拿尺子一比划,罐口直径约有八公,在看上面的花纹是缠枝莲,花纹是厚重的青色,从花纹风格来看,这像是清代的陶器,再翻看罐底,上面标识着景德镇陶瓷的样号,等心里大约有了底,骆天这才使用异能,凝神看过去,整个陶罐被绿光包围,里面晃悠着几个数字——1834!!

    在心里换算了一下,1834年是道光十四年,这罐子是道光十四年制,骆天看了一眼那中年汉子:“这个你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我家后山里,我在那里开了一块地,开着开着,就挖到这罐子了。”叹子咋巴咋巴嘴唇:“老板,您看这个值钱不?”

    这个缠枝莲陶罐在清代是给死人用的家什,民间把它当作是吉祥罐,用来冷给死人吃的饭,然后装进棺材里给亡人陪葬,敢情这汉子挖山挖了人家的祖坟了,不过这罐子虽然不是官窑出品,但也是景德镇出品,倒还是有一些价值,还是可以收的。

    “这个倒是清代道光的东西,不过市场价值不高,毕竟历史不算久远,这个我就留下吧,六百块,你看怎么样?”骆天问那汉子。

    那汉子搓搓手:“行,挖山挖出六百块。”

    骆天痛快地付钱,那汉子收了钱,点明数没错,准备出门前又回头:“下次我再有这样的东西还能拿过来不?”

    “当然,越多越好。”骆天送那汉子出门:“看准我的招牌,奇芳斋和虹云古玩一家的。”

    “好的,好的。”那人连声答应着。

    看着那汉子欢天喜地地出门去,骆天将这缠枝莲找了个位置放起来,同时记下这笔账,而丁诚脸上说不出来的古怪,他看看骆天,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现在,他也不确定某些事情。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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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说到了,我不妨告诉你,当年我就是被一伙人骗到了吉林一个乡下地方,一开始还真找到一件古瓷器,不过接下来我几乎被软禁了一下,天天跟着他们到深山老林里找什么所谓的祭祀用品,据说都是青铜的,我这一呆就呆了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回事,好像一步步陷进去了一样。”

    “到最后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那伙人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不耐烦,最后是你师傅大老远地跑去吉林接回了我,等回来后,除了前三件还值点钱,后面的基本都是以新作旧,根本不值什么钱的,那一趟,我足足损失了三十多万,那可是十五年前,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这件事情对我的打击很大。”

    周伯斋的侃侃而谈让骆天瞠目结舌,想不到出个老千还这么复杂,这么大费周折:“干爹,除了这种连环骗,还有其它的骗局吗?”

    “当然有了。”周伯斋指指自己的头:“人类的这颗脑瓜子最大的价值就在于思索了,那些骗子也是一直在思索的呀,在古玩界,都知道成双成对的古玩有价值,假如你得到了其中一个,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另外一个,这也成为了骗子们的一种手段。”

    没错,骆天点头,当初谢明得知萧雪手上的瓷瓶其实原本是一对时,就想尽设法说服把萧定天的那一个也拿出来拍卖,而且后面也如他所愿,拍出了相当理想的价格,拍卖公司因此大赚了一笔不菲的佣金。

    人类追求完美的冲动永远不会消失,成双,就一定要成对。

    “这种骗局,一般都是骗子拿着一个真的瓷瓶谎称是一对,一般古玩店的经营者会二话不说收下来,并且会追着另一个不放,这就让骗子有可乘之机了,他们会把瓷瓶做旧,做成和真的差不多,再卖出一个高价来。”

    骆天忍不住插嘴:“可是只要古玩店的功夫过硬,这也是可以识别出来的。”

    “骆天,不是每一个古玩店的人都像你这么优秀,古玩界里,哪怕是最有名的鉴定师,也会打眼,所以这些骗子才有可乘之机呀。”周伯斋语重心长地说道:“想当年,被你师傅骗倒的人中,有多少鼎鼎有名的玉石收藏家?”

    鲁泰安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这倒是,没有一千也一百吧。”

    骆天神色凛然,这种情况对自己来说不太可能,因为碎片的关系,所有的古玩在自己眼前就只归为两种,真,或假,只是这是一个秘密,不能说的秘密,他顺从地点头,附和周伯 斋的话:“经营古玩还有这么多的玄机,真是没有想到。”

    “骆天,你要记住,所有的骗局都是可以破的,那就是不要贪心,不少有经验的古玩店经营者之所以陷进去,就是看到了骗局伪装出来的巨大利益,为了钱,一头扎了进去,不贪心,就能破解所有的骗局。”周伯斋语重心长:“不贪,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啊,骆天,希望你能做到。”

    “我明白了,干爹。”

    “现在店里有老张和阿义,这两个伙计的水平算不错了,我也比较信任他们,你呢,也不需要太累,做经营就这样,越想管,管的事情就越来越多,就抽不开身了,必要的时候要学会授权,要去相信他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周伯斋叹口气:“我以前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这就折腾了大半生啊。”

    可惜骆天认为现在还没有找到比较信任的人,他点头:“等店里的运营好转起来,我会当个甩手掌柜,外出捡货,光是坐在店里,这样有些太被动了。”

    “唉,这个我觉得对,你看你干爹,有了一点成就之后就坐在店里不动了,奇芳斋还是那个奇芳斋,好像一点变化也没有嘛,少了生气啊。年纪大了,是该退休的时候了。”鲁泰安说话素来耿直:“现在奇芳斋归到骆天名下,我看这小子打理得保准比你行!!”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周伯斋冷冷地说道。

    “师傅,今天准备上什么课?”骆天更着急这个,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他真想把鲁泰安这一生所学全部牢牢地掌握住。

    “今天要讲的东西有很多,准备好你的脑子吧,就怕你装不下,反正关于造玉的手段,我所知道的,全都教给你。”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基本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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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泰安拿出了一瓶胶水,骆天觉得不解:“这是拿来做什么用的?”

    “这是基本道具,”鲁泰安说着:“可惜现在这里没有另一样东西,所以只能给你看这个了。”

    “少了什么东西?”骆天快被好奇磨死了。

    “黄土啊。”鲁泰安指着胶水说道:“地摊上不少玉器上面的黄土锈其实都是用胶水把黄水沾上去的。”这个骆天倒是吃过亏,那是刚开始捡漏的时候,还真把这样的当成了宝贝,花了不少冤枉钱。

    “前面给你说过血沁,黑斑,还有鸡骨白,还有叩爷儿独家的叩锈,和那些相比,接下来这些都是小儿科了,哪怕是刚入行的人只需要见过一次就知道怎么做了,除了胶水加黄土,还有比如用糠麸皮摩擦有花纹的玉器,这样玉就能有一种看上去很自然,柔和的光泽,不过这种方法现在基本上没有人用了,因为太耗时间,现在没有人用,但是清明两朝,不少传世古玉都是这样做出来的,这些古玉要是流传到今天,估计没人能分辨得出来。”

    “这些玉传到现在也算是真正的传世古玉了。”骆天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算是吧。”鲁泰安古怪地笑了起来:“古玩界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因为时间的磨练,原本一文不值的东西也能价值连城。”

    “好了,造玉的方法还有提油法,说白了就是油炸,玉器需染色部分放入油锅中炸,随油炸时间的长短不同,玉器表面就出现深浅不一的枣皮红、橘皮红等色。凡油炸法后,玉上油气难以去除,易辨认。这种方法造出来的玉很容易辨认。”鲁泰安说道:“当然,这种方式也很容易掌握。”

    “师傅,你今天怎么一下子教给我这么多?”骆天觉得今天的鲁泰安教授的节奏格外地不一样。

    “仔细听。”鲁泰安突然脸色一板。

    “是的,师傅。”

    “我今天跟你讲的这些,其实万变不离其宗,之前的几种方式只是更加精细,在时间和外在条件上更为复杂,到了现代,造假的方式越来越简单,可是这些都只有一种变化,那就是人为地制造出来的因素,外力附加上去的因素,骆天,去感受吧,在鉴定的过程中,去感受古玩本身的力量,相信古玩和人一样,有着自己的个性和独到之处。这样所有的‘假’就都能化解了。”鲁泰安说道:“简单地来就,就像是人剑合一一样。”

    “老鲁啊,越说越邪乎,你要让骆天明白才行啊。”周伯斋摇摇头。

    骆天不吭声,他其实有些明白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的血液和碎片融合时的那种感觉一样,碎片的力量注入自己体内,那股灼热还有被充实的感觉,那就是合二为一的感觉啊,自己能和碎片融合,那么能够和鉴定的对象也融合吗?

    让时间来证明这一点的可能性吧。

    鲁泰安看着骆天似有顿悟的脸,突然觉得释然了,他莫名地对这个小伙子有股强烈的信心:“好了,今天没有实际演示,全靠你自己领悟,以后的日子看你能否学以致用吧。”

    怎么这鲁泰安说话像是要马上离开一样,骆天有不好的预感:“师傅,你这么急着教,是不是比预计地要早离开?”

    鲁泰安和周伯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周伯斋得意地说道:“我说吧,肯定瞒不过这小子,你还不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师傅!!”这边都快急死骆天了,那边两老人家还顾着较劲。

    “放心,不是坏事。”周伯斋拍着骆天的肩膀:“老鲁的女儿打电话过来了,全家要去国外生活了,签证比预计地早下来,所以老鲁不得不提前回去了,放心,老鲁还有东西要教给你,只是时间不多,所以今天比原来的计划改变了一些,明天就是最后一次教授了。”

    骆天感到无比的失落,即将到来的离别让他很有些难受,自己和鲁泰安的缘份才刚刚开始,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束,一时之间,他百感莫名,声音也变得低沉下来:“师傅!!!”

    “别急,小子,明天我们还有时间,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师傅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骆天紧紧地握紧双拳:“我一定不会辜负师傅的教诲!!”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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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伯斋与骆天的认亲宴定在了城中的老茶楼内,这是尊重了周伯斋的意见,骆天没有什么朋友,更从从谈起亲人,只有请来拍卖公司一众同事过来捧场,周伯斋同是一众老友前来支持。

    按照本地认干爹的仪式,周伯斋需上坐,由骆天亲自奉茶,由主持人谢明宣布仪式开始,骆天并且叩头三次之后,这个礼就算是成了。

    骆天工整地端着茶,跪倒在周伯斋面前:“请干爹喝茶。”

    “好,好,好,”周伯斋欢天喜地地接过去,顺手塞一个红包给骆天:“小意思。”

    没成想周伯斋还准备了这个,骆天有种小时候过年被人塞红包的感觉,一时间还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干爹。”

    顺势骆天就叩头下去,连瞌三个响头,他的鼻间有些酸,心中默默想道,干爹,这三个响头是我和周虹一起向你叩的!!

    谢明咋舌:“骆天,你这三个响头份量可是足了,我们都听到响了!!”听到这话,众人都哄笑起来,骆天不好意思地笑笑,周伯斋心疼地扶起骆天:“心意到了就行了。”

    仪式成功,骆天叫周伯斋更顺口了,左一个干爹,右一个干爹,让周伯斋笑得合不拢嘴,坐在周伯斋右侧的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老者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骆天,终于忍不住:“伯斋,这就是你让我极力推荐的人?”

    周伯斋冲骆天一招手:“骆天,叫常伯伯。”

    “常伯伯好。”刚才周伯斋就介绍过这一位,不过骆天没有怎么放心上,毕竟人不算少,有些吵闹,话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谢明给骆天使了一个眼色,暗示这位常伯伯不是普通人,骆天不敢怠慢,给常老续上酒水,这个常老骆天有所不知,在古玩圈,他的名声要远远地大过周伯斋和许大山,是古玩协会的元老级人物了,同时也是协会的会长,这位常老同时也是全国古玩协会的会员。

    常老的年纪比许大山还大,看着有点轻风逸骨的味道,话并不多,偶尔开口说话,也是沉稳的语气。

    “吃完饭能否小聚一会?”常老提出的要求让骆天受宠若惊,心中隐约的希望似乎又被放大了一些。

    “当然可以,这是晚辈的荣幸。”

    陈小影偷偷望着骆天,这段日子没见,骆天明显清瘦了不少,是因为古玩店操心,还是因为一直放不下周虹?她默默地低下头,把玩着手上的高脚杯,依陈小影的性格来说,她本来不会是暗恋的那种女人,可是知道骆天爱上的是周虹,她莫名地有些自卑的感觉。

    当姐夫突然问他对骆天有没有好感时,她突然语塞了,当姐夫安排那晚的见面时,她原本是充满期待的,结果却让人有些失望,不过她只是当作一次失败的相亲而已,当骆天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成为了一个聚光体,总是能够吸引自己的目光,不过他身边似乎容不下其她的人了。

    周虹死后,陈小影有些瞧不起自己,因为她心底居然冒出一丝丝窃喜的感觉,她有股罪恶感,所以一向外向活泼的陈小影居然不敢主动联系骆天,只有透过姐夫的只言片语了解骆天的现状。

    “我们好久没见,来,碰一个!!!”

    身边突然响起骆天的声音,吓了陈小影一大跳,她一抬头,正好对上骆天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双耳忍不住红了起来,同桌的同事们都站了起来,她赶紧站起身,举起酒杯,却尴尬地发现酒杯里是空的。

    骆天笑了笑,为陈小影倒上红酒:“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没想什么。”陈小影咬了咬下嘴唇,小声地说道。

    “砰”,大家的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陈小影趁势化解了自己的尴尬,一杯酒一饮而尽,陈小影有一阵头晕,看来是喝得太急了一些,身子一歪,正好靠在骆天身上,感觉到那股浓重的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陈小影浑身都变得躁热起来,双脸红了一个透:“不好意思啊。”

    “没事。”骆天扶着她,让她坐下:“你少喝点吧。”

    “好。”心里立刻一暖,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暧男啊。

    谢明看小姨子这样,心里已经有了打算,饭局马上就要结束,宴会的宾客都纷纷散去,只有周伯斋、常老,谢明和骆天留了下来,谢明突然叫住朝外走的陈小影:“小影,你先留下来,你喝得都不清醒了,你姐会担心的,等一会我送你回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争取(一更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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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明留下来是有原因的,他一直想找机会接近常老,这倒不是他想加入什么古玩协会,他是一个商人,当然是为了利益,自从陈飞和骆天相继离开后,公司一连招了三名鉴定师,但总让谢明觉得不省心,他一直想争取聘请常老为公司的鉴定顾问,这样公司对外的鉴定形象就能更上一层楼了,可惜这个常老很有些江湖隐形大佬的味道,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因缘际会撞上了,他怎么能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周伯斋说得有道理,谢明就是一个有一定鉴定实力的商人,在商言商还是他的本质。

    常老能来完全是看在周伯斋的面子上,周伯斋不是那种叱咤风云的人物,但性格温和又讲仁义的他在圈里的人脉相当之好,多年的良好口碑也是助他加入古玩协会的原因之一,面对这种类型的老好人,常老也没有拒绝参加宴席的理由。

    周伯斋了解常老的性格,他为人正直,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如果拐弯抹角只会引起他的反感,所以周伯斋直截了当地谈起了联名推荐的事情,理所当然地把骆天推到了常老的面前,而让常老决定会一会这个骆天的最关键原因是,还有一个人推荐了骆天,骆天知道后恐怕下巴都会掉下来,正是他认为绝对不可能的人——许大山!!

    鹰眼许大山不推荐自己的徒弟韩兵,却推举了仅有几面之缘也不算有什么交情的后辈骆天,这也让常老对这个叫骆天的小伙子有了兴趣。

    在常老的眼中,这个叫骆天的小伙子有些瘦弱,五官相当清爽,虽然面色红润,但眉宇间总有一投抹不去的悲伤,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没有生气,但整个人的气质还是非常地——正!!居然让他觉得有些像年轻时的自己,这首先就加了一些好感分。

    “小伙子,你干爹已经跟你说过联合推荐的事情了吧?现在已经有两名会员推荐你参加首届的藏品鉴赏会,除了你干爹,还有许大山老师,现在就只差一票而已。”常老说话的时候很平缓,但却很有一种肯定的力量,让人会平静下来聆听他说话。

    骆天的下巴没有掉下来,只是嘴巴张得老大:“许大山老师?”这件事情实在太意外了,原本以为最不可能的人恰恰成为了最大的惊喜。

    现在只剩最后一票了,这一票就在眼前。骆天的心怦怦地跳动起来:“常老这一票是否愿意给晚辈?”

    “你进入这个圈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实力,大家比拼的就是实力,现在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能够参加鉴赏会而不出丑。”常老说着,打开随身带来的小包,从里面又取出一幅卷轴。

    初始骆天以为是画,当常老展开,他舒了一口气,是一幅字,但马上就又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幅字没有落款,没有日期,这并不是一幅完整的字,周伯斋和谢明一看,立刻皱起了眉头,这个常老真不是一般人,考验人的方式也这么奇特。

    “这是一幅古书,真假如何你来说,还有如果你能断出年代还有基本的文体风格,那么我这一票给你。”常老说完,就把这幅文体摊在桌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开始吧。”

    断出真假和年代并不难,骆天双眼凝视这幅字,周围立刻浮现出绿色的光来,上面还漂浮着几个清晰的数字——1410!!再看这文体,类似于楷体,但却不是楷体,如此一来的话,文体应该就是……

    骆天正在寻思当中,但常老并不打算给骆天太多时间:“真还是假?”

    “真。”骆天快速地回答道。

    常老点头:“这确是真的,不过这个回答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毕竟百分之五十对百分之五十。现在我再问你,年代?”

    “明朝。”

    常老现在的神情有点意思了,他沉吟一会,并不说对错,又问道:“你认出这文体来了吗?”

    骆天点头,指着上面的字说道:“类似于楷体,但不是楷体,大小一律,端正整齐。”

    常老情不自禁地点头,看来这小伙子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他追问道:“最终的结论呢?”

    “这种文体称之为馆陶体,又称干禄体、院体,从狭义上讲,主要指明清时用于科举考试或馆阁翰林院的字体,一般追求乌、方、光,大小一律,要求端正整齐。明时称之为台阁体。”骆天镇定自若地答道。

    不过常老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你如何判定这幅字体一定是真的?”

    “纸张没有骗人,这幅字体所使用纸张为宣纸,宣纸一般色泽微黄,较绵软,吸水性好,细看隐约有纵横排列的纹路。”骆天说着,将这幅纸举了起来,在灯光的照射之下,纵横排列的纹路清晰地显现出来。

    在一旁的陈小影暗暗为骆天打气,看到骆天分辨出了纸张,兴奋地吸了一口气,再看常老的脸色,却是明暗莫辨:“再进一步。”看来,常老并不想这么轻易地让骆天过关,陈小影的心一缩,又替骆天担心起来。

    “沈度作品,沈度被誉为明朝的王羲之,笔致光洁,景色乌黑,风格秀润华美,适合皇家的欣赏口味和审美标准,因此深受明成祖朱棣的赏识。”骆天说完,看向常老,常老终于点头表示首肯:“不错。”

    骆天欢欣鼓舞:“谢谢常老。”

    “看来我这一张通行证不给你不行了。”常老收起这幅没有落款的字:“我有意刁难,你却迎刃而解,年轻有为啊!!”

    “晚辈才疏学浅,是前辈抬爱了。”骆天谦逊道。

    常老点头:“欢迎你参加古玩协会第一届藏品鉴赏会。”同时伸出手去骆天一握:“希望有一天,你能够加入我们古玩协会。”

    周伯斋听了这话大喜,以常老的性格,从不轻易赞美别人,但他非但肯定了骆天,并且亲口说出欢迎骆天加入古玩协会的话,这等于是给骆天又开了一扇门,骆天心潮澎湃,通往未来的路似乎又宽了许多。

    常老要走,谢明见状急忙跟上去,同时跟骆天说道:“小影喝得有些醉,你替我送她回家吧。”说完,急匆匆地去追常老了。

    周伯斋看着半醉半醒的陈小影,无奈地说道:“你还是先送这位小姐回家吧,看来她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骆天走到小影跟前,小影原本一张通红的人更加发烫:“我自己回去也没事的。”

    “那哪里行,你回哪里?是回谢总家吗?”骆天根本不知道陈小影住在哪里,陈小影摇摇头:“我住北环路七十八号。”

    骆天握着小影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外走,原本三分醉意的陈小影突然就有了七分醉,只剩下了三分清醒,任由骆天扶着自己往外走,拦到一辆的士,骆天和陈小影坐到后座,细心的骆天打开车窗让空气流通,同时伸手轻轻拍打陈小影的后背,这样温柔绅士的举动让陈小影更加沉沦了。

    终于快到家门口了,陈小影只觉得今天回家的路途格外地短,依依不舍地下车,她难受得靠在路边的大概边,骆天还以为她依然在犯晕:“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喝水?”

    “不用了,我站一会儿就好了。”其实陈小影的酒量还算是不错的,只是今天有不少心事,加上酒喝得急了一些,所以才有些不清醒了。

    骆天见陈小影不进去,自己也不急着走,他想等陈小影舒服一点才放心地走,见他不走,陈小影的鼻子突然一酸,两行眼泪就掉了下来,弄得骆天不知所措:“怎么了?小影?”

    陈小影只顾得哭,哪怕是脸上的妆花了也不去管,她一边抽泣一边问道:“骆天,你太会欺负人了。”

    “我?”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怎么还可以对我这么好。”陈小影一拳打在骆天的胸膛上:“以前有周虹姐在,我一直忍,现在我问你,你还一直想着周虹姐吗?”

    唉,女人啊,女人,骆天闭上了眼睛:“感情的事情我想先放一放,现在以事业为重,小影,希望你能理解我。”

    一个泼辣的富家千金萧雪,现在再加上单纯活泼的陈小影,骆天一个头变成两个大,现在的男人有钱了,总想在女人的数量上体现出来,可是骆天却觉得这完全是一件自讨麻烦的事情,他无心伤人,却阻挡不了这些女人要为他伤心。

    听骆天这么说,虽然已经在预想之中,陈小影依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那么,我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那倒不是,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让我从过去走出来。”骆天实在是有些不忍心,他还不知道如何去防御女人的眼泪。

    “那我一定会等你。”说完这句话,陈小影朝小区里面走去,不忘记回头送给骆天一个灿烂的笑容,眼中依然含着泪水:“别忘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英雄救美(四更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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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训比想像得要漫长,主要是因为高速路上不用学员开,所以快了不少,不过后面的考验有些出乎意料了,设计的路线中有不少是乡村中的小路,路很窄,地上还坑坑洼洼地,需要战战兢兢地通过才行,车子在小道上走得相当缓慢,车子每晃悠一下,就让人的神经紧紧地绷了起来,大家都唯恐车子会侧翻过去。

    骆天不是没有经历过死亡的边缘,他不像其他人表现得那么强烈,而是默默地抓着安全带,看着前方的道路,现在开车的是和骆天同房的胖子,本来就胖,加上一紧张,额头上全是汗,正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新手上路就是这样,遇上路状复杂一点就像是到了生死关口一样,浑身的肌肉都没有办法放松了,就在车子缓缓前行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一只羊,这种乡下地方,出现一只畜牲没有什么稀奇的,不过人在神经紧绷的情况下,往往做做出出人意料的反应,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刹车,可是胖子居然狂打方向盘,旁边可是一片水田啊,何可儿大吼一声:“刹车!!!”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车子径直冲到水田里,一车人惨叫一声,胆小的女学员双手死死地捂住脸,何可儿终于踩住了刹车,车子没有进一步往水田冲下去……

    车子停住了,骆天拉拉车门,还好,能够打开,这时候的车子倾斜在田梗上,前面已经倾斜到了水田里,后面则是翘了起来,这样子有点喜感,骆天从车门里钻出去,又帮着其他学员出来,胖子出来的时候有些痛苦,看样是吓坏了,他连看都不敢看何可儿的脸色。

    何可儿无奈地看着车子:“得把车子推上来才行。”

    骆天第一个下了田,他脱了鞋子,卷起裤腿,站在田里,然后看向其他人:“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下来?!”

    男学员包括胖子都下去了,何可儿自然不用说,只有那个女学员在迟疑,骆天一声大吼:“车子推不上去,你也甭想回去!!”

    那女学员几乎踉跄地下了田,然后恨恨地瞪了胖子一眼:“都怪你!!”

    胖子一声也不坑,骆天有些烦躁了:“废话少说,难道你们是用嘴巴推车子的吗?”

    何可儿看了骆天一眼,有些笑盈盈的样子,她真没想到骆天还挺幽默的,在骆天的加持下,大家总算聚齐了劲,几个人同时用力,把车子重新推了上去,又手忙脚乱地清洗车子,幸好车子没有进水,发动机什么的完好无损,不会影响大家的进程,就在大家松一口气的时候,两个本地人扛着锄头就过来了,看了看受损的水田,脸上的颜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弄坏了我们的地,是要赔钱的。”其中一个年纪轻的指着田坝:“看,田坝都撞没了。”

    这倒是真的,已经光突突的了,大家的目光看向胖子,胖子手一哆索,指向何可儿:“这是我们的教练。”

    这话似乎是要把矛头转移动何可儿身上,何可儿愤怒地瞪他一眼,可是来不及了,那两人走到何可儿面前:“你是领头的?

    何可人虽然心里恼火,可是也不想退让:“是。”

    骆天这才对何可人高看了一眼,只见那人说道:“我们要重新修复田坝,还有这田里的水都漏完了,你们得赔钱才行?”

    “多少?”

    那年长的伸出一个巴掌来:“五千!!!”

    五千?何可人吓了一大跳,“你这一块田一年也收不了五千吧?”

    “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现在是正旱着呢,这田里的水都流光了,我要是重新补不回水,我这一块田的收入就打了水漂了,我用的化肥,人力,还有种子,也都泡汤了,五千块可不算多啊!!”那年长的老者越说越来气:“你们这些城里人怎么一点道理也不讲?!!!”

    何可人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怎么想这老人说的话也有那么一些道理,再看始作俑者胖子,他居然闪在一边一声不吭,好像完全没他的事一样,五千块,何可人脸上变得躁热起来,她根本没有带这么多的钱。

    骆天叹了一口气,站了出来:“老人家,是我们不对,不应该撞坏你的地,不过您看我们也是外地人,出来已经花了不少钱了,我们还得回程呢,您看,我们也愿意赔,不过您看是不是能少一点,给我们留点油钱??”

    那老人家看了看骆天,沉默不许,好半天才开了口……

    “我看你这后生说话讲理,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四千块钱,一分也不能少了。”老人家看了一眼那年轻的农夫:“你说呢?”

    “我听爸的。”原来是父子俩。

    骆天笑了一笑:“老人家,四千块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没有这么多钱。”说完骆天拿出自己的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这里呢,只有三千四百块钱,剩下的是银行卡,这里也没有办法取钱,是不是?”

    “三千四块百?”

    “对,老人家,您要是愿意要呢,我全给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们也没有办法了。”骆天说的是“我们”,这让其他人心里都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尤其是胖子,现在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何可儿准备说话,骆天暗暗地踩了她一脚,她立刻没吱声了,那父子俩你看我,我看你,终于决定了:“那好吧,三千四就三千四,算我们倒霉。”

    骆天数数手里的钞票,突然抽出来四张:“您看,给我们留点路费吧,不然路上吃饭可成问题了。”

    “你这人咋这样?”那年轻的要急眼了,正准备挺身而出,被他爸给拽住了:“行了,行了,三千够了。”

    收了钱,那爷俩总算满意地走了,胖子不合时宜地出声:“我们不赔也行的,他们能怎么样?”

    “怎么样?”何可儿指指周围:“没看到全是村民吗?最难缠的就是地头蛇了,在别人的地盘上呢。”

    果然,四周的田地里全是扛着锄头或是拿着镰刀的农夫,胖子终于不吭声了,有一个男学员忍无可忍:“你这人太没有劲了,全是你惹的祸,你还有脸不?”

    何可儿瞪了他一眼,转头向骆天:“这个钱不能让你一个人出。”

    那胆小的女学员也开了口:“就是,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

    转瞬间,骆天就成了众人心中的英雄,大家伙儿的矛头全部指向了胖子,胖子如坐针毡,嘴里喃喃念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没所谓的,这钱我就一个人出了,大家没在意了,我们赶紧走了,小心人家后悔。”骆天压根没想大家伙儿来平摊这点钱,这点钱,现在的自己还是出得起的,他怕的就是麻烦,骆天这样一说,大家连忙上了车,何可儿也不让胖子开车了,狠狠地说道:“这次长训你的表现可真优秀,以后你可别上路,上路就是马路杀手。”

    胖子在后面苦着一张脸,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这会儿,他成了大家bs的对象,自己的皮脂再厚,也觉得脸躁了。

    好不容易离开这段最曲折的小道,车子终于驶向了国道,这次又换了骆天来开,此时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除了胖子,其他人的心情都愉悦起来。一路上吃饭的钱大家都抢着掏,不让骆天再花一个子儿,司可儿也没有原来那么酷了,看来经历过患难之后,大家明显亲近了不少。

    相比之下,胖子就悲催多了,大家伙儿变着法子挤兑他,他一路上苦着一张脸,无话可说,心里又担心要他第二次长训,郁闷至极。

    车子终于驶向了回去的高速路上,何可儿驾着车,这一回,没有之前那么彪悍了,终于回到了集合的地点,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都要隐没在云层之中了,大家互相留了名片,包括胖子,大家四下散去。

    骆天拦了一辆计程车正要走,何可儿开着驾校的车子追了上来:“喂,骆大鉴定师!!”

    “有何指教,何大教练?”

    “钱,我会还给你的。”何可儿倔强地说道。

    “要还,也不是由你来还,你还真是爱逞强啊。”骆天摇遥头:“以后万一还有机会我们辆坐在同一辆车上,我只希望不是你开车就行了,好了,我们再会吧。”估计我们没什么机会再见了,骆天想道,上了车:“去古玩街。”

    何可儿看着计程车疾弛而走,心里怅然所失,她戴上墨镜,让人看不到她的眼神,这样就无法揣测她心里的想法。

    再会?还会有机会再会吗?何可儿想着,也钻进了车子,踩下了油门,作为速度狂的何可儿来说,要减速简直比减寿还可怕!!

    再说这边骆天回到古玩街,刚走到店门口,就看到丁诚背着自己的行李包,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到骆天回来,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言语中全是委屈:“你终于回来了?”

    这话既像申诉,又像责备,骆天一愣:“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家伙就想这样放弃了吗?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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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突然想起来,昨天就是七天的时限,偏偏自己去参加长训,而且也将这回事抛在了脑后,这丁诚肯定以为自己不想收他了,加上酒店的房间也到了期,所以只有收拾行李的份了。

    自己假如再不回来,这丁诚恐怕就只能灰溜溜地回老家了,骆天有些不好意思:“我忘记和你说了,我前两天参加驾校的长训,现在刚刚回来。”

    丁诚的感觉真是很难用三言两语说得清楚,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正式地对待过一件事情,为了通过骆天的检验,留在他的身边,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头学习,哪怕是回到酒店,也是通宵达旦,当昨天骆天没有出现在让里的时候,他满腔的热血就好像被冰冻了一样,刚才见到骆天的一刻,他几乎要跳起来了。

    “走,进去再说。”骆天看到阿义幸灾乐祸的脸,他知道丁诚小混混的作派让他们很不喜欢他,人的成见是很难在几天就改变的,况且,这个丁诚最终变成什么样儿,谁也不知道。

    骆天指着店里陈列的商品:“第一,客人进来对某样商品感觉兴趣的时候,要能够简单地介绍,这是基本功,现在我们就抽一样,看你能不能做到这两点。”

    骆天走到那排青铜器面前,随手指到其中一个青铜酒器上,当然这个是仿的,古玩店真假混迹在一起,全凭客人自判真假,对于古玩店来说,当然不会告诉客人这个是高仿版的。

    “这是青铜爵,周朝时,对青铜酒器作了明确的规定: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六升曰壶,这一个是一升的爵。”

    “这是什么朝代的?”骆天问道。

    丁诚抓了抓头,最后无力地看向骆天:“这是仿战国时期的爵,具有一定收藏的价值。”他心里没底,这样说到底行不行,古玩店的伙计是不是应该咬死所有的东西是真的?

    骆天却赞许地点头:“好,你再过来。”

    这一次考的是瓷器,景德镇的青花瓷,康熙时期的,骆天早就将店内商品目录给过他,就看他有没有记住了:“你再说一下这一件。”

    “康熙景德镇产青花瓷器。”还好,反应算快。

    “哦,青花瓷的特点呢?”

    丁诚有些卡壳了,海量的信息中要找出那么一条来还是有些难度的:“这个……”

    “你别急。”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样可以快速消化所有信息的,骆天看着丁诚,心里隐约替他捏了一把汗。

    “青花瓷是用含氧化钴的钴矿为原料,在陶瓷坯体上描绘纹饰,再罩上一层透明釉,经高温还原焰一次烧成,青花瓷的艺术性是相当强的。”丁诚总算记起来了,他的手心不知不觉已经出了汗。

    “不错。”骆天是真心赞扬,毕竟这个家伙只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在此之前,他仅对玉石有所了解,如今青铜和瓷器也能略知一二了,虽然让他去鉴定真假有些难度,但能面对客户侃侃而谈就可以了。

    “老板,还要考什么?”

    骆天却坐了下来:“够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丁诚慌了神。

    “你的表现不错,你可以留下来,以后多跟老张和阿义学学怎么招待客户,按理说,进入古玩店工作前期是要交押金的,毕竟古玩店里有价值的东西不少,但是考虑你的情况,所以这一层手序就免了,薪资呢,就和阿义一样吧,住房我来替你解决。”骆天看着丁诚:“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能不能走下去就看你自己了。”

    骆天不是圣人,假如丁诚干得不合适,也只能请他另谋高就了,这一次主要是想看看丁诚的决心有多大,没想到他还真的坚持了下来,只是本性难易,当惯了混混的丁诚能否洗心革面,大家只有走着瞧了。

    天色晚了,骆天带着丁诚先去自己家睡一夜,第二天再去为他找房子,进到骆天的房子里,丁诚惊讶这么简单的装饰,骆天说道:“我就一个大男人住,没有整得很花里胡哨的。”

    事实上,这是周虹替他布置的,正合他心意,简单大方利落,每次想到这一点,心依然会痛,但开始慢慢习惯她已经离开的事实,睡在她给他买的床上,骆天也会不止一次地想到两人同眠的情形,这一切已经成为了泡影。

    丁诚开始取出自己的睡衣,里面的一张照片引起了骆天的注意,照片上面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坐着靠在一起,很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这是你爷爷?”

    “对,我爷爷叫丁志高。”

    丁志高??骆天这下子可是真的吃惊了,“你是丁志高的孙子?”

    骆天喜欢鼻烟壶,这是前面就说到过的,而这位丁志高正是擅长鉴别鼻烟壶,并且他的手艺也很精妙,据说丁志高擅长内画,而且艺术性相当之高,所谓的内画,于嘉庆末年道光初期。它是用特制的微小勾形画笔,在透明的壶内绘制而成的。

    最初的内画鼻烟壶是内壁没有磨砂的透明玻璃壶,因为内壁光滑不易附着墨和颜色,只能画一些简单的画面和图案,比如:蝈蝈白菜、龙、凤和简笔的山水、人物等,后来,艺人们用铁砂和金刚砂加水在鼻烟壶的内面来回的摇磨,这样使鼻烟壶的内壁呈乳白色的磨砂玻璃,细腻而不光滑,容易附着墨色,效果就象宣纸一样,内画鼻烟壶后来出现了一些比较精细的作品,再后来发展为诗书画并茂艺术精品。

    丁志高擅长的是山水,相当有意境,早些年骆天还买过他的作品,虽然不是古董,但闲暇时拿出把玩也很不错的,只是近几年很少听到他的消息了,骆天一直对这位丁大师很神往,没想到丁志高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听说过我爷爷。”可惜丁诚不知道自己的爷爷是有知名度的人物。

    “当然了,你爷爷的内画鼻烟壶在市场上可是被人追逐的对象。”骆天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丁诚,只怕没少让他爷爷操心。

    “你是说我爷爷画的那些瓶子?”丁诚这才想起了爷爷戴着老花眼镜每天描来描去的瓶子。

    “丁诚,我现在想揍你,你爷爷估计就是用那些你口中的瓶子把你养活到这么大的!!”骆天犀利地看了他一眼:“你可能以前看不上你爷爷,可是你出去问问一个古玩圈里的人物,报出你爷爷的名字来,他也是一号人物!!”

    丁诚不出声,骆天叹一口气:“你得给你爷爷长脸,必须的!!至少不能再回去做混混了,不然你上对不起你父母,下对不起你爷爷!!!”

    “嗯。”丁诚闷哼一声:“以前也是不懂事,而且我被人瞧不起,不狠一点怎么能行。”

    “虎假狐威而已,你以为披了一层混混的皮,人家就怕你们了,瞧得起你们了,不是人家瞧不起你,是你让别人瞧不起你。”骆天越说越激动,“好好在古玩店干着,哪天你翅膀硬了,你自己可以出去单干!!”

    丁诚上次在博览会上误打误撞就开了块好绿,空手就套了一百二十万,原本以为自己飞黄腾达了,没想到一夜之间又被打成了原形,经过了这一劫,丁诚还真有些大彻大悟的意思了,想到在博览会上风头无二的骆天,他果敢投奔而来,可是关于自己的将来,还真没有什么打算。

    现在听骆天的说话,丁诚隐约对未来有了一些憧憬:“我和以前那群狐朋狗友已经彻底断绝关系了,天哥,以后我就认你一个兄弟!!”

    “别,别,别。”骆天连连摇手:“你呢,现阶段替我看好古玩店就行,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洗个澡睡觉,明天我去给你找房子。”

    “谢谢天哥。”

    丁诚睡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熟睡的丁诚,骆天又想了丁志高,这位他梦想中的大家,上次错过了见面的机会,这次有了丁诚牵线,一定要见上一次才行!!

    不过在此之前,要先搞定古玩协会的那群老家伙,不过骆天属于愈战愈勇型的,对手越强,他的好胜心也越强,这就是所谓的“遇强则强”吧。

    现在算来,还有两天时间就是古玩协会的第一届藏品鉴赏会了,这个藏品鉴定会有些像以前的行业交流会,

    在以前,好的东西一般都是在行里易手,很难流到外面。而且好的东西,行里人都清楚其身世,来龙去脉,包括这物件原来是哪位藏家的藏品,都了如指掌。过去,行里还讲究定期搞聚会看东西,其实是比眼力。

    比如做玉器的行里人聚在一起,每人都把自己的物件拿来,大伙一块评比,如果谁的货被评为最次级,那主家就得负责给那天的饭局买单。这种聚会有点像现在的行业交流会,但形式似乎更活泼,内容也更务实。

    这个鉴赏会就是协会成员将自己的得意藏品拿出来供大家共同鉴赏,一方面是交流,另一方面免不了来一番比较炫耀,一想到又能大开眼界,骆天已经开始兴奋了。

    开眼界显然不是骆天的目的,如何在其中打响自己知名度,借由古玩协会更上一层楼,才是骆天真正要考虑的事情。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与佛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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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不得不感慨古人的智慧,这些智慧附在古玩身上得以流传下来,让后人瞻仰,假如这些古玩会说话,他们会不会对当初的那些事儿侃侃而谈?

    就在骆天百感莫集的时候,谢明走了过来,碰了碰他的胳膊:“骆天,看到没有,常老他们把你干爹叫过去了,我想大概和你有关。”

    真的,骆天这才发现刚才还紧跟着自己的周伯斋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自己看官皮箱太入神了,所以没有发现,并且周伯斋并没有提醒自己,他看向周围:“奇怪,好像不在茶室了。”

    “或许去了别的房间吧。”毕竟这里不是天字一号茶室一间房,谢明耸耸肩:“常老快要答应做我们公司的鉴定顾问了,我得抓紧时机才行,对了,骆天,明天公司有批委托品进来,你得过去替我把把关,公司没了你,怎么感觉少了主心骨一样。”

    “大概几点?我一定到。”自己好歹也是公司股东之一,这是应该的。

    “十点的样子吧,到时候我等你。”谢明说着,又看看手上的表:“鉴赏会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抓紧最后的机会看看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藏品吧。”

    这倒是真的,骆天移动脚步,看到一群人围着一尊佛像正议论纷纷,这是一尊铜制佛像,旁边有一位协会成员正在介绍:“我这一尊佛像是隋唐时期的铜制造像,你们看这造型,头扎莲花冠,脸庞发圆,腮发胖,高额髻,身着僧祗支,外披袈裟,宽衣下着百褶裙,垂于双足。座下有双层4足,项或背光为较粗的尖楣形。”

    佛像祥和安宁,骆天看着居然产生了一种与心戚戚然的感觉,这与骆天近段时间修习冥想有很大的关系,当骆天和佛像的双眼对视,奇异的感觉发生了,这像是自己被吸附了佛像中一样,不过这感觉稍纵即逝,骆天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却像是钻进了佛像之中然后又爬脱了出来,这种感觉骆天小时候也有过,偶然间走到路上,看到某一个场景,或是某一个人,甚至听到某一个人说的某一句话,突然脑子里像被雷击中一样,啊,这样的场景我以前仿佛看到过,然后便在心里猜想,难道是在梦里?或者上一世的情形,难道人真的有前世吗?刚才看见到的听到的是上一世的记忆片断?

    骆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尽管只有五秒,却像是经历了一场非同寻常的经历,刚才那五秒,他完全失去了知觉,终于,他动了动脚,身子挪动了一下,思绪终于被拉回来了,自己依然还在茶室之中,与那尊佛像对视着。

    怎么回事?自从吸收碎片力量后的骆天很少疲惫,现在却感觉到一丝眩晕,他顾不得别人诧异的眼光,赶紧找到一个空位坐了下去。

    或许只是巧合?骆天想起自己运用异能找到周伯斋被掉包的瓷盘的事,那一次自己偶然间发现自己可以与古玩相通,并且找到它们的所在,前提是记得古玩的样子,这一点,在玉石博览会的时候,自己在酒店房间也曾做过试验,这种能力是无需质疑了。

    现在这种情况却大不一样,骆天只是注视了佛像的眼睛五秒钟,就像是被佛像吸进去了一样,在他不没搞清楚状况,一片混沌的情况下,又重新恢复了意识,在这短暂的五秒里,骆天并没有什么更有价值的发现。

    那么,这两种看上去大不一样的情况,或许有互通之处?

    骆天触碰到手年的金葫芦,是啊,最近异常的情况只有碎片的自我还原,难道说与此有亲,骆天来不及细想下去,因为周伯斋笑眯眯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他只有暂时放下这些疑点,和周伯斋说话:“干爹,你刚才去哪了?”

    “和常老,还有贺老爷子聊了一下。”周伯斋平互里很淡定的人物,现在却有些眉开眼笑的样子:“回去再和你细说吧,毕竟事情还没有说定。”

    看来是好事了,只要是好事,迟说晚说都一样,骆天点头:“好。”

    周伯斋兴致勃勃地加入到讨论的人群中,这是鉴赏大会,大家各抒已见,一时间,还真有些热闹,骆天却没有加入的心情,默默地坐到一边喝茶,刚才与佛像奇异的五秒钟,让他困惑不已。

    突然听到常老有力的声音:“好了,到了大家投票的时间了,大家都过来一下吧。”

    投票?骆天又是一愣,投什么票?

    所谓的投票,其实就是在今天的十七件藏品中,在有走眼的藏品中投上一票,得票最多的人将负责茶室的买单,这正是沿袭了早期古玩圈内的传统。

    今天走眼的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贺老爷子的半两钱,还有一件骆天没有留意,此时才知道有一件漆器被认定为仿品,现在是要在这两者之中投一个出来为今天的鉴赏会买单。

    贺老爷子倒是悠哉得很,毕竟那漆器上面的描金是现代出品,比起自己的秦汉之差来,漆器走眼倒是走得厉害了,所以他丝毫也不担心,再说那漆器的主人也是协会成员之一,不过年纪略轻,不过四十多岁而已,在协会成员中,算是最年轻的一位了,就是接受投票,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结论显而易见,漆器果然被选为今天晚上的败笔,买单的人也应运而生,不过投票并没有结束,接下来还要选出今晚之最——收藏价值最高的藏品!!这不仅要从年代来看,还要由市场来看,毕竟稀有者为贵,就算是年代早,市场上流通的古玩中已经为数不少,那么价值也会打折不少。

    贺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我这遍地生花的半两钱就没什么竞争力了。”

    确实,秦汉的半两钱在市面上常见,而且由于本身铸造材料的原因,市场价值并不高,普通的秦半两钱(8克重)一枚不过四百元而已,至于汉半两钱不过三百元而已。

    听到贺老爷子自嘲,另有一位会员笑道:“老贺,你未免太小家子气气了,鉴赏会你就拿这点东西糊弄我们,你家里的那些藏品一个人鉴赏,你也不嫌无聊。”

    贺老爷子嘿嘿一笑,也不否认,一笑带过,看来这老爷子并没有亮出好货来啊,留了一手。常老的饱陶体因为少了落款,加上并不完整,也退出了竞争。

    剩下来的,能竞争的就是宋代的玉带,还有隋唐的铜制佛像,还有一个宋朝的汝瓷瓶,汝瓷是我国宋代“汝、钧、官、哥、定”五大名瓷之一,因产于汝州而得名,在中国陶瓷史上素有“汝窑为魁”之称,汝瓷始烧于唐,兴盛于北宋(公元1086-1106年的二十年间),因专为宫廷烧造御用瓷器,亦称“汝官瓷”。汝瓷制作工艺精湛,用料考究,配方独特,烧成技艺高超,由于铁还原达到了最佳效果,超越了当时所有的窑口,是中国青瓷发展史上划时代的创举。

    现在是三选一的状况,骆天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在纸上写下自己的选择,投进选票箱里,所谓的“选票箱”,也不过是一个空茶杯,常老当场念票,戴老为人比较好强,在念票的过程中,脸色明显僵着,骆天叹了一口气,今天来的都是行家,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戴老都输定了,最终的赢家一定是……

    “汝瓷!!”常老宣布结果,这结果也在意料之中,大家纷纷向汝瓷瓶的主人道贺,骆天之前并没有和这位会员正面打交道,但看这林老的表现,相当大气,和输了的戴老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因为戴老居然赌气地坐到了一边!!

    老人家年纪大了,性格就会和孩子一样,这戴老还真算是……不过协会成员似乎对戴老的表现习以为常,没有一个人去安慰他,任由他坐在那里,骆天有些看不过去了,出言安慰戴老:“戴老,其实您的玉带是很不错的。”

    戴老看了一眼骆天:“小伙子,刚刚你投票投给了谁?”

    没想到戴老会来这一出,骆天略一迟疑,还是说了实话:“汝瓷!”没办法啊,专业的人都会选择汝瓷的!!这个谎说不得!!

    戴老一愣,突然轻轻地推了骆天一掌:“你这小子!!”接着他又叹口气:“谁不希望自己的藏品是最好的?不过可惜啊!!”

    “戴老,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大把的古玩等着您老人家去发现呢,下一回合,还有机会赢回来。”骆天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做作,自己不也正在寻找着富有价值的古玩吗?一直在寻找,并且将继续寻找。

    “切,这个道理还用你说。”

    就在这时,鉴赏会是真正地结束了,周伯斋走了过来,打算和骆天一起离开,再看谢明,又跟在常老身边了,果然是不屈不挠型的人啊,周伯斋说得对,与其说谢明是一名鉴定专家,不如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务实型商人。

    想到这里,骆天心里隐约有些失落,不过转头又安慰自己,这年头人和人本来就是互相利用型的,只要不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互相利用又有何不可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陈小影啊陈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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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十点,骆天准时出现在谢氏拍卖公司,站在公司的大门前,瞅到那熟悉的大厅还有再熟悉不过的前台,骆天的心又是一顿抽搐,终于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重新踏了进去。

    直接来到谢明的办公室,发现他的神情很是愉悦,想来是昨天晚上常老给了他不错的答复,果然,一见到骆天,谢明就欢欣地说道:“我们公司又多了一位大靠山了,常老已经答应做我们公司的鉴定顾问了,我们的人正在准备合同,这可多亏了你!!”

    “我?”骆天指指自己的鼻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告诉他你曾是我们公司的鉴定师,而且现在还是我们公司的股东。”谢明得意地靠在老板椅上:“看得出来,常老很欣赏你,他答应和你不无关系。”谢明这个时候更加确信在骆天身上的投资。

    骆天心中苦笑,把事情扯回来:“今天让我看的是?”

    “一组漆器。”谢明的眉头皱了起来:“其中有一组漆器,我们拿不准朝代,我希望你先掌掌眼,然后再请常老掌掌眼,这样肯定差不离了。”

    漆器,目前为止,骆天还真没有接触过漆器,不过判定朝代这个不是问题,有自己的一双眼睛在呢,他自信地说道:“没问题。”

    谢明按下桌上的按钮:“小影,通知保卫科和仓库的人,把那一组漆器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陈小影,听到这个名字,骆天有些尴尬,那天晚上陈小影楚楚可怜的脸还有泪水立刻在眼前浮现,陈小影很漂亮,骨子里和她姐姐一样,还是温婉的女人,只是比起她姐,还是少了一份沉稳,陈小影明显外向些,毕竟年轻,要说对男人没有吸引力肯定是假的,只是,骆天现在整不清楚自己的状况。

    谢明扫扫骆天的脸,突然地咳了一声,这一声就暴露出了他的试探性:“骆天,小影最近总是心事重重地,你知道为什么吗?”

    “哦,这个我不太清楚。”骆天含糊地说道:“我平时和她没有什么联系。”

    一个短信,一个电话都没有,更别提见面了。

    “骆天啊,我知道说这话有些残忍,不过我要提醒你,周虹已经走了,你不可能孤身一个人活下去吧,我想周虹也希望你能找一个爱你的人,好好过日子,并且过得幸福是不是?”谢明说着,抿了一口水:“与其沉溺在回忆里,不如抽空看看身边的人,弄不好最好的就在身边。”

    从一开始,谢明就想摄合骆天和小影,曾经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没想到现在重新回到了起点,不止是谢明,就是自己的老婆,小影的姐姐也很看好骆天。

    “再说吧。”骆天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含糊地说道:“等我整理好了,我会重新开始的。”

    “这就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骆天怎么想,只有看他自己了,毕竟感情的事情,还是要当事人明白。

    就在此时,说曹操曹操到,陈小影连门也没有敲就进来了,她按捺住心速加快的心跳,假装不去看骆天,却又忍不住用余光扫到骆天的脸:“谢总,东西一会儿送上来。”

    “我知道了,小影,不忙的话,就坐下来吧,等会帮我们做一个记录。”谢明这是故意而为之。

    “好。”陈小影求之不得,坐到骆天的身边,低低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还行吧,店里的生意还凑活。”古玩店没有生意兴隆一说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所以骆天并不着急。

    “你是问你怎么样?”陈小影大胆地问道:“谁问你的生意了。”

    “我?”骆天笑了一笑:“照吃照喝照睡照工作,哦,对了,最近应该要拿到驾照了,还有最后一次考试。”

    “那等你买了车,记得带我去兜风。”陈小影脑子一转,立刻想了一个好办法,姐夫说得对,女追男,隔层纱,只需要主动一点。

    骆天无奈,他怎么就觉得今天的陈小影变得犀利了不少,感觉有些怪怪的,他哪里知道陈小影背后有谢明夫妇支招呢!!

    幸好东西马上就送进来了,骆天才从陈小影的穷追猛打中舒了一口气,箱子被仔细地开,里面的东西立刻显露了出来。

    里面是三个一组的雕漆首饰盒,三个首饰盒都是马蹄形,看表面的工艺,是明显的雕漆嵌玉,骆天脱口而出:“这是雕漆嵌玉啊!!”

    谢明大喜:“那么你看出是什么年代的漆器了吗?”

    年代么?骆天定眼看过去,三个首饰盒均被包裹在绿色的柔光之中,上面均飘浮着同样的数字——1420!!

    “怎么样?”看骆天看得入神,谢明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这应该是明代的漆器。”骆天肯定地说道:“不管是从漆器外形,还是工艺上来说,都是明代才产生的新工艺。”

    “大川也认为是明清两代作品,只是不能确认。骆天,能找出更确切的证明来吗?”毕竟要服众啊。

    骆天略一沉吟:“首先这盒子是典型的雕漆嵌玉工艺,雕漆工艺创制于唐代,该工艺须先在所制器物上髹涂数十层到几百层中国大漆,然后雕刻各种图案和锦纹,纹样优美、刀法圆润。到了明清时期,扬州漆器艺人在雕漆工艺基础上,选用翡翠、玛瑙、青石、白玉、珊瑚、碧玉、珠贝、象牙等几十种高档材料,雕琢成各种浮雕图案镶嵌在雕漆锦纹之上,成为扬州独特的雕漆嵌玉工艺。”

    “所以这是扬州漆器无疑了。”谢明立刻提出了结论。

    “是的,没错,这三个都是扬州漆器。”骆天接着说道:“雕漆嵌玉工艺起于明,却盛于清,在清代被发扬光大,所以从雕漆嵌玉工艺来说很难确定,可明可清,让我确定的是雕漆工艺。”

    “哦,说说看。”谢明说着示意陈小影:“记录下来。”

    “这三件漆器在雕漆方面运用了点螺工艺,这上面的花纹的花瓣的轮廓,都是用薄螺片镶嵌,这一点在明朝应用得较多,万历年间扬州著名漆艺大师江千里(字秋水),以制作点螺漆器著称于世。当然,我并不能说这是江千里的杰作,只是举个例子而已,仅供参考,最终的结论,看常老有何高见。”骆天为自己留了一手,毕竟漆器鉴定自己还是头一回,虽然眼睛不会骗人,可是鉴定的底蕴这一回却不足。

    陈小影详细地记录了骆天的话,双目之中完全是对骆天的崇拜和爱慕,此时已经中午,谢明让安保人员将委托品送回库房,看了看时间说道:“到饭点了,骆天,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好好聊聊。”

    “好吧。”骆天没有拒绝的理由。

    谢明打电话到常去的饭店了订了一个包房,顺便叫上了何平伟和刘大川,还有看骆天很不顺眼的老赵。

    刘大川见到骆天还是很兴奋的,拉着骆天不停地讨论着最近委托品的鉴定情况,说是要听取骆天的意见,谢明有些不乐意了:“吃饭的时候呢,还扯工作干什么?再说没见到实物,骆天怎么提意见嘛。”

    这倒是真的,口说无凭,要是光凭嘴巴就能讲清楚事实,那么还要鉴定师干什么用?骆天说着:“哪天我们俩单独交流,刘经理,好不好?”

    “现在听你叫我经理,我怎么觉得好别扭呢,你好歹也算是我的老板。”刘大川朝骆天作一个揖:“老板,你说是不是?”

    “刘经理,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在公司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股东,谢总才是你的衣食父母。”

    说到这里,只有老赵郁郁寡欢一样,何平伟虽然不热情吧,但好歹冲骆天笑一笑,两个人碰个杯什么的,老赵就一点表示也没有,心情全写在脸上了,陈小影有些不满意,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骆天没有听得清楚。

    这顿饭就因为老赵,骆天有些吃得不爽快,想想看,有人在你面前拉脸子,你还能吃得痛快吗?

    谢明见老赵这个样子,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也不搭理他,这个老赵,仗着自己在公司是老人了,平日里就有些摆谱儿,前阵子骆天还在公司的时候,因为提拨骆天成为公司的副总,他赌气之下有些消极怠工,完全就是一根不折不扣的老油条!!

    骆天不知道自己走了,还能惹上老赵什么,倒了一杯酒去和老赵碰:“赵经理,来,我敬你一个,咱们好久没见了。”

    “不是刚见过么,在茶楼。”老赵说着,还是端起了酒杯和骆天碰了一个,然后沾湿了一下嘴唇就放下了酒杯。

    讨了个没趣,骆天情绪也受了一些影响,这时候,陈小影凑到骆天的耳边说道:“老赵郁闷呢,你走后,姐夫提拨了何平传做公司的副总。”

    难怪了!!这老赵还真是够悲催的,走了一个骆天,却忘了公司还有一个白手套!!人说既生瑜,何生亮,偏偏老赵这个周瑜,碰上了两个诸葛亮,能不郁闷吗?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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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没有想到常老会亲临自己的古玩店,当他到达店铺的时候,常老正双手背在身后,在店里转悠着,丁诚看样子并不知道常老的来历,如面对普通客户一样的态度,这也难怪,丁诚毕竟没有什么经验,在看人的方面远不如老张和阿义了。

    这个时候常老正对左侧货架上的一个鼻烟壶来了兴趣,站在那里已经五六分钟了,这个鼻烟壶骆天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还未进入谢氏拍卖公司的时候,从鬼市上“拣”回来的,这次古玩店开张,为了充实店内,所以摆在了货架之上,不过这么多天了,并没有人有这个眼色看中这个鼻烟壶。

    行家不愧是行家,常老一来,就发现这鼻烟壶的与众不同了,骆天心下有所感慨,立刻迎了上去:“常老,您来了。”

    常老这才从沉思中反应过来,看到骆天,毫不吝啬他的笑容:“骆天,这鼻烟壶?”

    “这是我以前从鬼市上拣漏拣来的,不瞒常老说,我对鼻烟壶很感兴趣,所以一直留作收藏。”骆天实话实说。

    “眼光不错。”常老点点头:“不管是从年代还是内画的艺术价值,这个鼻烟壶都有过人之处。看来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骆天很得意,因为这件鼻烟壶在自己未获得异能之前,凭着自己的能力拣来的,这是一件可以证明自己本来就有能实的证据,非常难得的证据,现在获得了常老的认可,骆天心内的自豪感可想而知了。

    “请常老指正。”骆天谦虚道。

    常老拿起鼻烟壶,细细把玩了一番,这才说道:“这鼻烟壶为玉制,在我国,玉制的鼻烟壶始于清乾隆,所以如果遇到有人说他的玉鼻烟壶早于这个年代,那么一定是赝品无疑。”

    骆天连连点头:“是的。”当初骆天在夜市上发现这个鼻烟壶时,一度就觉得会是赝品,主要是当地摆摊的人说是康熙出品,幸好当时灵机一动,没有将它误以为赝品,也幸好摆摊的人如是说,没有其他人对它产生兴趣,才让骆天以低价收了进来。

    “你这鼻烟壶用翡翠作壶盖,这也是玉制鼻烟壶的独特之处了。内壁中有画有字,画与字都有唐朝诗意,很有艺术味道,看风格偏京派。”

    鉴赏鼻烟壶,除了看材质外形,最最重要的是要看内画的艺术风格,中国的鼻烟壶鼻烟壶分为四派——京派、鲁派、翼派和粤派,京派诗书画印并茂,鲁派最大的特色是利用瓷器上的釉彩在内壁作画,翼派则是精皴细染、造型准确、风格典雅,粤派则是以艳丽的色彩和装饰风格著称于世。

    骆天的这一个鼻烟壶内历正是画诗结合,符合京派风格,常老的一番见解让骆天心悦诚服,还是那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骆天连连点头:“受教了。”

    常老呵呵一笑,将鼻烟壶放回原位:“好了,希望以后有识货的人收了它吧。”

    “对了,常老今天来是为了?”骆天这才提到正事,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像常老这样的人物,成日不是鉴赏古玩,就是替人掌眼,要么就是出席各式各样的古玩拍卖会,或是到电视台做电视嘉宾,忙着呢!!

    “啊,我不知道伯斋兄有没有跟你提过,我想让你加入古玩协会成为会员的事情。”常老这就开门见山了。

    骆天心跳突然加快:“提是提过,不过……”

    “我们并没有准信儿,是吧?”常老体谅地笑笑:“你也知道,协会的这些事情了,老实说,我们这些人都是些半老的老头子了,有的甚至行将入古,突然加进来你这么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大家都有些想不明白。”

    “那么现在商讨的结果是?”其实骆天隐约有些猜到了,假如没有好的结果,常老也不会亲自跑这一趟了。

    “以你小子的聪明自然能够想到了。”常老摇摇头:“我就不和你卖关子了,我们已经决定吸纳你为会员,投票过程很惊险,不过你是最后的赢家。”

    太好了,骆天心中大叫一声,这意味着自己真正踏入了这个圈子的核心,进入到这群前辈之中,就能再往前迈进一步了,不是市,省,而是全国甚至全世界。

    常老从包里取出来一张纸:“现在你只需要在上面签字按个手印,你就正式成为我们古玩协会的一员了,当然,相对应地,以后你也需要对协会负责了。”

    世上没有白捡的午餐,这个道理骆天是明白的,加入到协会后,协会的一些内疗事宜都要参加不说,必要的时候也需要一点投入,金钱的投入还有精力的投入,但这些比起通过加入协会获取的巨大回报来说,就算不得什么了。

    骆天拿过协议,快速了扫了一遍,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下手印,这样一来,名片又要重印了。

    常老满意地检查了一下协议确认无误后将协议收进包里,意味深长地说道:“骆天,以后可不要给我们丢脸啊。”

    这个“我们”,骆天也明白的,常老和干爹还有许大山一定是投了自己的票,相对应的,自然有人不愿意答应了,骆天肯定地点头:“请常老放心,我一定不会给您们丢脸。”

    常老点头:“既然这样,我就先上楼见伯斋了,你忙吧。”

    骆天目送常老上楼,兴奋莫名,他拿起手机,想与人分享,却感到一阵惆怅,细数下来也就那么几个人了,骆天编辑了一条短信,群发出去,收件人分别是谢明、韩兵、陈小影、何平伟,还有……骆天鬼使神差一般地把何可儿的号码也选了进去,又鬼使神差地按了下去,等消息发送状态上了,骆天有些懊恼,这个何可儿一定笑自己倒贴她!!

    看骆天站在那里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头,又一会儿表情古怪,丁诚好奇地走到骆天身边:“老板,你没事吧?”

    骆天像做了贼一样,迅速地把手机放起来:“没事。”

    “老板,你现在就像十七八岁的小男生一样。”丁诚和骆天混得熟了,什么话都敢说了。

    “管得真多,好好上你的班吧。”丁诚越来越靠谱了,骆天觉得再努力一下,这个丁诚弄不好是自己的坚持后盾,有他在,自己可以抽开身去做更多的事情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香车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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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马横来下建章,香车却转避驰道。”看着眼前的4s店,骆天脑子里就浮现出了这两句,原来何可儿是卖豪车的,宝马4s店啊,光顾着看号码了,买,或是不买?骆天正在犹疑的时候,眼尖的何可儿瞅到了他,不顾仪态地跑了过来。

    看惯了何可儿热裤装扮的样子,看到她挽着头发,装起职业装的淑女样子,还真有一些不习惯,这样子真像周虹,骆天心里暗暗地想。

    “你真的来了?”何可儿不敢置信:“我以为你会不敢来。”

    毕竟是宝马,又不是十来万的家用车,何可儿性格古怪,又不擅于应对客人,所以来店里后,一直没有业绩,假如再没有业绩,只怕就干不长了,何可儿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不少客人借买车为名对她动手动脚的,偏偏好做不到逢场作戏,所以好几次差点就达到的成交就毁掉了,这也让她成为店里被排挤的人物,其他的店员们都冷眼瞧着等着何可儿走人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也是不抱任何希望地向骆天发出了邀请,只是迫于压力下的无奈选择,她没有想到骆天真的会来,她更不知道骆天不知道她卖的是宝马。

    旁边的店员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因为骆天的打扮并不入时,更不时髦,虽然骆天今非昔比,可他不是那种一旦富贵就失去本真的人,所以衣服着装方面他也只是要求整洁,并不要求高档奢侈,现在的人狗眼看人低,眼看着骆天的衣着打扮一般,那些店员都爱理不理的,任由何可儿去招呼,反正是一个看得起买不起的穷光蛋!!

    要是放在以前,他们看到何可儿招待得是看上去有些实力的客人,她们会毫不客气地挤上前来,直到把何可儿挤到一边,抢走原本属于她的订单。

    骆天也瞧出了一些端倪,他心里冷笑一声,问何可儿:“你一辆车都没有卖出去过?”

    何可儿脸一红,闷哼一声:“没有。”

    “你觉得我像买得起宝马的人吗?”骆天问她。

    何可儿双手一摊:“我不知道,我想我是快急疯了,关键不是卖车的问题,是自尊心的问题,假如我就这么走了,她们会笑掉大牙的,有什么了不起,出卖色相谁不会,没自尊心的人那会那么干,我爸妈生我出来可不是让男人乱摸乱掐的。”

    她的嗓门不大,可是刚好说得够旁边几个浓妆艳抹的店员听得见,其中一个个子高胖的冷冷地说道:“逞能谁不会,有本事就卖出去一辆车看看,有钱人可不少,不过你怎么就碰不上有消费能力的呢?”

    说完,还扫了一眼骆天,一幅看不上人的鬼样子,骆天被惹毛了,一嘴的脏话堵都快堵不住了,何可儿这么要强的女人眼睛下面也红了起来:“要不然,你先走吧,晚点我再找你。”

    看来她是以为自己胡乱拉了一个没有购买力的人来了,骆天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你的自尊心的问题了,还有我的。”

    “什么意思?”何可儿有些蒙。

    骆天双手叉在口袋里,朝车子展示区走过去,扫了一圈,看中一辆灰色的,随手一指:“这辆什么型号,多少钱?”

    何可儿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骆天手一挥:“我在问你话呢,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客户。”

    “宝马5系,进口的535i xdrive豪华型,”何可儿打量着骆天的脸色,叹一口气:“七十六万,不含保险。”

    七十六万?骆天的眉头皱了一皱,传说中的宝马不应该值好几百万吗?七十多万?

    看到骆天皱眉,何可儿举手投降了:“好了,你不要玩了,是我不好,不应该戏弄你让来到店里,害得你也受她们的白眼,你现在先走,等我下班了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骆天看着何可儿,这么要强的女人也会在乎自尊心,不能忍受别人对她的奚落,终究还是女人啊,就在此时,旁边几个看好戏的女人低声嘀咕起来,还是那个带头呛可儿的女人说道:“何可儿,见好就收吧,到时候丢人的还不是自己。”

    md,骆天心里骂道,脸上却扬起笑容,手指一伸:“就这辆吧,现在就付款,咱俩是熟人,好歹打个折吧,有没有赔品,刷卡行吗?”

    何可儿的脸变得苍白,不确定骆天的行为:“你……是说真的?”

    骆天笑一笑,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来:“可以刷卡吗?”

    旁边的几个八婆瞪大了眼睛,这下子真是看走眼了,这个穿着一般的男人居然要一口气付清全款?这个何可儿居然有这么有钱的朋友?

    何可儿喜出望外:“当然可以刷卡?”她扫扫周围,又轻声说道:“你可不要反悔哦?”

    “放心,我本来就是要买车的。”骆天笑一笑:“你不是要先开票的吗?”

    何可儿觉得骆天就是天下掉下来的天使,立刻跑去开票,到了刷卡的时候,她双眼紧紧地盯着骆天的那张卡,生怕里面没有那么多钱似的,骆天微微一笑:“放心,我不会让你还有我自己丢脸的,这年头,人就是要争一口气,是不是?”

    密码输入,听到pos机的声音,何可儿终于相信骆天原来是有购买力的,她咋一咋舌:“你们开古玩店这么赚钱的吗?”

    七十多万全款付清,店里来的客人多,可是也有不少是贷款买车充大头的,骆天可是一口气付清,眼睛皮子都没有眨一下啊,何可儿看着骆天,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能量啊?

    看着何可儿成交了一笔,那几个八婆顿时哑口无言,再看骆天这一身普通的打扮,都是百感交集,那个高个女人平时就爱抢何可儿的客人,今天失算了一把,丢了脸,脸憋得通红站在那里,跟根木头似的。

    骆天走到那女人跟前,温柔地一笑:“不好意思啊,我这人不爱穿名牌,让您看走眼了。”

    那女人不知道如何对答才好,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是,我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骆天乐了,冲那女人又来了一句:“我看你挺不好意思的。”

    何可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男人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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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看到眼前的靓车,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男人为啥总是对车有莫名的期望,这种控制速度与金钱的感觉,相当有快感,男人就要开有男人样的车,见到路上不少大男人窝在小小的qq,飞度里,却有不少女人驾着庞大的大奔和suv,这个世道,太纷乱了。

    何可儿看着骆天脸上的神采,笑道:“怎么笑成这样?”

    “我只是想明白了男人和车的感情而已,难怪有人说会把车当作老婆,我现在已经有这样一种感觉了。”骆天指着这车:“这车是我的了?”

    “当然了。”何可儿塞给他一个文件袋:“车牌上上去了,这是保险资料,记得保管好,具体的内容你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不明白的随时打电话给我,对了,你的驾照呢?”何可儿现在就像个管家婆一样,也难怪,第一次卖出去车,她也有些兴奋不已。

    骆天扬扬手上的驾照:“新鲜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有把握吗?需要我帮你把车开回去吗?”何可儿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挑衅,她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眼睛斜着看着骆天,谁让她是驾校教练呢!!

    这深深地刺痛了骆天和自尊心:“我有驾照。”

    “有驾照不等于会开车,这是两码事。”何可儿固执起来:“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骆天突然算起老账来:“上次送我去医院溜的时候可是彻底,这一次干嘛这么积极?”

    何可儿没想到骆天居然和她来算这笔账,脸有些涨红了:“上次你醉成那样,我又不可能带你回家,只有打120了。”

    “你身上有没有70块?”骆天突然问道,然后伸出手来:“给我!!”

    何可儿一愣:“有是有。”说着她掏了出来,放到骆天的手上:“你干什么用?”

    “上次的120车费用。”骆天当然不差这七十块,他就是想气气何可儿,上次居然转头就不理会自己了,这个女人太冷血了!!

    果然,何可儿脸色一青:“你!!”

    骆天呵呵笑着:“谁让你上次丢下我不管?女人心,海底针,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太冷血了吧?”

    何可儿突然语塞,一幅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骆天又有些不忍了:“好了,还给你。”把七十块塞回到何可儿手上:“我看你好像挺缺钱的,白天在汽车店上班,晚上还要兼职驾校教练。”

    让骆天吃惊的是,何可儿也不客套一下,真的把钱放回到钱包里,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真的挺缺钱的。”

    骆天无语地看着何可儿,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一个回事啊,他摇摇头:“好吧,祝你以后生意兴隆,业绩蒸蒸日上。”

    骆天拿着钥匙上车,何可儿突然用身子挡住了车门,一双眼睛有些哀怨地看着骆天:“你是不是心底里瞧不起我?”

    “没有,我们俩其实不熟,也不了解对方。”骆天有些尴尬了。

    何可儿苦笑着:“我没有撒谎,我真的很缺钱,以后或许你会知道的,还有,上一次我并不是扔下你不管,只是我家里没有容留你的地方,所以只有打了120。”

    “这些都不重要了。”骆天连忙说道,看来这个何可儿有些较真了。

    “不,很重要。”何可儿坚定地说:“因为我也是有自尊心的女人。”说完,何可儿红着眼眶离开了骆天的车子,转身朝店里走去,骆天无所适从,想去追,腿却拨不动的样子,只有目送何可儿进了店内,他则恍恍忽忽起来。

    好半天,他终于从刚才的一幕中缓过神来了,开始启动机子,马上飞弛的速度感让他的心情好转起来,宝马与驾校车子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良好的性能让骆天欢喜不已,果然男人就应该有一部好车,

    第一次独立上路,骆天不敢大意,速度始终保持平缓,任由别人超车,都说一个人开车的态度能够看出他生活的态度,骆天就是这种人,任由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影响自己的处事原则,他有自己的一套。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还不熟练的骆天将车子停在路的一边,这才空出手来接电话:“喂。”

    电话那头是有些熟悉的声音:“你好,骆先生,我是泰华珠宝的老罗。”

    “哦,罗副总,你好。”

    “骆先生,关于我们公司和你的合作,我们公司已经拟定好了合同,请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签合同?”

    “现在就可以。”正好可以练练车。

    “那就再好不过了。”老罗欣喜不已:“那我们一会儿见,我们公司的地址是……”

    “好,大概十五分钟后我到。”

    骆天坐进车里,闭上眼睛盘算了一下,就启动车子,朝泰华珠宝在本市的办公楼驶去,泰华珠宝的总部位于上海,近几年在南部风生水起,因而一批业务骨干平时就驻扎在本市,泰华珠宝的办公楼位于市中心著名的cbd区,全市最高的写字楼的29层,这一层,全是泰华珠宝的地盘了。

    骆天刚走出电梯,就看到老罗笑哈哈的脸,已经候在电梯前面了,他一个箭步迈过来,大力摇晃着骆天的手:“欢迎你来,骆先生!!”

    这种被当成贵宾的感觉很美好,骆天很满意:“客气了,罗副总,请问?”

    “哦,请跟我来,合同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骆天看着老罗的办公室,不由得咋舌,看来泰华不愧是财大气粗,一个副总的办公室都这么宽大明亮,办公家具都是一流货色,骆天惊叹道:“看来泰华不愧是国内第一的珠宝品牌。”

    老罗笑一声:“其实和上海总部的办公环境相比,这里还算不了什么。”

    骆天吃了一惊,老罗继续说道:“我们公司的总资产已经超过50亿美元,员工已经超过了八万人。”

    骆天真的受到冲击了,默默地在心里换算了了下,50亿美金,按现在的汇率,1美元差不多是6。43人民币,那么50亿是?321。5亿人民币!!

    看到骆天脸上吃惊的表情,老罗得意地笑了:“所以,这一次我们公司制定的缅甸之行,投入了十个亿,当然,是人民币!!”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泰华的大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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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个亿人民币,这可不少了,骆天吸了一口气:“看来贵公司这次对这个项目很看中了,居然投入了这么多。”

    “一来原石买卖成本一向比较高,二来在缅甸那边还需要钱打理打理,所以这个项目的投入一开始就做好了预算,为了保证我们这些钱不打水漂,我极力向公司推荐了你作为特别顾问。”

    原来是老罗推荐了自己,这也难怪,上次玉石博览会上,老罗就从自己这里买走了一块高冰种,也见识了自己的赌石能力,看来他现在对自己的能力是深信不疑了。

    “让我意外的是,赵董居然毫不犹豫地就赞同了,现在我们是真正的战友了。”老罗说着,示意骆天喝茶。

    “我和赵董不久前见过一面,不过只是互换了一下名片。”骆天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更受宠若惊一些,可惜自己不会做戏,所以他也只是淡淡然地说话,并没有大喜的样子。

    “都说眼见为实,我想赵董应该是见识了你的能力,所以才接受了我的提议。”老罗这才提到正事,取来办公桌上的合同,摊在骆天面前:“骆先生,这是我们公司拟定的合同,如果没有异意,就请签字,我们会拿到律师事务所公证,所以无需担心这份合同的公证性!!”

    这正是骆天的想法,看到他们已经有了这一手准备,骆天很满意,拿起合同研究起来,重点看自己的两点要求,还有泰华方面对自己的约束,果然,上面注明在缅甸期间,骆天需要服从老罗的管理,但个人的收购行为不受约束,不过上面有一点让骆天皱了一下眉头,合同期内,骆天不得私自与天龙商会的人单独会面,或有任何形式的合作。

    这是在防备自己吗?骆天指着这一点,不爽地说道:“罗副总,这是什么意思?”

    “骆先生,实话说吧,天龙商会现在在缅甸是最大的玉石商会,据我所知,骆先生和天龙商会的会长昂钦先生也是相识的,做生意嘛,我们肯定不希望中间被人甩开,恕我直言,其实这一条对于我们来说,形同虚设,假如骆先生要撇开我们,悄悄地的和天龙商会另设合作,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这年代,什么规则只是对讲规则的人有用,你说是不是?”

    老罗这番话意味深长啊,话是说得没错,这年头什么合作都是凭良心,不守诚信的人多了去了,不会因为一两条所谓的规则规定而放弃利益,骆天心里有些窝气,但他依然保持风度:“罗副总说得对,不过请放心,以我现在的财力,想和天龙商会合作什么的,完全就是浮云,就算我有心,也无力啊。”

    这次是不会了,不过以后就难说了,骆天拿起笔,痛快地签上字:“公证的事我就不参与了,罗副总说得对,做事凭良心。”

    反将了老罗一军,老罗心里直说这个骆天看着斯文,做事说话却透着一股儿霸气,看来和他一块做事,还得小心防备,可不能得罪他,老罗赔着笑:“放心,公证的事情就请骆先生放宽心,我们大家都是讲规则的人。”

    “那么,合作愉快。”骆天伸出手来:“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以后,我们会先去到仰光,这是我们准备好的日程表,请过目,当然了,过去那边可能未必如我们所愿,到时候只有顺其自然了。”

    骆天接过日程表来,大公司做事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喜欢流程化,从这老罗的话里来看,他也不是十分认同这种方式,骆天点头告辞:“既然如此,那我们三天后机场见了。”

    “请慢走。”老罗依然恭敬地送骆天进电梯,目送电梯门关上,这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时候的他好像已经放下了心中大石,他就是相信,只要有骆天在,这个项目一定会成功。

    电梯里,骆天深呼了一口气,老滑头,老滑头!!他撇撇嘴,难怪得这个老罗能够从底层做到副总的位置上来,心机深重,处事圆滑,自己还真要跟他多学习。

    电梯门开了,外面的人看着心事重重的骆天,惊喜地叫了一声:“骆天?”

    骆天从沉思中反应过来,这才看到电梯外面的人,他走了出来,叫出对方的名字:“赵敏?”

    见骆天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赵敏立刻欣喜,笑容更加灿烂,今天她是来参加店长培训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骆天,“真巧啊。”

    “是啊。”骆天闪开,回头替赵敏按下电梯:“请进吧。”

    “谢谢。”其实这个动作让赵敏有些失望,自己好歹是泰华珠宝出了名的牛奶店长(因为皮肤好,貌美肤白,公司的人给起的外号),这个骆天难道不想和自己再单处一会儿吗?自从上次博览会之后,自己就没有和骆天见过面了。

    想起上次的事情,赵敏打量了一下骆天,听说骆天的女朋友不幸身亡,现在的他还好吗?和以前相比,好像清瘦了不少,还想再说说话,不过时间来不及了,赵敏又不能厚着脸皮再和骆天说会话,只有不甘心地进了电梯,冲骆天挥挥手:“再见。”

    “再见。”看着电梯门合上,骆天朝停车场走去,今天整体算是个好日子了,车子到手了,合同搞定了,对于马上到来的缅甸之行,骆天期待不已。

    骆天的屁股刚挨上驾驶位,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我没有骗你,如果想知道原因,晚上八点,请到这里来……”

    是何可儿的短信,看来她对于上午自己对她的戏耍有些耿耿于怀了,骆天有些汗颜,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这个何可儿的自尊心还真是够强的。

    “好,我会准时到的。”骆天飞快地回复短信。

    骆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何可儿这么上心,或许,是因为她很多方面与周虹很像,从不按章出牌,虽然有着看似势利的外表,却有一颗淳朴的本心,这种吸引力,让骆天情不自禁地想接近她,想帮她,为了她,可以一口气买下七八十万的宝马,骆天不是爱花钱的人,看到她被同事奚落,就想替她出口气!!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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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十二万码在一起也没有多少,骆天摇摇头,这年头钱比纸薄,不过比纸要重要多了,将钱收在信封里,骆天立刻驱车前往市一医,这是出发去缅甸前最后的一桩心事了,做救世主的感觉真的很好,难怪耶稣当初被钉在十字架上也不后悔救赎世人。

    骆天出现在医院大门前的时候,何可儿正紧张地搓着双手,确认出现在眼前的真的是骆天,她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你真的来了?”

    “怎么,怕我反悔?”骆天掏出信封给她:“十二万,你数数。”

    何可儿不接钱,先把借据从包里掏出来:“你先收下这个,一码归一码。”

    骆天这时候就搬出来老罗的话来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规则只对讲诚信的人有用,所以这张借据可有可无。”

    “少废话,拿着!!”何可儿不容骆天客气,硬是塞到他手里,这才接过来钱来:“我先去办手续,我问过主治医生,三天后可以动手术。”

    看着何可儿噔噔噔地跑开,骆天的心情无比地好,他自顾自地朝里面走,闻到浓厚的刺鼻的苏打药水的味道,心里突然一呕,快步地走到门口,开始大口大口地吐气,这味道,让他想起了存放周虹尸体的大冷库,那是福马林的味道,胃里开始翻腾,眼前腾升起雾气,就像是那个大冷库里的冷气一样,骆天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身子也有些站立不稳,摇摇晃晃起来。

    他扶住旁边医院的公告栏,稳住了身子,勉强直起身子来,原本想进去看一下何可儿的妈妈,现在估计是不能成事了,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何可儿:“我有事先走了,祝你们一切顺利!!”

    等了一会儿,何可儿没有回信,可能现在正忙着办手续吧,骆天苦笑着,一步一挪地离开医院,死也不肯回头了,那股味道一辈子都不想闻到了!!

    像是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一样,骆天背上已经湿透了,衣服也被打湿了,进入医院里的那种眩晕感让骆天认清了一件事情,周虹的离去是隐在心底里的伤,这伤口看似愈合了,却会在特别的日子里鲜血淋漓。

    医院里的味道大概就是离死亡最接近的味道,残忍地让骆天回想起那一天的情形,原本当了救世主的快乐与欣喜一下子就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让骆天内心颤栗的痛楚。

    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把骆天从无边的黑中拉了回来了,是何可儿:“谢谢你,骆天,和医生商讨过了,手术大概在两天后。”

    骆天有些安心了,把手机收起来,驱车回到寓所,开始收拾起行李来,所谓的行李不过是几件随身的衣物,证件,签证,还有银行卡,visa的,早就听说在缅甸收购玉石必须准备好visa卡,一来是为了安全,二来自然是因为现金的开支实在太大,泰华砸了十亿下来,对于缅甸玉的广阔市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得一提。

    清理了一下手上的现金,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钱还真是不经花,收购店面,装修店面,再加上买车,发员工工资,再加上七七八八乱花出去的,手头上剩下来的不过只有将近两百来万了,钱来得快,花得也快。

    亏得起老罗还担心自己跳开泰华和天龙商会合作,就凭自己这点资金,根本玩不起,这一次去缅甸,还就只能当当陪衬,为他人做嫁衣裳,自己从中抽点小红就了不起了。这一番盘算也是好事,至少让骆天明白理财的重要性了,骆天叹一口气,打算去取出来一点现金,事先兑换出来一笔缅甸元(mmk),以备不时之需,再说了去到缅甸,也要带一些礼物回来吧?

    。骆天整理好行李,检查了证件无误,很有些百无聊样子,开始在网上查起缅甸的基本资料来,这一查,还真让他有了一些收获,原来人民币并不能在缅甸流通,而缅元更是只能用来小额交易,渡船、机票、旅馆和博物馆等地方通常都要求用美元支付。

    钞票的面额如下:1000 缅元、500 缅元、100 缅元、50 缅元、20 缅元、15 缅元、10 缅元、5 缅元,最让骆天咋舌的是,游客是不允许携带缅元出入境的!!

    在缅甸仅美元和欧元可以兑换缅元,游客到缅甸后可以到银行、机场、旅馆、商店、旅行社或者缅甸黑市(民间与地下钱庄)等地方兑换基元。官方汇率远远低于黑市汇率,缅甸人只接受干净而没有污迹的美元。根据美元面值大小,汇率也有一定浮动,一般面值越大的汇率越高。

    看来骆天天真的想法太不合实际了,骆天自嘲自己没有出过国,还有太高估rmb的力量了,要不是查了一下资料,自己还真要去兑换一麻袋缅甸元了,这还不让泰华的一帮人笑掉了大牙?!!

    骆天伸了卫个懒腰,看来钱还是要换,不过得去换成美元,同时开一张美元的visa卡以方便在缅甸的交易,虽然本金不多,但这一趟,骆天已经有了决心,自己绝不能空手回来!!

    所剩的时间并没不多了,骆天一楼驱车赶往银行办了这正事,想起来没有回何可儿的短信,又发了一条过去:“我最近一段日子不在国内,好好保重自己!!”

    何可儿的短信回复得很快:“你要去哪里?”

    “缅甸,办点事情就回来。”骆天不想闻到医院的味道,所以在离开前估计是见不到何可儿的面了,毕竟何可儿也要准备手术,这几天会一直呆在医院里,他想了想,又补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我回来会马上来看你。”

    何可儿这一次的短信回得有些慢,当骆天打开来,顿时失笑——“不用太着急,忘了吗?不能超速!!”

    骆天的心情顿时大好,发送最后一条短信过去:“好了,不久后再见!!”

    这一番短信来去,骆天也觉得自己对何可儿的与众不同,这多少与何可儿现在的状况有关,再加上她身上有些周虹的影子,骆天不由自主地就想关注这个长着一张媚脸儿,却对自尊心有着份外固执的女孩。

    只是他还分不清楚,这一份关注是属于哪一种感情范畴!!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初入缅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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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华一行人加上老罗总计是六个人,全是清一色的男人,用老罗的话来说,女人始终适合主内,在外面干大事,还是男人方便,这六个人都是老罗的亲信,可以说这一次老罗是孤注一掷,一定要将这个项目做活了,这样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就是杠杠的了,至于老罗的终极目标是否就停留在此层面上呢,就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了。

    骆天知道的是老罗现在离不开自己,所以骆天不跟老罗客气,一到达机场,就和老罗称兄道弟起来,老罗的年纪比骆天大了一个年轮还有多,这要是放在以前,老罗肯定会嗤之以鼻,现在却对骆天这种态度欣喜不已,拉着骆天介绍起项目组的成员来。

    项目组的六名成员基本都在三十岁上下,骆天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一名了,这六名成员都是靠老罗一手提拨上来的,至少在表面上对老罗是忠心耿耿的,这六名成员当中,又数老钱和老杨在泰华的资历最深,和老罗一起做事的时间最长,这从他们和老罗说话的语气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其他四人则明显地在等级之下,说话就像骆天面对古玩界的大前辈一样,小心翼翼地。

    国内飞往仰光的航班很少,泰华给骆天和老罗订的是头等舱,其他人则挤在了经济舱里,身边没有了其他人,老罗的样子就松弛了不少。

    骆天其实有很多疑问:“罗副部,你们是怎么和天龙商会搭上线的?”

    “这个嘛,”老罗原本半躺的身子立刻挺直了了:“其实我们公司一直和天龙商会打交道,不过是间接的,天龙商会在中国有专门的代理商,国内的珠宝公司只能从代理商手上收购原石,这样成本就增加了不少,这几年珠宝行业的竞争很激烈,利润也慢慢地在变薄,我们一直试图跳开中间的代理商,直接和天龙商会交易,因为天龙商会手上掌握着缅甸绝大多数的玉石矿。”

    “这次只怕是费了不少功夫吧?”天龙商会在缅甸的实力果然很强硬,看来周伯斋说的与军方有深厚的关系并不是听穴来风。

    “内部突围,天龙商会有一位分会会长来中国时,我们揪准了机会。”老罗突然闭上了嘴巴,不接着往下说。

    不说骆天也明白,所谓的“机会”自然和钱色分不开,鼎鼎有名的泰华也臣服在潜规则下,这老罗自然是说不下去,对外,还是要维护泰华堂堂的形象。

    “我明白,明白。”骆天打着哈哈将这个话题一带而过,今天的天气很好,希望到达缅甸后也能是这样的好天气。

    老罗拿出日程表来:“今天到达仰光后就是和天龙商会的人接洽,明天会一起前往他们名下最大的玉石矿区现场采购原石,然后会依次到另外几个矿区直接收购,这些也是和天龙商会事先商定好的,缅甸那边我们已经联系好了翻译和司机,租好了车子,这些都是在缅甸的华人,沟通起来方便。”

    “看来你们事先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愧是大公司啊!!”骆天由衷地赞叹道。

    老罗面露得色,毕竟这些是他一手安排的:“哪里,只是心细些总没有错的。”老罗看看时间:“现在还早,不如睡一会?”

    骆天正有此意,身子躺了下去:“好的。”

    骆天闭上眼睛,马上就沉沉地睡了下去,前一晚查缅甸的资料到很晚,今天总有些精神不济的感觉,睡梦中,骆天似乎身处于某个不知名的江边,面前的河床浅且薄,大块大块的原石七零八落地躺在河床上,一块块都像是在对骆天说着话,骆天的耳朵嗡嗡作响,每一块都都是向他招手,让骆天的眼睛忙不过来,骆天走上前去,搬起一块来,不是你,再搬起一块来,你也不是,骆天有些急躁呢,到底哪一块里面有绿?哪一块?!!骆天低着头,一块一块地审视着,耳朵边一直有个声音在催:“快点,你快点!!”

    “我就快了!!”骆天焦躁地出声,同时睁开了眼睛,一侧头,老罗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做梦了吧?”

    骆天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梦见在挑原石呢,太多了,看不过来了。”

    “你还真敬业,我们快下飞机了。”老罗说道,果然,广播里已经传来空姐温馨的提示声,骆天伸了一个懒腰,这一觉睡得真不踏实,梦镜里的紧张感让后背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此时飞机已经缓缓地开始降落,乘客们纷纷将头探到窗口,试图一睹仰光的风采。

    仰光现在虽然不再是缅甸的首都,却依然是缅甸最大的经济文化中心,也是最繁华的缅甸城市,仰光是一座具有热带风光的美丽的海滨城市。城区三面环水,东面是勃固河,南面是仰光河,虽然处于热带却并不闷热,良好的气候加上独特的异国风景文化,也吸引了不少国人前来拜访。

    骆天拿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和老罗下了飞机,与泰华珠宝其他人出了候机楼,站在机场门前,等待安排的地导来接。

    踏上仰光的土地,骆天终于有种出国了的感觉,这是骆天第一次出国,此时双脚踩在完全陌生的土地上,却没有一点实感,像是踩在云端中一样,总是虚虚晃晃的,机场周围的出租车司机还有过往的行人都上下打量着骆天一行人,他们陌生的装束,和截然不同的肤色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中国人和缅甸人都是黄皮肤,可是缅甸人身处热带,皮肤比中国人更黑一些,所以肤色成了他们辨别来客的重要标准,有的士司机过来搭客,用的是简单的英语,后面居然冒出了几句不熟练的中文:“去哪里?”

    老罗三两下就拒绝了。仍旧坚持地导来接,终于,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众人的面前,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走了下来,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欢迎来到仰光!!!”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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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钦一番话堵得骆天和老罗无言以对,难道就当真要放弃?骆天并没有这种打算,他冲老罗说道:“罗副总,能不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和昂钦会长想单独聊一会。”

    老罗一怔,不知道骆天打的什么主意,骆天知道老罗有很多顾虑,他凑到老罗耳边,轻声说道:“要是想让这个项目进行下去,你就得听我的。”

    老罗无奈,只有退了出去,在门外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不过如坐针毡,没得一刻安宁的,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贴到门上去偷听,只有忍住心里的好奇,等着骆天出来。

    再说骆天打发老罗出去,只剩下他和昂钦两个人,骆天就彻底抛却了泰华珠宝特别顾问的身份,以骆天的身份与昂钦对话起来:“昂钦会长,我们虽然只是几面之缘,但有些话我想是能够直说的。”

    昂钦点头:“有话直说自然最好。”昂钦对骆天印象深刻,甚至曾经有让他为自己效劳的打算,不过他也知道真正有能耐的人,是不会甘心臣服在任何人手下做事的,所以他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这次来,是和泰华签了合同的,也是我第一次与珠宝公司进行这种形式的合作,对天龙商会来说,这也是第一次让别国的珠宝公司来到缅甸,去到玉石矿上进行采购,这是一种破天荒的突破,对吧?”

    昂钦皱了皱眉头:“没错,这不过是分会会长个人向泰华做出的承诺,我想他是晕了头了,怎么可以视下面的经销商的死活于不顾?”

    “我是想说,既然是一次突破,那么也能显示天龙商会与众不同的魄力,对不对?”

    “你什么意思?”

    “我虽然初来缅甸,不过从很多人的口中知道天龙商会在国内的影响力非同小可,不过也有一些消息,似乎对天龙商会不利。”骆天卖了一个关子,看着昂钦的脸色。

    昂钦不是普通人,立刻明白了过来:“你是指我们和军方政府的关系?”

    “没错,似乎民间有共识,天龙商会就是军方政府所有,不过是变了一种形式来垄断国内的玉石矿而已。”骆天反问昂钦:“昂钦会长不觉得,长年不变的原石销售更容易引起他人的揣测吗?太固定的模式,太一层不变的经营方式,这些都像是军方的管理方式,难怪得会引起旁议了。”

    骆天也是被逼急了,硬是将两件不怎么能联系在一起的事情联系到了一块,不过看昂钦的脸色,似乎正戳到了他的痛点,骆天心里一动,难道传言是真的?!!

    昂钦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背着手陷入了沉思,好久才问道:“你当真觉得我们的经营模式像是军事化的管理?”

    “是,至少大家都是这么看的。”骆天打了一个哈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真的是军方的人在经营呢!!”

    昂钦的脸变了一变,骆天不等他的话说出口,又立刻说道:“其实,改变一次,下为不例,也不是不行,对不对?”

    “……”昂钦依然保持沉默,此刻的他估计正在头痛天龙商会对外的形象。

    “昂钦会长?”骆天大声叫着,昂钦终于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改变一次,下不为例,并不是不行,对不对?”骆天看看门外,压低了声音:“泰华珠宝这次拿出十亿人民币来,是有诚心的,十亿,莫非天龙商会不看在眼里吗?”

    这话有些刺激昂钦的意思,这也是为什么骆天要支走老罗的原因了,假如当着他的面讲出泰华的底牌,只怕老罗会急得跳脚了!!

    昂钦的眼睛终于亮了一下,不过依然没有开口。

    “我知道昂钦会长考虑的是下面千千万万的原石经销商,但是,只开这一回例,可以进账十亿,又能打破外面的人对于天龙商会的刻板印象,要知道,军方插手的企业才会不敢轻举妄动。再说,下不为例,以后再没有这一出,并不会影响经销商们的生计吧?”

    开一个特例,进价十亿,这还是有一点诱惑的,骆天又说道:“有一点,可以请昂钦会长放心,我看原石,从来没有走过眼,这一次,我一定会让泰华珠宝的十个亿,花得干干净净!!”

    骆天的实力,昂钦是见识过的,这小子就像是能钻进原石里一样,邪气得很,他这样说,当然是有底气的。

    昂钦在办公室里背着手走了两圈,这个底牌掏得让他有些动心了,骆天又趁热打铁:“天龙商会在缅甸的名气自然是第一,可是在中国却还没有特别大的知名度,泰华在国内是龙头老大,完全可以借助泰华的助力,打响天龙商会在我们国家的知名度,这一点,昂钦会长也可以考虑进去。”

    骆天说完,就看到昂钦抬起了头,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骆天,我真觉得你不经商完全是屈才了,你这张三寸不烂之舌,真是应了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口若生莲?能讲出莲花来,这真是神人了,你就是神人了!!”

    看到昂钦有了笑意,骆天觉得有些转机了:“昂钦会长,这例是开,还是不开?我们的罗副总在外面只怕争得要上吊了,十个亿的项目就快要夭折了。”

    “既然这样,那就请他进来吧。”昂钦说道:“我会尽快成立一个班子,配合你们的合作的。”

    太好了!!骆天压抑住心内的欢喜,朝外走去:“我这就叫他进来。”

    门开了,老罗已经有些垂头丧气了,看到骆天出来,懒懒地直起身子:“你小子在里面说了些什么?”

    “说了很多,昂钦会长同意继续合作了,怎么样,要不要进来和他握个手表示一下感谢?”

    骆天的话音一落,老罗就跳了起来:“你是说真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

    老罗连连咋舌,这骆天是老天爷派来的天使大姐吧,任务是来拯救自己的吧?老罗握住骆天的手:“骆天,我谢你,我真的谢你。”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表里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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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拜访天龙商会的行程,骆天如释重负,这下自己能在缅甸露一手了,又想起昂钦说的话来:“骆天,有时间我再给你接尘洗风。”

    这昂钦会长倒是个好客之人,难怪以张山水那么清高自好的人也会和他交往,并且保持了几年的长情。

    老罗一路上一直好奇地向骆天打听说了些什么,骆天避重就轻:“我只是告诉他,泰华在中国的影响力而已,天龙商会可以借助泰华打响在中国的名气,昂钦会长应该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改变了主意吧。”

    是吗?老罗虽然心里还在犯嘀咕,可是只能接受这个理由了,小陆眨着眼睛看着骆天:“你怎么会认识昂钦会长的?他在我们这里,可是大名人,一般人他才不见呢。”

    “朋友介绍的,所以他给了朋友一个面子。”骆天笑一笑:“上去之前,我也拿不准他不会接见我们。”

    小陆冲骆天竖起大拇指:“厉害!!”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了,老罗接到了那位分会会长的电话,不过他有些余怒未消,几乎想向对方怒吼几句,就算事情有变动,也要来个电话说明一下嘛,这个人真是的,拿了那么多好处,就想撒手不理?难道是担心自己要回那些钱吗?

    看着老罗在那边和分会会长说得热火朝天,骆天自己在酒店大厅里转悠,这时候老钱迎了过来:“你们回来了。”

    “是啊。”骆天随口答道。

    “哦。”老钱有些心不在焉,看着打电话的老罗,嘴里嘀咕道:“不是说下午要和天龙商会人的会面的吗?怎么人没有来呢?”

    这话看似无意,实则在套骆天的话,骆天哪有不知道的道理,他指着打电话的老罗:“这不正在说着吗?好像明天就要出发到矿上去了。”

    “哦。”老钱附和着:“那就太好了。”

    太好了,怎么骆天就看到老钱脸上闪过一丝可惜呢,难道他想着这项目失败?唉,骆天心里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老钱也是明里一套,暗地里一套,不过老罗霸着个副总的位置不动,下面的人也没有提升的机会,凡事都是和利益套钩的。

    老罗终于结束了电话,看上去心情大好,看到老钱兴奋地说道:“我现在和总部联系一下,明天上午九点天龙商会的人会带我们去他们最大的玉石矿,交易就要正式开始了。”

    明天啊,骆天也有些兴奋起来,能到玉石矿上亲自挑选原石,这还是头一遭,想到飞机上的梦境,骆天觉得还真符合,到时候恐怕真的会挑不过来呢。

    吃了晚餐,骆天早早地就进了房间,冲个澡,双手枕在脑后想起事情来,不知道何可儿和她妈妈的手术进行得怎么样了,想到自己的手机在国外也是可以漫游的,骆天打了一个激灵,掏出手机来给何可儿打电话,电话通是通的,可就是没有人接,不久之后,机械化的女声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算算日子,今天应该就是动手术的日子了,无人接听也是正常的,希望一切顺利吧,骆天开始发短信:“何可儿,手术顺利吗?等我回国后会马上来看你们,请保重身体!!”

    等了有一会儿,没有回复,骆天百无聊赖,将手机放回到枕头下面,闭上眼睛打算睡觉,这一睡,连老罗是什么时候回的房间都不知道,眼睛睁开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一觉睡到自然醒,这是最佳的睡眠状态,一夜的休整将旅行的疲惫一扫而空,骆天又生龙活虎起来

    所有人集合起来到楼下吃早餐,第一个要去的矿地并不在仰光,而是在缅北孟拱西北部的乌龙河上游,这也是天龙商会名下最大的玉石矿了,足足有一千多平方千米,各个矿山不同坑口所产翡翠各具特色,质量好坏不同,所以也需要小心甄别。

    天龙商会的人这次来得很准时,让骆天吃了一惊的是,除了老罗口中的分会会长和几名看似下属的员工,昂钦居然亲自来了,老罗受宠若惊地迎了上去:“昂钦会长,你好,你好。”

    昂钦淡定地与老罗握手,眼睛却看着骆天:“我想看看骆先生这次会有什么收获。”原来是来看好戏的,骆天呵呵一笑:“欢迎检验!!”

    车辆已备好,有了昂钦这地头蛇在,自然用不着导游小陆了,虽然看他很想随行的样子,不过没人开口招呼他,他只有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乌龙河是中缅交界的一条河,在这条河的上方,是缅甸主要的翡翠产区,一路之上,骆天并没有太多关注两边的风景,而是闭目养神,准备等会儿蓄势待发。

    老罗则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昂钦搭着话,试图增加昂钦对自己的好感,昨晚和总部的通话让老罗信心大增,赵董事长的全力支持让他信心十足,此次缅甸之行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直接关系着自己能否平步青云!!

    这一段路并不比航班时间短,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有几个人甚至有些晕车的症状了,一下车就蹲在一边做出呕吐状来,骆天的脚一踩到地面上,眼前就一亮。

    乌尤河上游有两条东西流向且近乎平行的支流发源于翡翠原生矿分布地区,度冒矿山即为南支流的源头。支流流经地区均为高山峡谷,河床处于切割状态,不利于冲积物沉积。两条支流汇合于隆肯北边,并折向南沉后,河流冲积层开始发育。乌尤河在霍马林处汇入钦敦江,全长240公里。

    骆天现在看到的就是这一大片的原生矿,眼前开阔的视野下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石块,还有机器正在轰鸣作业中,工人们用手推车正运送着新挖掘出来的原石,一派繁忙的景象。缅甸暂时停止了新矿区的发掘工作,因为现在已开发出来的矿足够开采不少年了,换句话说,现在缅甸翡翠是在坐吃山空。

    昂钦伸出手来:“几位请进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现场解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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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后面只有自己多注意了,老罗在开出的单上签好写,就开始付费,掏出visa卡来,这一刷,就刷去了四十六万美金,听着pos机的声音,昂钦脸上露出些许享受的表情,就像是在听美妙的乐曲一般。

    桑达问道:“现在就要解开吗?”

    老罗咬牙切齿地说道:“解!!”

    骆天看着恼羞成怒的老罗,也不解释,反正一会儿解开石,老罗感谢自己还来不及呢,一想到此,骆天自靠奋勇:“我来解!!”

    昂钦和老罗倒不意外,在解石大赛上,骆天精准的解石手法就大放异彩,昂钦还想再见识一下呢,他立刻提起了兴趣:“好,站在我们的立场,你们自己人解再好不过!!”

    骆天挽起袖子,就插上解石机的电源,利落地放上原石,甚至没有多加思索,就利落地切了下去,看得老罗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切是最惊险的,这一切,有可能大涨,也有可能就此over,游戏结束!!

    等他深吸一口气,就听到旁边老钱的低呼:“这个家伙!!”

    定眼看过去,里面露出半透明的淡绿色来,他舒了一口气,不过这口气刚出到一半,只见骆天调整了一下原石方向,又立刻斜切了下去,这简直让老罗上气不接下气了,不过切下去之后,老罗彻底地舒了一口气了,那块半透明的淡绿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呢,接下来还有九块呢,骆天也没有时间去打磨:“罗副总,切成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老罗急声说道:“等拿回去打磨也不迟嘛。”

    “好。”骆天说着,宣布道:“普通玉,我没说错吧?”然后他又拿起第二块来,扬了一扬:“这一块我预计是商业玉,大家瞧好了吧。”

    桑达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目不转睛地看着骆天的动作,骆天这个人她是从昂钦的口中听到的,不过她印象最深刻的不是骆天赌石或解石的才能有多神奇,而是对骆天痛失爱人为爱人复仇的传奇故事更动心,假如自己能遇上这样一个爱人,该有多幸福,想到这里,桑达叹了一口气,看着昂钦坚毅的侧脸,莫名地惆怅起来。

    就在桑达发怔的片刻,骆天又成功了解出了一块绿来,蓝绿的颜色和70%的透明度终于引发了一阵轻呼声,来自于泰华项目组的成员,还有那运原石来的几名工人,果真是商业玉!!

    桑达目瞪口呆,昂钦点头:“有如神助,我也只能这么形容了。”

    再看下去不过是重复着骆天的神奇,一块块绿不如意外地出自于他的手下,就像是在包饺子一样,不过骆天干的是将“馅”掏出来的活,终于,十块绿全部切得七七八八,只剩磨和擦的细活了,骆天拍拍双手,不知不觉,手心已经有些干,隐隐作痛起来:“好了。”

    老钱看到地上解得七七八八的原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根子,这个骆天还真值得赵董亲自去请啊,太tmd邪门了!!他摸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没有看错,这个骆天看得相当之准确,十块原石,六块为普通玉,四块为商业玉!!

    骆天掏出自己带的相机,将十块绿拍了下来,这可是他抽取利润的重要依据,当然,老罗也立刻将这十块原石收好,这交易划算,虽然收购的价格因为骆天泄露天机而上浮了一些,可也算收获不小,这第一场战以战果突出收场,他现有完全有理由相信,接下来的收购会更加顺利!!

    再说骆天解完石,一口气喝完一杯水,顾不得再喘口气儿,突然走到未被老罗人们选中的剩余的原石堆面前,这中间有一块原石有绺,一般从经验上来说,有绺的原石,总是容易黑吞绿,要不然就是绿被拦腰截断,这不是一般人会选择的原石。

    可是骆天不这么认为,他指向这一块原石,说道:“这一块,我要了,以我个人的名义进行购买。”

    协议上有规定,泰华不得干涉骆天个人的收购行为,所以老罗默不作声,昂钦心里打起了鼓,这个骆天怎么回事,方才得心应手,现在怎么会看上这么一块原石?人家要买,自然要卖了,昂钦冲桑达点点头,桑达就走近研究起那块原石来,等看到上面的鸡抓绺,脸上也露出震惊的神色来。

    “你真要这一块?”桑达似乎不敢相信。

    骆天哈哈一笑:“怎么了,难道还有假不行,价格合适,我现在就付款。”

    桑达沉吟了一会:“这一块就按普通玉的价格来算吧。”说完,又去称重,计算完毕,桑达说道:“一万六美金成交。”

    骆天痛快地刷卡,然后将不大的原石搂在怀中,并没有解石的打算,这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昂钦也忍不住问他:“怎么,难道不现在解开看看吗?”

    “不必了,等我回国后再说吧,现在忙正事要紧。”骆天有种爽快的感觉,你们想看?我非不给你看,这种心态就像顽童一样,原来当顽童是可以上瘾的。

    众人失望,骆天不管不顾,问老罗:“还要继续看吗?”

    老罗点头:“大老远过来了,可能就这么回去了。”

    桑达高兴极了:“既然如此,那我们继续看料吧。”她转身向那两名工人,用缅甸话说了一长串,那两工人有些沉默寡言,哼哼两句,拉着车子就离开了,大约十分钟后,两人又拉了一车原石过来。

    这时候,泰华的一行人,包括老罗,都没有上前检视的想法,眼光齐唰唰地看赂骆天,骆天也不客气,自顾自地上前,蹲了下来,开始检查,只见他忙活了半天,才从这一车原石当中择出两块来。

    老罗的脸有些失望:“怎么?其它的都不行吗?”

    骆天摇头:“这一车原石远远比不上第一车。”

    昂钦看向桑达,两人用缅甸话说了一大通,骆天一个字也听不懂,不过听昂钦的语气似乎在责怪桑达,终于,昂钦开口说话了:“最近矿上走货很快,而且大家也知道,上等玉可遇不可求,所以……”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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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无力地看向老罗:“还要继续吗?”这事情自己可做不了主。

    好不容易开了个好头,现在好运的势头却突然刹了车,老罗有些不甘心,问道:“上等毛料就只有这么多了吗?”

    桑达有些不开心,双手抱在胸前:“你们说的是上等,原石有很多,不过上等的可不多,帝王玉的比例不过是5%。”

    老罗一时语塞,骆天反倒觉得不用着急,就算手上有十个亿,也不用着急马上花出去吧,再说天龙商会名下的玉矿不止这一个,好东西永远在后面:“罗副总,桑达小姐说得对,细水长流或许更有效。”

    现在根本不是老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其实现在这钱花不花得出去还要看天龙商会的脸色,老罗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也只有顺着骆天的话说下去:“那倒是,天龙商会家大业大,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是吧,昂钦会长?”

    昂钦似笑非笑:“就冲着骆天今天的表演,我也还想再看几回,所以罗副总可以放心,今天暂时就到这里,你们的签证是一个月的,一个月的时间我想足够你们达成目的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老罗指挥手下人将十块原石包装好,想到上次骆天在玉石博览会上的经历,有些心有余悸,看老罗脸上流露出担心,老练精明的昂钦立刻说道:“我天龙商会的客人绝对不会在缅甸境内发生任何问题,罗副总尽可以放心。”

    当然了,以天龙商会强硬的后台,谁敢在它头上动土?想到这里,老罗放心多了,况且,他们事前就在银行开了保险柜,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不会随身携带了。

    一行人走到门口,昂钦突然叫住骆天:“骆天兄弟,我们好久不见,今天晚上我想单独招待你,请你务必赏脸。”

    这哪有不赏脸的道理,骆天痛快地点头:“自然到场。”

    “好,晚上七点,我会派人去接你,你跟着他走就可以了。”昂钦让桑达送一行人出去,自己则转身上了二楼。

    坐上车子,一行人远离了那玉矿,原本没什么话的几个人终于七嘴八舌起来,尤其是老钱,一扫当初对骆天的置疑,完全佩服得五体投地:“骆顾问,我现在终于明白赵董亲自上门请你的原因了,你真是神人哪。”

    “世上哪有神,老钱你不要逗我了。”骆天笑着说道:“我只听说过人的运势时好时坏,我想我只是处在好的运势之中罢了。”

    其他人都随着老钱的话夸赞起骆天来,不管他们怎么说,骆天始终淡定如一,假如被众人的恭维就冲昏了头脑,那么这个人一定不会成大事,骆天想成大事,所以他时刻保持冷静,虽然偶尔得意忘形,却也能很快地调整过来。

    老罗直接让车开到银行,将原石托管在保险柜里,不忘向总部汇报了一下进展,得到了赵安的肯定,赵安特别要求和骆天讲两句话:“骆天,请你算是请对了,接下来,还要请你多关照了。”

    “这是应该的。”骆天笑道:“我又不是义务劳动,大家各有所需而已,赵董不用太客气。”

    这话说得中听,赵安哈哈大笑:“好,我以后就不和你客气了,等你们回来,我要好好地为你们庆功。”

    “好,一言为定。”挂上电话,骆天的心情也变得好多了,老罗鼻子抽一抽:“你还真是在哪里都吃得开,这个昂钦似乎对你很有兴趣。”

    老罗提起旧话,骆天毫不客气地说道:“这是昂钦会长提起的邀请,我可是没有去勾搭他,罗副总假如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去。”

    “人家又没请我,你别多心,我就是随口一说。”老罗说着,装作没事人一样拍着骆天的肩膀:“好了,我们回酒店吧。”

    这个老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现在是受人制约,再加上没有资金,骆天倒是想和昂钦合作,可是没资本呀,这个老罗纯属咸吃萝卜淡操心。

    回到酒店,因为自己有饭局,所以并没有随其他人一起下去吃饭,而是呆在酒店里等天龙商会的人来接自己,在这过程中,骆天又开始了冥想,提到冥想,骆天一直是用自己的理解在进行,并没有接受系统化的训练,阴差阳错地让自己能够感应到古玩的所在,前提是自己见过的古玩,并且这个范围并不确定,因为到现在,只是尝试过找到离自己不远的古玩而已。

    或许回国后,应该找一个冥想的老师用正确的方法重新研习冥想,或许能够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骆天盘腿坐在地板上,正闭目瞑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骆天的瞑想,他无奈地站起来,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出去,外面站着一位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子,正好奇地透过猫眼朝里面张望,再仔细看过去,他面前赫然挂着一个名片,上面有四个汉字——天龙商会。

    这才让骆天放了心,这应该是昂钦派来接自己的人了,他猛地拉开门,吓了那正朝里张望的年轻人一大跳,他惊得后退一步,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骆天忍住笑:“你找我?”

    年轻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想来是昂钦特意安排会一点中文的人过来的:“您是骆天先生吗?会长派我来接您。”中文的您字不太好发音,这个年轻人说您的时候就像是在说泥。

    骆天回身拿起自己的证件和钱包就跟年轻人下楼,顺便问他:“你的中文是从哪里学来的?”

    “和本地的华侨学的,我学的时候不长,所以现在还不是很熟练,不过一般人都能听得懂。”年轻人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慢慢地回答骆天,这让骆天很喜欢他。

    “你是天龙商会的?”

    年轻人脸红了一下:“我是会长的司机……之一,是这样说吧?”

    “是的。”骆天竖起大拇指:“你的中文水平不错,还知道使用什么什么之一了,厉害!!”

    自己的中文受到正宗中国人的夸赞,这让他很是高兴,对待骆天的态度就殷勤了很多,到了酒店门口,一辆看上去不怎么起眼的车子停在门口,年轻人一个箭步迈到车门旁边,替骆天拉开车门:“骆天先生,请!!”

    骆天一只脚踩进车里,立刻顿在那里,车里的光景让他大吃一惊……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山不容两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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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钦的面色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张开嘴:“回家。”

    回家?骆天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难道要开口说下车吗?这状况明显自己不得不掺和进去了,离开小巷子,车子在缅甸的国道上飞速急弛起来,然后又转入一条狭窄的小道,看来每一个国家的有钱人都是一样,住的房子都不在城市中心,而是远离硝烟和尾气,靠近山山水水,萧定天是这样,昂钦也不例外。

    昂钦口中的“家”就在仰光著名的景区里面,单栋别墅也如昂钦本人一样,外表看上去平淡无奇,假如不出例外,走进去又是别有洞天,骆天基本上已经有了经验了,果然,走进去两扇摆满古玩的柜子陈列在两边,就像两个奇特的迎宾小姐,骆天怎么有种想发笑的感觉,只是这种状况不太合适。

    放在平时,古玩更能吸引骆天的注意力,但现在吸引骆天注意力的是一楼挂在墙上的巨幅照片,照片上应该是年轻时的昂钦和素丹,两人穿着缅甸的传统婚服,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看上去很是幸福。

    素丹注意到骆天的眼神,说道:“我已经不记得那是多少年前了,因为我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过来的。”

    骆天喉咙发紧,不知道怎么答话,昂钦意外地看了一眼素丹,在他的印象里,素丹很要强,从来没有说过类似的话,哪怕是抱怨,他也从来没有听她说过一句。

    “坐吧。”素丹回到这里,俨然摆出一幅女主人的派头,让佣人去冲茶准备小点心,招呼着骆天和桑达坐下来,昂钦皱着眉头,他实在弄不清楚素丹的真实想法,女人抓完包,不都是愤怒地大喊大叫,或者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是扑上去打第三者几个耳光出出气,素丹从来没有!!

    骆天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素丹夫人的中文很好。”

    “我大学是在中国上的,没有想到吧?”素丹浅浅地笑了一下,原来嘴两边各有一个梨涡,显得格外温婉。

    骆天真的吓了一大跳:“是哪所大学?”

    “北大。”素丹快速地说道:“不过不用提了。”

    “骆天,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酒店吧,明天还要去矿上。”昂钦越来越觉得今天的素丹不太正常,骆天与此事无关,而且家丑不可外扬嘛。

    “不急。”素丹夫人站了起来,终于露出激动的一面来:“今天我想请骆天先生做个见证。”

    完了,骆天的心一沉,不想掺和的,可是现在明摆着脱不了身了:“素丹夫人的意思是?”

    素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份协议,摆在桌上:“我要和昂钦会长离婚,这是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名了,放心,财产我不稀罕,我现在要的是自由。”

    昂钦的脸变成一团死灰,桑达则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裙子,手心居然沁出汗水来。

    骆天被这反转惊得无法应对了,他只是给嘴巴装上拉链,不发一言,静看事态如何发展,昂钦终于说话了:“骆天是客人,你当着客人的面到底想干些什么?”

    “那么你当着客人的面又在做些什么呢?”素丹笑着,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叠照片来:“沉默不代表我的默许,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对我残忍到什么地步!!”

    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七零八落地躺在那里,看到上面的画面,骆天尴尬地扭过头去,上面赫然是昂钦和桑达亲昵的场景,昂钦勃然大怒:“你派人查我?”

    “不是我,是哥哥。”素丹淡淡地笑了,嘴角浮上一抹忧伤:“他打破我对你最后的幻想,虽然残忍,可是我还是要感谢他。”

    提到素丹的哥哥,昂钦的气势立刻短了一截:“大哥他?”

    “他早就怀疑你和这个女人了,要不是我拦着,指不定他做出什么事情来!!”素丹此时虽然在笑,可脸上的表情却是在隐忍:“这个字,签还是不签,希望你有一个明确的态度。”

    骆天觉得这个素丹的哥哥来头不小,因为之前还勉强淡定的昂钦一听到素丹的哥哥,神情大变,甚至有些心悸,莫非,素丹的哥哥正是军方政府的重要人物?这个人正是天龙商会的幕后靠山?

    “素丹夫人,我觉得现在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等大家都冷静一下再来协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骆天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素丹瞬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是时候挑明了,既然哥哥知道了,那么你必须做出选择,是与我离婚,还是与这个女人断了关系,收收你的心!!”原来女人瞬间变成母老虎是这么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素丹又马上苦笑着:“当初娶我,根本不是爱我,而看上我哥的权势了吧,现在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有我在,哥哥不会为难你,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骆天心里叹一口气,看来是政经联姻啊,这素丹成了无端端的牺牲品,现在是要将积恨爆发出来了,骆天看向昂钦,却发现他脸上流露出不舍,不是吧?这情况看来很复杂啊。

    一山不能容两虎,更何况是两只母老虎呢?这昂钦怎么着也得二选一了,是背后山大好乘凉的温婉妻子,还是干练风情的情人?

    昂钦突然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素丹,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看我的,当初追求你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你难道忘记了,直到我们举行婚礼前,我才第一次见到你的哥哥,才知道你的身份。”

    “那就是由爱情开始的婚姻了。”骆天总结了一句,替素丹问了一下她最想知道的问题:“那后来呢,当产生婚姻关系后,所谓的爱情就一点点消失了吗?”

    “不是消失了,是不敢表达。”昂钦苦笑:“我稍有一点动作,大哥就会知道,我感觉自己像是活在监控中一样,时间久了,我开始厌烦了,为了不惹麻烦,不节外生枝,我已经尽量低调了,我向往自由的爱情,哪怕是片刻的!!”

    “昂钦大哥,痛快一点吧,两个女人,你爱的是谁?”骆天都看不过眼了,大男人就要敢作敢为!!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真正的血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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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的话音一落,两个女人都看向昂钦,昂钦走到桑达面前,素丹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脸色略显忧伤,但马上展开笑容,不过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昂钦肯定地说话:“桑达,对不起了!!”

    “好!!”原本放着古玩的大架子,确切地说,是右边的架子后面突然冒出来一个“好”字!!说话的人转瞬间走到前面来,吓了骆天一大跳。

    在这个过程中,骆天有一种错觉,由于大家都会中文,所以并没有产生语言上的障碍,而这个说“好”字的人明显中文不太好,音都歪到山里去了,那人站出来时,穿着是笔挺的军装,身板相当硬朗,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这张脸与素丹很相似,只是刚毅不少。

    这就是素丹口中所说的“大哥”?看到他身上穿的军装,应该所猜无差了。

    昂钦见到来人,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他用缅甸语和那人交流起来,两个人的语速都相当快,骆天听不懂,只看到昂钦越说越激动,而那军大哥的脸上慢慢地有种恍然大悟的表情,至于素丹和桑达,脸上都有一种莫名的凝重,慢慢地,桑达脸上就有一种悲哀的表情,她吞咽了好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骆天如坠云雾,只有呆呆地站在那里静观其变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昂钦激动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看到骆天傻傻的样子,拍了骆天的背一下:“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好端端的一场宴席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实在是让人出乎意料的一个晚上,骆天勉强地笑笑:“没关系的。”

    那军大哥打量了一下骆天,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于是乎,昂钦与他又是一番对话,听在骆天耳里,全是一番鸟语,只见那军大哥点点头,走了过来,一巴掌声雷动拍到骆天的肩膀,他的肩往下沉了一沉,这人的力道好大,不愧是职业军人!!

    昂钦解释道:“大哥很欣赏你,认为你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看来昂钦没少夸自己的了,骆天不好意思地笑道:“昂钦大哥,是你捧杀我了。”

    那军大哥没没有继续呆下去的意思,自顾自地离开,从头至尾,他甚至没怎么与素丹讲话,素丹也一直保持镇定的样子。

    就在军大哥离开之后,桑达突然拿起自己的包,甚至没有道别就冲出了门外,她没有哭,不过看上去有些愤怒,骆天无可奈何地看向昂钦,昂钦无奈地说道:“事情算是了结了。”

    看来,桑达被舍弃了,骆天倒是佩服昂钦的魄力,说不要就不要,说要选择就选择,还真是不拖泥带水啊,不过是基于什么标准的选择就不得而知了。

    骆天见事情已告一段落,打算离开:“昂钦大哥,时候不早了,我必须早点回酒店了,我们明天再见吧。”

    素丹听到这话,立刻站了起来:“骆先生,请留步!”

    “什么时候事,夫人?”

    “我有一件东西,想请骆先生掌掌眼,听我先生说,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古玩鉴定师。”

    “优秀谈不上,不知道夫人想让我看的是?”骆天怎么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这一晚上折腾得,总算来了一件正经事。

    素丹快步地走上楼去,一会儿抱了一个檀木盒子下来,骆天光看那盒子,就觉得手工木质很讲究,里面装的东西应该不差,心里的期待值一下子就上去了。

    盒子打开,骆天的眼睛马上一亮,血沁!!而且是真正的血沁!!这是一块浅绿的玉佩,看样式应该是明代的衣饰用,最难得的是,玉的当中有几点血,仔细看上去,丝丝暗红弥散开来,就像那血还是活的,正在绿的海洋里游弋,骆天完全被这几抹血吸引住了,他连眼睛都转不开了。

    “骆天先生……”看到骆天这种入迷的样子,素丹小心翼翼地叫他:“你看这块玉如何?”

    “夫人,这块玉你是从哪里买回来的?”骆天问道。

    “这是我母亲的陪嫁物品,好像有段历史了,对于里面的血我们一直持有怀疑,不太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依骆天先生看呢?”

    玉是古玉,血沁也是真的,因为骆天看到整块玉都被包裹在绿色的光芒中,“夫人,这块的确是拥有血沁的古玉,里面的血是这玉作为陪葬时与古尸靠得太近,所以有血渗了进去造成的,并非后天沾染上去的。”

    “是人血吗?”素丹怎么就觉得后脑一阵凉意。

    “是的。”骆天补充道:“只有陪葬玉器才有出现血沁的可能性,所以这一块玉佩是相当珍贵的。”

    素丹爱惜地将玉收好,小心的搂在怀里:“我的母亲说过,这块玉来之不易,让我好好珍惜,看来是真的。”

    “是的,玉虽然不算特别有价值,可是这血沁却是价值连城,看来夫人的母亲很有见地。”骆天说道。

    这话相当中听,素丹点点头:“我母亲确实是了不起的女性,只是去世得太早了。”

    一切告一段落,虽然骆天还有一肚子的问号,但不能像女人一样去八卦,缠着昂钦问东问西吧。

    “没有什么事情,我现在就告辞了,两位,再会。”

    昂钦与素丹送到门口,昂钦看了一眼素丹,抱歉地对骆天说道:“骆天兄弟,今天我就不亲自送你了。”

    说完,他叫来送三人回来的年轻人,吩咐他送骆天回去,然后与骆天握了一下手,转身与素丹进到别墅里,骆天心里想起了桑达,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上了车,那年轻人的话也多起来:“骆天先生,你没事吧?”

    “有事?我能有什么事?”骆天反问道

    年轻人嘴里吐出两个名字,一个是素丹夫人的大哥,还有一个骆天并不算陌生,骆天的脸色立刻一变:“素丹夫人的大哥居然是将军的亲信?”

    将军自然是指当局的哪一位,天龙商会果然与军政府有着紧密的联系,骆天感触颇大,看来昂钦选择素丹有八成理由,至于爱情有几分,只有天知道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扫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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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儿功夫又挑出八块原石来,这其中,有四块是商业玉,有两块是普通玉,还有两块则没有绿,骆天正在小心把握着比例,不让其他人存有疑虑。

    现场解出来,老罗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兴奋,但因为今天大体的表现相当不错,所以完全忽略了那三块没有收获的原石,毕竟产出是笔硬账,明摆着在那里,只是十亿人民币看似不少,连续地收购下来,已然花去了不少,要知道每一笔账,都是按美元计的!!

    连番扫购下来,老罗开始算经济账了,据他了解到的情报,天龙商会在缅甸的玉石矿几乎占了全国的70%,这不过才两个矿,多拣几个篮子,弄不好会多点蛋,他打算收手了:“桑达小姐,我看今天差不多了,明天我们能再去别的矿上看看吗?”

    桑达的表情不怎么好:“罗副总,我想明天应该是你们能去到的最后一个矿了。”

    “这是什么意思?”罗副总惊讶道,他还以为看在骆天的面子上,这下是畅通无阻了呢,不过他暗笑自己不是白丁,却相信所谓的“面子”。

    “罗副总别误会,并非我们刻意刁难,只是接下来是我们一年一度的股东会议,罗副总应该知道,我们与贵司的合作已经开了先河,假如让你们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矿上,别的股东有所意见就不太好了,希望罗副总谅解。”桑达的语气不卑不亢,倒让老罗说不出话来反驳了。

    骆天忙着打圆场:“老罗,桑达小姐说得有道理,我看这样,我们加紧速度,今天就让收购活动收尾,如何?”

    “今天?”老罗吃了一惊,除去花掉的钱,剩下的数目也是个大数字啊,就在不多的七八个小时内,全部花完?

    桑达小姐也微微张大了嘴巴,不过她立刻表了态:“只要你们愿意,我们倒是愿意配合。”当然了,谁不愿意赚钱嘛。

    骆天来了劲,挽起袖子:“老罗,这样,我和你们兵分两路,分别挑选原石,然后集中过滤一遍,最终敲定收购目标,如何?”

    骆天把自己单独归为了一队人马,老罗他们无话可说,他们这么多人集合在一起,也未必敌得过一个骆天,他点点头:“好。”然后转向桑达:“桑达小姐,有好的原石不要吝惜,尽管推荐出来吧!!”

    “那是当然。”桑达叫来刚才的工程师,一番耳语,工程师笑着点点头,一幅很有把握的样子。

    那边工程师去安排推荐原石,这边骆天和老罗两队人马都动作起来,见过急着赚钱的,还没有见过这么急着花钱的,骆天快速地将有绿的原石聚拢在一起,同时目辨出等级,再做出相应地调整,还是那句话,人无完人,自己也不能做一个没有失误的人,这样未免太假了一些。

    老罗和老钱带着泰华的一群人在成堆的原石里挑挑拣拣,一开始还聚精会神,到后面总想着有骆天把关,慢慢地也就松懈了下来,人一旦对某样事物有了依赖感,就容易变得懈怠了。

    这样下来,不到一个小时,两支队伍就选了将近三十块原石,这时候,天龙商会的工程师也带着工人拉了一车原石过来,看样子并不是今天开采的,像是从仓库里拖出来的,桑达解释道:“这批货原本是留给泰国的一位经销商的,不过他有事,放了我们鸽子,所以我们就做个顺水人情,推荐给贵司,当然了,还是那句老话,合适了我们就开价,不合适,我们大不了拉回到仓库去。”

    这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老罗不忘嘴上抹油:“桑达小姐真是明事理,这样优秀的人才难怪得昂钦会长如此看重。”

    桑达脸上突然变得一暗,也不去接老罗的话,变得冷漠起来,老罗不明就里,骆天心里叹一口气,老罗稀里胡涂地就点了桑达的痛处,也算得上委屈了。

    “好了,罗副总,时间不多,我们再从这一车里挑选一部分出来吧。”骆天拉着尴尬的老罗走到那一车原石上,那工程师看到骆天,嘴里用缅甸语说了一长串,骆天无奈地冲耸耸肩,又摇摇头:“我听不懂,你白说了。”

    工程师无奈地看向桑达,桑达走了过来,替他翻译:“我们的工程师说,这一车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商业玉,希望你们不要看走眼。”

    骆天未置可否地笑笑,这一车所谓的商业玉里,起码有一半仅仅是普通玉的级别,还有一小部分里面根本就没有绿,仅仅有四分之一的商业玉,骆天眼睛突然亮了,这中间有三块应该是帝王玉级别的。

    做人要厚道,骆天冲那工程师竖起大拇指来:“你的眼光不错!!”

    那工程师得到骆天的认可,像吃了糖豆儿一样,高兴得眉开眼笑,桑达意味深长地看向骆天,微微笑了一下,她冲那工程师说了一通,那工程师向骆天摆摆手,离开了现场。

    桑达扭头冲骆天说道:“你既然有心夸奖他,就不应该当着他的面挑选原石,这样会让他知道真相,他会有受挫感的。”

    难怪,所以桑达支开了他!!这个桑达的心思是相当细腻啊,骆天冲她也竖起了大拇指:“你也是个好人。”

    桑达苦笑道:“是吗?”

    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骆天走到那一车前,首先将那三块帝王玉挑了出来,然后选出来七块商业玉,最后选择了两块普通玉,一共十二块。

    老罗一组人则在其中选出了八块原石,骆天扫了一眼,其中有两块无绿,他毫不客气地将那两块择了出来:“这两块就不必了。”

    众人都服他,对于他的举动毫无异义,这样一来,一下子就选了四十八块原石,这其中有大有小,规格不一,皮壳各样,桑达忙着计重,算价格,没一会儿价格出来了:“700万美金。”

    呼,骆天吐一口气,一下子去掉了四千多万!!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扫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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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气花掉四千多万,老罗却明显地不满意:“骆天,没有达到标准啊。”十个亿的预算,现在花了不到一半,难道就要这样回去?

    “罗副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不然我们找人估估价,看这一堆绿值多少钱”骆天开玩笑说道:“量入产出,投资了不到一半,就获得了巨大收益,赵董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倒是。”老罗无奈,看着这一大堆原石:“不过这么多不太好运输,能不能请桑达小姐帮忙处理一下,请工人来帮我们解石?”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桑达顿了一下:“按理说,量多时,我们是需要收取解石费的,不过这一次合作史无前例,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了,所以我们就当做一个人情,送给贵公司好了,希望贵司将这一批货加工成成品后,不要忘记强调出产地。”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送你一个这么大的人情,回到国内,要帮天龙商会打打口碑,老罗在生意场上混了多年,哪有不知道的道理,他立刻哈哈笑起来:“这个请桑达小姐放心,就算你不说,按我们以往的规定,也是要注明产地的。”

    两人在这边进行外交辞令,骆天百无聊赖地瞎乱悠,同时感叹大自然的公平之处,越是稀罕的宝物,比例就越是低,这么大的玉石矿能出产的上等翡翠也不到一成而已,在这一成中,三种等级的玉,又是不同的比例。

    骆天转到正在挖掘的一边,挖掘机正在划定的区域内作业,骆天紧紧地盯着看,突然头晕目眩,他的身子有些晃悠,迷乱中他稳住了身形,突然意识到什么的骆天死死地盯着挖屈机下的原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

    这种情况和上次与佛像相通的情景很像,刚才自己盯着看的时候,像是有什么影子在面前晃悠,然后自己就好像钻进了挖掘机下面一样,那种奇异的感觉就是处在死亡的边缘,惊悚的感觉让脑子晕眩起来。

    骆天看着那挖掘机从下面挖出一块原石来,顿时眼睛一亮,下面果然有东西,骆天冲那挖掘机的师傅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因为看桑达对骆天的态度不一般,那师傅给了一个面子,将机器停了下来,然后跳下来,冲骆天大声说着什么。

    骆天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叫桑达,自己就用起了身体语言,他指指挖掘机上的那块石头,又指指自己,手指比划出点钞票的样子来,那师傅似乎明白了过来,冲桑达大叫了一声,原本正与老罗签订买卖合同的桑达立刻走了过来:“什么事情?”

    这次是流利的中文了,骆天指着那块石头:“这块原石,我要了,不是代表泰华,是代表我自己!!”

    桑达扫了一眼那原石,不可置信:“你确定?”

    难怪得桑达有此一问,这块原石上面布满了鸡爪绺不说,连皮壳也是凸凹不平,而且并不是传统的黄沙白色,桑达觉得骆天不可能出错,难道这样的一块原石中真的大有玄机?

    骆天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块原石虽然看上去凹凸不平,可是用手摸上去却并没有粗糙的感觉,它虽然不是黄沙白色,却有淡淡的褐色,可以说有一半的机率是高水种,也有一半的机率是水货,骆天跑了进去,捧出那块原石来:“桑达小姐,开价吧,我个人进行收购。”

    老钱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嘴里嘟嚷了几句,无非是骆天也有失手的时候什么的,看来大家伙儿对这一块原石都不看好,骆天也不解释,逼着桑达出价,桑达无奈,伸出一个手指来:“你或是真要,五百美金拿走吧!!”

    骆天喜出望外:“真的?”

    “真的。”桑达郑重其事地点头,这块原石表现如此,就是放在这里,也没有客商会看中的。

    骆天痛快地付款,却并不解石,他一共收购了两块原石均没有解开,他打算回国再说。

    收购告一段落,老罗心满意足地看着一块块绿被解出来,虽然质量大小参差不齐,但对于珠宝公司来说,已经是收获巨大了,这一趟缅甸之行,不虚此行了。

    桑达叫来矿上的安保人员:“你们护送罗副总一程,直到市中心再回来。”

    考虑得还真周到,一行人向桑达道谢,盯着工人们将几十块绿搬上车,又牢牢地锁上车门,骆天的一颗心高高地吊了起来,从绿上车后,他这颗心就一直不能放下来,他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那辆车撞过来的情景,老罗看骆天双眼紧闭,居然也能猜到他是为了什么,于是不去打扰他,任由他回顾往事。

    车子快速地驶向市区,车后面是桑达安排的人马,直到走到银行大厅,骆天的一颗心依然悬着,直到亲眼看着翡翠被安置在保险箱内,骆天才深舒了一口气。

    任务完成,骆天走出银行大门,深呼了一口气,就在此时,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路边,昂钦的头探了出来,冲骆天挥手并大叫一声:“骆天!!”

    骆天冲老罗挥挥手钻进了昂钦的车里,开车的依然是那个小伙子,他友好地冲骆天笑笑,然后专心致志地看着方向盘,“昂钦大哥,最近不是很忙吗?”

    “看来桑达都跟你们说了,骆天老弟,实在不好意思,临时招开股东大会,迫不得已,所以只有要求你们尽快结束交易了。”

    看来是受昂钦交代,桑达出面解决此事了,两人根本早就商量好了,骆天耸耸肩:“这次来,已经收获不小了,只是没有想到,帝王玉的开采率如此之低。”

    “大自然也并非慷慨的。。”昂钦说道,突然笑着看向骆天:“骆天,你们一行人的签证是一个月时间,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呆在缅甸,不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骆天无奈道:“明人不说暗话,还请昂钦大哥讲明。”

    昂钦哈哈大笑:“骆天兄弟果然直爽,那么我就直话直说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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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他真,是因为他勉强算得上一块古玉,说他假,是因为这块古玉是做出来的!!”骆天直视将军的眼睛:“做旧,我想将军一定听说过。”

    将军点点头:“没错,以新做旧。”

    “之所以说将军的这块玉算得上古玉,因为它至少是清代的玉器。”骆天接着说道:“可是将军收到这块玉时,恐怕说法并不一样吧?”

    “没错,据称这是宋代皇室出品,只有皇室的人才有资格拥有,后面为清朝皇室所收藏,直至八国联军打到北京,这块玉才流传到了民间。”将军看向这块玉,面色复杂。

    “可惜的是清朝出了一个奇人,人称扣儿爷。”骆天笑着说道。

    “叩儿爷?”将军对这个名字陌生得很,毕竟是业余古玩爱好者:“他是清朝的什么人?”

    “叩儿爷是古玩圈内对他的称呼,他是乾隆生人,最擅长的就是玉器造假,他把那些毛坯玉也就是玉器的半成品和一些细碎的铁屑搅拌在一起,放在大水缸里,然后将煮开了锅的老醋猛然浇灌下去,这也叫“淬醋”。封好了以后埋在潮湿的地方,等十来天的工夫取出来,再埋到人多的路下面,让人踩来踩去,一直等到两三个月以后再取出来,这时候,玉器上面的纹路就是是铁斑锈而且呈暗红色,最后再用开水煮上一煮,这样就完成了。”

    将军听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哪里能想到,区区一个造假,居然要花费这样的功夫,这样的耐性:“那么,这样的玉鉴定家们无法辩别吗?”

    “那倒不是,假的就是假的,这是古玩界的唯一定律,这样的玉拿在手里把玩几年,也是会显形的,不过……”

    “为时已晚!!”将军熟练地运用了中国的一个成语。

    “没错。”骆天暗自称赞这将军好学,以这把年纪把世界上最难的语言学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了。

    将军脸上突然现出一丝狡黠之色:“既然几年后才能发现,那么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骆天真的吃了一惊,果然这将军有过人之处,三言两语中就挑出了自己的破绽,刚才自己一看这玉,就发现情况比较异常,第一,这玉确实笼罩在绿光之中,不过这绿光却较平时的略浅,第二,上面浮现的数字显示是清乾隆时期,光凭这两点,骆天还不能肯定这是叩儿爷的杰作,介理细看之下,就不难发现,这玉上面的一层“沁”隐约有些要脱落的样子,虽然细微,可是没能逃过骆天的眼睛,再加上将军说起这玉的来源,他就更有把握了。

    这得感谢鲁泰安,鲁泰安曾说过,民间流传,叩儿爷的杰作曾被清朝的皇室收进皇宫里,这就对得上号了。

    将军双眼逼视骆天,脸上因为抓了骆天的“漏”而涨得通红:“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是糊弄我的吗?”这将军连糊弄两个字都搬出来了,真不知道这中文老师是怎么教的。

    骆天将玉摆在将军面前,指着一处说道:“将军,请看,古玉的光泽不是一般的玉能够比拟的,半成品玉缺少的正是这一部分,这是第一条,第二条,将军,您看这玉的最外面一层是否有异常?”

    将军仔细看下去,终于发现了,玉的表层隐隐地有一层雾状的东西,就像是淡化的粘膜一样,这块玉他贴身佩戴了好几年,却从来没有发现过,他有些懊恼:“该死的骗子!!”这显然是在咒骂将这块玉送给他的人,这人也真够倒霉的,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不,他倒霉的是没想到将军有朝一日会遇上自己!!

    “将军无需动怒,这块玉还是有价值的。”

    将军的怒意缓和了下来:“这话怎么说?”

    “叩儿爷的杰作很少被人发现,所以业界对叩儿爷的作品很钟爱,也是具有收藏价值的,这样的一位奇人做出的奇‘玉’,其价值并不在‘玉’上,而是在于‘奇’上,这又是另外一种不可估摸的价值了。”骆天说得是头头是道。

    将军不说话,似乎在细细回味骆天的说话,许久,他终于板着一张脸从骆天手里接过那块玉,重新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翡翠是缅甸出品为贵,可是西方人却认为是中国的宝物。”

    这话怎么又扯到了这了,骆天正色道:“西方的误解将军不必放在心上,要知道,缅甸玉在世界上可是闻名的,这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将军赞同地点头,这时候,密室里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听上去是昂钦的声音,音量不大不小,看来设备的质量不错,骆天听不懂缅甸语,但从语气上来说,像是昂钦在主持会议,正在做发言,看将军已经完全专注于此,骆天听不懂,只有坐在一边,凭着各人的语气去想像会场的情景。

    会议的一开始完全是官方开场,股东大会一般也就是总结过去,归纳现在,再展望一下未来,让股东们知道天龙商会正在为他们大把大把地赚钱,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财务报告是必不可少的,就穿了,这些人就是来看账本的。

    前面的气氛还算是正常,不过似乎昂钦的话音落了之后,有一个人跳了出来正激动地说着什么,言辞有些激烈,现场还有其他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有的像是在唠叨,有的则是在质疑,昂钦的声音微微在打颤。

    听不懂的骆天看向将军,只见将军花白的头发也在颤动,不知道说得到底是什么,让将军气成这样,将军的双拳打在茶几上,几乎要让茶几震碎,他嘴里吐出一句话来,听不懂,但是充满狠劲,想必不是什么好话。

    骆天中规中矩地坐在一边,丝毫不敢说话,这太上爷正在气头上,说错话,指不定就被那几条壮汉“处理”了,伴君如伴虎大概就是指这样了,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骆天听到一声枪响,他肯定那是枪响,因为将军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手摸在自己的腰间,那里赫然别着一把枪!!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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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头皮也开始发麻,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真家伙,刚才那声枪响还在耳边回响,身边这位地头蛇又做出拨枪的手势来,这情形像是置身于战场,生死就在一刻间!!

    这感觉终于在三秒之后消失了,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因为将军终于慢慢地坐了下来,手也离开了那真家伙,嘴里低低地骂着什么,看来有人已经完全惹怒他了,骆天对会场的情形完全好奇,居然要动真家伙,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开的这一枪?难道是昂钦的大舅子?

    说也奇怪,那声枪响之后,会场一下子又恢复正常了,又继续有序地进行着,难怪得历代的统治者都爱用武力镇压暴乱,到底是因为有效啊!!

    会议差不多进行了一个半小时,骆天觉着屁股都坐麻了,又不敢乱动,只是在中间替将军倒了几次酒水,至于桌上的点心,骆天根本不敢伸手,怕太轻浮引起将军的反感,这倒不是骆天胆小怕事,而是深知地头蛇不好惹的道理,自己一个异国人,要是无缘无故地消失在异国,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一个半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听到外面有散场的声音了,骆天如释重负,等待密室的门被打开,大约十来分钟后,骆天才听到一点动静,密室的门被打开了,昂钦和参谋出现在密室门口,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将军一见到他们,就激动地站了起来,嘴里几里呱拉地说着什么,像是在追究,昂钦并没有说话,在将军面前,他的等级是比不过他的大舅子的,只见参谋双手比划地说着什么,将军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烦,大手一挥,激动地说着什么。

    骆天完全如坠雾里,突然看到昂钦给他使了一个眼色,骆天不太明白,昂钦悄悄地走到他的身边,趁将军正激动没有注意的时候低低地说了一句:“情况不太好,你找机会早点离开,我会帮你。”

    事情有这么严重?骆天没有办法笑出来了,只是这个机会在哪里呢?就这样冒然离开合适吗?

    只见将军激动的情绪已经慢慢平复,正和参谋商量着什么,昂钦终于等到两人不再言语,然后参谋转身离去,似乎是领受了什么命令,昂钦抓准机会用缅甸语和将军商量起来,只见将军听完,看了一眼骆天,用中文说道:“让骆天和我一起走。”

    骆天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却看到昂钦的脸一白,他心中一暧,这昂钦是担心自己啊,也是一条血性汉子,骆天不希望昂钦为难,毕竟他为自己在将军面前挺身过一次了,他走近去:“就听将军的吧,虽然我不太明白状况,不过请昂钦大哥放心,无需再为我担心了。”

    感受到骆天的心意,昂钦一愣,突然扭过头去,骆天的心突突然跳动起来,他现在对面的情况完全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可能存有风险,不然昂钦不会这么强烈地要求自己自行离开了。

    参谋突然进来了,用缅甸语一番说话,昂钦看着骆天:“骆天,你先和将军先走,车子已经安排好了,将军的护卫会保护你们离开。”

    “那你呢?”骆天无来由地替昂钦担心。

    “没事,事情还没到很严重的地步。”昂钦推着骆天出密室:“不要多话了,赶快走吧。”

    骆天跟在将军身后,外面的五名护卫已经候在外面,见到将军,立刻将他围在中间,骆天叹一声自己人微位低,紧紧地跟在护卫的后面,却突然一双手伸过来,把他拉扯到间,正是将军本人,骆天心存感激:“谢谢将军。”

    七人走到一楼大厅,并不从正门出去,而是从侧门而出,走过一处人造丛林,后面已经停着一辆加长的面包车,不过自然不是普通的面包车,而是防弹的,骆天被拥着和将军一起上了车,门一关,车子就飞速驶出度假村,骆天突然看到前面驶来几辆军车,车上载着的全是实枪荷弹的军人,看到骆天乘坐的车子,他们突然齐唰唰地行了一个军礼,看来对这车并不陌生。

    将军的表情很是严峻,骆天的心里一直在打鼓,在缅甸,似乎有太多的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昂钦的家里事,还有今天莫名其妙的枪声,他叹一口气,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带,将军见他这个样子,居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人与人的交流并不只限于语言。

    “你不要担心,只是股东大会上混进了反对派的人,所以才有了那声枪响,现在怀疑有反政府军混了进去,所以才出动了军队。”将军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们如果知道我在里面,一定会要了我的命的,所以我要提前撤离。”

    “那么昂钦大哥和参谋呢?”骆天着急地问道,看来天龙商会有军政府支持的事情反对派一定得到了消息,他们或许认为将军有出席股东大会的可能,这才派人混进会场,目的应该是为了刺杀将军,刚才自己离那场阴谋仅仅一墙之隔,一想到这里,骆天的背上就冒出一层冷汗。

    “这事我不希望闹大,所以他们还需要留在里面,保持是一场股东大会的样子,军队的调动也是完全秘密,对外宣称是临时演练,整件事情不会在公众社会引起恐慌。”将军睁开了眼睛:“在我们这个国家,反对派永远存在。”

    “在哪里都一样。”骆天简短地说道:“总有人反对或支持,难以避免。”

    “我原本想与你多交流一下古玩的,现在看来不行了。”将军居然还笑了出来:“有人不让我省心。”

    “或许,将军更喜欢古玩一些。”骆天脱口而出。

    “确切地说,我更喜欢玉,不管是硬玉还是软玉,你说得对,比起政治军事,他们更纯粹一些,只有真和假,还有等级。”将军看向车外:“你现在必须下车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明朝血沁纸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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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淘到一块老坑口翡翠戒指的骆天突然想到要送周伯斋一件礼物才行,只是要送什么才好呢?骆天有了目的,在逛的时候,就有了重点,周伯斋爱好书法,闲时除了在天台和老友喝喝茶,聊聊天,打打太级,也会在上面挥毫洒墨,骆天心里一动,不妨送与此相关的礼物?

    “骆天,想什么呢?”昂钦见骆天走了神,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再转转。”骆天看着这不小的市场:“看来需要一点时间了。”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人也越来越多,甚至有不少旅行团集体过来的,手上都拿着旅行社发的小旗子,这中间就混杂着不少中国人,这几年中国人来缅甸旅游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有些还算有点店面,可是有些就是在地上铺一块塑料布,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原石,或者是经过初级加工的戒面,手镯之类的,旅行团的人主要围在半成品或成品那边,原石这边相对人少一些,毕竟,没有一点专业知识的不敢妄然去赌原石。

    骆天这次缅甸行,个人收购了两块原石,都是帝王玉级别的,至于大小,他自己也心中有数,两块加起来,价值绝对在千万以上,假若送去拍卖,可能还要多卖出个一两百万,毕竟好绿难求嘛。

    所以他现在对这些零散的原石摊已经没有了兴趣,去看半成品吧,这个时候人太多,昂钦看出骆天的心思,主动提议道:“不如我们朝里走走,里面可是别有洞天。”

    骆天跟着昂钦越过拥挤的人群,朝市场的右边拐进去,原来里面还有不少商家,但以店铺为主,比起外面零乱的小摊,要整齐不少,当然,只是相对而言,不少玉雕摆在店门面,原本来就狭窄的过道更加拥挤,骆天稍不小心,膝盖就碰到玉器上,受了疼不说,还生怕撞坏了别人的东西。

    战战兢兢中,骆天扫到一家小店铺,眼前一亮,拉着昂钦便走进去,这是一家专卖玉石类文房四宝的店铺,在这市场来说,算是非常特别的店了,

    刚才骆天灵机一动,想到的正是与此相关的礼物,心水的自然是镇纸了,镇纸,即指写字作画时用以压纸的东西,现今常见的多为长方条形,因故也称作镇尺、压尺。最初的镇纸是不固定形状的。镇纸的起源是由于古代文人时常会把小型的青铜器、玉器放在案头上把玩欣赏,因为它们都有一定的分量,所以人们在玩赏的同时,也会兴手用来压纸或者是压书,久而久之,发展成为一种文房用具——镇纸。

    周伯斋爱好书法,镇纸相当能派上用场,而且古色古香的镇纸对于周伯斋来说更是合适不过,周伯斋毕竟是古玩行家,只是这礼物要过得了他的眼,还得花费一些功夫才行。

    在明清时,镇纸主要为青铜制,镇纸青铜古玩作镇纸,在文人中形成时尚,便有专门制作各种模仿动物造型之类的

    青铜、玉器作为镇纸供应市场需求。明人高濂著《遵生八笺》中有《镇纸》篇,他说有人以青铜虾蟆、青铜蹲虎、青铜蹲螭等器物作镇纸。清之后,书画名家辈出,大大地促进了文房用具的制作和使用,镇纸制作的材料及造型有了新的变化,材料上除了继续使用铜制之外,还有玉质、石质、紫檀木、乌木制作的。

    来到缅甸,自然这镇纸得是玉质的,这才算是特色,骆天打定主意,就在店里仔细地转悠起来,店面不大,东西杂多,骆天不得不侧着身子穿梭在货架中间,店里石制的长尺状的镇纸为主,因为打着是玉石墨宝的招牌,所以并没有看到奇型怪状的青铜制墨纸。

    长尺状的镇纸都是现代加工出品,简单的切割加上打磨,一块镇纸就产生了,骆天叹一口气,并非他瞧不起长尺状镇纸,只是拿来当礼物,显得有些单薄了,骆天失望退出店去,昂钦问他:“看样子你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骆天摇摇头:“好东西总是可遇不可求。”看来只有去买一些缅甸的土特产回去了,骆天的一只脚已经迈出店去,却不小心撞到了货架,他大惊之下赶紧双手扶住货架,冷不妨一个东西掉落下来,正好砸在骆天的脚上,幸好份量不重,骆天只是略微觉得有一些痛,等他低头一看,落下来的那东西小巧得很,样子也是尺状,不过没有那么长,形状也不工整,就是完整的尺状镇纸从中间断裂之后的一部分,但是!!!

    这镇纸的碎部被绿光紧紧地包围住,上面还浮现出来几个数字——1642!!明朝的始终为1368年到1644年,这1642年正是明朝灭亡前的第二年,简单点就就是明末,再看这镇纸,并非明朝通用的铜制,而是玉制!!

    这块镇纸长约十厘米,宽约为两厘米,边上是碧绿的颜色,只是颜色已经显旧,在断裂处则是有暗红色的如同血丝一样的颜色,那“血丝”藏在绿中,丝丝可见,朝四方逸去,骆天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这是血沁!!

    罕见!!骆天忍住内心的激动,不能让老板看出他的渴求,收古玩就是这样,哪怕再喜欢,也要忍一忍,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差点废了我的脚。”同时脸上作出恼怒的神色来。

    再说昂钦何许人也,虽然刚才骆天脸上闪现的惊喜之色不过三秒,但他已猜出骆天许意这块镇纸,立刻充当翻译,有些恼怒地冲那店主说了几句,那店主见砸到了人,连忙跑过来道歉,昂钦用缅甸话说道:“砸到人了,你要怎么处理?”

    那店主连连讨饶:“不如先去医院?”

    骆天连忙当和事佬,这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吧,因为昂钦并不是会为这种小事大动肝火的人,他立刻明白了昂钦的用意,知道店主听不懂,但他冲店主摆摆手,又拉开昂钦,明显是要做个好人。

    昂钦顺势站在一边,依然恼火的样子,骆天拿着手上的东西问店主,然后比划数钞票的样子来,话说这数钞票的手势全球通用,那店主立刻明白了过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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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店主沉吟了片刻,突然将镇纸塞到骆天手上,摆了摆手,嘴里还说了一句缅甸话,骆天看向昂钦,昂钦解释道:“他是说,这块镇纸就送给你了。”

    骆天得逞,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掏出几张缅币来,非要给那店主,谁知那店主也是个拗脾气,死活不要,骆天只好收下了,等出了那店铺的门,骆天小心地将这块镇纸收到包里,嘴角泛起笑容。

    昂钦问他:“被你看中的东西,一定不同寻常,说说吧。”

    骆天将自己的分析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听得昂钦是目瞪口呆,谁能知道,一块断裂的镇纸里面,也有这么多的学问呢?他无奈地拍拍骆天的肩:“骆天兄弟,你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我只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哪里,昂钦大哥在缅甸玉也是大佬级的人物了,你这样说,不是折杀我了吗?”

    天色已不早,昂钦说道:“明天你就要启程回国,我们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上次的那顿饭不欢而散,今天我一定要补回来。”

    提到上次的事情,骆天心里依然是一肚子的疑惑,到底那天晚上三人说了些什么,桑达掩面而走的理由是什么,无从得知,唉,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毕竟是昂钦的后院事,自己不能问,也不敢问。

    骆天打电话回酒店告诉老罗他晚点回去,然后就上了昂钦的车,看着新换的司机免不了又是一番唏嘘。

    车子这次没有去上次的私人高级会所,而来到了仰光最有历史的饭店,这里是地道的缅甸菜,对于缅甸菜,骆天了解得不多,仅仅是上次在博览会上,托张山水的福,第一次品尝到了缅甸菜,不过论起本宗,自然是这里的味道更为正宗了。

    昂钦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见到他,领班就一路小跑过来,为两人带路,上到楼上的一个包间里,包间并不大,装修得古色古香,很有些味道,昂钦解释说:“这家饭店一直没有扩张,虽然看上去有些陈旧,不过味道却是全国最正宗的。”

    席上只有两个人,气氛明显轻快不少,昂钦对本国的美食相当自信:“来到缅甸,一定要吃的就是鱼粉汤,扎素菜、茶叶沙律,当然了,还有咖哩蟹和缅甸大虾。”

    骆天笑着说道:“光是听你说,我的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昂钦熟悉地点完菜,并吩咐那领班快点上菜,没一会儿功夫,鱼粉汤就端了上来,还有两小碟蘸酱,骆天看过去,这鱼粉汤黄黄的一大碗,有点呈凝固状,汤的味道很特别,昂钦说道:“鱼粉汤是采用鱼肉的原材料,加上香茅还有生姜去腥的石材把腥味去掉,再用已经炒好的马豆熬汤之后制作而成的,。熬出来的汤不仅鲜而且很浓,之后再蘸上自己家酿的调料,吃起来真的是一种享受。”

    两人正喝汤的时候,扎素菜又上来了,其实所谓的扎素菜,所用的材料骆天并不陌生,就是将洗干净的葫芦瓜切成一段一段的,之后放在油锅里煎炸,炸到一定的程度之后那种香味已经出来的时候,吃在嘴里很爽口。

    而茶叶沙律主要就是用清香的茶叶提香之后拌上菜丝、虾米等具有当地特色的一些蔬菜,海鲜之类的混合拌成的一道美味的佳肴,有点像中国的凉拌菜,果然亚洲美食,总有一些共通性。

    咖喱蟹是用咖喱粉调制而成的,它的蟹肉很嫩很爽口,让人吃后会回味无穷的。缅甸大虾爱当地是非常有名的,在我们这里也可以清楚的知道,只要是从缅甸运来的大虾都是很大的,很新鲜的,就更不用提是在当地的了,在烹饪的时候用姜油、咖喱粉、蒜等烹饪出来,吃起来很像龙虾肉,但实质上又不是的,味道相当鲜美。

    骆天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放松过,所以胃口大开,再配上缅甸当地的白酒,感觉全身的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一样,看到骆天吃得开心,昂钦这个东道主自然满意:“以后再有机会见面,我一定要带你好好玩一玩,你们这次的行程太紧张,不,应该说是太多意外情况发生了。这一次天龙商地开了一个先河,难免受到同行的非议,不过,舒坦!!”

    泰华的这十个亿虽然没有全花出去,可是也花了将近五个亿了,天龙商会可是赚得不少,不过最终的大赢家还是泰华,不,是自己才对,空手套白狼的最佳典范,骆天一想到此,心里又是一阵痛快,归心似箭的心情立刻就出来了。

    “这次托某些人的福,我和将军的关系更进一步亲近了,以后的事业应该会更稳固才对,你呢?回国之后有什么打算?”昂钦举起酒杯与骆天碰了一下。

    “照原定计划,好好经营我的古玩店,争取加入全国古玩协会,我要名声大躁,不是这么大,而这么大!!”骆天已经有了一些醉意,双手比划着,又将双手大大地展开:“我要让这个圈子的所有人都知道我骆天的名字!!”

    “你一定会成功的!!”昂钦真心地说道。

    “谢谢。”骆天突然身子一软,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昂钦推了推他:“骆天,骆天!!”他没有得到回应,仔细一看,骆天紧闭着眼睛,嘴里还打着呼呼,看来是喝过头了,不过他的酒品算好,喝醉了只是睡,不像很多人会闹会哭。

    昂钦是海量,所以他微微笑了一下,叫来领班买单,一个人扶着骆天就朝楼下走,骆天的身子有些单薄,昂钦几乎是背着他下了楼,把骆天弄上车,昂钦不小心扫到骆天手上两条金葫芦手链,他总觉得这两条金葫芦手链有些不寻常,只是一种感觉,但他认得这样东西,听说骆天和他女朋友一人一条,自从他女朋友去世后,他将女朋友的也戴在手上以示纪念,想不到骆天还是一个痴情种!!

    将骆天的身子调整好,昂钦对着前面的年轻人大手一挥:“走,送他回酒店!!”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评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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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来到泰华珠宝的时候,得到的是最高级别的欢迎,一众高层全部迎接出来,为首的赫然是赵安赵董事长,见到骆天,他开朗地大笑:“欢迎你回来,骆天先生!不,是我的特别顾问!!”

    “我何德何能,让赵董亲自出来迎接,不要折杀我了!!”骆天嘴上开着玩笑,却伸手与赵安热情地握手:“我就废话少说了,评估什么时候开始?”

    “骆顾问还真是爽快人,我们已经找了全国最有名的评估公司,当然,我相信以骆顾问的水平,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来,请吧!!”赵安亲自带着骆天去到公司的原料室,里面并排坐着三个黑色黑装男,见到赵安,齐唰唰地站起来:“赵董。”

    赵安介绍道:“骆顾问,这是中汇资产评估公司的专家,也是我们公司的长期合作伙半,专门负责我司的珠宝玉石价值评估。”

    对于这一行业,骆天听谢明说过,从上世纪90年代初以来,珠宝玉石行业进入快速发展阶段,我国目前是世界上最大的翡翠玉石消费市场,最大的铂金消费国,也是规模居世界前列的钻石市场和黄金消费大国之一。在国内,一个巨大的珠宝玉石加工、产品设计、区域化销售、珠宝奢侈品收藏产业链正在形成和发展。然而珠宝商们更多的是感觉到竞争的加剧和生存的压力。

    竞争不仅表现在同业之间,不同品质的珠宝玉石也在同台竞技。到底珠宝玉石的价值如何定?这不仅是困扰普通收藏者的难题,甚至已经成为珠宝产业自身发展的瓶颈,评估公司因而应时而生,做玉石鉴定没有用克拉来做计量单位的,这对我国珠宝行业造成了负面影响。黄金有价玉无价不是无价之宝,而应该是没有一定的定价,没有价格的标准,

    珠宝评估职业化包括职业道德和专业能力。职业化就是要有规矩,一定要独立公正。除了珠宝鉴定能力之外,珠宝评估师还要有市场的研究能力,是不是一个珠宝鉴定师就能做评估师呢,鉴定是评估的基础,但评估还要在鉴定的基础上对市场有把握的能力,具有公信力的珠宝评估可以为珠宝企业融资和交易提供服务。

    中汇资产评估公司则在评估公司中脱颖而出,成为诸多珠宝品牌选择的第一顺位,这三位专家都在四十五岁上下,看着挺才练的,骆天倒想瞧瞧,他们是不是真有两把刷子。

    这次从缅甸收回来的原石已经摆放在原料室里,有一些已经将绿完全剥离出来,有一些只是大致地解了一下,但能看到里面的绿露出来,所以今天还请来了解石的师傅,不过只是磨的擦,毕竟骆天已经将大致的位置划出来了。

    三个人头碰头地挨在一起,又是出动了放大镜,还有专业的仪器,骆天心里知道,这年头,翡翠鉴定都很依赖仪器,不得不承认仪器鉴定在某些方面的优势,比如最新研发出来的鉴定仪就可以10到60秒之间得出结果,而且检测的结果准确率可达100%。

    但这只能说是仪器的能耐,但却不能代表个人的水平,假如这三人完全依赖仪器,只能说他们公司有足够的财力引进这些仪器,但这三人顶多只是三脚猫的功夫。

    而且,这些仪器能检测原石吗?不能!!所以骆天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不过这三人当中倒是有一个人引起了骆天的注意,从他察看绿的手法来看,这人明显是个行家,倒真不是混饭吃的,圈里人都知道,人工检验翡翠,有几种方法:

    观察法:即看饰品的光泽与颜色。上乘天然翡翠表面具有漂亮的玻璃光泽,种差者也有蜡状光泽,染色的翡翠则发干,水头不足;天然翡翠颜色自然,而镀膜品的表面光滑,颜色不自然——过于整齐,“c货”则外观发闷,且色浮于表面,不够沉稳;

    刀划法:天然翡翠硬度大,不进刀。这样,可用小刀刻划饰品,如果是人工镀膜处理过的翡翠,刻划后就会有碎屑从表面落下;

    敲击法:天然翡翠是真玉,具有“五德”之中的“其声舒扬”,那么可轻轻扣之,如声音舒扬,则为天然翡翠;如声音沉闷,则为处理过的翡翠;

    水泡法:把饰品放入开水浸泡几分钟,如果水和饰品都变了颜色,则肯定该饰品不是天然翡翠;如果水面浮有胶状体,那就是填充处理过的饰品;如果既褪色又有胶状体漂浮,那就是染色加填充的货色。

    这人并不像另外两个人忙着用机器,而是用手轻轻地敲击,然后赞叹着点点头,旁边两人似乎对他这样的举动有些不耐烦,明明有着最精确的仪器不用,却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三人每检测一块,就在电脑上敲着什么,像是在记录,三个人忙乎个不停,骆天看得是昏昏欲睡,早知道是仪器检测,倒不如找个地方好好喝杯咖啡,吃点点心,总比干坐在这里强得多了。

    骆天找了一个借口:“赵董,我去趟洗手间。”

    离开原料室,骆天轻松不少,他伸了一个懒腰,去洗手间溜了一个弯,洗了一把脸,就又钻了出来,不想这么快回到原料室看那么枯躁的评估过程,他在洗手间门口转来转去,迎面又撞上一张熟悉的脸。

    “骆天?”赵敏惊喜地出声,怎么来总公司汇报工作能有这么好的机会撞上这个她大感兴趣的男人?

    原来是牛奶店长,骆天对她玉脂一般的皮肤很有印象,还有她的名字,和某武侠小说的女主一样:“是你啊,赵敏店长。”

    赵敏这次不想放过机会:“呆会我们会有一个聚会,骆先生要一起吗?”

    美女邀约,只是……骆天指指原料室:“今天来不是来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所以谢谢你的好意了。”

    撞了个软钉子,赵敏心里有些不太乐意了,因为干这一行,她接触的有金男人不在少数,自己后面的追求者都可以组成一个连队了,这个骆天,还真是……她正在懊恼中,却听到骆天说道:“今天不行,不过改天我请你,好不好?”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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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改天本来是个堂冕话,不过出自骆天的口,就让赵敏无来由地相信他一定会约自己,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脸上突然发起热来,参加汇报工作的其他店长从会议室涌了出来,招呼着她:“赵敏,还不走吗?”

    赵敏有些依依不舍地冲骆天挥挥手:“那我们改天再见吧。”

    “好,再见。”目送牛奶店长离开,骆天有些内疚,刚才自己还真是有打发她的意思。

    转悠了一下,骆天还是无奈地回到原料室,评估公司的工作居然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二,看来这仪器确实很省事,赵安脸上的喜色根本掩不住,现在的他看到骆天就像是看到了财神爷:“骆天,真有你的,差不多就弹无虚发了。”

    不是差不多,只是刻意地作了一下而已,要真是弹无虚发,那就太假了,骆天陪笑道:“天龙商会的玉矿名不虚传。”

    “缅甸的事情我都听老罗说了,骆天你可谓是个奇人了,居然还能劳烦到将军的卫队送你们到机场,这真的是……”赵安吞了一口口水:“太不可思议了。”

    骆天低调地笑笑:“这是托天龙商会会长的福,我不过是个小卒子而已。”

    老罗突然怪笑道:“骆天,原来你认识赵敏啊?”

    敢情让这老油条看见了,骆天闷哼一声:“谈不上认识吧,我在她的店里买过东西,而且在博览会上又见过一次面,今天算是第三次见面了。”

    “这个赵敏清高得很,看到她主动跟你打招呼,还真吓了我一大跳。”老罗哈哈笑着:“想不到骆天你还真有异性缘啊,我们公司的店花都被你吸引住了。”

    就连赵安也侧头过来:“赵敏,就是那个被称为牛奶店长的员工吧?”

    “就是她,因为皮肤好,所以大家给起的别名。”老罗说道:“还别说,一群店长开会,她特别引人注目,个子也高,脸也长得不错,听说不少客户都是冲着她去店里消费的,不过连她一个指头都碰不着。”男人就是男人,提到漂亮的女人就激动起来了。

    赵安点点头:“我们公司的员工就应该这样子,看到有钱的客户就贴上去,那成什么样子。”

    三名评估人员终于完成了评估工作,输入了所有的数据,为首的那人站了出来:“赵董,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明天将出具一份评估书出来,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慢走。”赵安也不留他们。

    那三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看了一眼骆天,突然问道:“这位面生,是?”

    赵安热忱地介绍骆天:“这位是我们公司这次缅甸项目的特别顾问,骆天先生,这一批原石,绝大多数是由他挑选出来的。”

    三个人同时张大了嘴巴,年纪最大的人惊讶地说道:“眼光很毒呀。”

    老罗兴高采烈地补充道:“这次采购的原石大概只有十分之一的损耗,还有十分之九都有收获,这全是骆天的功劳。”

    都快被夸到天上去了,骆天连连摆手:“罗副总,你不要再说了,我都被你夸得头重脚轻,站都站不住了。”

    众人哈哈大笑,那三个评估师客气地与骆天握手道别,看吧,这就是实力说话的最有力证明,人家之前压根没有和骆天打招呼,估计只当他是泰华公司的一个小员工而已吧。

    送走评估师,赵安给骆天派安心丸了:“骆顾问,你看,第三方评估,绝不会造假,所以你分红一定会很合理地发放的,明天就还麻烦你跑一趟了。”

    “有钱拿,自然得跑了。”骆天看看时间不早:“既然这样,我也告辞了。”

    “不,不,不,”赵安极力挽留:“你难得来一次,而且这次缅甸项目帮了我们公司这么大的忙,我理当招呼你一顿的,这样,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骆天面露难色:“可是我已经约了人,我下午得去谢氏拍卖公司一趟。”

    老罗已经明白过来了,他来替骆天解围:“赵董,我看骆顾问是真的有事,这样,由我来安排,我们选个时间地点好好地聚一下,今天也有点太仓促了,还未必招呼得周到,您看,行吗?”

    骆天暗暗赞叹老罗是个人精,赵安想了一下:“你说得也有道理,这样,这一顿必须得请,就由你来安排了。”

    老罗欣喜不已,这趟从缅甸回来,赵安对自己的信任又多了几分,这骆天可真是自己的贵人啊,赵安亲自送骆天到电梯口,老罗则一直送到一楼,目送骆天上车离开,这才转身上了办公室。

    上了车,骆天摸摸座位底下的两块原石,心里踏实了不少,踩动油门,朝谢氏拍卖公司而去。

    许久没有到拍卖公司,骆天发现自己总算对新来的前台mm能够直视了,然后接受那个人不是周虹的现实,他冲前台mm点点头:“你好,我是骆天,我来找谢总。”

    那mm连忙说道:“谢总交代过了,让您直接上去,以后您来直接上去就是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通关令牌吧,这个谢明想得还真周到,他轻描淡写地说道:“那谢谢了。”立刻拎着手上的东西朝谢明的办公室走去。

    走进谢明的办公室,骆天毫不客气地将的袋子扔到谢明的办公桌上,东西有些沉,发出一声巨响,差点没让谢明跳起来:“你干嘛呢!!”等他看到桌上的东西,立刻来了兴趣:“这就是你从缅甸带回来的‘礼物’?”

    电话里,骆天神秘兮兮地说给自己带了特别礼物,原来是两块石头啊,还是未解过的,依谢明对骆天的了解,这两块石头自然是有“来头”的,他问:“这礼物行,最实际不过了。”

    对于商人来说,有什么比利益更适合做礼物,这个骆天还真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不过这两块原石并没有解开,谢明问他:“现在要解吗?”

    “解啊,不过你这里缺少家伙。”这里是拍卖公司,差点忘了。

    “这好说,你别忘了我还有一个专玩石头的朋友。”

    “莫少东!!”这兄弟好久没有出场了,是时候让他露脸一把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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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公司下了班,谢明和骆天都开着车出来,看到骆天的新车,陈小影眼前一亮:“这车好漂亮,是你新买的?”

    “是,出了一点小意外,所以买了车。”骆天打开车门:“请进吧。”

    陈小影上了车心情很有些复杂,因为骆天开的是后座的车门,后座和副驾驶位的意义可是不一样的,第一,坐副驾驶位的人是要非常信任司机的驾驶技术,这表明这人信任司机,第二,这人一定是跟司机感情不错,敢于承受行车风险,现在是自己愿意上那副驾驶位,可是人家不愿意啊。

    带着一脸的忧愁,陈小影只有摸着手上的玉戒指安慰一下自己,至少,这是第一件骆天送给自己的礼物,她已经取下了原来的铂金戒指,换上了玉戒指,虽然和现在的职业装有些不搭,但她就是喜欢。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在马路上,骆天紧紧地跟在谢明的车后,保持着稳定的速度,突然,谢明的车停了下来,骆天连忙踩下刹车,陈小影的头撞到前面的座位靠背上:“啊!!”

    骆天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这谢明搞什么鬼,突然停车,就不怕追尾啊?骆天下车,走到谢明的车子旁边:“谢哥,你干嘛呢?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谢明不说话,只是拿手指着路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骆天愣住了,这时候正是傍晚,路边有不少摆地摊的人,这其中有一个人很是眼熟,谢明叹了一口气:“这才多久,没想到他沦落到了这种地方。”

    那人赫然是被谢明驱出公司的陈飞!!让赌石弄得疯狂了的陈飞!!这时候的陈飞还是穿着名牌的t恤衫,穿着一条牛仔裤,脚上的皮鞋已经布满了灰尘,他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用雨帆布铺成的摊,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玉摆件,路过的人很多,他既不吆喝也不招呼,只是愁闷地低着头,抽着烟,完全是一幅落魄的样子。

    骆天心里不好受,看样子陈飞早就将当初一起共同赌石赚来的钱挥霍掉了,现在估计已经一贫如洗了,要不然也不会拉下面子在这个地方摆摊了,谢明的脸上也露出复杂的神情,陈飞和他是大学同学,当年甚至是上下铺的兄弟,他也是忍无可忍才让陈飞走的,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是不好受。

    “谢哥?”骆天问谢明。

    谢明挥挥手:“我们走吧,我们现在过去只是让他更难受,以后再找机会吧。”

    说得有道理,骆天无奈地看了陈飞一眼,钻进了自己的车子,又朝谢明在郊区的房子驶去,心里却总像有块石头压在心里一样,赌石,真的能够让人疯狂,或许,自己应该暂时远离赌石,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怎么了?”陈小影看着骆天暗淡的表情,担心地问他。

    “我没事,只是看到陈飞这个样子,心里有些不好受。”骆天有些抱歉:“不好意思,今天是你生日,我不应该这个样子的。”

    “没事,其实我也一样。”陈小影也看到了陈飞的落魄样子。

    骆天突然心里一动:“小影,有件事情我要拜托你。”

    “什么?”

    “回到公司后,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情,我们这个圈子就这么小,我想陈飞一定不希望别人知道他这个样子。”骆天的语气很诚挚。

    陈小影的心里暧洋洋的,她重重地点头:“好,我会守口如瓶的,不过呢,假如别人看到了传了出去,你可别说是我干的。”

    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可爱,骆天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放心,栽赃这种事情我干不来。”

    陈梦影依然美得像古画里的美女,只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身形并没有上次好,因为肚子明显地隆了起来,骆天意外地说道:“嫂子怀孕了?”

    谢明咧开嘴笑了:“是啊,已经六个月了,唉呀,我这个年纪才做爸爸真的有些晚了,不过,来得及时。”

    陈梦影推了他一把:“瞎说什么呢,对了,今天我身子不方便,所以大部分菜是由保姆做的,你们就将就一下了,对了,小影,你的生日不是已经过了吗?怎么又嚷着要过?”

    陈小影的脸唰得一下就红了,嘴里喃喃道:“上次过的不是阳历生日嘛。”

    “你真是的。”陈梦影又笑了:“不过今天骆天过来,是贵客,所以就放过你这一次。”

    谢明看着老婆,脸上笑得都能出朵花了:“老婆,你身子重,不要和小影生气,啊?再说了,今天骆天来了,而且还送了小影生日礼物呢,你瞧瞧?特意从缅甸带回来的呢。”

    陈梦醒看着那玉戒指,笑了一下:“看着挺古旧的,我呢是外行,看不出来什么,反正小骆挑的一定没有错,是不是?”

    “那当然。”陈小影脱口而出,又感觉不好意思,躲到姐姐身后:“姐,我帮你摆桌。”

    虽然陈梦影没有亲自下厨,可是菜色安排得不错,相当丰盛了,只是少了一个蛋糕,陈小影嘟起嘴巴来:“姐,你太过份了,姐夫都说是过农历生日了,你怎么都不准备一个蛋糕呢?”

    “你也说了,是农历生日,而且通知得那么仓促,我根本来不及准备,唉,陈小影,你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啊?”陈梦影瞅瞅骆天,摇摇头:“你呀!!”

    陈小影挟了一筷子菜给骆天:“你多吃点,我怎么觉得你去了趟缅甸,人瘦多了。”

    “天天坐车上,要不然就是在矿上,能不瘦嘛,只有在缅甸的最后一顿吃得像样。”骆天笑纳了陈小影的好意,他就是不忍心再对陈小影残忍了,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得上是爱情,现在的他,有些迷糊了。

    “梦影,和你商量一件事。”谢明小心翼翼地说着:“今天看到陈飞了,这家伙居然跑去摆地摊了。我想着……”

    “要帮他?”梦影叹口气:“陈飞和你是同学,我本来不应该这么说的,可是他需要独立了,就因为你以前一直帮他,让他总想着有一条后路,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谢明,丑话说在前头,假如你这一次的帮不能让他走回正常生活,以后绝对禁止!!”

    这还是等于默许了嘛,谢明笑了:“谢谢你,老婆。”

    骆天怎么就有点羡慕的意思了,找一个这样娴慧的老婆,组建一个这样的家庭,其实也是挺不错的,自己的另一半是在哪呢?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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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评估结果,请你过目。”老罗将中汇投资评估公司出示的评估报告放在骆天的面前:“我相信以骆顾问的能力,能够看出来这个评估价格合不合理。”

    十一亿六千万,老实说,超过骆天的预期了,他心里笑了一笑,将评估报告合上:“中汇公司的人还挺识货。”

    “业界第一,还不是浪得虚名的。”老罗说着,奉上一张支票:“这是骆顾问的顾问费,按照当初的约定,20%的分红。”

    骆天看着支票上的数字,23200000,两千三百二十万,不过这一次泰华花了不过五亿,除去所有人的差旅费用,赚了也有四个多亿,两千多万不过是九牛一毛了,他满意地收了起来:“多谢了。”骆天起身就要走,老罗急了:“唉,别急着走呀。”

    “不走还干嘛?”骆天说完反应过来:“哦……”

    “忘了?我们泰华可没那么容易忘事,赵董交代的饭局,我可是精心准备了一番,而且酒色皆有,当然了,我们骆顾问不是好色之人,不过我请了一位特别嘉宾,保准骆顾问会很意外。”

    “如果不意外的应该是那位牛奶店长赵敏吧?”骆天一语道破。

    老罗一脸悻悻然:“什么事情到了你这里就一点悬念都没有了,我看你不应该做鉴定师,应该改行去做刑警,有你在,什么案破不了啊。”

    “唉呀,你们费这么大功夫是想替我做媒?”骆天拱起手来:“饭局可以接受,这个美女作陪还是算了吧。”

    “骆顾问,你的眼光太高了一点吧?赵敏可是我们公司出了名的美人啊。”老罗拍拍他的肩:“走,今天赵董本来想亲自作陪的,不过临时有事去了上海,今天就由我来主持饭局了。”

    “多少人?人多我可吃不下。”骆天问。

    “放心,就仨。”

    仨就是骆天,老罗和赵敏了,赵敏来陪饭局是老罗的安排,他想着假如骆天和赵敏在一起了,对泰华也有点好处啊,哪怕是乱点鸳鸯谱也可以试一下,更何况看这个赵敏对骆天就有点意思。

    赵敏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她看出来骆天不是很开放的人,索性把自己原来漂染成金黄色的头发染回了黑色,今天又将一头黑发高高地挽了起来,再戴上一条精致的白金项链,又穿上粉蓝色的淑女风格显瘦连衣裙和粉色的高跟鞋,衬上她如奶脂般的皮肤,十足一个可人儿。

    饭局定在一家著名的五星级酒店里,其实骆天不爱到这种地方吃饭,贵虽贵吧,倒吃不出来个啥味道,其实就是个环境和服务,但是,请在这里,也是表示了泰华方面的诚意,骆天只有勉为其难了,只是心里暗暗祈祷别是西餐,对于西餐,他就只知道半生不熟的牛排还有什么左手叉右手刀的基本礼仪。

    幸好,老罗还是深思熟虑的人,五星级酒店里吃广东菜也算应景,骆天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西餐。”

    赵敏扭头问他:“不喜欢西餐吗?”

    骆天摇头,反问她:“你呢?”

    赵敏犹豫了一会儿,回答道:“偶尔吃一下,也不是很经常吧。”

    就冲她回答的这速度,骆天咬定这个赵敏绝不是像她说的是偶尔吃吃,果然不是自己的这盘菜啊,要让他跟人在西餐厅里装模作样,那真是太憋屈了,还是周虹,何可儿这种类型的对胃口,赵敏这种类型的美女更适合那些附庸风雅的有钱男人,这一下,他是彻底把牛奶店长从自己这里给划出去了。

    这顿饭骆天吃得很痛快,一来广东菜鲜香为主,刚从缅甸回来吃多了酸辣咖哩味的骆天突然像是打开了味蕾,二来他幡然醒悟应该怎么对待牛奶店长了,所以一下子如释重负,看到骆天吃得开心,老罗和赵敏都有些兴奋了。

    尤其是老罗,这一顿饭局并不是这么简单的,昨天赵安特别交代过了,要好好拉拢一下骆天,争取下一次的合作机会,老罗举起酒杯来:“骆顾问,来,我得真心谢你一下,这杯酒,我先干为净!!”

    骆天也痛快地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罗副总客气了。”

    “这一次合作太痛快了,虽然中间颇有波折,可是整体还是很顺利,这次的项目非常成功,赵董非常满意!!”

    一连串的外交辞令啊,骆天有些头晕了,他连连摆手:“别,罗副总,你这样说话我真受不了。”

    “好,我说直话直说了,我们很期待下一次与骆顾问的合作,至于费用,好商量,好说,这是赵董亲自交代的。”老罗笑了了下:“当然现在的提成比例我们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假如骆顾问替我们收购一块原石,均可以按原石中剥离出来的绿的评估价提成20%,怎么样?”

    “当然可以,这不就等于给你们公司兼职嘛。”不过骆天并不相信和他们的口头承诺:“我想我需要再和你们订一份合同了,口说无凭嘛!!”

    “当然,当然,这是必须的,那么天龙商会那边……”老罗小心翼翼地试探。

    敢情还想再来一次缅甸之行啊,骆天摇头:“罗副总,这一次天龙商会借着他们的背景已经开了一次先例,你应该知道缅甸现在严格控制玉石出口,这肯定是唯一一次的先例了,昂钦会长很肯定地说过,下不为例。”

    “唉……”罗副总发出一声惋惜的长叹声:“这样的好项目以后是再也做不到了。”

    赵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罗总,你就知足吧,跑一趟缅甸,这个副字可就是彻底去掉了!!”

    原来罗副总已经正式升任为罗总了,难怪今天总觉得这老罗总有点神气,原来根源在这呢,骆天哈哈一笑:“来,罗总,我敬你一个,恭喜你升职!!”

    老罗摇着头与骆天碰了一个:“你可是不知道,为了去掉这个副字,我已经去了几层皮了。”

    “那我就在这里预祝我们俩都一帆风顺,前程似锦?”骆天又举起酒杯来,两个酒杯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就像是在提前庆祝胜利一样。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步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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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没想到自己真成铲地皮的了,所谓的铲地皮,就是有些人专门跑农村收货,收到东西再转卖给商家,这些人行内俗称游击队,他们收货出的价都比较低,因此又叫作“铲地皮。”只不过今天能不能铲到“货”就看运气了。

    老人家点点头:“我们这的旧东西可不少,就是没什么是新的。”没想到这老人家还挺幽默,老人家的接着说道:“我们家就有三个罐子,前不久有人也来看过,不过没要,走了,走的时候,顺手了我家的三百块钱。”

    怪不得这老人家这么谨慎,那些子人渣,丢死个人了,到这么偏的地方,到并不富有的家里面,顺老人家的钱,骆天都有点想骂脏话了:“老人家,您放心,我不是他们那种人。”

    “是也没有办法,这年头骗子无孔不入了都。”老人家又把那三个罐子抱了出来:“喏,就是这三个,我爸说这三个罐子值钱,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爸都埋土里几十年了。”

    骆天看过去,这三个罐子脏兮兮地,老人家说道:“闲着也是闲着,平时拿来装点鸡食什么的。”

    他摇摇头,这三个罐子看着古旧,款式也像是清朝的,不过都是民窑造,没有什么价值:“老人家,你这三个罐子是清朝民窑的瓷器,不过市场价值不算高,您要愿意卖呢,我也愿意收。”

    “真是清朝的?”

    “是的,不过除了年代,这瓷器也分官窑和民窑,也要看市场的动向,反正这个东西值不值钱是有很多因素的。”骆天拍拍这两个罐子:“官窑制瓷质量要求极高,民窑则品种丰富且趣味性很强。从收藏角度来看,官窑比民窑的升值潜力大,所以您这三个罐子我大概可以出价两千元。”

    两千元,实际上比较高了,骆天暗暗地把价格提高了五百块,以弥补老人家上次丢掉的三百块。

    “两千块?就这三个土罐子?”老人家看样子有些不相信:“你真的要啊?”

    “要,我收了,现金交易。”骆天数出两千元的现金:“您可以看看是不是真钞,数目对不对?”

    骆天把三个罐子清了清,拎到了车上,回来的时候老人家已经把钱放好了,正乐呵呵地:“这三个罐子比得我儿子儿媳妇两个人一个月的工资了,他们回来不知道有多高兴!!”

    “老人家,您能帮我个忙吗?”

    “行,你说。”

    “您带着我在村子里转转,我还想看看旧东西,行吗?”骆天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来:“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您可以把身份证号码抄下来。”

    “不用了。”老人家把身份证推回去:“我带你去村里转悠转悠。”

    村子里不过三十多户人家,算上不在家的,还有十八九户在家,都是些老人,听说这老人家的三个旧罐子卖了两千块,都争先恐后地把家里的旧罐子搬了出来,大的小的,扁的圆的,有的还有异味,应该是家里的夜壶,骚得很,骆天忍不住别过头去。

    骆天哭笑不得,忙着给老人家解释:“不是罐子都值钱的,得是古董才行,这些罐子都不行。”

    此时骆天是在村长家,老村长五十多岁了,精神还算不错,正招呼着大家把罐子收回家去:“好咯好咯,都拿回去吧,别闹笑话了。”

    村民们一哄而散,骆天笑笑,这铲地皮也是大海捞针啊,骆天在村长的院子里转悠着,眼角突然找到墙上的一幅画,经过风雨的打磨,他嘴里喃喃念道:“步辇图?”

    《步辇图》是唐代画家阎立本的作品,内容反映的是吐蕃(西藏)王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人藏的事。它是汉藏兄弟民族友好情谊的历史见证。公元640年,即唐贞观十四年,吐蕃王派大相(相当于宰相)禄东赞向大唐求亲,第二年到达长安,《步辇图》构画的正是文成公主入藏的情景。

    从绘画艺术角度看,作者的表现技巧已相当纯熟。衣纹器物的勾勒墨线圆转流畅中时带坚韧,畅而不滑,顿而不滞;主要人物的神情举止栩栩如生,写照之间更能曲传神韵;图像局部配以晕染,如人物所著靴筒的折皱等处,显得极具立体感;全卷设色浓重淳净,大面积红绿色块交错安排,富于韵律感和鲜明的视觉效果。此图一说为宋摹本,但摹绘较精,仍不失原作之真。幅上有宋初章友直小篆书有关故事,还录有唐李道志、李德裕“重装背”时题记两行。

    不,骆天暗笑自己,真正的步辇图绢本,设色,纵38。5厘米,横129。6厘米,大小来说根本不是,可是为什么自己第一感觉就是步辇图吗?骆天估计是被刚才的一堆瓶瓶罐罐给弄昏头了,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墙上这幅画被笼罩在绿光之下,是一幅古画无疑,还有上面的数字,都显示这是一幅唐朝的古画,风格,对了是风格!!

    骆天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处一时间就想到了步辇图了,这是典型的阎立本的画作!!可是这一幅并不是阎立本比较著名的作品,那么这是一幅并不为人知的新作?!!

    骆天指着墙上的画:“村长,这幅画您是打哪来的?”

    “这幅画在我们家好多年了,我也不知道打哪来的。”老村长抬起头想了半天:“不过听说我们家祖上曾有人在宫里做过画师,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画师?骆天心里一动,不会是从宫里偷出来的吧?“老人家,这幅画我要了,你看出个价?”

    村长一愣:“不会吧,这幅画真是古董?”

    “古董不古董得去请专门的鉴定人员看了才能断定,老村长,怎么样?”骆天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拿到这幅画了。

    老村长看一眼带骆天来的老人家:“听老贵说你这人实诚,我一乡下人,也不懂什么古董,价格你来开,说得过去就行了,假如它真是古董,放在我这里不也浪费了吗?”

    “六千,您看行吗?”骆天说道。

    “行,你拿走吧。”老村长痛快地把画摘了下来。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宣德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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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老爷子贺寿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在家里摆了两桌,前来贺寿的人不少,但有些都是来去匆匆,放下礼物就离去了,留下来的可以说是常老爷子最亲近的人,还有最看中的人了。

    在这群人中,除去常老的亲友家人,恐怕就只有骆天和另外一名年轻人了,那年轻人的样子相当狂妄,看骆天的眼神也是不屑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和骆天一起来的周伯斋说道:“那是常老的弟子,叫周军。”

    贺寿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自然是贺寿了,来人纷纷送上礼物,种类还真是繁多,有补品,有名牌香烟白酒,还有衣服,大家都把目光看以周军身上,作为常老的入门弟子,他会送什么礼物自然获得大家的关注,看周军的样子很自信,他掏出一个颜色素雅的包装盒,恭敬地送到常老手上:“老师,这是弟子送您的礼物,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常老笑着接过来:“费心了。”

    旁边有人起哄:“拆开来看看吧,让我们见识见识。”

    常老笑着把包装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铜香炉!!周伯斋轻声对骆天说道:“是宣德炉,你看如何?”

    “宣德炉没有真假之说,只有年代早晚,最值钱的自然是明代宣德年间所制的,他这一个嘛……我先不说,让常老先看看吧。”骆天卖了一个关子,周伯斋则若有所思起来。

    周军得意地说道:“老师,这是明代宣德年间的铜香炉。”

    明代宣德年间所造的铜香炉,简称“宣炉”,铜香炉并不是明朝才开始出现的,焚香习俗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通常人们为了礼仪将衣服薰香,更多的是古代文人雅士喜欢在读书、写字的书房内,焚上一柱香,营造“红袖添香夜读书”的意境。因此,早在汉代以前就出现陶、瓷、铜、铁、瓦为材料制成的香炉,等到了元末明初随着铜器铸造业的迅速发展,原先其它材料的香炉,逐渐被铜香炉所取代。

    “宣德”是明朝的一位皇帝,为满足玩赏香炉的嗜好,特下令从暹逻国进口一批红铜,责成宫廷御匠吕震和工部侍郎吴邦佐,参照皇府内藏的柴窑、汝窑、官窑、哥窑、钧窑、定窑名瓷器的款式,及《宣和博古图录》、《考古图》等史籍,设计和监制香炉。

    为保证香炉的质量,工艺师挑选了金、银等几十种贵重金属,与红铜一起经过十多次的精心铸炼。成品后的铜香炉色泽晶莹而温润,实在是明代工艺品中的珍品,宣德炉的铸造成功,开了后世铜炉的先河,在很长一段历史中,宣德炉成为铜香炉的通称。宣德三年利用这批红铜开炉共铸造出三千座香炉,以后再也没有出品,这些宣德炉都深藏禁宫之内,普通百姓只知其名未见其形。经过数百年的风风雨雨,真正宣德三年铸造的铜香炉极为罕见。

    假如周军送的这个宣德炉是真正的宣德三年所造,那么这一份寿礼足以盖过自己的这幅新发现的阎立本画作了。

    常老把玩着这一个宣德炉,脸上的神情莫辨,突然,他冲骆天一招手:“骆天,你过来一下。”

    周军的脸色一变,他从老师的嘴巴里不止一次听过骆天这个名字,听老师说得神乎其神,现在老师居然让他来鉴赏自己的这一个宣德炉?他有些闷闷不乐,看骆天的眼神就充满了几分敌意。

    骆天感觉得到周军的敌意,不过他才懒得理他,他淡淡地一笑,接过常老手上的宣德炉来,定眼一看,这宣德炉仿得还真像!!香炉倒是香炉,可是不是宣德年制的,他又掂了掂重量,心里就有底了。

    看到骆天的神色,常老问他:“怎么样,骆天,这宣德炉如何?”

    “常老,这是您弟子送您的寿礼,按理说我不应该……”骆天有些迟疑。

    常老闻言摆摆手:“不要这么说,在古玩界,只有真与假之分,你就直说吧,看看与我的判断是否一致。”

    这下骆天有底了,原来常老也有怀疑啊,他首先说起了重量:“在同样尺寸的情况下,炉越重价值也越高。如友所藏的明末清初的宣炉,径只有15。8厘米,而重量可达7斤,是该尺寸铜炉中的超重量级选手,价值要比普通的重3斤的高数倍,这一个,重量不轻!!那说明这一个铜炉质量上等。”

    周军的眼色缓和了下来,再看骆天接下来怎么说:“这是一个质量乘的铜香炉,可是并不是宣德炉,而是清末的铜香炉。”

    周军的脸色一变:“你说什么?!!”脸上已经有了愠色,常老看了他一眼:“周军,你先别说话,听听人家骆天怎么说的。”

    “宣德炉在明、清以及民国均有铸造,从整体造型上来说,明代铜炉的整体风格是雅致、浑厚,发展到明末清初和清早期,铜炉依然浑厚,但不及早先的雅致。时至18世纪,风格开始趋向纤弱,在造型和装饰上力求变化,有的也雅致,但总体上浑厚不足。”骆天指着手上的铜香炉:“大家看,纹饰较繁复,珊瑚镶嵌完整无缺漏。”

    周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已经反应过来了,常老轻轻地咳了一声:“嗯,纹饰繁复,珊瑚镶嵌,这是清朝乾隆时期铜香炉的显著特点。”

    骆天点头:“是的,这个铜香炉不是明宣德的,而是清乾隆的。”

    常老赞叹地点头:“没错,和我心里想的是一样的。”他转头看周军:“周军啊,以后可要再认真一些。”

    周军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原本还意气风发的他瞬间变得无精打采起来,如果是老师指出自己的偏差倒没有什么,偏偏是和自己年龄相当的骆天,这中间就有一些微妙了,他就是不太爽这个叫骆天的人。

    “常老,您学生的眼力已经相当不错了,您能有这样优秀的弟子,就是您最好的寿礼了。”骆天的嘴今天像是抹了蜂蜜一样。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各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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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定天怎么来凑热闹了,骆天心里冒了一个怀疑的泡,这次举牌不像以前萧定天的风格,萧定天霸气,最喜欢绝杀,还记得上次的拍卖吗?前面他都在闭目养神,到后面才开始出手,今天居然起拍价就举牌了,这哪里是他的风格?

    谢明看着骆天脸上的表情,问他:“有什么事情不对吗?”

    骆天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没事。”

    拍卖继续进行,六号竞拍者举牌:“一千八百万!!”这人面生,没见过,骆天问:“这谁啊?”

    谢明回头望了一眼:“资料上显示是刚从国外回来的玉石商人,因为面生,我打听了一下,听说他从国内贩卖玉石到马来西亚,是华侨的后代,他父母是第一代的侨民,也算是个abc吧。”

    马亚西亚有不少华人卓有成就,有这个雄厚的资金背景不足为奇,骆天打量了一下他,他穿着普通,只是一件简单的位克配上休闲裤,可能是长期在马来西亚生活的原因,皮肤偏南亚人了。

    “两千五百万!!”金兰珠宝代表举牌了,看来很有把握啊,一下子加了七百万!!这巨大的加价幅度让会场骚动起来,竞拍者们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骆天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种加价幅度很容易让其他人望而却步,成交价格就会上不去了,谢明脸上的颜色也不好看起来,他冲台上的何平伟使了一个眼色。

    何平伟收到讯息:“诸位,两千五百万,还有人出价吗?老坑玻璃种在缅甸称为帝王玉,是属于最高级别的玉种,开采率不过是百分之五,百分之五的罕见翡翠就在各位的面前!!还有人出价吗?”

    “三千万!!”大概是百分之五的开采率让众人动了心,一下子刺激了众人的神经。

    原本信心在握的金兰公司一下子傻了眼,他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因为突如其来的高价让他的眼镜直直地掉落了下去,他重重地咳了一声,突然走了出去,骆天猜他是打电话去了,大约三分钟后,金兰公司代表回来,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不少。

    “三千两百万!!”出价的却不是金兰公司,而是其它珠宝公司代表,金兰公司彻底缩回去了。

    谢明轻声说道:“估计是请示后,让他全力冲击第二块飘翠。”

    有道理,重拳出击,力打到一处,更有成效,骆天估计在场的人有两种选择,根据自身条件来选择对象重拳出击,飘翠绝对价格不菲,来的人都是有底子的,倒不如避开竞争激烈的那一块,选择这块老坑玻璃种,也是收获不小。

    现在出价的三千两百万假如拿不下这一块,应该也不会再出价了,留一手到等会飘翠的竞争中去,竞价表面看上去只是在出价,其实就是一场激烈的心理战,在出价的同时也猜测着其他人的想法,当真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三千六百万!!”一个富态的竞拍者举起牌来,这一加,又是四百万!!骆天突然看向萧定天,都激烈到这种地步了,他怎么还是无动于衷?还是他的目标也是第二块飘翠?不小心对上萧定天的目光,萧定天冲他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来,整得骆天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骆天发怔的片刻,“砰”,拍卖结束了!!价格最终锁定在了三千六百万,谢明轻轻地拍着巴掌,领起掌来,现场掌声雷动,不过雷动之下隐藏的却是对第二块飘翠的欲望。

    “恭喜36号竞拍者,这块帝玉王级别的老坑玻璃种归您了!!没有竞拍到的竞拍者,您不用失望,因为接下来就是带有飘翠的老坑玻璃种的竞拍了,百分之五的机率出现老坑玻璃种,万分之一,哦,不,是百万分之一的机会出现带飘翠的老坑玻璃种!!我宣布,竞拍开始,起拍价为三千万!!”

    重头戏来了,“三千八百万!!”又是萧定天,这下连谢明也弄不明白了:“这个萧定天是怎么一回事,又不像想要的样子,可是又举牌,而且总是第一次,他到底在搞什么花样啊?”

    “这次比上次强,至少抬高了八百万。”骆天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中间一定有事,至于什么事,只有结束后等萧定天自己来说了。

    “四千万!!”还是那马来西亚的华侨,但看样子有些勉强了,因为他的额头出现在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估计他没有想到国内的有钱人如此之多吧?小瞧近几年物质发展飞速的中国人和中国公司了吧?骆天笑了一下,对他投入一丝安慰的眼神,那人接收到骆天的信息,却不领情,居然还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勒了个去,骆天坐正了身子,再也不看那abc一眼。

    金兰代表不加犹豫,立刻举牌:“四千五百万!!”

    “四千六百万!!”其他人不甘落后:“四千七百万!!”、“四千八百万”、“五千万!!”……现在的出价加价幅度慢慢变小,看来大家都很谨慎,估计也想看看其他人的底限在哪里。

    “六千万!!”居然还是刚才那位拍得第一块原石的富态商人,这要是成交了,可就砸进去一个亿了!!

    “来了狠货了。”谢明双手悠哉地在腿上打着拍子:“今天好一番厮杀呀。”这厮杀在谢明耳朵里只怕是悦耳的乐曲吧?

    金兰代表扶了扶眼镜,脑子里回想起刚才电话里的交代:“舍弃第一块,第二块上限是八千万,,必要的时候采取策略,随机应变!!”他的手抖了一抖,喉咙变得干干的,出,还是不出,这实在是个问题,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价格已经飚到了六千六百万了,这是一个好数字,顺又顺啊!!

    六千六百万已经超过谢明的预计了,想到自己和莫少东打赌能到四千块,看来是低估了这块飘翠了。

    “八千万!!”

    八千万?全场轰动了,谢明和骆天的身子都震动了一下,八千万?他俩几乎同时回头,看到金兰代表举牌的手有些抖,果然还是比不过人家泰华啊,区区八千万就抖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情敌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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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千万,八千万,还有人举牌吗?一,二,三!!恭喜金兰珠宝公司!!”何平伟吁了一口气,一锤定音!不得不服啊,加价一千四百万,够狠的,没能得手的也自发地鼓起掌来,是又羡又恨的。

    金兰珠宝的代表深深地吁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冲大家弯了腰:“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萧定天果然根本无心恋战,早早地退出竞争,他到底是来干嘛的?这边办手续交接,骆天抽了身,朝萧定天走过去:“萧董,好久不见。”

    “没错,真的是好久不见了。”萧定天与骆天重重地握手:“时隔不久,你似乎变得越发成熟了。”

    “不过,萧董今天来是?”骆天实在是不明白今天反常的萧定天。

    “我来可不算是自愿的,我是被人逼着来的。”萧定天突然神秘地一笑:“那人非押着我来呀,我不来,她就要找我的麻烦,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她。”

    她?骆天恍然大悟:“您说的不会是提萧雪吧?”

    “可不就是她!!”萧定天拍拍骆天的肩:“她看到了拍卖公司的资料,看到说是你带回来的缅甸帝王玉,非逼着我来捧场,我这不是就来了嘛,不过……”

    “我明白,萧董的兴趣在于瓷器。”骆天说道:“萧小姐有些太任性了。”

    “敢这么当面在我的面前讲我女儿坏话的人可不多。”萧定天突然板起了脸:“不过,你说的是实话,萧雪确实太任性和固执了,我倒是希望找一个能够管得住他的人。”萧定天一边说着,一边意味深长地看着骆天。

    骆天一惊,这萧定天不会以为??自己对做荣门女婿可没有兴趣,再说那萧雪,感觉心智都还没有完全成熟呢,还是留给其他男人吧,他笑道:“这样的人一定会出现在她面前的。”

    萧定天有些失望:“难道不能是你?”

    “萧雪很漂亮,家世又好,按理说是男人的第一选择,可是,感情的事情不是光看条件的,得对感觉,我现在和萧雪就是普通朋友的感觉,很亲切,像是妹妹一样,我会照顾她,可是不会爱上她。”骆天坦白地说道。

    萧定天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你也太直白地过份了吧?这要让我们家萧雪听到,非得在家里大哭大闹三天才行。”

    那个,骆天想到上次萧雪逼他一起去看荧火虫事,他笑了一下:“我能想像得到,不过,小女孩也有长大的时候,她还需要一点时间。”

    “小女孩?”萧定天的头一侧:“或许她现在就还只是一个孩子。”

    谢明走了过来:“两位聊什么呢?这么热络,看得我都眼馋了。”

    “我正想着能不能招你这位兄弟做上门女婿呢,不过看来无法实现了。”萧定天这话一出,骆天的脸涨个通红,这谢明不也想着让自己做他小姨子的老公?

    谢明“哦”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不到骆天这么抢手啊?看来你得去相相面,弄不好这一辈子都桃花旺。”

    骆天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你们就别打趣我了,我都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了,还相面呢。”

    “交接完成了,骆天,现在你的身家有一个亿了吧?”谢明突然问道,这吓了骆天一大跳,不过一算,嘿,还真有!!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运气,运气。”

    萧定天连连摇头:“看来我真的是老了,你不过几天,就能抵得过我十年的了。”

    就在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骆天!!”听到这个声音,萧定天的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这不就是他那任性的女儿过来了,萧雪还是那个俏皮活泼的样子,她上前挽住他爸的胳膊,冲着骆天直笑:“恭喜你啊,听说你又发财了。”

    骆天只是傻笑,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这时候,又一个人过来了,谢明也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是陈小影,陈小影盯着萧雪,脸上满是探究的神色,萧雪看到突如其来的知性美人,也眨巴眨巴着眼睛打量着陈小影。

    两个年轻的美女是有共同之处的,都年轻,漂亮,有活力,而且都对骆天有意思,细细比较之下,两个人又有很大的区别,陈小影比萧雪有分寸,可能是参加工作了的原因吧,虽然有姐姐妹夫宠她,但是心智上要成熟不少,虽然偶然任性,但能控制住自己,萧雪可就不一样了,从萧定天嘴里说出来的萧雪印象,这小丫头疯起来可没人管得了她。

    两美女眼神在空中交汇就有了那么一点意思,萧雪问骆天:“骆天,这谁呀?”

    谢明跳了出来,主动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助理,陈小影,同时她也是我夫人的妹妹。”

    “陈小影?”萧雪突然伸出手来:“你好,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萧雪。”

    陈小影面色复杂地伸出手来,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皮笑肉不笑:“你好,我叫陈小影。”

    两美女的手握在一起,骆天咋就觉得空气中有花火闪现呢?他抽了抽鼻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了,我看你年纪比我大,以后我就叫你小影姐姐吧,我们俩年纪差不多,以后有时间出来一起逛街吃饭,好不好?”不知道这萧雪是怎么想的,上前亲热地挽住陈小影的胳膊。

    这玩的是哪一出啊,果然女人心,海底针,骆天摸了摸头,向萧定天和谢明投去求助的眼神,这两人也无奈地摇摇头,摊摊手。

    骆天原以为以陈小影的个性会委屈地离开,没想到陈小影张开嘴巴笑了,也亲热地握住萧雪的手:“好啊,我从小只有一个姐姐,总想着有妹妹是个什么感觉,没想到,现在就多了一个妹妹,可真好,以后我们常约会吧。”

    “嗯,好呀,不如我们现在交换手机号码吧。”萧雪掏出自己的手机来,两个人的头凑在一起,亲热得很。

    骆天的眼睛看向天花板,假装啥也没看见,谢明和萧定天对视一眼,都吃吃地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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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可儿知道是来干嘛的,骆天一开始就没骗她,他替她找了心理医生,有心理问题的人都很讨厌将自己归为病人一类,这让他们有种自卑的感觉,何可儿也不例外,可是她还是来了,因为骆天那么温柔和体贴,她不想让他难过。

    见到谢芸,何可儿和骆天一样例外,她并不像个医生,反而像一个成熟的大姐姐,她说话很犀利,不加什么思索,却能一针见血,何可儿原有的固执和执念在谢芸面前片刻间就快要瓦解了。

    “你是个鬼灵精怪的女孩,品性也不俗。”结束了基本的问诊,谢芸突然按下了计时器,停止了计时:“接下来的时候不计费,因为是免费的谈话。”

    何可儿觉得有些纳闷,这个医生可真是奇怪,不过这也让她没有被当作病人的感觉,所以她欣然接受:“谈什么呢?”

    “你爱外面的那个男人吗?”谢芸语出惊人。

    “爱。”何可儿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我觉得总有一种很虚幻的感觉,这个男人真的是我的男朋友吗?”

    谢芸扫了何可儿一眼,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女孩子骨子里还是自卑的,她的外表坚强,可是却脆弱得像瓷娃娃,她太自尊敏感,稍不留意,就能摔个粉碎,这些事情,外面叫骆天的男人会知道吗?

    “你既然爱外面的男人,那么我现在作为你的朋友,给你一个建议。”谢芸看着她的眼睛:“把你的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而不是你的母亲身上,现在全身心地去享受爱情,这样你会慢慢地从想像中抽离出来,回到现实,你的痛苦也会减轻直至消失。你不需要药物。”

    何可儿突然很想抱抱谢医生,可是她忍住了:“谢谢你。”

    “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问诊。”谢芸站了起来,目送她出门:“去找他吧。”看着何可儿拉门出去,走向候在外面的骆天,谢芸很羡慕,能让她羡慕的事情已经不多了,更别提感动了,可是今天,她还真的感动了,她自嘲地笑笑:“谢芸,看来是年纪越大,越多愁善感了。”

    谢芸医生,今年已经三十一了。

    何可儿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她挽着骆天的手,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经过药店,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朝里面看过去,这让骆天的心里一紧,她该不会是?不过,何可儿仅仅停顿了三秒,就拉着骆天继续朝前走去,骆天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个谢医生,果然有两下子,不过进去了那么久,到底谈了些什么呢?

    “骆天,我今天只请了半天假,下午还要去工作。”

    “工作?我去4s店还有驾校都找过你,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骆天问她。

    “我现在在一家商场里做服装导购,今天是我同事倒的班。”何可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骆天:“我肯定你还会来找我,所以我换了工作,换了住的地方,可能是我不敢面对你吧,因为你给了我们家这么大的支持,却让你失望了。”

    现在的何可儿与当初泼辣干练的美女教练判若两人,骆天点头:“我送你去上班,是哪家商场?”

    “光华商场。”

    光华商场是本市规格最高档的商场了,凭何可儿的姿色,自然能够进去,骆天让何可儿上车,戴着何可儿飞弛到商场门口,没成想刚一下车,就撞上一对“好姐妹”,陈小影和萧雪,两人居然手挽着手正亲热地朝商场里面走,两人被车子吸引,然后惊讶地发现是骆天,等再看到骆天旁边的何可儿,萧雪的情绪立刻外露,她嘟起嘴巴来:“咦,骆天,这位怎么没见过?”

    何可儿看着打扮入时的两人,莫来由地一阵心慌,骆天抓紧她的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她叫何可儿。”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陈小影的面色也无法进行管理了,但她不像萧雪那么强悍,她只是咬着自己的嘴唇,暗暗地懊恼。萧雪则是冲到何可儿面前,近距离上下打量着她:“骆天,原来你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呀?”

    骆天闻言皱了一下眉头,这个萧雪怎么这样说话,真是欠缺管教!!他闷哼一声,转移话题:“你们俩来逛街?”同时用力地拉着何可儿的手,他加大了力气,希望通过这样的动作,让何可儿心里好受一些,感觉到骆天手心里传来的热度,何可儿确实安心了不少。

    萧雪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来:“就许你带着女朋友逛街,不许我和小影姐出来逛吗?”

    这是哪跟哪啊,骆天有些同情萧定天了,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刁蛮的女儿?骆天的脾气有些上来了,他不回话,陈小影连忙打圆场,她上来拉着萧雪:“萧雪,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了,你不是说要买鞋吗?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骆天有些感动,感激地看了一眼陈小影,陈小影却避开他的眼神,她继续哄着萧雪:“好不好?”

    萧雪一撇嘴:“我现在不想买鞋子了。”

    陈小影无奈地说道:“那你想要干嘛?”

    “去看电影吧,我不想进这商场了,一分钟也不想呆了。”萧雪说完,拉着陈小影就走,陈小影无奈地跟在萧雪后面,然后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骆天,眼神里满是哀伤。

    何可儿看着两大美女离去,这才小声地问骆天:“她们是谁啊?”

    她们是谁?要怎么说,陈小影好说,她是自己以前的同事,至于萧雪嘛,客户的女儿,不过这些都说明不了什么问题?骆天苦笑,然后摇头:“她们啊,是一对好姐妹。”

    何可儿侧着头,骆天看她这样子,知道她肯定多想了:“那个萧雪平时就有点娇纵,你不要理会好就好了”

    何可儿知道萧雪就是那个跳出来的女孩子:“那另一个呢?”

    “她叫陈小影,年纪也不大,只是比萧雪大一岁多而已,萧雪年纪小,喜欢胡说八道,你不要计较。”骆天抬手看表:“时间不早了,你快迟到了,赶紧进去吧!!”

    何可儿低着头走进商场,心里无来由地蒙上了一层阴影。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走马灯?月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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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送完何可儿,刚舒完一口气,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里头是丁诚心急火燎的声音:“天哥,你在哪呢?这边有急事,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什么事,现在说!!”

    “店里有位客人,指名要见你,我说你不在,他还赖在这里不走了。”电话里头能听到丁诚清楚的吸气声:“我可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了,完全是个老顽固!!”

    老顽固?骆天一听,大概明白是个老人家了:“你小子给我对老人家客气一点!我马上就回来。”

    挂上电话,丁诚无奈地对悠闲地闭目养神的老人家说道:“老人家,我们老板说了,他马上回来。”

    那老头闷哼一声,也不回话,丁诚无可奈何跑到店门口张望起来,幸好骆天所在的位置离古玩街不远,没一会儿,丁诚就听到车子的引擎声,他大步地迎过去,一脸地苦瓜相:“天哥,那老头简直是块石头。”

    “什么老头不老头的。”骆天教训起丁诚来:“来者是客,这个道理你懂不懂?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把店托付给你?”说完,骆天转身走进了店里。

    丁诚摸着脑袋,好半天才明白骆天的意思,他一蹦三尺高,紧跟着骆天进去,骆天已经看清了那丁诚嘴巴里的“老顽固”,他身形高大,虽然皮肤出卖了他的真实年龄,但是他整体上精神矍铄,见到骆天,先是冷冷地打量了一下他,然后从凳子底下拿出一件东西来:“老板,我有件东西请您掌掌眼。”

    那凳子下的东西不小,外面用一层布紧紧地蒙着,但从外形上来看,骆天隐约猜到了:“难道是走马灯?老先生,您贵姓?”

    “免贵吧,姓钱。”钱老先生将外面的一层布掀开,果然是走马灯!!

    走马灯现在也有,不过是电动旋转的,加热空气,造成气流,并以气流推动轮轴旋转,走马灯发明于宋代,制造工艺也得以流传,也算是对得起先人们伟大的创意了,骆天开口说出走马灯,那钱老先生却面露不悦,骆天一愣,难道自己看走眼了?这不是走马灯?

    老先生也不说话,只是把灯推到骆天面前:“你再看看吧。”

    骆天有些脸热,看来自己太高估自己了,他有些惭愧,蹲了下去,走马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灯片,骆天看到那灯片,心里突然一动,脱口而出:“月影灯?”

    钱老先生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来:“总算有一个识货的人了。”

    还真是月影灯,骆天兴奋地站了起来,月影灯类似于走马灯,却比走马灯神奇得多,是特别深邃奇幻的一种古玩,在灯罩上有一种特别的贴片,在特定的环境下,打开此灯,会出现月影奇观,普通走马灯的灯片是平面的,转动起来,就像是多幅的场境在交替着,可是月影灯的灯片就像是现在的3d,它的画面是立体的,一旦转动起来,就让人身临其境一般。

    “老先生,这月影灯,您要出手?”骆天不可思议地问道:“这可是古玩界中传说中的古玩,非常可贵。”

    钱老先生叹了一口气,原本高大的身形突然变得矮小起来:“我又有什么办法?这月影灯在我手上三十年了,我连看都不让别人多看一眼,可是现如今,也只有他能救我儿子一命了。”

    “老人家,您儿子出了什么事?”骆天看这老先生对这月影灯实在舍不得,心里也有些不落忍。

    “都是赌球害得他呀,他本来是个好端端的医生,不知道怎么地跟着人家赌球,一个月不到,就输了六十万,现在庄家天天催着他还钱,就昨天,我们家大门上被人喷了红漆,像血一样!!”钱老先生越说越激动:“他再混,也是我儿子,我手上只有这灯了!!”

    丁诚嘀咕道:“自作自受。”

    骆天给他一个白眼:“丁诚,泡茶去!!”

    丁诚摸了摸后脑勺,意兴阑珊地走开去了,骆天再次问老先生:“老先生,您是真的想出手?”

    “我也舍不得,可是没有办法,但我至少要找个能识货的人吧?这条古玩街我熟,知道里面最识货的也就是周伯斋了,我打听了一下,说周伯斋退了,是他干儿子就是你在经营,我想好了,你要是说它是走马灯,我二话不说就走人,你要是识货,我也算欣慰了,至少落到识货的人手上。”老先生指着灯:“你要不要验证一下?”

    “当然。”听说月影灯转动起来时,是世上绝美的风景,骆天等不及要一睹风采了。

    钱老先生问道:“有没有暗的地方?”

    “有。”骆天带着钱老先生进到杂物间里,这里没有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没有灯光照进来。骆天不开灯,两人就带着那月影灯站在黑暗之中。

    老人家从怀里掏出一根蜡烛来:“有火吗?”

    骆天点燃蜡烛,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月影灯中,蜡烛的热气渐渐地上来,月影灯终于开始旋转了!!灯罩的的山水画突然像是活了一般,随着灯罩的转动,骆天似乎置身于烟波浩淼的海上,周围水波荡漾,骆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灯,忽然身子震动了一下,这感觉像是晕船一般,自己竟然像是在随那水波荡漾一样,骆天扶住墙壁,这时候已经换作了夜间,浩瀚的星空里,月色美得沁人心脾,骆天又被这瞬间到来的宁静摄走了心魂。

    月影灯依然在转动,骆天一会儿置身于大海之中,一会儿位于星空之中,一会儿又仿如来到了戈壁!!

    这就是月影灯的神奇之处了,骆天感叹道:“真的是鬼斧神工!!”

    钱老先生伸手将蜡烛取出来,一口气吹灭:“骆老板,现在相信这是真正的月影灯了吧?”

    骆天点头:“当然信。”

    “那骆老板的意思?”钱老先生激动起来,声音有些抖动了。

    “钱老先生,恕我直言,这月影灯价值连城,可您也应该知道,市场价格始终是波动的,这个价我恐怕出不了。”

    钱老先生一惊:“那你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琉璃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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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老,我可等到您了!!”骆天一只脚刚踩进古玩店里,一眼瞅到常老,就兴奋地大叫起来。

    周伯斋与常老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看这年轻人,就是性急!!”骆天坐到两位老人旁边,不好意思地笑笑:“党老,您可能不知道,自从我知道协会有组织去北京学习过,我就偏偏就错过这一趟,我都不知道有多难受了”

    “行,这一回你完全可以补回来了,黄老托我带话给你,两天后,希望你可以去北京与他一会,喏,这是他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常老将字条放到骆天手上:“骆天,这一趟,只能是你一个人去了,好好准备准备吧。”

    其实没什么好准备的,全在脑子里呢,骆天呵呵一笑:“万无一失。”不过两天后,这时间有些太紧了,骆天有些放心不下何可儿,两相权衡,骆天叹一口气:“我马上去订机票,今天就赶去北京。”

    他像火烧了屁股一样冲出门外,常老叹气:“还是年轻人有活力,不像我们老骨头了,跑都跑不动了。”

    骆天订好机票,立刻打电话给何可儿:“可儿,你在吗?我要去北京了,晚上的飞机,你有时间吗?我们出来一起吃顿饭?”

    “骆天,”何可儿有些支支唔唔地:“我同事想和我调一下班,我恐怕不能出来了。”

    骆天满心地失望:“那我们回来见吧。”

    何可儿啊,何可儿,骆天有些恼火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就算是陈小影说了些什么鬼话,为什么不能对自己说?他挂上电话,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往机场赶,直到坐上飞机,仍然有一种超脱现实的感觉,他闭上眼睛,试图将所有的杂念赶出,默默地进行瞑想,这才让他的心平静了下来,全身心都轻松了下来。

    踏到北京的土地上,骆天没感觉到什么不同,反正同在一片天嘛,他顾不得去订酒店,打了一辆车:“去琉璃厂。”

    琉璃厂大街位于北京和平门外,是北京一条著名的文化街,它起源起于清代,当时各地来京参加科举考试的举人大多集中住在这一带,因此在这里出售书籍和笔墨纸砚的店铺较多,形成了较浓的文化氛围。这里经营古玩字画的店铺很多。大多数外国人来京旅游都要到这里。

    古旧书业是琉璃厂的主要产业,甚而琉璃厂就是因书而起,没有古旧书这一行,也就没有琉璃厂,时至今日,琉璃厂除了古书店,还有文房中宝,古玩古画店,还有现代制作的民间工艺品,真正成为北京必来的景点之一。

    骆天一走进琉璃厂里,就看到一排排的古书店,还有文房四宝店,大大小小的古玩店……骆天有一种踏进历史的转轮中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兴奋,浑身的每个细胞都被调动了起来。

    这里的一大特色就是大部分店门前都写有对联,对联中还会将自家经营的内容融合在里面,这也是琉璃厂的一大特色。这不,骆天就看到一家古玩店门前写着这样一幅对联:“曜三辰之珠璧,宣六代之云英。”

    骆天一笑,双脚便踏了进去,这家古玩店就叫云英,骆天自认为自己的店算是五脏俱全了,可这是家叫云英的店,密密麻麻的货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古玩,青铜、玉器、古代木制家具、漆器、陶瓷等等等等,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骆天背着登山包,里面仅仅带了两身衣服和必要的证件,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外地游客。

    古玩店的伙计都是看人的,他们也算是久经沙场了,骆天这样子根本让他们提不起来兴趣,骆天也视他们不存在,自顾自在地里面转悠起来,里面的东西不少,可骆天看得上眼的不多,不,是暂时没有。

    不过这店的水准不错,不少都是明末清初的物件,比如那些木制家具,大多是清初制,虽然没有像黄梨木,紫檀这样名贵材质的所制,但是种类比较齐全,坐类、储藏类、置物类家具一应俱全,而且在同一家古玩店聚集这么多的清初家具,也是难得一见了。

    骆天继续看起来,他尽量摆出一幅外行人的模样,这是生地方,欺生是难免的,骆天不打算马上亮出自己的实力和底牌,伙计离自己不远不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每当骆天停在某一件古玩面前时,那伙计的眼神就停顿在自己身上,每当这时候,骆天就快速地移动,他知道,一旦自己对某件古玩关注的时间过长,自己就要面对伙计的“推销”了。

    伙计彻底放弃骆天成为自己的客户了,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大声地朝伙计喊道:“小唐!!”

    看来是熟客了,那被叫作小唐的伙计立刻朝那人走过去:“老胡,你又来了?”

    “干嘛,有客到,还不欢迎?”那老胡背着手在店里转悠起来,骆天发现这又是一位玉器爱好者,因为他胡乱地走了一圈后直接到到了那一堆玉器跟前,猫下腰仔细地瞧了起来。

    那一堆玉器种类繁多,那老胡在里面翻了一翻,居然拣出来一个最小的物件,骆天看到,那是一块平安扣,平安扣外圈是圆的,象征着辽阔天地混沌;内圈也是圆的,象征我们内心的平宁安远。平安扣的形状很像古时铜钱的形状,据说古铜钱可避邪保平安,可是佩戴铜钱不是很美观,所以在玉器中就出现了平安扣,既美观而且寓意又好。

    平安扣经过上千年的演变,形制也有了一些变化,除了常见的扁平状平安扣以外,还出现了扁圆柱状平安扣、螺纹平安扣、金镶玉平安扣等,材质则非常多样化,玉制,琥珀制,水晶制,石制。

    老胡拿的这个平安扣不大,直径不过三厘米,这就让这平安扣在那一堆玉器当中格外地不醒眼,这不是问题,骆天的问题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老胡看中这个平安扣,因为这个平安扣的样子不好,内圈的周边有些毛糙,假如老胡用手去摸,一定能够感觉得到。

    对玉石有点经验的人都不会选择这一块,当然,骆天除外,因为骆天已经明白它的价值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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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胡拿着平安扣看了又看,摸了摸身上的钱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骆天猜他是看出来品相不好了,只是恐怕钱包不争气,只能收一些小型的古玩了。

    “小唐啊。”老胡叫道:“这个多少钱来着?”

    “这个啊。”伙计小唐还真是犯了愁:“您先等等,我去问问掌柜的。”

    哟,还掌柜的,不愧是在北京啊,骆天心里笑了一下,现在可有一出戏要看了,这掌柜的会怎么评判这个小小的平安扣?

    小唐回来的时候很快,骆天一惊,看来这掌柜的看走眼了!!小唐乐呵呵地将平安扣放在老胡手上:“我们掌柜的说了,四百块。”

    老胡抽出四张钞票来,拿着平安扣就朝外走:“行,我先走一步了。”

    这掌柜的可是卖漏了啊,啥叫卖漏?曾有一位有名的收藏家将一件青花瓷以二十万的价格卖给了同行,原因是那瓷器的品相不好,结果没成想,那同行将这件青花瓷送去重新鉴定,最后又委托拍卖公司进行拍卖,竟然拍出了一百二十万的高价,这还不算完,两年后,这件青花瓷器重新流于市,还是在同一家拍卖会上,成交价格两百万!!

    简单地说,就是将富有价值的古玩便宜地卖出去,这就叫卖漏了,古玩圈里,有捡漏的,就有卖漏的,在这捡漏与卖漏之中,藏口就在“漏”中来来去去。

    眼看着老胡踏出门去,骆天这一次冲动了一把,他背着包追出门去:“等等,胡先生!!”

    老胡站住,看到一张陌生的脸,他一头雾水:“小伙子,你有什么事?”

    “我只想说,你手上那块平安扣如果出手,低于十万,不能出手!!”骆天急切地说道,这一次,他又多管闲事了。

    老胡愣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就这个?小伙子,这平安扣就算能卖,顶多中间赚个几百块就行了,你没看到这平安扣品相不好?”他的手伸进内圈,摸了一摸:“你瞧,还有小毛刺呢!!”

    “第一,这个平安扣是和田玉,第二,它是古玉,就这两点,随您信不信吧。”骆天呵呵一笑:“我只是顺口一说,这事本来与我无关,再见了您呐!!”

    骆天扔下话,扬长而去,爱信不信吧,古玩也是有灵性的,它让你发,你才能发,你若是没这命,再好的古玩也只能砸在手里,平安扣最早记载为周,为祭天之用,后代之人把它视为平安符,这块玉上显示的年代为明末,不知道是哪位公子小姐随身推带的平安扣,虽然小有瑕疵,但瑕不掩瑜!!

    那老胡看着骆天的背影,又看看手上的平安扣,歪着脑袋想起问题来了,嘴里喃喃道:“真的假的?”

    骆天转身又进了一家古书店,骆天接触古书比较少,现在琉璃厂的古书店真正的古书很少,大多是清末民国时期的书,当然,沙里也含金,骆天一连转了好几家古书店,总算看到一本还不错的古书,这是一本药书,书名叫《辩证奇闻》,前页有些破损,但整体保存完好,更重要的是此书是宫廷用书,这就让它价值又翻一番了,假如这本书的存世不多,那价值能再翻一番,骆天肯定地点点头,马上有伙计过来了:“这位先生,这本书是清朝御医用书……”

    “不用了,我只是随便看看。”骆天拍拍自己的包:“普通游客一枚。”不过他在心里赞这伙计质素不错,一张口就点出这药书的来历和出路了,假如丁诚也具有这种素质,自己店的生意应该会更好。

    走出古书店,骆天的下一站目的地是大名鼎鼎的荣宝斋,荣宝斋是驰名中外的老字号,迄今已有三百余年的历史。荣宝斋坐落在北京引和平门外琉璃厂西街,是一座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的高大仿古建筑,

    这荣宝斋大名鼎鼎,常以文会友,不少国内著名的书画家的作品都委托荣宝斋进行经营,比如张大千、徐悲鸿、何香凝等,荣宝斋经营的书画艺术品和文房四宝均为中高档次,集名家名作于一堂。

    荣宝斋还有名的就是临摹复制古国,在众多的复制作品中,水平最高的是被后世公认的木版水印的巅峰之作——《韩熙载夜宴图》。《韩熙载夜宴图》是我国古代工笔重彩人物画中的经典之作,也是五代南唐画家顾闳中的惟一传世之作,它描绘了五代南唐大臣韩熙载放纵不羁的夜生活。全画共分为“听乐、观舞、歇息、清吹、散宴”五部分。宝斋为了印制这幅画,特制了最好的画绢,动用了石青、石绿、朱砂、赤金等矿物颜料和金属色,这幅作品印制内容之繁杂,水平之高,在我国雕版印刷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光是这样一份保存中国瑰宝的精神,就值得敬佩,骆天心里油然而生一种钦佩之情,就在骆天在荣宝斋里领略百年老店的风采时,手机不合明宜地响了:“喂,干爹。”原来是周伯斋:“到了怎么也不来个电话,害得我们担心。”周伯斋有些埋怨。

    骆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下飞机就直奔琉璃厂而来,根本就把报平安这事彻底地抛在脑后了,他连连道歉:“干爹,是我不好。”

    “你在哪呢?”

    “琉璃厂。”骆天一提到琉璃厂话就停不住了:“这里可真是大呀,我腿都走麻了,还没转完呢,我现在正在荣宝斋。”

    “这么晚了赶紧找地方住吧,”周伯斋叹了一口气:“你这小子一进琉璃厂就舍不得出来吧?”

    这话提醒了骆天,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肚子也应景地咕咕叫起来,他笑了笑:“干爹,你要不打电话过来,我真要在这里过夜了。”

    “行了,赶紧找地方住下,还有,在外出门,平安为上,多交朋友没有错。”周伯斋卡得一声挂掉了电话,这老人家还真生气了,骆天觉得以后自己要多考虑老人的心,最近自己太粗心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古墓开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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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墓开采?骆天差点就要跳起来了,但终于还是捺着性子听黄老师讲完,黄立德继续说道:“墓室里的殉葬品是对古墓判断的重要依据,这几年古墓开采方面,出了不少乌龙事件啊,我本来已经是退休状态了,可是这一次,文物局极力邀请我参加一墓群的开采,我年纪大了,又没有过得去的徒弟,说句实话,在我眼里,现在这群的的谓专家都不在眼中,我看中的不是经历阅历,也不是名号,就是天赋!!”

    所谓的乌龙事件骆天知道,前阵子河南某地声称找到了曹操的古墓,引起各方的猜测和质疑,结果后面被爆光根本就不是曹操的墓穴,这些年,各地方政府为了发展旅游业,都想尽办法寻找突破点,所谓的曹操墓也是为此,不过却成了闹剧一场。

    黄立德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其实从墓室里找到的陪葬品就可以看出,根本不是皇室用品,可是教那些专家硬说成是,黑的描成了白的,我是真气啊!!”

    “黄老师您消消气,事情后面也清楚明白了,那些人的阴谋并没有得逞啊!!”骆天急忙安慰黄立德。

    “这一次,要开采的古墓,据称是汉代墓室,至于具体年代还需要进一步的开采,根据古墓主人的服饰及陪葬物才有断定,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现场进行鉴定工作,这事我已经和相关的人打好了招呼,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了!!骆天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我愿意去,只是我从来没有去过墓室的开采现场,希望黄老师多多大旁边指点。”

    “你是我带过去的人,这是当然了。”黄立德问骆天:“你现在住在哪里?”

    “酒店,还没有退房。”骆天不知道黄立德叫自己的目的,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短暂的旅程和会面,没想到这下子恐怕要长呆下去了。

    “我看这样,你回酒店,把房间给退了,到我这里来住,这样方便我们一起行动,怎么样?”黄立德早有此意,这个骆天确实不一般,他还想近距离地了解了解这个小伙子的能力,没有什么比住在一起更方便的了。

    “当然好,”骆天放下手上的茶杯,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回去退房。”

    看着骆天走出去,黄立德对高园园说道:“你看,这不伙子的性子还挺急的。”

    “这不是和您一样吗?”高园园说道:“您呀,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这可是阿姨说的。”高园园嘴里的阿姨,自然就是黄立德的夫人,不过这个时候去旅游了,并不在家。

    “嘿,还真有些像,较真,自信,而且有责任感。”

    “就这一面,您就知道有责任没责任了?”高园园跟着黄立德的时间久了,和黄立德说话就像他们家的女儿一样,高园园说是助理,其实相当于黄立德的生活保姆一样,只是她是考古系毕业的,因为成绩拨尖,被黄立德点名要过来了,放在身边培养,她个性像个男孩子,黄立德也常带着她去现场。

    “你觉得这个骆天怎么样?”

    高园园摇摇头:“现在还说不清楚,不过老师您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这次大概也是没有错吧。”

    “滴水不露,你呀,是大大的狡猾!!”黄立德哈哈大笑起来。

    骆天收拾好东西,才想起来必须得“通风报信”,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周伯斋和何可儿,周伯斋倒是很快回了,何可儿一点反应也没有,骆天直接打过去,提示关机,骆天有些恼火,在语音信箱里留了话:“何可儿,我告诉你,如果你第二次玩失踪的话,我是一定不会再找你的!!”

    住进了黄家的四合院,骆天这才体会到四合院的魅力,看上去古旧的四合院,五脏俱全,骆天并没有不适应的感觉,

    高园园替骆天打扫了一下房间,走的时候不忘交代:“黄老师喜欢喝茶,不过晚上的时候不要让他喝,不然他会失眠的,师母没在,现在你得好好照顾黄老师。”

    “放心吧,不过,你去哪?”

    “我还在考研究生呢,我得回去复习,我和你可不一样,我还是个学生呢。”高园园冲骆天一挥手:“再见!!”

    “慢走。”话一出口,骆天觉得不对,这样不显得自己像是这四合院的主人一样了吗?高园园也笑笑着看着骆天,骆天笑道:“口误,我住在哪,就把哪里当家。”

    “油嘴滑舌!!”高园园利落地将包往身后一甩:“我先走了,再见!!”

    这小丫头挺可爱的,骆天收拾起自己不多的行李来,就在此时,黄立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骆天,请来一下。”

    骆天答应着走到院子里,只见黄立德手上抱着一堆碎片,全都小心在放在一个粗布包里:“骆天呀,我拿你当自己人,所以把你当自己一样使唤一下了。”

    这黄老说话有点意思,骆天笑出声来:“有什么事您就交代吧,我虽然不是你的学生,可是您是我的大前辈。”

    “是这样,你看我这里刚打破了一个瓷瓶,碎成这个样了,也只能拿去修复了,这样,你帮我送到琉璃厂一个叫名品轩堂的店,老板姓朱,请他帮我修复一下。我夫人等一下要回来,我得去接他,所以只有拜托你了。”黄立德说着,把碎片包好,系好,递到骆天手上。

    品轩堂?骆天还真有些印象,好像是专门修复瓷器和古书的店,不过因为胡刀打岔,自己还没来得及进去好好看看。

    “行,我这就去。”骆天捧着碎片,像是包着刚出生的小宝贝,这要是少了一片,这件瓷瓶也就完蛋了,价值立即缩水。

    骆天走到门外,听不到他的脚步声了,黄立德掏出手机来:“老朱,他过来了,你可要好好地替我把把关啊。”

    电话那这的声音很豪爽,还带有一些东北口音:“交给我吧!!”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修复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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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轩堂的老板叫朱静之,是国内有名的古玩修复专家,最精长的有两类,一古书,二瓷器,每天从全国各地赶来委托他修复古玩的人是络绎不绝,有黄立德这张名片,骆天顺利地在其他人羡慕的眼光中,走进了品轩堂的内室。

    朱静之快六十岁了,一头乌黑的头发明显是染过的,看来是不服老的类型,看到骆天手里的包裹:“哟,这就是黄立德那老东西弄碎的瓷器吧?”

    叫黄立德老东西,看为这两人交情菲浅,骆天递上瓷器碎片:“这就是所有的碎片了。”

    瓷器修复是一项技术性非常强的工作,先清理破损截面,用调好色的腻子打底,打磨,留出釉面的厚度,如有釉下图案,要按照调好色的彩料绘画、最后上釉。如果残器缺肉,用腻子打补缺肉部分,价值非常高的,要去窑口定烧残缺部分。这其中每一道工序的技术性都非常强,非一日之功。

    但这些的前提是要基本明确瓷器的形状与规格,这就要考验修复师的对于瓷器的了解程度了,在这个过程中要尽量保持瓷器的完整性。

    朱静之听到外面的人声鼎沸,站了起来,嘴里嘀咕道:“今天难道是黄道吉日?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骆天没吭声,这朱静之又说道:“小伙子,我看这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把这堆碎片整理整理,基本拼出原来的瓷器模样,我先出去招呼招呼,我的伙计们只怕是忙不过来了。”

    朱静之走了出去,骆天摇摇头,无奈地笑了,就知道这一趟不简单,既来之,则安之吧,骆天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将碎片铺在上面,然后数了数,这里的碎片一共八十九片,都是不规则的碎片,现在要拼出来,有点难度,因为没有原图比照,这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啊。

    骆天基本明白这是黄立德和朱静之联手起来在考验自己,不能服输!!他看了看手腕的上的金葫芦,想起自己曾与佛像相通的情景,决定试上一试,四顾无人,骆天将手放在碎片上面,心中想着碎片上的花纹,慢慢地进行无人之境,那一片片碎片像是活了一般,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一片一片依次飞到自己眼前,然后迅速地在空中打转,最后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莲花状的碗来!!

    骆天倏地睁开眼睛,有如神助,那些碎片上的纹路启发了他,他首先拼出碗沿边上的莲花状边缘,然后再找到底座,顺着纹路一块一块地放下去,这就像是小时候经常玩的拼图游戏,只是合成图是在骆天的心里,凭着自己的脑子一点一点地拼凑上去,大约半小时过去了,骆天直起身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成功了!!骆天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跳还没有恢复,依然砰砰加快速度地在跳动,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次将异能的威力发挥了!!这是一次突破,自己与古玩的互相吸引进一步加强了,他走出内室,看到朱静之正对着一本古书说着什么,骆天不便打扰,站在一边静静地等着。

    大约三分钟后,朱静之取下老花眼镜,看向身边的骆天:“怎么样了?”

    “拼好了。”

    “什么?”幸好朱静之把眼镜取了下来,不然的话肯定掉下来:“已经拼好了?”

    “是的,请朱先生去看一看吧。”骆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朱静之背着双手走进内室,一眼扫到桌上的瓷器基本模子,嘴角抽了一抽,喉咙里发出一声异响,上去绕着桌子好几圈,终于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真的拼好了?半小时?”

    在没有原型对比的情况下,只花了半小时就拼凑出来,这份功力让朱静之的脸一白,他摇摇头,依然有些不太相信:“小伙子,你能说说这是什么瓷器吗?你既然能拼出来,一定也能说出来吧?”

    “莲花式温碗。”骆天侃侃而谈:“莲花或莲瓣作为器物之纹饰及造型,随佛教之传入而盛行,尔后更取其出泥不染之习性,寓意廉洁,广为各类器所采用。本器状似未盛开莲花,线条温柔婉约,高雅清丽。”

    朱静之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还真说对了!!”

    骆天笑笑:“瓷器修复需要多长时间,我需不需要等着?”

    “看来你是古玩修复的外行啊,瓷器修复没有那么快的,你先回去吧,等我弄好了,会打电话给黄老头子的。”朱静之突然心里一动:“小伙子,有没有兴趣学古玩修复?”

    “当然有了。”骆天刚才起就有这个念头,能够将经历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破损的古玩修复完好,这是多了不起的一件事,他正头痛怎么向朱静之提出来,没想到朱静之主动询问了!!

    “太好了。”朱静之心里暗想,这黄老头子今天可是做了一件好事,给自己送来一个现成的徒弟:“你以前有拜过师父吗?”

    “有,鲁泰安。”

    听到鲁泰安的名字,朱静之愣了一愣:“鲁泰安是指造玉的那个鲁泰安吗?”

    骆天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大大方方地承认:“是,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如何造玉,这让我更能分辨玉器了。”

    朱静之闭紧了嘴巴,关于鲁泰安这个人,圈里是有不少非议的,毕竟对于古玩玩家来说,最讨厌和反感的人就是鲁泰安这种做假的人,这个骆天确实像老常说的,很有天赋,可是他拜鲁泰安为师,这一点就有点值得商榷了。

    “这样吧,你先回去告诉老黄我这里的情况,你学古玩修复的事情我们再说?”朱静之看着骆天离开,立刻打电话给黄立德:“老黄,人不错,老常果然没有夸张,不过,你知道他是谁的徒弟?”

    “谁?”

    “鲁泰安!!”朱静之一脸地惋惜:“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条子,怎么就跟鲁泰安学了造玉呢?”

    “不说这个,他拼出来花了多长时间。”朱静之耿耿于怀的事情,黄立德并没有放在心,毕竟每一个人的界定标准不一样。

    “半个小时。”朱静之又来了精神:“还真是神了。”
正文 第两百零二章 绫纹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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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古尸其实就是古代人的尸体,从古代一直保存下来。主要有干尸、鞣尸、湿尸、尸蜡四种,国内发现的古尸基本上都为自然干尸,比如荆州发现的西汉干尸,还有新近发现的明朝的女居士干尸,主要由于埋葬环境干燥导致尸体脱水而自然形成的干尸。

    “我们这次一共发现了六具古尸,都是属于干尸,您没有来,我没有擅作处理,依然保存着挖掘出来时候的样子,只是为了防止尸体腐烂,做了一些基本的化学处理。”文物局的官员恭敬地说道。

    黄立德点点头:“这一点你们做得很好。”

    这一夸奖让那官员脸上笑开了花,骆天跟在黄立德后面,眼珠子乱动起来,好半天聚了焦,前面的黄立德突然闪到一边,让跟在后面的骆天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面对了六具古尸,血液已经干涸,手脚骨都张牙舞抓地伸各骆天这边,头骨上两个黑洞仿佛正看着骆天,骆天背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却挤出一个微笑来:“怎么这么多?”

    那领头的官员横了他一眼:“这是古墓群啊,埋的可不止一个人。”

    骆天看向黄立德,黄立德却微笑着,显然是看出了他的紧张,这也不能怪骆天啊,想想不是经常接近尸体的人,一下子面对六具尸体,而且是六具古尸,只要一想到这六具尸体在地底下沉睡了几千年,然后重现人世,就好像他们复活了一样,光是想想就渗人,更何况是亲自面对?

    黄立德拍拍骆天的肩:“骆天,现在要开始检查古尸身上的物件了,尸身不要动,有专门的专家来处理,我们主要针对的是佩饰、织物等。”

    骆天戴上特质的手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走进六具古尸,回头却没有见到黄立德动身子,看来他是打算让自己打头阵了,他整理了一下头绪,先准备好笔和纸,准备用作记录,还有放大镜,用作观察干尸身上的布织物,看到骆天的准备工作,黄立德暗赞他虽然是第一次到现场,但头脑清晰,有条有理。

    骆天先检查死者身上的布织物,从服饰来判定古尸的年代背景是很有效的方法,骆天检查的第一具干尸是一具女干尸,形体完整,全身润泽,部分关节可以活动,软结蒂组织尚有弹性,几乎与新鲜尸体相似,哪怕是死后,男女的生理特征也是十分明显的,身上的织物紧紧地粘复在干尸上面,有些部分已经完全腐烂。

    骆天的手去触摸织物,却感受到了干尸的弹性,尽管戴着手套,依然让骆天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但他马上克服了这种恶心感。

    骆天用放大镜放在完好的部份上,一边看着,一边口诉:“图案为瘦长菱形,两侧各附加一个不完整的较小菱形,虚实两行相间排列,形状与俯视的耳杯相似,颜色有些暗沉,但清洁后应该是红色系。”

    旁边的官员疑惑道:“黄老师,这位真是您新收的学生?怎么这么老道啊?”

    “他不是我的学生,不过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新晋鉴定师。”黄立德冲围观的人摆摆手:“保持安静,不要影响他。”

    骆天快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然后说道:“这是典型的菱纹罗织物特征,菱纹罗就是汉代十分时髦的丝织物。丝绵袍上的菱纹大小重叠错落有致,给人清晰秀丽的美感。菱纹罗盛行于西汉,朱红色的菱纹罗尤其为当时贵妇所钟爱,西汉时期贵妇穿衣服的时尚就是以宽大为美,所以这个衣服基本上都看不出人物的线条,现在这具干尸虽然衣袖已经缺损,但看得出来本来是宽大的衣袖,这符合西汉时期贵妇服饰的特点。”

    旁边有人出声:“湖南省长沙市马王堆一号汉墓也出土过朱色菱罗纹。”

    领头的官员打断了他:“话真多,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有专家在这呢。”

    偏偏那人也是文物局的鉴定专家,被领导呛了一下,脸上无光,后退了两步,在心里暗暗生着闷气。

    骆天接上话头:“这位先生说得没错,马王堆也出土了6件绵袍、1件夹袍以菱罗为面料的衣物,后面马王堆证实是西汉墓室,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菱罗料是西汉最时尚最流行的衣料了。”

    “从织造技术看,朱红菱罗的工艺较复杂。一个组织循环约有经丝330多根,纬线200多根,经线中地经和纹经各占一半,二者相同排列。地经有80多根是对称的,需40多个提升动作,其余80多根为非对称性动作,共需120多个单独提升动作加以控制。而绞经则可由绞经综统一控制。纬丝的半数系绞经动作,可由踏木控制,据推测,这样错综复杂的动作,上机时需要有提花束综装置和绞经装置相配合,需要二人协同操作,一人专司绞经和下口综踏木,并投杼(zhu )工作,另一人专司挽花,才能织成这种罗孔清晰、花地分明的罗。”

    骆天的侃侃而谈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这人的脑子就像是计算机,说起来完全流畅,就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这件锦袍的修复工作将会非常具有难度,因为菱罗的加工工艺已经流传。”骆天吐了一口气:“真可惜,只能接近,不能完全复制。”

    等骆天停下来,抬起头,发现大家都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他吓了一大跳,问道:“怎么了?我有说错吗?”

    众人齐唰唰地看向黄立德,在场的人当中,只有他有资格作出一个定论,黄立德微微点头:“你说得很对,菱罗纹的修复问题暂且放在一边,你再看看这古尸身上的其它东西吧。”

    骆天点头,开始察看这具古尸的头饰,只看了一眼,他又脱口而说:“这是步摇啊!!”

    《后汉书。舆服志下》里说:“步摇以黄金为山题,贯白珠为桂枝相缪,一爵(雀)九华(花)。” 王先谦集解引陈祥道曰:“汉之步摇,以金为凤,下有邸,前有笄,缀五采玉以垂下,行则动摇。”
正文 第两百零三章 绿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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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摇是人们给自汉以来的一种流行头饰起的名字,一般形式为凤凰、蝴蝶、带有翅膀类的,或垂有流苏或坠子,走路的时候,金饰会随走路的摆动而动,栩栩如生。取其行步则动摇,所以叫它步摇。

    步摇通常以金银玉石等质地,上面有玉石珠子,骆天取下那步摇,步摇在地下几千年,早就没有当初的光采,但从结构上来看,依然是属于名贵类型的,上面是以金为主材,十足一只凤的模样,下面流苏上的珠子有不少已经掉落,整体结构不算是完整了。

    骆天叹一口气,把金步摇放在一边,又开始检查古尸的手腕,手腕上有佩戴过首饰的痕迹,可是并没有发现有佩饰,骆天伸手去摸那古尸的腰部,又有了发现,他向旁边的人求助:“可以帮我翻一下她的身子吗?”

    马上有两个人过去,帮他把尸身抬了起来以,骆天的手探下去,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等掏了出来,他叫道:“好了。”那两人将尸身小心翼翼地放了下去。

    “这是什么东西?”围观的人走近了一些,骆天仔细查看后闻了一闻,又擦拭了一下,以便看个究竟,然后抬头看黄立德:“黄老师,这应该是绿松石。”

    绿松石工艺名称为“松石”,因其形似松球且色近松绿而得名绿松石,它还有一个更通俗的名称——绿宝石,它和一个美丽的传说有关系,据说女娲娘娘补天时就有用到绿松石。

    黄立德走近,拿起放大镜仔细看过后,点头:“没错,是绿松石。”

    骆天觉得还有些东西没有找到,他对黄立德说道:“黄老师,凭借现在这具古尸身上的衣物来判定,这是一具西汉中后期的古尸,而且从她的衣着打扮来说,是一位贵族,我觉得她死后一定是衣着华丽,而且陪葬了大量的珠宝首饰,可是现在仅仅发现了一个金步摇头饰和一个绿松石佩饰,我觉得这不合情理呀。”

    黄立德点点头:“没错,能够佩戴金步摇的妇人非富即贵,陪饰不可能这么简单,邓局长,这具古尸是从哪个墓坑出土的?”

    “三号。”原来那领头的官员姓邓。

    “现在必须对三号墓坑再仔细搜索一遍,应该还会有所收获,我这个助理的判断是没有错的,这不合情理,要么是遗漏了,要么……”黄立德停了下来,看向骆天,他希望骆天能有所想法。

    骆天一点即通:“要么这个墓曾经被人盗过,已经丢失了一部分陪葬物。”

    “没错。”黄立德双手放在桌上:“这些盗墓贼还真是无孔不入。”

    邓局长还存有一丝侥幸:“我现在马上派人再下三号墓坑,一看究竟,黄老师,也许是我们的工作有所遗漏了。”

    看来这个邓局长还有点责任心,骆天转念一想,于公来说,开采出来的文物越多,那么他的功劳越大,也难怪这么热心了。

    邓局长一声令下,文物局的工作人员又整装待发,再次搜索三号坑,骆天则继续查看下一具古尸,这是一具男性古尸,骆天“哟”了一声:“真高啊!!”

    没错,这具男性古尸足足有一米七二之高,不要看一米七二放在现代不算什么,可是在古代一米七二就是大个头了,这至少能说明一件事情,这男子在生时的生活条件非常优越。

    男子头上有一枝笄,这是汉代男子头饰的一种,通常为玉制,男古尸的腰间还有一块龙形剑佩,也为玉制。

    这些古尸都被米射了防腐剂,所以每具古尸摸上去都是有弹性的,这让骆天一直有种背后有鬼的感觉,反正就是阴森得很,不理解那些盗墓贼这么有这么大的胆子,传说中的阴风阵阵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他深吸一口气,又检查接下来四具古尸,这四具古尸均为平民,衣着并不华丽,佩饰也很简单,骆天没一会儿功夫就检查完毕,然后像小学生交作业一样站在黄立德面前:“黄老师,我的检查完成了。”

    黄立德也戴上手套,现在需要他来复查了,黄老弯下身子,又将六具古尸一一地检查一遍,相较于骆天比较生涩的手法,黄老的动作流畅,而且事无巨细,上下摸索,待结束后,黄立德脱下手套,冲骆天点头:“干得不错!!”

    骆天受到了鼓舞:“现在完全可以断定是这是西汉墓群了,只是可惜三号墓坑……”

    话还没有说完,黄立德拉上骆天:“走,我带你去三号墓坑看看现场。”

    骆天看过盗墓类的小说,里面的机关术数啊是悬乎其悬,他突然心跳加速了,传说中的古墓马上就要呈现在自己眼前了,黄立德看他这样,哈哈笑了起来:“看小说看多了吧?没那么简单,可是也没有那么悬,文物局的这些工作人员开采的古墓不计其数,已经很有经验了,我们现在去的三号坑,他们已经探过了,所以不会出现你想像中的机关什么的。”

    “那其它的墓吗?”骆天还不死心:“不是说是古墓群吗?文件局的动作不会这么快吧?”

    旁边有人接上话,是文物局的那位鉴定师:“这倒没有,毕竟工程量这么大,一时半会开采工作是不会结束的,现在还有六个古墓没有开始动工呢。”

    “太好了!!”骆天几乎要跳起来了:“黄老师,我能参与古墓的开掘工作吗?”和刚才的经历相比,能够真正下到古墓里,那感觉完全不一样,骆天做梦都想进到古墓里去。

    “这……”黄立德有些迟疑:“骆天,你没有经验,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古墓里还是有危险的,我带你来,我得对你负责呀。”

    骆天失望透顶,立刻有些闷闷不乐起来,文物局的工作人员看他这个样子,对黄立德建议道:“黄老师,我看这样,可以让我们的人先下去排除危险后,再让您的助理下去,怎么样?”
正文 第两百零六章 口中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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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白天,可是古墓里面黑漆漆的,靠着探照灯的光线,两个人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里面走,墓穴并不大,没多大会儿工夫两人就走到了石棺跟前,这个墓穴没那么高,骆天踮起脚尖,伸手一摸,就能触到顶了,想想三号墓坑的高大宏伟,这贵族与平民的差别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看起来没有什么搞头啊。”一个工作人员开口说道:“这么小的墓室,一般没有什么陪葬品的,顶多是一些纺织物什么的。”

    黄立德默不作声,挥手示意工作人员干活,石棺盖得严严实实地,四名工作人员一起拿起工具,开始撬开石棺,骆天个人认为,虽然只是平民,但死后能够以石棺入葬,说明也不是最顶层的平民,墓与三号贵族墓穴离得这么近,有可能就是贵族家的亲信什么的,身份如何,找不到证明,只有让死人开口说话才行了。

    轰,一阵烟尘冒了起来,石棺被撬开开了,一股异味冲了上来,骆天和黄立德同时后退一步,开始深呼吸,尽管做好了准备,可是这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味道还是让骆天的胃抽动了起来,好一会儿,骆天才调适好,工作人员退开几步远,就为黄立德和骆天照明,两人一起走上前去,眼睛一看到石棺内的古尸,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声,原来石棺内的古尸居然保存得完好无损!!

    如果说之前的六具古尸已经算是一个奇迹的话,那么这一具古尸完全超出了奇迹!因为他的面部五官居然栩栩如生,浑身上下的肌肉还是红润的!!骆天甚至不敢动手去摸一下,他真担心自己一动,这具古尸就会睁开眼睛冲着自己笑!!

    “怎么会有这种情况?不会还是活的吧?”文物局的工作人员都有点吓到了,都乱了阵脚,黄立德大吼一声:“不要慌!!”

    这一声吼还是有用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站在原地不动了,经过了上午的教训,骆天的双手不敢扶上石棺,而是临空弯下腰子,仔细查看这具“活古尸”,这一看不要紧,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又来了,险些一头栽进石棺之中,幸好身边的黄立德拉了他一把!

    “你怎么了?骆天!”难怪得黄立德紧张,像墓室之中有毒气什么的也不是没有。

    “没事。”骆天稳住身子:“我的直觉又来了。”

    不愧是黄立德,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原来你直觉发作的时候就是这个症状啊,以后我就习惯了,怎么样,这次你的直觉告诉你什么了?”

    “黄老师,我想到了一个人。”骆天的心突突地跳个不停,他被自己的这个大胆想法惊到了,可万一真是?

    “我也想到了一个人。”黄立德笑眯眯地说道:“不如我们一起说?”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起了一个人的名字:“慈禧!!”两人相视而笑,黄立德对着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说道:“叫你们的局长下来。”那个工作人员连忙朝墓室外走,他还巴不得早点出去呢!

    黄立德和骆天心里都有了结论,所以不敢擅动这尸身,等局长下来了,黄立德示意骆天:“骆天,由你来说吧。”

    骆天也不客气,拉着局长去看那古尸:“局长,你先看看这个。”

    见过不少大世面的局长也看愣了眼,骆天又说道:“局长,现在我和黄老师都认为这古尸和慈禧有共通之处。”

    局长按理说也知道,可是脑袋一时半会儿没有转过弯来:“这不是西汉古墓吗?怎么又和慈禧扯上关系了?”

    “局长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说。”骆天摆手让局长安静下来:“孙殿英洗劫慈禧墓的事情您知道吧?孙殿英发现慈禧尸身的时候,就发现慈禧好像还活着一样,这都得益于慈禧口中含的一颗夜明珠,而且这颗夜明珠,后面由孙殿英送给了另外一位名人——蒋介石的夫人宋美龄,而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宋美龄将夜明珠缀在了拖鞋上!”

    邓局长终于明白了过来,他瞪大了双眼,让两只眼睛看上去像两只铜铃一样:“你们是说,这古尸这个样子,有可能是因为嘴巴里面也有……也有夜明珠?!”

    黄立德点头:“这个可能性非常大,怎么了?邓局长,这不正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当然好了,不过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黄立德无奈地说道:“邓局长,你也是从基层做上去的,怎么官越大,这本行知识越来越少了呢?”

    邓局长长叹了一口气:“我这是身不由已啊,我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可是已经……好了,这个话题我们不谈了,黄老师,你就说说应该怎么办吧?”

    “夜明珠对保全尸身的完整性有没有一定的作用现在还没有考证,但是为了预防尸身腐坏,现在马上要进行尸身保护,喷洒防腐药水,我这里并没有工具,所以还要劳烦局长下命令了,然后我们再取出口中珠,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夜明珠,邓局长,这没有问题吧?”黄立德问道。

    邓局长连连点头:“当然没有问题,我这就安排,你们稍等。”

    趁着邓局长上去安排的空当,骆天和黄立德检查里石棺里面的东西来,除了古尸和古尸身上的衣物外,里面空无一物,不,也不是没有其它东西的,铺在古尸下面的有一床像棉被的东西,因为不好挪动古尸,骆天在黄立德的帮助下,探了大半个身子下去,举起放大镜查看起来。

    西汉时期,中上层阶段是用绢和帛做被罩,用软细的亚麻加动物皮毛做里,而普通平民则是用粗麻布或者牛羊皮做被子,骆天觉得有些困惑不解:“奇怪,明明是平民的墓,为什么口含珠不说,连下面垫尸体的棉被也是上好的呢?”

    “什么?”这下连黄立德也有些疑惑不解了:“你看仔细了?”

    “是的。”骆天很肯定地回答:“尸身下面的纺织物是绢帛所制,而且内里是羊皮,要不然,黄老师,你也来看一下?”
正文 第两百零七章 另一颗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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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立德亲自上阵了,在骆天的推动下,他也探下大半个身子,手持着手电筒,研究起古尸下面的棉被来,等看清楚了,黄立德当场怔在那里:“怎么可能?没道理呀?”

    “黄老师,你先下来我们再研究吧。”黄立德一大把年纪了撑在那里,骆天看着都觉得难受,小心翼翼地扶黄立德下来。

    黄立德的身子还没有站稳,又自言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让黄立德这么困惑的事情已经不多了,黄立德突然想到,像这样的困惑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十年?还是二十年?黄立德看着骆天清澈的眼神,似乎为自己现在的状态找到了一个理由,或许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自己已经老了。

    “黄老师,我们先看看这具古尸口中是否有夜明珠再说,现在谜团很多,可是一桩桩来解决,最后总会迎刃而解的。”骆天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之后,现在脑子反而清明了,没有过不去的坎,就算它是千年之谜,今天也得破了!

    “想不到现在反而是你来安抚我。”黄立德找了一块石块坐了下来,确实是年纪大了,趴在上面一会儿,就有些气短了。

    邓局长带人走了进来,他显得有些激动,假如真能发现一颗夜明珠,那么就能够转移公众社会对于主墓坑被盗的注意力,就算不能将功折过,也能功过相抵,自己也就平安无事了。

    工作人员让大家戴起口罩和手套,就开始对古尸进行防腐处理,一番处理之后,几名工作人员将古尸从石棺中起了出来,活生生的古尸,只是不会走路而已,骆天走上前去,掰起古尸的下下颌骨,黄立德的手伸进去,一掏,脸上露出狂喜,手拿出来,手掌之上,赫然是一颗黄绿色的珠子!!

    骆天松开掰住古尸的手:“果然是口含珠啊!”

    夜明珠是一种稀有的宝物,古称“随珠”、“悬珠”、“垂棘”、“明月珠”等,哪怕是在黑暗中,人也能清晰地看到这种天然的会发光的宝石。

    “这是真的夜明珠吗?”也难怪邓局长这么问,因为这颗珠子此时的光芒并没有想像上的那么耀眼,只是浅浅地泛着一层光辉。

    骆天说道:“这是发光长度的原因,每一颗夜明珠都有自己的发光长度和余辉长短。”

    “可是……”邓局长现在是被吓得胆小了:“最好能验证一下为妙,媒体早就闹着要来采访了,我们一直拦着,可是盗墓案也好,夜明珠也好,都是迟早要面对媒体的。”

    “骆天,你说怎么验证吧。”黄立德又坐了下去。

    “这……”骆天吐了一口气,心里有了主意:“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可以证明它是真正的夜明珠。”

    “什么办法?”邓局长现在完全当骆天和黄立德是他的救世主。

    “现在这颗夜明珠的光长短,主要是它一直被封闭在口中,只要让它接触到阳光十五分钟,就可以加长它的光长,邓局长如果愿意,可以邀请记者来做这个试验,天然的夜明珠只需要十五分钟的光照,就可以以最长的光长亮上足够长的时间!!这帮记者能等上多长时间,这颗夜明珠就能亮上多长时间。”骆天想到一群记者对着夜明珠傻等的样子,就恨不得笑出声来。

    “好办法,好办法。”邓局长现在对骆天完全改观了,没想到这个小子深藏不露啊,邓局长正要朝外走,黄立德突然站住他:“等一下,邓局长!!”

    “黄老师还有什么事情?”

    “这个试验,我要骆天和你一起去做,他可以替你挡一下记者的提问,这样你可以更放心一些。”黄立德说着,冲骆天眨了一下眼睛。骆天心领神会,这是黄立德借机会让自己对媒体推销自己啊。

    邓局长二话不说:“这个没有问题,我这就去安排记者会,纸里包不住火,好事坏事都得说啊!!”

    哦,这反让骆天对邓局长刮目相看了,比起那些出事后就知道盖着捂着的官员,这位邓局长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

    邓局长今天可以说是最来去匆匆的人了,骆天自由得他去折腾,黄立德掏出一方手帕将夜明珠包在其中,递给骆天:“你先拿着,等一会,邓局长自然会做好包装工作的。”

    骆天顺势接过来,这里要提的是,刚才取出这口中珠时,骆天是负责掰下巴,这夜明珠是黄立德的手伸进去取出来的,从取出来到现在,骆天还没有碰过这颗夜明珠,这时候骆天接过来,他的手还是第一次触碰到这颗夜明珠,与手同步的还有他的一双眼睛,这一双眼睛看下去不打紧,这一看,骆天眼前突然又出现一具古尸!!

    那具古尸明显是一具女尸,而且墓室的格局与现在骆天所处的墓室如出一辙!骆天的眼前晃晃悠悠地,就像是一幅正在动的画面在眼前摇晃,让他头昏不已,那具女古尸在眼前越放越大,最终定格在那张脸上,那张脸也是一样地鲜活,眉目清晰,皮肤充满弹性,嘴巴里面突然闪现光辉,一闪即逝……

    “骆天!!”看到骆天如梦游一般,黄立德不禁得担心,这孩子不会是在墓室当中遇到什么东西了吧?黄立德双手伸在骆天眼前,用力地摇晃着:“骆天,你怎么了呀这是,唉呀,你要是出了事,我可要怎么对你的爸妈交代呀!!”

    骆天却一点也听不到,很奇怪,他看得到眼前的一切,而且脑子一直在快速地运转,可就是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终于,眼前的画面消失了,骆天重新回到了现实,这才看到黄立德一张焦急的脸。

    他怔怔地看着黄立德,好半天才张开了嘴,却是石破天惊:“还有一颗夜明珠!!”

    “什么,还有一颗?”邓局长正好带着记者代表进来,却听到骆天的惊言:“小骆,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骆天的一双眼睛红通通地,像是狼的眼睛,他肯定地说道:“还有一颗夜明珠!!”
正文 第两百一十章 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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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另一具罕见的古尸和夜明珠的消息立刻在现场传播开来,封锁线外的记者们已经开始撰稿了,刚才有机会进入到现场的记者的手机响了起来:“喂,什么?骆天的背景查出来了?好,你说,我来记,快点啊,我等着赶头条呢!!”

    “什么?身家过亿?”这记者实在无法把刚才穿着普通的年轻人和亿万富翁划上等号,等挂上电话,这记者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是个神人啊,典型的新闻人物啊!!记者打开笔记本电脑,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这时候的他,思路如泉涌,一篇新闻稿没一会儿已经准备好,他嘴角泛起自信的笑容:“这篇头条新闻一定是我的!!”

    身在现场内的骆天并不知道外面已经风云翻覆,此时的他帮着把古尸运到保存地点,两颗夜明珠终于并排在摆放在了一起,邓局长双手不停地揉搓着:“太神奇了,太神奇了,另外一颗夜明珠也是在平民古尸的口中!”

    骆天的想法再一次有了佐证,至于真相如何,只有任世人凭想像去给出一个结论了,黄立德重重地点头:“这一次叫你来,真是叫对了,折腾了半天了,天也要黑了,你现在休息一下吧,其它的事情还有我们在呢。”

    不说还好,骆天还真觉得双腿有些酸,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邓局长却跑过来了:“骆天啊,不行,你现在还不能休息。”

    “为什么啊?”敢情这邓局长把自己当劳力使唤了。

    “外面那群记者,非要采访你不可,我实在是拦不住了,算我求求你了,你就出去应付应付吧,行不行?”邓局长连连作揖。

    黄立德使了个眼色,这是一个推销自己的绝佳机会,现在时代不一样了,要包装,要推销,黄立德虽然年纪大了,却明白这个道理,他示意骆天出去接受采访,骆天略一沉吟,拖着发麻的双腿站了起来:“好吧。”

    外面的记者都等待着骆天的到来,一见到骆天出来,像蜜蜂一样涌上来,数不清的话筒伸到骆天的下巴下,有不小心的,都快戳到骆天的鼻孔里了:“骆天先生,请问您是怎么知道夜明珠有两颗的?”

    “骆天先生,请问您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进行鉴定工作?”

    无数个问题像流星一样坠来,骆天有些招架不住了,邓局长重重地咳了一声:“诸位,诸位,你们这样骆天根本没有办法好好接受访问,大家按秩序来,好不好?”

    “我先来!!”还是那个最大媒体的记者:“骆天先生,我很好奇,您有过亿的身家,为什么会来到一线进行鉴定工作呢?”

    过亿身家?其他未能得到情报的记者都张大了嘴巴,邓局也侧头而愕然地看着骆天,眼前这个小伙子居然有过亿的身家?真是深藏不漏啊!

    “我想,这个社会并不以金钱做为人的身份,我的首要身份是一名鉴定师,其次是一家古玩公司的老板,可能是我out了,我不知道过亿身家也是身份之一。”骆天笑了一下,谦和有礼:“我来到这里,是因为黄立德老师的邀请,我很感谢黄老师,作为古玩界的泰斗人物,他一直致力于提携新人,我有幸能和黄老师一起工作,深感荣幸。”

    “那么能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有两颗夜明珠的呢?”这记者问的问题是所有人都感兴趣的,所以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想听骆天的解释。

    骆天将自己在墓室里的分析又说了一遍,只是现在的他底气更足,第二颗夜明珠被找到,就是对自己推断的最好证实!现场发出一阵感叹声来,显然都被这离奇的情节给折服了。

    好不容易等到访问结束,骆天已经彻底虚脱了,回到账逢里,他苍白的脸让黄立德很担心:“骆天,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因为今天精神力太集中了,所以体能承受不了了。”骆天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这时候,黄立德正和工作人员一起处理从古尸身上脱下来的锦袍:“这件锦袍损坏的地方不少,恐怕要送到北京去做修复处理了。”

    骆天对古玩修复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他疑惑道:“难道是要找朱静之老板?”

    黄立德失笑:“朱静之擅长修复瓷器和古书,可这古代的纺织物修复极其复杂,必须要先了解加工工艺,再运用先进的机器进行修补,这机器只有北京才有,我们现在将它作一些保护措施,再送去修护。”想不到古玩修复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学问。

    骆天点头:“我能帮上忙吗?”

    看着骆天的脸色,黄立德叹口气:“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也真是难为你了,第一次出古墓现场,就要你挑这么大的担子。”

    骆天此时确是有心无力,他舔舔自己的嘴唇,已经干得要裂开口子了,找到一瓶水,骆天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喉间的热度才略微缓解了不少,他抬起头,眼前一片朦胧,然后慢慢变得黑暗,骆天苦笑一声,搞什么东西!!身子已经不听使唤,向后仰过去,然后整个身子都瘫倒在了地上!!

    黄立德扔下自己手上的工具,脱掉手套,就扑了过去:“骆天,骆天,你没事吧!!”然后冲其他工作人员大吼:“叫队医,快点,叫队医!!”

    队医马上赶了过来,他解开骆天上衣的两颗钮扣,认真地观察着骆天的心跳,又撑开骆天的眼皮,看了一下……一番折腾后,队医摇摇头,这个摇头的动作让黄立德心里一惊:“他到底怎么了?”

    “没有什么大问题。”队医替骆天整理好衣服:“我看只是太累了,而且有点脱水迹像,这样,我给他输一瓶生理盐水先,让他好好休息,这里不行,得把他送到我的账篷里面去。”这好说,上来两名工作人员,扶起骆天就走,骆天全无知觉,任由他们摆布,直到躺到了临时病床上,骆天才舒坦地翻了一个身,彻底地睡了过去。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一章 身份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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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他是被肚子叫醒的,肠子都发出抗议声了,他翻了一个身,睁开眼睛,一眼看到的是躺在旁边病床上的黄立德,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生病的的是黄立德,他正准备跳起来,才看到自己手背上的针孔,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这才整清楚状况。

    自己居然晕倒了,从小就活得泼辣,哪怕是生病,自己也能凭着自身抵抗力扛过去,没想到自己也有乖乖躺下输液的一天,骆天穿上鞋子,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终于回复精神了。

    手机响个不停,骆天看时间,现在才七点,谁这么早啊?不会是可儿吧,骆天立刻来了精神,接通后,却是韩兵,好久不见的韩兵!!这家伙真没礼貌,也不问具好,直接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真的在那里?”

    “那里是哪里?”骆天不爽:“你小子好久不见,也不先问个好?”

    “我现在不是和你斗嘴,你现在是在哪里?”

    “我在一个你不知道的县城,这里正在开发西汉古墓群。”骆天长话短说:“具体的事情我回去后再和你说。”

    “我看你不用说了。”韩兵意有所指:“你那里有报纸没有?”

    “没有。”骆天说道:“我们连睡觉都是在帐篷里,哪有什么娱乐休闲活动啊。”

    “还真是你啊,”韩兵无限感慨:“我们才多久没见面,你都红到北京去了,不,你现在可是红遍全国了,一对夜明珠的发现者,黄立德老师特别提携的年轻人!!”

    骆天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昨天的采访来:“出新闻了?”

    “大报小报,甚至电视新闻都出来了,你这回闹的事可不小啊。”韩兵说道:“等你回来再说吧!!”

    “行。”骆天挂下电话,他真没有想到媒体朋友的效率如此之高,这么说,自己现在成名人了?

    骆天不知道,不止是名人这么简单,古玩界现在已经全部知道这位“神人”了,他的所有底都被人打听得一清二楚,谢明公司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丁诚那里也上门了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外面已经乱套了,幸好骆天身处在这严密封锁的古墓开掘现场,不然早就被人群包围了。

    黄立德也醒了,看到骆天傻站在那里:“怎么样了,骆天?”

    “没事了,我昨天可能是太累了。”骆天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真实原因应该是使用异能过量吧。

    骆天手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毫无疑问,都是熟人打过来打听实情的,骆天一下子有些应接不瑕了,最后索性把手机关机。

    今天的工作主要是鉴定从已开采的墓室中带出来的一些西汉首饰佩饰,还有一些陶器,服饰,吃完简单的早餐,骆天就和黄立德一起朝工作的帐篷走去,路上遇上了邓局长的司机,看到骆天,他乐呵呵地走了过来:“局长这两天高兴,那天吃饭的钱他给报销了。”

    “好事情。”和司机告别,骆天迎面又撞上一群工作人员,每个人都向他点头打招呼,看来自己真成红人了。

    “看来我们可以判断古墓主人的基本身份了。”骆天一看到地上的几个鼎,就有一些感觉了:“自西周以来,天子用九鼎,诸侯用七鼎,卿大夫用五鼎,士用三鼎或一鼎,西流也有此风,这里一共有,一,二,三,四,五个鼎,难道说这墓的主人至少是卿大夫的级别?”

    “所有的鼎都在这里了吗?”黄立德有些担心:“现在还不一定呢,毕竟三号坑被盗了,有没有被带走一些还不清楚,主墓室主人身份的确认恐怕要延后了。”

    “是哦,我太粗心了,居然忘记了这件事情。”幸好还有黄立德在后面为自己把关,不然自己还真会出点纰漏。

    “这事只有暂时放一放了,等警察破案后再核实了。”

    “不知道警方查得怎么样了,不是说有内鬼吗?”骆天一边戴上手套,一边说道:“我倒是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不过人家又没有问我,我也不好意思主动找人家去说嘛!!”

    帐篷外面有一个人影在晃,就是那天领头的警官,黄立德这才明白,这骆天原来是故意这么说的啊,就是要引起那个警官的注意,毕竟第一天的时候发生过一点小磨擦,两人都有些好面子,总得有一个台阶能下吧。

    那警官探进头来:“是什么情况?”与案子有关的,倒也提不上面子不面子问题了。

    “警官感兴趣吗?”骆天问,然后顺势脱下了手套:“黄老师,不好意思,我先离开一小会,有些话,我得另找个地方和警官先生说。”

    选了一处僻静一点的地方,骆天将那天从工作人员那里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那位警官,那警官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真是奇怪,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并没有人说明这种情况!!”

    “这很容易理解。”骆天也有自己的看法:“假如因为自己调配的原因导致了盗墓案,那么上头一定会追查渎职的吧?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肯定会下封口令的,所以我也是从别的部门职员那里听来的。”

    “有道理。”这个警官恨恨地骂道:“这些可恶的家伙,为了自己的私利,居然干这种事情!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看来,你也不是很坏嘛。”

    “我本来就是一个好人。”骆天岔岔不平道:“是你一开始对我持怀疑态度的。”

    “怀疑,是做警察的本能,如果失去了这种能力,那么一定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那还要怎么保护国家和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这警官越说越激动了。

    骆天想起了自己的警察朋友,钱森大队长,还有文静:“其实我也有认识的警察朋友,他们和你一样,初时不让人有好感,不过后面……”

    “是吗?你还认识我的同行?”

    “对啊,一个叫钱森,一个叫文静。”

    “文静?”这警官惊讶得合不拢嘴来:“她是我妹妹,我叫文勇,钱森和我曾是战友。”
正文 第两百一十四章 作用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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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静之不是没有徒弟,就现在,他手下还有四名高徒呢,他看中骆天,是因为骆天的反应能力,还有对古玩的敏锐触角,现有的四名徒弟手工过得去,可是对古玩,他们远远比不过骆天的程度。

    “老朱?”黄立德猫着腰闪到朱静之身后,冲着朱静之的后脖子吹了一口气,朱静之气汹汹地转身过来:“黄立德你个老东西,玩够了没有?你让我配合你考验骆天,现在我忙也帮了,我叫让你帮忙,你怎么把骆天带着往古墓去了?”

    黄立德冲朱静之连连摆手,骆天暗想,你们这点把戏我早就明白了,考验就考验吧,他拎起行李:“黄老师,我们进去说话吧。”

    朱静之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了:“骆天,你们这次去古墓群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动静很大呀。”

    “这个有点意外,没想到媒体会大肆报告。”骆天说道:“我这次回来北京,恐怕呆了不几天就要回去了。”

    “什么?”朱静之手上的茶杯一抖,些许茶水洒了出来:“这么快?”

    “本来我也可以直接回去的,不过北京,我还想再转转,再加上黄老师一个人回来我不放心,所以就一起过来了。”骆天说道。

    “对于古玩修复,骆天,你知道多少?”朱静之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拉下了脸面。

    “只是听说,并未亲见。”骆天诚实地说道:“所以说,并不了解,在我的想像之中,或许和我小时候见到的修补铁锅类似吧?”

    朱静之愣了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笑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了:“骆天啊骆天,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呢?不过,也算是有共通之处吧,我们在修复一件古玩之前,首先要分析古玩的损坏因素,确定古玩的特征,明确它的工艺,修复时除了我们的这一双手,还要借助高科技的帮助,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什么事?”骆天的兴趣立刻提了起来,这个朱静之很能吊胃口。

    “曾有一位著名的收藏家,在他身上发生过一起著名的卖漏事件,因为藏品卖相不好,他低价出手,结果那件藏品的价值最终翻上了近十倍!”

    骆天脱口说出那位收藏家的名字,朱静之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一定听说过,那么你知道为什么这件藏品的价值能发生这么惊天覆地的变化吗?除了市场的作用,有很重要的一点,是接手的那位收藏家的朋友用超声波和微波震动的先进不段把藏品上的水埕彻底地清洗了一遍,冰片纹里的吸着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通过外在的手段改变了藏品的品相!”

    没有想到里面还有这么一层,这么说来,古玩的修复和保养对于提升古玩的价值是非常有意义的,骆天的心立马痒痒起来。

    朱静之一瞧骆天那脸,心中觉得有戏:“我朱静之不说全国,在北方这一带,可是修复的第一专家了,我不是没有徒弟,也不愁有徒弟送上门来,可是,骆天啊,我真觉得你是干这一行的料,我还就认定你了。”

    “哼……上次是谁埋汰人家第一个师父来的?”黄立德总是在不该开口的时候开口,他这话一说,黄老夫人立刻给了他一肘子。

    “这确是我的不对。”朱静之心中暗暗骂这黄立德是搅尿棍儿,脸上已经变了颜色:“我这个人平时就自命清高,我承认,我现在对鲁泰安的想法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能让朱静之说这样的话也不容易了,骆天,你看这朱老板也是有诚心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黄立德总算说了一句像样的话。

    “我愿意。”骆天实在不忍心了,朱静之这么大的年纪,还拉下脸面求自己,况且,自己对古玩修复非常感兴趣。

    “真的?”朱静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骆天重重地点头:“不过我在北京呆不久,所以……”

    “你可以马上跟着我学习,随时随地,还有一件事。”朱静之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可不可以对外宣称我是你的师父?”

    “哈!你这个老东西,我就知道你会整这么一出。”黄立德就像是朱静之肚子里的蛔虫:“你还嫌你的生意不够好啊?”

    “误会,误会,我是听说老唐那家伙对骆天也很感兴趣,不就是那两颗夜明珠闹的事嘛,骆天现在可是古玩圈里的大名人了,我得抢在他的前面,断了他的念头!”朱静之生怕骆天误会,连忙解释。

    “老唐?”

    “也是修复专家,能力嘛,仅在我之下。”朱静之说道。

    黄立德闷笑一声:“老唐知道该跟你急了。”

    “可是,凡事得拼出个高低来吧?”朱静之坦然道:“我就觉得我比他强。”

    黄立德摇头:“好吧,你第一,你第一!!”

    这里谈得热络,外面突然就人声鼎沸起来了,高园园跑出去,回来的时候有点气喘:“黄老师,外面来了好多记者,有报社的,有电视台的,说是要采访您和骆天。”

    骆天突然站了起来,他有一个想法,而且马上想把这个想法诉诸于行动,他甚至顾不得让黄立德先出去,院子的门一打开,外面的记者蜂涌了上来,骆天微微一笑:“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出现在你们面前了,因为今后我不打算接受任何采访,就在刚才,我投在朱静之老师的门下,向他学习古玩修复,我希望能够全身心地去学习,我这一次来北京,收获很丰富,感谢黄立德老师的提携,感谢朱静之老师的看中,也感谢各位记者媒体朋友的关心!!”

    骆天深深地朝记者们鞠了一躬:“谢谢大家了!!大家请回吧!”

    记者们你看我我看你,话筒慢慢地放了下去,骆天走回到院子里,关上门,却对上黄立德赞赏的目光,这小子是聪明人啊,激流勇退,临了还能给自己在媒体中创造一个完美形象,真是高啊!!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五章 大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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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轩堂真可谓是生意兴隆,一大早,就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古玩藏家站在门口候着呢,这情景有些像等着吃大餐的食客们在候位置一样,朱静之很得意:“我这里排队的人,不比北京烤鸭门口排的人少!!”

    朱静之骨子里是一个清高外向的人,他有才,并且很愿意让这种才华外露而从中得到满意感,所以他和黄立德不是同一个类型的人,黄立德内秀,能进能退,在这一点上,朱静之明显是不敌黄立德了,这也是黄立德的成就比朱静之大的原因了。

    前面说远,朱静之最擅长的是古书和瓷器的修复,古书的修复历史悠久,但始于哪一朝,一直未有定论,有说从汉唐始的,也有说从宋代开始的,更早的还有春秋战国和夏商周时期,不管是哪一朝始,这都说明古书修复从人类文化始时就开始并存了。

    国内如今能做古书修复的人不多了,大多迫于生计另寻他路了,朱静之却坚持了下来并且成为了佼佼者。

    “古书修复,首先自然是从古书的持有人手中收过来,商定价格,修复时间和修复的要求,以前呢,我们只为圈内的熟人修复,因为古书珍贵价值高,而且都是口头约定为准,可是现在年代不一样了,我们也与时俱进了,凡是有古书需要修复的,首先要通过我们的鉴定,然后签订合同,一切以法律为依据。”朱静之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是时代的进步呢,还是人的品性的后退,什么事情都要用合同法律来约束了。”

    骆天默不作声,这自然是人类品性的后退了,这些年国家号召诚信,诚信,可是它还是悄然地从人心里溜走了。

    “好了,闲话少说,留下古书后,就要对书籍资料进行记录,方便修复的时候进行检查和配页,第三步就是拟定具体的修复方法了,骆天,你对中医有了解吗?”朱静之突然将话题扯到中医上去了。

    骆天一头雾水,摇摇头:“不太了解。”

    “中医上有望闻问切,古书修复也和看病一样,也有望闻问切,望,指的是检查破损、污渍、纸张、绢帛等材质的的现有情况。闻:指的是通过气味判定,纸张的矾化程度、有无霉烂。问:指的是要询问书籍来历,如果书籍现在的持有者是长期居住南方则选用白芨作为浆糊,如果长期居住北方则选用面糊作为浆糊。客户不同的居住地域也决定了修复方法和修复材料。而且要向书籍的持有者询问书籍的年代、版本、曾经印刷地域。”

    朱静之叹了一口气:“这一点很重要,因为修复师傅对于古籍断代能力不高,所以询问下书籍持有者详细内容很必要。对于修复甚至是决定成败的,这是我看好你进行古玩修复的重要原因,对于你来说,古籍断代完全小菜一碟,是不是?”

    这个,骆天笑了笑:“师父,你太高抬我了。”

    “现在,可不是我一个人高抬你。”朱静之笑道:“你怎么和黄立德那老东西一样,该自信的时候就亮一手嘛!!”

    骆天只是笑,默不作声。

    “好了,我继续说,切指的是修复师傅抚摸和检查书籍材质的保存状况。纸张的薄厚、是不是曾经有修复。”朱静之打住话头,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来两本书,一本是线装的,一本为册叶。

    “线装和册叶接下来就要分别处理了,线装书需要拆线,册叶书则是要拆纸钉,,然后接下来就是要拆包角,清洗书页,处理虫眼,有时候看具体情况进行托表或者点镶,这个我一会儿来演示,最后进行装订,制作书函,完成修复工作。”

    朱静之带骆天来到一具机器旁边:“这是修书机器,可以提高修书效率,不过古玩藏家还是希望手工修复,所以用的机会并不多。”

    朱静之讲完了,带着骆天来到修复的现场,这里,朱静之的徒弟,也可以说是员工们正在紧张地进行着修复工作,骆天站在一边,牢牢地将步骤和一些细节记在脑子里面,丝毫不敢放松。看着骆天凝重的脸,朱静之悄悄地露出笑容,等现场观摩完毕,朱静之领着他进了内室,也就是上一次骆天拼莲花碗的地方,那地方正摆着一本已经散开的古籍。

    “骆天,现在你就把这一本古籍重新粘合起来。”

    骆天吓了一大跳:“现在?”

    “对,现在。”朱静之肯定地说,他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逼出骆天的潜能来,朱静之走过去,将内室的门紧紧地关上:“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品轩堂最大的秘密,那就是粘合的胶水配方。”

    骆天激动地说道:“这怎么可以?”

    配方是品轩堂最大的资本,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让自己知晓??骆天连连摆手:“不可以,不可以!!这一点,我绝对不能接受。”说完,骆天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看到骆天这样子,朱静之是又喜又急,他喜的是骆天果然是正人群子,品性良好,急的是自己拱手相让,骆天居然这么坚决地拒绝,这小子倔强起来和自己有得一拼,他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会等到你接受的那一天的。”

    “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您的血汗结果我不能不劳而获。”骆天很肯定地回答:“能够得到您的指点,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朱静之示意骆天坐下来。

    骆天看着桌上的古书,这是一本线装书,线的部分已经全部霉坏掉了,有些纸张上在有明显的霉点和虫眼:“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这么快就要实际操作,骆天乱了头绪了,朱静之提醒他:“先从鉴定开始。”

    鉴定是老本行啊,骆天终于找回了一点信心,他小心翼翼地翻看了几页,便有了结论:“铅印本,清道光年间线装书。”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八章 不能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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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虹是出现在我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她漂亮,气质好,可是她和你一样,喜欢在这里吃着牛杂锅,喝着啤酒,虽然她是个白领,可是并不小资,虽然她生活在古玩世家,却只愿意做个前台,总之,她很不一样。”骆天的眼睛泛起亮光,和周虹的种种都在这一刻浮现,所有的回忆都掺杂着酸甜苦辣。

    何可儿的声音有些抖:“所以呢,你忘不了她?”

    “当然,如果我忘掉她,只能说明我不是个男人!!”骆天一仰头,一杯啤酒一饮而尽:“她是为我死的,她本来已经走了,可是返回来救了我,这样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忘记?!”

    何可儿低下头,萧雪的话在耳边响了起来:“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成为另一个女人的替代品,你说是不是?”她的心里有些酸,她也举起酒杯,一口气喝尽,喝得有些急,居然呛到了,她捂住嘴巴,不发一言。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我这里还有一个人,并且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她。”骆天继续说道:“这是不能抹灭的事实,我不能背着我的良心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做不到。”

    何可儿有些恼火了:“那你叫我和你一起回家干什么?做她的替代品吗?”

    “你只甘愿做替代品吗?”骆天居然还笑得出来:“你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何可儿觉得骆天在挑战自己的耐性,尤其想到自己跑到北京去找他的那份心情,就一肚子的委屈,这阵子被一个萧雪缠得快要崩溃了,他又说些不清不楚的话让自己摸不到他的底。

    “那你就不是替代品!!”

    “你到底什么意思?”何可儿都要控制不住了,眼泪都要在眼眶里打转了。

    “你和周虹相似,可是你不是她,我现在爱的是何可儿,周虹是我珍藏在这里的一份感情,不能舍弃,可是也不能继续了,这个现实我很清楚。”骆天缓缓地说道:“萧雪那小丫头,一定跟你说了很多事情,依她的个性,她做得出来,你不说,可是我不是傻子,别把我归到那个级别,你第一次告诉我萧雪找过你,你的神色就很不对,我只是想让你自己过这一关而已。”

    何可儿有些脸红,她转过头去:“谁说我没有过自己这一关?”

    话虽如此,在电视里和报纸上看到骆天发现了两颗夜明珠的事,她觉得骆天突然变得遥不可及一样,这个男人就像一个传奇,可是现在,他踏踏实实地坐在自己的对面,吃着牛杂,喝着啤酒,想到这里,何可儿笑了出来。

    “你笑了。“骆天轻描淡写地做一个结论,吃吃喝喝起来,好像已经完成了交代的任务。

    “所以呢,你想就这样蒙混过关?”

    “我说了,我了解现实,所以不要有你是什么替代品的想法。”骆天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拍拍自己的肚子:“我饱了,你怎么样,想明白了没有,我可不想再麻烦谢医生了,她太贵了。”

    “你……”何可儿哭笑不得,这个骆天阴一下,阳一下,实在让她没有招可以使了。

    “现在有些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我有忘不掉的过去,也是也有想要的现在和未来,这不挺好懂的吗?”骆天放下筷子。

    “我懂!!”何可儿投降了。

    “懂了,就吃吧。”骆天笑呵呵地说道。

    萧雪靠在车里,看着谈得很热络的两个人,脸拉得跟什么似的,小嘴巴也嘟了起来了,这个何可儿看着挺好对付的,怎么赶也赶不走了呢,难道她是听不懂自己的话吗?她走下跑车,这车还是萧定天送她的生日礼物,也是那一天,骆天陪她去看了萤火虫,自从那天起,她就认定了骆天,杀出来一个陈小影,她不以为然,她看得出来骆天对她没什么,可是跳出个何可儿来,一下子就亮明了骆天女朋友的身份,这就让她感觉到危机重重了。

    本来想让何可儿知难而退的,萧雪的计划很明确,骆天的身家恐怕只有自己配得上,这才是门当户对的爱情,这个何可儿她调查过,出身就贫寒,父亲早死了,只有一个患了尿毒症晚期的妈妈,不过最近也过世了,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好对付!这是萧雪的第一印象,故意杀上门去,左暗示,右暗示,结果还是成了这个局面!!

    萧雪打开车门,准备抬脚下去,咬一咬牙,又缩了回去,开动车子离开了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此时的骆天却浑然不觉萧雪曾出现在附近,萧雪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小影姐,你有空吗?”

    见到陈小影,萧雪一下子扑到她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陈小影叹一口气,肯定又是和骆天有关!

    “怎么了?”虽然不想问,可是看到萧雪哭成这个样子,还是要表示一下关心的。

    “呜……”萧雪还没有开口,就是一阵抽泣声:“小影姐,骆天他,骆天他和那个何可儿有说有笑地在一起吃饭,还打情骂俏地!!”

    陈小影无奈地笑了一笑:“何可儿是他女朋友,在一起吃饭有什么好稀奇的。”

    “可是我就是不甘心!!”萧雪跺着脚:“那个何可儿到底有什么好的。”

    看着现在和孩子一般的萧雪,陈小影无可奈何:“你要是难受,就哭吧,哭出来好受一点。”

    “小影姐,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难道你不爱骆天吗?”

    陈小影微微一笑:“爱,可是爱情到底不是单方面的,我已经想开了,雪儿呀,你年纪还小,以后会遇上比骆天更好的男人的。”

    萧雪愤愤地站直了身子:“不!!”她倔强地转身上了车,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飞弛离开,陈小影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陈梦影从树后面绕出来,让妹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小影,不要难过,姐知道你的心,你刚才说得很对,爱情不是单方面的,如果要幸福,那么就找一个爱你的男人,知道吗?”

    “姐……”陈小影终于哭出声来:“我是真的要放弃他的,这一次是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陈梦影拍着妹妹的背,轻声地安慰着。
正文 第两百一十九章 凤形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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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纸头条上,两颗夜明珠并排摆放在一起,旁边赫然有着骆天显眼的大头照,骆天无奈地放下报纸,自己找到两颗夜明珠的事迹余温尚在,如今西汉古墓群文物公开展览,媒体免不了又将骆天提到台面上来了。

    “天哥,你这回可是真火了。”丁诚兴奋地揉搓着报纸:“这段时间,买家也好,卖家也好,都快把我们家店的台阶给踏平了!”

    这个丁诚说话就是夸张,骆天闷哼一声:“嗯。”

    “不过天哥,我就是没弄明白,你怎么知道还有一颗夜明珠的,而且就是两对夫到对换了呢?”

    “真觉。”骆天一本正经地说道。

    “真觉?光靠直觉就找到两颗夜明珠,你这直觉可真够值钱的。”丁诚咋咋舌,此时客人又陆续地上门了,丁诚终于不再这个问题上追问下去了。

    “请问哪位是骆老板?”一个低沉的女声响了起来,她穿着黑色的丝袜,又是一身黑色的套装,戴着一幅墨镜,骆天皱了皱眉头,这一身行头,像是刚刚参加完葬礼一样。

    “您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慕名而来的。”这黑衣女人手里并没有拿着什么东西,只有随身的一个小包,丁诚看她样子,不像是玩家,态度也就松弛了下来:“这个,我们老板最近很忙的。”

    黑衣女人闷笑一声:“很忙?”她的手指指向正在看报纸的骆天:“很忙,还有功夫看报纸吗?”

    原来是认出骆天来了,丁诚愣在原处,骆天埋怨地看了丁诚一眼,放下了报纸,亲自迎了过来:“这位女士,不知道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我是来讨指教的。”

    这个女人说话很犀利,骆天又问:“不知道是讨教的哪一方面?”

    “您先看看这个。”这女人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心大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块小小的玉器,光泽自然,骆天拿到手上,这是一方小小的凤形的玉器,非常之小,不过大拇指尖大,拿到手上的感觉却是冰凉刺骨,骆天定眼看过去,吃了一惊:“这玉凤可是秦朝古玉啊,而且是一块寒玉。”

    丁诚吃了一惊:“寒玉?”

    骆天笑着白了他一眼:“寒玉也就是翡翠了,软玉温润,寒玉一般为翡翠中的水种或玻璃种,质如玻璃般清澈、冰冷,所以又称之为寒玉。”

    “那么这是秦朝的翡翠了?”丁诚大惊小怪起来,骆天叹一口气,这个小子!!不知道在客人面前收敛一点,显得多没有见识!幸好丁诚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大惊小怪,接下来就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再不多说话了。

    “骆老板果然名不虚传,是个识货的人。”那女人终于将墨镜摘了下来,骆天又吃了一惊,这个女人大概有五十来岁了,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是面容保养得很不错,而且身形佳,气质也好,估计是搞过艺术的。

    “这位女士过奖了,不过这块寒玉,您是要?”

    那女士立刻将这块别致的凤玉收了回去,相当爱惜地收了起来:“我来是想委托骆老板一件事情,当然了,请骆老板放心,我愿意有所表示。”

    不是出手?那是想干什么?开古玩店这么久了,头一遭遇见这样的客人,骆天按捺住性子,又问她:“您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看我做不做得到。”

    “我想请骆老板帮我找一件东西。”这女士叹了一口气:“这寒玉原本是一对,听我父亲说,是由一块寒玉分别制成龙凤形,原本这一对都在我们家的,可惜文革的时候,龙形的那一只丢失了,至今也没有找回,这也成了我父亲的心病,现在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行将就木,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回龙形玉。”

    这是要让自己当私家侦探么?骆天头皮一麻:“这可是私家侦探的活呀?”

    “私家侦探懂古玩吗?”那女士激动起来:“我看到了电视报导,也看到了报纸上的报导,你不过找到了一颗夜明珠,就找到了另一颗,这种事情只有你办到了,从我看到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想,或许你能够找到另一块龙形寒玉!!”

    都是那两颗夜明珠惹的,骆天有些为难了,帮她?异能是能找到另一半不假,可是这两块寒玉并非同一形状,与夜明珠的情况还是不同的,不帮?这位女士的老父亲还躺在医院里,于心何忍?

    丁诚看着骆天,他就知道天哥一定会答应下来,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位看重情义的人,当他听到那女人说出病重老父亲时,丁诚就赌定骆天不管是什么事,都会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果然,骆天只是踟蹰了一下,马上问道:“那么对于另外一块龙形寒玉,你们还有什么线索吗?”

    “线索?”这女人愣了一下,不太明白骆天的意思。

    “比如说照片之类的东西。”骆天认为,假如能够看到龙形寒玉的图像,或许还有机会找得到,自己之前都是凭借已有的图像找到另一个的。

    女人轻轻地摇了一下头:“没有,只知道大小与这块凤形寒玉一致,只是龙形的。”

    龙形?骆天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龙的造型千变万化,光是以前荆州开发楚国古墓群里,开掘出来的龙形佩饰就有一百多种,龙的造型不一,由此可见古人对于龙形是有多么地钟爱了,光知道一个龙形,恐怕远远不够。

    看到骆天为难的样子,这女士就要跪下去,骆天和丁诚同时伸手去扶:“这位女士,你千万不要这样子,您这样,不是折煞我吗?”

    “那你是答应了?”

    骆天无奈:“我只能说尽力而为,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希望了。”这女士掏出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还有,这张支票,请您笑纳,事成之后,我们再支付这么多。”

    这女士把支票和名片塞到骆天手上,就着急地走出店外,骆天甚至来不及拒绝,他低头一看,支票上赫然填着十万的金额,这万一自己找不到呢?再看名片,思成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杨丰艳。

    果然是搞艺术的。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二章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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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形寒玉现在的主人是一家户外体育用品的老板,姓靳,人称靳总,接到骆天的电话,杨女士立刻赶来与骆天会合,会合的地点就是靳总的公司楼下。

    听说找到了龙形寒玉,杨女士不是高兴反而是惊讶,她找骆天可以说是病急乱投医,压根没有想到会出现意外的惊喜,看来这个骆天果然有过人之处,原本的置疑全都抛在了脑后,现在的杨女士就是唯骆天马首是瞻了。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杨女士问道。

    “当然是上去找靳总,把龙形寒玉收购回来。”骆天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杨女士脸上泛出一丝难色:“骆先生,您给龙形寒玉估个价,它会值多少钱?”

    “预计在两百万左右。”骆天说道:“按质地来说,它就已经很珍贵了,玻璃种,而且又秦朝出品,而且在古玩圈,成双成对的东西更犹为可贵,对了,说到这一点,有件事情我想提醒您,您千万不可以在靳总面前提到凤寒玉,知道吗?”

    “为什么?”

    “我说过,成双成对的古玩犹为珍贵,假如靳总知道凤寒玉的存在,一定不愿意轻易出手龙寒玉,至于他原来知不知情,我们不管,只要我们守住这个秘密就可以了,杨女士,请相信我,我是为您着想。”

    “我相信。”杨女士脸上一点喜色也没有,相对应地是一丝难色。

    骆天转身准备走到前台,杨女士一把抓住了他:“等等,骆先生。”她的双手在一起揉搓着,恨不得要揉出火来。

    “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再拖下去,我们有可能就要失去这个机会了。”骆天早就看穿这个杨女士有心事。

    “两百万!!”杨女士突然激动起来:“我手上没有这么多钱!要说四五十万,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两百万,我就算把公司卖了也凑不齐啊,既然没有这么多钱,那么上去也就没有意义了!!”

    什么?骆天有些意外,原来玩艺术的也不是很赚钱嘛,骆天这下也无可奈何了:“像你所说,没有钱,一切都谈不上了,我们来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可是我爸还在医院等着呢,我得到你的消息……唉,也怪我嘴快,马上就迫不及待地告诉他了,他现在精神突然就好起来了,我要是空手回去,可要怎么面对他啊!”杨女士说着说着,眼泪就差点掉下来了。

    事情到这份上,可是骆天没有想到的,一个念头浮现,骆天问杨女士:“有一个办法可以收回寒玉,可是寒玉还是回不到我们手上,但能给老先生看看,了他一个心愿,你们愿意吗?”

    “什么方法?”杨女士抹了抹眼角,还真有一股子温雅的味道,女人年纪大了,能依靠的就是气质了,杨女士就是一名有气质的女性,像谢明的老婆陈梦影一样,骆天想了一个题外话,假如自己将来有了女儿,一定送她去学艺术,培养培养气质。

    “由我来收购龙寒玉。”骆天简短地说道。

    “你?”杨女士有些怀疑,这个骆天有这么多钱?看他的打扮比较普通,虽然整个人的气质不弱,可是不像是个有钱人啊,“你是认真的?”

    “是的,成功后,我会拿给老先生看,让他一了心愿的。”骆天正色道:“我是认真的,现在就看您的意思了,您要是有决定了,我们可以马上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能说什么呢?杨女士重重地点头:“好吧,但你说话要算数!!”

    “信任和规则只对讲诚信的人有用,我就是讲诚信的人。”骆天做出一个请字来:“杨女士,我们走吧。”

    前台小姐的态度不怎么好,相当冷淡:“我们靳总要预约的人才会见的,你们有预约吗?”

    “没有。”骆天干脆地回答:“不过你们靳总肯定想见我。”

    “你……”前台小姐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再次强调一遍:“我说过了,我们靳总素来都是这样,只见预约过的客人,你们是不是听不懂啊?”

    “你们靳总有收藏古玩的习惯吧?”骆天突然扯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啊,你怎么知道。”前台小姐的语气依然很不耐烦,这让一边的杨女士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骆天走到报纸架前,抽出一张报纸上:“我想我们靳总一定愿意见这个人吧?”

    前台小姐看了看头条上骆天的照片,又看了看眼前的骆天,终于按下电话:“靳 总,这里有两位客人想见您,其中一位应该是报纸上谈到的那个人,叫……骆天。”

    挂下电话,前台小姐客气了不少:“骆先生,靳总请你们上去,三楼,总经理办公室。”

    终于见到龙寒玉的主人了,靳总五十来岁,头发打理得相当精致,每一根都服贴在头皮上,让人看了有些忍俊不禁,见面有些超出想像,骆天正打算敲门呢,门就开了,里面冲出一个胖子来,一头砸进骆天怀里,还真有些痛,这撞进怀的人呢,就是靳总。

    “唉呀,真是意外呀,听说您来了,我本来是想下楼迎接的,没想到,尴尬,尴尬!!”靳总站直了身子,首先是料理自己头上那不多的头发,唯恐他们乱了阵列。

    骆天拼命地忍住笑:“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天来,可是有目的。”

    “目的?”靳总哈哈大笑:“我只知道现在有骆天在的地方,一定和宝贝,不,和古玩有关系!!”

    “这倒是真的,靳总,我们今天来,是为了龙寒玉!!”骆天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靳总,您现在就是龙寒玉的主人吧?”

    提到龙寒玉,靳总变得正经了起来:“这龙寒玉,我已经委托拍卖公司进行拍卖了呀!!”

    “我们知道,我们来就是希望靳总放弃拍卖。”

    “放弃拍卖?”

    “靳总委托拍卖就是想将龙寒玉出手,那么由我来收下,不是一样性质吗?”骆天笑眯眯地说道。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三章 与商人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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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恐怕不合规矩吧?”靳总突然反应过来:“看我,差点忘了,这可真是没有礼数,两位请进,我们进来说话。”

    三人坐下,骆天相信,靳总此时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算盘,生意人嘛,触角总是很敏锐的,骆天心下大觉得不妙,自己这一亮相,不是等着人家开高价嘛,在缅甸犯过的错误自己又一次地犯了,前车之鉴没有派上用场啊,他心里就叹了一口气,今天就得等着出血了。

    “骆先生,我对您可是久仰已久啊,我们市出了您这么一号人物,我呀,早就想着上门拜访,可是又觉得太突兀,没想到您今天自个儿送上门来了。”话说完,靳总又觉得这话不太合适:“我……我的意思是……”

    “不,不,靳总,我们还是回到正题上吧。”商人这嘴真是太厉害了,骆天再不制止他,恐怕要扯到国家大事上去了:“这块龙寒玉?”

    “这玉我已经送到谢氏拍卖公司去了,你呀,晚了一步。”靳总扼腕叹息:“事情就是这么地不凑巧。”

    “不凑巧的事情有很多,我就是谢氏拍卖公司的股东,所以,东西送进去了不要紧,是可以拿出来的,公司不会追究你的违约责任。”骆天坦然道:“说白了吧,现在只是价钱的问题。”

    靳总一下子被骆天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就好,这就好,价格嘛,好商量。”

    “那就请靳总开个价吧。”骆天正色道,心里已经打起了鼓,这家伙不会趁机宰羊吧?奸商奸商,无商不奸。

    “那我就不好意思了,这个数!!”靳总伸出两百巴掌来:“一百万!!”

    一百万?杨女士和骆天同时打了一个问号,杨女士是因为知道了骆天的估价,现在听到只有一半,发自内心地震惊,可是骆天是持怀疑态度的,东西假如没有送到拍卖公司,这个靳总出这个价只能说明他不识货或者不了解市场行情,可是东西送到拍卖公司已经准备拍卖了,公司肯定评估过价格了,这个靳总不可能不知道这块玉值多少钱,现在开的价格是算怎么一回事?

    “一百万?”骆天叹了一口气,这人心深啊,肯定还有其它的想法。

    “没错,友情价。”靳总贼笑道。

    “靳总去过拍卖公司,应该了解这块玉的价值了,现在可以直说了吧,还有什么要求?”骆天叹一口气,和商人斗,真不是一件奇乐无穷的事情,只有无奈,再加上无奈。

    “骆先生果然是聪明人啊。”靳总大笑道,很有点得逞的意思:“宝物难寻,可是比宝物更难寻的是人才啊,我愿意结交骆先生这个朋友,我家里有不少珍藏,能不能请骆先生替我掌掌眼?”

    就知道,骆天点头:“这好说,约个时间就可以了,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交易了?”

    “当然可以,只需要骆先生和拍卖公司打好招呼就可以。”

    骆天写好一百万的支票,却不递给靳总:“靳总,您现在需要和我一起去一趟拍卖公司,我必须马上拿到龙寒玉,等我拿到玉,这支票自然就是您的了。”

    “没问题,没问题。”靳总把秘书叫进来,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和骆天一起去拍卖公司取玉,玉取出来,骆天打开盒子,看一眼,确定没有问题,然后展开让杨女士看了一眼,杨女士摇头:“这得让我父亲看看,我小时候并没有见过。”

    “那好,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

    靳总连忙跟在后面:“骆先生,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啊。”

    还真差点忘了,骆天掏出自己的名片塞给靳总:“好,这是我电话,提前约,一定没有问题。”

    上了骆天的天,杨女士惊叹道:“想不到你们古玩行业的人底子这么厚。”

    骆天摇头笑了笑:“您只是看到了光鲜的一面而已,对了,假如老爷子看到龙寒玉,能认出来吗?”

    “不怕你笑话,假如我们知道龙寒玉长什么样子,我们是打算做一个假的让老爷子安心的,也不至于折腾这么多了,就是因为不知道,家里并没有图像和照片流传下来,所以才急了眼,我爸和我妈都见过,我妈早就过世了,如今就只有我爸能认出龙寒玉来。”杨女士说起来,又有一些伤感了。

    杨女士的父亲应该快有八十了,躺在病床上却很有精神的样子,杨女士轻声说道:“听说能找到龙寒玉,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骆天笑吟吟地打开盒子:“伯父,您看,这是龙寒玉吗?”

    杨老爷子抖擞着从床上坐起来:“我的老花镜呢?”

    旁边的家人立刻递上,杨老爷子戴上凑近了看起来,然后又拿在手里,一触到那份凉意,又看看上面的雕刻纹路,老爷子咧开嘴就笑了:“是它,是它!!你们看这龙首和龙尾,和凤寒玉的风格是完全一致的,这就是龙寒玉啊,哈哈哈……”

    老爷子高兴地大笑,连身子都抖动起来,旁边的护士提醒道:“老爷子,您千万别激动,要小心……”

    护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见老爷子的身子向后直挺挺地倒下去,脸上还带着一股满意的笑容,杨女士扑上前去:“爸!!”

    护士见状,急忙冲上去:“快让开!!”她上前是为了给老人急救,做心肺复苏,可只做了一下,护士就愣住了,她检查老人的瞳孔和心跳,然后摇摇头:“老人家,刚刚走了……”

    杨女士两行眼泪掉下来,看到老人家依然凝固在嘴角边上的笑容,又悲凄地笑了一下,她取回老人手上的龙寒玉,递给骆天,郑重地向骆天鞠了一躬:“骆先生,谢谢你,你让我爸如愿以偿,他是没有遗憾地离开的,真的谢谢你!!”

    “请节哀!”骆天说完,回了一躬,默默地离开了病室,他看着手上的龙寒玉,苦笑了一下,假如知道这寒玉原本是一对,拍卖价格只怕远远不止两百万吧?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六章 紫砂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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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将两个一模一样的瓷瓶摆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还嫌不够,走到店门口看看究竟能否一眼看到,证实了,又觉得不够,隔着玻璃窗再看一次,依然醒目,这才满意了。

    他一招手,叫来老张、阿义和丁诚:“这几天,你们要多加留意对这两个哥窑瓷瓶感兴趣的人,不管来的是什么人,问什么,你们一律说不知道,让他联系我,明白吗?”

    “知道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也 让他们三人很揪心,现在他们都等着骆天抓那个朱品的一个现行。

    “好,也不早了,关店吧,早点回去休息。”骆天看着人烟稀少的古玩街,还开着门的店就只有他们这一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骆天并不急着离开,他想上楼看看周伯斋再说,周伯斋今天遭受了一次大的打击,骆天从老魏那里回来时,周伯斋还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让丁诚他们离开,骆天关上店门,上了二楼,他敲了敲周伯斋的房门:“干爹!”

    周伯斋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骆天,你先回去吧,我现在不想起来。”

    看来周伯斋自己认为没有颜面见骆天了,其实他真正在乎的不是自己丢了这一百二十万,而是栽了这么一个跟头,自觉难受,毕竟周伯斋在圈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一栽,让他情何以堪?

    骆天心里也觉得难受:“干爹,您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骆天出了古玩店,正打算上车,手机响了,是黄立德,骆天接了电话,电话那头的消息让他有些兴奋:“骆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被盗墓贼盗走的文物悉数追回来了,经过我的鉴定,已经认定这一批就是与西汉古墓群同一批的陪葬物品,至于你曾经说过的用鼎数来判定主人身份的方法也可以最终落实了,加上追回来的两个鼎,主墓室的鼎为七个,天子用九鼎,诸侯用七鼎,卿大夫用五鼎,士用三鼎或一鼎, 这么来,基本可以判定主墓室的主人为西汉的诸侯了,现在总算有了主要线索。”

    骆天沉吟了一会,要是再加上年代,那么查查史书,就有明确墓室主人的身份了,在收尾工作的鉴定中,骆天已经发现了所有的文物几乎都出自于公元前201到公元前197年,锁定了这个时代范围,查查一下当时诸侯的分布情况,结果应该会快不少吧,不过自己这么肯定地回答,肯定会让黄立德起疑的,他只有按捺住内心的冲动:“现在只有继续对其它文物进行年代排查,再综合当时诸侯的情况,采用排除法了。”

    “没错,正中我的想法。”黄立德依然无法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感:“参与了那么多次的古墓开采了,这一次是最曲折离奇的了,骆天,希望有机会还能合作。”

    挂上电话,骆天有些后悔了,刚才应该向黄立德请教一下朱品的事情的,可转念一想,以黄立德的品性肯定会让自己不要计较,其实骆天不认为自己是计较,人家都挑衅到头上来了,而且把干爹气成那个样子,假如自己还无动于衷的话,是不是太没有血性了?

    这么一想,骆天就认为自己的举动合情合理了,其实每一个人行事方式如果要在乎太多旁人的想法,那就没所谓个性之说了。

    骆天释然,上车驱车回家,冷不丁地一回头,看到店门口有个人影晃了一晃,骆天骇然,等停下车再回头细看,又什么都没看见,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这一夜骆天睡得比较沉,来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左右了,店里来了不少人,都是听说骆天回来后赶过来的,都是有东西要骆天掌眼的,有的则是要出手,七八个人坐在那里说个没完,原本不小的店面居然显得有些拥挤和嘈杂了。

    一见到骆天,几个人围了过来:“骆先生,您就帮我看看这件东西吧……”、“不是啊,我先来的,你怎么抢到前边去了……”

    骆天有点乱,他挥挥手:“几位,几位,听我说好不好,咱们不要乱,一个一个来,行吗?”

    这倒没问题,这些人安静了下来,最早来的那个乐滋滋地拿出自己的藏品:“骆先生,您先帮我看看这个,假如成,我立马送到鉴宝节目去。”

    骆天笑道:“您都要送到鉴宝节目组去了,那里自然有专家替您鉴定,您还找我干什么呀?”

    “就是……”旁边有人起哄:“多此一举,你呀,就一边去吧,让我们先来。”

    那人赶紧陪笑道:“我错了,我错了,骆先生您就帮我看看吧?”

    说着,那人掏出袋子里的东西,骆天的眼睛倒是一亮:“紫砂壶?”

    “没错,”那人激动起来:“这可是我们家的宝贝啊,正儿八经的宜兴紫砂壶!!”

    “既然是正儿八经,还还要验先生看什么,不是又多此一举了吗?”旁边有人脑了活,立刻拿话打趣他,这也不怪别人,他自己得瑟得很,从来了之后,就一直显摆这紫砂壶。

    但这人得瑟也不能怪他,这说起紫砂壶,可是有些说法的,正所谓“人间珠宝何足取,宜兴紫砂最要得”,紫砂壶曾是中国特有的手工制造陶土工艺品,现也有机器大批量制造的。制作原料为紫砂泥,原产地在江苏宜兴,所又有称宜兴紫砂壶,其起源可上溯到春秋时代的越国大夫范蠡,已经有2400多年的历史了。

    从明武宗正德年间以来紫砂开始制成壶,名家辈出,500年间不断有精品传世。据说紫砂壶的创始人是中国明朝的供春。紫砂壶的特点是不夺茶香气又无熟汤气,壶壁吸附茶气,日久使用空壶里注入沸水也有茶香。

    假如这人带来的紫砂壶真是古玩,那么价值就不菲了,他得瑟也是有根据的,现在能不能得瑟下去,就得走着瞧了。

    骆天看了一眼:“哦,是紫砂洋桶壶!!”

    那人面露喜色:“对了,就是紫砂洋桶壶!”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七章 澄泥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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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紫砂洋桶壶,经过了打磨抛光,镶铜饰边,这是清未行销海外的品种,这主要是为了美化外观,镶铜饰边,无非是掩盖缺点,起一种保护作用。要知道,在国内行销的,不会打磨抛光和镶铜饰边,而是以表面裸胎为紫砂本质,可是要卖到国外去,就得讲究讲究了。”骆天把玩着这把紫砂洋桶壶,看样子很喜欢。

    “那我这个真的是清朝的紫砂壶了?”那人已经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而且是独钮紫砂壶。”骆天补充了一句:“这种独钮紫砂壶在清末的时候,都是销往了泰国。”

    “唉……”那人以崇拜的眼神看着骆天:“你真是太神了,这真是我去泰国旅游的时候收回来的,它……它就是来自于泰国啊!”

    “这不是我神,我是用现实说话,好了,这宝贝你可以送到鉴宝栏目组去估价了。”骆天笑了笑,把紫砂壶还给了那人,那人兴高采烈,掏出一个信封来:“谢谢,太感谢了!”

    骆天也不客气,收了下来,目送那人离开,有了这个好开头,剩下的人都跃跃一试,恨不得马上验出手上宝贝的真假,骆天一摆手:“你们别乱,一个一个来吧。”

    接下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这三人共同出资拍卖了一件砚,确切地说,是一方古砚,澄泥砚。

    “多少钱收来的?”骆天先不说真假,而是问价钱。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四十五万,我们一人花了十五万。”

    “哪家拍卖行啊。”骆天又问。

    这更让三个人六神无主了,其中一人说了一家公司的名称,骆天好歹在拍卖公司干过,这家拍卖公司骆天听说过,不是什么正面的评价,经常干一些不入流的事情,骆天叹了一口气:“这是赝品。”

    这三个人反倒是淡定了,其中一人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吃不香,睡不下的,我们果然被骗了。”

    “您能说说,这假在哪了吗?我们就是上当了,也得知道为什么呀。”另外一个人咬着牙根子说道:“这天杀的拍卖公司,居然拿赝品出来拍卖,良心教狗吃了。”

    “澄泥砚,澄泥砚由于使用经过澄洗的细泥作为原料加工烧制而成,因此澄泥砚质地细腻,犹如婴儿皮肤一般,而且具有贮水不涸,历寒不冰,发墨而不损毫,滋润胜水可与石质佳砚相媲美的特点,因此前人多有赞誉。澄泥砚由于原料来源不同、烧制时间不同,具有鳝鱼黄、蟹壳青、绿豆砂、玫瑰紫等不同颜色。”骆天指着他们手上的砚:“你们这个从颜色质地上来看,是属于高仿,蟹壳青色,而且触感算细腻,表面细致光滑。”

    “您是这夸他们吗?”其中一人傻了眼:“这仿得像可把我们害惨了,他们愣说是宋代澄泥砚,还出具了正式的鉴定书。”

    “不好意思。”骆天连忙道歉:“我这不是在描诉事实吗?宋代的澄泥砚最重器型,修泥简约大气,自内而外蕴含儒雅之韵,柔美但不失刚劲,故有“宋形”之称。因此鉴别宋代澄泥砚的关键在于“观其形”,细细体会便可感受到宋人运刀所流露出的文人气息。我现在再说假在哪里,表面是细致光滑,可是没有金沙闪现,还有,刻工呆板,刀法不是仙猹斜入的,描刻的痕迹很重,还有这个砚背面右下角有书款,模拟得较真,可是松懈涣散,章法凌乱。”

    骆天说得太深,三个人连连摇头:“这些都太深奥了,我们听不懂。”

    “听不懂?”骆天无奈,想了个法子:“你们竞拍这个砚之后一定视为珍宝,从来没有用它磨过墨吧?”

    “当然没有,这可是四十五万啊!!”

    “你们不妨试试,看能不能拿来磨墨。”骆天继续解释道:“它不是细泥为原料,而是以石沙为原料的,这样的砚拿来磨墨就现形了,你们可能尽管试。”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人说话了:“我们这是上当了啊,不行,我们得找他们索赔!!”

    骆天耸耸肩:“这就不是我的范畴之内了,还有,今天我的鉴定是非正式的,你们如果要起诉,必须也出具官方的鉴定书,这样才能证明你们拍到的是赝品。”

    “谢谢,谢谢。”这三人对骆天是感恩戴德,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来,骆天笑笑,推开来:“这次就免了吧,算我义务帮忙。”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三人还客套上了,骆天掏头:“要不然,等你们索赔成功以后,再付吧,这样总行了吧?”

    三人低着头离开,骆天转向剩下的人,等看清楚了,却一愣:“怎么是你?”

    剩下的两个人中,有一个算是骆天的老熟人了,心理医生谢芸,今天的谢芸穿着比较休闲,却依然是十足的鬼妹,骨架子大的美女就是这样,估计没辙了。谢芸站起来,依然到骆天和鼻子下,骆天还是后退一步:“谢医生这次来是?”

    何可儿已经很久没有在谢芸那里就诊了。

    “介绍一下,这位是从上海过来的秦先生。”谢芸指着旁边的男人介绍道:“他是一名企业家,同时也是一位收藏家,专门收藏古钱币。”谢芸耸耸肩:“也可以说他是一名偏执狂。”

    “那是你不了解这一行而已,”秦先生站了起来,郑重其事地与骆天握手:“骆先生,大名鼎鼎,我是慕名而来,幸好有谢芸为我引荐。”

    这就是商人的理论,没有中间人成不了事,他们永远在寻思着接触目标的机会,骆天心中暗道,其实直接来也是可以的,看来是隔行如隔山,秦企业家也思维定势了。

    “你好,不过您与谢医生?”

    “表妹,真是巧合了,她回国以后我们一直没有机会见面,这一见面,反倒牵出我与骆先生的缘份了。”秦先生看着挺庆幸:“我一直想见你一面。”
正文 第两百三十章 骆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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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品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纰漏,但见惯风雨,终究还是淡定下来,他移步到休闲区,坐了下来,这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第一,朱仿瓷器已经被我们发现了,这就等于您暴露在我们面前了,第二,我觉得您还会来,既然会来,首先关注的自然就是您的作品我们如何处置了,所以今天我额外关注留意这两件瓷器的客人,您第一次,虽然来去匆匆,可是您看到哥窑瓷器的惊讶之情,让我觉得您有可能就是朱品前辈,一般行业人惊讶是因为哥窑的罕见,但我想,您的惊讶是原本只有一只的哥窑瓷瓶怎么变成了两只?您虽然离去,可是这个问题却困扰了您,我相信,您一定会回来。”骆天突然笑了笑:“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我也拿不准,您会不会回来,算是一半对一半的机率。”

    朱品突然掏出一百二十万的支票,放在桌上:“这是我拿走的支票,现在全数奉还,我并没有兑现。”

    “这……”骆天太意外了:“那么……”

    “好奇心。”朱品总算笑了出来:“关于你的报导铺天盖地,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实在让我好奇,所以我来看一看。”

    骆天心想这前辈看人的方式可真特别,一时没有出声,朱品指着架子上的瓷瓶:“这一个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骆天有些慌了神,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只听到朱品说道:“这一个已经有我九分神髓了。”

    听到朱品话语里有赞赏的意思,骆天决定说实话:“这个是我仿的。”

    朱品吃了一惊:“是你?”

    “为了引起您的注意力,所以冒昧地参照您的作品仿了一个出来。”过程有点艰辛,骆天就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我说过,有九分感觉,差的那一分是永远弥补不了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痕迹,我认识自己的痕迹,虽然有瞬间的迷乱,但是我还是认得自己的痕迹,我的是朱仿,你做出来的,那就是骆仿。”这话和当初鲁泰安说过的话有些相似,古玩圈只有真假之分,骆天再一次领会到了。

    这朱品的行事与平常人太不一般,骆天对他起了极其大的好奇心:“前辈,据我冒昧,我听说前辈近二十年没有出现在古玩圈了,就连朱仿也是难得一见,您隐退是因为?”

    “我做高仿本来只是因为兴趣,专研瓷器的烧制技术,可是我的作品却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利用,蒙骗他人,获取巨额利润,我渐渐地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了,在我没有弄清楚之前,我想只有暂时地离开这个圈子,才能解决问题。”朱品一声长叹:“可是看来我的想法是错误的,我是离开了,我的朱仿并没有离开这个圈子。”

    “是的,您的朱仿哪怕在拍卖会上,也能拍出高价,现在仍然处在利益的核心。”骆天如实说道:“退出江湖,可是退不出利益的漩涡。”

    “年轻人中像你这么省事的不多了,我这一次出现,也是最后一次出现在古玩圈了,我真的是老了,有时候也耐不住寂寞。”朱品说着,站起身来:“替我向上次那位道声歉,让他受惊了,我就先告辞了。”

    骆天想送他出去,朱品摆摆手:“不必送了。”他看看地上摔碎的朱仿哥窑瓷瓶:“这个,碎了好,碎了好。”

    他喃喃自语地走出门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骆天的视野之中,与这位高仿高手的交集很短暂,却让骆天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回头叫丁诚:“丁诚!!”

    丁诚忙不迭地跑过来:“天哥,有什么事?”

    “这地上的碎片扫一扫,丢到垃圾桶里吧。”骆天交代完,看看手机:“我就先走了。”

    “丢掉?”丁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像是要提醒骆天一样:“天哥,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朱仿啊?”

    “丢掉就是了。”骆天着急出门:“我要去接可儿下班,你照办就是了。”

    丁诚一脸惋惜地去清理地上的碎片,骆天正要出门,想起手上的支票来,他上楼去找周伯斋,把支票放在周伯斋的面前,认出了自己的笔迹,周伯斋推推自己的老花眼镜:“这是哪里来的?”

    骆天把事情的缘由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周伯斋连连咋舌:“真是可惜,我没能见到朱品,这样的机会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不过,他的脸立刻一沉:“你这小子的鬼道道还真是多,以后先和我商量商量啊。”

    “干爹不是心情不好嘛。”骆天笑道:“下次我一定注意。”

    “好。”周伯斋看着手上并未被兑现的支票,若有所思:“这个朱品倒和鲁泰安的品性有些像,不愧是同行啊。”

    骆天向周伯斋交代完事情,这才心急地去接可儿,骆天迟到了,何可儿并不着急,悠闲地坐在kfc里喝着可乐等骆天,这姑娘这点好,虽然偶尔固执,但是不任性,爽朗,是很对骆天的胃口的。

    自从上次向她解释了周虹的事情以后,何可儿好像没有了什么负担,萧雪的那一套攻势对她完全失去了作用,眼见得对何可儿没什么作用,最近萧雪来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这正合骆天的心意,萧雪那丫头虽然鬼点子头,可还是单纯,好识别,想破她的招,其实很简单,只要自己够袒诚就可以了。

    骆天坐到何可儿的对面,刚坐下,就感觉到旁边有一片阴影,有人站在了他们的旁边,骆天以为是萧雪,不耐烦地抬头,却看到一张久违的面孔!!何可儿对这张脸很陌生,突然出现的女人让她原本平静的心又打起鼓来,她嘟起红润的小嘴巴,小声地问道:“这是谁?”

    对方笑意然然,伸出一只纤细的小手来:“好久不见,骆天。”

    骆天站了起来,也伸出手去:“好久不见,桑达小姐。”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一章 中国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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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达正是天龙商会的桑达小姐,她穿着直拖曳到脚后跟的印花长裙,很有一些南亚风情,皮肤比上次见过的要黑,不过,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位是你女朋友吧?”桑达脸上立刻浮现出一股子羡慕之情。

    邀请桑达坐下来,骆天介绍完何可儿,这才问她:“你怎么会在中国?”

    “天龙商会在这里成立了办事处,我主动请缨,现在是办事处的负责人了。”桑达拢拢自己的头发:“今天是趁机溜出来逛街的。”

    “昂钦大哥还好吗?”

    桑达面上流露出一股子悲伤,敏感的骆天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从那个晚上之后,桑达和昂钦之间应该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是不是这种变化让桑达愿意离开自己生长的国家和多年的打理过的玉石矿,背井离乡?

    “这些问题你应该问夫人。”桑达并不避讳谈昂钦:“他做出了他的选择,忠于他的夫人,我算是被抛弃了吧?托夫人的福,并没有赶我离开天龙商会,也没有散播出对我不好的流言,她已经做到这种高度了,我再不走,就显得太厚脸皮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骆天不忍心,打断桑达的话:“所谓的办事处是指?”

    “经过上次与泰华公司的合同,会长考虑了很多事情,在将军的支持下,决定放开手脚打开中国的市场,当然,是默默地打开,毕竟现在依然在限制出口,我这次来,也就是试试水,一探深浅。”桑达微微笑了笑:“在你面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或许有时候还需要你的帮助。”

    “好,随传随到。”骆天痛快地答应下来。

    “我们的首次合作会选择泰华,泰华毕竟排名第一的珠宝品牌,经济实力雄厚,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有这个意愿,现在正在洽谈之中。”桑达叹了一口气:“和中国人打交道确实不容易,很具有挑战性。”

    “习惯了就好了,中国人的那一套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以桑达小姐的聪明才智,肯定不在话下了。”骆天说得是真心话,这个桑达很能干,不然不会成为昂钦信任的管理者了。

    “用一句中国 话来说,借我吉言了,”看了一眼显得有些无聊的何可儿,桑达笑了一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时间过来坐坐,这是我在中国的名片,再见,两位。”桑达冲何可儿点点头,施施然离去。

    骆天看了一下名片,天龙商会中国办事处的地址离古玩街不远,和仰光的办公大楼一样,在一幢不知名的写字楼内,玩得还真低调啊,收好名片,对上何可儿好奇的目光:“这个女人好像骨子里一股悲伤劲。”

    “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准啊。”骆天笑嘻嘻地说道。

    “是的,所以不要得罪女人。”何可儿喝完手上的饮料:“我们走吧。”

    车上,何可儿突然看着骆天的脸:“我虽然不迷信,可是最近做的梦总是不好,我妈生前说过,梦境往往是和现实相连的,你最近一定要小心一点,我总是心神不宁的,担心你会出什么事?”

    “我能出什么事,我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跟大家闺秀似的,每天上门来找我掌眼的古玩就够我忙腾得了,除非……”骆天狡黠地笑了一下:“地震或者是天上掉陨石下来。”

    “别胡说。”何可儿急忙捂上他的嘴:“你这张嘴,百无禁忌!!”

    “不对呀,我以前不觉得你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人呀,想当初做驾校教练的时候,那叫一个酷!”何可儿越紧张,骆天就越是想逗她。

    “烦人。”何可儿终于明白过来,别过头去,不再理骆天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萧雪最近没有来烦你了吧?”

    “没有,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就算来,也找不出什么话说了,其实仔细想想,她也挺可怜的,其实富家女也没有那么幸福,她也就是想找一个男人好好爱她,要真心的,还不能冲着他们家的钱去。”

    “时间久了就好了,她是成年人了,自己会慢慢调适的。”骆天也知道像萧雪这种类型的女孩,不能对她说重话,也不能太惯着,不然的话她会做出更偏激的事情来。

    骆天正开着车,手机响了,是常老,常老带着笑:“骆天,我快是你的福星了。”

    “那是,常老一找,必有好事临门。”

    “你小子贼,还真有件好事。”常老的旁边像是有人:“全国古玩协会要特别吸纳你为会员,你是特别吸纳对象!!你创造了一个新记录,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会员。”

    骆天的感觉轻飘飘的:“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过来登记一下资料,顺便说一句,有位重量级的人物想见见你,赶快过来吧。”常老神秘兮兮地说道。

    挂下电话,骆天还真想不到比黄立德更重量级的人物,看来只有过去才能明白了,他看了一眼何可儿,何可儿抿着嘴巴笑:“我知道,你要走了。”

    “对不起啊,可儿。”骆天也有些舍不得,今天才刚刚见面呢。

    “去吧,反正我迟早要适应的,对不对?”何可儿俏皮地说道,推开车门:“我先回家了,你注意安全。”

    骆天点头,目送何可儿走远,这才发动车子,究竟来的会是什么人?带着一肚子的疑问,骆天来到了常老家,这是他第二次过来了,上一次还是常老大寿的时候,按响门铃,骆天听到一阵有力的脚步声,门开了,骆天张大了嘴巴,居然是黄立德!!

    “黄老师?”这也是在情理之中,常老不是说是重量级人物,除了黄立德,谁敢拥有这个称号,但骆天依然吃惊:“您不是在北京吗?”

    “看到我,好像并没有好高兴呀,这可让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黄立德笑着说道,侧着身子让骆天进来:“进来说话吧!!”
正文 第两百三十四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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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捉贼还要拿赃呢,我怎么就挡了你们的财路?”骆天不怕死,就怕死得不明不白,这人打了自己两记,现在得记清楚了,因为总有一天是要讨回来的,骆天忍着痛:“你到底是什么人?讲明白一点,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得清清楚楚吧?”

    “不怕告诉你,我们算是同行,你给我们惹了麻烦,我们就要给你找点麻烦。”那人又是一记重拳打在骆天脸上,这一次,正打中骆天的右眼,他痛得低呼出来:“呜……看来你是想打打我泄愤,这还不如一刀捅了我呢。”

    “别把我当傻子糊弄,搞出人命对我没有好处,我现在是警告一下你,老老实实地呆着,别惹事,知道吗?你这张嘴,以后消停一点,我们自然河水不犯井水,要不然……”那人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然后骆天听到啪地断裂声,这不就是威胁的声音嘛。

    那人又上来狠狠地踹了骆天几脚,这才满意地离开,看见那人消失,三兄弟连忙把骆天解开,拆去他的眼罩,骆天看自己双腿,已经被踢出淤青来,这人下脚够狠的,骆天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了下去,刚才的录音结束,方才那人的声音已经完全被录了下来,骆天想站起来,双腿却一软,那三兄弟骨子里并不坏,只是迫于现实,看到骆天这个样子,老大居然弯腰下去将骆天背上车去:“要送你去医院不?”

    “我要去了,你们就脱不了身了。”骆天指着自己的伤:“医生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打的,他要是报警了怎么办?你们送我回去吧,依照承诺,我再付给你们一笔钱。”

    老大和老二都低着头,戴帽子的老二把帽子扔到地上,双手抱着头蹲下去:“我们真是,怎么会干这种事,我们老娘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说什么。”

    “知道就好。”骆天唉哟一声:“你们先送我回去吧,不去医院,我得买点药啊。”

    上了车,老大沉默不语,眼眶一直是红的,很显然受了老二的话的影响,心情低落得很,骆天也庆幸啊,刚才那家伙幸好请的是这三兄弟,要是换了老手,心肠狠毒的,弄不好还出什么事呢,黑吃黑的可能都有,恐怕不是用钱打发的事了。

    “你们母亲动手术的钱还差多少?”骆天无语,自己怎么总跟人家老妈动手术扯上关系,之前是何可儿的妈,现在是这三兄弟的妈。

    “十万。”老二眼中带着泪,声音嗡嗡地。

    “好,我就付你们十万。”骆天叹一口气:“反正这十万会有人出的。”

    “什么意思?”

    骆天摇头:“没事,后面的事情就和你们没有关系了。”谁让自己花了这个钱,就得向谁要去,不是吗?

    “你真给我们十万?”老三不敢置信。

    “真的,不过……”骆天指了指自己的腿:“你们得先送我回去,我才能写支票给你们,我没有这么多的现金,还有,你们以后好好做人,不然我这心思就白花了。”

    三兄弟中,老二最多愁善感,听到骆天这么说,眼泪就喷了出来,要不是车里的空间小,他恐怕要给骆天跪下:“我替我大哥,三弟谢谢你,还有我老娘,谢谢你了!!”

    骆天最受不了这种场面,他闷哼一声:“我还没死,大兄弟,你不要这样对着我哭,我怎么觉得渗人呀,再说了,这是应该给你们的,今天你们可帮了我大忙了,刚才那人今天不找你们弄我,改天也会找别人,我还有没有这好运气,可就难说了,总之一句,这是你们应得的。”

    三兄弟不再说话,开车的老大咬了咬牙:“兄弟,我们在外这么多年了,头一回见到你这么仗义的,以后有事尽管找我们,我们一定帮忙,老三,把我们的联系方式给这位兄弟。”

    “唉。”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老三写下三人的手机号码:“这是我们的号码,你拿好,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放心。”骆天把号码收好,以后可能有真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到了古玩街,三兄弟有了骆天的承诺,索性好人做到底,一直把他送到古玩店里,见到骆天这个样子,三人伙计吓了一大跳,骆天脸上的淤青还真有些吓人,丁诚叫了出来:“天哥,这是谁干的!!”

    “不用管谁干的了,赶紧给我买药去!!外用的内服的,都买齐了。”骆天靠在椅背上,碰到了伤口,忍不住叫唤起来,老张连忙给骆天弄来热毛巾,敷在已经青紫的伤口上,骆天取出自己的支票本,开了支票给三兄弟:“今天谢谢你们啊。”

    这话是说给老赵他们听的,老大伸手接下支票:“兄弟,我们就后会有期了。”要走出门去了,突然回头:“兄弟,记住我们说过的话,我们言家三兄弟,言出必行。”然后才齐齐走了出去。

    看到三兄弟走远,老张皱着眉头:“老板,这三个人是谁啊,还有你这伤是不是和他们有关系,要不要报警?”

    “我没事,是他们送我回来的,我这伤是谁弄的,我会整个清楚明白,他跑不了。”骆天可怜巴巴地看向老张:“老张,我口渴,弄杯热水来喝喝吧。”

    “好咧。”老张连忙去倒,骆天叫住他:“老张,这事别告诉我干爹。”

    搞不清楚骆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张摇摇头,无奈地说道:“好,反正告诉周老板,他也只是白担心!!”

    骆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闭上眼睛休息,身体上的疼痛算不了什么,可是这主谋的人手法下作,这让骆天很是恼火,现在手上有了他的录音,还有言家三兄弟提供的线索,要找到这个人应该不难,只是骆天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挡了人家的财路。

    茫无头数的时候,丁诚已经回来了,手里捧着大包小包的药,骆天让丁诚扶自己出去:“不要在这里,去我家处理。”不然被周伯斋瞧见了,这还得了?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五章 主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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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骆天家,丁诚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正给骆天处理伤口的他跳了起来:“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我找人灭了他!!敢在我天哥头上动土,瞎了他的狗眼!”

    骆天闷哼一声:“小子,找人灭了他这种是属于低等手段,等找出他来,看我怎么对付他,你呀,道行太浅了,等着瞧我的吧。”骆天这时候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丁诚还是气呼呼的,终于还是蹲下来继续给骆天擦药,看着骆天脸上和身上青青紫紫的一大片,他一边擦,心里替骆天感到心疼,嘴里还咕哝着:“说得容易,天哥,你不是蒙着眼吗?要怎么找他出来?现在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我有录音,还有那三兄弟提供的面相描绘,声音相貌一比对,这不就差不多了吧?”骆在自言自语道:“不过最快的方法还是得找个人帮忙,文静,她能画出那人的相貌来,再找韩兵,通过他查找一下本市的人口档案,这样应该差不离十了。”

    “果然路子多是件好事。”丁诚嘻嘻哈哈地说道:“天哥,这事提醒你,学一手比较重要。”

    “哪一手?”骆天的脑子蒙住了。

    “防身术啊,你今天就这么地被人拎走了,而且现在你就是传说中的出头鸟,名声大,身家高,正是别人的目标,得学会自我保护才行。”丁诚一本正经地说道。

    骆天的双眼直直地看着丁诚,眼睛都不眨一下,直看得丁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了?”

    “从我认识我,你小子说了不少的话,今天说的话绝对是真理。”骆天大笑着拍打着丁诚的肩膀:“好样的!”

    骆天打了电话给文静,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文静架轻就熟,没一会儿功夫就把骆天口中描诉的人画了出来,打开邮箱,看到照片,眼生,骆天不认识,他问丁诚:“这人有来过我们店里吗?”

    丁诚摇头:“没有,如果来过店里,我应该会有些许印象,一点都没有,那肯定没有过来。”

    “奇了怪了,听他话里的意思,应该和我们是同行,可是又眼生,又说我挡了他的财路,难道是古玩街上的同行?”骆天自己说着说着都前后矛盾了,他摇头:“还是找韩兵帮忙吧。”

    韩兵来的时候脸上藏不住笑,难怪啊,骆天一直顺风顺水,几时见他翻过跟斗?这回在自己的地盘上教人绑走不走,还被人打成这个德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连对方是谁都没有弄清楚,韩兵是真小人,当着骆天的面就大笑起来,骆天懊恼:“你这人太没良心了,别忘了,我们打赌你输了,你还得叫我一声师父呢!”

    提到这事,韩兵的脸拉了下来,不过马上嘻嘻笑起来:“你要是这么说,我这就得走了。”

    “别,别,别,帮我解决这事再说。”骆天把照片打印了出来,他递给韩兵:“你爸不是公安局局长吗?借用一下你的资源,帮我找找这个人。”

    韩兵接了过去,看了一眼,嘴角含笑:“这事不需要我老爸了。”

    “怎么?”

    “这人我认识啊,荣辉拍卖公司的老总,唐荣辉嘛!”韩兵笑道:“这可真是,居然教我一眼认出来了,天哥,你要怎么谢我?”

    “荣辉公司?”骆天恍然大悟:“我明白唐荣辉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了,丁诚,你还记得吧,那天来了三个人,三个人一起在拍卖会上拍了一个澄泥砚,花了四十五万,总觉得不踏实,请我掌了掌眼,果然是赝品,当时我多了一句嘴,建议他们找拍卖公司索赔,那家拍卖公司就是荣辉拍卖公司,这三个家伙,肯定是和荣辉公司交涉时把我给抖落出来了。”

    骆天越想越气:“md,当时我还没有收他们的红包!!”

    “猪壮惹人宰呀。”韩兵哈哈大笑:“这下你要怎么办?报警?”

    “报警?”想到言家三兄弟,骆天摇摇头:“我会用我的方式来解决,就不麻烦人民卫士了,不过韩兵,你得陪我走一趟。”

    “我?”韩兵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能起到什么作用?”

    “敢情你原来一直没啥作用吗?”骆天一笑,伤口痛了起来:“你这次作用可大了,震慑作用。”

    “怎么说?”

    “你光顾过荣辉拍卖公司吗?”

    “没有。”

    “你可能有所不知,我听谢哥说过,荣辉公司的不少拍品都是他们自己做的,说白了,就是制假拍假,他们花钱买通了一些所谓的鉴定专家,出具正式的鉴定书,用来蒙骗竞拍者,在拍卖公司中名声挺臭的,不过这家公司舍得做广告,什么场合他们都爱掺一脚。”骆天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旦事发呢,有些竞拍者因为麻烦或是受到威胁会放弃索赔,遇上闹事的,他们通常私了了结。”

    “天哥,那三个人肯定想仗你的势压制一下他们,所以爆了你的底儿。”丁诚的想象力又开始发挥了,不过这回说得靠谱:“他们不敢明着对付你,毕竟以后还要做生意呢,又气你拆他们的台,所以想了这烂招,想警告警告你。”

    “没错,丁诚说得有道理。”韩兵也表示赞同:“不过找到他你想怎么样,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我爸?”

    “不用,我说了,我有招,明天你陪我去一趟就行,今天我可是花了十二万,这个钱荣辉拍卖公司必须给我掏了。”骆天拍拍自己青紫的腿:“权当是医药费了。”

    “你这么有把握?”韩兵无奈:“好!明天我就陪你走一趟。”

    “一言为定!!”

    正说话间,何可儿的电话来了,骆天冲他们俩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喂,是我,没什么事啊……对,我今天挺忙的,不能过来接你了,你好好上班,不要东想西想的,什么不吉利,那些都是迷信……好,好,好,行,那就这样,再见。”

    韩兵冲骆天挤眉弄眼,骆天恼火了:“你就羡慕嫉妒恨吧,我有女人,你有吗?”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八章 丁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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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诚向骆天请假的时候,骆天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我这糊涂劲,你说过,后天是你爷爷生日,是不是??”

    “是啊,天哥。”丁诚隐约有些失望:“你还说过要和我一起回去,给爷爷贺寿呢。”

    “当然,这是必须的。”这应该是第二次给老人家送寿礼了,上一次是常老,这一次应该备点什么好呢?骆天站起来,在店里胡乱转悠着,眼光突然扫到货架上,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他厉声道:“瓷瓶呢?!”

    丁诚一头雾水:“什么瓷瓶?”

    “这里不是摆着两个,一个被朱品打碎了,还有一个是我仿的朱仿,我仿的那一个呢?”骆天四处找起来,阿义和老张也走了过来,老张说道:“瓷瓶不是从我们手上出去的。”

    “那能是谁?”骆天话一出口,猛然想到了一个人,他翻开账本,果然!上面记录着出价十万,经手人是周伯斋!!这周伯斋被这几个真真假假的瓷瓶弄糊涂了,骆天反仿朱仿的事情他又不知情,结果把它出手了!

    周伯斋一听到骆天讲完事情的原委,脸色变得苍白,他长叹一口气:“我真的老了,朱仿哥窑瓷器不是打碎了么?我以为那是你收回来的,哪里想得到是你仿的!”

    骆天嘻嘻笑着:“干爹,不要紧,那是我仿的,我认得出来,不过这下倒好,倒是借了朱品的名声了,其实它应该叫骆仿才对。”

    被骆天这么一说,周伯斋的心情好了不少:“以后见到它,得把它收回来才行。”

    “必须的。”骆天说道:“不过,干爹,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向您汇报。”

    这近子周伯斋不太平,一听到骆天这么说,心里又是一紧:“什么事?”脸上就露出紧张的神色来。

    “干爹!”骆天有些无可奈何了:“您老人家放宽心,没有什么大事,我想陪丁诚一起回他家,见见丁诚的爷爷,老人家大寿。”

    “丁诚的爷爷?”周伯斋对于此事并不了解,不过他指向骆天脸上的伤:“这里又是怎么一回事。”

    骆天讪笑道:“摔的。”

    “怎么摔得这么严重?”周伯斋很是心疼,骆天就和他的亲生儿子没有什么两样。

    “和您一样,心神不宁呗。”骆天索性开起了周伯斋的玩笑,周伯斋终于笑出声来:“你这个臭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啊,好了,我知道了,你就和丁诚去吧,这里还有我看着,大事我会向你请示的,我现在可是越来越不敢作主了。”

    “好。”骆天答应着:“我现在得给丁老爷子准备一份像样的寿礼,干爹,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周伯斋挥着手,现在想要骆天长伴左右是不可能的事情,名声大了,事情也就多了,周伯斋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总是巴不得骆天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他叹一口气,年轻人,还是要出去多看看,多见识见识,更何况像骆天这种罕见的人才呢?

    丁诚的爷爷是鼻烟壶的内画大师,年轻时名声很甚,大概是因为家庭原因,和丁诚爷孙俩相依为命的关系,后面沦落到给人加工的份上,偏偏丁诚不争气,和一群混混闹在一起,要不是有博览会上的那一出,丁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幡然醒悟。

    这一回骆天不想送古玩之类的东西了,毕竟老爷子已经淡出古玩圈了,以加工为生,听丁诚说身体不太好,尤其是腰腿,骆天购置了一套八万块的按摩椅,让公司提前送到丁老爷子家去,骆天的出手大方,让丁诚心窝子暧暧地,更加坚定了对骆天的忠实之心。

    再回到这个曾经的伤心地,骆天欣喜地发现自己淡定了不少,在经过会展中心的时候,骆天还是情不自禁地向事发地看过去,就是在那里,发生了自己一辈子也不能忘记的事情,丁诚看着骆天的脸,轻声地说道:“天哥,我听说过一句话,所有先行离开的人都是上帝的天使,周虹姐一定也是天使。”

    骆天笑着拍了一下丁诚的头:“什么时候改做文艺青年了?”

    丁诚低下头:“这里其实也是我的转折点,不然的话我可能早蹲大狱去了。”

    就算不蹲大狱,也会痴迷上赌石,然后像陈飞一样不可自拨吧?骆天暗想,不过现在的丁诚已经脱胎换骨了,丁老爷子见到这样的孙子,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丁老爷子不愧是见过风雨的人,见到改头换面的孙子并未流露出多少惊喜,细心的骆天发现老爷子额头上的皱纹倒是舒展了不少,见到骆天,丁爷爷倒是显得挺激动:“丁诚没给你惹祸吧?”

    “没有,他很长进,现在对于古玩的认识越来越深,现在都是我店里的顶梁柱了。”骆天说着向四周看过去,丁诚的家在一条很深的巷子里,房子是老屋了,老房子最大的弊端就是光线不好,显得阴沉沉的,屋子里的家具也都是很早以前的了,旁边有一间小屋子,应该就是丁爷爷的工作室了,专门描内画的地方。

    “爷爷,我能进去看看吗?”

    丁家爷爷正给骆天倒茶,听到他这么说,随口说道:“随便看吧。”

    骆天走进小屋子里面,顿时大吃一惊,里面摆满了各式大小,各式材质、各种花式的鼻烟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两个架子上,工作台上还有描内画的工具,上面还摆着一个尚未完工的玻璃制鼻烟壶,骆天拿起来,内画赫然是王羲之的《兰亭序》,空灵飘逸,高情远韵,每一笔都富有技巧和修养,看似信手写来,轻松优雅,实则是学养丰锤炼所得,能在如此小的空间里发挥至此,这是多年的修炼得来的结果。

    “好妙的手法!”骆天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丁爷爷正端着茶走进来,听到骆天的赞叹,摇头道:“老了,功力已经大不如以前了,眼睛也越来越不好使了。”
正文 第两百三十九章 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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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客人们送过来的,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酒香不怕巷子深,本来想慢慢地收手不干了,可是一时半会还退不了了。”丁爷爷说到这里的时候,没有一丝无奈,倒是很有自豪感。

    骆天注意到,工作台上备着很多柔软的白布,丁爷爷说道:“这是用来擦鼻烟壶的,鼻烟壶娇贵,不能用任何化学清洁剂和洗洁精,只能用这种白布来擦,客人把鼻烟壶送过来,我得替他们保养好才行。”老一辈的工匠艺人贵在他们的责任心,这也是现代人所缺少的,骆天立刻肃然起敬。

    架上子的鼻烟壶不少是工厂批量生产的工艺品,真正称得上古玩的是内侧细心摆放的一排,那里面有个翡翠鼻烟壶,还是玻璃种的,骆天指着问道:“这个是?”

    丁爷爷笑了一笑,拿起来递给骆天:“这是一个玉石商人送过来的,也是一个鼻烟壶的疯狂收藏者,难得一见的玻璃种,被他加工成了鼻烟壶,送过来是让我为他画上他祖奶奶的画像,听说是晚清的格格。”

    骆天把玻璃种鼻烟壶还给丁爷爷,丁爷爷小心地放回原处,解释道:“翡翠鼻烟壶怕汗液、怕碱、怕阿摩尼亚。尤其是老坑玻璃种和冰种更忌油脂,故切勿将翡翠鼻烟壶放近有油烟的地方,也不能被阳光直射,我的厨房设在最后面的屋子,门窗也基本不开,就是怕油烟进来弄污了这些宝贝。”

    内画源于外画,难度却远远地大于外画,假如要在鼻烟壶内里画上一幅百子图,脑袋也就芝麻粒儿大小,得用放大镜去看了,描绘的难度就可想而知了,而且内画师得画完再换气,不然手略微一抖就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了,而且壶口越小作画难度也就越大,这份功力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会的。

    骆天看了丁爷爷的作品,脱口说道:“爷爷的作品很有王习三的风格啊,可以说是极其相似啊。”

    这个王习三,可以说是内画的代表性大师了,他表现题材十分广泛:山水、人物花卉、虫草等应有尽有,扩大了内画壶的取材领域,而且气韵生动,浑厚质朴,线描富于变化,设色协调雅致,布局严谨得当,款式高雅工秀。

    “没错,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可惜我没有王大师的风范,只是相似,却无法超越他了。”丁爷爷叹了一口气:“修行在个人,我的修行也就止于此了。”

    骆天随口一说,没想到扯到了丁爷爷的痛处,他懊恼不已,丁诚脑子灵活,他立刻岔开话题:“爷爷,你的勾笔呢?”

    勾笔就是内画勾笔了,是专门制作的工具,小巧得很,笔头前面是狼毫或者羊毫,毛越细越好,丁诚找到勾笔,指给骆天看:“天哥,这是我爷爷的勾笔,现在的勾笔前面大多是羊毛了,可是我爷爷所有的勾笔,笔头上都是狼毛。”

    骆天钟爱鼻烟壶,现在近跟离看到内画的制作工序,心里也是澎湃不已,鼻烟壶虽小,可是将多种工艺艺术融为一体,还有历史的厚重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智慧结晶。

    参观完了丁爷爷的工作室,骆天看了看表,预定好的按摩椅应该要到了,正想着呢,外面传来喧哗声,看来,东西已经在巷子里了,按摩椅一出现在丁爷爷的面前,他就连连摆手:“这是??”

    “爷爷,这是天哥给您的寿礼,听说您腰腿不好,特别准备的。”

    “这怎么能行,这个礼太重了,太重了。”丁爷爷问骆天:“能退不?”

    “爷爷,这个权当是我的心意,丁诚在我那里干得不错,我经常在外面跑,店里全靠他照应,我得感谢您给我提供了一个好伙计,而且又是您的大寿,这礼,您必须得收。”骆天诚心说道:“我千里迢迢过来,就是给您祝寿来的,您要是不收,我的一番心意不就打水漂了吗?”

    “爷爷,您就收了吧。”丁诚眼眶突然红了起来:“以后我一定好好听天哥的话,好好干,再不给您老人家丢脸了,以前不懂事,以后我会好好服侍您老人家的。”

    说到这里,骆天又开口了:“爷爷,有件事情想问问您的意见,您看丁诚现在在我这,您一个人在这里,想照顾,丁诚也无能为力啊,我有个想法,要不然您和丁诚住一块去?”

    这事丁诚完全不知情,其实骆天刚才也是突然想到的,院子里的摆设简单,老人家做饭的地方又远,刚才看丁爷爷走路的姿势,行动已经不利索了,独自将老人家留在这里,骆天担心万一有个头痛脑热的,没有人照顾,刚才从巷子里进来,这里的人家基本上都搬走了,就是留下来,也都是老人家,互相照应就谈不上了。

    其实还有另一层意义,丁诚现在是骆天的坚实后方了,假如爷爷能够在一块,丁诚也能安心地照看店里,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丁爷爷却有些为难:“我倒是想和孙子在一块,可是这里还有这么多的活要干,而且我也闲不住了,这么早就让我养老……”

    骆天明白了,丁爷爷是担心去了异地,接不到活了,他还没有开口,丁诚却抢在前面说了话:“爷爷,这您就不用担心了,天哥的古玩店现在名声可响了,慕名而来的人可多了,有他在,还怕不能替您招揽生意吗?”

    “可是我住哪啊?”

    “我来解决。”骆天立刻表了态:“丁诚现在住的房子小了点,我回去就让他找新的,给您备一个新的工作室,这样您既能工作,还能和孙子在一块,怎么样?”

    这样一说,丁老爷子有些动心了,丁诚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寿礼了:“爷爷,您就答应了吧!就算给我一个尽孝的机会,还有,您不想看看孙子是怎么正经过活的吗?”

    丁老爷子长舒了一口气,做出了重大决定:“好!我跟你们去,不过得宽限一段时间,让我对客户们有个交代。”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二章 组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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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走出机场时,意外地发现了斗宝大会的投放广告,在机场候机楼巨大的显示屏上播放着,广告中黄立德还露了一小脸,斗宝大会看来已经拉开序幕了啊,骆天顿时来了精神,拎着简单的随身行李回家。

    店里的生意依然火爆,甚至更为火爆,因为斗宝大会举行在即的原因,不少古玩爱好者还有参赛者都提前来到了本市,这一下,带动了服务行业的发展,酒店和饮食行业纷纷打出了优惠广告,招揽客户,古玩街自然人流量连番上涨,现在是大中午,可是要在古玩街里挪动一步却很困难了。

    耳边不断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不少都是外地口音,还有拉扯在一起扯皮的,多半是发现买了赝品和老板发生了争执,骆天见怪不怪,等到了自己家店门口,看到周伯斋正坐镇店中,周围挤满了人,从人缝中扫到骆天的影子,周伯斋说道:“各位,各位,真正的老板回来了,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骆天。”

    周伯斋的话音一落,那些人就将骆天团团围住,像是要整群殴一般,骆天吓了一跳:“干爹,这是怎么一回事?”

    “找你的。”周伯斋轻描淡写得说道。

    “骆老板,我们找你好久了哇。”这人说话一口的上海腔,手里拎着一个粉彩瓷瓶,他话还没有说完,另外一个人将他挤到一边:“有没有觉悟,先来后到,这个道理你不懂吗?”这人光从身形上来看就是北方人,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幅画轴。

    旁边的人都七言八语地讲了起来,弄得骆天一个头变作两个大,骆天一挥手:“各位请先停下来,谁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们都是来参加斗宝大赛的。”其中一人说道,他个子矮小,戴着一幅金丝眼镜,十足的书生气:“不过听说骆老板双眼如炬,我们都想让骆老板先给掌掌眼,这样心里才有底嘛!”

    原来如此!骆天有些为难,正不知道该看不看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黄立德,骆天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喂,黄老师。”

    “骆天,现在马上过来常老家中,马上!!”黄立德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这正中骆天下怀,他双手抱拳:“各位,不好意思,黄立德老师要求我马上过去开会,所以今天恐怕是帮不了各位了,抱歉,抱歉!!”

    不等那些反应过来,骆天向周伯斋给了一个眼色,逃也一般地离开古玩街,他生怕那些人追过来,回头看,果然还有两个不死心地在人群中寻找自己,骆天深呼一口气,赶紧去了常老家。

    黄立德好像未卜先知一般:“怎么样,是我搭救你了吧?”

    “这是怎么一回事?”骆天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参赛者为了比赛,真是什么招都想到了,有的甚至给评委成员塞红包,都想走捷径,我猜着他们可能会去找你,试探性地打了一个电话,一听到你那边的动静,就知道不对劲,所以赶快让你过来了。”黄立德闷笑道:“怎么样?”

    “料事如神。”骆天服了。

    “我是看透了人心。”黄立德说道:“现在所有的评委全部到了,等会会开个会,大家认识一下,这次比赛分类进行,第一天举行的是瓷器评比,第二天是古书画类,第三天是玉石类,第四天是古钱币,第五天是青铜器类,第六天是其它类,现在比赛的场地和安保工作正在紧张的筹备之中,这几天你暂时不要去店里了,避避风头,等比赛结束后再说吧。”

    骆天还不想去呢,这正合他意:“好。”

    一共七名评委,,算上骆天和黄立德、常老,还有四个人,这四个人当中各有擅长类,而骆天和黄立德算是综合型的鉴定专家了,这也是组委会经过详细考虑,特别构成的组合。

    徐长青:著名的书画家、鉴定家,多年从事文物工作,新中国古玩协会的第一批成员,与黄立德同期加入,虽然精通书画,但对瓷器和玉器等也触类旁通,也可称之为专家,他同时也是一位书画收藏家,八十年代未,将收藏的一批珍贵古画捐增给了故宫博物馆,在业界流为美谈。

    肖美林:古瓷器专家,对国内的古窑口都实地进行了深入研究,在寻找古窑口的项目中也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尤其擅长老窑口瓷器的鉴别,特别注明,是这次组委会的唯一女性评委。

    王文化:玉器鉴定师,尤其擅长和田玉的鉴定,曾发挥多篇具有影响力的论文,曾在故宫博物馆从事鉴定工作。

    古玉平:杂项收藏家,以鉴定古钱币闻名,现是某高校教授,传闻他用手能掂量出古钱币的准确重量,所以圈内人送外号“神之手”,他也是除骆天之外,最年轻的评委了。

    看完这四位评委的资料,骆天的心里沉甸甸的,加上常老和黄立德,这可是黄金阵容了,骆天一下子有点心虚的感觉,假如要给自己印资料,怎么印?著名的古玩店老板?赌石专家?古玩店老板多了去了,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赌石专家,逢赌必赢?自己可是在缅甸输过石了,还有就是正儿八经的古玩鉴定家对于赌石……还是不提也罢吧,骆天一下子对自己的身份迷茫起来。

    黄立德递过来一张纸:“这是我为你拟定的身份介绍,没什么大的问题就按这个来印刷了。”

    骆天一看,立刻笑了起来——骆天,古玩界新晋优秀鉴定师,擅长玉石、瓷器、玉器等类别的鉴定,参与过西汉古墓群的开采,并由他发现了唯一成对的夜明珠,是最值得期待的新锐。

    怎么说呢,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恰恰避重就轻了,如果介绍骆天是全能型的鉴定师,以他的年纪来说没有说服力,又把其他老师在放在什么位置?重点强调骆天发现夜明珠的事情,自然是因为前阵子铺天盖地的报导,这就是最重要的推荐了。

    “就按这个来吧。”骆天笑着说道:“该说的都在里面了。”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三章 暂定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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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会的地点骆天很熟悉,古玩协会第一届鉴赏会举办的茶楼里,还是天字一号房,四名评委会成员早就到了,正品着茶,聊着天,骆天跟在黄立德和常老身后,刚刚露了一小脸,就感觉到四束打目的目光,这四人同时都在打量着骆天,脸上带着深究的意味。

    同行见面,免不了一番寒暄,骆天静静地站在一边,听着六人在那里热闹地对话,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告一段落,黄立德让骆天站到前面来:“诸位,这位就是大家熟知的骆天了。”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还算年轻的古玉平:“本人可比报纸上的帅多了,看来这照片和屏幕的欺骗性太强了。”

    这话引来一阵轻轻的笑容,骆天人在古墓群,根本没有想到当初的报导是何等地火热和具有传奇性,媒体在报导的时候自然加了不少主观的臆测和一些夸张的渲染,这就难免让人在相信他的实力的同时平添了几分怀疑,此时,这四人看向骆天的眼神当中有着明显的好奇和质疑。

    黄立德感觉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微妙气氛,他招呼众人坐下,在这群人当中,他的份量最重,大家自然而然地听从他的指挥,等所有人坐下了,黄立德这说道:“这次让骆天参加评委会是我的主意,大家可能还有些存疑,不过不要紧,后天就是斗宝大赛的第一天了,以瓷器为主,骆天的功夫如何,就在这一天来检验,假如他有什么闪失,那么完全可以取消他接下来的评委资格,诸位看如何?”

    除了常老,其他人互相看看,最终由资历仅次于黄立德的徐长青开口:“这方式倒是可行,不过希望骆天不要介意,这次比赛规模宏大,如果有个什么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骆天重重地点头:“我能够理解。”反正自己是不可能有任何闪失的,他有足够的信心,他在这么想着的同时,脸上流露出强大的自信,这让肖美林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她不知道这个小伙子的信心由何而来。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黄立德拍了拍桌子:“后天就要开幕了,有些事情要提前说清楚,古玩圈子就这么丁点,大家难免会遇上熟人,还有所谓的关系户,我事先要讲明的是,古玩只有真假两件事,我们要做的就是鉴别,完全公平公正的鉴别,至于人情什么的,希望大家暂时抛在脑后,不要理会。”

    这一点大家自然赞同,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黄立德又继续说道:“大家各有专长,但是大家也都触类旁通了,希望到时候可以畅所欲言,有不同见解,尽管说出来,这样有助于我们进行正确的判别。”

    骆天心下明了,这是黄立德为自己的发挥铺路,只要大家首肯,那么自己到时候不用考虑辈份之分,可以畅所欲言,不影响自己的发挥,再看其他人,也都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接下来就是一些细节的确定,骆天将每个细节记得清清楚楚,唯恐到时候自己弄点小洋相出来。

    古玉平看着骆天手上的两条金葫芦手链,起了好奇之心:“咦,奇怪了,你怎么同时戴两根手链,这样式也有些奇怪,不像是手链的款式啊。”

    “哦,这本来是吊坠来的,我让店员加工成了手链,这原本是一对的,我一条,女朋友一条,不过……”骆天提起来依然心在抖动:“她没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她的我也戴上了。”

    “不好意思,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古玉平连连道歉。

    骆天不以为然:“没关系,总归要面对现实的。”

    肖美林看着骆天,眼中就多了一分好奇,少了一点置疑,古玉平看上去最平和,骆天和他说的话也最多:“听说古先生可以用手就可以掂量出古钱币的真实重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古玉平听完哈哈大笑:“你是不是还听说外界喊我神之手?”

    “是的。”

    这下子大家都笑了起来,古玉平笑完才说道:“我确实是可以掂出重量,不过不是靠手,是靠眼睛。”

    骆天还是不太明白,古玉平又说道:“我们鉴定古钱币,首先看大小形式,铸造的材质,还有上面的字体,这样来判定它是哪一个时期的钱币,每一个时期的钱币铸造,重量都是固定的,比如永安五铢,它就是重约3克,厚重型的大泉五十重10克……说白了,就是先判定,后重量。其实我不是用手掂量出来的,我这双手和平常人的手没有什么区别。”

    古玉平的这番话让气氛变得活跃起来,肖美林也说道:“普通人把鉴定师想得太神奇了,其实鉴定师也是一点一点成熟起来的,文化底蕴也是慢慢累积的。”

    “对了,骆天,你上次为什么判定一定还有一颗夜明珠的?”徐长青问出了大家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其实是靠推断,明明应该是平民的墓室里却出现在贵族才能用到的被衿,我只是大胆猜测,是不是在墓葬时有人将平民和贵族的陪葬物进行了调换,主墓室的贵族是夫妻墓室,假如调换一定是双双调换,其实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特别的。”骆天总结了一句:“我只是想法比较大胆而已。”

    “可是你找到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文化突然说道:“这就是过人之处,有大明的想法,再去小心验证。”

    想不到王文化是挺自己的,骆天一下子有了底气,反正能和这么一群重量级的人工作,是自己的荣幸,后天必须得露一手才行。

    骆天正这么想着,就听到王文化说道:“我有一个提议,既然决定第一天的比赛来验证骆天的功力,那么不如索性让他做为主评委,以他为主导,如何?”

    王文化的话音刚落,古玉平就积极响应:“不错!!”

    骆天看向黄立德,黄立德沉吟了一下,问骆天:“骆天,你觉得呢?”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骆天从来没有做过大赛评委,却是胆子一横:“没有问题。”却看到王文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骆天突然有种感觉,不会是这王文化想着法子挤兑自己吧?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六章 素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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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的比赛以瓷器为主,据悉这也是斗宝大赛中参加者最多的一个类别,比赛时间为上午九点半到十一点半,决出三个同类中最富有价值的参加下面的决选,最终获胜者一名,除了出具所有评委联名的鉴定书外,还将获得高达三十万元的奖金。

    所有斗宝者都坐在会场下方,等待叫号登场呈宝,评委公开鉴定,估算价值,首先登场的是一位来自河北唐山的藏家,他自信满满,手上拿着的是一件素三彩,今天的比赛早已说好由骆天主导,因此那人手上的素三彩径直放在了骆天的面前。

    素三彩,就是在未上釉的素胎上,施以绿、黄、茄紫三色而烧成。始于明正德年间,清康熙时继续烧制。陶瓷界还有另外一种“素三彩瓷”的定义,即“素三彩瓷”是瓷器釉上彩品种之一,是以黄、绿、紫三色为主的瓷器,其实并不限于此三色,但不用红色,其制作方法是在高温烧成的素瓷胎上用彩釉填在已刻划好的纹样内,再经低温烧成。

    这位藏家送上来的是素三彩瓶,高约40分公,瓶口圆且小,底浅小,瓶身呈椭圆形,整体颜色以绿色为主,大片的卷叶荷配上粉嫩的荷花,一只仙鹤在塘边悠闲散步的样子栩栩如生。

    看在骆天眼中,素三彩瓶被柔和的绿光所笼罩着,瓶身上边还泛着几个数字——1688!

    黄立德轻咳一声,骆天从沉思中缓过神来,给出了一个结论:“康熙年的素三彩,制造时先涂绿釉,再施墨彩,即为墨地,再以深紫之笔白描花卉鸟兽、荷莲等图,填绘黄绿紫白各色,这是康熙盛世时期盛行的工艺,造型庄重,胎细全洁,色彩艳丽,层次分明。”

    评委席中,肖美林是古瓷器专家,听到骆天的分析,不自觉地轻轻点头,表示赞同,瓷器被送到肖美林跟前进行,肖美林手执放大镜仔细查看一番,摇摇头:“该说的骆天都说了,这确实是康熙年的出品。”

    听到两位评委如此认定,那藏家脸上已经藏不住喜色,按照惯例,其他评委也都掌过眼,一一确认,然后在鉴定书上签字盖章,骆天苦练的签名终于派上了用场,签名的时候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开门就见红,这让接下来的参赛都都兴奋不已,一个个跃跃欲试,接下来上场的是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小伙子,他手上拿着一个不大的瓷碗,自称是从家里库房里翻出来的,只知道是景德镇制,由于是外行,具体是什么瓷器他也说不上来。

    骆天只看了一眼就说道:“景德镇烧制的颜色釉瓷。”

    肖美林浑身一震,因为此时的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可是骆天已经给出了答案,她看了骆天一眼,骆天脸上很坚定,对自己结出的结论非常自信,肖美林自认为自己没有这般底气。

    那年轻人毕竟年轻,一心只希望自己翻出来的是个宝贝,一听到骆天结论,喜逐颜开不说,马上问道:“值钱吗?”

    台下一阵哄笑,按照规定,价值并不马上进行估算,骆天只好这样说道:“个陶坯一起放入1300度以上的炉火中烧制,一般仅有2个到3个成品能够完好无损地出炉,成功率仅有20%,至于具体的市场价值,我们会写在鉴定书上,当然,这只是我们的估算价值。”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谁都懂,那年轻人听骆天这样说,眉开眼笑,再看碗被送到其它专家面前进行鉴定,心里又七上八下起来,没成想,所有的专家几乎都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头表示对骆天结论的赞同,这年轻人就差点一蹦三尺高了。

    黄立德暗暗替骆天叫好,能堵得肖美林没话可说,这在古瓷器圈里也不超过三个人,肖美林心气很高,对古瓷器的专研又深,一般人根本没法让她服气,可是今天她连吐出来的话都不超过三句。

    骆天连开两场好局,心里暗道今天不会有什么波折,接下来的人手上拿的却是一个十足的赝品,骆天真不知道海选的鉴定师怎么会犯这种离谱的错误!!何止是骆天,其他几名鉴定师都板起了面孔,古玉平甚至从嘴里嘀咕出了一句脏话!!

    那人兴奋地搓着双手:“怎么样?”

    骆天不直接回答:“清代乾隆粉彩镂空瓷瓶,该瓷器的瓶身上有两只鱼嬉戏的图画,不久前在英国伦敦一家拍卖行中,以5160万英镑也就是约5。5亿人民币的天价成交,意外创下中国艺术品在全球拍卖的最高价格。您这只粉彩瓷瓶多少钱收来的?”

    “八万块!!”那人一只手比出一个八来,振振有词!

    “我不相信用5。5亿人民币的人会用八万块的价格转让给您,换作您,您信吗?”骆天这话一出,台下的人都嗡嗡地议论起来。

    偏偏那人还是不太明白,傻愣愣地问道:“那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赝品。”骆天简短地回答。

    那人不相信:“不可能吧,我可是花了八块万呀!!”

    古玉平摇摇头:“你就是花了八十万,它也是赝品,假如你平时多关注一下古玩的动态,就应该知道中国艺术品拍卖记录是哪一件了,这肯定是赝品无疑。”

    这人还想开口说话,黄立德开腔了:“我们会对我们的鉴定结果负责,假如你不相信,也可以再找其他人鉴定。”

    台下有人叫道:“全国最厉害的鉴定家都在这里了,再找其他人也没用了,兄弟,回去百度一下不就知道了!!”

    那人垂头丧气地拎着他的“清代乾隆粉彩镂空瓷瓶”往场外走,连鉴定书也懒得去拿,没多大会功夫,所有的人都听到“砰”地一声,碎片溅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看来这人是“破罐子破摔”了!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顶多只是在比赛结束后,成为圈内人的谈资罢了,就在骆天这么想的时候,下一位参赛上上台了,已经将手上的瓷瓶摆在了骆天的面前,骆天回过神来,就这么一看,乖乖!!出大事了!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七章 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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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在骆天面前的瓷瓶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个瓷瓶就是他的杰作!!反仿朱仿而来的那个哥窑瓷瓶,误被周伯斋卖出去的那一个,骆天看了看周围的前辈们,他们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惊奇的表现来,不会吧,难道他们以为……

    骆天迟迟不说话,这让黄立德心生疑窦,他轻轻地咳了一声来提醒骆天,骆天不是没有话说,可是要怎么说,难道就公开承认这个瓷瓶是自己的杰作?还要当着这么多参赛者的面?

    参赛者见骆天不说话,自己在那里开始介绍了:“我这个瓷瓶是非常罕见的哥窑瓷瓶,全世界大约只有一百余件……”

    “等一下。”肖美林打断了参赛者的话:“不好意思,先由我来看看,可以吗?”

    肖美林见骆天不说话,马上就认为骆天被难住了,她索性跳了出来,瓷瓶摆在了肖美林的面前,肖美林看着,脸上就有一丝疑惑,古玉平问她:“怎么样,肖老师?”

    提起对哥窑瓷器的了解,就不得不提肖美林了,她曾经是寻找哥窑口遗址项目组的成员之一,对于这种传世古瓷器的了解,在场的除了黄立德,恐怕无人能强于她,当然,未知的人中还有一个骆天了,骆天一出手,即可以秒杀肖美林了。

    “这个瓷瓶确实有‘铁足圆腰冰裂纹,宣成踵此夫华纷’的味道,比较符合哥窑瓷器的特点。”肖美林的话一出口,骆天的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看来不能再等下去了,骆天突然起身,正在发表高见的肖美林非常不悦,狠狠地瞪了一眼骆天,骆天此时也顾不得她的感受了,附在黄立德耳朵轻声说着什么,所有的人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怪异气氛给弄蒙了,台下的参赛者们又一次纷纷议论起来。

    徐长青和常老离黄立德最近,骆天说的内容这两人也听了个大概,两人的眼神都变得诧异起来,只有离得最远的王文化和古玉平弄不清楚状况,而肖美林,已经被骆天的行为惹毛了,只是碍于现在的场面,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怒气,这反应在她的脸已经被涨得通红,双手极其不耐烦地在桌上敲打着。

    黄立德听完骆天的话,和坐得最近的徐长青和常老略微商量了一下,终于有了决定,他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各位,我们现在需要一点休息时间,大家也可以先休息一下,比赛稍后继续进行。”

    黄立德招呼所有的人来到休息室,肖美林的脾气好大,率先推门进去的她把门推得发出“砰”地一声巨响,骆天唯有苦笑一声,黄立德安慰似地拍拍骆天的肩:“她就是这脾气,别介意。”

    骆天点点头:“没事,我理解。”自己的这种行为等于是在公共场合给她拆台了,一般人都会受不了的。

    肖美林一屁股坐了下来,厉声说道:“谁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好地鉴定工作,为什么要突然打断?”说完,她干脆直接冲着骆天开炮了:“今天是是以你为主导没错,可是你一届后生,这么干,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吧?”

    “好了!”说话的是徐长青:“我们先听听骆天要说的事情,再来做评价,可不可以?”

    骆天也顾不得去安抚肖美林前辈的情绪,就把自己如何被朱品找上,收了朱访,自己又怎么反朱仿引朱品出来,真正的朱仿被朱品自己打碎,自己仿的那一个哥窑瓷瓶则被不知情的周伯斋卖了出去,总算是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个清楚明白,刚才骆天告诉黄立德的只是简要,黄立德还是半信半疑,可是现在骆天把仿制的细节都说得一清二楚,这让黄立德更加地深信不疑,骆天怕众人不信,搬出老魏来:“瓷器修复专家魏老师是知道此事的,我借用的就是他的场地和工具!!”

    肖美林也傻了眼,刚才她其实也有些拿捏不定,可是看釉面光泽度和哥窑瓷器完全一样,她差一点就要认定结果了,现在想来,要不是骆天马上反应,自己恐怕就要当面做出一个错误的结论!事实上,骆天非但没有搅了自己的局,等于是挽回了自己的尊严!

    骆天又拿出进一步的证据来:“因为上面的落款是先印上去,然后再粘上去的,所以是可以揭开的,如果用专门的工具,就可以揭下来,这样一来,不就完全清楚了吗?”

    “问题是现在没有时间去找这种工具,外面的参赛者还在等着呢。”古玉平指出问题所在。

    骆天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这样吧,这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假如有什么差池,我自愿退出评委席。”

    说完,他就推门而出,黄立德还想再商榷商榷却已经来不及了,总不能再跟参赛者们说,老师们累了,还要再休息几分钟?他长叹一口气,自己老了,年轻后辈的作派他已经跟不上了,其他人看着黄立德,黄立德站了起来:“走吧!!”

    评委们重新归位,那拿着哥窑瓷瓶来的玩家此时正急得团团转,偏偏到了他这里,而且是紧要的关头,这些鉴定专家们说要休息,这让他能不恼嘛,看到专家们入坐,他三步并作两步上来:“现在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其他人都不说话,只是干瞪眼,看骆天怎么收拾这残局,骆天突然从包里取出支票来,今天也是鬼使神差,出门的时候心血来潮带了支票:“你这个瓷瓶是十万块买过来的吧?”

    那人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骆天无奈:“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现在给你十万,你把这个瓷瓶转卖给我,可不可以?”

    没成想,那人立刻把瓷瓶当宝一样搂在怀里:“我知道了,你们休息,其实是合计着怎么把我这个宝贝给骗走吧?”

    切,骆天无语了:“十万块你拿着,我现场摔碎它,证明它是假的!!假如它不是假的,我照价赔偿!!怎么样!”
正文 第两百五十章 特别参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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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的心情是大大地不爽,那个铃木走之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让他放不下,什么“或许”还会再见面?他脸上写着的分明是“一定”!骆天的心里打了一个结,是个心结,既然还会再见面,那么就等着吧。

    这种心情烦扰了骆天,第一天的比赛下来,他有些累,甚至没有参加晚上的聚餐,一个人先回了家,不想去店里,现在是敏感时期,也不能去,不然难免会和参赛者有一些接触,影响不好,打了个电话给丁诚,知道店里的生意异常地火爆,丁诚虽然古玩知识有所欠缺,但好在有周伯斋坐镇,无须自己担心。

    躺在床上似睡非睡时,骆天想到了那张和周虹极其相似的脸——欧阳晴!!骆天没有办法骗自己,假如自己极其淡定,那么自己就是不是个人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骆天以为周虹真的回来了!骆天不是一个非理智的人,所以他马上整理得清楚明白,那只是一个长得和周虹很相似的女人,尽管理得清楚,可是心里还是起了一丝波动,自己也曾对何可儿说过,周虹无可取代,出现一个和周虹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还是扰乱了自己的心。

    七七八八的想法中,骆天沉沉地睡去,却总是不踏实,翻来覆去的,自从吸收了碎片的力量之后,骆天好久没有如此了,骆天不是自然醒的,是被黄立德的电话催醒的,除了骆天和常老之外,其他的评委都住在同一间酒店里,现在,除了骆天,其他评委都已经到了比赛现场,今天要举行的是古书画大赛,来人的比瓷器略少。今天的重头戏在徐长青身上,以他为主导,骆天退到了最侧边的位置,他心里大感轻松。

    中国古书画,书与画是不可分的,两者就像一对孪生兄弟,有着血肉不可分离的关系,书画的赝品手段很多很繁杂,最让人头痛的就是风格仿造,一个书画家长年累月所形成的笔法习惯,无论其作品题材如何变化,总能看到他的笔法轨迹和风格特征。

    有很多名人字画,风格极其鲜明,特点非常突出,作伪者专门模仿原作特征,以至达到以假乱真程度。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在古玩圈,民国以前的画作才能被称之为古画。

    第一个上来的参赛者就让骆天没有想到,是陈飞!!不久前刚刚见到的落魄到在街边摆摊的陈飞!他看了一眼骆天,眼神倒是淡定,谢明曾表示要帮他,可是后来也没有听说下文,不知道陈飞现在怎么样了。

    陈飞带来参赛的是晋顾恺之的《洛神图》,这自然不是真迹了,因为懂行的人就知道,《洛神图》早就流传了,现世传下来的都是古人的仿作,虽然不是真迹,但也有相当的价值。

    《洛神图》摆在了徐长青的面前,徐长青仔细地揣摩起来,描绘洛神出现的一刹那,意境空灵、幽深,给人以无限想像的空间。画面上部画些许若隐若现的平缓的山峦数座,更加衬托了水面的开阔和浩淼,即突出了洛神又制造了绝妙的气氛,洛神回头的神韵更是令人回味。

    徐长青首先对画面进行了肯定,然后研究起纸张来,这是判断仿作年代的重要依据,他拿起画,对准灯光看了起来,然后才小心地放了下来,他看向骆天:“你来看看。”

    骆天对书画的基础并不算太好,虽然做了不少功课,但仍然感觉不足,虽然可以一眼断出真假,可是要说得有理有据,在古书画方面,还有所欠缺,尤其这一幅《洛神图》看的不得真假,而是要断赝品年代,比一般的情况要复杂,可是现在徐长青指名让自己看,他只有硬着头皮上来。

    骆天看一眼这《洛神图》,惊奇地发现它是笼罩在黄色的光晕之中,要知道除了翡翠之外的古玩,一律是红,绿,黑,从来没有出现过黄色,那这黄色是意味着什么?愣了一会,骆天悟到了,既红是赝品,绿是真品,那黄色应该是介于两者之中了,这说明这《洛神图》虽然不是真品,却是富有价值的仿品,具有艺术价值,他再细看那纸张,上面清楚地表明了年份!!画是仿的,可是纸张却是十足的古玩,骗不了人!!这样一来,年代就能判清了!

    看到骆天放下《洛神图》,徐长青并不追问答案,而让黄立德也看一下,等所有人一一过目,徐长青问骆天:“你的断代结果是?”

    “唐中期。”骆天坦然答道。

    徐长青愣了一愣:“我能断定是唐代,可是早中期无法判明,黄老师呢?”

    “唐代仿作无疑,至于具体年代,我与你一样,不好说死。”黄立德若有所思地看着骆天:“骆天,你能提出进一步的依据吗?”

    “我也只是初步认定。”骆天不太好把话说死:“这纸是唐代麻纸是肯定的了,成教麻纸是皇家贡品,更是朝廷专用公务纸。我在想这《洛神图》是不是唐朝皇室画家所仿,当然,这只是想像。”

    “很不错的想像。”古玉平说道:“其实只要锁定是唐代的仿作就差不多了,这仿作已经价值非常高了。

    既然如此,只好在鉴定书上写明唐代,但不注明具体时期了,几人商议之后一致同意,陈飞带来的参赛作品总算没有落空,骆天打心眼里替他高兴,再看陈飞,最近清瘦了不少,原来保养得录的皮肤也出现了不少褶子,耳朵后面的头发里还藏着几根白发,看来这阵子过得非常不轻松,一想到陈飞低着头,抽着烟,埋头蹲在街边的情形,骆天就一阵心酸,以前的陈飞混得并不差。

    陈飞拿到鉴定书,终于舒心地挤出一个微笑来,有了这个证书,哪怕不能拿到优胜者的奖金,出手也能拿到不少,或许是想到了这个,所以才能打心眼里笑出来,陈飞用余光扫了一眼骆天,就默默地走下台去。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一章 梅花易数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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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昨天一样,顺利地打响了第一炮,这自然鼓舞了接下来的斗宝选手,接下来上场的是一个大学生模样的人,自称是古书画的疯狂爱好者,从八岁起就发现自己对古书画非常人能比的爱好与热情,一番激情四射的自我介绍让现场的气氛活跃了不少,不过他似乎是走错了地方,可能去参加演讲比赛更合适。

    这个充满热情的参赛者呈上来的是一幅书法作品,徐长青只是看了落款,便摇摇头:“这是典型地将加伪款,我想不用再看了。”

    骆天一瞅,可不是嘛,那落款和书法作品的主体仅是相似,却并不统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落款是假的,看来这大学生空有热情,眼光却还不够毒,听到徐长青这么肯定地回答,那人却不死心,双手揉搓着:“要不您再看看?”

    “不需要再看了。”徐长青一手遮住那落款:“你看看上面的主体。”然后松开,再遮住上面的主体,让他看落款:“字体的力度风格明显不是一回事,这算是最低级别的造假了,如果你现在看不出来,我建议你回去好好看看。”

    那人突然冲到骆天跟前来:“我听说你最神了,你给我一句话,它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骆天无奈地摇头:“徐老师讲的没有错。”

    那人突然哇得一声哭出来,就像是被人抢了糖果的小孩,嘴里还嘀咕着:“我从八岁起就开始学习书画了,八岁开始……”

    我看这人是疯了!骆天心里想到,有为石而狂的,没有想到有为书画深陷不能自拨的,这个人恐怕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太久了,不能自拨了,八岁起研究,连最基本的造假方式都不能查辩,看来是不是只在八岁那年研究过??

    旁边的保安过来劝退,这人赖在这里不走,假的也不能成真啊,那人在两名保安的相持下被架了出去,还能听到他的哭声,黄立德摇摇头:“过犹不及啊!好了,下一位!”

    接下来的那一位是堆着笑容上来的,这人骆天好像见过,只是有些模糊了,难道是光顾过自己古玩店的人?这人拿上来的是一本古书,等书摊在桌上了,骆天吓了一大跳,一宋一黄金的宋刻本——邵康节著的《梅花易数》!!

    再细看那人,骆天认出来了,他的名片还在自己手上呢,是某家大型连锁商场的所有人,叫什么来着,对,陈晓!!这本《梅花易数》正是从自己手上出去的,以五十万的价格出的手!

    那人相当得意,是,也该他得意,虽然三十万的价位拜自己所赐以五十万成交,但这宋刻本在今天一出手,除非还有更强的对手出现,否则古书画项目的比赛奖金三十万,非他莫属,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划算。

    骆天脸上的神色出卖了他,旁边的王文化问道:“怎么了?”

    “这本古书我就不参与鉴定了,为了避嫌。”骆天主动坦白:“这书是从我手上出去的,这位参赛者我也还有印象。”

    “哦。”黄立德有些意外:“看来古玩圈子真的很小。”

    骆天笑笑:“是啊。就那么多宝贝,我们总不能天天去挖墓吧。”

    “是开采。”黄立德纠正他:“好了,为了公平起见,骆天退出评委席,我们现在正式开始鉴定。”

    徐长青与黄立德为主导,两人埋头商量半天,黄立德合上《梅花易数》:“这本的确实是宋刻本,不过这位先生,我要提醒您一句,以后您需要小心保管,一定要注意防潮和防虫,有条件的话最好是放在樟木制作的箱子里,您看,这上面已经有不少虫眼了,以后切记啊,这古籍来之不易,也是中华瑰宝,假如因为保管不善而蒙受损失,那就得偿所失了。”

    陈晓接过《梅花易数》:“黄老师说得对,以后我一定注意。”他转身向骆天:“谢谢你。”骆天笑了一声以作回应。

    宋刻本出现了,看来陈飞获胜的希望破灭了,骆天替陈飞感到惋惜,他看下去,原本还在等待的陈飞自知没有获胜希望,已经悄然离开了,他自己就是鉴定师,这些古书的价值比这些人都清楚,既然没有希望,就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接下来上来的参赛者戴着厚厚的眼镜,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可是年纪却不大,和骆天差不多,他送上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很兴奋但又很肯定的样子,又有一些……蠢蠢欲动?骆天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词来形容。

    画是仕女图,骆天皱了皱眉头,这画泛红光,一看就是伪作,可是画得不错,挺有古韵,而且这人一直笑嘻嘻在看着评委,依然亢奋,徐长青只是扫了几眼,甚至都不让其他人过目,就结出了结论:“完全的现代画,根本称不上是古画,要知道,民国时期以前的画才能被称之为古画。”

    “那画得怎么样?”这人并不失望,反而一脸期待。

    徐长青自己也是一名卓越的书画家,他点点头:“相当不错了,在我的学生当中,能画到这个地步的不过二十个人。”

    能让书画界的头号画家说出这样的话来,那说明这人的画工相当不错,那人兴奋地跳了起来:“我今天来就是冲您来的,您能说出这种肯定的话,我值了,这画本来就不是古画,是我仿得,但加上了我自己的风格!!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那人如获至宝一样捧着他的画夺门而去,还能听到他大笑的声音,下面有人喊了一声:“神经病!!跑这来找寻在感了。”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徐长青却一本正经:“这个人很绘画的天份,他只需要正确的引导,他今天来是来对了。”

    骆天一愣,看来徐长青老师是看中这个怪人了,比赛结束后,肯定会去找这怪人,老师也是可以挑学生的嘛!!这算是比赛中一个比较有趣的小插曲了,这一段过去,比赛依然要继续,骆天很想伸一个懒腰,今天实在有些无趣了。
正文 第两百五十四章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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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跟在何可儿身后,一步步紧跟着,何可儿的影子倒映在地上,数不出来的清寂和悲凉,演唱会上的一幕深深地刺痛了何可儿的心,尤其听到萧雪说到欧阳晴和周虹长得一模一样时,本已应该将一切放下的何可儿终于露出了心内的软弱与自卑。她像是在和自己赌气一样,一句话不说,只顾着埋头向前走。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机,一个女人正在气头上的时候,再多说也无用,骆天就保持着现在的步调,只是紧跟,并不解释,更不玩什么拉扯不休。

    何可儿终于按捺不住,回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歌星和你是怎么一回事?”

    “我自己都不知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从头至尾就是她一个人在那里,我并没有和她互动?”骆天说的是实话,在欧阳晴含情脉脉的目光注视下,他的眼神只是看向何可儿,并没有迎合欧阳晴的目光。

    骆天描诉的是事实,何可儿一时语塞,好半天,她气呼呼地坐到路边的长凳上:“真是莫名其妙!!”

    “我也觉得。”骆天笑嘻嘻地说道:“既然只是她单方面的,你朝我发脾气,我是不是太冤了一点?”

    何可儿抿着嘴:“不是我小气,任何一个女人在那种状况下都会生气的,除非那个女人不爱你,或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潜台词就是你爱我喽?”骆天抓到了话柄。

    何可儿支支吾吾起来:“这是你说的。”

    “嗯,不过这事单方面有效。”骆天拉着何可儿起来:“我们不要为了这件事情烦心了,就把它当作一件小插曲,无碍的小插曲,怎么样?”

    何可儿觉得拿骆天完全没有办法,他不像别的男人大吼大叫,也并不像软弱的男人一样苦苦哀求,他只是三言两语,自己就完全没有辙了,看来自己是被这个男人吃定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顺势站了起来:“好了,知道你明天还要做斗宝大赛的评委,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送你。”骆天说道。

    何可儿看看在远远一端站着的古玉平和萧雪,演唱会结束,他们还没有走,她摇摇头:“不必了,我和萧雪一起回去。”

    两人就这样和好如初,牵着走朝萧雪他们走去,还没有走近,就听到两人的笑声,骆天和何可儿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默契,骆天打趣道:“看来我们回来得不是时候啊。”

    古玉平瞪一眼:“自己知道就好。”

    没想到古玉平这么直白,平时外向大胆的萧雪也红了脸,她嘟着嘴巴走向何可儿:“好了,可儿,我送你回家,让他们两大男人看着办吧。”

    可儿不舍地回身向骆天挥挥手,上了萧雪的跑车,古玉平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惋惜地看着已飞弛离去的跑车,他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骆天,这个萧雪是什么人啊,开的车可不错啊。”

    “她爸叫萧定天。”骆天突然伸出指头盘算起来:“算起来,你们的年龄相差有十三岁吧?”

    古玉平今年三十八,比骆天还长上十岁了,他脸涨得通红:“你胡说什么呢,人家还是小姑娘。”

    “也是成年女性了。”骆天打趣完古玉平,转身就走:“我回家睡,你也早点回酒店吧,养足精神,明天还有比赛呢。”

    此时的骆天万万想不到第二天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情况,当他养足了精神,来到会场的休息室,刚一推开门,就看到黄立德询问的眼神,其他人也像看怪物一样紧盯着他,骆天还以为是自己晚到了一会,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等等,现在时间还早了,自己并没有迟到,骆天怔住了,黄立德扔下一份报纸:“还没来得及看今天的头条吧?”

    骆天远远地看过去,脸就红了,足足一个版面,上面正是欧阳晴含情望着自己的那一幕,旁边的标题更加醒目,新锐玉女歌手恋上古玩天才!!骆天想起了昨天的长枪短炮,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糟了,这下上套了!!”

    骆天就觉得昨天晚上欧阳晴的举动太不正常,一个刚混出点名气的女歌手在公众场合下这样明示对一个男人的兴趣本身就不正常,而且现场还有那么多家媒体,自己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呢?

    这应该是欧阳晴经纪公司设计好的吧,自己头两次与欧阳晴的相遇确实是偶然的,这从欧阳表自然的表现可以看得出来,可是后面欧阳晴的主动实在不符合她的身份,就算要邀请,可以让她的助理来啊,毕竟这批鉴定专家和她并没有实际的利益挂钩,还没有重要到非亲自前来的地步。

    看来是因为自己前段时间被捧得大红大紫,这才成为了他们炒作的目标,这根本就只是一场预谋的利用而已,骆天悟明白了,冷笑着将报纸放回原处:“黄老师,今天的比赛是玉石器吧?”

    看骆天这么冷静,黄立德也不好再问什么了:“没错,今天是玉石类,看报名的名单,古玉和硬玉都有,今天该轮到王老师任主评委了,大家都尽自己的力吧。”

    离正式比赛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休息室外传来了敲门声,骆天离门最近,他拉开门,看到门外的人,脸立刻一沉:“欧阳小姐,我的利用价值已经结束了,话题也已经炒出来了,你还来干什么?”

    门外的欧阳晴睁大了双眼看向骆天:“对不起……这一切不是我自愿的,我一开始只是想请你看演唱会,可是经纪人说你很有名,可以说是传奇人物,所以让我借用你的名气,炒作一次,我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骆天……”

    骆天摇摇头:“道歉就不必了,反正对于你们来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利用与反利用,是不是?这一回合,我输得心服口服,欧阳小姐,请回吧!!你们这一圈的人,我交不起!”

    骆天说完,不顾欧阳晴如何反应,就决绝地关上门,这一关,可以让她彻底远离自己的生活了吧!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五章 盘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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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正式开始了,首先要比拼的是软玉,也就是古玉了,中国人收藏美玉历史悠久,从挖掘的古时墓葬可见一斑。历来就有黄金有价玉无价之说。当年卞和抱着那块和氏璧在楚山下痛哭三天三夜,并不是为了以欺君之罪被砍掉的双脚,而是为了无人识玉而悲哀。之后,区区一块和氏璧竟然可以等价交换十五座城市。

    换到现世,现在玉的价钱直线飙升,据说上好的和田玉价格已经到了500元一克,是黄金价格的一倍以上。至于那些所谓的古玉或者玉雕,价格更是令人咋舌。

    首先上来的参赛者手上抱着的是一座玉雕,雕工还算精致,由上至下均是蟠龙,或大或小,互相交缠,龙首相凝,很有古韵,光从工艺上来说,水准中上了,不过这是斗宝大赛,宝贝不宝贝才是关键。

    王文化看过的古玉不计其数,他只粗看了一下,又把握了一下手感,就摇摇头:“古玉根本就谈不上,只是新玉,不过工艺精湛,玉料上乘,还是有收藏价值的。”

    新玉是三分工、七分料;古玉是七分工、三分料。新玉只是重视玉料,不重工艺,缺乏艺术性;从文化韵味来讲,新玉蕴含的浅,而古玉则比较深,这件玉雕虽然制作精良,可是却没有历史文化赋予的文化底蕴。

    那人失望地退了下去,又连上来三个,都不是正儿八经的古玉,要么是以新充旧,要么就是烧过的,或是做过黑斑的,还有一个更夸张,拿上来那古玉的土锈实在太夸张,王文化的手略微在上面一用力,那土锈就腾腾地往一下掉,骆天差一点就憋不住笑,不过他忍住了,古玉平没有忍住,直接笑出声来,这惹得王文化铁青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说起来,现在搞收藏的都喜欢古玉,本来就是物以稀为贵的宝玉,时代久远,或者显贵曾经拥有,那就更增加了人文气息,更加弥足珍贵了。现在市面上的古玉绝大多数都是假的,从纹饰和包浆上看漏洞百出,比如在玉器纹饰上历代都有特定的时代特征,而一些假冒的古玉往往在这些细节上自相矛盾,非驴非马。

    王文化今天担当主评委,结果比赛一开始,就连加出现拙劣的玉器,这让他有些恼火,骆天一直觉得王文化的脾气有些怪异,在这一群人当中,他的话最少,而且情绪总是轻易外露,让人觉得不太好亲近,现在看他这恼羞成怒的样子,骆天在心里为他叹口气。

    接下来上来的参赛者心里忐忑不安,前面参赛选手的纷纷落马,让他更加紧张了,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块看上去平淡无奇的龙形玉佩,为白玉,降龙姿态,昂首挺胸,毛发后飘,宽大的身体翻卷向上,尾、腿部雕琢细密均匀的锯齿纹,尾与后腿交叉,三趾,龙身为阴刻鱼鳞纹,寥寥数刀表现云纹。

    王文化的眼睛突然间就变亮了,骆天看了一眼,也心中暗道一声好玉,不要看这龙形玉佩光泽暗淡,可不要被它骗了。

    王文化的眼珠子一转,转头问骆天:“骆天,你来看看如何?”

    “首先,从龙的造型上来看,符合战国时期玉器龙纹上的特点,化甚多,龙身长而曲,角多作云纹,从玉的质地来看,虽然光泽暗淡,可是它却是一块古玉无疑。”骆天顿了一顿:“要说这块玉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盘,假如盘玉之后,自然可以恢复原貌,让它呈现本应有的光泽。”

    没错,玉不盘不活,古玉一定要玩,而且必须多玩,才能使我国古玉得以还原。古人这样、玩玉。称为“盘玉”。凡出土的古玉,多数有色沁,但暗淡不显, 因此以、还原为贵。如果得到一块真旧而有多种色沁的古佩玉,藏而不玩, 则等于暴殄天物,得宝如得草而已。

    那参赛者听到“盘玉”一说好像是一头雾水,看来又是一个外行人捡到了“漏”,他疑惑道:“怎么样盘玉?”

    “这就要看你急不急了。”骆天笑着说道。

    “不急。”参赛者也不知道这急与不急有什么关系,随口说道。

    “那好,那你可以选择缓盘,就是把玉放在身上,用‘人气’来养它,这种方法不能急,一般两三年后,古玉的色就会开始显露,至于需要多少彻底回复原来的色,就要看你戴的是什么玉了,听说,最多需要花上六十年。”骆天不急不缓地说道。

    “那假如我急呢?”

    “那就用急盘,急盘就是必须佩带在身边,也用‘人气’养它;因为人体有热和汗气,佩带了几个月之后,古玉的质地会渐渐变硬,那时,我们可以用干净的旧布擦它,擦至稍有起色,再用新布来擦。这里要注意,不能用有颜色的布,要用白布和粗布,擦得越久,古玉就越热,不要停,一直到古玉表现的浊气和燥性愈易自然褪去就可以了。”骆天解释得相当清楚明白。

    “这样还叫急啊?”这参赛者实在郁闷了:“这样算下来也要好几个月了。”

    “玉不盘不活,古玉不能复原,价值也会打折扣,你可以自己进行选择,我们的职责只是替你鉴定真假,断别年代。”王文化冷冷地说,同时征求黄立德等人的意见确认无误后大家集体在鉴定书上签字。

    那人捧着古玉下去,还保持着思索的样子,看来正处在费事和升值的拉扯之中。骆天无奈了,这古玉落在外行人的手里,不知道是幸或是不幸?

    一块战国白玉龙形佩一扫刚才的阴霾气氛,现场又变得活跃起来,王文化的心情看上去好多了,更重要的是,刚才骆天的一番表现,让王文化看他的眼神柔和了不少,这个圈子最终还是以一个人的能力大小为标准的,王文化或许不是针对自己,他怀疑的只是自己的能力而已,尤其是在他所在行的玉石范畴内。

    正在骆天胡乱想着的时候,下一位参赛者已经应声上来,骆天抬起头来,这来的人让他有些忍禁不俊,上来的居然是一位小朋友,看样子不过十二三岁。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八章 越搅越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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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怒,除了这两个字,没有词语可以表达骆天的心情,明明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欧阳晴却用暧味的态度让这事变得复杂起来,这滩水,是越来越浑了。

    什么叫希望不只是朋友,什么叫有好感,骆天依然没有脱身,昨天那位记者暗示得没有错,现在不是记者要怎么写,也不是骆天单方面要怎么说,一切取决于欧阳晴方面打算什么时候停止炒作,这就是无奈的现实,被拉下水,要么挣扎上岸,要么索性潜到更深处。

    骆天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淡定!

    丁诚带着丁老爷子回来了,骆天早就安排老张替丁家爷孙俩找了一处地处,房子不新,可是地方大,尤其那间留给丁老爷子做工作室的小房间,完全背光,没有阳光,鼻烟壶不是怕晒嘛!!骆天的细心让丁诚很感动,晚上非要请骆天吃饭,不过现在的骆天没什么心情,他拍拍丁诚的肩:“你们刚过来,按理说应该我作东,可是这两天事情太多,只有再找机会了,对了,这两天你先别急着去店里,先陪你爷爷转转。”

    丁老爷子突然走了过来,面带难色:“骆老板,有件事情还得麻烦你。”

    “爷爷, 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你看我这换了地方,突然闲下来有些不习惯,我在想,我得继续做事啊,内画这活我不能丢。”丁爷爷突然看向丁诚:“还有,我要把这门手艺传下去,丁诚已经决定跟我学这门手艺了!!”

    骆天心情大好:“这是一件好事呀,爷爷你的技艺精湛,假如就这样流传太可惜了,丁诚,你这回可是真正地聪明了一回,以后我会让他少加班,抽出时间来学习。”

    “这么说,我以前都是假聪明了?”丁诚调皮地回了一句。

    “就是!”骆天想了想:“以爷爷的在圈内的名气来说,现在只是需要让这个圈子的人知道您来了本市,这个好说,我找人散播出去就行,我相信,马上就会有人慕名而来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丁老爷子的心情大好:“有你这位大名人的帮忙,我就不愁没有事做了。”

    别了丁家爷孙,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因为心烦,下午连宣布比赛结果的事情都没有到场,就早早地离开了,古玉平也不见了踪影,听黄立德说,他并没有随大部队一起去酒店,不知道跑哪野去了。

    骆天今天没有开车,他想步行借此来让头脑清楚一些,他鬼使神差一样选择了一条偏远一些的路,就在他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赶巧不巧碰上了红灯,就是这个红灯,让他在路边耽搁了一小会,而正是这个空当,他看到了古玉平!!

    古玉平一身低调的打扮,黑衣黑裤,站在他旁边的人也是同样的打扮,两个人站在马路边上,不停地说着什么,样子很有些神秘,骆天看得入了神,绿灯来了也浑然不知,联想到上次古玉平的话中有话,骆天的好奇心就越来越盛,他的脚不受控制地朝那两个人走了过去……

    “骆天?怎么这么巧?”古玉平猛地一抬头,看到骆天,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来,绝对是故意装出来的,骆天觉得他的演技不怎么好,太不自然了!看来自己一站在这里,他或者他们就看到自己了。

    骆天笑得连牙齿都露了出来:“无巧不成书嘛!!”

    旁边的人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骆天,骆天笑一笑:“古老师,想不到你在我们市里有这么亲近的朋友,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我们现在还不算很熟啊,私密的东西不太好说。”古玉平嘻嘻哈哈地说道:“不过可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李青山。”

    “你好。”李青山依然用鹰一样的眼神看着骆天,脸上满是探究的神色:“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骆天笑了:“关照?呵呵,不知道李先生是干哪一行的,我有没有机会关照到。”他伸出去的手被那个李青山握住,骆天心里一惊,这个人的手掌有股说不出来的力量,坚实得很,而且有些部位还有茧,不会是当过兵吧?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很神奇,哪怕不是干同一行的,也有可能互相关照。”李青山笑道,冲古玉平说道:“那好,我就先走了,再会。”

    看着那人走远,骆天的眼光还是收不回来,古玉平拍了他一下:“你干嘛呀,死盯着人家看。”

    “你这朋友气质很特别,是不是当过兵?”骆天问古玉平。

    古玉平怔了一怔:“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骆天不太满意:“我发现你这两天总是神神秘秘地,你不会还有什么地下营生吧,怕被我们发现?”

    “有也不告诉你。”古玉平哈哈笑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

    “伙计的爷爷过来了,我得去看看嘛,晚上我还什么都没吃呢。”骆天拍着自己的肚子,肚子就应景地咕咕叫起来。

    “不如我请你吧,我知道有一家饭店不错。”古玉平说道:“以前我那朋友带我去吃过几次。”

    “行,有人请客我干嘛不去。”

    古玉平所说的饭店就在附近,两人就座点完菜,古玉平就开始说话了,其实,骆天一直等着他说呢。

    “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国家文物以非法途径送运到国外吗?”

    “不知道。”骆天摇头:“这个恐怕无法统计吧?”

    “是啊,无法统计。”古玉平打住了话头,因为菜上来了,等服务员走后,古玉平对于他所提起来的话题绝口不提了,骆天真是打心眼里郁闷哪,这种吊人胃口的事情实在是太惹人恼火了。

    “来,吃菜。”古玉平夹了一筷子鱼给骆天:“这鱼不错,嫩!滑!!”

    骆天白了他一眼:“这鱼能有你滑吗?”

    说完他作出恶狠狠地样子,一口把鱼塞到嘴里,还瞪了古玉平一眼,古玉平假装不知道:“这鱼,真好吃。”
正文 第两百五十九章 神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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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钱币的比赛以古玉平为主导,骆天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休息室里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本书在看,还是关于古货币的,骆天打趣他:“神之手还需要温习吗?”

    “当然。”古玉平合上书:“神也会犯抽的,等一下还需要我们的古玩奇才多多帮忙啊。”

    “古老师真够贫的。”骆天横了他一眼,昨天晚上的关子卖得自己险些睡不着觉,他倒好,悠哉闲哉地:“我以为比起书,古老师对萧雪更有兴趣。”

    提到萧雪,古玉平无法淡定了:“说什么呢,在各位前辈面前。”

    黄立德笑笑:“我们之中,就你们俩年轻,你们俩啊胡闹归胡闹,别影响一会儿的评委工作。”

    “知道了。”骆天和古玉平异口同声地答道,骆天压低声音,在古玉平耳朵边上说道:“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古玉平狡黠地笑笑:“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呸,骆天真想呸他一口,心里默念道:教养教养!!终于还是把一口气吞了下去,比赛开始了,古玉平今天坐在了评委席的最中间。

    参加比赛的人还真不少,要知道这古钱币流传得也最广了,大物不好传,可是这古钱币都是小件,还都是金属的,易保存,早先年,不少地区的农民挖地时都挖出了不少,那时候文物保护机制还不健全,农民又没有那么大的觉悟,所以不少古钱币都流落到个人手上,不少古玩商人都到乡下扒地皮,还真能收到不少古钱币,再加上农民们对于古钱币的价值认识不清,这个中间差非常有赚头。

    但是古钱币也像瓷器和玉器一样,造假的手段相当之多,鉴定古钱币的价值就需要从四个方面来看。

    一看历史价值,这也是所有古玩鉴定都需要参考的,发行越早就越有价值,第二看发行数量,数量越少就越珍贵,三要看艺术价值,一些传世并不太少的品类,则主要因其文化品位、艺术价值极高而备受青睐,最后要看的则是品相,这也是所有古玩鉴定的共通之处。鉴定古钱币的真假则要看铜质,观锈色,看铸市铭文,听声音闻气味,观版别。

    总之,古钱币鉴定是一门大学问,古玉平就是这门学问的最高造诣者,神之手空间有多神奇,今天就能一探究竟了。

    骆天发现今天古玉平的手和平时不大一样,好像格外地平滑,古玉平注意到了骆天的眼光,他低低地说道:“神之手是需要护理的。”

    骆天闷笑了一声:“想不到古老师也是闷骚型的人物。”

    两人正在拌嘴,黄立德闷咳了两声,两人回过神来,坐正了身子,再不走神了。

    第一名斗宝人拿上来的是永安五铢,一起六枚,古玉平择起其中的一枚,放在手上掂了一掂,然后放了下来。

    现在不止是斗宝人,就是骆天也很紧张地看着他,古玉平轻松地笑笑:“仿的。”他的语气平淡地就像是在陈诉早上吃了些什么,吃过的东西是不会重复错误的。

    “为什么?”骆天不争气地发问,甚至抢在斗宝人的前面。

    “北魏孝庄帝元子攸,永安二年,公元529年铸造。一般直径2。3厘米,重约3克,制作工整,存世量一般。”古玉平说道:“你这几枚永安五铢坏就坏在太工整,你不觉得边缘太平滑了吗?这实际上是画蛇添足了,还有……”古玉平掂了掂重量:“不足3克,重量不对,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去磅一磅重量,古钱币易带锈,会对重量产生一定的影响,可是一般是超过标准重量,你这一枚是不足,不足,这就说明问题了。”

    那人无话要说,古玉平将钱币放到骆天面前:“你来看看。”

    骆天笑道:“我可掂不出重量。”不过自己能“看”得出来,骆天看下去,这些枚永安五株都散发出红色的刺眼光芒,结果显然易见,他点头:“我没有意见了。”

    其他人一一过目,都认定是假的,不过骆天对于“神之手”有些耿耿于怀:“不知道真正的重量会是多少?”

    古玉平笑笑:“磅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精小的仪器来:“这是可以计量到毫克的电子秤,不要不相信它的精确度,古墓开采都是用它来确认古钱币重量的。”说着,古玉平把其中一枚永安五铢放在上面,立刻显示出精确的重量来——2。32克!!

    骆天心里像是漏掉了一拍,情不自禁地冲古玉平竖起大拇指来:“厉害!!不愧是神之手!”

    那参赛人心服口服,也不多说什么,把永安五铢收拾好,还挺淡定:“都怪自己学艺不精,看走了眼,愿堵服输啊,今天就当是学习了。”

    等那人下去了,古玉平冲骆天作了一个小动作,骆天故意装作没看见,现在这个古玉平是越来越神秘了,而且很多话很多事是故意冲着自己来的,他不想说,是想让自己主动去找他,他好占据谈判的有利条件,这些,骆天明白,所以,他现在打算若即若离,让古玉平自己兜底儿。

    接上来上场的拿着的是比较常见的秦半两,古玉平的手一摸到表面,甚至还没有掂重量,就肯定地说道:“赝品无疑!!”

    这又是为什么?难道这神之手也能进化,不用掂重量也能判定?对上骆天疑惑的眼神:“这和我的手没有关系,是这个!!”

    古玉平指的是秦半两上面的字 “秦半两在古钱中颇负盛名,其钱体厚重,铜质精良,钱文隆起而雄伟,半两的两字中人高耸,如发现钱文扁平者,一看便知是伪品。”

    骆天明白了,古玉平的手刚一摸到上面的字,就发现不对劲,因此就迅速判断这秦半两是赝品,好吧,服了。

    那人悻悻然地收拾起这一堆秦半两,古玉平就叫了一声:“等等。这一枚是假的,可是其它的是真的。”

    这就是峰回路转吧,那人回头,脸上的神色像是经历了生与死,骆天无语,这个古玉平干嘛不把事情一把气说完?他转头过去,古玉平正冲着自己笑,他别过头去,笑,笑什么笑!!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二章 敞开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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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一目三行,三个小时就看完了《谁在收藏中国》,看完了,心绪却难平,心里像是被某个重物撞击过一样,难受得很,这种难受让他根本合不上眼,他心里烦闷得很,他想给古玉平去个电话,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存上!!看来有些话只有明天见面才能说了。

    没想到手机却响了起来,电话那头的古玉平笑嘻嘻地问:“睡了吗?”

    骆天没好气地回道:“关你什么事!!”

    “没睡,就出来坐坐吧,烧烤,怎么样?”古玉平像是在哄骗小孩子一般:“还有扎啤,完美搭配。”

    “……”骆天无奈地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了:“你怎么这个点还没有睡?”

    “因为某些事情睡不着。”古玉平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我在想,你会不会也睡不着呢?所以打个电话问问,不好意思啊,你的号码我是问黄老师要过来的。”

    “怪不得,你现在在哪里?”

    “你下楼左拐的烧烤店里。”古玉平说的地址让骆天吓了一跳:“这么近?”

    “是啊,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快点来吧。”古玉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骆天进到洗手间,捧了一把凉水泼到脸上,这能让自己清醒一些,刚才看书时那种代入感太强了,自己的情绪完全被影响到了。

    骆天来到就近的烧烤店时,看到古玉平正低着头啃着鸡翅膀,嘴边上全是油,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想不到我们的古大教授,也有这么邋遢的一面。”

    “教授也是人啊,不准放屁拉尿是不是?”突然从古玉平嘴里蹦出这么市井化的字眼儿,骆天哈哈大笑:“精僻!!”

    “坐吧。”古玉平马上给骆天倒上了一杯啤酒。

    两个人碰了一下,不约而同一口喝干,骆天问古玉平:“你算准了我一定睡不着,是不是?”

    “我是算准了你一定会去看那本书。”古玉平叹息一声:“因为你很有正义感,气血方刚。”

    “用意呢?现在我们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吧,我承认,我确实被震撼道了,这也是你最希望看到的吧?”骆天喝了一口酒,狠狠地把酒杯放到桌子上:“你得逞了。”

    “你知道洛阳铲吗?”

    “知道,一种古老传统的工具,盗墓工具。”骆天疑惑道:“怎么了?”

    “这几年由于文物走私的利润巨大,不少人打起了这方面的主意,就连带着洛阳铲都盛行起来,这些有国家去打击,最近对于盗墓的刑法加重了不少,也能起到震摄的作用了,可是,还是有些人,比如你提到的唐荣辉……”

    “我就知道这货不是什么好东西!!”骆天愤然道:“至少有一条他就跑不了,制假拍假,可惜没有法律能够治得了他!!”

    “他做的可不止这些。”古玉平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了声音:“这家伙和日本某帮派的人联合起来,在干走私的勾当,拍卖会上的东西不全是假的,有的是他们用赝品调了包……”

    骆天听得额头冒出汗来,不过他意识到了一点:“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机密的东西,不要告诉我说是唐荣辉告诉你的,还有,你不在本市,你是怎么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的?”

    骆天越想越不对劲:“上次我们一起看到那日本人和唐荣辉在一起,你可是装作不认识唐荣辉的样子,这一切,你怎么解释?”

    “因为不明确你的态度。”古玉平淡淡然地说道:“过早地摊开底牌就没有意义了可是现在,我有一些把握了,所以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说话了。”

    “好,赶紧地。”骆天连声催促。

    “我除了大学教授,古钱币鉴定专家,其实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警方的秘密合作伙伴。”古玉平一开口,就是个惊雷,吓了骆天一大跳,他不言语,打算听完了再作反应,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古玉平继续说。

    “两年前,警方成立了一个秘密组织,就是针对非法走私文物的,为了方便开展工作,他们找到了我,让我担当他们的特别顾问,我做这活不知不觉已经两件了。”古玉平叹了一口气:“这两年里,这个警方秘密组织发现了不少的犯罪对象,也算是替国家挽回了不少损失,可惜的是,对于整个中国文物的流失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什么大的问题,这也是我们困扰的地方。而且,这两年的情况不容乐观,文物走私越来越严重,比如你怀疑的那个日本人,他是日本某黑帮的头子,他们看到这一块利益高昂,就花遇了人力财力来到中国进行走私活动。”

    “唐荣辉是他们在中国的合作伙伴?”骆天已经想到了。

    “没错,我们已经盯他们很久了,你和唐荣辉的交手我们也看在了眼里。”古玉平笑嘻嘻地说道:“想不到你的胆子这么大,敢讹人家,不过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骆天一愣,一个头变作两个大:“你是说,从我被唐荣辉绑架开始,我的一举一动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想到这里,骆天恨恨地说道:“你们就眼看着我被绑架?”

    “为了不惊动他们,我们只能这么做,当然,假如你有生命危险,他们是不会坐视不理的,而且看在你的份上,他们也没有为难言家三兄弟。”古玉平笑道:“这样够给你面子了吧?”

    “那我倒要谢谢你们了。”骆天举起杯子和古玉平干了一个:“然后呢,你们为什么看上了我?”

    “从你参与到古汉古墓群的开发时,我们就注意到你了,经过我们的调查,你之前已经小有名气了,尤其是在赌石圈,是常胜将军,只是那时候的你并没有太多展示你在古玩鉴定方面的才能,可是古墓开采是一个转机,它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全面型的古玩人才!!我们在想,这样的你是不是能够帮助我们,不,是帮助中国挽回更多文物呢?”古玉平说道:“所以我向组织上提出来要吸纳你的建议。”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三章 山口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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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是古玉平看上了自己的能力,骆天不得不佩服古玉平的演戏能力了,在与自己相识相处的这么多天来,到古玉平试探自己之前,骆天从来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隐藏得够深的。

    “那个叫李青山的男人和你是一路的吧?”骆天觉得自己找回了些许自信,他就觉得那个男人的气场很不一般。

    “没错,他曾经干过特警,现在是秘密小组的组长,统筹所有的行动,你算猜得不错了。”古玉平打心里里服气:“你的直觉,是一笔了不起的财富。”

    “他来了,说明这里不一般吧?”骆天又问。

    “他是跟着那个日本人来的。”古玉平叹了一口气:“你的怀疑是正确的,那个日本人手上的越窑青瓷器的确来路不明,而且你知道山口组吗?”

    “山口组?”骆天想了一下摇摇头:“好像听说过,可是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铃木正是来自于这个组织,这是一个规模庞大的黑帮组织,毫不客气地说,他们的组织纪律绝不亚于军队!!”

    骆天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他马上想到了日本的剖腹,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所以唐荣辉其实是在和山口组合作?所有被调包的古玩被非法运送到了日本?再销往别处?”

    “是这样,李组长跟踪铃木很久了,在跟踪的过程中,他发现,铃木似乎对你很有兴趣,这次他冒险带着越窑青瓷参加斗宝大赛,目标是为了接近你,或者说是为了了解你的实力,山口组对你很有兴趣。”

    骆天真的傻眼了:“山口组应该全是男人吧,干嘛对我有兴趣?”

    古玉平瞪了骆天一眼:“这种时候了就不要卖弄口舌了,你不知道吧,这些年走私活动逐步呈现出集团化、职业化趋势,山口组作为一个组织严明的黑帮,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和我一样,他们这个组织也需要一个专家,他们把目光放到了你的身上,他们的目光很高,一般人是看不上的。”

    “我是不是还应该感到荣幸?”骆天苦笑道。

    “理论上来说,是。”

    “好吧,这真的满足了一下我小小的虚荣心。”骆天说着,去倒啤酒,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喝光了,他又要来了一扎,今天的酒怎么越喝越有味儿了。

    “我们猜测,铃木来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么神奇,亲自来一探究竟,接下来,他们恐怕会对你有所动作,所以我们决定不再隐瞒下去了,向你全盘托出,因为不了解你的真实想法,所以……”古玉平不说话了,反正接下来的事情骆天全部都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偶尔看到你的李青山在一起,那并不是偶然吧,是你们安排好的吧。”骆天已经完全悟过来了:“你们知道了我回家的路线,故意站在我视线可即的地方,而且以我的个性,不可能不去留意。”

    “是的,你很细心,而且有着敏锐的直觉。”古玉平点头:“李青山也是这么认为的,你的心理素质很不一般。”

    “现在呢?你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骆天喝了一口酒,又啃上一大口肉:“吃肉喝着酒确实挺爽。”

    “希望你正式加入我们的组织,成为我们的特别顾问。”古玉平说得就像是加入到他们的聚会当中一样简单。

    骆天不是没有当过顾问,泰华公司的特别顾问,古墓开采的特别顾问,第一次是和天龙商会打交道,第二次是和古墓打交道,都是有惊无险,甚至还有意外的惊喜,这一次呢,这个顾问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这次涉及到了黑帮,对于犯了过错就会切掉自己小指的黑帮来说,挡他们路的人,一定不得好死,这次可是攸关性命。

    这个问题比较严重,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生活,什么钱财古玩爱情全是零蛋!!骆天起了眉头,他有些醉意了,他看着眼前古玉平的脸慢慢变得模糊起来,他闷哼一声:“你们倒是说得轻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古玉平突然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来,他丢在桌上:“你好好看看吧。”

    骆天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楚些,等看清了桌上的东西,他像是喉咙里进了刺,难受得紧,那些照片上的主角全是自己,自己在古玩店里,在斗宝大会的现场,甚至还有回家的路上,连最近去看丁家爷孙的照片都赫然在列!

    “你能解释一下吗?”骆天有些恼羞成怒了:“这也是你们的杰作?”

    “开什么玩笑,我们不至于这么无聊。”古玉平的声量陡然提高,他看了下周围,又压低了声音:“这是铃木的手下干的,我们截取了这些照片,当然,用非常巧妙的方式,我们只是想告诉你,你被铃木彻底地盯上了,现在是我们抢在他们的前面来找你,你有没有想过,假如站在你面前的是铃木,你要怎么办?”

    “不知道。”骆天嗡声嗡气地说道:“背地里的这些云起雾涌,我根本没有一丝察觉。”

    “我觉得你是时候想想了,山口组的手段我不知道,只是听说过,可是以你一人之力,根本无法与他们较量,说白了,你只是一个血肉之躯的鉴定师。”

    “他们是想我我帮他们干那些勾当吗?”骆天的眼睛都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

    “自然是了,只是用什么方式,我们还不太清楚,我们不敢紧迫跟人,怕惊了铃木那只老狐狸。”古玉平马上又安抚骆天:“不过你放心,现在还是斗宝大赛,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况且,李组长还在暗地里保护你。”

    “斗宝大赛结束以后呢?”骆天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不知道,事情并不完全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我不知道铃木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不过现在看来,山口组是看上你了,不然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

    骆天苦笑:“我从来没有想到,我的才能会给我惹来这么多的事。”他突然想到了丁诚说的话,自己确实应该去练几手的,自我保护。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七章 香格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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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要扯出正题了,骆天自知现在是要做出决定的时候了,自己大可以拒绝见什么“大人物”,抽身而出,他不需要掺和到这两方,以后还是过自己的舒坦日子,假以时日,成为像黄立德那样德高望重的头号鉴定师!!

    鬼使神差地一样,骆天故意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来:“什么人?”

    “骆老板今天晚上有空吗?”唐荣辉并不直接回答:“晚上我安排一下,同时也算是我的赔罪宴,骆老板看怎么样?”

    “有空倒是有空。”骆天沉吟了一会:“不过你要介绍的究竟是什么人?我现在的身份特殊,走后门之类的,你就不要牵连到我了,传出去,不是影响我骆天的名声吗?”

    唐荣辉连连摆手:“当然不会,当然不会,我敢保证,与这次斗宝大赛没有一丝丝的关系,纯属正常的饭宴!!“

    “那好,我去,几点,什么地方?”

    “晚上八点,香格里拉酒店,到时报我的名字就行。”唐荣辉完成了目的,也不多纠缠,立刻告辞:“那我们就不见不散了,骆老板,您先忙,我先走一步。”

    看着唐荣辉走远,站在暗处的古玉平走了出来,骆天好像已经知道他在偷听,耸了一下肩:“看到了,他们找来了。”

    “骆天,现在是箭在弦上,你到底想怎么做,能不能给个准话。”古玉平的性子快被骆天磨得没有了,话语中已经有了一些怒气:“你要不是想掺和,大可以拒绝唐荣辉,连一点机会也不要给,可是你现在答应下来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骆天拍了拍自己的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跟中了邪似的,被你们三言两语唬得我连小命都不看中了!!”

    悟到了骆天话里的意思,古玉平兴奋地说不出话来了:“你……”

    “没办法,我骨子里有抗日情节,我答应了,加入你们的阵营,不就是和警察合作嘛,你做得,我有什么做不得的。”骆天发愁地叹了一口气:“枪打出头鸟,我真后悔当初那么出风头。”

    “我看你出风头时倒是暗爽着。”古玉平呛了他一句。

    “废话少说,我估计着唐荣辉让我去见的人就是铃木了。”骆天还是有些担心的,心里扑通通地直跳:“我到时候该怎么做?痛快地答应下来?还是……”

    “四个字,随机应变。”古玉平无可奈何地说道:“我们虽然名义是顾问,可有些也不得不玩一下无间道,不过我的工作性质比你的单纯多了,我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你一来,就撞上了,对了,晚上结束那边的事,我带你见一下我们的组长,李青山。”

    “我可算是上了贼船了。”骆天叹息着。

    “他们不找你,还会找其他人,比起其他人,你或许更正直。”古玉平一边走一边说道:“就当这话是我夸你吧。”

    “切。”骆天表示bs,现在打定了主意,骆天反而来了精神:“晚上有饭吃,我中午要不要把肚子空出来?”

    古玉平瞪他一眼:“随你的便。”

    下午的颁奖礼一过,骆天就觉得时间过得极其缓慢,他有些怀疑秒针是不是在以时针的速度在走,黄立德冲骆天一招手:“骆天,你过来一下。”

    两人走到无人的地方,黄立德问骆天:“骆天,你好像有心事,心神不灵的样子,方不方便对我说说?”

    骆天面露难色:“暂时不可以,黄老师,请见谅。”

    “你不说自然有你的理由,不过我要提醒你,比赛只剩明天一天,站好最后一班岗。”黄立德拍拍骆天的肩膀:“这样的要求你能做到吗?”

    想到白天自己的表现确实不尽如人意,骆天的脸有些红:“我知道了,明天您就瞧好吧。”

    夜色下,所有人都隐藏了本来的面目,换上了平时不为人知的面具,来去匆匆,骆天也不例外,今天晚上他要扮演的不是一个真实的自己,但要做的却是自己,这有些哲学,骆天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哲学家。

    香格里拉酒店,骆天只去过一次,和泰华的老罗和牛奶店长赵敏一起,这是第二次,他今天略微换了一身行头,略为正式一些,他走近那个气质很优的前台面前:“你好,我叫骆天……”

    那美女一听到骆天的名字,就含笑点头:“您好,骆天先生,唐先生已经交代过了,我带您过去。”

    准备得还挺周全,诚意倒是足的,不过这谱摆得可有些大了,骆天冷笑一声,跟在那美女的身后走到了一个房间里,唐荣辉正探头向外望着,看到骆天,坐正了身子,朝身边的人低低说着什么。

    骆天走到门前,那美女替骆天拉开门,铃木的脸出现在骆天面前,看到骆天,铃木激动地站了起来:“你好,骆天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居然是一口标准的中文,骆天还真是被惊到了:“你好。”

    唐荣辉热情替骆天介绍:“骆天,这位是铃木先生,他也参加了这次的斗宝大赛,参加的是瓷器组的比赛……”

    “并且获得了优胜。”骆天笑着伸手与铃木握手:“我们又见面了,越窑青瓷。”

    “我的名字叫铃木正,不是越窑青瓷,想不到骆先生这么幽默,请坐吧。”铃木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情绪的波动,只是眼神很像是老鹰的眼睛,相当锐利,眼神凌厉,让骆天心里打了一个颤儿。

    骆天心里犯着嘀咕,坐了下来,菜色不错,很丰盛,唐荣辉的话格外地多:“骆老板,这可是我们精心准备好的,铃木先生对你可是久仰大名了,可以说是神交已久。”

    “就我?”骆天指着自己,装出不可置信的样子:“全国第一的鉴定师黄立德老师就在本市,在他老人家面前,我就不值得一提了。”

    “不。”铃木突然沉声道:“天赋不是人人都有的。”

    骆天怔住了,指着桌上的饭菜:“现在可以开始吃了吗?”
正文 第两百七十章 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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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进行得极其快速,这自然是骆天的心理作用导致的,剩下五名参赛者骆天非常准且快地结出了结论,经过黄立德等人的复查无误,当下拍板,骆天看一下时间,今天的时间过得飞快,已经十二点四十了。

    旁边的古玉平轻轻地推了他一下:“该评选优胜者了,不要走神。”

    最终的优胜者一定为瓦砚,骆天毫不犹豫地写上瓦砚两个字,如释重负一般,要不是碍于这场面,他真想伸开双臂,狠狠地伸个懒腰。

    好不容易等到一切结束,骆天迫不及待地向外走,他冲古玉平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跟过来,骆天有种感觉,唐荣辉肯定会来找自己。

    果不其然,骆天刚一走出会场,唐荣辉那张死乞白赖的脸就出现在面前:“骆老板,不,骆老师,您可让我好等啊。”

    “想不到我和唐总会有心灵感应,我一早上左眼皮跳个不停啊。”骆天故意揉一揉自己的左眼:“无事不登三宝殿,唐总有什么话想说?”

    “还不是为了铃木先生的事,不知道合同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个月。”骆天竖起一个手指头:“我只能担当一个月的顾问,毕竟我有我自己的事业,总不能呆在人家门下做一个高级打工仔吧?”

    唐荣辉愣住了,这样的结果以他的脑子是想不到的,他有些为难:“合同上可是要求至少一年啊?”

    骆天哼一声:“这就是我的条件,至于你们答不答应,那不属于我的范畴了。”

    “那好,我与铃木先生沟通一下吧。”唐荣辉心里暗骂骆天好大的架子,面上却不得不挤出笑来,谁让日本人看重他呢:“那我就先告辞了。”

    “嗯。”骆天不冷不淡地回应道,等唐荣辉走得远了,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小人!!”真小人不可怕,伪君子才可怕,这个唐荣辉是会放冷箭的那种人,自己早就领教过了。骆天一再提醒自己要小心提防这个人。

    骆天刚骂完,就看到唐荣辉匆忙地返了回来,惊得骆天马上摆出平常的样子来,心里却笑自己原来也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怎么了,唐总,是不是忘记东西了?”

    “不,我刚和铃木先生通过话了,他答应了,一个月就一个月,当然,他们希望一个月以后,骆老板能够改变主意。”唐荣辉抹了抹头上的汗,这家伙为日本人可真够卖命地,心肝肺都差点跑出来了。

    “哦。”骆天有些意思,日本人方面太爽快了,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转念一想,假如是自己,也是会暂时稳住对方,反正把人带到日本,是自己的地盘,到时候要怎么弄全凭自己了,这日本人应该也是同样想法:“那什么时候签订合同。”

    “尽快。”唐荣辉嘴里清晰地蹦出一个词来。

    “好。”那就不磨洋工了,骆天还有些等不急看这个山口组的真面目了,还有那家所谓的贸易公司,到底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至于李青山方面,骆天并不直接接触,而是与古玉平单线联系,古玉平的身份隐蔽,这样也能保障骆天的安全,这些都是经过李青山的深思熟虑的。

    合同签订得很快,还是在香格里拉酒店,骆天在那份合同上按下自己的手印后,有种进了虎穴的感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得不说,所谓的责任感真是害死人,骆天苦笑着,看到骆天的苦笑,铃木正还以为骆天要在离乡背井而感到难过,他劝慰道:“骆先生,等你到了日本,我们一定会提供最优秀的工作环境,你一定不会觉得和在中国有什么差异。”

    “谢谢,我相信。”骆天说道,以山口组在日本的势力,绝对是地头蛇,想做到这一点,应该不难。

    去日本的日子近在眼前,周伯斋不知道骆天此去的真正目的,倒是乐意年轻人出去闯闯,不过骆天把这个消息告诉何可儿的时候,看到她皱了一下眉头,对于女人来说,男人总是不在身边,会让她们没有安全感,骆天无奈地搂着何可儿的肩:“我只是去一个月,甚至一个月不到我就能回来,一个月不过三十天而已。”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何可儿突然提出一个建议来,她娇缠地拉着骆天的手,声音温柔地能掐出水来。

    “当然不能!!”骆天拒绝得太快,何可儿的眉头彻底地凝起来,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愤慨来,意识到自己拒绝得太快引起了何可儿的情绪,骆天急忙安抚她:“我这次是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能不能照顾好我自己都是一个问题……”

    “我去了会成为你的负担,我懂了。”何可儿突然间想明白了:“与其这样,我不如好好地在这里,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对吗?”

    骆天很高兴,他没想到何可儿的觉悟这么高,他哪里知道,何可儿也有自己的盘算,最近骆天和欧阳晴的绯闻闹得是沸沸扬扬,一开始何可儿并不觉得有危机感,可是小报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周虹的照片和欧阳晴进行对比,这样一来,何可儿无法淡定了,一开始从萧雪口中听到两人长得很像,何可儿不知道相似到哪种程度,可看到小报上两人的比照相片,她立刻傻了眼,完全一模一样!!

    骆天说过周虹不可替代的话,现实生活里偏偏冒出来一个和这个“不可替代”一模一样的女人,这是不是最大的危机?何可儿可以无视陈小影,无视萧雪,可是没有办法无视这个叫欧阳晴的女人,而且这个欧阳晴似乎对骆天很有兴趣,加上又是披着华丽外衣的歌手,何可儿心里还真没有底了。

    假如骆天去到日本,这期间欧阳晴就接触不到骆天了,这样能够让骆天的心境平静下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何可儿想到这里,心情当然立刻愉悦起来了。

    看到何可儿笑出来,骆天哪里知道女人心,海底针,她们比古玩都难弄懂,不过这下自己可以完全无后顾之忧地去日本了。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一章 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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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口组的资料李青山让古玉平转交给了骆天,骆天看完后就烧掉了,毕竟是和黑帮打交道,骆天不得不比平时更稳妥,让骆天奇怪的是,铃木正并没有让自己参加到荣辉拍卖公司的拍卖会,而是直接订了让骆天飞到东京的机票。

    日本是世界上唯一承认黑帮合法性的国家,山口组则是日本最大的黑帮组织,成员约占到日本黑帮总人数的70%,其总本部设在兵库县神户市滩区筱原本町,山口组组员背景可分为三大类系,分别为“博徒系”(赌博组织)、“的屋系”(祭典周边的露天摊商组织)以及“愚连队”(不良少年组织)。山口组到2008年底的总成员约2。2万人、准构成员约1。78万人,会员估计3。8万人。山口组在海外均有活动,包括亚洲其他国家及美国等。六代目山口组以菱形的“山口”二字为帮徽,而这种菱形的代纹式帮徽后来被称为“山菱”。

    山口组传到现在已经是第六代了,龙头老大叫筱田建市,刚从监狱出来不久,想不到与时俱进,动起了中国文物的邪心思。

    铃木正也并没有随骆天一起出发,骆天是独自一个人上了机,不过他有种感觉,机舱里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他思索片刻,并不打算回头去寻找这束目光,反正这监视自己的人不是李青山的人,就是铃木的人,不管是谁,目前对自己都没有危害,骆天想得清楚明白,索性拿起一本杂志蒙在脸上,闭上眼睛,睡觉!!

    飞机到达东京羽田机场时,骆天还是呼呼大睡,一位空姐走过来温柔地附在骆天耳边:“先生,航班已经到达,请您携带好您的行李,准备下机。”

    骆天浑身抖了一下,被这温柔的声音叫醒了,他眼开眼睛,四处看了看,除了空乘人员,其他人早就下机了,骆天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谢谢你的提醒。”

    那股灼人的眼神消失了,监视自己的人已经下机了,骆天顿时觉得轻松不少,拎着自己不多的行李就下了机,等出了机场,就看到最醒目的地方赫然举着一块大牌子,上书几个大字——欢迎中国来的骆天先生!!

    何必这么长,骆天两个字就够了,那举着牌子的是个小弟模样的人,不,放在日本,应该说是组员吧,很年轻,二十来岁,那人留着金黄色的长发,耳朵上还戴着耳钉,气质有点像……夜店里的牛郎,咳,骆天忍住笑,走近那个人,指了指牌子,又指了指自己:“骆天,你明白吗?”

    那小弟却不懂中文,双手很夸张地指着牌子,又指指骆天,嘴里溜出一长串日文,话说日文说起来的感觉很硬,骆天觉得他在骂人的感觉,身后传来厉声的日语,八嗄,骆天听明白了,这肯定是在骂人,骆天不爽地回头,却愣住了。

    站在骆天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蕾丝半透明短裙的女人,活色生香地露出半个胸来,一双腿修长修长地,年龄倒是不小了,四十来岁的样子,嘴巴画得鲜红,一头纯黑色的卷发齐整地披在脑后,却有一缕刘海斜在脑门上,这打扮有些复古,在骆天看来却不突兀,他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烈焰红唇,

    这中年美人骂的不是骆天,是那个小弟,然后她的一双媚眼看向骆天,这让骆天想到了初见何可儿的情形,何可儿也拥有一双媚眼,媚眼如丝能勾人魂。

    “你好,骆先生,我是井上美,铃木会长吩咐我来接您。”中年美人的名字和她本人很贴近,美人嘛,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颠倒众生,不过,是怎么跑到山口组这黑窝里的呢?

    “中文真好。”

    “谢谢。”井上美深深地鞠了一躬,骆天浑身地不自在,不知道如何还礼,只有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这倒是有些摆谱的架势了。

    上了井上美的车,那个长得像夜店牛郎的小弟坐在了司机的位置上,回头冲井上美嘻嘻笑了两声,这才开车,骆天问道:“井上小姐,铃木先生还不回日本吗?”

    “他有些事情处理,明天就会回来,我会安排骆先生这两天的衣食住行。”井上美说道:“现在我会带骆先生去公司看看。”

    这正是骆天希望的,日本的街道让骆天不是不叹服,整齐洁净,窗外的天和中国的没有什么区别,车外的行人们一样地来去匆匆,这是一个快节奏的国家,讲究效率与纪律,要说最大的不同,还是日本的建筑,一路过来,骆天看到了不少运用节能的建筑,这与日本是个弹丸之地不无关系,弹丸之地,资源能源就少,不得不合理应用。

    铃木会社在离市区不远的地方,靠近码头,敏感的骆天认为这处选址是经过他们仔细研究过的,这样方便文物运送吧,水路陆路都很方便,默不作声的骆天知道自己不能表露一点知道会社与山口组的关系,正好自己不通日语,索性少说话,多观察。

    会社很简单,在一幢高档写字楼里,位于三十八楼,三八,这个数字不怎么讨喜,走进去,无非是现代化的办公设备,还有利于眺望的落地窗,骆天的鼻子闻到一股子刚装修完毕的味道,心里起了疑惑,根据李青山提供的信息,他们打着贸易公司的幌子行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这办公室分明是新装修过的,难道?骆天打了一个寒颤 ,他们并不相信自己?或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这是铃木社长特别交代的,办公室是特别为骆天先生准备的,所有的设备我们都换了新的,而且,重新装修过。”井上美开口了。

    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啊,骆天笑道:“其实没有必要,或许我需要的只是一瓶眼药水。”

    “什么?”井上美并没有听明白。

    “我是鉴定师,我的眼睛才是用来工作的。”骆天笑着说道,他的话锋马上一转:“不过,我怎么没有看到一件古玩,不是说是古玩公司吗?”

    这里很整洁,并没有像一般的古玩公司一样,到处摆个瓷器玉器摆件什么的。
正文 第两百七十四章 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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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极力说服骆天坐回去,脸上还堆满了笑容:“骆天先生,刚才多有得罪,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大人不计小人过,还有宰相肚里能撑船,是不是?”

    “中国的名言名语你倒是知道是不少。”骆天冷哼一声。

    “我们公司的仓库就不远的地方,每天从世界各地运送不同的古玩或是工艺品过来,工艺品不用说,不需要骆先生费心,可是古玩这一块,老实说,我们公司投入了大量的精力财力,可是并没有如预想的样,赚得高额的利润,每次回收过来的古玩假的占了一大部分,我们之前也请过一些优秀的鉴定师,可是,他们让我们很失望。”铃木先生看着骆天:“直到我们发现了你,骆先生。”

    这个“收”可是意味深长,当然不排除他们动用手上的资金进行收购,可是更多的恐怕还是玩偷梁换柱还有非法走私的勾当吧。

    “恕我直言,你的资料我们详细地调查过,最终我们认定,我们需要的把关人就是你,别无其他人选。”铃木先生说道:“虽然骆先生只答应做一个月的顾问,可是我觉得,一个月后,我们开出的条件可以让骆先生愿意继续合作。”

    “这是后话了,等以后再说,你说的仓库在哪里,我可以去看看吗?”骆天有些紧张了,要说有玄机,肯定体现在仓库里。

    “当然,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铃木正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眼光又一次瞟向花瓶那里,骆天的心里就像猫爪子挠一样,真恨不得冲过去看看花瓶那里有什么玄机。

    提醒自己不要回头,骆天强忍住好奇心跟在铃木正后面,刚出了办公室,井上美迎了过来,用日语和铃木正交谈起来,两人交谈的过程中,看到铃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铃木的手快速地伸到井上美的大腿根部掐了一下,动作很快,要不是骆天过人的眼力,恐怕不会发现,这两个人肯定有猫腻,骆天心想。

    骆天来到那仓库时,心里暗道一声:好大!!这一片据铃木正所说都是他们公司的,其中两个为工艺品,这一个则是专门存放古董的,其实工艺品与古董若是不能区分清楚,在常人眼里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门上挂着一把大大的锁,旁边还有人看守着,平常仓库用得着这么严加看管?骆天心中更是狐疑,铃木正解释道:“这一带经常有惯偷,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我们派了公司的员工在这里守着。”

    说着,铃木示意两人打开仓库大门,那其中的一人拿出钥匙来去开门,却让骆天看到他手背上醒目的纹身,这还用说,这两人肯定也是山口组的组员了,注意到骆天看到刺青的眼光,铃木正很不自然,重重地咳了一声。

    大门打开了,仓库里昏黄的灯光照在仓库里,让仓库朦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无数个木框架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透过木框的缝隙,骆天清楚地看到有瓷器,还有一些青铜器,让他心寒的是,这些人根本不懂得如何保养这些古玩,不少古瓷器釉面都被磨损了。

    看到骆天皱起了眉头,铃木正问道:“怎么了?”

    “古玩的保养是一门学问,假如保养不好,那么品相就不好,品相不好,价值就会打折扣,不同类别的古玩保养方法也不一样,你们就这样胡乱地存放在一起,简直是天大的玩笑!!这些古玩的价值现在就在无形地下降!!”骆天的气不打一处来。

    对于骆天的训斥铃木并不生气,反而他笑了出来:“这正是我们请骆先生来的原因,你能发现问题,是我们的荣幸。”

    真是会说话啊,这让骆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至少你们还懂得基本的分类,算是分类摆放了,不过这么多的古玩,你们的能耐也太大了。”

    骆天这话里有话,铃木正解释道:“我们的人在世界各地负责收购,你看到的,是我们无数个成员经过无数日子收集而来的,当然,也花了不少金钱。”

    这收集的手段恐怕是多种多样了吧?骆天呵呵笑着:“了不起。”这自然是违心的称赞:“那么我要做的是……”他伸了伸手做了一个环抱的姿势:“鉴定这么多的东西?我一个人?”

    “是的。”铃木正说道:“而且要快,我们希望你今天就能开始工作,最好是现在,古玩鉴定的相关工具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也会派人来协助你。”

    铃木指着一侧的工作台,果然一应俱全,至于来协助骆天的人就是守在门口的两个人,他们负责帮助骆天搬送,取出,以及重新包装,总结一下,就是帮忙干一下体力活。

    骆天舒了一口气:“看来,我是得呆在这个仓库里了。”什么狗屁办公室,还全新装修,只是做给自己看的,自己到头来还不是得呆在这个不透气的仓库里搞技术活,他苦笑一下,走到工作台前:“好吧,那就现在开始吧。”

    铃木点点头:“那好,我就先告辞,我还有事要办,下午我会来接你。”

    守门的两个人走了进来,他们不会中文,仅仅凭着骆天的手势来进行搬运,骆天的效率很高,毕竟只是眼睛一扫就能辨出真假,每一件古玩上面都有编号,骆天在本子上记录下编号,然后写上自己的结论,这其中有不少赝品,看来他们的收购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骆天鉴定的速度之快让那两人瞠目结舌,那两人嘻嘻哈哈地开起玩笑起来,用的都是日语,骆天一个字也听不懂,他灵机一动,手伸进口袋里,按下了录音键,自己则优哉游哉地继续工作,两个小时下来,骆天有些累了,他伸了一个懒腰,指着一个箱子,让他们搬过来,等过来了,打开,骆天看了一眼,脑里响了一个炸雷一般,这件东西,他见过!!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五章 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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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方古砚,骆天再熟悉不过了,之前就是因为那方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砚,自己多了一句嘴,被唐荣辉派言家三兄弟绑了自己,自己因此还挨了打,这是澄泥砚!!

    一模一样!!那方澄泥砚的每一个细节都还在脑子里记着呢,那一方是赝品,可这一方古砚是实打实地真品!!骆天心里敲开了鼓,竞拍人拍到的是赝品,可是真品却到了日本,这是不是说明委托人送到荣辉去的时候其实是真品,只是在中间被唐荣辉调了包,卖给了日本人,再拿了一方赝品送到了拍卖会上,那三个人花了四十五万拍到了一个赝品!!

    偷梁换柱啊,骆天趁着那两人不注意,拿手机把这方砚拍了下来,刚刚拍好,身后冷不防响起一个声音来:“看来骆先生很喜欢这方砚?”

    这突不冷丁地声音骆天的寒毛吓得都立了起来,心脏跳漏了一拍,他回头,身后站着的是井上美,她脸上泛起一丝冷笑:“骆先生,很喜欢这方砚吗?”

    这真是考验心脏啊,骆天迅速地整理自己的头绪,终于想到了应答的话:“这可是我们中国的名砚之一,澄泥砚,我当然喜欢,一直希望能够看到真品,今天见到了,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哦,名砚?”

    “当然,澄泥砚以沉淀千年黄河渍泥为原料,经特殊炉火烧炼而成,质坚耐磨,观若碧玉,抚若童肌,储墨不涸,积墨不腐,厉寒不冰,呵气可研,不伤笔,不损毫,倍受历代帝王、文人雅士所推崇,唐宋皆为贡品。武则天、苏东坡、米芾、朱元璋均有所钟, 乾隆皇帝更是曾经说过:抚如石,呵生津。其功效可与石砚媲美,此砚中一绝。泽若美玉、击若钟磬、易发墨、不伤笔、冬不冻、夏不枯、写字做画虫不蛀。”

    骆天一口气说完,看到井上美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来:“你们这些所谓的专家不过是披上了一层华丽的外衣而已,自以为有点本事,就得意忘形了,骆先生,不要怪我不提醒你,这里,不是你的地盘。”

    这女人很凶悍啊,她刚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会是铃木正让她监督自己的吧?骆天冷笑一声:“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所求的时候,本来就应该放低姿态,被求的那个人才是有资格说话的人,这个基本道理,难道井上小姐不知道?”

    这个女人不会怀疑自己了吧?

    “你……”井上美的红唇扭曲得厉害,像是要滴出血来:“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我拍个照的自由都没有了?”骆天勃然大怒:“你们日本人太欺负人了,这活我可不干了!!”

    骆天脱下自己的手套,狠狠地摔在工作台上:“佣金我会原数退还,拜拜了你呢!!”骆天作势要走,井上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眼神中露出杀气来,杀气,骆天见过,不过从一个妖艳的女人眼睛中看到凶气,这感觉还是大不一样的,这就像看到一个人笑着拿刀捅人,顺势还添添刀上的血一样。

    骆天心里闷哼一声,真的朝外走,那两名小弟见状不妙,其中一人掏手机打电话,还有一人过来拦骆天,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骆天反正听不懂,推开他,要朝仓库外面走,这人索性抱住了骆天,骆天板着脸骂道:“放开我,混蛋!”

    折腾了好几分钟,铃木正从门外冲进来,冲那抱住骆天的人吼了向句,那人松开手,低下头站在一边,铃木正走到井上美面前,面色难看:“井上,你干了些什么?”

    “我觉得他很可疑。”井上美振振有词:“我早就说过,中国人不那么可靠。”

    上升到国别攻击了,骆天哈哈大笑起来:“中国人不可靠,那你们没有必要求一个中国人,既然如此,我们一拍两散!!还废话什么?!”

    骆天抬脚要走,就听到清脆地一声,井上美捂着脸倒在了地上,铃木正的脸上气腾腾地:“井上,你胡闹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次,不能再纵容你了!”

    井上美捂着自己的脸,咬着自己的嘴唇,恨恨地看着铃木正:“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对我!!”

    铃木正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百感莫名的样子:“井上,这一切是为了工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骆先生是我们特意从中国请来的贵客,我不允许任何人冲撞我亲自请来的贵客!”

    他转身向骆天,腰深深地弯了下去:“骆先生,我替井上对你的冲撞,表示歉意,希望您原谅!”

    “铃木,不要不相信一个女人的直觉。”井上美冷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觉得他不是可以信任的人,刚才他对着那方古砚在拍照!!”

    骆天不吭声,现在说话不是时候,铃木看向骆天:“骆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过了,我是一名爱好古玩的鉴定师,见到一方珍贵的澄泥砚,不能拥有,那么拍张照片总可以吧?这是一名鉴定师的本能而已,我没有想到你们会这么小提大作,我感觉我会限制了自由。”骆天摇摇头:“这样的合作,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他转念一想:“还有,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紧张我的一个小动作,这在我看来,不地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为什么?”

    这是在置疑了,从和自己接触开始,他们从来没有明示自己是山口组成员的事实,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们迟早要漏底牌,何时亮,就看他们的了?

    骆天心一横,索性把事情说破了:“井上美小姐背后可怖的纹身,还有他们手上的纹身,这些都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不是古玩公司吗?我可没有见过哪家古玩公司的员工,个个身上纹着这么可怕的纹身的!!”

    听到这话,铃木立刻火大,他转身看向井上美:“井上,你干的好事!!”

    井上自知犯了过错,这一回不再嘴硬,而是头低下去,不敢再说一句话。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八章 监守自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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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上美嘴上说着让骆天受惊好像不太好意思的话,脸上却是兴奋无比,这是一个对暴力和血很钟爱的女人,她是个疯子,骆天想着,嘴上回应道:“还好。”

    还好?井上美挑了挑眉,把和服穿好,她不急不缓地整理着自己的和服,随着衣服被穿好,那块可怖的纹身立刻被遮掩了起来,她的眼角斜着骆天:“你不懂日语,所以听不懂刚才我们在说些什么吧?”

    明知故问嘛,骆天点点头,井上美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心:“他监守自盗,按照规矩,必须要自己切断自己的小手指以示悔过,他不肯自己动手,所以只有我来了。”

    “他偷了什么?”

    “这个。”井上美拿出一个香炉来,骆天一眼就认了出来:“想不到他挺识货的,这是明万历青花乳足炉。”

    “识货?”井上美显然对古玩完全是外行:“这个很值钱吗?”

    “这尊明万历青花乳足炉,出自景德镇窑,是那个时代工艺的典型代表。它直径22厘米,高9厘米,青花鹦鹉牡丹图案,枝繁叶茂,画面构思精巧,线条流畅。足底露胎处可见所用瓷土为典型的乳白色高岭土。炉的三只乳足极其饱满,留有较深的摩擦痕迹,应该是寺庙或大户人家祭祀用的礼器,是传世之精品。”骆天看着井上美乏味的表情,知道她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总结了一句:“这件香炉如果在市面上流通,那么价格至少在六十万人民币以上。”

    这样够直接了,原本还不以为然的井上美,嘴巴微微张开:“六十万?”

    “我说的是人民币,日元多少,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不了解汇率。”骆天笑眯眯地说道:“所以我说他的眼光不错,选的是值钱货。”

    “哼。”井上美显然余怒未消:“背叛者!!”

    骆天无语了,他指着地上的血:“井上小姐,这里还请处理一下,不然我会没有心情工作的。”

    井上美一侧头,手下人立刻去取工具来清洗,血在水里慢慢变淡,直至完全消失,只有一股血腥味还在空气中飘着。

    负责看守这里的另外一个人还傻傻地站在一边,井上美厉声冲他教训了几句,意思是警告他不要动心思之类的,这才冲骆天说道:“骆先生,我来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

    “今天晚上,我们的组长想要见你一面。”井上美似乎很不满意这个决定:“请你做好准备,晚上八点,我们会有车来接你。”

    “组长是指最顶上的那一位吗?”骆天手指着仓库的顶:“为什么要见我?”

    “我怎么知道!!”井上美没好气地说道。

    骆天讨了个无趣,自顾自地朝工作台走去,他扫了一圈,发现仓库的古玩还是那么多,并没有少,这下他心安了不少,这一批古玩中,绝大多数都是中国文物,极少数的朝鲜瓷器,还有日本本土的文物,那一批中国文物有几件骆天基本肯定来路不明,至少不是通过正常渠道得来的,假如李青山方面还没有动作,这边就转移走了,那一切就白费功夫了。

    资料全部给古玉平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他们了,自己能做的就是稳住,盯着这边,并且试图找到他们非法走私的渠道,一举捣破,成不成,看天了。

    骆天埋头工作,井上美并不走,站在一边紧紧盯着骆天,井上美能够坐上今天的位置确实不容易,早期的时候,井上美不过是下面分组的一个普通组员,那时候,她在爱知县,野心与欲望让她在一群普通组员中格外地出众,当然,她的美貌也是出众的原因之一,为了向上爬,她委身于山口组爱知县组长清田,当然清田不过是她的垫脚石,等她遇到向上爬的机会,她立刻甩下了清田,女人仅仅是靠美色是走不了多久的,井上美很清楚这一点,她需要一个机遇。

    山口组的确很强大,可是并不是没有对手,在本国内,就有住吉会和稻川会与之抗衡,尤其是稻川会,两者在关东的火拼不止一次,井上美在一次火拼之中表现优异,以一个女人重伤对方四人,由此成名,并一跃提升至会长的职务,再往后,她的野心让她一步步登上最高领导层的阵营之中,成为了一名若头补佐,井上美是自视甚高的,山口组没有第二个像她一样的女人了。

    井上美的中文是向铃木正学的,作为一个学历不高的组员来说,她从心底里佩服铃木正,一方面他的职务高过自己,另一方面,他的见识超过自己,所以在决定由铃木为主导开设贸易公司进行文物走私的时候,井上美毫不犹豫地跳了出来,来协助铃木,这里面,自然有私心在作怪,她仰幕铃木正,虽然和铃木正有过亲密关系,不过两人却没有确认关系,井上美对于这一点一直有些耿耿于怀,一直想确认自己在铃木正心里的位置。

    铃木正却为了这个叫骆天的中国人打了自己!!这让井上美毫不犹豫地站在了骆天的对立面上,她坚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叫骆天的男人不这么简单,可是抓不到他的把柄说什么都没有用,现在连组长也要亲自接见他了,井上美感觉到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挫败感。

    骆天抬起头来,看到井上美难看的脸色:“怎么,井上小姐是打算等我到晚上八点吗?这份盛情,我可承担不起。”

    井上美冷哼一声:“放心,我没有这个闲情逸致,我们晚上见吧。”说完,她转身朝门外走去,两名手下走了进来,分别站在骆天的一左一右,大有监视的意思,骆天无语,不过他打算泰然处之:“两位请随便,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知道他们听不懂中文,骆天嘻嘻哈哈地继续,如昨天一样,把所有和中国文物挂钩的资料悉数记在脑子里,不知道李青山他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正文 第两百七十九章 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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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骆天的印象中,黑帮大佬至少要像小马哥那样风流倜傥,一袭风衣,走起路来气势非凡,嘴角还带着一丝腐笑,这多有型,不过骆天也知道现实与梦想的差距有多远了,根据资料显示,山口组六代大佬今年已经有六十多岁了,要他拥有像小马哥一样的潇洒,恐怕有些难度了。

    晚七点半,骆天伸了一个懒腰,看看时间,差不多有人来接自己了吧,但愿不是那个有点邪的井上美,来的果然不是她,要论起级别去面见大佬的,铃木正更有资格,而且贸易公司由他一手负责,自然由他领路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铃木正今天穿着不是很正式,甚至有些随意,骆天看一看自己,正好,也挺随意的。

    东京的银座是黑帮成员的必去之地,不过,不要白天去,白天的银座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银座,只有到了晚上,灯红酒绿的银座,数以百计的俱乐部,和那些在俱乐部里工作的陪酒女郎,银座才可称为东京真正的黑色世界。

    这里是银座最高级的俱乐部,只有vip会员才能进入的地方,要成为vip会员的唯一条件是——钱,除了这个世界通用的货币,再无其它,你是矮子也好,残疾也好,你是年轻俊杰也好,还是年老色狼,只要你有钱就可以踏足这里享受天皇般的待遇,前提是仅仅是在门内,这家俱乐部的陪酒女从不和客人出去,这是店规,她们仅仅靠着价值不菲的酒类提成,就足以过上安逸的生活。

    骆天一下车,立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迎客美女,她身高足足有一米七二,黄金比例的身材,和看上去纯情可爱的脸庞,真是应了天使脸庞,魔鬼身材那句话,看到有客人来,立刻殷勤地上前来一弯腰问好,铃木正脸上也堆上笑容,回了过去,骆天不懂日文,不过看铃木正指着自己,似乎正在介绍,只见他话音一落,那纯情美女立刻热情地与他握手,骆天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场合,居然有一些局促了。

    再看来客的装扮,明明很正式,骆天想到这里,头皮一麻,看向铃木正,铃木正解释道:“我只负责送你到这里,我并不进去。”

    nnd,骆天只想骂人,那不早说让自己回去换新衣服,丢人丢到日本来了,这让人情何以堪?正在暗自懊恼的骆天没有留意到,铃木正在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件外套来,正装的:“这是按你的尺码订做的,应该合身。”

    骆天长舒了一口气,这个铃木能做到舍弟的位置上还是有原因的,他接过来:“谢谢。”

    铃木指着那个黄金比例美女:“她会带你进去的,我先离开,等会来接你。”

    骆天的头有些晕,透过那个玻璃门,他看到了里面的一幕:无数个穿着性感优雅礼物的美女们端着酒杯四处游走,还有的坐在客户旁边,手轻轻地抚摸着客人的大腿,更有的,在与客人喝着交杯酒……

    活色生香,酒池肉林,骆天脑海里浮现出这八个字来,那迎客的美女带着笔意挽着骆天的胳膊朝里走,骆天有点飘乎乎地,突然想到了何可儿,假如她看到这一幕,恐怕会醋意大发,一想到这里,骆天就想笑,女人吃起醋来的样子其实挺可爱的。

    骆天在那美女的陪伴下,走过一条向下的台阶,进入到了那俱乐部中间,陪酒女们看到有新面孔,都抬起头来,朝着骆天微笑,骆天的脸部肌肉都僵硬起来,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来,身边的美女感受到骆天僵硬的手臂,侧头过来笑了一下,并且用日语温柔地说了一句什么,大意是让自己不要紧张吧,骆天感谢她的善良,终于能够自然一点地微笑了。

    那美女带着骆天直走到俱乐部的最尽头,那里有一个u型的座位,u字两边坐满了美女,中间的那男人看到骆天走过来,放下手里的酒杯,将烟头塞进烟灰缸里,站了起来:“骆先生?”

    又是一个会讲中文的,骆天还奇怪呢,懂中文的铃木正走了,谁来干翻译的活,原来如此,骆天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上去不过五十来岁,头上的头花却已花白,右脸颊下有一块裸色的疤痕,他手指关节很粗大,甚至有些变形,这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两边各站着一个黑色西装男。

    “是的,您是?”骆天真的猜不出来这是谁,不是说龙头老大司忍已经六十多岁了吗?

    “叫我司忍吧。”这男人居然真的是会长本人。

    “司忍先生……”

    “我说过,叫我司忍,或者忍。”司忍不耐烦地挥挥手,从桌上拿起一根香烟,坐在他旁边的美人立刻附身上前替他点烟,他赞许地掐掐那美人的下巴。

    立刻有美女起身服侍骆天坐下,并为他倒上酒,司忍举起酒杯:“终于见到赫赫有名的鉴定师了,这是我对你的祝酒。”

    骆天举起酒杯来,看到司忍一口喝干,自己也不甘示弱,酒量不算差的他也一口喝到底,司忍轻轻地拍起巴掌来:“爽快人,我喜欢。”

    “司忍先生的中文水平超出了我的意外。”骆天老实地说道:“我以为至少需要铃木先生在这里充当翻译。”

    “我曾经去过中国一年,算是长住了。”司忍摸着自己的额头,似乎在回忆一段往事:“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话峰一转,司忍说道:“我对于中国古玩不太了解,可是只要能够赚到钱,人才我们可以请,骆先生的鉴定功底的确不错,而且对于日本文物也深有研究,这一点很不容易。”司忍看着骆天,眼睛却没有聚焦,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一样。

    听到司忍的这句话,骆天心里一动,那天在铃木的办公室里,自己有被人监视的感觉,还有在飞机上也是,难道会是眼前的司忍?他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地说道:“中国人有个词语叫目光如炬,是形容一个有气场的人,他的眼神哪怕是在暗处,也能让人感受到像火一样热烈,司忍先生就是这种有气场的人。”

    这话表面上是赞扬,实际上却是暗示,暗示司忍偷偷地监视自己,司忍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起来,随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正文 第两百八十二章 上古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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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骆天一番看下来,每把刀的来历年代都已经一清二楚,听到铃木正的发问,他想也不用想,手指点向武士刀中最左侧的那一把:“这一把,上古刀!!”

    平安时代末期之前的刀剑被归类为上古刀,刀形有别于现在常见的日本刀,或为直刃,或带双锋。上古刀极为罕见,是重要的考古材料。

    司忍很有些意外,他背着双手来到骆天指着的那柄刀的面前,这的确是一把直刃,而且不像其它的刀一样锋利,老实说,品相不好,其貌不扬,锈迹斑斑:“这把真是你所说的上古刀?真的价值不菲?”

    骆天很肯定:“我向来对我说的话负全责。”

    也难怪司忍有此一问,这把刀是分会的一位会长送的,说是偶然间在乡间得到的,司忍喜欢刀没错,可以对于古刀的认识却不清,当时看到这把刀时还略有不悦,觉得这把刀实在太丑陋了一些,但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日本古坟时代已经出现铁制刀剑。譬如崎玉县的稻荷山古坟和岛 根县的造山古坟都有铁剑出土。从稻荷山古坟出土的金错铭铁剑制作于公元471年,是为纪念服侍雄略天皇的功绩而作,刀上刻有115个汉字。这一把同样制作于那个年代,所以说它价值不菲。”

    对于这一意外的发现,司忍惊喜不已,一群光鲜的刀具中居然藏了一柄上古刀,他大力拍打着骆天的肩膀:“叫你来,果然是对的。”

    听到这话,铃木正面露喜色,这个项目他主抓,人是他请来的,现在获得了最高领导的认可,这无疑于侧面认可了他的办事能力。

    “贸易公司那边的进程怎么样了?”司忍背着双手,面露喜色地问铃木正。

    “骆先生的效率很高,那边的鉴定工作已经快结束了。”铃木正奉上一份文件:“赝品与正品的数目都在上面,请组长过目。”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对话是用的中文,完全不避讳骆天,骆天仔细认真地听着,希望从中听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司忍看完手上的资料,眉头微微一皱,这是因为这批货当中至少有一半是赝品,但是看到后面骆天对真品的估算价值,又喜笑颜开了,不管怎么样,这门买卖是有大抽头的。

    骆天心里却很难受,在鉴定的过程中,他能够确认下来是非法途径过来的古玩不下二三十件,这还不包括具体查实的那些,想到这里,他有些心焦了,资料给古玉平已经是第二天了,怎么还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效率,有点不尽如人意了。

    陪司忍吃了一顿并不合胃口的晚餐,骆天只觉得肚子仍然很饿,等走出来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骆天问铃木正:“哪里有中国菜吃?”

    “到处都有。”铃木正笑了:“我送你去吧。”

    中华料理最常见的就是蛋炒饭,味道不如国内的正宗,可是骆天吃得是津津有味,铃木正很有耐心地等在一边,看骆天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现在就像一个非法入境的中国人。”

    骆天听这话可不高兴,立刻回呛过去:“你们一天要帮多少外国人非法入境?”

    山口组确实干这活,而且这也是利润的来源之一,铃木正并不排斥这个话题:“数不清,每个月各个分会会汇报数字上来,再进行汇总,日本,对于很多国家的人来说,是不亚于美国的天堂。”

    这个骆天无法反驳,他埋头干掉最后一口炒饭,喝掉配上的汤,狠狠地打了一个饱嗝,舒坦了:“行了,我回家睡觉,明天继续工作,铃木先生,不介意再当一次我的司机吧?”

    “乐意效劳。”铃木站起来为骆天结账,痛快地送骆天回家。

    骆天到达公寓,如平时一般在一楼按密码,一楼玻璃大门自动打开,然后如常进入电梯,按下楼层楼,这个过程骆天没有产生任何异样的感觉,直至来到自己的公寓门口,一股强烈的感觉袭来,骆天沉吟了片刻,手机突然响起,是古玉平的短信:“有人在你的公寓里安装了摄像头!!”

    难怪,是这种被监视的感觉,骆天迅速地想到了井上美,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想轻易地放过自己了,不过,古玉平是是怎么知道的?

    不管怎么样,这提醒了骆天在公寓里应该克制自己,不能暴露自己,以后更要步步小心了,古玉平的短信又来了:“明天我将要离开日本,书需返还,有时间吗?老地方见面。”

    骆天兴奋不已,古玉平在“返还”上面加了一双引号,这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看来明天要传递的是重要信息,憋屈了这几天,终于要开始行动了,骆天关上手机,这才钥匙开门,进去之后,骆天努力不让自己四处检查,像平时一样,脱下外套,扔到沙发上,然后拿起杯子喝水。

    开了电视机,骆天的眼睛看着电视屏幕,心思却不在电视上,心里猜测着有可能装有摄像头的地方,半小时后,骆天坐得腿都有些麻了,总不能和一个看不见的机器一直较劲吧,他终于选择放弃,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澡,等整个身子泡进浴缸的时候,骆天突然想到,井上美这个疯子不会也在洗手间里装上摄像头吧??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完全“暴露”在别人面前,骆天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他赶紧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发短信过去:“洗手间有监控吗?”

    三秒后,古玉平的短信过来:“有!”

    骆天彻底晕菜,果然他们是疯的,骆天的手小心翼翼地摸到一边,那是宽大的裕袍,正要拿起来挡住自己的身子再慢慢站起来,却想到以井上美的那份细腻心思,看到自己这个动作一定会有所怀疑,左右想想,骆天只有牙一咬,光着身子从浴缸里站起来,再不慌不忙地穿上浴袍,心里恨恨地想,这下子便宜你这个东瀛女人了!!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三章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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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光明正大地在山口组成员的护送下来到古玉平所在的酒店,还是在游泳池边,这里人多,要不然怎么会有那句大隐隐于市的话呢,越是嘈杂的地方,越是容易隐蔽自己,而且没有那么扎眼。

    古玉平把书还给骆天,骆天翻了翻,发现这是一本全新的书,并不是自己写满了信息的那一本,古玉平嘻嘻笑道:“昨天有人潜进了你的公寓,翻找不说,还安装了摄像头,现在这书拿回去,他们肯定还会检查的。”

    骆天猛地一回头,送自己来的那小弟正站在一颗树后面,背靠着树,一边抽烟,一边瞧着这边。

    “是井上美吗?”骆天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过,会保护你的安全,配合你的行动。”古玉平故作轻松,拿起饮料来,一边喝一边沉声道:“装摄像头的男人据我们调查正是铃木正!!”

    这个结果让骆天大吃一惊,在经历了短暂的蒙头蒙脑之后,他不得不感慨自己的道行太浅了,是啊,凭什么以为井上美堂堂组织第五的领导说话,铃木正会将她的意见抛诸脑后?是自己太单纯了,以为铃木正早就被自己迷惑过去了,殊不知,这才是一只老狐狸,藏得深着哪。

    “那批东西怎么说?”骆天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证实有七件是非法走私过来的文物,包括那方在荣辉公司调包来的澄泥砚,唐荣辉已经被控制,那边封锁了消息,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这七件非法所得回到中国。”古玉平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

    “才七件?”骆天有些不愿意相信,虽然赝品不少,可是真品也不少,这只有七件被证实非法走私文物,这未免太让人消极了,自己预估的可是有二三十件之多!!

    “我知道这个结果很让你失望,我也一样,可是凡事要讲证据。”古玉平说道:“可是现在不管是多少件了,这七件必须拿回去。”

    “怎么拿,我现在完全在他们的监视之中,在仓库里不用说,两人站在我身边,现在连住的地方都被人监视了。”骆天觉得压力好大。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告诉我们他们何时要出手,就可以了,其它的,由我们来办。”古玉平似乎很有自信。

    “这个倒是可以的,我每天都在仓库里。”骆天舒了一口气:“是哪七件?”

    “回家自己研究吧。”古玉平指着自己的脑袋:“不是说我记忆力不好嘛,所以记不住。”

    还真是记仇,骆天送他一个白眼,拿着书站起来:“那么我先回去了。”

    上了车,骆天想着古玉平的话,自己研究?难道乾坤在书里,等把翻了翻,发现里面干净得很,连一个字,不,是连一个标记都没有,骆天郁闷至极,恨不得马上打电话问古玉平在搞什么鬼。

    骆天正打算合上书,车一拐弯,一束光照了进来,在强光下,书上有几个字的颜色似乎不大一样,骆天心里一动,已然明白其中的玄机了,他淡定地把书放在一边,闭目养神起来,心中暗想李青山他们能折腾。

    回到仓库,铃木正也在,看到骆天回来,立刻站了起来,殷勤迎接的样子,骆天真是百感莫及呀,他叹一口气:“铃木先生是要监督我工作吗?”

    “不,别误会。”铃木请骆天坐下:“昨天骆先生在组长面前一番表现,让他折服,他命令我全力配合骆先生的工作,还有,今天下午是东京古玩市场一年两次的竞拍会,不知道骆先生愿不愿意去体验一把?”

    骆天马上来了兴趣:“下午?规模如何?”

    “不算大,不过据我所知,东京的竞拍会和中国的不太一样。”铃木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很特别,骆先生去了就知道了,我会陪同做翻译。”

    “那我就先谢谢了。”骆天开了一个玩笑:“这算是对我的放风吗?”

    铃木尴尬地笑了笑,眼睛看向骆天拿在手上的书,骆天故作不知,将书随意地放到桌上:“工作,现在开始吧。”

    骆天径直走到堆放古玩的那些箱子前,已经鉴定得差不多了,就只剩这些比较精贵的高古瓷了,骆天蹲下身去,准备自己来,一方面,他担心不懂古玩的这两个小弟粗手粗脚,打破这些瓷器,另一方面,骆天在蹲下去的瞬间,快速回头看了一眼,找到铃木正一个动作,他正快速地在翻看自己摆在桌上的那本书!!

    骆天不急,因为这屋子里没有强光,而且就算有,铃木也未必看得到,因为那字的颜色变化几乎肉眼分辨不出来,话说这古玉平对自己也够有信心的了,万一自己参不透呢?他们不是白费功夫了?

    骆天不急不缓地拿起一件高古瓷瓶,一般都知道五大官窑,可是这高古瓷器,可是元以前出土的瓷器,年代较宋瓷器要早,最明显的特点是上面的土斑,骆天抬起来一看,摇摇头,直接又丢了回去。

    “怎么了,骆先生?”

    “赝品,上面的土斑是做出来的,而且做得很小儿科。”骆天说着,把瓷瓶又重新拿了起来:“剥釉处与有釉之间没有过度层次,土斑为块状,要知道,高古瓷器上面的土斑是蚯蚓状和蚕卵状的,这是很明显的破绽。”

    铃木很是失望,赝品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冲旁边的两个人使使脸色,其中一人立刻站了出来,拎起那瓷器朝旁边的仓库走去,那边属于工艺品,泾渭线分明。

    骆天继续工作,铃木站在旁边拿眼盯着着,骆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局限,只觉得浑身每个毛孔都不自在,盼着早点结束这种日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骆天停下笔,把记录的结果推给铃木:“接下来的事情就得麻烦铃木先生了。”铃木正要做的就是把骆天的鉴定结果翻译成日文,这也是不小的工作量了。

    铃木正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也觉得头有些晕:“看来,多掌握一门外语,有时候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对了,司忍先生的中文?”

    “他在中国住过一年,为了逃避日本警方的指控,不过还是失败了,就在你来日本的前一个月,组长刚刚被释放。”铃木正说道。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六章 阴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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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号拍品,是一把铁茶壶,日本茶艺盛行,茶壶自然也成为下至家户人家,上至皇室贵族必备的器具,这把铁茶壶让骆天眼前一亮,因为整个茶壶被包裹在绿光之中,上面飘浮着几个数字——1895!!

    这是日本百年前的茶壶,生铁铸就的壶身古朴厚重、整块白银雕刻出的菊花浮纹镶嵌其上,气质高古,倒是迎合了中国茶道雅致高远的意境。

    “光玉堂制。”骆天低低地说道:“这是光玉堂是专门为皇家定制的茶壶。”

    “大概价值多少?”铃木来了兴趣,大有兑拍一把的意思。

    “我预计在八十万日元左右。”骆天很看得上这把茶壶:“品相好,历史感也有,而且符合日本的本土文化,再加上是皇室用品,价值又能往上翻了。”骆天笑眯眯地看着铃木正:“怎么,铃木先生也想竞拍一把?”

    “倒是可以一试,不过竞拍到的机会未必大。”话虽然如此说,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大有把握了,毕竟骆天已经透了底价了。

    三号拍品对男人比较没有看头,因为它是一件古女款和服,骆天看一眼,知道它是江户时代的和服了,江户时代是日本服装史上最繁盛时期,其时,男装、女装虽有变化,(如女装的小袖形状变得接近现代,而男装流行羽织lt;以黑五纹为正装,茶、黄次之gt;,带结开始流行。)但是,基本格局已定,摆在这里的一件为女款为以黑色为底色,染有五个花纹,在和服前身下摆两端印有图案的,叫“黑留袖”,为已婚妇女使用。

    骆天看到不少女性站在三号拍品前观望,个个都摩拳擦掌,这一下,竞争一定是竞争激烈了,自己还是跳过这一件吧,再说,自己对和服没啥感觉,再则何可儿穿黑色也不好看,当礼物送肯定不讨好。

    直接看四号吧,骆天心里嘀咕了一下——日本龙洋!表面呈青铜色,略带锈色,正面上方为太阳图案,周围有樱花枝叶环绕,下部图案是用绸带扎成的同心结,中间无孔,有着“壹万圆金铂”字样;背面为圈珠环绕的飞龙戏珠图案,珠外有“大日本amp;#8226;;明治八年”和“416amp;#8226;;oneyenamp;#8226;;900”字样,边齿、龙身、龙麟、字体清晰可见。

    日本贸易银元,是近代流入我国的外国银元当中数量较多、较常见的一个品种。因币面有飞龙的图案,故在我国称之为日本龙洋。有集币爱好者说这种龙洋很有收藏价值。一般来说,日本明治早年“龙洋”因存世量稀少而价格昂贵,明治中后期“龙洋”则存世量较多而价格低廉,其中价格最高的珍稀银币“明治八年一圆”龙洋的参考价约为3-6万元。

    明治一年的龙洋才三到六万,明治八年的也就差不多这个价格了,骆天摇摇头,这一个,也看不上。

    五号吧,骆天默不作声地在再朝前走,眼前却一亮,这块平凡无奇的石头面前没有几个人停留,一块看上去普通不过的石头对于一般人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假如是奇石专家张山水在这里,表现就会不一样了,张山水,骆天只见过一次,但见识到张山水的博学和见识,从中也学习了不少。

    这为骆天了解奇石埋下了契机,在结束了那次博览会后,骆天在补充古玩知识的同时,顺带着了解了一下奇石,拜好使的脑子的福,他清楚地记下了奇石的种类和价值,只是可惜,他一直没有机会看到或收购一颗珍贵的奇石。

    现在这颗人生中的第一块奇石就在眼前!!这块奇石确切地来说,不是一块,而是两块摆放在一起,他们太特别了,这是阴阳奇石!

    不少女性在经过这里的时候,都控制住自己的眼光不去看。因为实在太羞涩了,所谓的阴阳石,从字面上解释就很清楚明白了,

    阴阳石又称雌雄生石,属于套石,属奇石类,由两部分组成:阳石:外形酷似男性生器,石形为天然形成,未加人为雕琢;阴石:外形酷似女性生器,石形为天然形成,未加人为雕琢。

    中国有著名的阳元石和阴元石,阳元石:位于锦江之西、玉女峰旁,高28米,直径7米,酷似男性勃的硕大生器,孤峰顶立,仰天高耸,直傲苍穹,似要向玉女宣示男根的壮伟。 阴元石:位于锦江之东,长老峰下,遮遮掩掩,藏在幽谷深处,高十多米,阔四米多,形状酷似待字闺中的少女私处。

    骆天不顾旁人的眼光,走到近处查看,现要在确认这确实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而不是人工后天加工而成,只要证明是“天生”,那么这一双阴阳石必定价值不菲,值得一搏!!

    要看这一双阴阳石是否人工造的,张山水曾经提过要素,当时骆天就记了下来,一共有十个要素:皱:皱纹,是赏石在成型初期因自然收缩或经自然水流、风沙冲刷而形成的一凹一凸的条纹。漏:赏石有孔或缝,使水或其他物体能滴入、透出或掉出。瘦:(跟胖或肥相对),是指赏石的形体或某一部分窄小或单薄。透:(液体,光线等)渗透;穿透:透水、透亮,特指赏石的穿透、通透、通空灵巧等。丑:丑陋,难看。赏石特指其怪异,与众不同。色:色彩、颜色,指赏石原本具有的天然色彩和光泽。

    另外还有质:性质、本质、品质,特指赏石的天然质地、结构、密度、硬度、光洁度、质感等,也指赏石的质量和大小。形:形态、形状、结构状态等,这里特指赏石的天然外形和点、线、面组合而呈现的外表。纹:纹理、痕迹,指赏石表面呈线条、图案的花纹。声:声响、声音,指赏石通过扣击或摩擦振动所产生的声响和声音。

    奇石收藏是一门大学问,骆天在今天终于体会到了,不过骆天也有疑问,天然的奇石算不算是古玩的一种呢,自己的异能能否在奇石上也发挥发作用呢?不妨,现在一试?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七章 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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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天心念一动,马上凝神看过去,结果让他惊喜不已,那两块阴阳石果然是鬼斧天工之作,更意想不到的是,异能对于奇石这种纯属天然的东西也起作用,肯定那是天阳的小型阴阳石后,骆天决定要押注这一把,不过后面还有一个六号,也要去瞅瞅,是不是更吸引人才行。

    六号偏偏是一面镜子,见识过西汉透光镜的骆天对这一面普通的昭和年代的镜子没有多大的感触,一来年代太近,昭和年代已经是二十世纪了,二来这镜子的工艺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还是留给那些日本的主妇们去竞争吧。

    一番看下来,铃木正和骆天都打算参加竞拍了,铃木正瞅中的自然是之前许意的光玉堂制铁茶壶,骆天则是赌阴阳石。

    主持竞拍的是这次展销会的组织者之一,听铃木说在日本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不过骆天没有听说过,毕竟没在日本古玩圈里混过,要参加竞拍的人都拿到了一张纸和一支笔,还有一个编号,等写好了价格,一个个都依次将纸条丢进竞拍品前面的纸箱子里,然后静待最后的结果揭晓。

    骆天在价格掌握上实在没有底,这和正式的拍卖会完全不一样,正式拍卖会上是公开唱价,只要有钱,就能达到目的,可这种形式的竞拍完全就是瞎子摸黑,找不着头脑,奇石和玉一样,其实可以说是没有价的,在场的人当中会有人知晓这对阴阳石的价值吗?

    俗话说知已知彼,骆天打量现场参加竞拍的人群,倒还真有了发现,其中一人格外地关注那对阴阳石,并且嘴里不停地念着什么,有可能也是在考虑出价的多少,骆天一双眼睛就不离开那人了,直到那人握着笔低下头,开始在纸上一划一划,他的心砰砰地急跳了起来!

    眼光随着寻人的笔画转动,脑海里划过几个数字——20000!!精确吗?骆天心里问自己,刚才他是看那人的笔触来判定的,骆天深吸一口气,不管了,就赌一把吧,这种刺激更甚过赌石时的感觉,骆天略一沉吟,就在纸上写上自己的报价,然后气定神闲地丢进阴阳石前面的纸箱子里。

    再他回过头来看铃木正,铃木正皱紧眉头在思索着什么,手上的纸上仍然是空白,骆天走了过去:“怎么,铃木先生还没有做出决定吗?”

    铃木正无奈地笑笑:“这种游戏原来一点也不有趣,当对某样东西有了向往,这种要达到目的求胜欲望太让人难受了。”

    说完,铃木正终于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和自己的编号,无奈地走上前去,将纸条投入纸箱中。

    一个人的态度往往说明了一个人的性格,刚才铃木正的表现就充份说明铃木正是非常忠实于自己野心的人,这样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甚至会不惜成本,骆天觉得不寒而粟。

    终于所有人的报价都扔进了纸箱里,现在按编号从一到六依次唱票,首先就是一号的高仿爱字盔,想不到爱字盔这么受欢迎,报价的足足有二十来个人,不过让骆天忍俊不禁的是,价格从一日元到几十万日元都有,看来不管在哪个国家,人的投机心理都是存在的,当然了,或许这人不想竞拍,纯属来闹场子的。

    一一报价,最后一名出价十八万元的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竞拍成功,这中年男人兴奋地跳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铃木正说道:“这人我听朋友提过,他是一名头盔收集者,就和秋叶原的宅男收集卡通人偶一样,着了迷。”

    “这也是得偿所愿了。”骆天说道,这似乎触动了铃木的心思,因为他对那把铁茶壶并没有太大的信心,接下来,马上就是二号的读票确认了。

    现场识货的人还真不少,出价没有低于一万的,随着价格的一路上去,铃木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暗沉,终于,出价一路走高,停在了二十八万上面,现在纸箱子里剩下的票应该已经不多了,那唱票的人一手伸进去,只抓出了两张纸条,其中一张就是铃木正的!!

    铃木正的票首先被唱道,三十五万!!三十五万日元!骆天有些咋舌,这个铃木正太拼了一点吧,这样的收购价格都超过市场价值的一半了,不过现在他还不是最后的赢家,毕竟还有一张票没有唱到。现场对于这个出价有些意外,大家都交头接耳起来,铃木正立刻成为场上的焦点人物。

    再看铃木正的脸上,已经自得之色,似乎咬定自己稳赢一般,随着最后一张票唱出,铃木正脸的的得意之色立刻不见了,骆天虽然听不懂日文,可是也知道那最后一张票绝杀了铃木正!

    铃木正好半天没有缓过劲来,最后终于开口翻译道:“有人出了四十万日元。”

    那最后唱票也是最后赢家的人笑着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去,那是一个秃了顶的中年男人,他走到最前面,然后看了骆天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骆天一惊,这人给自己的感觉是?像是在传达信号?难道他认识自己么?

    铃木正陷入刚才的挫败之中,连正眼也不肯看那个秃顶男人,那男人拿到铁茶壶,突然拨开人群朝骆天走过来,开口是一口中文:“想不到会在日本见到你,骆天先生。”

    果然认识自己,骆天有些蒙:“请问您是?”

    “您肯定对我没有印象了,在古墓群,我是文物局所属的专家之一,当时辅助黄老师进行一些基本的工作。”秃顶男人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来是我存在感太差了。”

    “不,是我记性不好,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一说,骆天倒想起来了,当时文物局下属的鉴定师有好几位呢,其中就有一位秃顶的,但当时交集不多:“您怎么在日本?”

    “旅游来的,顺便感受一下日本的文化氛围。”秃顶掏出一张名片来:“有机会我向您讨教讨教,上次在古墓群,你给我的印象实在在深刻了。”

    “哪里哪里。”骆天谦虚道:“互相交流还差不多。”

    那秃顶是跟着旅游团来的,偶然间淘到这件宝贝,骆天暗道文物局的鉴定家这么有本钱,目送他跟着旅游团离去,低头看名片,原来他叫秦同道,同道中人!
正文 第两百九十章 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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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寓,骆天耐着性子等到了深夜,这才钻进被窝将录音发送给了古玉平,古玉平没片刻功夫就回了过来:“有买家到达日本,目标紫玉钗。”

    骆天险些从床上跳起来,这么快就要出手紫玉钗?这下要怎么办才好?骆天回了一个问号和感叹号过去,古玉平却发了一个笑脸过来,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笑脸是表示有把握吗?难道李青山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带着一肚子的问号,骆天终于睡着了,梦里那根紫玉钗一直在眼前晃动,晃得骆天好不心烦,等再睁开眼,是被门铃声给叫起来的,门外正是昨天向铃木正汇报那名手下,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手腕处狰狞的刺青似乎要破皮而出帮他按门铃,门突然被打开,他后退了一步,递上手上的纸条,骆天低头看了看,说道:“请在楼下等我一会,我马上下去。”

    纸条明显是铃木正写的,这人是派来接自己的,目的地也写上了,这让骆天很惊喜,他躲进洗手间的同时将目的地发给了古玉平,这下心内大安。

    骆天感觉今天的事情不同一般,所以衣着上也正式了不少,他匆匆来到楼上上了车,那来接他的组员一声不吭,就启动了车子朝目的地而去,日本的街道整齐干净,可是骆天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这街道和建筑有些——死板,对了,就是死板,好像一点活力没有,死气沉沉的,现在虽然是早上,可是人很多,这些人都板着一张脸,好像都被人欠了钱一样,日本是个压力之国,果然没有错。

    地点是在一家高级酒店,日本的酒店事业干得不错,这大概与他们的某项特色行业有关吧,骆天被人带进了一间套房,套记的豪奢就不用多形容了,这些都不足以让骆天震惊,让他震惊的是里面有两个外国人,金发碧眼的一看就是美国型的,铃木正正操着标准的英文与他们交流,英文,骆天闷笑了一声,自己还是算了吧,水平仅限于基本的礼貌用语。

    骆天扫到桌子上的录音机,这应该就是昨天自己对紫玉钗的鉴定信息了,原来是要拿给这两位买家来听的,桌上还放着一张纸,那自然是经过翻译的英文说明了。

    见到骆天进来,铃木正急忙站了起来:“骆先生,今天这事情还是需要麻烦你一下,这两位是美国来的史密斯和罗伯特先生。”

    “你们好。”骆天直接用中文打招呼。

    出乎意料,那两个居然生硬地吐出了一句中文:“你好。”

    时至今日,中文的影响范围果然不容小觑,不过这两老外明显只会这么一句,之后就用快速的英语冲着骆天说个没完没了了。骆天只能陪着笑耐心地等他们说完,终于,他们停了,铃木正翻译道:“他们想知道紫玉钗的具体市场价格,希望你能给出一个评估价来。”

    现在就要成交了吗?骆天的心漏了一拍,这么快?他故意拖延时间:“铃木先生,昨天我就说过了,黄金有价玉无价,实际的价格我真的拿捏不准,我只能说紫玉钗是无价之宝。”

    “骆先生,我知道。”铃木恨不得马上给骆天作揖了:“只是这两位先生想要知道,所以请骆先生勉为其难给一个估价吧。”

    “两百万人民币。”骆天说道:“如果拿到拍卖会上进行拍卖,这是绝以可以达到的高度,可能,更高。”

    铃木正点头,回身向那两人说明,动作幅度很大,那两人的脸色也变得平缓起来,频频点头,骆天看到这状况,心里不大舒服,中国的国宝在自己眼前被交易,就像在菜市场一样讨价还价,他真不恨不得吼叫出声,可是只有忍住,选择相信李青山,他身经百战,一定会有所动作的。

    接下来就没有骆天什么事了,骆天坐在一边看着三人言语中你来我往,最终,终于达成了一致,那两名外国人拿出一个黑色手提箱来,打开来,里面全是美金,整齐地码在里面,然后从拿出来几叠,自然是杀掉的价格了,示意给铃木正看。

    铃木正伸手去检查,真钞里面混白纸,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就算不混白纸,混点假钞也够他受得了,检查无语,铃木正终于拿出一个精致的黑木盒子来,里面装的自然就是那支紫玉钗!!

    怎么办,骆天不停地问自己,紫玉钗马上就要送到这两个外国人走上了,接下来恐怕就是远渡重洋,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就是个问题了,看看这套房里,除开这两名老外,山口组不算铃木正,来了六个黑衣人,他们站在铃木正身后,腰间都别着真家伙,真抢?骆天自嘲,自己这条小命可抢不过这么多真家伙,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交易结束,紫玉钗就此落到他国之手?

    骆天的手不自觉地伸到桌下,紧紧地掐住了自己的大腿,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着话,骆天,你要稳住,稳住,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消息已给递出去了,李青山一定会有所行动的,稳住了,稳住!要镇定,一定不能让铃木正瞧出破绽来!

    交易终于还是进行了,黑木盒子交到了那两名老外的手上,三人站了起来,骆天也急忙站了起来,他尽力控制自己不要盯着那盒子看,交易三人握手,各取所需,各自满足,三人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那两名外国人先行离开,铃木正拍拍手上装满美金的箱子:“骆天,这是你的功劳,我一定会向组长禀明的。”

    是吗?骆天突然有了一种自己是帮凶的感觉,他,有些迷惑了,心里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紫玉钗还能拿回来吗?

    铃木正亲自拿着箱子,招呼骆天一起出去,骆天心事重重,却挤出一个笑容来:“开门红,后面的交易恐怕会越来越顺利的。”

    铃木盯着骆天的眼睛:“用中国人的话来说,我要谢谢你,这应该怎么说来着,叫借你吉言吧?”

    “没错,铃木先生的中文水平已经很有造诣了。”骆天嘻嘻笑着,这让铃木正心里打了一个问号,难道井上美的判断是错误的?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一章 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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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消息的司忍很兴奋,作为日本最强最大的黑帮头目,很少有事情让他兴奋了,可是坠入古玩的魅力之中,司忍找到了久违的兴奋感,他大夸铃木正,却惹来其他舍弟的重重心事,在他们看来,铃木正的地位恐怕不会局限于舍弟了。

    其实黑帮的勾心斗角比起职场上的来说要直截了当地多,更是充满了血腥与暴力,铃木正一界高材生在山口组生存下来并登上舍弟的位置,手腕绝不一般,这是井上美死心踏地爱上铃木正的重要原因吧,骆天心想。

    现在的骆天正坐在山口组大本营的会议室里,他被司忍破格允许参加会议了,他坐在外围,没甚兴趣地听着他们用日语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时不时有一个人发出野蛮吼叫般的声音,粗人,就是这个样子。

    山口组的会议看上去和一般公司的会议没什么两样,首先是从服装上可以体现,每名组员都穿着规整的西服领带、脖子上挂一个证明身份的胸卡,山口组在2006年下半年引进胸卡制度,是因为司忍尚在监狱服刑时,山口组处在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下,使用胸卡识别,可以防备同其他暴力团抗争以及内部纷争时的安全隐患。

    这种胸卡上都贴有本人的照片。不过,为了避免和普通公司职员胸卡雷同显得不够酷,山口组成员的胸卡尺寸要大上几号,和护照差不多,既可一目了然,又可显得有些魄力。

    司忍与历代组长最大的不同在于,他知道在现在这个社会,光靠凶狠已经不能让帮派发迹,要学会经营,司忍让山口组走到了另外一条不同的路上,他的这种管理理念也引发了帮派内的不少争议,铃木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受到的重用,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却有一个好使的脑子,这一次紫玉钗的成功交易更是证明了这一点,这让司忍很高兴,铃木正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得意劲,连带着井上美脸上也洋溢着不一样的光彩,她在看骆天的眼神也没有以前那么犀利了。

    唉 ,这样的结果骆天实在没有想到,现在的他是即懊恼又痛苦,虽然现在自己获得了信任,可是紫玉钗被交易带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现在坐在这里,心内五味杂陈。

    会议终于结束了,司忍留下了铃木正和骆天,他哈哈笑着:“我们山口组这一次又有新的赚钱项目了,是一大创新,骆天,为了奖励你,我要让你见识一下。”

    见识一下?骆天想到了井上美切指的一幕,不要是血腥戏码吧?司忍并不打算现在说明,看铃木的表情,却有些玩味,骆天是一肚子的疑水。

    “寿司店?”骆天笑了笑,原来见识一下就是要来吃寿司?司忍不是不知道中国早就到处是日式料理了吧?

    看到骆天不以为然的笑容,司忍闷笑一声:“进去吧。”

    果然是日式料理,门一拉开,两位穿着和服的美女便低着头,婉约地作出请进的手势,骆天刚走到门口,朝里瞟了一眼,双脚不由自主地朝后退,脸上红了一个透!

    司忍回头,见骆天在门口踟蹰,笑道:“怎么,没有胆子进来吗?”

    骆天浑身的温度都陡然上升,他摇摇头,喃喃道:“不……不是。”

    “那还等什么,进来吧。”司忍大笑道,跟在骆天后面的铃木正也笑着从骆天身边擦过去,堂堂地走了进去。

    骆天对自己说,不就是传说中的女体盛嘛,怕什么,进去!!心里这么想,浑身的皮肤都红了个透,司忍实在看不过眼,一把把他拉进去,逼着骆天坐下。

    躺在骆天前面的赫然是一具成年女性的身子,摆好固定姿势,整个人宛如一只洁白的瓷盘,头发被拆散呈扇形摊开,并缀以花瓣,那女子的胸部摆放着裱花奶油蛋糕,好像穿着美丽的文胸,漂亮极了。

    三人刚一入座,马上就有助工从厨房里端来一大盘各种寿司,熟练而快捷地摆放在“女体盛”的身上,一刻也不得耽误,因为日本人认为寿司只有在刚做好的时候最有味。

    司忍招呼骆天:“骆先生,赶紧品尝一下吧。”说着,他就拿起一块寿司放在口中,然后直呼:“好新鲜,不错!”

    铃木也随之拿起一块,骆天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女人的脸,只见她双眼紧紧地闭着,嘴巴抿得相当严实,虽然尽力在保持着冷静,可是身子依然在微微颤动,骆天心里有些不忍,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取了一块寿司来,寿司确实很新鲜,口感也好,但是骆天就是觉得尴尬,比起司忍和铃木正的谈笑风声,骆天就畏手畏脚,实在是放不开。

    对于这一行,骆天曾经听说过,“女体盛”艺伎上岗前必须经过严格的专门训练,传统的训练方法是在裸身上6个点各放置一枚鸡蛋,要求在静躺4个小时后,鸡蛋仍在原位不动。为了锻炼坚韧不拔的毅力,在静躺过程中,有人不时地往身上洒凉水。其间只要有一枚鸡蛋从身上滑落,计时器立即转到零位,训练还得重新从头开始。这样枯燥乏味一动不动地躺着不啻是一种莫名的折磨,如同受刑一般。训练完后疲惫不堪,身体好像上了石膏一样的僵硬。

    “骆天,来,我敬你一杯!”铃木正今天是春风得意,会议上司忍对自己大加赞赏,毫不掩饰自己的提拨之意,看来自己不远千里从中国请来一个古玩心家是明智之举。

    骆天举起杯来,与铃木正碰了一个,然后一饮而尽:“拿钱办事,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哈哈……”司忍大笑起来:“铃木,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所成的,你果然顶住了压力。”

    铃木正与司忍继续谈笑,骆天怎么也打不起劲来,一方面是因为面前这具直截了当的“餐具”,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紫玉钗了,他真恨不得马上回公寓与古玉平联系,告诉他紫玉钗被出手的消息,时间,过得可真慢啊,从来没有这么难熬过。
正文 第两百九十四章 深夜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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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明的玻璃箱内,紫玉钗静静地躺在那里,这一支钗是真的,看到它躺在柔和的绿光之中,骆天的心情无比激动,他整个人趴在展厅的玻璃上,整个身子都恨不得挤进去。

    古玉平把他扯下来:“行了,看够了没有?”

    “没有。”骆天笑嘻嘻地说道:“看一万遍也不足够。”

    “得了吧。”古玉平看着骆天还拿在手上的行李:“你先回去睡一觉吧,倒倒时差,晚上我请你吃饭,好好跟你讲讲李组长他们的行动。”

    一下飞机,骆天就吵着要看紫玉钗,非要来,来了就不愿意走了,古玉平打电话给李青山,告诉他书的事,李青山很紧张,说马上派人去取,不过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没有回音,古玉平看一眼骆天,心里开始紧张起来了。

    看着骆天打车离去,古玉平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听到对方的说话,古玉平的一张脸立刻沉了下去:“没有找到?确定吗?”

    “确定,我们的人去的时候,骆天的公寓已经被人翻了一个遍!!”李青山的语气也不怎么好:“真是的,怎么会出这种疏漏,看我怎么教训他!!”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去帮骆天收拾行李的人。

    挂下电话,古玉平气得直跺脚,骆天是他拉下水的,现在出了这种纰漏,自己怎么对得起骆天?山口组的手段古玉平是听说过的,就算隔了一重海,他们要想找骆天的麻烦,肯定也会有所行动的,一想到晚上和骆天的碰面,古玉平实在不知道怎么告诉他这个消息。

    古玉平也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到了晚上,到了饭桌前,心不在焉的他立刻引起了骆天的怀疑:“你怎么一回事,不是不是口袋里没钱了,没事,大不了这一顿我请。”骆天故意调侃他:“想不到大学教授这么穷啊。”

    夹一筷子菜,骆天的心情不错,重新回到自己的土地上,心里踏实啊:“给我讲讲李组长他们的行动吧,好奇死我了,我呆在那么一个破仓库里,憋屈死我了。”

    “其实说起来就是你递出来的文物情报我们找专家进行了赝品制作,再跟据内线递出来的交易时间和路线,李组长带人玩了一出调包计。”古玉平说起来也有些兴奋了:“其实李组长一直就在你附近,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骆天猛得想起来在飞机上自己被监视的感觉,那个人难道是李组长?那么在铃木正的办公室里,自己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是谁?当然不可能是李组长,唯一的可能性是司忍,在确认了自己的能力之后,司忍才正式地约见自己。

    “真想亲自参加一次行动,感受一下那种气氛。”骆天说道。

    “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玩。”古玉平突然提高了音量:“李组长他们是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人,这次和山口组进行交易的那两名美国人不是普通市民,他们是美国黑手党的成员,一旦行动出现破绽,就有可能进行火拼,死伤在所难免。”

    骆天心内对李青山肃然起敬,想到还有这么一群人为保护中国的文化瑰宝而努力,骆天突然间欣慰了不少。

    “其实我们也知道,靠这种方法追回非法流失的文物只是杯水车薪。”古玉平的情绪低落下来:“这样既有危险,追讨回来的文物少之又少,最终还是需要通过合法公开的渠道将非法流了的文物回收回来。”

    “那由个人出资回收呢?”

    “非法走私出去的文物却要中国人自己掏钱买回来,不觉得太可笑了吗?”古玉平越说越来气:“中国人自己的东西,就应该堂堂正正要要回来!”说着说着,古玉平恨不得要拍桌子了,他激动一阵子,突然又平静下来:“纯属气话。”

    “嗯。”骆天答应了一声,举起酒杯来:“谢谢你让我有了这么一番特别的不同寻常的体验,这对我很重要。”它某种程度上改变了骆天的一些想法,对于以后自己要走的路,似乎更加明确了。

    “书没有了。”古玉平一边皱着眉头,一边说道,他不敢抬头看骆天,耳边却传来骆天的笑声。

    “早想到了,铃木正我和他呆了那么久,我也算了解他的风格了,他肯定会好好地搜一搜公寓的,就算他发现书里的秘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骆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古玉平续满:“你别紧张,躲避不了的事情再逃也没有用。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说老实话,说我不怕,那是假的,对方可是山口组。”

    “骆天,对不起。”古玉平是发自内心地道歉:“是我让你趟这一滩浑水,事情却没有处理干净,给你带来了后顾之忧。”

    “你不要再苦着一张脸了,要知道,我可是推掉了和可儿的约会来和你吃饭的,你再给我看这样的脸色,我可就要走了。”骆天故意开朗地笑着,在回家的路上,这种可能性他就想过了,他不怪古玉平,一点也不怪。

    “你是条汉子。”古玉平咬牙切齿地吐出五个字来。

    骆天又笑了:“怕死的人也算是条汉了?”

    “你少来了。”古玉平活怕了这个骆天。

    酒足饭饱,骆天没有开车,醉酒驾车可是违法的,挥别了古玉平,骆天拦了一辆车回家,他需要休息,希望明天一睁开眼,又是大晴天,一切重回原点,虽然喝得醉蒙蒙得,可是骆天心里暗笑自己,能吗?真能彻底地把这一页翻过去?

    骆天在出租车上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着,骆天却没有一点察觉,直到到了楼下,出租车司机叫醒骆天,他才揉揉眼,付完钱踉踉跄跄地上楼,手机的动静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开了门,骆天差点连门也忘了锁,然后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低沉地叫了一声,就沉沉地睡了过去,晚上的酒喝得有些太猛了。
正文 第两百九十六章 金宝神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得出来三名伙计对自己从日本回来没有带礼物颇有微词,时不时拿点话来戳自己,骆天只是闷笑,反正这事儿不想再提了,提了闹心,不要说他们仨了,就是周伯斋,骆天也没有来得及买什么。

    丁诚把骆天叫到杂物间,拿出一个东西来:“天哥,你不在的时候,有一个客人拿了这个东西过来,我本来不想留下的,可是他非要我收下等你回来,让你看看。”

    那个东西看上去可不小,方块形的,但中间是拱形的,包那东西的是一块老粗布,乡下都未必找得着的老粗布,骆天接过来,还有些称手,他打开来,双眼立刻直了,晴天大白日的,开什么玩笑?这难道是——金宝神枕?

    这金宝神枕说来来头可大了,唐太宗李世民有个宝贝女儿,也就是那个爱美男更爱和尚的叛逆高阳公主,高阳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女儿,只是也逃不过政治婚姻,被许给了房玄龄的儿子房遗爱,金宝神枕就是李世民给女儿的嫁妆之一。

    这高阳公主呢,爱憎分明,就是不喜欢附马爷,偏偏与长相俊俏,博学多长的一个辩机和尚好上了,并且将金宝神枕送给他作为定情信物,可惜,人在做,天在看,公主的不伦之恋没有落得好下场,生生地被一个小偷给毁了,那小偷偷了辩机和尚的金宝神枕去卖,被抓个正着,这下子就把高阳公主扯进来了,一查查到了辩机,可怜才貌双全的辩机和尚得了个腰斩的结果。

    辩机被杀,高阳公主身边的奴婢也被杀十余人。高阳公主从此深恨唐太宗,皇帝死时她没有伤心的表示。

    金宝神枕最终流落何处,说法不一,有说金宝神枕被李世民收了回去,当了太宗的陪葬,也有说是给高阳公主作了陪葬,历史上对于金宝神枕的描写只有廖廖数笔,想必这是一段不太光彩的故事的见证物,不便多提吧。

    金宝神枕其实是金包玉,中间一块通透的碧玉,周边用金镶嵌一周,同时还用玛瑙装饰,富贵之气逼人,再加上这么一段略带悲情的故事,金宝神枕是古玩圈人魂牵梦萦渴望得到的宝物。

    玉,金性器物,肺金之气也。枕,头与枕接触之部位,言穴所在的位置也,古代的皇帝贵族用玉枕,其实也有养生的一面。

    骆天看那中间的碧玉,原来是白底青翡翠,白底青特点是底白如雪,绿色在白色的底子上显得很鲜艳白绿分明。这一品种的翡翠极易识别:绿色在白底上呈斑状分布,透明度差,为不透明或微透明。

    再看这玉枕的年代,飘浮在玉枕上方的数字为627年,这一年有双重意义,第一,这一年为贞观初年,公元626年8月,唐高祖李渊让位,李世民继位称帝,是为唐太宗,第二年,改年号为贞观;第二重意义嘛,李世民的爱女高阳公主就是这一年出生的。

    骆天感性地想到,这个金宝神枕最初是不是为了纪念高阳公主的出生,李世民特意派人打造的呢?只是没有想到,这一个金宝神枕,恰恰葬送了高阳公主的一生,并让她走上了不归路。当然,这只是骆天的猜测,真相如何,只能钻进坟墓里去问李世民了。

    这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居然这么放心地放在这里,这人是什么来路?骆天问丁诚:“那人留联系方式了没有?”

    丁诚一愣:“没有。”

    “你没问?”骆天这下子恼火了。

    “当时他放下这个枕头就走,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越走越远了……”丁诚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当时冲出去了,可是已经找不到人了。”

    “好啊,丁诚,现在本事越来越看长了。”骆天实在是无可奈何了:“我想着你至少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可没想到……”

    骆天很少对丁诚说这么重的话,就算平时教训,也是笑嘻嘻打趣一样,可是现在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看来是真动怒了,丁诚也不敢像平时一样地嘻嘻蒙混过关,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就去打个公告贴在店门口……”

    “唉……”骆天叹了一口气:“算了吧,你这公告一打,不是告诉所有人我们店里有个价值连城的宝贝吗?再说了,那人要是看得到这公告,除非他再来到我们店,是不是?”

    丁诚愣了一愣,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那人把东西放在这里,除了让我看看,还有没有说其它的东西?”骆天对这金宝神枕的主人很有兴趣:“还有,这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

    “男的,年纪呢有点大了,我倒看他不拿这个枕头当宝贝,就用这么一破布包着,像拎砖头一样拎进来,拎进来还往桌子上一摔,也不怕这枕头摔破了。”

    “这枕头是翡翠制的,它是硬玉,硬度强着呢,怎么会摔破了,这人肯定知道这金宝神枕的底,所以才敢这么摔。”骆天一番话讲得丁诚红了脸,这是基本常识,自己居然给忘了。

    “那老头把这个东西摔到桌上,就说要找骆天……那小子。”丁诚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看他的样子好像认识天哥你,我说你去日本了,他就说把这东西放这,让你先看看,说完就走了。”

    听这情形,这老头可能还真认识自己,不过在古玩圈子里,能把自己喊作小子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人了,干爹算一下,常老和古玩协会的那群前辈也可以,当然,还有黄立德……

    黄立德!!骆天跳了起来,难怪得刚才听这描述,总觉得这老头的一举一动那么熟悉,肯定是黄立德了!!

    “那老头是本地口音吗?”

    “不是,标准的北京腔。我去过北京,听得一清二楚,这次是不会错的。”丁诚很肯定地回答。

    这下骆天心里有底了,不过黄立德亲自从北京跑过来,就过了送这个金宝神枕给自己?这是什么意思呢,对了,还连一个电话也不打给自己。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七章 空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宝神枕的主人在两天后过来了,他悠哉地背着双手,在店门口转来转去,一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骆天就兴奋地冲了出去:“黄老师!”

    标准的北京腔,管自己叫小子,不是黄立德是谁,看到骆天,黄立德哈哈一笑:“听说你小子跑日本去了,现在混得行啊,跨国际了。”

    骆天苦笑:“您老就别说了,这日本呀,以后我是去不了了。”

    “哦,你小子又有什么奇遇了吧?”黄立德一语道破:“你走到哪里,都会惹起一阵风浪的。”

    “您还真是料事如神,里面请,我们坐下来再说吧。”

    恭敬地请黄立德进店,丁诚咋咋乎乎地说道:“天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老头子,就是他拿那个玉枕过来的!!”

    黄立德一瞪眼:“这是哪里来的愣头青,太没有礼貌了!!”

    “黄老师,他您可能不知道,可是他爷爷,您应该知道,丁诚的爷爷叫丁志高。”骆天笑着说道。

    “丁志高?”黄立德马上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内画高手丁志高,这可是一位手工大师呀!你这个伙计真是丁志高的孙子?”

    丁诚的嘴巴嘟得老高:“当然是了,我爷爷可以作证。”

    “看吧,你把你爷爷的脸都快丢光了。”骆天笑着把丁诚推开:“你去忙你的吧,我有话要和黄老师说。”

    赶走了大灯炮,骆天把这次去日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黄立德,黄立德一边听,一边皱起了眉头:“想不到连黑帮也掺和到文物上来了,世风日下啊。幸好还有一批人为挽救中国的文化而努力,还不至于心寒,骆天,这次你是死里逃生了,真是难以想象,假如你没有替那个叫司忍的家伙挡上一刀,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因果循环就是这样了吧。”

    骆天连连点头,突然想到金宝神枕:“黄老师,您送金宝神枕过来是?”

    “看来你已经找出它的来因了,不愧是古玩天才。”黄立德频频点头,表示很满意:“我找你,是想问你,还有没有可能有另外一只金宝神枕。”

    另外一颗夜明珠,现在又是另一只金宝神枕,骆天首先叫了起来:“这不可能吧,金宝神枕不是只有一只吗?史料上也没有……”说到这里,骆天住嘴了,史料上并没有注明金宝神枕的数量,它有可能是独一无二的,也有可能,有两个甚至很多个金宝神枕。

    “这只金宝神枕是从哪里发现的?”骆天觉得自己一开始就应该问这个。

    “唐代一个不知名的墓里。”

    “不知名的墓里会有金宝神枕?”骆天不太相信:“按照以前史学家的推断,金宝神枕不是李世民的陪葬,就是高阳公主的陪葬,这样身份的人墓中应该有铭文才是的。”

    “就是因为太离奇,所以他们才找上了我。我也无法解释,或许等我死了,去问问李世民吧。”黄立德开起了玩笑:“我倒是觉得以你的创造力,或许能有一些不同的想法。”

    骆天明白了:“原来您不是真的认为有两个金宝神枕啊,只是想说明任何事情都有意外的存在。”

    “对,只是打个比方而已。”黄立德轻松地说道:“这一次发现的唐代墓穴相当离奇,除了用方形青砖搭建的棺台,并未从中发现随葬品,也没有墓志铭或者文字、浮雕等,可是在用工具敲打这一层墓室的地面时,听到地下有回声,由此判定下面还有一层,于是开采工作继续进行,可是启开下面一层之后,我们只看到这个金宝神枕,然后便是空空如也了。”

    “没有尸骨?”骆天觉得少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没有。”黄立德摊摊手:“否则事情就不会成这样了,我们根本无从判断这墓室的主人是谁,更搞不懂里面怎么会有金宝神枕这样的稀罕物。”

    骆天把金宝神枕拿出来:“这是真品无疑,可是就凭一个金宝神枕,也没有办法找到更多的线索,黄老师,这次我也无能为力了。”

    “没关系,这种结果我已经预想到了。”黄立德收好金宝神枕:“就暂时把它交给文物局保管吧,这些谜只有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破角了,没有古尸的墓室,居然有唐代的金宝神枕。”看得出来黄立德疑窦未解,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

    骆天还有些舍不得这宝贝:“黄老师让我再看看吧。”他伸手去接,神枕上面的玛瑙顺着骆天的手指划了过去,割破了骆天左手的手指,一滴血悄然滴下,落到骆天右手腕的金葫芦上,那血突然向里渗去,片刻不见了踪影,骆天只觉得手指一麻,等低头看,那血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也不当一回事,把玩了一会金宝神枕,这才恋恋不舍地还给黄立德。

    “黄老师,您就这么扔给我的伙计,也不怕他们弄丢啊。”骆天想到这里就觉得后怕。

    “你的伙计我放心,而且。”黄立德神秘地拍拍金宝神枕:“真是看着值钱的东西,就越会让人不相信它是真的,你越紧张,人家就以为是真的,这就是人心。”

    有道理,骆天点点头:“没错。”

    原本想留黄老师吃顿饭,可他非要马上走,说是来这里是为了和文物局的领导开会讨论一些事情,抽空跑过来一趟,好久不见,却是这么匆忙的会面,让骆天有些遗憾,手指上又麻又痛,骆天翻开抽屉找了一个创口贴随便地贴上,却感觉到身上有些不对劲,就像是宿醉以后的感觉,身子有些重,没有一点实感,轻飘飘地,右手腕上的金葫芦今天好像格外地重,手臂就不自觉地下压,像是挂的不是饰品,是杠铃一样。

    丁诚看骆天不对劲:“天哥,你怎么了,要不要先回家休息?”在丁诚眼中,骆天此时连脖子都是红的,像是在发高烧一样。

    骆天也不想再撑下去了:“好,店里你们好好看着,我就先回去了。”说着,他迫不及待地跨出店门,他有种感觉,身体里面有些东西不对劲。
正文 两百九十八章 巨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强忍住那股体内要爆炸的感觉,回到家里,他立刻找来一杯水喝下,渴,就像是三天三夜没有喝过水,身体在向他发出警报一样,可是喉间瞬间的清爽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更灼热的感觉。

    感觉到身上的热度,骆天找来体温计量了一下,乖乖,四十二度??体温计都要爆表了吧,骆天胡乱在地抽屉里找起来,那里面的药还是周虹当初配置的,可惜自己的身板儿比牛还壮实,从来没有生过病,这个抽屉几乎没有开启过,骆天找出退烧药,正要去找水,心脏突然麻痹了一般,全身不能动弹,整个屋子里,骆天就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全身不能动弹,骆天的手里还拿着药,就像武侠中被人点了穴一样,丝毫不能动弹,骆天的眼睛却还看得见,他看到自己的右手不自觉地向下沉,胳膊上的青筋已经突起,骆天闭上了眼睛,他有些害怕了,自己不会就突然炸开,然后血肉模糊吧?

    几分钟后,身体的灼热感突然消失了,骆天微微地伸动一下手指,能动,他睁开眼睛,胳膊上原本突起的青筋已经下去了,就和平常一样,骆天放下手中的药,身体有些发麻,找个地方,小心翼翼地坐下来,他需要整理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闪现,金宝神枕、血,碎片,热度,冷却,被金宝神枕刮到的血流进了碎片之中,自己的身体随之发生了变化,这种融合与以前的不太一样,反应也更强烈,那么……骆天看看自己的掌心,自己现在所拥的的异能是否有所变化呢?

    骆天觉得血是托金宝神枕的原因所流,骆天闭上眼睛,开始回想金宝神枕的样子,这一想不打紧,自己的脑内突然涌现出无数场景,很多人的影子绰约在眼前,慢慢地,那画面变得清晰起来,骆天认真地体会着,等一切回归清明,骆天喘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整理。

    现在大致能确定的是刚才自己看到的正是金宝神枕是如何进入到那墓室之中的,不过说出去会有人信吗?难道自己要说那个墓其实是高阳为辨机所设的空冢,里面并没有尸骸,她秘密将金宝神枕设入二层墓室之中,并且密封住,是为了祭奠这段感情??谁信,没有人会信。

    今天这是一个巧合,金宝神枕与骆天的血,加上碎片的力量,三者产生了奇妙的化学作用,让骆天看到了金宝神枕从起地的原由,可惜,只可意会,不能言传,说出去没有人嘛。

    骆天平静下来,解开手腕上的金葫芦,打开来,里面的碎片完美如新,就像第一次在鬼市中见到的那样,骆天小心地把碎片放回去,长吁了一口气,看来碎片的力量仍有发展的空间,只是自己不明白如何完全开启碎片的力量。

    或许找到碎片的来源,能够解开这个谜?鹰眼许大山曾经提到过,古代巫医盛行,他们借助不少物体为媒介,替百姓医病,不排除这种被作为媒介的物体存有巫医的力量,自己手上的碎片或许就是这种媒介的碎片,血,是开启力量的媒介之一。

    骆天陷入沉思,越想越入迷,越来越兴奋,可惜,去哪里找这碎片的出处呢,中国地广物博,又是有几千年历史的碎片,唉,完全茫然没有头绪嘛。

    丁诚不识时务地打来电话:“天哥,你好些了没有。”

    “我没事了。”

    “那……天哥你能不能现在来店里一趟啊。”丁诚很不好意思一样:“天哥,我知道你不舒服,不过……这个东西我不认识啊,老张和阿义也不认识,我们不敢作主。”

    “我干爹呢?”

    “和老朋友去街心公园喝茶下棋去了。”丁诚压低了声音:“天哥,很奇怪的一块石头啊,像是鸡血石,红得很,可是我们拿不准。”

    鸡血石?骆天像被打了鸡血一样,腾地一下站起来:“我马上过来。”

    骆天来到店里,那被说成像鸡血石一样的石头拿在一个不过十六七的少年手里,见到骆天过来,吊儿朗当地来了一句:“你就是老板啊。”语气很是不屑,丁诚很不爽这少年,摆着一张臭脸。

    “我是,是你手上有鸡血石?”骆天才不理这小屁孩,嘴上都没有长毛的小东西,和他计较就显得自己没有成熟了。

    “对,这个多少钱你们收?”那少年最关心的还是价钱:“快点吧,你们不收,我还要去别家的。”

    “拿给我看看吧。”骆天伸手过去把石头接了过来。

    鸡血石是辰砂条带的地开石,其颜色比朱砂还鲜红。因为它的颜色像鸡血一样鲜红,所以人们俗称鸡血石。

    我国最早发现的鸡血石是浙江昌化玉岩山鸡血石。后来又发现了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右旗的巴林鸡血石。20世纪90年代又在陕西、甘肃、四川、湖南、云南等地发现了鸡血石。由于现在的昌化朱砂(汞矿)已近尾声,所以出产的鸡血石产量相当有限,市场价格日增不衰。

    鸡血石没有固定的形状,叫块石状,它的色状有块血、条血、梅花血、浮云血。块血的主要特征是分布没有规律,东生—块、西生一块,有的块石表面有一大块红色,而里面一点红的都没有;有的恰拾相反,所以购买鸡血石毛料风险很大。

    条血则是分布有规律。梅花血就象梅被开放一样,整个石头都是星星点。浮云血最重要的标志就是它生在宽带或条带的间接处,即象条血又象梅花血,血形象天上的浮云一样,因此有浮云血的名称。

    品评鸡血石,首先是看血的红色,以其鲜、凝、厚为佳。鲜者红如淋漓之鲜血;凝者聚而不散;厚者指有厚度有层次深透于石层中者,另外鸡血石的地张也是判断鸡血石的重要依据。

    骆天看了看手上的鸡血石,心中已有数,问那个少年:“你要多少钱?”

    “六百块。”那少年伸出一个巴掌,骆天以为他要的是五千,没想到要了一个六百,骆天还在迟疑,那少年催道:“你快点吧,网吧老板还在等我呢!!”
正文 第两百九十九章 鸡血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小屁孩应该是欠了网吧的账,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这块石头来卖,骆天一边掏钱一边问他:“你这块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捡的。”那少年不耐烦地说道:“你快点吧!”

    丁诚在那少年背后做了一个鬼脸,骆天瞪他一眼,掏出六百块钱给那少年:“好吧,成交!”

    那少年拿了钱,跑得比兔子还快,看来真的很急,这只怕又是一个惹了网瘾的孩子,不过骆天才不相信他会胡乱捡一块石头就来古玩店卖,丁诚走了过来,看着这块血红的石头:“哇,天哥,像染了血一样,这红色不会是染上去的吧,你是不是又善心发了,故意给他六百块啊,现在的孩子,真是没教养。”

    骆天收的这块鸡血石是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原石,表面上全是鲜艳的红色,不过,鸡血石和翡翠一样,不开天窗,不看里面就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同样有红色,就像原石里面没有绿一样。

    “丁诚,把小锯刀拿过来。”骆天拿来小锯刀,看了看这块鸡血石,就从右边三分之一的地方切了下去,切掉下去的那一小块里面全无红色!!看得丁诚目瞪口呆,他脱口而出:“假的!!”

    “不要心急。”骆天把遮住另一半鸡血石的手掌拿开:“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一边里面全是红色,鲜艳欲滴,似乎动一动,里面的血就能流出来一般,丁诚还是不相信:“说不定是染上去的,现在的小屁孩鬼花招多得很,随便拿一块石头就想骗点上网的钱,真不是个好玩意儿。”

    “得了吧,你自己之前也就是这个样子。”骆天笑道:“要知道这红色是不是染上去的,太简单了,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这是如假包换的鸡血石。”

    “好啊。”不止是丁诚,老张和阿义都围了过来。

    “阿义,店里有没有砂布或者是砂纸,找一点过来。”骆天找个地方坐下来,然后就开始下命令了,阿义找来一块砂纸:“老板。”

    骆天接过砂纸就往那鸡血石上面磨,只见有红色的粉屑向下直落,骆天用手一擦:“看,连这粉屑都是带红色的,只有真正的鸡血石经过打磨之后才会有石粉状并且有朱砂红的现象。如果是仿的,打磨之后,粉屑是带不了红的,这是最简单的一门鉴定方法了,工具也简单,你们都记住了,以后再遇上类似的情况,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天哥,还有没有其它方法,一并教了呗。”丁诚很机灵,马上趁机学艺。

    “好,有长进,你们想长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骆天让他们三个人都把鸡血石拿在手上掂量重量:“真的鸡血石重较比较沉稳,可是假的重量轻浮,拿在手上没有这么强烈的实感,这是最基本的辨知方法。”

    丁诚掂了一掂:“嗯,那也可以说密度比较大,是吧。”

    “嗯,不错,一点就通啊。”骆天大加赞赏:“再看表面,假的鸡血石是没有银斑的,而且色度深浅不均,线条粗细不一,花纹也很不自然,这用肉眼就很容易区别出来。还有,真鸡血石表面一般都比较细腻平坦,没有太多孔洞;而造假的鸡血石往往采用浸渍法染色,时间一长,表皮的毛孔就会变粗,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其表面会发现细小的棕眼,由此断定为假货。”

    “老板,我们不像你一样,肉眼看不出来要怎么办?”阿义与丁诚对视一眼,会心一笑,两个人现在已经很有默契了。

    “简单,我还有办法教给你们,除了刚才的用砂纸和砂布,还可以用刀雕刻,假鸡血石下刀后呈塑质之卷曲石屑,能感觉出来,再就是用火烧,假鸡血石会有烧焦的胶臭味,真鸡血石则不会;还有一种方法,也很简洁,因为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这项工具。”骆天笑眯眯地看着三个人:“那就是牙齿。”

    老张摸了摸自己的假牙:“这招我是不行了,两个年轻人倒是可以用上。”这话惹来一阵笑声,老张平时老实憨厚,想不到也挺幽默的。

    “鸡血石的硬度很低,用牙齿咬鸡血石的表面或者是用刻刀划其表面都会留下印痕。而外形与鸡血石类似的铁矿石、石英石硬度都比较高,牙很难咬动。”

    三个人恍然大悟,丁诚抗议地说道:“老板,你以后要经常教我们这些东西才行,我们进步了,才能看好店嘛,你不在,我们的底气也足一些。”

    “这个没有什么问题,最近我不会向外走了。”骆天说的同时心里有些心虚,会不会“出差”这事可不一定,指不定哪天又有什么事情找上自己了。“这块鸡血石是鲜红色的块状,根据它的硬度可以判定它是哪种鸡血石,不过我们店里没有测试硬度的仪器,我呢,暂时没有办法得出结果了。”

    “哦。”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丁诚的问题最多:“那这块鸡血石是摆在店里直接出售吗?”

    “这个嘛……”骆天摇摇头:“暂时不卖,我先找人去测测硬度,看看它是哪种鸡血石再说,这样价值才能明确。好了,这事告一段落了,你们就去忙吧。”

    骆天看着手上的鸡血石,其实鸡血石和翡翠原料有很多共通之处,比哪在开料上,一定要非常谨慎,千万不可轻率下锯切割,否则将造成巨大的损失。开料前,首先将鸡血石原料放入清水中,用毛刷将泥土刷去。个别“跑窝”鸡血料石表面包裹着一层黄色礓皮,这层礓皮很坚硬,会损伤锯齿,须用小手锤轻轻打去这层礓皮,力量以能打掉礓皮为准,不可用力过猛。

    如果在料石上打了许多白斑,反而会影响观察血脉的走向。然后用粗砂纸轻轻打磨,稍露本色即可。这时要对料石进行多方面仔细观察。一是看鸡血红的多少及走向分布。二是看料石的地子是否温润透明。三是看料石的颜色及可能出现的变化。这三个条件都具备的中上等水准的鸡血料石,就属难得了。

    有赌绿的,那么有赌红的吗?
正文 第三百章 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师傅抬抬鼻梁上的眼镜,再用放大镜瞧瞧手上的鸡血石,又上下打量着骆天,鼻腔里哼了一声出来:“冻地鸡血石,精品啊。”

    “没错。”骆天说道:“老师傅好眼力。”

    老师傅对骆天的夸赞不以为然:“我这一辈子见过的鸡血石比吃的盐还要多,是真是假,是什么质地我一看就知道。”

    “那是当然。”骆天肯定地点点头。

    “你知道那个和鸡血石有关的神话吗?”老师傅看着骆天,问他。

    骆天这时候是在一家印章店,想了一晚上,骆天还真舍不得把这鸡血石出售,自己不是有签名了吗?再配上一个鸡血石的印章,这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嘛,一大早,骆天就到这家鼎鼎有名的印章店来了,这老师傅姓牛,听说脾气也和牛一样,倔得很,要想让他好生生地给你加工一枚印章,就得合他的心意,不然就闹脾气不做了,因为他手工好,听说曾经在北京给某国家领导人加工过印章,慕名而来的人不计其数,悻悻然回去的人也不少。

    牛师傅说了,他只给识货的人加工,其他的人免谈。因此年师傅这话一问出口,骆天就知道这是牛师傅要看自己是不是“识货人”了。

    “相传,古代有一种鸟,叫鸟狮,又称凤鸟,生性好斗。一天,觅食飞过玉岩山,见一凰正在孵蛋,顿生恶念,向其发起攻击。毫无准备的凰被咬 断了腿。凤闻讯赶到,同仇敌忾,战胜了鸟狮。凤凰虽然胜利了,但凰鲜血直流,染红了整个玉岩山,遂成了光泽莹透如美玉的鸡血石。”骆天说道。

    牛师傅点头:“没错,那你知道鸡血石当中哪种石最有价值吗?”

    骆天笑了:“最有价值的那种,现在不是正在牛师傅的手上吗?鸡血石的颜色有鲜红、淡红、紫红、暗红等,最可贵的是带有活性的鲜红血形。我这一方石就是带有活性的鲜红血形,鸡血石当中的精品。”

    “嗯。”牛师傅点点头:“说得没错,你这一块鸡血石要刻成什么样的印?”

    看来,这牛师傅愿意替自己刻印了,不过对于印的款式,骆天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不过他不愿意拘泥于正统:“这方鸡血石并不规则,那我就要一个不规的印章好了,只是具体的……”

    “小伙子,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螭虎钮章,如何?”

    骆天吓了一大跳,指着自己:“我用螭虎钮章,这个太霸道了吧?”

    也难怪得骆天吓了一跳,古代的印章都以动物为主要形态,最早的时候为鼻钮,因为孔小如算而得名,后面改良后孔变大了,所以又叫瓦钮,桥钮,这之后又有龟钮,因为钮与蛇结合称之为玄武,玄武是人格神,而且龟与贵同音,也是长寿吉祥的象征,像其它的如蛇钮、羊钮、马钮、鹿钮、鱼钮这些神曾钮大多为民族首领所用。

    至于这螭虎钮嘛,这可是皇帝和皇后用的,螭为龙的一种,明清时皇帝印玺均采用螭为钮的造型,螭,是中国古代传说中一种没有角的龙,这师傅建议骆天用皇帝和皇后才能用的钮章,能不让他吓一跳嘛,这不等于以皇帝自居,这也太霸气外露了点。

    牛老师傅瞪了一眼骆天:“依我看,来的这么多人当中,也就只有你能用得上螭虎钮章了,你表面上看来谦和有礼,温文儒雅,可是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显然对自己十分自信,内有霸气但却压抑使其不外露,我说得对不对?”

    骆天愣住了,没想到这老师傅看人十分精准,自己拥有这强大天赋力量,但又不愿意让它太突出,所以一直刻意地压制,在人前也是尽量做到谦和,以免被人落了话柄,但内心深处,骆天是极其自信的,内有霸气但却压抑不使其外露,没错,就是这样。

    看到骆天不吭声,老师摇头晃脑地说道:“请我做印章的,什么人都有,他们或是权贵,或是市井,我看人是不会错的,在我看来,你配得起这一鸡血石螭虎钮,好了,就这么定了,圆形或方形?”

    骆天心一横,有啥不敢用的,那是封建时代,皇帝皇后专用,现在是新社会了,我用它了,怎么样?

    “方形吧。”骆天喜欢有棱角的东西。

    那师傅应下来,把鸡血石收好:“这样,你明天过来拿。”

    骆天付了钱,拿上收据,还不忘给那老师傅道谢:“那就麻烦了,师傅。”

    走出那印章老店,骆天还没上车,一个人从他身后猛地拍了他的肩一下,骆天恼火地回头,看清来人,马上骂道:“好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师傅也是你能拍的吗?”

    那人听到这话,脸色一沉:“又来了,你抓我这把柄要多久才肯放啊?”来的人正是韩兵,警察局长家的公子,玉石商人。

    “一辈子。”骆天坏笑道:“不然多不划算,对了,你在这干嘛呢?”

    “这里是印章一条街啊,做印章得用到玉石吧,我可是这里最大的供应商了,专提供各类玉石。”韩兵得意地说道,以他的年纪,在玉石商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你呢,在这干嘛?”

    “拿了一块鸡血石请牛师傅帮我刻一方印。”

    “鸡血石?”韩兵听到鸡血石像是被打了鸡血:“你对鸡血石了解多少?”

    “不多不少。”骆天说道,拿手比划了一下:“真假能辨得出来。”

    “师傅……”韩兵圈着骆天的腰,这惹得骆天连忙朝后跳:“干嘛,你不要过来,这么肉麻,一定不怀好意!”

    两个大男人在街边这么整,惹来无数过路人的回望,骆天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夸张了,站直了身子,正色道:“说吧,什么事,能帮我的我一定帮。”

    韩兵神秘兮兮地附在骆天耳边上,样子很有一些得意:“我有可能找到了国内最大的鸡血石,你帮我瞧瞧吧。”

    国内最大?骆天侧目:“真的?那还等什么,快带我去。”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最大的鸡血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兵从大学时期就开始涉及玉石,完全出于偶然,和几个大学同学去了一趟玉石博览会,就跟入了迷似的,每天包着几本关于玉石的书看得是如痴如醉,本来念的是公安大学,毕业后可以进入警察系统的,结果他硬是要自己创业,去做玉石生意,第一年走了不少弯路,但后面的发展就有些一帆风顺了,也是年少得志的类型了。

    韩兵是服骆天的,虽然嘴巴不说,但心里早就服了,只是碍于面子,一直不肯承认而已,骨子里还是想和骆天亲近的。

    “你在哪收的这么大块的鸡血石?”骆天还是第一次来到骆天的店内,规模让骆天吓了一大跳,比起莫少东的,还要大上一倍:“看不出来啊,韩兵,挺有料啊,光这个店面,一个月租金就不少了吧?”

    “租金?”韩兵瞪大了眼睛:“这是我的产业,不动产,you know?”

    “买下来的?”骆天咋咋舌:“好像比我挣得多啊,以后多提携提携我?”

    “我不过千万,你好像身家过亿了吧?”韩兵一语戳破骆天的谎话:“我不和你废话,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正经了,赶紧帮我看看这块鸡血石是真是假吧?我找了好几个人来,都没有直接下定论的,都说说不好,可急死我了。”如果没有意外撞上骆天,韩兵也是打算亲自上门去请的。

    这块鸡血石真的挺大,摆在一楼大厅里醒目得很,骆天问他:“你说这会是国内最大的鸡血石,可是你知不知道,国内最大也是世界最大的鸡血石就在苏州。”

    “我知道,你指的是龙龟献瑞,是不是?”韩兵狡黠地笑了笑:“这个我知道,总重量为50多吨,经过了一年半的挖掘方才露出真容,因整体态势似龙又像龟,故得名龙龟献瑞。现在的存放方一直不愿意出手,放话说低于两亿绝对不转手。”

    “对。”骆天皱起眉头看着这块硕大无比的鸡血石:“假如你这一块是真的,就会超过龙龟献瑞,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鸡血石,而且价值不会低于三个亿!”

    韩兵兴奋不已:“我知道,可是我现在不就是没有底嘛。”

    “你认为是真的?”骆天又问。

    韩兵激动地点头:“当然!!我可是下了重本,我不认为它真的我难道犯抽不成?”

    “唉……”骆天叹了一口气:“恐怕你是真的犯抽了。”

    韩兵的脸难看至极,他是个聪明人,已经知道骆天的意思了:“不会吧?表面上的这一层可是货真介实的活血啊,还是鲜红色的。”

    骆天走近那块巨大的鸡血石,伸手抚摸着那表面:“确切地说,只有表面上的这一层是鸡血石,而且只有右侧这一块,这是作假者用来迷惑人的,找来了真正的鸡血石粘上去的,你没有发现这纹路到了这里,有些不正常了么?”

    骆天指着结合处让韩兵看:“这是后天粘上去的,就是为了让表面看上去是真正的活血,里面恐怕……”

    “停!!”韩兵脸变得苍白,摇摇头:“不可能!!”

    “韩兵,我知道收购这么大一块鸡血石,运费恐怕都花了不少吧?可是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况且,它也不算全假。”骆天安慰韩兵:“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运费二十三万。”韩兵的脸已经全白了:“要是假的,我非得回去找他们算帐不可!太坑人了!“

    “等你回去,人家早就挪窝了,干这种活的人难道会坐在那里等你回马枪?”骆天也替韩兵感到心疼,运费二十三万啊!

    韩兵现在没了主心骨:“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看着像热锅上蚂蚁一般的韩兵,骆天用力地把他按在凳子上:“你先坐下来,好好喝口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行不行?由我全权作主,你应该懂全权这两个字的含义吧?”

    韩兵一想到自己花出去的两千来万,心就在淌血,现在的他,晕得七荤八素,什么都听骆天的了:“好。”

    骆天叫上韩兵店里的两名伙计:“来,帮个忙。”

    那两名伙计手足无措地过来,还看了看韩兵的脸色,毕竟骆天是生人,韩兵无奈地点点头:“听他的吧。”

    “给我把刀。”骆天伸出手去,其中一人还摸不着头脑,另外一名机灵点的连忙 跑到工作间,拿了一把刀过来,骆天看了看:“薄了点,不过还能用,你们俩替我按住这里,还有这里。”

    下好指令,骆天就拿着刀开干了,他把刀刃别到隐约可见的石缝里,一点点地开始用力,等有些松动了,看向那两名伙计:“按住了。”然后骆天咬着牙,那刀刃都变得弯曲起来,骆天的头向后仰,以防刀刃虽掉伤到自己的眼睛,终于,那一小块石头变得越来越松,骆天舒了一口气,把那一小块石头扳了下来,然后丢到韩兵面前:“运气不错,为了骗到你,那伙人下了点功夫,上面用了不少真正的鸡血石来迷惑你,然后在上面整体上了色,让这块石头看上去是完整的一块。”

    韩兵接过那块鸡血石,看了看,又懊恼道:“当时,好几个人把我围住,让我到山里去看这块石头,当时一看到这么大块鸡血石,脑子都蒙了,现在想起来,当时他们让我看的确实是指定的位置,几个人把我围在中间,固定在那里。”

    “那里可能正好是用真正的鸡血石粘上去的,让你误以为是真的,顺带着以为整块鸡血石都是真的。”骆天拍拍他:“现在要挽回损失,就要把这些迷惑人的鸡血石先拆下来,这是我们首先要做的。”

    韩兵站了起来,咬咬牙:“以后再和这群人算帐!”

    也加入了进来,等把所有小块的鸡血石拆了下来,也足足有五六块了,剩下的全是人为上色上去的,至于里面一层,不过是最普通的砾石,就这么一块石头,损了韩兵两千来万,坑爹啊。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注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鸡血石全部清理完毕,中间的砾石,骆天让两名伙计找来大铁锤,直接让他们砸,这一砸开一看,里面一丝“血”都没有,货真价实的“假货”,看着这一堆碎石在自己面前,韩兵把头贴在桌子上,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骆天。”他的声音哑哑地:“我快破产了。”

    两名伙计忙着清理石头,骆天忙着把那几块鸡血石擦干净了,放好,听到韩兵的话,骆天笑着说道:“别逗我了。”

    “是真的。”韩兵的眼角都红了:“我太冲动了,想大搞一笔,结果栽了。”

    骆天这下傻眼了:“你说得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韩兵红着眼睛说道:“你以为啊,做玉石的风险比你们做古玩的大多了,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倾家荡产,我一直很小心,很小心!没想到啊,我也会有今天,当时跟着了魔一样,就好像疯子,我怎么会弄这么一块石头回来。两千万啊,我所有的资金都砸进去了。”

    骆天虽然心里也受到了巨大的震撼,可是他毕竟是局外人,所以冷静异常,他拿着那几块鸡血石坐到韩兵对面:“你冷静一下,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想办法补救。”

    “还能有什么办法,卖店铺,卖车子和房子呗。”韩兵看着那几块鸡血石,惨笑一声:“还能把这几块石头卖了。”

    “鸡血石我会帮你送到谢氏拍卖公司去,让他们尽快帮你安排拍卖,至于店铺,你舍得吗?车子房子倒无所谓了,可是这里,是你的大本营。”

    韩兵看着骆天,表情像见了鬼一样,看得骆天心里直发毛:“你看什么呀,怎么,不愿意把鸡血石拿去拍卖?”

    韩兵兴奋地拍着双手站了起来:“我的救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呢,骆天,你就是我的救星啊!”

    “我?”骆天苦笑:“我能帮我什么啊?”

    “你就是不差钱的人啊,对不对?”韩兵搂着骆天的双肩:“注资给我。”

    骆天推开韩兵,后退两步:“我这不是乘人之危吗?这么不地道的事我不干,借钱给你都行,国家干部子女,不会借钱不还吧?”

    “借钱,你愿意帮我吗?”韩兵怪笑道:“只有把你拉到我同一阵营里来,你才能全身心地帮我度过难关,不是吗?”

    “无商不奸,果然说中了。”骆天摇头:“你连师父也敢算计?”其实,骆天倒有一些心动,之前一直给别人做嫁衣裳,这下自己给自己干一把,也是一个机会,自己不熟玉石经销圈,可是韩兵熟啊,轻车熟路,再加上自己的能力,这就是一个应该一拍即合的机会!

    “好,那我们在商言商,你给我注资,我算你股份,赚的钱大家按股份来分,这公道吧?你在危难时刻拉我一把,我铭记在心,多分你一股,怎么样?”韩兵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兴奋到不行,整张脸都因为激动而红了起来。

    骆天不想马上答应,无商不奸,就算是朋友好了,可是关于钱的事情得摞清楚了,不然将来会伤感情的:“我考虑一下,明天回复你,你先顾好你这里的事吧,我先走了。”

    “等等。”韩兵索性是缠上骆天了:“今天是我的受难日,总该请我吃个饭安慰一下吧?”

    “看在你今天可怜的份上,可以,中餐,西餐?”

    “中餐吧,我们是中国人,装什么洋鬼子样。”

    “这话我爱听。”骆天摸摸自己的钱包:“丰俭由君?怎么样?”

    “够义气。”韩兵收好鸡血石,锁得严严实实就和骆天走,上了骆天的车,韩兵感慨道:“你要不帮我,我的车就得卖了。”

    知道韩兵在试探自己,骆天只是扯起嘴角笑一下,并不回应,开动车子找最近的饭店,最终进了一家川菜馆,一进去,就撞见一熟人,心理医生谢芸,只见她手上拿着一根烟,烟燃着,有烟气飘着,她却不抽,只是放在鼻前闻味道,很有风情,韩兵一时间看得眼睛都直了。

    谢芸一抬头看到骆天,很意外,她顺势掐灭烟头,塞进旁边的烟灰缸里,然后才笑道:“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上次见面还是因为大泉五十,想到这里,骆天想起自己忘记问丁诚,泰先生后面有没有送大泉五十过来。

    韩兵生硬地挤进两个人中间:“骆天,这位是?”

    “心理医生谢芸。”骆天心里狠狠地bs了一下韩兵,然后后退一步,三个人的空间太小了:“谢医生,这位是我的……朋友,叫韩兵,玉石商人,国家干部子女。”说国家干部子女的时候,骆天的语气有些不怀好意,韩兵没有察觉,他的眼睛粘在谢芸身上挪都挪不开了。

    “你好。”谢芸淡淡地与韩兵握手:“两位自便吧,我还要在这里站一会儿。”

    这是驱客令啊,骆天自觉地拉着韩兵走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要坐下,韩兵死活要换位置,等换了,骆天才知道他的目的,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够看到站在门口的谢芸,其不怀好意的心路人皆知啊。

    “我悠着点,没看人家年纪比你大吗?”骆天一边点菜,一边点醒韩兵。

    “没关系,我接受能力强,大点好啊,女人要有点年纪才有味道。”韩兵盯着谢芸的背影看得是如痴如醉:“骆天,给我制造一点机会吧。”

    “机会?还需要制造吗?”骆天翻出手机里的通讯簿:“这是她的心理诊所的地址,你现在不是抑郁嘛,我觉得你有看心理医生的必要。医生和病人来一段罗曼史,不错!”

    韩兵没能听出来骆天的话中有话,兴高采烈地抄地址,骆天暗笑他刚才还在为两千万愁得要寻死觅活,一会儿的功夫,为了一个女人就什么都抛在脑后了,人类的荷尔蒙力量真是不容小觑。

    “还吃饭吗?有情饮水饱,你现在应该不饿吧?”骆天站起来准备走人,韩兵一把抓住他,可怜巴巴地说道:“天哥,给口饭吃吧!!”这真是无语了。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奇石拍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只是帮韩兵送鸡血石到拍卖公司,顺便见见谢明,没想到谢明有重要的客人在,骆天和何平伟打了下招呼就准备离开,没成想谢明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追了出来:“骆天,你来得正好。”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骆天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看我有客人在,所以不好意思进去。”

    “进来说话吧。”谢明拉着骆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沙发上坐着的人站了起来:“谢老板,太不给面子了吧?”嚯,口气好冲。

    谢明推骆天到前面来:“这也是我们公司的老板之一,要不然,由骆天代替我去,袁老板,你看行不?”

    莫名其妙地被推了出来,骆天是一头雾水,看谢明不断给自己使眼色的样子,骆天只发好硬着头皮说道:“我是没有问题的。”

    “骆天?是指那个骆天吗?”袁老板问道。

    “当然了。”谢明提高了音量:“骆天除了对玉石精通,对奇石更是了如指掌,有骆天参加,你还担心什么?”

    “那再好不过了。”袁老板走过来紧紧握着骆天的手:“太感谢你了!!”

    等袁老板走后,骆天这才问谢明:“谢哥,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奇石拍卖会,非要我去参加,”谢明抹了抹头上的汗:“我呀,偏偏就对这个奇石没什么研究,没有底子,我哪里敢去?张山水也参加的。”

    骆天“嗬”了一声:“谢哥,你就不能把我推出去啊?我对奇石……”骆天住了嘴,在日本的时候,阴阳石那一次,证明异能对奇石同样有效,骆天闭了嘴,笑了起来,阴差阳错地,这又撞上了一次好机会。

    “谢哥有, 这次拍卖会的资料吗?我想看看。”

    谢明拿起桌上的资料:“这就袁总送过来的,你看看,怎么,你还真有的兴趣啊?我把你推出来,只是想打发走他而已。我哪,从来不在不熟悉的领域里进行投资。”

    “那我可以独自行动了?”骆天嘴角一扯,一抹笑浮在脸上,这股子自信的笑容让谢明愣了一愣,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自信了,这股子自信像是已经融进骨子里了,原本还想提醒骆天的谢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了,现在的骆天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能挡他的路?

    六块鸡血石已经入库,现在就只欠韩兵的一个亲笔签名,委托就完全完成了,偏偏这个家伙连正事也不干,跑去装病人,看心理医生去了,骆天想到这次奇石拍卖会,计上心头,根本无需入股,一来可以帮韩兵解决这次危机,二来自己可以空手套白狼,坐等利来,何乐而不为?

    骆天一个电话把韩兵召了出来,从谢芸那里匆忙赶来的韩兵一脸意犹未尽地坐到骆天对面:“你这电话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怎么样?很洋派吧?”骆天故意逗韩兵。

    韩兵眯着眼睛直笑:“我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对了,找我什么事,跟催命似的。”

    “我看你现在好像完全忘记自己是什么处境了。”骆天沉声道:“你现在手上还有多少资金?”

    韩兵一愣,在心里默默地算了算:“不到四百万了……”

    “我要的是确切的数字。”骆天板着脸,脸色和平时温和的他大不一样:“这事很重要,你不要和我嘻嘻哈哈地。”

    韩兵的脸有些发烫:“三百四十七万。”刚才自己好面子,弄了一个含糊的说法,不到四百万,现在自己戳穿自己,有些难为情了。

    “三百四十七万,差不多也够了。”骆天问韩兵:“愿不愿意和我大干一场?”

    “什么意思?”原本有些沮丧的韩兵坐直了身子:“有什么好关照?”

    骆天把奇石拍卖的事情讲给韩兵听,韩兵聪明,立刻明白了:“你是让我把钱全砸进奇石拍卖里?”

    “对。”

    韩兵连连摇头:“这样太冒风险了,万一收不回来,我连这三百多万也没了,我就真得去跳楼了。”

    “好吧。”骆天合上资料,抬脚便走:“既然如此,我一个人去拍卖会,三百多万,我还是有的……”

    “等等!!”韩兵的面孔在抽搐,可见他的内心有多纠结,放手一搏还是坐等救赎?两种都有风险,韩兵抽了一下鼻子,从小到大,只要他一紧张,鼻孔就会放大,情不自禁地抽鼻子:“你有把握吗?”

    “我从不害人。”骆天简短地回答:“信,与不信,随你,还有,我不是义务帮你,利益我要平分,你不用把我拿好人看待,我就是唯利是图的商人,像你说的,在商言商。”

    “赌一把!”韩兵扳着自己的手指头:“三百多万我撑不过三个月,和等死没有什么两样,自救一把吧,骆天,我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

    “kao,我又不是救世主。”骆天忍不住爆了粗口:“你看你现在这样子,哪里还像原来我认识的韩兵,你原来的意气风发跑哪里去了?振作起来!!”

    想当初那个慕名而来却不服气的韩兵,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那股气势,虽然有些惹人反感,但那股子风采还是没话可说的。

    被骆天一激,韩兵的气势也激发了出来:“我做了这么几年的玉石生意,虽然对奇石了解不多,可是我自认为底子是足的,再加上有你做拍档,我怕个鬼啊,不就是三万多万嘛,我搏一把,也算对得起我自己!”

    “少废话,我们现在就去报名。”骆天带着韩兵说做就做,立刻开往那个袁老板所在的拍卖公司而去。

    这个袁老板虽然和谢明是同行,可是他开设的拍卖总是奇形怪状,比如说茶叶拍卖,这茶叶被称为“能喝的古董”,拿来拍卖还真有不少人追捧,春茶上市的时候,还曾拍出过好几次天茶,震惊全国,袁老板是另辟蹊径,在竞争激烈的拍卖公司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一次袁老板开设的是奇石拍卖,据资料显示,已经筹办了三个月,意在吸引全国甚至全世界的奇石收藏家和投资商参与,上面还列着醒目的八个字——触目惊心,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嘛说得过去,这个触目惊心,又不是演灾难片,犯不上吧?骆天心想。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低调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老板的公司比起谢氏,门面上就逊色不少,狭小的空间让骆天还有些不适应,袁老板许是查了骆天的底,听说骆天来到,亲自来迎,语气和态度较上午更加热忱。

    听说骆天和韩兵都是来报名参加拍卖的,袁老板喜上眉梢:“太好了,两位的加盟是为我们的拍卖活动锦上添花呀,这真是太给我面子了。”

    这个袁老板和谢明不太一样,两个人虽然都擅于做表面功夫,可是谢明是表面弯腰,可是内心刚直,这个袁老板嘛,好像骨子里都是谦卑,有些软得过头了,放在古代,就是愿为斗米折腰的那种人。

    骆天和韩兵办完手续要走,那个袁老板不干了:“不行,两位来到我这里,就是我的客人,怎么着也得让我作回东。”

    “那就不必了,等拍卖会开始之后,机会大把的有,我和韩先生还有事要办,今天就不能打扰了。”骆天说着,看到墙上挂着的巨幅照片,那是袁老板和市里某位局长的合照,旁边那一幅应该是春茶拍卖会上的照片,袁老板抱着那天价茶叶眉开眼笑,旁边还有更多的照片,都是这种性质的,骆天匆忙扫了一眼,没有细看。

    耳边听到袁老板的说话:“我这个人素来低调,所以这次活动没有像别的公司那么惊天动地,可是最近收到参加的确认函足足有两大抽屉了……”

    韩兵给骆天使了一个眼色,这个袁老板开了腔就没完没了了,骆天一挥手,打断袁老板的话:“袁老板,我有一方印章要取,改日再聊。”

    袁老板悻悻然地打住话匣子,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那我们等正式拍卖开始的时候见,两位慢走。”

    出了那公司的门,韩兵吐了一口气:“妈呀,他还真以为他是低调哥啊,没见他公司墙上挂得那叫一个花红柳树,唉呀,我怎么感觉浑身都麻麻的。”

    “这个袁老板倒是有些意思。”骆天笑眯眯地说道:“听说他曾经办过一个拍卖会,专门拍卖死人的遗物。”

    韩兵听着,全身抖了一下:“这也太渗人了。”

    “可是听说参加的人居然不少,可能是从这一次拍卖中尝到了甜头,这个袁老板后面举办过明星物品拍卖,说白了就是明星穿过的衣服,演戏用过的道具什么的,不过也成功了,毕竟有粉丝捧场嘛。”骆天说的这些都是谢明爆的料,这是为了让骆天知道如何和袁老板打交道,投其所好即可。

    “条条大路通罗马,看来我不放弃是对的。”韩兵突然觉得庆幸了:“如果他这样都能最终获得成功,我们更没有问题了,是吧,天哥?”

    骆天抿嘴偷笑,知道韩兵在试探自己了,故意不作声,开车直朝印章店而去,今天真是取印章的时间,进了那老店,牛师傅正在埋头做活,骆天拉着韩兵,默默地站在一门,不去打扰牛师傅,过了足足有五分钟,牛师傅很有成就感地擦拭着那印章,这才发现屋里有人。

    “牛师傅,辛苦了。”骆天笑着和他打招呼。

    这师傅也不吭声,闷哼一声:“哦。”然后弯腰下去翻了一阵子,把骆天的鸡血石印章拿了出来:“你的印章,看看满意吗?”

    印章并没有递到骆天手上,而是放在了桌上,身边的韩兵发出一声低叹,也难怪,牛师傅充份利用了鸡血石内的血,比如上面的螭,眼睛里面赫然是红色的,正是将鸡血石内的血恰如其分地表现在里面,这让这枚印章有一些——邪气,骆天居然想到了邪气,这条没有角的龙头高高地昂起,双眼鲜红,仰视天空,似乎要一跃冲天!

    “我觉得好像你。”韩兵喃喃道:“真像。”

    骆天拿起印章,印章下面用的是篆体,是骆天两个字,相当有劲的字体,猛得看上去,就像一条虬龙。

    牛师傅扶扶自己的眼镜:“怎么样,还满意吗?”

    “当然满意。”骆天顿时觉得心情澎湃,这个印章,完全就是自己最内心的写照,霸气不能外露,可是这枚印章却将他的霸气完完全全地显露了出来,这个牛师傅是个看人的高人啊,他看出来了,却一言不发,只是将这处发现融入到他的作品当中,现在骆天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慕名而来了。

    牛师傅突然说道:“这也是我今年最满意的作品了,真可惜,我恐怕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也不会有这股子味道了。”

    骆天笑道:“老师傅,你可不能停,以后还要做出比这个更好的作品来。”

    牛师傅不搭腔,挥挥手,示意骆天他们离开,骆天拿着印章当宝贝一样放好,和韩兵出,上了车,还拿在手上把玩,爱不释手。

    “以后你这印章一亮出来,绝对是焦点,不过得识货的人才会知道。”韩兵羡慕地说道:“我也想弄一方印章了。”

    “这鸡血石来得可真是时候,好像告诉我,接下来得和石头打交道了。”骆天终于收好印章,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韩兵:“和谢医生聊得怎么样?”

    “我完全败下阵来。”韩兵不好意思地说道:“唉,在她面前,我好像成了无知的人一样,将近三十年,感觉全白活了。”

    “是个尤物。”这一点骆天完全承认:“也很有挑战性。”

    骆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知道这奇石拍卖会和普通的拍卖会有什么区别,拍品有大有小,这可不能放到一般的会议厅中吧?”

    “当然了。”资深的玉石商人韩兵解释道:“有的奇石足足有一辆车那么重,怎么可能大费周折弄到会议厅中,我想这次拍卖会有可能是露天的,至于拍卖形式,有可能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骆天想象不出来,奇石拍卖会的资料只显示敬请期待,卖了一个大大的关子,这关子,只有两天后才能知道了。蟠虎钮印章在口袋里跳来跳去,惹得骆天心痒痒地,他恨不得马上到奇石拍卖会上一展身手,不管怎么说,对于自己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只能看,不能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兵脸上略有得色,一幅让我说中了的表情,奇石拍卖会果然是露天的,地点骆天熟,就在他第一次参加赌石一试身手的地方,莫少东办的小型原石展销会,换言之,市中心公园。

    这次拍卖会与从不同的地方是,所有的奇石只有编号,没有任何备注和说明,你认为它是什么奇石,有没有价值,全由竞拍者自己决定,有意向的,可以将编号写在纸上,等到真正拍卖的时候,选择相对应的编号进行出价即可,这样一来,就很考验人的眼力了,只能看,不能摸,这个准确度就不能保证了,这让赌博的风险加大了,正是这一点新意,反而引发了不少人的兴趣。

    天然风景石肯定是不能参与拍卖的,比如黄山的飞来石,你能把它挖出来吗?所以大型的奇石是以庭园景石为主,这种石头形体较大,但比起天然风景石,容易挪动,通常被畦于室外庭园中,再小一些的就是盆景石了,还有一些用天然石加工而成的小件,石刻,石雕,石砚,印章等等,真没有想到,这个袁老板还真有些本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石头。

    此时拍卖会还没有真正开始,骆天和韩兵就在拍品之中慢慢转着,韩兵对于奇石也有一些研究,他拍拍骆天的肩:“看到没有,牡丹石。”

    骆天看过去,那块石头黑漆漆地,可是上面却分布了很多白色或绿色的晶状体,猛地一看,还真像一朵朵国色天香的牡丹。

    韩兵有些激动了:“骆天,牡丹石可是稀有品种,地质形成三至四亿年,而且产地是世界唯一的,位于中国偃师寇店的五龙村,是不可再生型的。牡丹花可以年年岁岁花相似,然而牡丹石细小的矿脉,一旦枯竭,散存于世的牡丹石雕将会成为绝世真品!”

    骆天看看周围:“难度比较大,你看,对牡丹石感兴趣的可不止我们,这样的拍品,像我们这种实力还是免了吧?”

    韩兵还想说什么,想想卡里的钱不多,只有忍了下来,眼睛却离不开那牡丹石,再转头看看围在牡丹石周围的人群,心里知道骆天说得是实话,只有扯着骆天离开。

    奇石领域内,骆天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辈,基本上没有人认识自己,骆天也乐得清静,正好专心地研究这些石头,方便一会儿的战略实施。就在骆天聚精会神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加快脚步靠近骆天,笑着说道:“这不是骆天吗?”

    没想到被人认了出来,而且这人语气显得与骆天很熟衿,等看清来人,骆天也笑了:“原来是张老师。”

    眼前的正是奇石鉴赏家和收藏家张山水,张山大水奇石界的地位就等同于古玩圈的黄立德,刚才张山水被一众人等包围,等突出重围,一眼就看到了骆天。

    袁老板居然能请来张山水,看来真有点本事了,骆天与张山水握手:“想不到我们会在这种场合见面。”

    “我也想不到,古玩天才居然进军奇石圈了。”张山水突然想到一件事:“说到这事,前不久我见到过昂钦,听说你们在日本见过一面?”

    “过去的事情了。”骆天含糊地说道,日本的一切如镜花水月,就让它过去得了。

    “今天有合心意的奇石吗?”张山水真正关心的是这个,对于骆天在奇石方面的功力,他未曾见证过,他倒真想看看,骆天有没有奇石方面的天赋。

    骆天失望地摇头:“暂时还没有发现。”

    听到骆天这么说,韩兵心里立刻忐忑不安起来,他忍不住发牢骚:“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珍贵如牡丹石的奇石,竞争太激烈,这不是交易会,是拍卖会,价高者得,是有游戏规则的,我们要在规则的前提下,凭借自己的经济能力,拿下想要的东西。”骆天很坚持:“

    张山水点头:“有道理,我先离开一会,你们慢慢看。”

    等张山水离开了,韩兵所有的牢骚立刻全部爆发:“骆天,你不要开我玩笑好不好,放着牡丹石不去竞拍,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会是因为这是我的事情所以你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吧?”

    “你跟我来。”骆天也不争辩,拉着韩兵来到两块石头面前:“这两块是我们必须要拿到手的,而且,你看,现场人对于这两块石头的注意力不高,这证明什么?大家不看好,可是不看好不代表没有价值,这样我们就有机会了。”

    那两块石头是黄色的,韩兵看了一眼,奇怪道:“怪了,大家怎么对田黄石会没有兴趣?”等看清楚了,韩兵摇头:“骆天,看来你只是在古玩圈是天才,放到奇石圈里来,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这两块根本不是田黄石,不过是掘性坑头石嘛,再明显不过了!!”

    田黄石全世界只有我国福建寿山的一块不到一平方公里的田中出产,因色相普遍泛黄色,又产在田里,故称田黄石。其材质温润凝腻,在软质雕刻石中居第一品。明、清各朝均被作作贡品献入皇宫,被雕刻成御用玺印及艺术摆件,故田黄石又被尊为“石中之王”、“石帝”,故其身价无与伦比。

    毫不客气地说,田黄石就是石中的文物,至于掘性坑头石,是散落于坑头洞一带的块状独石,有棱角,多黄色,时有丝纹,纹理较粗,皮粉黄不透明,中则微透明,多具有红筋、裂痕,且时起白晕点。

    这两块田黄石是雕刻作品,俗话说得好,玉不琢不成器,一块上面雕刻的是弥勒佛,还有一块相呼应地,是坐莲观音。

    韩兵认为是仿的不无道理,掘性坑头石略有蕴藏在泥土中的温润,细度也极近田黄,润度与亮度与田石无异,很有迷惑性,可是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这两块田黄石造成了不少人的错觉,可是在骆天眼里,这两块田黄石就是精品。因为它们正躺在绿光之中,观音也好,弥勒佛也好,都沐在柔光之中,仅从雕工上来说,已是精品。

    真正的田黄石除了黄以外,还要有质,即细、洁、温、润、凝、腻。握于手中,如同婴幼儿的肌肤,温嫩细润无比,平时即使不加养护,也能保持湿润,无干燥之感。因为拍品只能远观,不能握在手中,不少人凭色便作了判断,自以为聪明,结果错失这两块真正的上等黄田石。

    韩兵固执已见,骆天却心中打定主意,这两块石头非弄到手不可,他拿起手上的笔和纸,记下这两块黄田石的编号,韩兵看在眼里,心下不爽:“这个钱我可是不会掏的。”

    骆天微微一笑:“没事,我帮你垫付。”言下之意,是由他来拍下,假如是真的,韩兵再付给他钱,相较之下,韩兵自觉太小家子气,一下子变得扭捏起来。
正文 第两百零六章 孔雀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兵见骆天豪气,也不甘示弱:“好我就听你了,一会儿一定将这两块……黄田石拿下!”韩兵还想说是掘性坑头石,终于还是咽了回去,暂时认可骆天的说法,不过心中仍然打着鼓,光靠看的,他拿不准。

    两人记下编号,又转动起来,现在距离正式拍卖只剩一个来小时了,要想一本万利,还需要加一把劲,骆天和人群中穿梭着,一双眼睛就没闲过,等看到一个绿色的石瓶,他停下了脚步,紧跟在他身后的韩兵猝不及防,撞到了骆天的后背上,他后退一步,顺着骆天的眼光看过去,嘴里喃喃道:“绿松石?”

    “错了,是孔雀石。”骆天正色道。

    “不是绿松石?”韩兵今天是狂受打击,他走近一点,仔细看了看,面色一红:“真的是孔雀石,绿松石的颜色是蓝色中带绿,这个石瓶的绿色是最正最浓的那一种。”

    “不愧是专家啊。”

    韩兵有些抑郁:“是专家就不会第一眼就看走眼了。”

    孔雀石是一种含铜碳盐的蚀变产物,常作为铜矿的伴生产物。它的硬度是3。5-4,呈不透明的深绿色,且具有色彩浓淡的条状花纹——这种独一无二的美丽是其它任何宝石所没有的,因此几乎没有仿冒品。

    有用绿色条带的玻璃来仿冒孔雀石的,主要区别在于玻璃的条纹短而宽度不稳定,玻璃见不到丝绢光泽、贝壳状断口,并且玻璃里面可能有气泡,密度小于孔雀石,这种仿冒只能骗骗不懂行的人,长期从事玉石生意的商人或收藏家一眼就能识别出来。

    中国古代称孔雀石为“绿青”、“石绿”或“青琅薄?兹甘捎谘丈崴瓶兹赣鹈习叩愕穆躺竦萌绱嗣览龅拿郑淙幻掷镉懈觥笆保兹甘醇负趺挥惺芳嵊病10裙痰奶氐恪k娜托圆睿浅4嗳酰院苋菀姿椋e屡鲎病?br/&amp;gt;

    “这个也是我们争取的对象。”骆天冲韩兵小声地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孔雀石装饰用的石瓶,古董来的。”

    “古……”韩兵捂住了嘴巴,也放低了音量:“你说这个孔雀石瓶是古董?这要是真的,这价值可就翻了不止一倍两倍了。”

    “当然了,我看古董的眼光你总信吧?”骆天自信地说道:“中国古代使用孔雀石可是有历史的,古代的青琅墒遣簧傥娜四偷奶獠模鸥驮倒褐骷乙醵聪秆涛恚艨拖聂n嗬奴,还有仇兆鳌也说过:青琅戎耵≈源洹!?br/&amp;gt;

    韩兵皱着眉头打断骆天:“打住,打住,你先告诉我这是哪一朝代的孔雀石瓶,好吧?”

    “唐朝的。”骆天很肯定地说道:“唐代的石雕受宗教的影响很大,你看这孔雀石瓶的瓶首处,是一个佛首,还有上面的纹饰,庄重大气,这都符合盛唐时期的特征,再就是现代工艺和古代工艺是有明显区别的……”

    韩兵听得头都晕了,他摇摇头:“行了,我知道了,你有把握就行,我先记下编号。”

    骆天讲到一半,正在兴头上,见韩兵不听,有些小小的郁闷,他第一眼看到这个石瓶,就看到了浮现的数字,这非但是唐代的石瓶,还是唐初的,此瓶拿下来,势在必行。

    刚才的两块黄田玉为一套,编号为六,孔雀石则是九,看韩兵记下来,骆天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足够再转一圈了,沙里淘金,差不多就是这样子。两人准备向右转过去,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声,原来是有竞拍者不按规定,强行上去用放大镜查看石头的纹路,并且试图用手去摸,两名安保人员上去阻拦,引起那人的大反弹,三个人纠缠在了一起,骆天记起来,通知函上写得明明白白,违规者将失去竞拍的机会。

    果然,那两安保人员毕竟人多,硬是把那个违规的人按住,然后连拉带拽地带了出去,那人嘴巴还一直叫嚣:“什么破规矩,我不服!我不服!”

    不管服不服,反正人是被拖出去了,张山水背着双手站到了骆天旁边:“这是奇石圈出了名的石疯子,他姓石,又爱石,看到喜欢的石头恨不得马上搬回家去,要想让他参加这种只能看不能摸的拍卖会,难喽!”

    石疯子,骆天笑了:“这疯子疯得可真是有水平了。”

    “他对奇石的鉴赏能力其实是一流的。”张山水言语中带着些惋惜:“可惜,行为上总控制不了自己,听说家庭生活并不幸福,与妻子离异,带着一个儿子单独过活,儿子十六七岁,也是青春期了,又不听话,他也没有时间管啊,上班的时候上班,下了班就抱着石头研究,听说上次偷了他的一块鸡血石拿去卖,就为了去上网,石疯子真跟疯了一样到处找,可他儿子死活说卖给谁不记得了,唉,这石疯子为这事一天没有吃饭。”

    前后一比照,骆天马上有些心虚,卖给谁了?这不就是自己口袋里的鸡血石吗?当时自己就奇怪一个毛孩子从哪里的鸡血石,而且知道这石头能卖钱,这样一来,就完全说得通了,“张老师,这个石疯子住哪里啊?”

    “就在你们市啊,他现在还是单位上的职工,住的也是单位上的房子。”张山水叹息道:“说起来,我和石疯子是前后脚进入奇石圈的,算是同一辈人了,真没想到,他会搞成今天这个样子。”

    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毕恭毕敬地请张山水过去,眼里完全没有骆天和韩兵,骆天不以为然,在你未扬名之前,没有人把你当一回事,不管在哪里,都是这个道理,看着石疯子被拖出去的方向,骆天的心情有些低落,要知道是这么一个情况,当初就不应该收那块鸡血石了,更不应该拿去刻了印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骆天,你想什么呢?”韩兵紧张地看看时间:“我们抓紧时间吧,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正文 两百零七章 临时决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最后选中的是一块灵壁五彩石,为玉化红彩石,为双面石,正面是送子观音,背面为提篮观音,裸色、红色,灰色相互辉映,观音面容祥慈,很夺人眼球。

    灵壁一石天下奇,声如青铜色如玉,这是宋代诗人方岩对灵壁石发出的由衷赞叹。灵壁石,产于安徽省灵壁县磬石山,早在战国时期,就有利用灵壁石的历史。灵壁石天然成形,有大有小,一般以小者居多,主要作为斋室厅馆的清供,也可装点盆景。灵壁石的肌肤往往沟壑纵横,粗犷雄浑,给观赏者一种凝重感。石色以黑、褐黄、灰为主。一般以黝黑如漆者为佳,但也有的白灵壁、五彩灵壁更为夺人眼目。

    灵壁石的音质堪称独步,无论是用小棒轻击,还是仅用手指微扣,都可以发出优美声音,且余韵悠长,所以灵壁石之音有“玉振金声”之美称。

    “双面灵壁五彩石,韩兵,这个有搞头,如果拿下来,报价不会低于一百万。”骆天冲韩兵说道:“不过也要尽力而为。”

    韩兵点点头:“没错。”然后拿笔写上编号。

    骆天有些失望,这些一共加起来,距离两千万还很遥远,韩兵看出来了,反而是他来宽慰骆天:“没事,先捞一点回来再说,加上几块鸡血石,可以让我先缓口气了。”

    看来袁老板的综合实力还是不强,只是打得特色牌而已,真正的值钱的少之又少,骆天低声对韩兵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看中的一定要拿下来,韩后人,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的,钱,不是问题。”

    韩兵心里一热:“你不要这么讲义气,我现在觉得欠你的了。”

    “你本来就欠我的。”骆天说道。

    患难见真情,假如说一开始骆天还属于在商言商,可是现在完全是出手相助了,韩兵心中有数,骆天这个朋友,自己是交定了,假如自己真能东山再起,以后骆天有什么事,就是自己的事,责无旁贷!

    两块黄田玉为一套,编号为六,孔雀石则是九,现在看中的灵壁五彩石则是十一号,这样两人的目标基本确定了,对于现场的竞拍人,两人并无了解,无从知道对方的经济实力如何,以前骆天参加拍卖会,有谢明在身边,总能或多或少知道竞拍人的基本情况,可是今天,完全是对对手茫然无知的情况下竞争,骆天就生出一丝紧张的感觉,手心已经开始发热了。

    远处的声音响起,今天的拍卖会场就是这片大草地,草地上已经摆满了座位,这一片都打上了警戒线,所有人入座,拍卖会就正式拉开了序幕,骆天和韩兵共用一个举价牌,无拍品简介,大家凭记下的编号进行拍卖,骆天的身子靠在座椅上,眼光就向周围最近的地方瞟了一瞟,这一瞟不打紧,他眼中看到的一块奇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骆天扯韩兵的衣袖:“一号我们就要出手。”

    这个临时决定让韩兵有些措手不及,计划的突然改变让他难以接受:“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只竞拍三个的吗?”

    此时,拍卖师已经叫出编号一来,并有两个举牌,骆天来不及和韩兵解释了,刚才自己就从这块奇石面前走了至少两遍,怎么会没有发现呢!两人举牌,叫价分别是十万和十一万,骆天抢过韩兵手上的叫价牌,举了起来:“二十万!!”

    韩兵苦笑一声,他对一号奇石完全没有印象,骆天就报出了二十万的价格,二十万的价格一出,坐在最前端的袁老板就兴奋得回头,看到是骆天,居然讨好似地伸出大拇指来,骆天冲他微微一笑,静等接下来的结果。

    坐在骆天旁边的一个圆脸圆身子的中年男人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举牌叫价:“二十一万!!”

    骆天闷哼一声,无端端地出来一个拦路虎,骆天的心理价位是二十五万,他迅速地举牌:“二十四万!!”旁边的韩兵硬是吞了一口口水下去,看着骆天把价格一路叫上去,骆天侧头看他一眼:“淡定!”

    “该谈定的人是你吧。”韩兵心想,却点点头,任由骆天发挥了。

    张山水此次来纯属捧场,并不参加拍卖,坐在袁老板旁边的他心中暗道,骆天对奇石识货,这一号奇石是黄河石,黄河石主要产于黄河上游的黄河河道里,尤以兰州地槽一段所产为多,故古人冠之以“兰州石”之名,黄河石大者如鼓,重量可达数十公斤;小者如拳,质地坚硬,色彩多为间色或复色,色调沉稳古雅,饱含历经沧桑的悲凉雄浑之气。黄河石的石纹可以形成丰富的天然画面,诸如山水、花鸟、人物、动物,还有文字符号等等,无奇不有。黄河石作为观赏石已被越来越多的收藏者所喜爱,市场价位也呈现出上升的趋势。

    这块黄河石的硬度达6度,非常难加工,排除了它是人为的可能性,灰黑色石头上有红色图案,酷似一个寿字,近观此寿字好像一副中国书法的佳作,字体浑厚,运笔中带有古朴苍劲之势,这并非人为增加上去的,纯属天然,这样一来,这一号黄河石的市场价值更直线上升,假如要给它定一个价位,张山水自认为会给到八十万上下。

    再说这边骆天心内如明镜,虽然具体到多少价位不知道,但肯定价值不菲,骆天是铁了心要把这块黄河石拿下来,报出二十四万之后,他双手环在胸前,眼睛微闭,等待着最终结果……

    “砰”,落锤声响起,骆天双目睁开,笑嘻嘻地看着韩兵:“你赚到了。”

    韩兵叹一口气:“我连一号是什么都不知道,赚什么赚,再说了,你讲错话了,不是我赚到了,是我们赚到了。”

    骆天拍着他的肩:“都好,只要有得赚就行。”

    张山水回头,看向骆天,笑着点点头,这下骆天更有信心了,张山水此举是赞自己拍到了好奇石啊,他兴奋地冲张山水点点头,心中的斗志更盛了。
正文 第两百零八章 趁胜追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号是一块汉中香石,市场价格不过在十万左右,骆天本不想出手,可是记起以前的经验教训,迷惑竞争对手还是有必要的,所以也顺势出了一个起步价:“一万元!!”

    张山水心中一动,默默地想,看来骆天对于奇石还是没有古董在行啊,可是接下来他发现骆天再也没有叫过一次价,自己果然小瞧了骆天,天才的名号名不虚传,袁老板看着张山水脸上的表情变化,好奇道:“张老师,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突然变得有趣多了。”张山水笑道,有骆天在的地方,就会与众不同。

    “是因为骆先生吧?”袁老板何等精明,立刻知道源头。

    张山水默默地点头:“奇石界恐怕又要出一位天才了。”

    “哦,是指骆先生?”袁老板来了兴趣:“张老师和骆先生很熟?”

    “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没有深交,但我们有共同的朋友。”张山水停顿了一下:“这样来看,我和他也算是朋友了,忘年交。”

    “骆先生确实很年轻。”袁老板立刻附和道。

    这边两人聊得热乎,那边韩兵和骆天也小声交谈着,骆天附在韩兵耳上把刚才黄河石的底一透,韩兵险些大叫出声,骆天急忙示意他小声一些,韩兵无奈地摇头:“只看一眼,就敢下手,这种事情只有你有底气这么干了,你难道是有神灵附体?”

    “天知道。”骆天笑着说道。

    交谈间,竞拍已经进行到五号,五号为一块十公斤重的绿松石,骆天心中估算的价值为十四万左右,因为这次情况特别,价值在五十万以内的他一律不纳入考虑范围,一位中年女士八万元竞拍得手。

    六号粉墨登场,韩兵与骆天对视一眼,这两块黄田石是活文物,价值连城,加上雕刻工艺的艺术价值,价值在一百万左右,韩兵的三百四十万尚没动根本,两人信心十足,这一回,骆天想玩一把绝杀。

    张山水并不回头,可是耳朵却专心地听着现场的动静,看来,误把黄田石当成掘性坑头石的不少,出手的可谓是高手了,第一次叫价六万元!好低的起价,看来即使叫了价,竞拍的人也是心中没底,骆天暗笑,假如绝杀成功,这应该是今天最成功的一桩买卖了。

    “八万”、“九万”、“十一万”,价格以平缓的姿态上扬,骆天体会着这叫价的节奏,揣磨着出手的时机,终于,十三万一出现,现场突然出现了一片沉寂,骆天有片刻的恍神,坐在第二排左起的第一个人举牌叫价:“二十万!”

    七万的加价让所有人都交头接耳,大家或许以为尘埃落定了,骆天心中默数着一、二、三,他看到拍卖师的右臂有了动作,这是要落锤的动作,韩兵的手心全是汗,他有些不敢看,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耳边传来骆天的声音:“二十一万!!”

    只加了一万?韩兵有些错愕,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大幅加价,让对方没有招架之力,因为一旦加价出现预期外的意料,能打乱人的阵脚,韩兵经商这么多年,深知这个道理,骆天不按规矩出牌,能取得效果吗?

    骆天的想法却不一样,他当然知道大幅加价会给对方造成一定的影响,可是反过来想,一般人的思维都像韩兵的一样,绝杀就应该大幅加价,让对手措手不及,正是如此,那出价二十万的人正等着有人大幅加价超过他,可是仅加一万,这就超乎他的意料了,这样反而能够出其不意,打乱他的阵脚!这一把,有风险,可是就算不奏效,两人还可以继续比拼下去,反正拍卖,无非价高者得。

    “二十五万!!”看来对方按捺不住了,那人叫完价,还转头过来看了骆天一眼,骆天镇定地朝他笑了笑,甚至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迅速地举起牌来:“三十一万!!”

    这又没按章出牌了,那人预计骆天会出二十六万,或是三十万,这两种出价最有可能,偏偏跑出来一个三十一万来,那人的脸当场沉了下去,神情中已经有些踟蹰了,骆天低低地冲韩兵说道:“成了……”

    果然,那人迟疑之间,时间已到,拍卖师一锤定音!那人无奈地看了一眼骆天,摇摇头,身子软趴趴地靠在椅背上,拍卖除了比拼经济实力外,打的就是一场心理站,骆天从小厮混在人群,别的不熟,唯独对人心摸得透。

    六号黄田石得手,加上刚才的黄河石,去除要缴给拍卖公司的费用,可净得一百二十万元,韩兵不愧是商人,三两下就把结果算了出来,虽然脸上略有喜色,可他嘴里喃喃念道:“还差得远。”两千万的损失只不过回来了小小的一部分。

    “慢慢来。”骆天闭上了眼睛,刚才心跳真的加快了,他真怕那人会锲而不舍,那样两人便会陷入胶着状态,从中得利的只有袁老板而已,这三方利益牵扯到方方面面,如何竞拍得手其实是一门大学问,不擅心理学还真不行。

    唐朝的孔雀石,这是今天的重中之重,列在九号,中间还有两轮竞拍,七号和八号,一个块为灵青石雕,一个为青田石印章,灵青石,主产于河南省洛阳市洛河沿岸。该石外形千壑百孔,巧而不拙,石上洞岩悬壑、曲径通幽,以似景观状者为多,颇具观赏性,至于青田石印章,则较为常见了,青田石,产于浙江省青田县,我国传统的四大印章石之一,在中国一并与巴林石、寿山石和昌化石(昌化鸡血石)被成为中国四大名石。

    这两轮竞拍一结束,骆天的神经又绷得紧紧地了,知道孔雀石价值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可是知道这孔雀石是货真价实的唐朝工艺的,那就少之又少了,骆天心中盘算着出价策略……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电话委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号了,骆天舒了一大口气,他刻意不去看韩兵的脸,看了,只是给自己徒增压力而已,再说了韩兵的脸现在神色复杂,额头上还有细密的一层汗珠,一双眼睛失了平时的光彩,实在不怎么受看。

    现在应该马上要开始竞拍了,骆天看到一名工作人员拿着手机和某人正在进行通话,看到这情形,骆天心里一沉,这就是所谓的“电话委托”了。

    有的买家由于各种原因不愿公布身份,或在当天无法出席拍卖会,但他对某件拍品钟情有加、志在必得,于是,有的买家就会选择电话委托。不过,条件同样是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必须将个人的资料送到会场,并要缴纳该拍品20%的保证金。在当事人感兴趣的拍品进行拍卖前的大约5分钟,拍卖行就会委托一名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当事人,通报拍卖会场上的情况,以便让买家间接参与拍卖的过程。

    这种委托最能说明的事情就是这名竞拍人光是凭着图片和文字资料就对这个孔雀石大有兴趣,虽然不能亲自到场,也有可能不愿意公开身份,但却誓在必得,不知道其他的人有什么想法,但这电话委托的竞拍人的心思就一目了然了。

    能在拍卖会上玩这种把戏的人都是有地位有经济实力的人,今天是遇上对手了,骆天的手撑在下巴下,作沉思状,可惜不知道这委托人是什么底细,终于,骆天叹了一口气,这是今天的重中之重,能不能得手,却是未知数了。

    还未正式开始,就看到骆天乱了阵脚,韩兵突然伸手拍骆天的后背:“还没上战场了,你就打算缴械投降了?”

    看来韩兵也知道电话委托意味着什么了,骆天无奈地说道:“可能遇上对手了。”

    “我给我透个底,这个孔雀石瓶到底值多少钱?”韩兵附在骆天的耳边,极小声地问道,骆天小声地说了一个数字,韩兵的眼里直现精光:“那么,就拼一把,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这话可是你说的,一会儿可别怪我疯!”骆天鬼笑道:“你的钱疯完了,大不了再拿我的。”

    韩兵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放开,他连连点头:“好。”

    两人小声议论着,偶然回头的张山水看到这一幕,对于接下来的拍卖兴致更高,有幕后大佬参与,还有骆天这个小子,这场戏一定好看。

    拍卖正式开始,那工作人员将手机按了免提,让委托人能够听到现场的动静,他则负责举牌报价,这阵势搅得现场的竞拍人是心神不灵,有意这块孔雀石的竞拍人心里打起了鼓,无意竞拍的都等着看一出好戏。

    起步价三万,倒是在预期之内,但随后的发展态势超过了骆天的预期,一下子飙升到三十万!!这些人是疯了,那委托人一直没有出价,想是要玩绝杀,骆天冷哼一声,闭上眼,耳中听着现场的报价,蓄势待发。

    韩兵则忙着算自己还有多少钱,算下来还有三百万,心下更有把握,本想对骆天说一下,看到骆天紧闭的双眼,知道他已经有了打算,也不去吵他。

    那工作人员终于举起了手:“委托人出价三十六万!!”

    韩兵看一眼骆天,骆天的眼睛已经睁开,其他竞拍人还有心要争,抢在骆天前面举了牌:“三十七万!!”

    电话里的那人立刻吐出一个价来,工作人员举牌:“委托人出价四十万!”

    只看照片和资料就认定这孔雀石瓶有价值,这个人一定精通奇石与古玩,会是谁呢?骆天对这委托人的面目有了强烈的好奇心,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抢下这一盘的胜利。

    “四十六万!!”骆天举牌了,第一轮,加个六万试试水。

    工作人员回头望了一眼,骆天所坐的位置偏后,那工作人员应该是向电话里的委托人报出骆天的报价,然后再一次举牌:“五十万!”这也是一般人的习惯性叫价方式,不足整数,正好加到整数,骆天叫四十六万是用意的,他想看看这人的叫价方式如何,够不够冷静。

    紧紧地咬着啊,韩兵也控制不住了,一把抢过骆天的号牌:“五十六万!!”节节攀升的报价让现场一片沸腾,袁老板更是喜上眉梢,乐不可支,张山水则替骆天捏了一把汗,在奇石圈,能有鉴定能力而且有经济实力的只有一个人了,这个委托人或许就是他!这个人和石疯子一样,是个“疯子”!

    工作人员举牌:“七十六万!”

    韩兵傻了眼,这再往上叫,何时是个头啊,骆天把号牌拿回去:“七十七万!”小加一万。

    “八十万!”对方依旧来势汹汹。

    骆天笑笑:“八十一万!”

    电话里的人愣了一下,工作人员再举牌时,全场又是一阵沸腾,原本气势磅礴的委托人居然也玩起了贴身战:“八十二万!”

    “八十三万!”骆天嘻嘻笑着,磨吧,看谁有耐性。

    “八十四万!”对方当然不甘示弱。

    “八十六万!”骆天突然多加了一万,他才不要顺着对方走。

    委托人一愣,马上调整过来:“八十八万!”骆天闷笑,现在是对方跟着自己走了,就这么玩下去,当然不了,骆天报价:“八十九万!”

    骆天毫无章法的报价方式让电话里的委托人顿时没了声气,好半天才传达指令,工作人员举牌:“九十万!”

    “一百万!”骆天陡然加了十万,全场居然拍起巴掌来了,见过邪的,哪里见过这么邪气的竞拍人?就连韩兵也替骆天鼓起掌来,忘记骆天可是拿着自己的钱在竞拍。

    工作人员咽了一口口水,向电话里的委托人传递消息,那边愣了一会儿,突然挂掉电话,手机里面只传来了一阵嘟嘟嘟的响声,工作人员挂掉电话,向袁老板耸耸肩,委托人弃权了,而且是怒气冲冲地弃权。

    这下子,结果明了了,骆天冲韩兵比出一个v字来,胜利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最后一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山水对那个电话委托人的身份了然,心里知道,这一败,他肯定不会轻易地罢手,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所以他也是一个疯子,另一个比较富有的石疯子,骆天难免会和他对上的,真是好奇,这么两个人对上,会不会像火星撞地球一样火爆。

    骆天和韩兵如愿拿到最想要的孔雀石,击掌相庆,现在就只剩最后一个目标了,刚才的胜利可以说是一剂强心针,让韩兵更加信服骆天了,最后的十一号,灵壁五彩双面石,胜算就更大了。

    经过刚才一战,在场的竞拍人都心生惧意,疯子谁都怕啊,看到骆天对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没有意向,都把一颗心放回到肚子里,可能是受了刚才一幕的刺激,接下来好几件拍品的竞拍都激烈异常,出价很凶猛,最大的受益人当然是袁老板,别出心裁的拍卖会要么火爆,要么冷场,今天托了骆天和那位委托人的福,上演了一出好戏,现场的热度就此上升了。

    经过刚才一战,骆天和韩兵暂时收手,准备一会的全力一击,韩兵的心情彻底放松开来,刚才的紧张早就抛到了九宵云外,马上又算起账来,这一回没有动所有的老本,就大获全胜,实在是意外,做玉石生意的人都知道,钱是几十万,几百万地朝里砸,到最后能不能回本是不知道的,有可能一夜暴富,更多的则是倾家荡产。

    二号拍品竞然是鸡血石,而且是正宗的巴林鸡血石,可惜重量太轻,所以价值打了折扣,中国的鸡血石按其产出地域区分为昌化鸡血石与巴林鸡血石,骆天拿去刻印章的那一块就是昌化鸡血石。

    巴林的鸡血石产于内蒙古巴林右旗,地子细润,透明度好,以冻地为主,有片红、条红、班红、点点和团红等种类,红色的凝结程度越高,分布越集中,价值就越高。

    这一块巴林鸡血石其实很不赖,石头的外表全部被血覆盖,业内俗称“大红袍”,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只有顶部有红色,身体部分的石质像肉冻的,被称为“鹤顶红”,骆天的那一枚印章就有些类似“鹤顶红”,龙身之上为红色,尤其双眼与龙身均为红色,印章下面则是密布血丝,再向下,则似“肉冻”,所以才让骆天格外地喜爱。

    巴林鸡血石的竞拍格外地激烈,肉眼难看得到的“大红袍”,引发了多人的竞逐,起步价就不低,一下子跳到了十五万,高起价让骆天和韩兵这回合看了一场好戏,鸡血石的价格一路上升到四十万,骆天轻轻摇头,这就划不来了,虽然是“大红袍”,可是太小了,重量太轻了,价值不过五十万上下,价格,不能再上了,划不来,可是其他的人不这么想,最终成交价格五十四万!!

    其实倒不是一定是亏了,假如将其加工一下,价值还有上升的空间,只是比起预期的结果来说,这个利润空间有些小了。

    韩兵也知道,连连摇头:“可惜了。”

    “是啊。”骆天说道:“恐怕只有十来万的利润空间,还要去除工艺成本。”

    “差不多。”韩兵很有经验:“鸡血石的加工对提升鸡血石的本身价值很重要,加工得当,价值会进一步提升,可是如果加工不适宜,那么也有意外。”

    这时候韩兵才拿出来平时的质素来了,他原本就是个优秀的玉石商人,对于玉石基础并不比骆天差多少,可是经过一番打击,居然有些畏手畏脚,现在总算是恢复些许自信了。

    两人突然停止对话,台上拍卖师报号十一号,竞拍马上开始!

    紧张时刻,骆天突然问韩兵:“你觉得双面的灵壁五彩石值多少?以你的经验来说。”

    韩兵附在骆天耳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骆天点头:“我知道了。”韩兵不解,骆在又在打什么主意。

    已经有一个人举牌:“六万!”

    六万有些小瞧灵壁石了,五彩石在灵壁石中数精品,再加上加工工艺精湛,为双面观音,艺术价值上升不少,比起刚才的巴林鸡血石来说,这一块灵壁五彩石的价值空间更大,一来虽然有人为加工的成份,可是却是在原始的造型上略为加工,尽管变的成份不大,所以天然的因素更多,二来假如能够敲击出声,那么价值能再上升二十万不等,能不能,骆天心中有数。

    骆天微微一笑,眼神中有些许内容,韩兵还没有反应过来,骆天已经举起牌来:“三十万!!”

    疯了!这是韩兵脑子里立刻闪现的念头,今天的骆天有如邪灵附体,一招一式完全没有套路,现场传来了一阵吸气声,然后是片刻的沉静,骆天也不着急,笑嘻嘻地冲韩兵使了一个眼色,就像是在游乐园玩耍一样轻松,不过是拿着别人的钱玩。

    骆天心里渴望立刻听到落锤的声音,五、四、三、二……“砰”,锤声落下,没有人愿意陪一个疯子玩,哪怕是为了珍贵的灵壁五彩石。

    韩兵瞪大了眼睛,然后叹了一口气,暗想自己这一辈子都追不上骆天的脚步了,他真的就像印章上的那条龙,昂首向天,充满斗志,欲一飞冲天。

    接下来的拍卖无全与两人无关了,悠闲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束,张山水无法控制自己回头看骆天,今天他带给自己的震撼实在太大了,骆天对奇石的了解超出了自己的意料,还记得上次在博览会上,骆天对于奇石还几乎等于空白,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关心,时至今日,竟然像是奇石圈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天才,对,天降天才!

    奇石拍卖终于结束了,韩兵去完全交接手续,外面已经有车辆在等着,把拍来的奇石放进车里,骆天正打算上车,又返了回去,他认为有必要与张山水正式地道一下别,张山水握着骆天的手,重重地摇了好几下:“我们有机会再见!!”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行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兵手上拿着计算器,展露出彻底的商人嘴脸,拨拉完了,看一眼骆天,语气沉重:“还是差得远。”

    “你公安局的老爸就帮不上你吗?”骆天背着双手在韩兵店里转悠着,一想到这个装修有点档次的店可能要关门大吉,还真替韩兵感到心疼。

    “你以为公务员会有多少钱?”韩兵露出白眼来:“说难听点,我爸一年的工资还不抵我这里随便一块石头……”顿了一顿:“我爸是干净人,懂吗?”

    骆天本没有冒犯韩兵父亲的意思,只是随口打趣,没想到韩兵的反应这么激烈:“对不起,我错了。”有错就认,这是骆天素来的风格。

    “没事。”韩兵的语气也放缓了,刚才他有些激动了:“从小到大,我就接受了不少偏见,大家认为我是在父亲的庇护下长大的,自己没有能力,什么都是父母安排好的,就像一只虫的爬行轨迹一样。”韩兵的语气有些哀伤:“我上公安大学确实是父亲的预想,可是四年的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不想重复我父亲的路子,你不觉得那样太无趣了吗?”

    “的确有点。”

    “我爸原来就是一个一线的警察,多年摸爬滚打才坐到这个位置,他自己很有成就感,希望我和他走一模一样的路,可是我不愿意。”韩兵摇头:“我想主宰自己的路,不是活在父亲的庇护下,一旦进入公安系统,就算我父亲没有特别关注,一般人也会认为我是官二代,那样有什么意思,个人的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骆天和韩兵从来没有进行过这样轻松亲近的谈话,头一回见到韩兵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种无奈还有渴求独立的姿态,让骆天和韩兵马上拉近了距离:“换个角度想一想吧,你至少还有家庭可以依靠,我可是从小一个人生活,要不是误打误撞地进了古玩圈,我只是一个在鬼市上靠捡漏为生的小市民,人和人是不能比较的,但是可以同样地作出选择改变自己的轨迹。”

    骆天的过去无疑带有一丝悲情的色彩,可在他陈诉的时候非但没有表露出一分的哀凄,反而从骨子里透出一股自信来,韩兵被骆天身上这股子自信所吸引,这几年闯荡商海,什么嚣张的人没有见过?可那些人不过是仗着钱多,可是骆天靠的是底蕴,这样的男人,就算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也能笑着重新站起来,这样的嚣张才是真正的嚣张。

    想着想着,韩兵有走神了,骆天走到他的面前的,看了看计算机上的数字:“看来,加上几块鸡血石,你也只能回收大概六百万,还要扣除这次拍卖会的佣金,距离你损失的两千块,还有不小的差距。”

    “确实是这样,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就帮我把所有的奇石全部出手,回收了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韩兵原来是想说谢谢的,可是大男人之间这么腻歪,有些不习惯,所以换了一种方式。

    “你要谢我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骆天坏笑道:“出手这么快,是谢哥给面子。”谢明在中间起了不少作用,介绍了不少买家,原定为拍卖出去,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筹办一次拍卖会并不容易简单,直接让买家上门更快捷。

    六百来万的回流让韩兵能够暂时喘上一口气了,只是他并不满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价值一千万以上的石头呢?”

    “有啊,飘翠。”骆天说道。

    韩兵一开始还挺兴奋,听到飘翠,立刻气馁了:“飘翠难求啊,你也不过找到一块而已,去哪里再找一块飘翠来?”

    “所以得另寻路子,除了翡翠外,还有一种选择——和田玉。”骆天说道:“翡翠或和田玉,都可以创下天价,翡翠就不多说了,标价甚至可以超过亿元,和田玉也曾有经有一对羊脂玉牌的标价达到亿元。这十年来,和田玉的原料涨了近百倍,这是因为和田玉是一种不可再生资源,供应在不断减少,质地上乘的和田玉更是难得,然而需求却在增加,供不应求必然导致价格的上升。“

    韩兵也点头:“没错,大概十年以前,上好的原料约为1万元/公斤,现在价格已经飞涨到100万元/公斤左右,涨幅实在惊人。1元硬币大小的羊脂玉3年前的价格大约为4000元,现在的价格为2.5万元至3万元,升幅最少为525%。”对于玉石行情,韩兵了如指掌。

    “这就对了,我们要么从翡翠下手,要么从和田玉下手,这样才能快速地将你的损失补救回来了。”

    一提到这事,韩兵的气不打一处来:“秋后再算账!”

    “还等秋后,现在人就跟得没影了。”骆天笑道。

    “其实我只回流了三百万。”韩兵突然说道:“按照我们的约定,奇石拍卖会的收益一半是你的,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再说吧。”骆天并不在意:“我一时半会不差钱,放心,我不会不要的,不然我不是白做苦工了?”

    韩兵知道骆天这是在关照自己,这盛情不能不收:“好,那我们说好了,等我的钱回收过来,这三百万我一分不少!”

    “当然了,少一分你就给我走着瞧。”骆天嘻嘻哈哈地说道,不过想到什么的他马上变得严肃起来:“说到翡翠,我倒是想到一个人,或许可以帮我们。”

    “谁?”

    “她来自缅甸,桑达小姐。”骆天兴奋地拍着韩兵的肩膀:“全缅甸的玉石矿一大部分都掌握在天龙商会手中,桑达小姐现在是中国办事处的负责人,我想,她或许有好的资源。”

    天龙商会在中国玉石商人中间,那是如雷贯耳,声名赫赫,想到骆天上次与天龙商会的交往,韩兵信心大增,立刻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就快点去见那位桑达小姐吧。”

    “就这么去?”骆天按下韩兵,让他坐回原位:“预约一下吧。”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计不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达小姐的精气神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好了不少,为爱远走他乡,独自一人舔拭伤口,时间却是最好的良药,让受伤的心一点点愈合,再见到见证她痛苦的骆天,心里已经不起波澜。

    天龙商会的中国办事处主要负责接洽商会与经销商们的事宜,可以说,桑达手上掌握着最重要的命脉,虽然昂钦在感情上给不了桑达一个结果,却在事业上好生地让桑达有了用武之地,把天龙商会的命脉交到桑达手中,是不是也说明了一些问题呢?

    桑达精通中文,工作人员都是从缅甸带过来了,这样最大化地节约了人力成本,而且这批工作人员熟知商会的业务,与经销商们更容易沟通一些,桑达的办公室一如她的风格,简单利落,请两人坐下,桑达就亲自倒来两杯茶:“我们也好久没有见了,骆先生。”

    “还是叫我骆天吧,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客气了。”

    桑达会意,点头:“没错,那我就开门见山吧,两位来有什么事情?”假如骆天一个人来,桑达或许以为是来叙旧的,可是跟来的这位年轻人一看就有心事。

    “我们急需收购一块上好的原石,我的意思是精品。”骆天也就开门见山了:“不知道桑达小姐手上有没有这样的资源?”

    “有倒是有,不过骆天你也知道,没解石之前,是不是精品,我可不能保证。”桑达也是个痛快女人:“这批原石原本是要提供给广西的一位经销商的,不过我可以破例让你们优先收购。”

    “谢谢了。”骆天笑道:“别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天龙商会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这是当然了。”桑达笑道:“会长可不会放过你。”

    这一批原石都堆放在一个不小的房间里,窗户紧封着没有打开,这自然是为了安全,就连大门也是用的最先进的感应锁,除了桑达,别人都打不开,因为它只自动识别桑达的指纹,桑达的心思够细腻的了。

    一走进去,两人便看到几乎占了房间三分之二的原石,按照大小分放成两堆,桑达打开灯:“两位请随便吧。”

    骆天是驾轻就熟,毫不客气地上前走向那大的一堆原石,韩兵自觉地走向另一边,原石的水种骆天一眼就能识破,所以他并不多作掩饰,走近一看,排除掉,便看向下一块,只是骆天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批原石的质素并不高,一圈看下来,仅仅有一块冰种,三块金丝种,七八块豆种,还有四块白底青,都是属于中档翡翠,这一堆中,连一块老坑玻璃种都没有。

    再看韩兵那边,在那边细细的挑拣之下,择出四五块原石来,其中两块为水种,一块也为金丝种,还有两块并无水种,韩兵的眼光也可以说很毒了,再看韩兵的脸色并不怎么好,他所挑选的那一堆原石原本体积就小,就算有老坑玻璃种,价值也大打折扣,等他回看骆天,骆天摇头的动作让他期待的心立刻降到谷底。

    桑达也紧张起来:“怎么,这一批原石?”

    “不,这一批质素其实不错,只是没有我们想要的。”骆天连忙解释。

    “你们想要的是什么?”

    骆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价值在一千万以上的原石。”

    桑达的眼睛瞬间放大,终于又恢复成平时的样子,她摇摇头:“这恐怕只有帝王组的原石才能达到你们的要求,不过,骆天,你应该知道,帝王石的出产机率的。”

    “是的,我知道,可遇不可求。”骆天想起上次的飘翠来:“上次我个人收购原石中,有一块是飘翠。”

    桑达的眼睛又再次瞪大:“飘翠,万中无一的飘翠??”

    “对,而且是老坑玻璃种的飘翠。”骆天向桑达竖起大拇指来:“你们的玉石矿确实不一般,出产质量很高。”

    “是吗?”桑达应着,却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思了,她在矿上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发现过飘翠,这个骆天不过去了缅甸一趟,就发现了飘翠,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人同命不同?又或者是人比人,气死人?

    桑达是一个好强的女人,骆天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今天这一趟没有收获,还是要赶快另作计划才行,骆天向桑达告辞:“桑达小姐,谢谢你今天的关照,哪天我作东,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好,那我们下次见。”桑达也不多作挽留,这反而让骆天觉得舒服。

    两人离开办事处,骆天叹一口气:“原石这一块恐怕比较难,总不能我们再杀去缅甸一趟吧,别说天龙商会已经说下不为例了,我们这来去一趟也挺麻烦的,现在只有转路线了。”

    “你是说和田玉?”韩兵摊摊手:“要抢快钱,也只有和田玉了,要不然,有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突然出现在眼前也可以。”

    “想什么呢,这些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是没有定数的。”骆天沉吟了一会:“我们要的是和田玉籽料,不是成品玉,这样才有升值的空间,如果是这样,我们必须与和田玉原料商人打交道了。”

    和田玉夹生在海拔3500米至5000米高绵延1500公里的昆仑山脉山岩中。经过自然的长期风化剥解为大小不等的碎块,崩落在山坡上,再经雨水冲刷流入河中,待秋季河水干涸,在河床中采集的玉块称为籽料。在岩层中以人工开采的称山料,山料的质地偏干,缺少水头。高质量的和田玉籽料均采自河中,它经过上千年的河水冲刷,变得细腻晶莹、如凝如脂,才成为著名的和田玉。

    这与翡翠原石有些相似,有籽料,才会有后面的各式各样的和田玉,随着和田玉收藏持续升温,随之而来的是和田玉材料以及工艺成品中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的现象迅速蔓延,要想找到一块上好的籽料,相当考验人。

    骆天问韩兵:“你认识经营和田玉材料的商人吗?”

    韩兵诧异地看着骆天:“你不会不知道和田玉材料最大的交易中心是在和田市吧?”

    “不知道。”骆天老实地回答道。

    韩兵突然有些得意:“总算有一件你骆天不知道的事情了,告诉你吧,我们的下一站就是……!”

    “和田市?”骆天立刻接上话,却看到韩兵狡猾地一笑:“上海市!”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交易中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上海是因为上海有专门的和田玉交易中心,非常集中,这就免去了长途跋涉之苦,韩兵只不过是语言上小小地迷惑了一下骆天,他之前经常去上海,交易中心熟,里面的商家就更是熟了。

    两人都是行动派,都走就走,料理安排了一下店里的事情,就买了当天的飞机去上海,上海离得不远,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这还是骆天第一次来上海,感觉却没有什么大不同,托现在的城市化建设的福,每个城市看上去都是高楼林立,没有什么差别。

    两人没有入住任何酒店直接来到了交易中心,这里真让骆天大开眼界了,足足四千多平方的场地,一共四层,全部是经营和田玉的商铺,听韩兵说,不远处还有这些商铺的仓库,也是集中在一起的,这里只是接待客户以及摆放样品的地方。

    韩兵经常合作的和田玉商人姓曾,自称是曾国藩的后代,反正真假没有人去深究,也就听他那么一说了,韩兵这次过来没有预约,曾老板正坐在电脑前打着游戏,今天的生意有些清淡,他正闲得慌呢,韩兵出现在他面前,着实吓了他一大跳,赶紧关了游戏界面,骆天扫一眼,那网页里面有几个大胸女,想必是……不过这并不重要,直接略过吧。

    曾老板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做贼心虚嘛:“这不是韩老板嘛,怎么这次过来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好去机场接您的大驾啊。”

    这个曾老板很会做人,凡是数得上的客户,只要过来之前打个电话告诉航班时间,他一定会亲自驱车前往机场接机,韩兵是他的老客户了,倒不是因为他会做人,而是这个曾老板手上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再加上做事利索,所以形成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这次就不必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骆天,这次来,是专门来照顾你生意的。”韩兵顿了一下:“不过你得有货才行。”

    “行啊,这好说,你还不知道我手上的货怎么样吗?”曾老板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让小妹倒茶:“不知道这位骆老板想要什么货?”

    “和田籽料。”骆天简洁地说道。

    曾老板的脸色变了一变,这让骆天有不好的预感,果然,曾老板有些犯难地说道:“两位,有些情况可能你们还不知道。”

    韩兵不耐烦地说道:“有话你就快说吧,我们俩是老熟人,不要遮遮掩掩的。”

    “和田市对和田玉石的开采实行了禁令,再加上和田籽料本来就稀少,现在这行情可是一路看涨,籽料的价格较之以前可是暴涨了这个数。”曾老板伸出三个手指头来。

    “三倍?”韩兵皱着眉头问道,他是听过相关的风声,但没有想到短短几天内,就暴涨了三倍。

    “没错。”曾老板诚恳地说道:“你是我的老客户了,这情况我得提前说明啊,丑话说在前头,后面我们才好办事嘛,对不对?”

    好精明的商人啊,这样一来,高价也能要了,还不得罪老客户,骆天心里暗道这个曾老板和整特色拍卖会的袁老板属于同一类人,不经商简直是屈才了。

    “这个没有问题,”骆天笑着说道:“我看上去像出不起价格的人吗?”

    “当然不是,韩老板带过来的客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是吧?”曾老板拍了拍自己的双腿,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我就带两位到我的仓库去看一看,好不好?”

    “没问题。”骆天和韩兵很有默契地同时起身。

    仓库离交易中心不过三百多米远,曾老板带着两人从侧面的货梯下去,一直向前走,就来到了仓库所在的位置,这里安装着红外线监控,防盗意识倒是十分严谨,骆天看了看,一楼还有保安专门盯着来往的货物,检查他们的证件,如果不是熟人,外人根本进入不了这幢仓库,那保安和曾老板很熟,两个还笑着打了声招呼。

    “保安可不能小瞧他们,有时候他们能起到关键作用的。”曾老板是地道的上海人,讲话总有一股上海的小男人味道:“和他们把关系整好一点,他们也能帮你多留意一下,这样我的货物不就更安全一些了吗?”

    有道理,骆天又学到了一招,权贵是重要,可是小人物也能发挥他们的作用啊,说话间,电梯下来了,里面走出几名外地客商,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三人走进电梯,曾老板又说:“看吧,外行人,刚接触和田玉生意的,听他们说话就知道了。”

    这个曾老板是个厉害人物啊,一会儿自己得小心才是,别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儿,电梯上到四楼,曾老板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来,打开其中的一个门:“两位进来看吧,这里面就这么多籽料了,没办法啊,现在货源紧张得很。”

    和田玉籽料的价值很高,仿伪产品自然也多,再加上这么一个敏感时期,只握更多的滥芋充数了,料有白、青、碧、黄、墨等五种基本色调。而玉龙喀什河源头的山上只有白玉和青玉两种玉料,骆天和韩兵此次来的目标最主要是白玉料,最好是羊脂玉料,这就考验眼力了。

    这籽料又分为山料和流水籽料,一般戈壁沙漠中的玉料就称为山料,崦从玉龙源头经过流水冲刷后的自然就是流水籽料了。两者相比较的话,籽料在经过水流的冲刷后,会把外面的一层粗糙表皮磨掉,这样外观上就更细腻温润,市场价值也比山料更高。现在骆天和韩兵首要要做的就是将山料和流水籽料区分开来。

    曾老板指着那一大堆玉料说道:“两位就请自便吧,随便挑,随便选 ,选好了我们再议价。”

    韩兵看了骆天一眼:“一起选还是分开行事?”

    “简单,先把外观细腻温润的先挑出来,再进行筛选吧。”骆天说道,这也是一般的逻辑,韩兵自然没有意见:“好吧,现在开始。”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一说到要先将外观细腻温润的挑出来,曾老板就知道遇上行家了,他庆幸自己丑话说在了前头,这样一来,可以名正严顺将价格提升三倍,所以任骆天和韩兵在那里自己挑选。

    两人的动作很快,没多大功夫就在挑选好的玉料摆放到了一起,骆天正要仔细分辨,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就目的地就是这间装满玉料的房间。曾老板也听到了,迎了出去,然后便是一阵大笑,稍显夸张:“原来是田总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谢谢你又来关照我的生意啊。”

    “田总?”韩兵愣了一下:“不会是田义天吧?”

    “这人是谁?”骆天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一个富商,而且是玉石玩家,奇石发烧友。”韩兵对这个人挺熟的:“这个名字在我们玉石圈是如雷贯耳了,不是因为他有多专业,而是因为这个人霸道。”

    “霸道?”骆天想笑:“他以为他皇帝哦,想要什么就得要什么。”

    “差不多吧,如果他看中的东西没有得手,会抓狂的,我们少惹他为妙。”韩兵扫到几个人的脚,已经要踩进来,停了声音:“不用理他,我们继续吧。”

    曾老板带着田义天和田义天的小跟班进来,甩随在后的还有曾老板的店员,曾老板一挥手,那店员就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田义天年纪不小了,看上去有五十来岁,一头黑发扎眼得很,那应该是染过的,他背着双手,一幅大老板的派头,骆天见过首富萧定天,再看这个富商田义天,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了,萧定天的派头气度是在骨子里,这个田义天却很外露,露富露霸气,这种类型就算真在这里发生什么冲突,其实是好对付的类型。

    看到房间里还有两个人,田义天笑了笑:“看来今天是好日子啊。”

    “没错,今天贵客都临门了,是我的福气啊。”曾老板说道。

    骆天不应声,他被脚下的这几块玉料吸引住了,这几块玉料表面看上去都很一致,可是,骆天拿出两块来,放到了一边,这等于是将这两块排除掉了,韩兵不解,凑过去仔细瞧了瞧,也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可是具体的说不上来。

    “山料充籽料。”骆天简短地说道,韩兵立刻明白了。

    所谓的山料充籽料,就是不少商人为了把山料卖到籽料的好价格,就不惜造假,将山料棱角切割掉,再放入滚筒机中与砂石一起滚磨,经过人工加工后,伪造成籽料,这样的料看上去温润,可是用手一摸,依然是有差别的。

    看到骆天这样的动作,田义天问曾老板:“这两人是谁?”

    “韩老板您应该认识,旁边那位是他带来的客人,姓骆,叫……对了,是叫骆天。”曾老板笑嘻嘻地说道:“看样子也是个行家里手啊。”不过,骆天,这个名字,还有这个声音……

    真籽料在河水中经千万年冲刷磨砺,自然受沁,它会在质地软松的地方沁入颜色,在有裂子的地方深入肌理。这种皮色是很自然的,叫做活皮。它的颜色浸入玉内有层次感,过渡自然,皮和肉的感觉是一致的。皮上的颜色应是由深入浅,裂隙上的颜色应是由浅到深。其实好玉是不长皮的,即使有也只是星星点点,或在细小的裂子里。

    骆天拿在手上的这一块就是典型的做出来的活皮,据说是用染地毯的染料,用海绵吸足染料,把玉放在里面,再设法渗透。假皮色的原料大多是和籽玉在自然环境下受沁的金属盐同样的东西,大多是枣红皮。这种皮浮于表面,颜色太鲜艳,无过渡的自然层次感,且干涩,不滋润。造假皮的部位都在玉质疏松的地方,叫死皮。这种皮色用开水一烫就容易掉色变淡。骆天闷笑一声,也扔到了一边。

    韩兵看到骆天这样的动作,心里直打鼓,低声问道:“不至于这么差吧。”

    “不差?你自己看看吧。”骆天指着那块假活皮籽玉说道。

    韩兵翻找出来,一看到那层表皮,脸色就暗淡下去,什么话也不说,就把那块籽料扔到了一边。

    田义天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人的动作,兴趣越发浓厚,等听到骆天的声音和名字更是兴奋不已,脸上浮现出难以捉摸的表情来。

    骆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点欣慰的表情,田义天大步跨向前去:“曾老板,这块玉料我要了。”

    他指的正是骆天拿在手上的那一块。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骆天很吃惊,看出来这人霸道了,没想到霸道得这么理直气壮,没见这玉料正在自己手上吗?这就是抢啊,骆天和韩兵同时看向曾老板,曾老板双手搓在一起,这事情有些棘手,都是得罪不起的人,他讪笑道:“几位好商量,好商量,田总……”

    这事情不管怎么看,都是田总不讲道理在先,可是财大气粗,长年光顾,曾老板也不好用强的:“田总,您看,他们先来的,而且这玉料也是骆老板先挑中的,于情于理……”

    “曾老板,做生意就是价高者得,追求最高利润,对不对?”这个田义天摆明是要以财来压人了,骆天冷笑一声,自己的身家可也不弱,不过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曾老板额头和手心直冒汗,无法控制的那一种:“这个嘛……”

    韩兵已经按捺不住:“开什么玩笑,田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先挑完,剩下的这些你爱买哪块买哪块!!”语气之中很有一些火药味,骆天把韩兵扯到一边:“冷静一点,又不是小孩子抢玩具。”

    听到这话,田义天脸色一沉,这个骆天话中有话,意有所指啊,这不正是说自己像个抢玩具的小孩子吗?骆天还真是这个意思,这个田义天就是差人玩,他捧着手上的那块玉料走到他的面前:“田总,是吧?”

    “嗯。”田义天打鼻腔里哼出一声来,态度十分不友好。

    “这块玉料你愿意出多少钱?”骆天一开口,让韩兵吓了一大跳,搞什么鬼,不会真打算把这块玉料拱手让人吧?刚才看骆天的样了了,分明很许意。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走着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田义天没想到骆天这么痛快,看骆天的表情真不像是开玩笑:“你真愿意把这块玉料让给我?”

    “那得看田总的出价了,对了……刚才曾老板说过,因为最近的禁止采伐令,玉料的价格可是翻了三倍以上,”骆天转头看曾老板:“对吧,曾老板?”

    “没错。”提到这个,曾老板有些得意,他得到小道消息,所以事先多囤了不少和田玉料,现在看来,确有先见之明。

    “三倍而已。”田义天财大气粗。

    骆天笑笑:“三倍只是我要出的价钱而已,由我选中的这块玉料,我先出价,这个是不应该有争议的,曾老板,这块玉料现在的价格是多少?”

    曾老板接过骆天手上的玉料去磅重量,一共是2。32公斤,按原价是一百万每公斤,现在的价格则是三百万一公斤,算下来则是:“六百九十六万,骆老板。”

    “好,这就是我的出价了,田总出价多少?请开价吧。”骆天笑眯眯地看着田义天,又见到骆天这种笑容,韩兵突然放心下来,这个骆天一定在搞什么花招,而且很有把握的样子。

    “一千万!!”田义天竖起一根手指头,声音掉到地上都能听个响。

    “好吧,我认输。”骆天痛快地认输,示意曾老板把玉料给田义天:“这块玉实是田总的了。”

    骆天说完就往原地走,韩兵掐了他一把:“你搞什么鬼?”

    “我们不要输不起,人家比我们有钱嘛。”骆天故意抬高了音量,让田义天听了个正着:“愿赌服输,算了,可惜了一块好玉料,我们再找一下吧。”

    田义天欣喜不已,刚才看骆天笑了一下,他就觉得这块玉料肯定不错,现在更加证实了他的这种想法,他急着赶快确认交易,曾老板看了看骆天和韩兵,有些为难,韩兵不爽道:“你就去吧,还怕我们偷你的玉料跑了不成,而且,这仓库又有电子监控,又有保安,我们也偷不了。”

    “哪里,哪里,我是担心你们俩在这里没有人招呼而已。”曾老板的脑筋转得很快,他笑嘻嘻地带着田义天回店里付款。

    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韩兵才问骆天:“你怎么回事啊,我看你很看好那块玉料的,怎么就这样让给那个田义天了?”

    “你别紧张,反正只是一块滚料。”骆天悠闲得说道:“我笑一下而已,我是笑这块玉料滚得好啊,真像籽料,可惜有人真把它当好货了,非要抢,我有什么办法?”

    韩兵怔怔地:“你是说真的?那一块真不是籽料,是滚料?”

    “我拿我人格担保,我绝对不会看走眼。”骆天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虽然心里已经相信,韩兵嘴上还不放过骆天:“你的人格?得了吧,几斤几两,值多少钱?你的人格也就这样了。”

    所谓的滚料,是把山料甚至青海料、俄罗斯料、岫玉料的下脚料小块,放入滚筒机内滚磨,磨成卵形,很像籽料,然后再染假皮冒充,刚才的那一块放了很多的俄罗斯料,在最大程度上接近了和田籽玉料,再加上外皮仿得好,打磨打得细,很有迷惑性,田义天其实不傻,只是一心想抢,想和骆天斗,这才着了道,一千万,骆天摇摇头,回去发现是假料之后,田义天该气得跳脚了吧。

    韩兵只要一想到田义天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就不厚道地觉着爽:“这个田义天,就是个疯子。”

    疯子?骆天愣了愣,他问韩兵:“我觉得这个田义天会不会就是那天电话委托的竞拍人啊?”

    “还真有可能。”韩兵也被点醒了:“而且我觉得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大对劲,假如真是他,他要是针对你,硬要抢这块玉料倒也说过去了。”

    骆天看了看门外:“好了,现在轮到我们挑了,小心这个田总杀个回马枪,抢我们的路。”

    骆天抬头继续挑选,韩兵索性站在一边任由骆天作主:“我看我的功力在你面前算是废了,我是彻底听你的,反正收益对半分,我也算是你的雇主了,你就好好干吧!”

    骆天赏他一记白眼,不过也算韩兵讲得有道理,他埋头下去,择出一块玉料来,嘴里念道:“可惜没有放大镜。”

    这里说的放大镜是指的十倍放大镜,这是一种鉴定籽玉料的有效工具,真正的籽料,无论多么细腻,它的表面会有无数细细密密的小孔,像人身皮肤上的汗毛孔。这种在自然状态下形成的表面现象,绝不是人工可以伪造出来的,在十倍放大镜下,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用汗毛孔来鉴别真假籽料非常有效。像刚才那块滚料,虽然仿得逼真,只要入在十倍放大镜下一看,就能看出真假了。

    现在没有工具,只有凭眼力还有手感了,骆天现在要看的就是籽玉的裂纹,自古以来和田仔玉以皮为贵质虎皮籽,鹿皮籽,秋梨籽,都十分难觅,玉质紧密纯净的好籽玉根本不会形成皮色,很多的上等籽玉都没有皮,籽玉在河床中历经百百年的冲刷碰撞,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裂,裂隙中往往侵入皮色,这些裂只要不影响主体都是好料。

    换句话来说,一块没有裂的籽玉,不是一块好玉料,现在骆天拿到手上的这一块有皮,也有裂,可是骆天这回是真心地笑了出来,这块玉料被包裹在黄色的柔光中不说,而且那股浓郁的颜色让骆天有种感觉,里面或许是一块上等的和田玉!旁边有电子秤,骆天拿着这块籽料去磅重量,2。12公斤,难怪有些秤手,骆天拿到手上,又小心地看着上面的裂纹,终于发出会心的笑容来。

    韩兵看着骆天的动作,陡然来了精神:“怎么样?”

    骆天掂了掂手里的籽料:“这一块要是按照刚才的报价,可是要花六百三十六万。”他抬头看韩兵:“准备好钱吧,假如你信我,那就这一块了。”

    “信!”韩兵咬牙切齿地说道。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航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曾老板回来时,看到韩兵和骆天悠闲地坐在一边聊天,他有些惊讶:“两位,已经挑选完了?”

    “嗯。”韩兵指指脚边的玉料:“就这块了,曾老板,快一些,我们还要赶回去的。”

    曾老板一抹汗:“好。”今天是吉星高照啊,加上刚才田义天的那一块,今天收获不小,磅完重量,曾老板嘻笑道:“老规矩,原来价格的三倍,这样的话就是……”

    “六百三十六万。”韩兵接道,拿起那块玉料:“客套话就不说了,我们赶紧过去付钱走人,行吗?曾老板?”

    “当然,当然……”

    付完钱,小心地将玉料装进包里,韩兵看骆天:“要不要在上海住一夜再走?”

    “不必了吧,睡酒店不如回家睡自己的床舒服。”骆天看看时间:“现在订晚上的航班应该来得及。”

    “要不要这么赶?”韩兵有些不太愿意走。

    “你背上背着个价值连城的玉料,这又不是我们自己的地盘,你放心?还是说,你的一千多万不想要了?”骆天指着自己:“我就是前车之鉴。”

    “那个……天哥。”韩兵越发犹豫起来:“谢医生今天在上海有个会要开……”

    心理医生谢芸?骆天板着一张脸,这个韩兵太有些主次不分了吧:“你们俩不是非得在上海见一面吧?你就放心让我拿着玉料先回去?”

    “放心。”韩兵干脆地答道。

    骆天还有什么话好说:“好吧,我先把钱私吞了,让你哭都来不及。”韩兵笑嘻嘻地说道:“这不是你会干的事。”

    骆天把玉料放进自己的行李当中:“既然这样,我先回去让人开料,有好消息再通知你。”六百多万的玉料韩兵就这么放心,老实说,很感动。

    韩兵飞一般地逃离,骆天叹一口气,拦一辆车直接去机场,幸好两地往返的航班多,直接去机场也不怕,原本只打算坐经济舱的骆天被长相甜美的美女告之只剩下了商务舱:“您要商务舱吗?”

    骆天略一思索:“那就商务舱吧。”

    商务舱的座位间距大,果然比经济舱舒服不少,骆天放好行李,刻意不去紧张那块玉料,就像是挤公交车时,因为紧张口袋里的钱包而将手放进口袋里的大妈一样,这等于是告诉小偷钱包在哪里,骆天认为,越不去在乎,就越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这样更安全。

    旁边的人还没有入座,骆天闭上了眼睛,如此快节奏地奔波,让他想休息一下,一阵香气扑鼻而来,一个软软的身子从面前擦过去,然后坐到靠窗的位置上,骆天并不为所动,依然闭着眼睛养神,骆天总感觉旁边的人在看自己,难道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一侧头,正好对上一双惊奇的眼睛——欧阳晴!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坐个飞机都能撞上,想起八卦杂志上的报导,骆天尴尬地笑笑:“你好。”

    欧阳晴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他的经纪人和小助理,只是她喜欢靠窗的位置,所以和人换了座位,她也没有想到骆天会在同一架飞机上,看到骆天礼貌地打招呼,她有些不太高兴,因为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我们在八卦杂志上可没有少见面,心里这样想着,骆天坐直了身子说道:“是啊,也长是好久不见了。”

    欧阳晴懊恼地转过头去,呕气一般地看向窗外,此时,飞机并没有起飞,骆天有股冲动,假如现在下去换航班,来得及吗?他的身子动了一动,又觉得这样做太伤人,终于还是躺在了靠背上,欧阳晴反正没有说话,骆天继续闭上眼睛。

    “你好像不是很高兴见到我。”欧阳晴不争气地转过身来,声音有些委屈:“利用你不是我的本意,是……”她压低了声音:“是经纪公司的主意,我也不想的,如果你要怨我,那我不是太无辜了吗?”

    骆天终于克制不住了:“可是最终受益的人是你,对不对?你是受益的一方,我没有说什么,已经是最大的忍让了,无休止的炒作,替你赢得关注,可是会影响我的正常生活,尤其是我的感情生活,明白吗?”

    “我知道。”欧阳晴的泪水快要流出来了:“可是我也是无辜的,你现在冲我发火又有什么用……”

    骆天有些无奈,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吧,不然人家以为是我在欺负你了。”

    “本来就是!”欧阳晴拿过纸巾,恶狠狠地说道:“你就是个坏蛋!”

    骆天苦笑:“你去哪里找我这样的坏蛋?如果有,我花一百万买来送给你,专门陪着你闹。”

    “哼。”欧阳晴小心翼翼地擦着眼角,以免将妆弄花,看来做明星也是很辛苦的,骆天问她:“怎么会在上海?”

    “录一个综艺节目,地方卫视的,刚录完。”欧阳晴的情绪总算好一点了:“我今天居然见到了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明星,所以好开心。”

    其实欧阳晴不过是个孩子,一夜暴红带给她的不仅仅是掌声,骆天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刚才太过份了:“对不起。”

    欧阳晴愣了一下,那张像极了周虹的脸就扬溢起微笑来:“没事的,你说得对,我把你的生活搅乱了,你的女朋友不生气吧?”

    “一开始肯定会,不过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反正只要确定了我的态度就可以了,对不对?”骆天是彻底平静下来了。

    欧阳晴眼睛里有不一样的东西在闪烁,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哭,又像在笑:“你女朋友可真幸福。”语气很真挚,骆天相信她是真的在羡慕。

    “你以后也会拥有一段好感情的。”骆天像是在说祝福语:“他一定会疼你,爱你,照顾好你,不过,爱情得是双方的。”

    欧阳晴歪着脑袋似乎在努力消化骆天的话:“我有些明白,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会懂的,现在追我的人很多,可是没有一个是我真正喜欢的。”

    “以后会有的。”想不到自己也会充当知心哥哥的角色,飞机终于起飞了,骆天立刻话题一转:“休息一下吧,看你好像很累。”然后他自己闭上眼睛躺下了,欧阳晴看着骆天紧闭的眼睛和紧抿着的嘴唇,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不想休息,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开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器开料的方法自古代起就有,甚至有不少流传到了今天,和田玉籽料要去掉外面的表皮,才能看到里面的玉质如何,这次从上海收回来的这块籽料外皮发青,表现细腻温润,侧面还有一些裂纹,开料的师傅一看到这块籽料,便点头赞道:“很不错的籽料,老板,你的眼光可真不错啊。”

    “还没开,师傅你就知道了?”这师傅是韩兵电话联系好的,这也是与他长期合作的师傅。

    “我们摸得多了,见得多了,有时候凭感觉就知道这籽料好不好了。”师傅很有自信地答道:“假如我要是有钱了,我也可以玩一玩,不过,这是下辈子的事情了。”

    师傅说完,埋头开始干活,籽料外层的石性皮层肯定是不要的,所以师傅麻利地将这一层切了个干净,等皮层切干净了,就露出里面的肉质来,这时候师傅停下来了:“你们还需要再次开工吗?”

    这是是不是马上要加工成玉首饰,骆天摇摇头,看着那玉的肉质,已经欣喜若狂了:“不用了,就这样吧。“

    如果要加工成玉首饰,开料的师傅会在肉质上面画图,把原料切成很多小样的样图,一般的原则是保大抓小,尽量做整件的摆件,将玉的主体做成大件,剩下的部分再做成小件,丝毫也不浪费。

    骆天要的只是看看里面的玉质和大小,所以就只需要去除皮质,那师傅感叹道:“上等的白玉啊,老板,你这回可是赚大发了。”

    骆天笑着抽出一个红包递给那师傅:“师傅,多谢了。”

    师傅笑呵呵地收下红包,看着骆天抱着那足足还有两公斤的白玉离开,嘴里还在嘀咕:“这块玉得值不少钱吧。”

    骆天迫不及待地给韩兵打电话:“快回来吧,开过料了,是白玉!”骆天此时是坐在自己的车里:“而且是羊脂玉。”

    电话那头传来韩兵欢呼雀跃的声音:“太好了,明天我就赶回来!”

    明天?骆天无奈地摇头,挂上了电话。他闭上眼睛,轻轻抚摸着那一大块白玉,虽然未经雕琢,可更显珍贵,“肤若凝脂……”骆天轻轻地念着,刚才开料的时候,骆天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看到是白玉时,骆天已经惊喜,和田白玉已经价值不菲,可没想到还是羊脂白玉!

    普通白玉和羊脂玉的最大区别在于,当把羊脂白玉对着日光灯,所呈现的是纯白半透明状,而且还带有粉粉的雾感,而一般的白玉,用同样的方法,却看不到雾感,普通白玉不管什么等级,在灯光照射下一定会有深浅不一的微黄色,可是羊脂玉却连一丝丝的黄色也看不到,是纯正的“白”,所以知古以来,羊脂玉就是玉中极品,在古代,只有帝王才能佩戴羊脂玉。

    等激动之情缓下来,骆天突然想到接手这块羊脂玉料的合适人选 ,放眼国内,除了泰华珠宝,谁还有这么大的能量?骆天驱车将玉料存放到银行保险柜里,然后直接杀到了泰华公司的总部。

    骆天在泰华可是头号贵宾,就连前台也还记得,一见到他,嘴角就扬起笑容来:“骆先生,你来了,我立刻通报罗总。”老罗如今是正式的老总了,缅甸之行,让他一朝坐正,这也全亏了骆天的福。

    “好。”骆天坐在休闲区里,等待着前台通报。

    老罗是亲自冲下来迎接骆天的,这份热情能维系这么久,让骆天有些吃惊,人大多是过河拆桥型的,从这一点来看,老罗很有可取之处,老罗有些嗔怪:“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提前通知一下,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随便见个面,还准备什么?”骆天笑道:“难道现在不方便,那我改天再来吧?”

    “别开玩笑,快请上去坐吧。”老罗拉着骆天进了电梯,等按下楼层数字,老罗立刻问道:“这次一定是有好关照吧,你要是来,一定不会空手的。”

    奸诈!骆天笑笑:“太高看我了。”

    “不,我有这个自信,无事不登三宝殿嘛。”老罗凑在骆天耳边:“老实说,老总这个位置不好坐呀,尤其我是干掉前任登上来的,后人都想效仿,我的压力也很大啊,最近玉石市场是风起云涌,变化很大呀,再不搞点成绩出来……”

    正在这时候,电梯门开了,老罗又变成原来的样子,大声招呼着骆天进他的办公室说话,骆天发现,升职了,老罗的派头和走路姿势都不一样了,在心里闷笑不止。

    等进了办公室,关上门,老罗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怎么样,这一次是不是?”

    “这些都先别提,我想问一下,最近的和田玉市场怎么样?”

    “热!非常热!”老罗一提起和田玉就激动起来:“和田玉向来就是市场的主流,再加上最近的禁开采,这个就更加火了呀,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谁都懂啊,听说原料市场涨了好几倍啊,可惜收购玉料也是有风险的,我们公司又没有像骆先生这样的人才……虽然也是合作关系,可是却也碰不上,骆先生贵人事忙啊。”

    “所以我不是来了嘛。”骆天说道:“我有一块羊脂玉料要出手。”

    正举杯子喝茶的老罗险些一口茶喷出来,他不可置信道:“真是羊脂玉?”

    “难道信不过我?”骆天举起茶杯与老罗一碰:“玉真不真可以放在其次,我倒是担心,泰华出不出得起这个价,赵董有没有这个决心。”

    “骆天,你的口气可不小呀。”老罗正色道:“玉料在哪?”

    “如果你们出得起价,我自然带来,如果出不起,我又何必白跑一趟呢,罗总说得对,现在好玉难求,市场可是热得很啊。”骆天笑道:“我想开出一副手镯来是完人琐有问题,或许还有扳指什么的。”

    “重量不轻呀。”老罗意有所思,他突然站起身来:“这样,骆天,你先放着不要动,不要让别人知道了,我马上向赵董汇报这事,尽快给你答复!”

    骆天站了起来:“要快,我现在的耐心可没有以前好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成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兵的头探进去,又拿出来,又探进去,恨不得要将整个身子都塞进保险柜里,骆天实在看不过去:“要看就拿出来吧。”

    “不是不要了,这可是羊脂玉啊。”韩兵连连咋舌:“老天爷眷顾啊,这一下我的店保住了。”

    “何止保住了,这等于又干了一桩大买卖。”骆天笑着拍韩兵的肩:“看够了就先锁上吧。”

    韩兵有些舍不得地看着骆天关上保险柜:“泰华那边还没有通知吗?”

    骆天摇摇头:“还没有,泰华的人是老狐狸了,他们想要玉,肯定又在价位上一直琢磨,现在又赶上市场最火热的时候,他们也知道一般的出价拿不下来,估计现在正在为这事头疼呢。”

    “但愿他们不要放弃这次机会。”韩兵暗自祈祷。

    “放心吧,他们是国内排名第一的珠宝公司,假如这种好事旁落,让他们情何以堪,玉他们会要,只是价格……”骆天笑着说道:“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吧,中国不差有钱人,没了他们,我们还可以找下一位买家,只是耗费的时间更久一些。”

    骆天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抬头一看:“来了!”

    谁先出动,谁就失去了心理上的主动权,骆天深知这个道理,现在的他是信心满满,以他对泰华的了解,这一笔生意是稳妥妥了。

    有一点是出乎骆天意料了,赵安也来了,巧了,也是从上海赶回来的,一见到骆天就连连摇头:“你啊,你啊……让我说什么好。”

    “什么也别说了,先看玉吧。”骆天痛快地说道。

    韩兵将放置羊脂玉料的盒子打开,赵安和老罗对视一眼,眼神就不淡定了,这么大一块的羊脂玉,不过还是要检视一番的,老罗拿起玉放在十倍显示镜下,看到细密如人体毛孔的表面,又拿起来对着灯光看起来,他不由自主地赞叹出声:“好美!”

    赵安白了老罗一眼,关键时刻不能表现出欲望,这是一场心理的接锯战,老罗自知失态,不自然地咳了一声:“骆天,我们是老朋友了,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要多少?”

    韩兵和骆天同时笑了起来:“还是由你们来出价吧。”

    论重量,这是一块足足有两公斤重的羊脂玉,除去主体可以加工成一幅手镯,其它的地方可以加工成戒面和环扣或扳指,就连小件部分也可以继续进行雕刻加工,做成一些小挂件,对于珍贵的羊脂玉来说,最大化地利用,就是最好的态度。

    “两千万,怎么样?”老罗笑开了:“你也说过了,我们是老熟人,所以明人不说暗话。”

    骆天与韩兵对视一眼,齐齐摇摇头,骆天开口道:“罗总,既然明人不说暗话,那么一开始我们就知道,籽料的价格已经翻了三番,您的价格好像跟不上市场的变化。”

    韩兵此时唱起了黑脸:“天哥,你还说什么和泰华有交情,敢情这交情就比纸还薄,看这报价,不是欺负人嘛,得了,这玉料是我买来的,现在我不卖了总可以吧!”说着,韩兵就作势要去拿回那籽料,要说这韩兵不愧是混过商圈的人,看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真像!

    骆天赶紧扯住韩兵:“韩兵,别激动,价格是可以再谈的,你也是做生意的人了,怎么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呢?”

    “就是就是,韩先生,请先坐下来吧,我们再商量商量。”老罗连忙上前打圆场:“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诚意,对不对?可是诚意不是一次就能表现出来的。”

    见好就收的韩兵停下脚步,反问老罗:“那么罗总认为所谓的诚意要几次才能表现出来呢?”

    “两次以上。”老罗笑嘻嘻地说道,做生意还是要脸皮厚啊:“所以第一回合的报价,大家是在彼此试探,不是吗?”

    说得这么直白,倒是超乎众人的意外了,就连赵安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这个老罗是在搞什么鬼,骆天的反应很快:“老罗说得中肯,这年头像你们这么诚恳的商人已经不多见了。”

    韩兵突然笑了出来:“倒也是。”

    赵安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这个老罗果然是有过人之处,本来这一段时间的沉寂,让他在重新考虑自己的用人之道,甚至正式考虑要不要撤掉老罗,毕竟好久没有做出大的成绩来了,没成想,今天老罗再一次展现了他的过人之处,出其不意!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重新坐下来商谈了吧?”老罗心中也是大感紧张,假如这个叫韩兵的执意要走,那么今天的机会就会泡汤了。

    “当然了。”骆天拉着韩兵坐下:“这一次,罗总和赵董可以给一个理想的价格了吗?”

    赵安冲老罗摆了摆手,看样子已经放弃讨价还价了,骆天相信,在这次会面之前,两人就已经商量过底线,现在是该最后摊牌了,赵安终于发话了:“既然如此,我们就抛开所有的弯子吧,在我们以往的收购过程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个时机很不巧,玉料暴涨,老实说我们也很吃紧啊,不过羊脂玉真是难得一见,所以我们决定,出这个数!”

    赵安比划的是三,韩兵一愣:“三千万?”

    “没错。希望你们不要再考虑别家公司,现在就成交,大家都痛快一些,过程才愉快,是吗?”赵安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马上就有美女端着红酒进来,乖巧地站在一边,赵安指指托盘上的红酒:“假如成交,我们现在就可以一人一杯美酒,一饮为尽!”

    准备得够齐全的,三千万,骆天看一眼韩兵,韩兵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好吧,现在就成交!!”

    “太好了。”赵安的话音刚落,机灵的美女就端着红酒过来,为每人续上,然后笑眯眯地站在一边,看着四人举杯庆祝交易成功。

    “三千万,是汇到哪位的账户上?”老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看两位似乎是合伙人。”

    “韩先生的账号上吧。”骆天说道:“我只是他的雇员而已。”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结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千五百万??”骆天看了看韩兵的转账清单,有些不好意思:“太多了点吧,零头我就不要了,收个一千万了了。”

    韩兵送骆天一个白眼:“你的心里台词恐怕是,才这么点吧?”

    “还真不是。”骆天掏出自己的支票薄,写上金额,递给韩兵:“你才刚刚挽回损失,这五百万算我对你的一点小小支持吧。”

    韩兵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愣了半晌,突然悟了过来:“说到底你才是最大的赢家啊,一分本钱没掏,空得一千万不说,拿我的五百万,又做了一个顺水人情,骆天,我真是不得不服啊!”

    “现在才知道吗?”骆天硬把支票塞到韩兵手上:“那这五百万你必须得要,本来就是你的钱嘛,那一千万,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谢了。”

    韩兵看看手上的支票,无可奈何地笑一下:“既然如此,我就收了,不过这次多亏有你,不然的话我的日子得不好过一阵子了,想当初莫少东栽了一把,足足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缓过劲来,我不过十来天,就重振旗鼓,果然有贵人相助就是不一般。”

    “莫少东?”差点忘了,韩兵当初找上自己,中间人就是莫少东,这才有了后面的赌石大赛:“他也栽过一把大的?”

    “是啊,做玉石生意没有不栽的,他和我不一样,他专门捣腾翡翠原石,有一次从云南运了一批原石回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那次真是邪了门了,居然没有开出一块绿来,就连白底青都没有一块,那次,他损失了三千多万,比我还要惨。”韩兵想到那一次连连咋舌。

    “以莫少东的经验来说,不可能挑的时候一块也选不中。”骆天也觉得事情太离奇了一些:“是不是中间运输的时候,被人调了包?”

    “你也这么想?”韩兵有些兴奋了:“我和你是同样的看法,不过这种事情查无根据啊,就像我,明知道被人骗了,可是到哪里找人去,中国这么大,要找到那五六个人就像大海捞针,只有咬一咬牙,自认倒霉了。”

    “看来还是开古玩店好,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是啊,偶尔赚点外快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韩兵是羡慕嫉妒恨啊。

    “别说这个了,”骆天收好支票簿:“你在上海和谢医生的际遇如何?看上去好像发展得挺顺利?”

    “唉,说不好,若即若离,忽冷忽热。”韩兵居然苦恼起来:“连我也不清楚,她到底对我有没有一点好感。”

    “和心理医生交往,得有过硬的心理素质才行,你要是沮丧,说不定就正中了她的道了。”骆天不认为谢芸是个好应付的女人:“她就像你肚子里的蛔虫,要想抓到这个女人,你就得跳开她的思维空间,让她猜不透你,然后才会对你有兴趣,关注你,这样你们两个人才会有所发展。”

    韩兵似乎有些明白了:“这是打心理战啊。”

    “男女之间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骆天笑着说道:“不过说到底,还是凭着一颗真心,这话说起来俗了一点,可它是真理。”

    看着骆天的笑有些惨淡,韩兵默默无语了,骆天第一段轰轰烈烈极具传奇性的爱情在古玩圈里众人皆知,虽然现在的爱情看上去完美无缺,可偶尔,骆天的心里还是会有遗憾和悲伤的一块吧?

    “嗯,方法可以用,但得在真诚的前提下。”韩兵完美地解释了骆天的意思。

    “没错。”韩兵点头。

    韩兵突然掏出一本小报来:“看,你又上头条了,还是天才和玉女的爱情绯闻。”

    骆天看都不看就扔到了一边,用膝盖都能想到,一定是上次飞机上的一幕被人瞧到了,又整了不少花边新闻出来。

    “挺淡定的啊。”这倒显得自己太八卦了,韩兵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不过她长得真像周虹,不细看一点差别都没有。”

    骆天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两码事,你也说了,不细看没差别,细看,可差得远了,不和你废话了,结算完毕,我也先走了。”他站起来,推开椅子,抬脚就走,韩兵想留,看骆天走得决然,知道扯到了骆天的痛处,他拍了自己一下:“叫你多嘴!”

    再说骆天独自一人开车回到古玩街,还没停下车,手机就响了起,是丁诚的,反正目的地已到,骆天干脆不接,直接拐进店里,见丁诚把手机放在耳边,见没有人接听,嘴里嘟嚷道:“搞什么鬼嘛!”

    “搞你个大头鬼!”骆天一掌拍到丁诚肩上,唬得他鬼哭狼嚎起来,回头见到是骆天,骂人的脏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了,只是喃喃道:“太坏了。”

    “哈哈哈……”得逞的骆天得意地笑着,刚才抑郁的心情一下子消失怠尽:“说吧,找我什么事,这么急。”

    丁诚苦着一张脸拿出两枚核桃来:“天哥,林子大了,啥东西都飞过来,现在你是名声大震了,我们每天收的东西是稀奇古怪,你看,还有送核桃过来的,没等到你先走了,把这核桃先放这了,还说要是弄丢了,让我好看。”

    核桃?骆天一愣,等看清丁诚手上的核桃,骆天有些惊喜:“哇,盘龙纹狮子头啊!”

    “狮子头?”丁诚是一头雾水:“这不是核桃吗?”

    “傻兄弟,这你又有所不知了吧,核桃也是分食用和文玩的,这一对就是属于文玩核桃了。”

    “文玩核桃?”

    “简单地说,就是不能拿来吃的,是拿来收藏的核桃。”骆天暂时停住这个话题:“送核桃来的人是熟客吗?”

    “是啊,要不然我才不会让他放这呢。”丁诚还是满腹牢骚:“我不过说这不是核桃嘛,险些把我埋汰死。”

    当然了,把人家精心收藏的盘龙纹狮子头当满街卖的食用核桃,人家能不气吗?这个丁诚,口无遮拦的毛病该收敛收敛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不能吃的核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文玩核桃就和古董一样,是有年头的,文玩核桃是对核桃进行特型、特色的选择和加工后形成的有收藏价值的核桃。它要求是纹理深刻清晰,并且每对文玩核桃要纹理相似,大小一致,重量相当,所以,这需要花大工夫才能凑成一对儿,你看这一对核桃,看上去像不像是双胞胎?”骆天索性给丁诚来一个知识普及。

    被骆天这么一说,丁诚还真发现了:“嗯,上面的纹路,底儿都一模一样,颜色也一样,还真像是双胞胎。”

    “文玩核桃起源于汉隋,流行于唐宋,盛行于明清,尤其在明清,玩核桃几乎是全民运动,明天启皇帝朱由校不仅玩核桃,还亲自操刀雕刻,清朝的乾隆皇帝也是鉴赏核桃的大家,清末的时候,曾有‘贝勒手上有三宝,扳指、核桃、笼中鸟’的说法,就连皇上皇后过生日,大臣们也用精品核桃作为贺礼,这些贺礼有些流传了下来,现在还放在北京故宫博物馆里呢。”

    “这核桃怎么玩,我倒是见过公园里不少大爷玩钢球、玉石球的。”丁诚还是似懂非懂,不过总算知道这一对核桃不是普通核桃了。

    “其实道理是一个样,也是放在手上,揉呀,搓呀,压呀,压扎掌上穴位,刺激手上反应区,达到舒脉通络,活血化淤,强身健体的效果。因核桃皮厚质坚,经过手的长期搓揉,汗的侵润,油脂的渗透,时间的打磨,最后成为一件亮里透红,红中透明,不是玛瑙胜似玛瑙的自然艺术精品。”

    骆天指着这一双核桃:“你看,经过把玩的核桃一定是这种老红色。”

    “这颗核桃是哪一时期的,明朝的,还是清朝的,收多少钱合适?”丁诚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别急,我一条条跟你讲,理清了才知道多少钱收合适,第一,它是麻核桃,文玩核桃分为铁核桃,楸子和麻核桃,前两者产地比较广泛,价位呢也一般,可是麻核桃就比较贵重了,麻核桃里又有狮子头、虎头、官帽、罗汉头等种类,市场价格在最 高的可以达到十几万元,尤其好品种的狮子头最稀少,其中又以闷尖、矮桩、大底座、水龙纹,边宽在4。5cm以上的老款狮子头最为弥足珍贵,收藏价值极高,难得一见,当然也是天价了。”

    核桃居然能有十几万的天价,这大大超过了丁诚的知识范畴,他摇摇头:“这真是疯了。”

    “这一对核桃是货真价实的盘龙纹狮子头,你看,上面的纹路复杂多变,就像是有龙盘在上面,底部有不明显的兜底,而且肚扁。”骆天沉吟道:“这一对狮子头至少有百年的历史了,值得一收。”

    “一百年你都看得出来,天哥,你忒牛了一点。”

    “现在市面上的这种盘龙纹狮子头,大多是北京和河北所产,不是老树出不来这种优良品种,一颗老树至少得有一百多年吧,这个是估算的,当然不一定准确。”话是这么说,骆天当然能肯定年代了。

    “那多少钱收合适?”

    “五千到一万之间吧,这个你自己谈吧,但低于五千就显得我们不识货了,那会丢了我们的名声,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骆天给出一个大致的范围,就撒手不管了:“对了,今天就这一对核桃?”

    “还有呢,都是已经成交过的。”丁诚转头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东西来。

    “水晶笔洗?”骆天还真有些意外了:“造型不错,可以当工艺品来收,多少钱收的?”

    “两百。”丁诚有些不好意思:“谈了半天,一百五都不肯,我想着若是出手四五百的还是可以的,也就留下了。”

    “没错,水晶的质地不错,虽然不是古董,可是造型佳。”骆天对丁诚大加赞赏:“现在你的眼光是越来越好了。”

    丁诚摸摸头:“天哥,你要是多夸夸我,我的进步会更大。”

    “我要是天天夸你,你就会自满,没有进步了。”骆天拍了丁诚的脑门子一下,丁诚在他心目中,就和自己的弟弟没什么两样,恨铁不成钢,自然要严格一点。

    笔洗是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之外的一种文房用具,就是用来盛水洗笔的器皿,提到笔洗,骆天想到黄立德讲过的一桩旧闻。

    说的是民国时期,北平一位老翰林娶了位年轻的姨太太,这位姨太太私自将老翰林珍藏的宋代钧窑笔洗拿去换了一只她心仪的翠镯。

    当老翰林得知小老婆用笔洗换了翠镯后,不由得火冒三丈,浑身颤抖,高声喊道:“你太混啦!那宋钧窑笔洗是光绪爷赏的,是我的传家宝。别说一只翠镯,百副翠镯也换不到!‘钧窑一具千重厦’,你哪里知道?!太混!太混了!”

    小老婆也不示弱,跳着脚儿还口:“光绪爷赏你宝,你怎么去洪宪皇帝哪儿去磕头、称臣效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句话像刀一样,戳在老翰林的心窝子上。“卖漏”让翰林一病不起,不久就命归西天。

    而换得这件笔洗的珠宝店主人,又与其他古玩商合伙,卖了1。4万元,买主又将它卖给美国古董商,得到了2。5万块银元,这些钱在1930年能购得京东平原上千亩好土地!

    “天哥,想什么呢。”丁诚让骆天回了神:“你再看看这个。”

    这东西骆天刚刚和它打过交道,今天收的全是大杂烩啊:“这不是八音石吗?”

    “对啊。”丁诚笑嘻嘻地说道:“我有请周老板看过,确认了才收下来的,不错吧?”

    所谓的八音石,其实就是灵壁石的一种,前面骆天和韩兵收的五彩灵壁石就是能敲击出声音来的,所以价值弥贵,相传两千多年前,人们曾用石头演奏乐曲。当时有一种韶乐,它的乐器就是人们常说的八音石,敲击八音石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所以八音石,也是最古老的乐器之一。

    骆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你做我的后盾,我可以放心地出去跑动了。”

    “天哥,你又要出门?”

    骆天撑着头:“我有种预感,接下来我又不能消停了。”

    丁诚看着骆天,嘻嘻地笑:“天降才能,怎么可能让你消停。”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黑名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的直觉相当准确,第二天他就与常老一起飞去了北京,这个让他曾经心潮澎湃的地方,目的地——大名鼎鼎的潘家园。

    事情缘于骆天的签名,如今骆天的签名可以说是全国古玩圈通用,但至今除了在斗宝大赛上一用之外,尚无用武之地,这一回,却有让他发挥的空间了,因为所有的拍卖公司齐聚潘家园,举行一次鉴定交流会,说穿了吧,表面上是交流会,其实就是各大拍卖公司把自己不能定夺的古玩拿来给专家们鉴定鉴定,以保证拍品质量,骆天作为古玩圈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岂能不到场,更何况,还是黄立德老师亲自钦点的?

    告诉骆天这一消息的是常老,对于自己的古玩协会出现了这么一位杰出人才,常老表示很欣慰,这多少弥补了一下常老对自己徒弟一丝丝的不满意,虽然与骆天没有师徒之名,却处处提携,这让也常老正儿八经的徒弟周军早就对骆天生了嫌隙,不巧的是,这回偏偏就是与这个周军一路同行。

    三人同行,常老立刻察觉到这两名年轻人之间不对劲的气场,他在心中叹一口气,到底是年轻人,争强好胜,上一次在自己的寿宴之上发生的事,周军一直没有释怀,心中对骆天一直存有芥蒂。

    其实这事有些委屈骆天了,至少骆天单方面对周军并没有意见,包括上次指出宣德炉的问题也只是实事求是而已,就算自己不说,常老不是也发现了么?对事不对人而已,周军这样子拿冷脸来对自己,自己不是也不以为然嘛,这个周军的气量未免太小了些,毕竟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骆天在肚子里嘀咕了一下。

    这是拍卖公司的行业交流会,谢氏拍卖公司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大牌,自然会参加,谢明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听说骆天要来,居然已经候在了机场,骆天一出候机楼,就看到谢明举着的醒目的大字牌,他头皮一麻,这个谢明,太大张旗鼓了吧?

    常老笑道:“还是谢明机灵啊,不愧是多面手。”

    又是鉴定师又是公司老板的谢明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机灵人,这一回,谢氏恐怕又要整点不一样的名堂了。

    谢明放下了牌子,拍拍骆天的肩,亲热地说道:“天涯无处不相逢,我们居然会在北京见面。”

    “是啊。”骆天突然想到了陈梦影:“嫂子的身体还好吧,预产期我记得快到了。”

    “你还真有心,没错,快到了,参加完这次交流会,我估计就可以升级了。”一想到即将面世的孩子,谢明的心情大好。

    上了谢明的车,周军的脸色有些暗沉,骆天不去看他,他选择了坐在副驾驶位上,常老看一眼周军,心里暗道周军始终成不了大气候,与期花些时间在斗气上,不如用心地增加自己的修为,想到自己的一番苦心不为徒弟所了解,常老就看向窗外,低低地叹了一口长气。

    “拍卖公司也有自己的集会,我早应该想到的。”骆天和谢明聊得是热火朝天。

    “是啊,就像你们的古玩协会一样,拍卖公司联合起来,有时候可以互通情报,比如说业内的黑名单,就是在所有的拍卖公司里流传的,以免大家遭受损失。”

    “黑名单?”

    “对,就是专门以高仿古玩欺瞒拍卖公司的委托人,这样的人是大批量存在的,所以一旦有拍卖公司发现,就会将这人的资料放入黑名单内,以供同行参考,这样大家互相提醒,就可以有效地规避风险,古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这话是不假,可是放在现代社会,要是携手合作,也是能实现双赢的。”谢明好一番感慨。

    “说得没错。”骆天想起一个人和一家拍卖公司来:“对了,谢哥,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你熟,就是唐荣辉,还有他的荣辉拍卖公司。”骆天的心怦怦直跳。

    “没了。”谢明简洁的两个字让骆天舒了一口气:“这家公司本来就是蛀虫,名声烂到家了,突然有一天被拘留了,然后荣辉的员工走的走,跳得跳,彻底消失了。”

    大快人心!骆天心里莫名地舒坦,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北京的天,一下雨,好像就昏天暗地,骆天看了看后座的常老和周军,常老毕竟年纪大了,刚坐完飞机,现在车驶在高速路上又平稳,居然睡着了,至于周军,也是头一扎一扎地,正在打着瞌睡。

    趁这空当,骆天小声地问谢明:“黑名单上有什么特别的人物吗?”

    “有。”谢明也小声说道:“有一个叫赵彤的,是黑名单上头号人物了,不过这家伙真名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他的资料是假的,连身份证都是高仿的,他手上有不少高仿的瓷器和玉器,好几家拍卖公司着了他的道,真拍卖出去了,后面也是惹了不少麻烦,赔偿什么的事小,名声损了是大,从长远来看,明显名声更重要,是不是?”

    “男的女的?”骆天真好奇,手上集中这么多的高仿品,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谢明险些忘记在开车,双手一摊:“不知道。”反应过来的他吓了自己一大跳,双手赶紧重新抓住方向盘,又歉意地冲骆天笑:“太激动了。”

    “男的女的都不知道,恐怕亲自去委托的未必是他本人,他完全可以花点钱拜托路人过去,也可以借用他人的身份证,对不对?”骆天的脑子转得很快。

    谢明赞许地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就算是他本人,他也是用的假身份证。”

    “这算是犯罪吧?”骆天问。

    “这个怎么说呢,上次我就说过,法律上对于古玩造假这一块很难界定,而且如何界定是否刻意欺诈?所以只有我们行业建立一个所谓的黑名单,给自己提个醒了。”谢明无奈地说道,同时有些庆幸:“值得庆幸的是,这位大神我还没有撞到过,再说了,就算撞上了,我不是还有你在嘛。”

    骆天笑了:“那是。”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潘家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骆天的心中,琉璃厂的地位高于潘家园的原因是历史,一个地方的历史厚重感是极富吸引力的,所以来到北京,骆天第一个去的地方便是琉璃石,见识过北京的琉璃厂苍桑厚重,再看到潘家园,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了。

    这时候骆天和谢明正穿梭在潘家园中,在骆天的强烈要求下,只是将行李放在酒店,两人就跑了出来,为的就是一睹潘家园的风采。

    潘家园古玩市场,占地足足有四万八千五百平方米,市场分为工艺品大棚区、古旧家具区、古旧字画书刊区、古玩区等四个经营区,共有三千多个摊位。市场的经营者来自北京、天津、河北等二十多个省、市、自治区,除了汉族外,还有回、满、苗、侗、维、蒙、藏、朝鲜等十几个少数民族。传统的古玩交易方式、独特的趣味性民俗性、千奇百怪的藏品、一流的市场设施、巨大的客流人气,是潘家园能够成为国内最大的民间工艺品集散地的几大因素。

    每逢周六周日,这里就是车水马龙,寻宝猎奇的,凑热闹的,观光的,热闹异常,骆天来的这一天恰好是周日,看着人头攒动的人群,此起彼落的各种方言,各国语言,他有些不敢挤进人群中去了。

    “潘家园平时的人就不少了,今天赶上周末,人就更我了,要想见识见识,就挤进去吧。”谢明已经司空见惯了,摔先挤了进去,回头交代骆天:“小心钱包。”

    骆天跟跟在谢明的身后,身边来往的人群一会儿就将骆天挤得人仰马翻,他得拼命地保持身体的平衡,才能继续前进,走了小一会,骆天发现这里和其它的古玩市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地方大点,摊位多点,要想在这里捡点货真价实的“漏”,更是沙里掏金,难度更大了。

    仿古家具、文房四宝、古籍字画、旧书刊、陶瓷、中外钱币、竹木牙雕、佛教信物、文革遗物等。地摊上的旧货五花八门,但鱼龙混杂,仿品也很多,如仿冒明清或现代名人的字画,几可乱真的历代陶器,染色的古玉,造假的青铜器……骆天已经眼花缭乱了。

    实在疲累不堪的骆天叫住了谢明:“谢哥,我们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吧。”

    谢明体谅地笑道:“想你也受不了,清闲悠哉地狂古玩街,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就算是平时,也不过比这种程度略好一些,我知道有个地方让你休息休息,而且还有免费的茶水。”

    谢明带着骆天在人群中左穿右穿,终于来到一个人略微少一些的摊位前,但侃价正在进行时,好不热闹,等那老板模样的人与客人侃完了价格,看着客人走远,热火朝天地数着钱,等数完了这才看到满脸是笑的谢明,他一拍大腿:“怎么是你呀!!”

    “哈哈……看你数钱数得不亦乐乎,我不敢上前打扰啊。”谢明这话讲得有些阴阳怪气。

    那人就有些恼火的样子:“你说话还是这么阴阳怪气的,咦,这位是?”谢明还没有介绍,这人就想起来了:“这个不是就是古墓,还有夜明珠的……叫骆天,是吧?”

    “是。”骆天的虚荣心小小地满足了一下,毕竟是个人,虚荣心谁没有?

    “幸会幸会。”那老板的手很粗糙:“想不到你和谢明也有交情。”

    这家摊位主要是经营旧式家具的,可能是经常搬动家具的原因,老板的手掌上磨起了老茧,听他说话的口气很爽朗,应该是和骆天一样,出身市井,并不是什么老学究之类的,骆天挺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顾忌的事情要少些。

    “我的朋友遍天下,骆天,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兄弟了,顾丰。”谢明很激动:“想当初我一文不名在北京漂着的时候,顾大哥对我的帮助很多,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这些事骆天以前在杂志上看到过,谢明之前在北京呆过一阵子,那时候还是落魄之人,后面时来运转,从赚到第一桶金后一发不可收拾,在拍卖行业名声雀起不说,在鉴定方面也小有所成,关于北京的那段往事,谢明不曾仔细说过。

    顾丰豪迈地摆摆手:“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人要向前看,这次来是交流会吧?”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啊。”谢明点头:“没错,明天开始,所以今天带骆天来转转,他来过北京,可是还没有见识过潘家园呢。”

    “来,里面坐坐吧,今天人多,我们应该改天再来。”顾丰招呼着两人,倒上茶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里地方小了点,你们就将就将就吧。”

    “潘家园真是个神奇的地方。”看着路过的人群中,掺杂着不少白皮肤,黑皮肤的人,骆天不由得感慨道,文化能够吸引不同肤色,不同的人种到达同一个地方。

    “可不是嘛。”顾丰给骆天倒上茶,不过他误解了骆天的意思:“1997年4月,著名摄影家李振盛从“潘家园”以称斤论两的价格捡到了万幅名家摄影原作的大漏,这批包括吴印咸、陈复礼、石少华等大师巨幅精装精裱原作,竟出人意料地被当做垃圾处理,李先生只花了630元,就淘走了价值几十万元的宝贝,一时引起轰动,传为佳话。藏书家刘建业仅花了2000元便在旧书堆里慧眼识得19册65卷清代礼部珍藏过的明万历版《十三经注疏》。”

    是的,顾丰以为骆天说的是捡漏,骆天好奇道:“在潘家园捡到漏的人多吗?”

    “这么大的市场,要想不捡到漏也是不可能的,就拿我这个古家具店来说吧,大多是仿货,可是我也卖过漏。”顾丰叹口气:“就在上个月末,我这里的一个四条屏,两千块出手,我自认为赚到了,结果呢,人家拿去找专家一鉴定,原来是清代的,价值好几万呢。”

    顾丰又自我安慰道:“还好,也不是多大的漏,过一阵子也就没事了。”骆天和谢明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这个顾丰根本就不是一个心里会放事的人。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掌中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人性情相投,聊得很是投机,骆天把自己进古墓的情形详细地描诉了一遍,听得顾丰连连惊叹,就在此时,又有客户上让,小伙计搞不定,顾丰只有歉意地笑笑,起身去招呼客人。

    一下子冷场下来,又坐得比较久,骆天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这里要说的是顾丰旁边的摊位是经营青铜器的,各式各样的鼎啊香炉啊酒具壶啊编钟啊等等,一应俱全,骆天不知不觉地朝那摊位走过去,等走得近了,被一样东西吸引过去,那东西很小巧,看上去也是铜制,仔细一瞧,并不是青铜,而是黄铜,看上去像迷你版的大炮。

    见骆天对这小黄铜件感兴趣,老板迎了上来:“老板,这可是件好东西,掌中雷听说过吗?”

    这店家的东西十件中有九件都是伪的,青铜器上的锈迹是做上去的,有的不少是用尿泡出来的,骆天鼻子抽一抽就能闻出来,唯独这一件,还值得商榷。掌中雷骆天是知道的,说白了就是古代的枪,外观看上去像大炮,枪身前黑端有一个小孔,枪身的后端有一个点燃火药用的小孔,主体两侧,还有两个圆柱形的把柄。

    “听说过。”骆天已经心中有数,但仍与那老板敷衍:“不过这个不像是青铜的呀。”骆天明天故问道。

    “唉哟,这位老板好眼力,它是红铜的,绝对的纯正红铜,一丝别的料都不掺的。”那老板讪笑道:“而且也不贵。”

    “多少钱啊,”骆天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有一朋友喜欢这类的东西,带回去送给他当礼物还不错。”

    这正中老板下怀:“是啊,而且才六百块!”

    骆天假装吃了一惊地把在手上把玩的掌中雷扔了回去:“六百?就这么一丁点红铜?还是算了吧,我买别的礼物送朋友,便宜点倒还好说。”骆天扭头就冲谢明说道:“我们走吧。”

    那老板追了过来:“四百,一口价成交!”

    骆天回头:“三百!”

    那老板叹一口气:“好吧,三百就三百。”

    接过那柄精巧的掌心雷,骆天心内一阵窃喜,谢明绝不认为骆天会花钱收购一个高仿货,等走回去重新坐下,谢明才发问:“什么来历?”

    “这是明朝或者清朝的掌心雷。”骆天肯定地说道。他心里知道,其实是明代的。

    “哦。”谢明笑了:“就知道你不会随便下手,这个掌心雷我知道,明朝时候的掌心雷不是自己制造的,而是从洋人那里买来的,后面在康熙的时候,又大量铸造,不过绝不允许流传至民间,假如发现民间有私铸,那可是重罪啊,一直到清朝末年和民国时期,民间的工匠才私自制造这种炮。”

    “没错,谢哥,这个时候才会让我想起来,你也是一名鉴定师。”骆天笑着说道。

    谢明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公司做到这个程度,我得优先履行一名管理者的责任,鉴定师,不是还有你们这么多优秀的人才在嘛。”

    “那谢哥,你认为这掌中雷是明还是清呢?”

    “可惜,上面没有铭文,不过我认为是清末,毕竟清未私铸的多,这才有流传的可能性了。”谢明说道。

    骆天下意识地点点头,未置可否。

    转眼间,已经坐了将近半个多小时了,看到顾丰忙得不可开交,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就向顾丰告辞,准备离开,这顾丰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只是说道:“等你们忙过了,再来潘家园,到时候我来安排!”

    “行。”谢明与顾丰一个大大的拥抱,人在困境里,那些给予帮助的人是值得一辈子铭记的,谢明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骆天觉得很庆幸的一点就是,自己的身边大多是这样的人。

    好不容易挤出了潘家园,骆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改天再来吧,现在头晕。”

    两人打车回了酒店,刚下车,骆天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他一时心虚,刻意地躲在谢明身后,试图逃开那个的视线范围。

    “怎么了?”谢明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看到正朝酒店内走去的背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那不是田总吗?”

    原来谢明也认识田义天,田义天这时候应该知道那块玉料是滚料了吧?六百多万打了水漂,得多恨自己啊,不过也怪不得自己,是他非要抢过去的,这么一想,骆天的底气足了不少:“田总?他也是拍卖公司的吗?”

    “对,公司在全国来说也能排得上前五吧,一直在北方活动,而且和张山水一样,是个奇石发烧友,出手很大方。”到底是同行,谢明对田义天很了解:“怎么,你认识他吗?”

    “算是吧,见过一面。”如果不算那次电话委托的话。

    “这个家伙少惹为妙,是个疯子。”谢明的话让骆天的心抖了一抖,一个疯子会做出什么行径来,是无法预料的,所以骆天认为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提防了。

    骆天与谢明走到酒店前台,好死不死,那个田义天并没有马上回房间,而是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看报纸,见到有人进来,抬起头来,看到谢明先是脸上堆起了笑,等看清楚旁边的骆天,一张脸立刻拉下来了。

    “看来你们俩不仅认识,好像还有梁子吧?”谢明轻声地说道。

    骆天嘿嘿一笑:“这话说来话长,晚一点再解释了。”

    田义天勉强地站起身来:“谢总,好久不见。”同时伸手过去与谢明握手,看都不看骆天一眼,真可怕。

    骆天浑身都不自在,恨不得马上回房间去,在这里呆着有多尴尬:“谢哥,那你们聊着,我先回房间了,常老还等着我呢。”他马上想到了离开的理由。

    “好。”谢明体谅地看了一眼骆天:“我们一会见。”

    骆天觉得太不礼貌,走的时候冲田义天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没成想田义天居然做得够绝,直接扭过头去,视而不见,骆天无奈,冲谢明摊摊手,一个人就朝电梯走,眼角的余光就只看到谢明和田义天走到了沙发前,准备坐下去,看样子是有得聊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凤尾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拍卖公司的交流会就在酒店的多功能会议厅内,设备完善,茶水间里准备了充足的水果、饮料和小点心,入口处放有所有与会拍卖公司的资料,只不过是印在同一本上,以显示同行业的聚集力。

    原本不参加的黄立德突然出现在会场,引起了一阵轰动,不少拍卖公司的老总挤过来,试图与黄立德亲近亲近,黄立德显得极为沉着,有力地点点头,与每一位都握了手,这才坐到了旁边的贵宾席上,同坐在贵宾席上的还有常老、周军以及骆天。

    很简单,这次拍卖公司的交流会原本只请了黄立德和常老,作为常老的徒弟,周军肯定要跟来学习学习,至于骆天嘛,本来是黄立德要缺席,所以找他来顶替自己的,“黄老,怎么突然又过来了?”

    黄立德打了一个哈哈:“我在别处被人放了一个鸽子,闲得无聊,只有杀一个回马枪了。”

    骆天没有心思听两位前辈闲聊,他感觉得到田义天对自己的强烈敌意,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就像有两道灼热的光线在自己身上扫射一般,骆天只有苦笑一声,看来这梁子是结大了。

    今天交流会的内容太枯躁无味了,无非是各大公司的老板总结一下自己今年的工作进程,以及展望下明年,或是谈一下自己的经营方式的出彩之处,骆天几乎要晕晕欲睡了,不止骆天,黄立德的眼睛也没有焦点,头一歪一歪的,俨然要睡过去了。

    “下面,是向我们请来的贵宾们发问请教的时间了。”主持人担心地看着几位精神全无的嘉宾,尽量放大音量,希望能将黄立德他们震醒。

    骆天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他不好意思地抹抹嘴角的口水,刚才就像是在听摇篮曲一样,会场嗡嗡的声音是那么地有节奏,让他实在控制不了睡意,再看黄立德也是急忙调整坐姿,恢复成鉴定大家的模样,常老和周军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首先站起来的是一位女士,看上去保养得很得当,眼角平滑得有些做作了,她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瓷瓶:“我想请黄老师帮我看看这个瓷瓶。”

    黄立德一点头,示意那女士把瓷瓶拿上来,隔了老远,骆天就看到瓶子是喇叭状口,颈部挺拨,腹部圆鼓,平底外撇,他喃喃道:“五彩凤尾尊?”

    凤尾尊是康熙独有的器型,由元明时期的花觚进化而来,它的底圈多为二层台圈足,因为腹下部至足底处外延,远看就像凤尾而得名,康熙年间的凤尾尊整体的风格雍容华贵,高贵典雅,气度不凡,品种有青花、五彩、三彩和描金等。

    这个凤尾尊就是五彩的,就是在釉上面以红、黄、绿、蓝、黑、紫为主要色彩的瓷器,五彩和凤尾尊一下,都是盛行于康熙。

    旁边的周军看了骆天一眼,没有吭声,自己也判断出来了,只是比骆天略慢一些,他心底有些懊恼。

    黄立德将瓷瓶扫了两眼,就摇摇头:“新仿的。”

    那女士似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并不激动:“黄老师也认为是新仿?”

    “没错,虽然底是用了旧瓷器的底,也算是大费周折,可是瓶口边缘太新,一个康熙时期的凤尾尊传到现在,边缘还会如此之新,这不是最大的破绽吗?”黄立德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么明显的新仿,一家拍卖公司的老板还看不出来吗?

    黄立德有所不知的是,这位女老板原本是搞艺术的,年轻时练过歌唱,也曾经是话剧团的一名歌剧演员,对古玩根本是一窍不通,之所以投资搞古玩,是因为她圈养的小情人原来是北京琉璃厂的一名古玩店老板,这在圈内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了,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对古玩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也是后来谢明告诉骆天的。

    一点刺激感也没有,骆天觉得太无趣了一些,偏偏那女老板又拿出来一件瓷罐来,这一回,骆天的精神总算是振奋了——将军罐啊!

    “骆天,你来吧。”看骆天感兴趣,黄立德索性推给骆天,骆天接过那件瓷器来,先是看了看外观:“因为盖很像是将军的头盔,所以得名将军罐,始见于明,盛行于康熙,它的用途主要是盛放佛教僧侣骨灰……”

    听到这里,那女老板脸上马上流露出嫌弃的神色来,肯定是一想到自己一路上揣着这么一个装死人骨灰的罐子,浑身都觉得不自在了吧。

    骆天心中觉得好笑,这样怎么好经营拍卖公司,不过仍然提高音量:“恭喜,这是货真价实的明末将军罐。”

    “根据呢?”周军见缝插针地发问,他就是看不惯骆天那种自信满满的样子。

    “第一,我们看是新瓷还是旧瓷,新釉再怎么做旧,可是釉的质感是无法改变的,一定没有那种厚重感,还有胎质,假如是新仿的,要烧出与明末一模一样的胎质来,这个没有百分百的机率,第二,看将军款的款式来决定是明末还是清代的,康熙时期的将军罐,在造型上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良,最明显的就是拉长了颈部,收紧了圈足,整个将军罐较之前更加挺拨,这一个呢。”骆天指着桌上的将军罐:“矮,拙,器形敦厚,而且大家看,底微内凹,露胎处有旋坯痕,底部常现缩釉点,这是明末清初瓷器的主要特征。”

    骆天说得太快,停下来缓了一口气:“所以,这是明末的青花将军罐。”

    下面突然一阵嗡嗡声,隐约有人在说:“不愧是古玩界的奇才,看得这么仔细,加缩釉点都发现了。”、“那么这个将军罐是真的了,想不到余老板也有走鸿运的时候。”

    余老板指的就是这位女老板了,因为不懂古玩,她的古玩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请了好几名鉴定师,都是半吊子水平,好不容易请到有水平的,结果还让她的小情人,公司的副总给气跑了。

    听着台下对骆天的赞美之声,周军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他感觉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旁边有这个骆天,自己总是被无视!他的双拳紧握,好像要掐破自己的掌心才好!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 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军罐的出现打破了现场沉闷的气氛,骆天掏出自己的鸡血石印章,在鉴定书上盖下去,同时签名,看到那一方印章,黄立德被震到了:“冻地鸡血石?”

    骆天点头:“刚做出来的。”

    “这师傅的手艺可真是……”黄立德一时间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看到上面那一条欲一飞冲天的无角龙,他心里认定这就是骆天的现实写照,这个做印章的师傅识人的眼光绝不亚于自己看古玩的眼光。

    余老板带着满意的笑容走了下去,那一个凤尾尊,她干脆就留了在黄立德的面前,黄立德无奈地笑笑,将它拿下去,放在自己脚边上,旁边的常老立刻乐了:“拿回去当个摆件也不错,颜色多妙啊,五彩的。”

    黄立德白了常老一眼:“为老不尊的老东西!”

    常老摇头:“你可是为老不尊的鼻祖了,我哪敢跟你比啊。”

    看两名老前辈斗嘴,其乐无穷,骆天立刻咧开嘴笑了,就在此时,一个骆天最不想看到的人站了起来,正是那冤家田义天,只见田义天手放在口袋里,并看不清拿着什么物件,他径直朝骆天走过去,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骆天闷笑一声,假如只是拿古玩来为难自己,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这时候的骆天,哪里知道田义天的心机之重?

    再说田义天走到骆天面前,甚是轻浮地笑了一下:“又见面了,骆先生。”

    昨天还在酒店大厅当自己透明,今天就承认又见面了,碍于场面,骆天不得不挤出笑来:“是啊,田总,有何指教?”

    “来到这里,自然是想一求真假了。”田义天笑着,将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躺在他掌心里的,赫然是一块紫色的翡翠!

    骆天已经被这种柔和的带有致命吸引力的紫翡翠所吸引,他的嘴巴微张:“紫眼睛?!”

    骆天和翡翠打的交道不少,就连万中无一的飘翠也落到了自己手上,紫色翡翠自己见识过了,应该说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大惊小怪了,可是这是紫眼睛啊!紫色翡翠中的精品,骆天想到了四个字——紫气东来。

    紫色在中国古代被称为帝王色,从紫微大帝到紫禁城,从老子出关的紫气东来到紫衣绶带,无不显示出紫色神圣高贵的地位。真正优质的紫色翡翠其价值不让于绿色翡翠,田义天是玉石狂人,手上拥有这样优质紫翡并不为奇。

    质地细、透明度高、深紫色,这块紫翡是加工后的成品,为求子观音的吊坠,骆天笑道:“这块紫翡没有鉴定的必要了吧,完全上等品,价值不菲,看大小,价值至少在六百万左右。”提到六百万的时候,骆天有种奇异的感觉,上一次,田义天收那块滚料的价格就是六百多万。

    骆天在鉴定书上写下自己的结论,签名印章,一切水到渠成,田义天接过鉴定书,心满意足地将紫翡观音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悠哉地朝座位上走……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在田义天落座的那一刻,原本应该稳妥地躺在田义天口袋里的紫翡观音突然跳了出来,落到了地上,再然后……碎裂成好几瓣!看着价值不菲的紫翡碎片从自己脚边跳过,坐在田义天两边的人都有些诚惶诚恐,抬起双腿,茫然失措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如果这算是意外,那么后面发生的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了,寂静的会场内,田义天的咆哮响了起来:“开什么玩笑!这哪里是什么紫翡?!”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人都站起来查看,落在地上的紫翡内侧居然是粉蓝色!!这是假翡翠啊,会场内置疑的声音四起,田义天与刚才完全变了一个模样,他跳上前去,指着台上的骆天吼道:“你个假鉴定师,说是紫翡,你倒是看看,你鉴定的什么东西!!”

    暴跳如雷的田义天的指控,让骆天白了脸,自己的眼睛不可能看错,唯一有可能的是……这根本是一场设计好的圈套!

    黄立德刚才就坐在骆天旁边,他皱紧了眉头,刚才那块紫翡观音货真价实,怎么到了这个田义天的手里,就成了赝品?再说谢明在台下,也是唯一没有站起来凑热闹的人,他手扶在自己的下巴下,苦苦思索着这是怎么一回事,看着台上的骆天,谢明有多希望骆天能够站起来,用干脆利落的声音告诉大家这是怎么一回事,要不然,他的名声就全毁了……

    短暂的心内如麻之后,骆天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不急不忙地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的紫翡观音,完全不在乎会场所有人看着自己的眼光,古玩的奇才骆天看走眼了!这个事情爆出去,骆天前阵子积累的所有信誉就全毁了,黄立德经历了一辈子的大风大浪了,这个时候,也为骆天捏一把汗,这个坎过不去,这个年轻人或许就毁了。

    再说骆天的脑内浮现出刚才的紫翡观音,再然后,越飘越远,眼前一片灰茫,等再看到紫翡观音的时候,骆天还看到了一样东西,那东西像是椅子的把手,旁边隐约飘浮着的像是数字,没错,就是椅子的把手!骆天睁开眼睛,看了一下会场的椅子,果然每把椅子靠背上都有数字!

    周军的脸上浮出现莫名的欣喜,正好被常老看到,他心内叹了一口气,默默地问自己,这个徒弟,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骆天……”黄立德想说点什么,至少骆天得拿出一套服人的说法来,可是骆天只是笑笑,摆了摆手,就站了起来,他一言不发,就走下台去,一直走到何义天的面前,何义天激动地脸红脖子粗,看到骆天走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手胡乱挥舞着,好像要打到骆天脸上一样。

    面对这样的的何义天,骆天笑了,所有的人都惊诧不已,这种时候,他怎么还可以笑得出来?!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破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乐不可支的骆天,何义天心中的底气却不减,今天他一定要让这个不可一世的骆天栽一个大跟头,就算不能让他永无翻身之日,也要挫挫他的锐气:“你笑什么?”

    “我笑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可能只会扑个空。”骆天依然笑着,只是眼神异常坚决:“我们俩之间其实不算过节吧,奇石拍卖会上的交手,我甚至不知道对手是谁,只是秉承一个原则——价高者得,你放弃在先,于我何干?上海和田玉交易中心,那块滚料也是在我的手上,是你非要抢过去,我不与你争,这也算我的错吗?”

    田义天的脸涨了个通红,他没有想到骆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场,把过去的事情都抖落了出来,他急忙转移话题:“这些和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看走了眼,把一块劣质翡翠看成了优质紫翡,在场的人都可以做证!!”

    “那我再请所有的人为我骆天做一次证!”骆天突然扬声说道:“假如我能证明紫翡是真的,那么你田义天要当场给我道歉,恢复我的名誉!”

    “证……证明,你怎么证明,你看这地上的……”田义天突然朝旁边退,骆天眼疾手快,一把挡在他的旁边:“田总,别急着走啊,你这么着想,是想快点取走这个吗?”

    骆天猫腰下去,突然从椅背扶手下扶出一个东西,然后高高地举了起来:“大家看,这是什么?”

    “哇……”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这不是刚才的那一块紫翡吗?”、“就是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两块?”、“这是在搞什么东西……”……

    “价值不菲的紫翡观音,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居然能够在这处地方找到一块宝贝。”骆天作势要把紫翡观音装在口袋里:“等交流会结束后,我再交给警察叔叔吧,看是谁丢了这么珍贵的紫翡。”

    田义天的胸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他有些吐不过气来了,身子晃了几晃,然后扶住了椅背:“你……”

    “你不仁,我不义。”骆天从来没有这么恼羞成怒过:“你是在把你自己当笑话吗?可惜,我不愿意奉陪,紫翡观音还给你,至于你,只欠我一个道歉。”

    现场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超乎所有人的意料,骆天丢下这两句话,冲大家弯弯腰:“对不起,因为我的私事,耽误了大家,我向我们表示道歉,对不起。”

    “好样的,骆天!”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现场突然掌声雷动,这让田义天的一张脸更像是打翻了调味瓶,已经看不出来什么颜色了,他无力地坐下,原本想让骆天出丑,却让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此时的他是又恼又悔,他扶着自己的头,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骆天突然折返回来:“此事对我来说,已经翻过一页,只希望我们以后化干戈为玉帛。”

    这番高姿态让田义天情何以堪?他脸涨了个通红,不知如何应对,就在此时,想到什么的谢明浑身一震,他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由于出了这样的变故,交流会暂时停止,明天继续,那主持人也是抹了一头的汗,然后悻悻然后退了场。

    骆天也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谢明突然把他拉到一边:“骆天,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啊。”

    “哪里不对?”

    “这个田义天我也算是比较了解的,他财大气粗,心量小是真的,可是论起玩花招,他完全就是低级水平了,更别说今天这层出不穷的花样了,他那几招我知道,无非就是砸钱,把对方砸晕了,他就胜利了。”谢明连连摇头:“这主意要说是他想出来的,我真不相信,他没这个智商。”

    听谢明这么一说,骆天也有这感觉,从田义天跟自己呕气无视自己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的情商不高,今天要不是借用自己的异能找到紫翡观音,还真是把事情扯不清楚了,他点点头:“谢哥,你说得没有错。”

    “骆天,我看这是另外有人和你不对付啊。”谢明又说道:“而且这块假的紫翡从哪里来的?田义天没来之前,是不知道你也会来的,毕竟你是临时顶替黄老师,他不可能提前做好准备来布这个局,所以是……”

    “临时起意。”骆天叹了一口气,人就是会梗在一个气上:“紫翡从哪里来的?”不过一个晚上,就冒出来一块紫翡来,这稀奇得很。

    “不知道。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了,骆天,我们在这个圈子里,来明的不怕,就怕使阴招的,让一个人身败裂,有时候很简单。”谢明无奈地拍拍骆天的肩:“你现在名声响了,一来怕高处不胜寒,二来怕成为众矢之的,以后要多加小心了。”

    “我知道了。”骆天觉得自己以后的路会越来越多这种事情。

    两人交谈的时候,会场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骆天和谢明一起去洗手间,刚走到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抽泣声,仔细一听,是周军的声音,只听到他说:“师傅,师傅放了我这一回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常老的声音像是苍老了好几岁,语气既无奈又伤悲:“周军,我心痛啊,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师傅,我求你了,不要把我赶出去,我还想继续跟着老师学习。”周军的声音听上去很无助,相当可怜,骆天与谢明对视一眼,偷听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两人有些尴尬,停下脚步,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到常老的声音:“骆天的才能高于你,你应该向他学习,多交流来提高自己,可是你却走了一条极端的路子,你以为毁掉他,你就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鉴定师吗?”

    骆天心内的震惊可想而知,他知道周军对自己看不顺眼,可是没有想到他会绞尽脑汁地来针对自己,而且居然联合了田义天!那么,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联手起来的?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心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军的声音越来越凄切:“师傅,我从十六岁就跟着您学习,我是一心想做一名优秀的国内顶尖的鉴定师,这个理想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就连一丝丝的懈怠也不敢有,以前大家说我是青年才俊,前途无量,我内心有多高兴啊,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自从这个骆天出现以后,我一点自信心也没有了,感觉在他面前,我就像一个傻瓜一样,只要他在的地方,一切都是以他为中心……”

    “你还是要这样吗?”常老无奈地说道:“反思,你需要反思啊。”

    “师傅,我恨骆天,他就像我路上的拦路虎,他击垮了我的自信心,从您的寿宴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影响到我了……”周军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我感觉自己总是活在他的阴影下,假如没有他,我或许就可以继续前进了,离我的梦想就会越来越近了……”

    骆天与谢明无奈地对视一眼,这个人,已经走火入魔了,他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假想敌,然后陷入了疯狂,骆天实在听不下去了,走火入魔的人还是让他自己醒吧,只是有一点,骆天想找常老问个明白,他是怎么知道是周军搞的鬼?

    回到酒店,骆天钻进了谢明的房间里,两人整理着所有的拍卖公司资料,同时也对国内的拍卖公司行情弄清楚了一些,用谢明的话来说,好歹也是公司股东,大致的东西还是要知道的。

    就目前来说,国内的拍卖公司素质不一,拍品也从以前的古玩扩大到房产、土地、家具、汽车等物质,近年来工艺品拍卖也很盛行,比如说十字绣,但完全符合市场需求的拍卖公司却只是少数。

    谢明的目标很明确,做到全国第一的拍卖公司,这一点他不止和骆天说到过,骆天却有些迷茫了,那么自己呢?是要做成全国第一的古玩店吗?不可能了,市场上已经这样了,做拍卖公司,有一个谢明就够了,周军对自己的未来迷茫,自己又何偿不是,古玩店就要作为自己的终生事业?

    “骆天,你在想什么呢?”谢明将手上的资料放进自己的手提包里,回去以后,他要好好地研究下这些同行们。

    “想我要干什么才行,”现在的自己怎么说呢,凡事确是一帆风顺,冒险的事,离奇的事,自己也都经历过了,可是心里却有一股子不满足,他想干出一番大事业,轰轰烈烈的事业,可是该做什么呢?

    “好好想想吧,你要的是什么。”谢明觉得骆天就像是十年前的自己,可是终归会找到一条合适自己的路。

    “嗯。”骆天重重地点头:“那我现在就回房间好好想想。”

    说风就是雨,谢明已经习惯了骆天的这种风格,他挥挥手:“去吧。”

    还没走到自己的房门前,骆天就看到常老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心事,在那里走来走去,骆天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心里替老人家感到揪心,爱徒做出有违他伦理道德的事情来,最难过的还是师傅了。

    “常老。”骆天轻轻地叫道。

    看到骆天突然出现,常老有些措手不及,因为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对骆天陈明事实:“你回来了,骆天……”

    “我们进去说话吧。”骆天掏出门卡打开房门,唯恐隔墙有耳,把房门关得死死得,给常老倒了一杯水,骆天就抢先说道:“常老,有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如果您是来替周军道歉的,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知道了……”常老大感愕然,同时悲痛不已:“唉,我教出了这么一个徒弟,我真是没有脸面对你啊。”

    “常老,都不要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欲,偶尔也会冲动,我说过了,这一页我准备翻过去,我不怨田义天,也不怨周军,我也不希望这件事情成为他们的负担。”骆天这番话纯属真心,听上去很真诚:“所以常老师,您更不用自责,相反,我认为周军的坚持总有一天会有所收获的。”

    常老险些老泪纵横:“骆天,其实我来,一是为了请求你的原谅,二来,也是为了周军这个孩子,他有心魔不假,难容人也不假,可是本性不坏,而且在古玩方面很下功夫,我不想他毁于一旦呀。”

    机灵的骆天立刻明白了常老的意思:“我明白,这件事情我会守口如瓶,我也会交代知情的谢总保守秘密,让周军有机会重新出发。”

    “这就好,这就好……”常老拍着骆天的手背:“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过,常老,您是怎么知道这事与周军有关的?”骆天对于这一点非常不解。

    “昨天大半夜里,我睡不着,年纪大了,睡眠总是少点,所以就下去转转,没想到看到周军和那个田义天神神秘秘地说着什么,没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就打了一辆车,走了,去哪我也不知道。”常老叹口气:“我也不知道你和田义天有什么过节,当时没朝不好的方面想。”

    “今天这事情一整出来,我就心想坏了,周军有一手绝活,只有我知道。”

    “哦,什么绝活。”骆天马上联想到了:“和翡翠有关?”

    “对,就是造假,尤其对于成品,复制出来简直是小事一桩,当时我一看,就明白了,那个假的紫翡观音就是出自周军之手,他这种天赋极早就有,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在极短的时间内仿出一对翡翠手镯来,我怕他误入歧途,一直不让他造假,没想到,他却想用这种方法来害你。”常老仍然痛心疾首:“是我教徒不严啊!”

    “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就不要再提了,您要再提,我可就真的生气了。”骆天笑道。

    “好,我不提了,再也不提了。”常老总算开心多了。

    站在骆天房让外的周军两行眼泪涌了出来,他拿手一抹,咬着牙就跑远了,刚才房间里的话他全听了个清清楚楚,周军似乎明白自己和骆天相比,差在哪里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紫金石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的交流会继续进行,拍卖公司都希望借这个机会,把手上不太确定的拍品拍个板,了一桩心事,所以,与前一天相比,场面更加热烈了,这中间也有昨天骆天一展身手的因素,一下子烘托了气氛。

    周军今天看到骆天,居然主动地向骆天打招呼,这让骆天受宠若惊,再看周军,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说话也谦逊不少,倒是田义天,经过昨天的一闹,今天就彻底没见了人影,想必是脸丢得太大,实在不好意思来了。

    一切回复正常,第一个上来的人居然是谢明,不过骆天马上知道了他的意图,就逄可以私下找自己鉴定,他怎么会浪费一个展现自己,展现公司的机会呢?谢明冲骆天一眨眼,骆天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谢明拿上来的是一方砚,砚骆天见识过了,不过谢明的这一方很奇妙,紫色的砚身之上,还有清晰可见的金色条纹,就是是金色的云雾在紫色的天空中飘缈一样,丝丝缕缕,互相牵连但又独为一体,好美的砚!这就是骆天的第一感觉,这谢明根本就不是来鉴定真假的,是来显摆的。

    为什么这么说,第一,这是紫金石砚,紫金石因石体呈紫色间现金色条纹而得名。紫金石为历史名石,唐宋时即负盛名。产于山东临朐三羊山和安徽寿县八公山。在各类奇石中属高档石种,既可作珍贵的观赏品,又可制作形态各异的名砚。光从材料上来说,就已经很珍贵了。

    第二,这是一方古砚,砚入骆天的眼帘之内,骆天就看到绿色柔光将砚包了个严严实实,上方飘浮着的数字是——1068,按年代来推算,是北宋出产!历史价值也很珍贵了。

    这一方砚引起了黄立德的注意,不过他让常老来鉴定,常老含笑说道:“你这一块紫金石砚,呈紫色,上有金色条纹,晕三五层,石质坚硬而细腻,温润如玉,手拭如膏,泛墨如油,光从紫金石的赏鉴来说,这就是一块好石。”

    谢明脸上已有得色,他极力克制,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我们再来要说的是砚上方的铭文,‘此琅琊紫金石,所镌颇易得墨,在诸石之上,自永徽始制砚,皆以为端,实误也。元章’,这个元章其实就是北宋著名的文人兼赏石家米芾。”

    没错,骆天暗暗点头,历史上有两大文人对紫金石很钟爱,其中一人是米芾,还有一个人也是大名鼎鼎,苏东坡是也,他甚至要求拿一方紫金石砚给自己随葬,可见有多钟爱紫金石砚了。

    那边,常老依然继续鉴赏:“这段话的意思就是这方砚台原来是宋徽宗所有的,后来被自己得到,经过考证发现,这块容易获得好墨的砚台,人们都认为它是端砚,其实是紫金石制作的,这就说明米芾在纠正当时人们的误解,特别在上面制上免文,以正视听。”

    “紫金石自从宋代以后,几乎淹没了几千年,至到最近,才又重新在原青州辖区南38公里处临朐县三羊山村出现,产在村西大郎山和二郎山之巅,需挖6至10米,方见紫金石茬,分布不够密集,而是一窝一窝的状况,藏量较少。安徽省淮南市西部八公山今也有分布。但产量依然稀少。”常老放下这一方紫金石砚:“这方砚又是北宋出品,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那么常老认为估价大概是?”

    “紫金石在色彩上若石体遍布紫金带或黄金带称为满堂彩,紫色上有片片黄色称火捺,在紫色中包含有青色的紫金石共生称包青,紫色石体上有黄色浪花状突出称蒸粒黄。紫 金石不能过份要求石形瘦、皱、漏、透,但石体正面要突出紫金石色彩的特点,石体上紫带贯通,如行云流水,柔和飘逸,其中纯紫间有金色条纹最为高雅,紫中包青带有蚕纹更是难得的精品。若碗螺石与紫金石共生形成具有人文信息的奇石将会达到百万以上的价值。”常老来了兴致,索性侃侃而谈。

    黄立德微微皱起眉头,老常就这一点不好,太罗嗦,他催促道:“简单点,直接点吧。”

    常老一瞪眼:“估价岂是能够随便估的?”

    会场爆发出一阵笑声,常老有些不好意思,但仍然继续道:“你这一块正遍布紫金,所以材质上来说是满堂彩,是属于最高雅的一种,再加上它的工艺和历史、艺术价值,我的估计是三百万上下。”

    常老话音一落,全场就发出低沉的赞叹声,谢明的目的达到了,拿起紫金石砚,连声道谢,骆天冲他做了一个鬼脸,他权当没看见,就得意地下去了。

    谢明开了一个好头,随之上来的委托品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据这位拍卖行的老板所讲,这一幅字画是一位从国外回来的华侨委托拍卖的,名为《百鸟迎春图》,作者不详,年代不详。

    不过一放到黄立德面前,黄立德就指出了它的毛病来:“这印的位置不对,用印是有很多忌讳的,比如说花头,鸟尾,树枝,山顶上,不可落款盖印。可是你们看这幅《百鸟迎春图》的印在哪里?”

    骆天和周军同时探头过去看,那图的一侧,正好有一块石,石上立着一只鸟,正仰着头面朝朝阳啼叫,那枚印好死不死地正在鸟尾之上!!这还不够,黄立德又指着其中一只鸟(话说骆天都没有留意到,毕竟是百鸟图):“你们看这只鸟的眼睛。”

    两人又看过去,骆天“哦”了一声:“这只鸟没有画眼睛!”

    下面的人也都明白过来了,开始接头交耳,黄立德解释道:“且不说印的马虎大意,就是这鸟没有眼睛,我想大家都听说过,一些高仿者在仿作时,总是会留下自己的印迹,作为自己的‘题款’,而有一种方式就是堂而皇之地留下一个漏洞,以待人发现,这幅画最大的漏洞,就是这只鸟没有眼睛,这应该是这幅画的高仿者的特用方式之一,诸位以后可以多加留意。”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朽古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一来,骆天想起来了,印章可是不能小瞧的,它的使用有很多禁忌,除开黄老师所说的花头,鸟尾,树枝,山顶上,不可落款盖印,还有诸多规矩。

    比如说书画上落款盖印,印不可比字大;落款盖印之下,不能再题字,书法四联首幅,右上可盖印首小长形章,其余不可盖,如统统盖上,行气就破坏了,还有其它种种,单单一个印章的用法,就能瞧出这作者的底气如何,高仿者仿的是画作本身,但根本层次的东西,他们则无暇顾及了。

    今天到达现场的不少是拍卖公司的老板和高层,但像谢明这种具有双重身份的不多,更多的是选择了管理者的单面角色,至于专业性则依靠外聘来解决,这样肯定是有风险性的,这也是他们争先恐后来到这里的原因,今天见识长了不少,也不算白来了,回去以后更加知道专业的重要性了。

    接上来上来的是谢明的死对头,倒不是有敌意的那种,而是两家公司在业内的信誉都挺高,不相上下,总有一股子缠斗的意思,谢明也就额外地关注这位手上拿的东,等看清了,谢明心里就不太是滋味了,之前自己的紫金石砚大出风头,可是恐怕敌不过这家伙手上拿着的古琴了。

    这位老板上来来,先是冲几位鉴定嘉宾点了下头,将后将手上的古琴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桌上:“几位,我今天带这柄古琴来,主要不是为为了辨明真假,而为了估价,不瞒几位说,之前我找过不少专家估价,可是他们居然……都不愿意估价。”

    还有这种事?骆天看清眼前的琴,心里一麻,难怪得不愿意随便估价,眼前这把古琴是元朝古琴!

    古琴,亦称瑶琴、玉琴、七弦琴,为中国最古老的弹拨乐器之一,古琴是在孔子时期就已盛行的乐器,有文字可考的历史有四千余年,据《史记》载,琴的出现不晚于尧舜时期,单从历史价值来说,就可追溯四千多年。

    “骆天,你有什么看法?”其他三人纷纷将目光对上了骆天。

    骆天有些愕然:“我来说?”

    黄立德点点头:“难得一见的罕世古琴,你也是罕世人才,很相配。“

    头皮一硬,骆天开口了:“琴确是古琴,而且是存世界较为稀少的元代古琴,现在存世的古琴多是宋明两代的,元代以前的相当稀少。”

    那老板赞许地点头:“没错,想不到骆先生一眼就看穿了,这的确是元代的古琴,委托人是清代翰林院学士的后人,这把琴是他们家的传世之宝。”

    骆天拨了拨上面的琴弦:“这不是古琴原来的琴弦吧,是后面换过的。”

    “没错,琴弦原本是蚕丝,可是无法保存下来,所以不得已用钢丝取代了。”那老板兴奋地说道:“而且这琴身……”

    骆天闻了闻,又用用手敲打了一下:“是楠木,而且是金丝楠木。”

    是楠木知道,这老板有些意外:“金丝楠木?太好了!”这就是意外之喜了。

    楠木,是一种极高档之木材,其色浅橙黄略灰,纹理淡雅文静,质地温润柔和,无收缩性,遇雨有阵阵幽香。金丝楠则是楠木中的精品,因为光泽很强,在包片时有明显的亮点,所以称其为金丝楠,而其生长规律又使大器晚成(生长旺盛的黄金阶段需要60年),即使不上漆,也越用越亮。树皮薄,有深色点状皮孔;内皮与木质相接处有黑色环状层。由于早先楠木多是大料,而且树直节少,纹理顺而不易变形,千年不腐不蛀。

    “琴身表面有琴纹,琴纹自然,不是后天制成,像是蛇肚皮上的纹路一样。古琴长约120厘米,琴身体长修美,琴面修黑漆,”骆天小心地把琴身抬起来:“上有铭刻——赤城朱致远制,原来这琴是朱致远的作品。”

    朱致远,元代著名制琴师,所斫皆精,时人皆宝之,价比金玉。其琴内款字不一,多署“赤城朱致远制”、“赤城朱远”、“赤城慎斋朱致远”等,阴刻朱书皆有,以仲尼式居多。朱致远琴仿品屡见不鲜,有误刻腹款如“朱智远”、“朱制远”者,即为伪作明证。

    “上面的铭刻假如和故宫博物馆内的朱致远古琴笔迹做对比,假如统一,这就是最彻底的验证了。”骆天如是说道。

    “这好说,我可以找门路去验证。”这老板知道,七有八九就是元朱致远的名琴了。

    骆天拨一拨琴弦,音韵恬淡文雅,散音、按音、泛音均属上乘,他与黄立德对视一眼,这个价有点难估了,但价肯定不低,但高,要高到哪个地步?黄立德又低头与常老一番耳语,最终有了决定:“这样,我们四人同时写出一个估计来,除去最高的和最低,取中间两个数值的平均值。”

    这个方法不错,其他三人都点点头,各自写上自己的估价,周军在这四人当中,资历和名声最浅,也最谨慎,小心翼翼地写上了自己的报价——一千两百万,他将报价折上,等其他三人都写完了,再一起放到黄立德的手上。

    黄立德展开报价,笑了一下:“去掉最低和最高的,中间两个价位都是一千五百万,这就是我们的评估价了。”

    一千五百万,谢明先是一愣,然后率先领起掌来,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不少,那老板欣喜若狂:“太好了。”

    实际的报价是,周军,一千两百万最低,常老,一千六百万最高,中间两个一模一样的报价,一千五百万,正是出自于黄立德和骆天之手。

    等鉴定完这些拍卖公司送来的委托品,这些人又向主持人临时提了下要求,希望黄老师能够上台讲讲关于拍卖和鉴定的关系,以及鉴定的一些常识什么的,黄立德也只好勉为其难了,上台侃侃一谈,观念精僻,理论活泼,听得在场的人频频点头,有的人甚至拿出笔和纸来,作起了小抄。

    为期两天的拍卖公司交流会就在一阵良好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得到的或是没有得到的,只能再期待明年了,最失落的人莫过于田义天和谢明,最出风头的自然是那柄古琴,谢明悲在自己没有拿出杀手锏,凭空杀出来一把元代古琴,抢了自己的风头,至于田义天,骆天不知道,再见面,两个人是不是还要剑拔弩张?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起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丰空出晚上的时间,非要为谢明和骆天洗尘,用他的话来说,人和人之间的际遇是很难说的,离了这次机会,下次见面,或许是明天,或许是明年,也有可能跳跃式地过去好几年也不一定,今朝有酒就今朝醉吧。

    顾丰原本是西北人,身上有股子天生的豪迈劲,和他相处的人大多会觉得很舒服,几巡酒喝下来,三个人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说了,谢明和顾丰忙着忆苦思甜,谈着过去在北京落魄飘泊的日子,又谈着现在的稳定日子,感慨颇深。

    骆天三巡酒后,长叹了一口气,顾丰推了他一把:“你年轻有为地,叹什么气啊?不像我,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后半辈子就只能守着潘家园的摊子过日子了,不过这样不错了,我在北京也有房了家了。”

    “我有苦心底自知啊,现在我吧,看上去顺风顺水地,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骆天喝了一口闷酒:“一帆风顺下面隐藏的其实就是危机。”

    “骆天,没别的,就是古玩店太局限了,你的能力太受限了,不能放开手脚。”到底是谢明精明,他一句就说到骆天的心里去了。

    “对,差不多是这个样吧,古玩店的生意很稳定,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种日子有点太清淡了。”骆天指着桌上的一盘冷碟:“就像这冷碟一样,温度太低了,让人提不起劲来。”

    “想干大事了?”谢明点点头:“这不难,不过得和你的专业知识挂上钩,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里做事是不靠谱的,你说对吧,顾哥?”

    “这话放在哪个年代都对。”顾丰朝谢明竖起大拇指,又朝骆天说道:“说白了,你要干的事情,不能和鉴定、古玩玉石啊脱节。”

    骆天恍然大悟过来:“对啊,我可以弄一个珠宝公司!不是加盟,而是创建一个全新的品牌!”

    这话石破天惊,谢明夹菜的手停在了原处:“骆天,对啊,你完全有成立珠宝公司的条件,怎么早些时候没有想到呢?”

    一下子有了灵感,骆天刚才还晕晕沉沉的脑袋就清醒了不少,成立珠宝公司所需要的资源我基要下都有了,资金,玉石宝石的来源,鉴定的专业,唯一缺的是市场,这一块是需要下大功夫去争取的,毕竟现在全国泰华一家为大。”

    “人才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骆天,这事非同小可,你需要好好地谋划一番,开珠宝公司,可不是凭嘴巴说说的。”

    “对,我回去后不眠不休,把这事整出一套方案来,一旦成熟,我马上开始做。”骆天越说越兴奋,他已经有了原始的资本积累,这让他底气十足。

    “你需要一名专业的顾问,误打误撞是成不了事的。”谢明给出了自己最重要的建议,让他指导开拍卖公司没有问题,可是开珠宝公司,对他也是全新的领域:“至少要先开拓起第一家珠宝店,做起来后,等时机成熟了,进行下一步的扩充。”

    “看来我要去研究研究一下泰华珠宝的发展史了。”骆天灵机一动:“或许可以从他们的经验中有所领悟。”

    “这是个好主意,千头万绪,得从头理起。”顾丰也赞同骆天的想法:“借鉴前人的经验,可以少走不少弯路,来,今天借这个机会,我就预祝骆兄弟你一帆风顺,马到功成!”

    骆天心里也没有底,但愿这良好的祝福可以让他过三关,斩六将吧,他举起酒杯来:“谢谢了。”

    离开北京前,骆天专门去拜访了朱静之,带去了朱静之最喜欢的酒鬼酒,朱静之见到骆天很高兴,更高兴的是骆天这份心意,品轩堂的生意还是那么火爆,朱静之笑着对骆天说:“假如哪一天我撑不起这品轩堂了,你可要帮我啊!”

    “那一天,还早着呢。”骆天笑着说道,不过也给朱静之派上一颗安心丸:“我看我的这些师兄们,手艺见长,有他们的帮助,您这品轩堂是不用操心的。”

    朱静之欣慰道:“这确是不假。”话锋一转,朱静之又叹道:“我们虽然为名义上的师徒,可是,你和老黄在一起的时间更多。”

    这话略有不满,骆天笑道:“师父是放在心里尊重的。”

    “还是你会说话。”朱静之立刻心情大好。

    “师父,我这次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北京,您老要多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骆天说完这番话,看了看时间,去机场的时间要到了:“师父,我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朱静之这一辈了已经习惯了生死离别:“年轻人,总得有自己的天地,走吧!!”

    骆天笑着走出品轩堂,黄立德没有来,让小助理高园园开车送骆天去机场,同行的还有常老和周军,一路上周军依然保持沉默,身上却少了一些阴沉的味道,这份变化常老看在眼里,心中直喜。

    上了飞机,骆天就闭上眼睛开始思索,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整理了,说到珠宝公司,骆天的了解仅限于表面,只要着手去做,可真是千头万绪,谢明说得对,自己应该首先请一名顾问,来协助自己建起第一家珠宝店来,这个人,在哪里呢?

    要不然找老罗了解一下?这个念头刚刚一浮现,骆天就摇了摇头,以后就是竞争对手了,等等,骆天突然灵光一现,老罗在珠宝圈的时间有一二十年了吧?为人处世也是个人精了,这样的人假如纳为已用,这不是现有的资源吗?还有那个牛奶店长赵敏,不也是泰华的招牌店长?假如能将这两个人都收过来,自己就能少走不少弯路了。

    不过自己凭什么要他们放弃泰华这样的老牌公司,投靠到自己麾下呢?骆天有些头疼了,要想拉拢这两人过来,得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对症下药,这样才能一举成功,骆天翻来覆去地想,居然在飞机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头脑风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知道头脑风暴很早了,他虽然出生市井,又不是正规的高等教育出身,却也知道当一筹莫展的时候,可以尝试一下头脑风暴,简单地说就是一群人围绕一个特定的话题展开讨论并且产生新的观点,用骆天的理解来说,就是要发挥群众的智慧了。

    谢明、韩兵、周伯斋、常老还有许大山,还有骆天都坐在奇芳斋楼上的书房中,一人一杯茶,骆天清了清嗓子,这才郑重其事地说道:“其实我找各位朋友还有前辈过来,主要是为了一件事情……”看了谢明一眼,骆天开口道:“我有一项新的计划,开办珠宝公司,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开设我的第一家珠宝店。”

    除了已知情的谢明,其他几人都面面相觑,尤其是周伯斋,反应最为激烈:“开珠宝店?骆天,我虽然对珠宝公司不了解,可也知道这得需要不少成本啊,而且你没有经验啊。”

    “老周……”常老打断有些激动的周伯斋:“可是骆天有其他人没有的东西,比如说鉴定功力,还有他的人脉,至于成本,老周,恐怕你不知道你这干儿子有多大本事吧?”

    听到这里,韩兵贼笑了一声,插话进来:“那时,只是动动脑子,就有一千万进账了。”

    周伯斋知道古玩店的生意好,可是韩兵的话他有些不太明白,骆天真的来钱来得这么快,他疑惑地看向骆天:“这是真的?”

    “是的,干爹,除了古玩店的收入,我也在外面给其他人帮帮忙,有了一些收入,加上上次去缅甸收购回来的一块老坑玻璃种,还有一块飘翠,这阵子我手上的现金已经过亿了。”骆天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周伯斋的身子向后一仰,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许大山拍着周伯斋的背:“我看你是年纪大了,接受能力越来越差了。”周伯斋面露苦笑,同时暗道自己小瞧了这个干儿子的能耐。

    “我请诸位来,是想请各位帮忙整理整理,我开办珠宝店的事情要怎么做,从哪里下手,我现在似乎明白,可又不知道如何迈出第一步来。”骆天真的是一筹莫展。

    许大山第一个说道:“最重要的是要有产品,你的产品在哪里?现在珠宝行业的主要类别就是天然宝石,天然玉石,天然彩石和天然的有机宝石,这四大类别,你的原料从哪里来,你的首饰设计加工怎么做?”

    骆天点点头,没错,没有产品就没有后面的一系列事情了,这是最根本的东西,他点点头:“许老师说得对,这是最根源的东西,别的系列我不说,玉石和彩石的原料来源我手上还是有资源的,其它类别的原料还需要慢慢发掘。”

    玉石方面有天龙商会,彩石方面有韩兵,这都能解决第一手原料的问题,骆天若有所思道:“那么有了产品,就要有卖产品的场地和人了,接下来就要建店,装修,还有招聘人员。”

    周伯斋点头:“没错,与此同时,还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要宣传,没有宣传,你这店面就没有人气。”

    “对,要打造出骆天专属的珠宝品牌,就要向大众宣传这个品牌,提高认知度,干爹,你可是出了一个好主意。”骆天兴奋不已,经过众人的一番整理,自己的头绪慢慢理顺了。

    谢明建议骆天:“场地对于珠宝公司来说很重要,一定要选择在有价值的商业街上,考虑到消费群体,人流量各种各样的因素,我建议你请专业的市场调研人员替你做人流量统计和基本的经济调查,花上这么一点钱,却能让你免去后顾之忧。”

    韩兵连连点头:“谢总提的这一点太重要了,我也得提一句,除了这些,你的珠宝品牌的特色,风格,还有名称,logo也都要提前设计好,这是为了配合后面的宣传之用。”

    没想到点子一个接一个地迸出来,骆天快速地将它们记好,同时在纸上一条条地写下来,等写完了,略调整一下顺序,整个流程就差不多出来了。

    第一, 产品的原料来源,首饰的加工设计;

    第二, 珠宝公司的名称,理论,产品风格以及logo的设计等概念性的东西;

    第三, 选择店址,确定装修风格,完成店铺装修及摆设;

    第四, 招聘工作人员;

    第五, 进行一系列的宣传促销,打响珠宝公司的知名度;

    第六, 其它琐事,比如说注册公司等。

    或许还有遗漏,就将界时再实际解决了,骆天写下这些,点点头:“今天真是受益匪浅,我现在的思路大致清楚了。”

    韩兵又补充了一点:“预算,必须要做预算,我知道你不差钱,可再多的钱也经不直造啊,所以合理地运用成本,想当初我开店时因为没有经验,没有预算,最终多花了三十多万。”

    骆天冲他比了一个“ok”:“放心,我一定把预算做到位,大不了我请一名专业人员来操刀,花小钱,省大钱,是不是?”

    “对,就是这个道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说出来不少点子,谢明突然笑了起来:“假如泰华知道你要涉入珠宝行业,不知有何感想,虽然是后起之秀,可是凭他们对你的了解,恐怕马上也会有危机感的吧?”

    “现在我的能有什么危胁,不过是一只菜鸟。”骆天也笑了:“泰华财大气粗,他们不欺负我就算不错了。”

    谢明看着骆天,意味深长:“泰华内部还是有不少的人才的。”

    “嗯。”骆天微微一笑,他感觉谢明的意思就是让他挖一两个人才过来,他未置可否:“那是真的,比如我们比较熟的罗副总,不,现在应该叫他罗总了。”

    此时,周伯斋也明白了过来:“你们是在讲挖墙角的事吧?”

    挖墙角,骆天一愣,继而觉得这话贴切,笑了起来:“干爹,以后古玩店就靠您暂时帮我盯着了,我恐怕一时难以抽身了。”

    “去吧,年轻人总应该搏一把,店里有我和丁诚他们呢。”周伯斋是双手双脚赞成。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个性设计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真正地动起来了,他首先确定的是和天龙商会中国办事处的合作关系,桑达自然欣喜不已,在向昂钦请示后,立刻确认骆天为他们的头号合作对象,并声称要优于泰华珠宝,翡翠原石优先让骆天进行选择,这就让骆天掌握了第一手的翡翠原料。

    至于其它货源,则是韩兵帮了大忙,他把做玉石的商人花名册给了骆天,上面经营各类玉石的商人,联系方式和经营范围全在上面了,骆天好不感动,不过用韩兵的话来说,是不想欠骆天人情,再说了,自己不给,以骆天的本事,也是能够搞到的。

    解决了原料上的问题,骆天就不得不考虑设计和加工问题了,除了在网上招聘,骆天也会开车到设计学院外面转转,希望能够找到合自己心意的珠宝设计师。

    应聘的人不少,只是除了大多嘴高手低外,还有的人嫌弃骆天暂时没有正式的办公场所,连珠宝店也只是在筹划之中,认为没有保障,二话不说,就拂袖离开,骆天真想反问,真是有实力的珠宝公司,你们恐怕低头哈腰还来不及吧,就算那样,人家也未必请你。

    抽调了丁诚替自己跑店址的问题,先搜集所有符合条件的商铺,再进行人流量调查,确定选址,骆天则专心找到合自己心意的设计师。

    这一天,他如常来到一家出名的设计学院前,泊车在这里,此时正是用晚餐的时间,无数的学生涌了出来,大多是成双成对,大家都朝附近的小吃街走去,人群中,一个穿着银灰色卫衣牛仔裤,跌跌撞撞的小伙子吸引了骆天的注意力,原本打算下车再贴一次招聘启事的他,透过车窗看着那小伙子抱着一满怀的图纸,面色激动地从自己车边走过,眼呆的骆天扫到那些图纸,上面正是画的各式各样的首饰!

    映入骆天眼帘的是一柄戒指的设计,原本老式平淡的金镶玉戒指,在他的笔下,似乎有了新的魅力,采用时下流行的铂金对戒的简单设计,内圈为金,外圈则镀上了铂金,中间翡翠的地方,设计成了藤蔓的样式,那藤蔓紧紧包裹着中间一颗圆润的白玉,清新淡雅,脱俗大方。

    骆天心里一动,连忙下车跟在那个小伙子身后,看到那小伙子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小吃街用餐,而是抱着图纸一路走到了附近的一条臭水河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上虽有不舍,但决然地将手上的图纸向下抛去!!

    “等等!”骆天大叫一声,让那小伙子愣了一下,趁这空当,骆天大步向前,一把抢下他手中的图纸,让那小伙子吓得不轻:“你干什么!!”

    声音纤细,骆天吃了一惊,这才看到眼前打扮中性的“小伙了”赫然是一位姑娘,他苦笑着摇摇头,这年头,真是男不男,女不女:“这些手稿是你画的吗?”

    那姑娘没好声气地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还给我!”

    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浮躁,骆天不以为然:“我要找画这手稿的人。”

    “为什么?”那姑娘瞪着一双大眼睛,再次没好气地说道:“你认识她?”

    “我要请这手稿的主人做我的专属设计师!”骆天大声地说道:“我喜欢这种淡雅的风格,这正是我想要的风格!”

    那姑娘怔住了,好半天才喃喃道:“连比赛资格赛也进不了的作品,你也欣赏?太没有水准了吧?”

    “不让这作品入围的人,才是没有水准的人。”骆天的反应很迅速,那姑娘终于笑了:“这话我爱听,他们本来就是没有水准的人,非得要富贵无敌才能表现玉石的贵气,太肤浅了。”

    “为了一群肤浅的人,就要毁掉自己的作品,是不是太傻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那姑娘鼻子有些发酸,刚才老师的话一直在耳边回想:“凌晓晓,不要再画这些没有市场价值的东西了,创新是知名设计师才能做的,你现在一文不名,必须要迎合评委,有所成绩再来画这些,ok?”

    “你所着这堆图纸的样子,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刚才要丢的时候,你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如果不是你的作品,融入了这么多的感情,你怎么会这么在乎,在乎到表现到全身了。”骆天很诚恳地说道:“这些图样我买下来,而且,我要请你做我公司的设计师。”

    “我?”那姑娘指着自己的鼻子狂笑:“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还是去请那些知名的珠宝设计师吧,我只是个学生。”

    骆天展开怀里的那些图纸,一张张看起来,很坚决地说道:“就是你,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可以。”

    “嫌弃你?”那姑娘有了一些兴趣:“为什么?”

    终于说明那姑娘坐下来谈话了,在一家小小的奶茶店里,骆天知道了姑娘的名字,她叫凌晓晓,大四的学生,即将要毕业了,原要正在参加全国珠宝设计大寒,校方有权力推荐四名学生参加,她原本是四人之一,没想到临时被换了下来,理由是她的设计有失传统,不能信服的凌晓晓愤怒至极,气急攻心,所以才冲动要亲手毁掉这些图样。

    这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姑娘,有个性的人才能设计出有个性的珠宝,骆天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凌晓晓,然后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他生怕在她脸上也看到这几天常看到的那种一屑不顾,幸好,凌晓晓突然抚掌笑了起来:“太有意思了,那我就是你公司的元老设计师了,是不是?太酷了!”

    虽然反应比较特别,但是骆天想要的,他问道:“那么你是同意了?”

    “当然了。”凌晓晓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我有工作了,我没有一毕业就失业,太棒了,比赛算什么,我的作品可以在市场上流通!不过……”凌晓晓狐疑地看着骆天:“你能给我多少工资?”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起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兵歪着脑袋看着正四处打量的凌晓晓,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骆天,就这个丫头片子,能行吗?”

    “行。”骆天自信地说道:“这姑娘有灵性,她的作品也有,这就是我想要的。”

    此时三人正在一处写字楼内,面积不大,但是装潢是现成的,很简单的那种,略作修饰,这是骆天刚租下来的,算是公司总部了吧,里面有特别为凌晓晓准备的一间单人办公室,那是让她发挥灵感的地方。

    “办公室有了,原料也找发子,这丫头也来了,”韩兵双手抱在胸前,打量着这个办公室:“只欠东风了,加工的地方还有店面得加紧了。”

    “加工厂和加工的师傅已经差不多了,”一说到这个,骆天就有一些压力了:“没想到开办一间珠宝公司是这么地复杂,老实说一千万砸下去,还没看到一个水泡冒出来。”

    珠宝加工这一块原本可以外包,但骆天毅然决定要有自己的加工厂,所以这投入一下子加大了,光是场地费,机器费用,还有人工,一下子就是六百来万,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一百来个平方的加工厂买下来,就要了骆天三百多万,购置各种加工的机器,还有人员配备,骆天一个头变作两个大,幸好这些都顺利进行着。

    “那么现在就剩店面了,说起来也快了,公司也注册好了,恭喜你,真的有干大事的感觉了吧?”韩兵能够体验到骆天这种痛并快乐的感觉,当初自己创业的时候,又是这般心情,只是骆天的动静比自己更大一些。

    “有,不过现在忐忑不安,我现在首先要的是设计并加工出第一款产品来。”骆天拿过凌晓晓设计的图稿:“就是这一个。”

    “好精致秀雅。”看了图稿,韩兵对凌晓晓也刮目相看:“想不到这丫头片子还有点水平。”

    “这中间白玉的地方,我希望用到和田玉,最好是羊脂玉。”骆天后悔道:“要是我早点想到开珠宝公司,上次那块籽料就不会卖给泰华了!现在这么忙,不可能再跑上海……”

    “好了,我明白了,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吧?”韩兵怪骆天拐弯抹角:“早说嘛,我这就去帮你找,就近原则,而且要快,是不是?”

    “你明白就好,谢了。”

    “我们俩别说谢了,以后我有事,你能搭把手就成。”韩兵说着就朝外走:“不就是找玉料嘛,等我找到合适的再call你。”相玉料还是骆天自己来的好。

    终于有所起色了,骆天叫凌晓晓:“凌姑娘,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未来的店。”

    丁诚这一个星期来的进度很快,按照骆天提供的前提条件,一共择了四处店面,骆天请人计算了位置的流量,以及对经过人群做了一个身份调查,最终选定了两处,今天骆天就是要对这两处做出最后的选择。

    坐在骆天的车上,凌晓晓左摸摸,右摸摸:“老板,你可真有钱,这车可贵了吧?”

    “还好。”骆天轻描淡写地说道,现在在他看来,可不就是还好?不过这语气让凌晓晓有些不快:“你们这些有钱人,做作得要死。”

    “随你怎么说。”骆天哭笑不得:“别忘了,正式工作后,你得好好干,不然,我也会开除掉你的。”

    “明白了。”凌晓晓调皮地吐吐舌头。

    这两处店面选址,一处是在商业中心,也就是何可儿工作的附近,人流量自然不用说,不过店铺的租金更是不菲,凌晓晓透过玻璃看进去:“哇,好大,租下来得要不少钱吧?”

    “不租,我要买。”骆天肯定地说道,买在这个位置就算投资不动产,也不错。

    凌晓晓回头瞪着一双大眼睛:“你真有钱,你到底有多少钱?”

    “这是老板隐私,不能随便打听。”骆天一本正经地说道,他看了看周围,这里主要是女性经过,因为这里是商业中心,服装美食为主导,这里的消费能力真能上去吗?骆天暂时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恐怕是经过的人多,买珠宝的人少吧?

    “走。”骆天一声令下,凌晓晓就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不远处,何可儿纳闷地看着这一双男女,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给骆天:“喂,骆天,你现在在哪里?”

    “外面。”骆天简短地答道,最近因为忙,很少和可儿见面了。

    “外面?在外面干什么呢?”

    “当然是工作了。”骆天笑道:“你看我最近是有时间逛街的人吗?”

    何可儿还想再问他旁边的人是谁,又觉得自己太多心,终于还是忍住了:“那好,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 。”

    挂掉电话,看着骆天和那个不知名的短发女孩越走越远,何可儿的心里空荡荡的,隐隐地还有一些疼,最近她总觉得和骆天少了点什么东西,或许一开始就存在的差距,现在正在逐步扩大,自己真的能和骆天走在一起吗?自己配吗?何可儿低下头,足足愣了半晌,这才重新走回去商场,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平时细心的骆天今天并没有留意到何可儿微妙的语气,他现在全身心地投入在自己的新事业上,他尽力让自己专注在最关键的地方上,第二个店址的位置是在高档住宅小区和商业街的中间位置上,这个位置就有些意思了。

    高档小宅的住户们的车都必须经过这条路,而这里也是通往商业街的要道之一,一边是人流量,一边是潜在消费群体,骆天沉吟了一会,就下了决定,他打了个电话给丁诚:“丁诚,帮我约一下南山路那家店铺的业主。”

    凌晓晓机灵地问道:“老板,你是要把店开在这里了?”

    “你真的很聪明。”骆天摇摇头,有些吃不消的样子:“就是话太多了点,我希望呢,你以后,多做事,少说话,可以吗?”

    凌晓晓还想说什么,骆天张嘴说道:“你做到了,我会给你加薪的。”凌晓晓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绝世美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商铺的业主是个人精,看出来骆天对这一个商铺的强烈欲望,这是事后骆天后悔不迭的一点,早早地就泄了自己的底,导致在价格谈判上没有了优势,这样的亏骆天不止吃了一次了,可就是长不了记性。

    比预算的两百六十万足足多花了六十万,交易一达成,骆天一走出来,就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让你不长记性!!”

    丁诚谅解地看着骆天:“天哥,以后得注意了。”

    “嗯。骆天闷哼一声,商铺已经过户,这就是自己的店了,现在要重新装修,而且要按珠宝店的风格来装,这事骆天也打算交给丁诚来办,这小子精明,不像自己,看着挺精明,关键时候总爱泄底:“丁诚,店铺装修找专门为珠宝店装修的公司做,这事就交给你了。”

    被委以重任,丁诚兴奋地双脚并拢,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谢天哥!”

    看着丁诚打车离开,骆天也舒了一口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加工出珠宝的成品来,这样开张之日才能有产品啊,设计方面凌晓晓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她灵感迸发,连日来设计出了不少新颖的样式,这正是骆天想要的,新颖,不拘一格。

    手机一响,见是韩兵,骆天心里一动,怕是那边有收获了吧,赶紧接起电话来,韩兵的声音有些兴奋:“我找到了一块绝世好玉,不过……”

    关键时刻还卖关子,这要是韩兵在自己眼前,骆天非和他争不可,不过现在也只有耐住性子:“不过什么?”

    “我们晚了一步,那块玉料被拿去拍卖了,要是按照你和谢明的关系,私下斡旋也没有关系,可是拍卖会就在今天下午举行,来不及了!”韩兵隐隐地有些乐,他知道自己不厚道,可是马上又能看到骆天的精彩演出了,能不乐吗?

    听出韩兵话里的意思了:“这就是说我只有在拍卖会上拿到你说的那块绝世美玉了?玉料有开料吗?”

    “有,就是开了之后,看到里面的玉质了,那老板就舍不得直接出手了,直接送到谢氏拍卖公司了,是岫岩玉。”

    岫岩玉?骆天的心跳了一跳,虽然不是预想中的羊脂白玉,可是岫岩玉也不赖,至于这次拍卖会,骆天想起来了,谢明曾给过自己一个电话,内容大致就是这次玉料的拍卖会,当时自己正忙着置办工厂的机器,三言两语就对付过去了,骆天难受得蹲下身去,越忙则乱,现在真是应了这一点了,现在没有办法了,只有走快捷通道参加拍卖了。

    谢明当然二话不说,马上为骆天准备好一切手续,何平伟也听说骆天要开办珠宝公司的事,虽然忙着准备拍卖了,也跑过来给骆天鼓劲:“我看好你,别丢兄弟们的面子,好好干。”

    骆天笑道:“开张那天你们要记得来捧场。”

    何平伟答应着离开,谢明把这次拍卖会的资料放在骆天面前:“按我说,这次你主要要攻的是三号和六号,一块是岫岩玉,毛重是6。8公斤,一块是和田白玉,重量是4。6公斤,可惜,这次没有精品的羊脂玉。”

    资料其实谢明送到骆天的古玩店了,可没有想到骆天贵人事多,居然把这事落下来了,骆天利用拍卖会正式开始前的这点时间,又仔细研究了一下资料,他的目光看向二号:“二号也不错。”

    谢明看了一眼,意外道:“琥珀?”

    “没错,从广义上来说,琥珀也是玉的一种,而且琥珀自古以来是欧洲贵族佩戴的传统饰品,代表着高贵、古典、含蓄的美丽,虽然价值没有钻石高,可是紧跟着现在的时尚潮流,是年轻人喜欢的类型,其实完全可以把它打造成高端产品,和钻石、翡翠饰品放在一起出售。”骆天的话石破天惊:“不过还是要具体看看具不具备这种素质。”

    谢明点点头,突然低声说道:“老罗今天也来了。”

    骆天早想到了:“这种场合,怎么可能少得了泰华的份?也好,我正想找老罗呢。”

    谢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撬赵安的墙角?”

    “有这个意思,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老罗在泰华也干了这么多年了,多少有点感情。”骆天话峰一转:“不过是个人就有欲望,他干了这么多年,才刚爬上老总的位置,能不能坐稳,还不知道呢,我也不是没有机会,就看我能出什么价了。”

    谢明补充道:“还有发展的空间,这个从最长远来看,才是最重要的。”

    不愧是过来了,骆天点头:“没错,谢哥你说得对。”看看时间,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骆天和谢明一起去会场,骆天拿到了自己的号牌,身份的错位让他失笑:“想当初,我都是坐到前排和你坐观虎斗,现在我得上前线去了。”

    谢明也不答话,只是闷笑着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去,骆天拿着号牌扫了一眼会场,看到老罗坐在右侧第四排的位置上,他静静地走了过去,选择了最后一排的中间,在他的位置上看过去,正好能看到老罗的后脑勺,老罗看样子正聚精会神地想着一会儿的出价策略,再加上骆天几乎是最后入场,所以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多了一个对手。

    何平伟走了上来,他扫了一眼坐在最后面的骆天,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给骆天鼓劲,骆天心领神会,今天这是一场硬仗,上次的奇石拍卖会是拿着别的人钱耍,所以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可是真正拿着自己的钱坐到这个位置上,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对手是泰华,骆天丝毫不敢大意。

    一号玉料已经开始,一号是和田青玉料,青玉料一般呈淡青、青绿及灰白色,颜色匀净,质地细腻,带油脂状光泽,因为储量丰富,所以价值远低于和田白玉,骆天环顾几周,尤其看着老罗的后脑勺,看样子很淡定,一号他应该不会出手。

    果不其然,泰华退出了一号的争夺,骆天沉吟了一会,也决定放弃,珠宝店的头炮必须打响,这种中等的玉料完全没有必要耗费手上的资本。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棋逢对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罗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有他的习惯,所以直到二号琥珀开始竞拍的时候,他才发现了骆天的影子,这让他吃了一惊,这时候骆天已经举牌叫了起拍价:“一百万!”

    琥珀原石的价格也是因石而异的,最便宜的是蓝珀,就国产而言,天然的抚顺琥珀金珀价格在200元以上每克、血珀在500元以上每克、花珀现在最贵,要1200元以上每克,这是裸石的价格,成品如雕件、珠子、挂坠、把件等要看琥珀材料的颜色、块度、净度、工艺、年代等综合定价,但是一般都要高出裸石很多,甚至几十倍的都有的。

    如果琥珀中有昆虫的话,那么这一块琥珀原石的价值就会翻上一番,至少是十万起价,骆天之所以举牌,也是基于这个考虑,刚才他用眼睛一看,这一块琥珀原石的中心位置有几个小光晕,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他大胆猜测,那几个位置就是有昆虫的地方。

    再说老罗发现骆天竞争参与拍卖,吃惊不小,不过见他出手的是二号琥珀原石,也就舒下一颗心来,他见识过骆天的能力,自然不希望与这么一号人物成为对手,不过,骆天如此看得起这块琥珀原石,难道?

    放在台上的琥珀原石2。2公斤,并未经过打磨,算是半成品,隐约能见到里面的透明度和基本品种,是血珀不错,按照市面上的价格,也要一百一十多万了,骆天的一百万是叫得合情合理,但肯定不是最终的价格了,马上就又有人举牌:“一百五十万!!”

    内有天然昆虫,骆天只认准这个,他暂时收手,让其他人出价,来到现场的大多是行家,了解各类玉石原料的市场价格,这一定程度也让他们太局限,再加上能看到琥珀内部的人只有骆天一个,所以他是信心十足。

    如骆天所料,价格到达一百五十万就到顶了,他此时方才出手,举起牌来:“一百六十万!”

    有人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容来,这个价格,算上后期的加工费用,利润值已降到冰点,他们哪里知道这琥珀原石其中的奥妙?

    何平伟见骆天取胜,也在心中倒数着时间,终于,他一锤落下:“恭喜二十四号,竞拍成功,出价一百五十万元!!”

    现场响起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老罗一边鼓掌,一边皱起眉头,这个骆天搞什么鬼,一块血珀值得出这么多血吗?骆天却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七八个光晕,说明里面至少有七八只昆虫,这样一来,这块原石就地能翻上将近一百万!!更别后说后期成品的价值了,目光要长远,不是吗?

    三号拍品即将开始,骆天好像听到现场拉起了警报声,这一场,才是真正的硬战,毛重是6。8公斤的岫岩玉,岫岩玉是中国历史上的四大名玉之一,一类是老玉(亦称黄白老玉),老玉中的籽料称作河磨玉,属于透闪石玉,其质地朴实、凝重、色泽淡黄偏白,是一种珍贵的璞玉。另一类是岫岩碧玉(亦称瓦沟玉引)属蛇纹石类矿石,其质地坚实而温润,细腻而圆融,多呈绿色至湖水绿,其中以深绿、通透少瑕为珍品。

    这块玉料开料开了一半,能看到里面的湖水绿色,这岫岩玉显然是后者,为岫岩碧玉,现在市面上的岫岩玉,价值皆不菲,同和田玉禁开采一样,岫岩玉石矿也一直处于封矿状,丝毫没有开矿放料的意思,导致资源越来越少,这岫岩玉的市场价格也水涨船高。

    骆天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场是硬战,同老罗一样,骆天并没有一开始就迫不及待地报价,而是先坐观山虎斗,看其他竞拍人出价出得不亦乐呼,老罗再镇定,也忍不住回头打量骆天的脸色,却看到骆天因为百无聊赖,打了一个呵欠,这让他心里直冒疑泡儿,这小子又想玩什么花招。

    骆天对上老罗的眼神,伸出右手来向老罗挥挥手,打了一个招呼,骆天是天天外面跑的人,让他坐在这里,时间久了,难免觉得腰酸,所以活动一下,他根本想不到自己下意识的一个动作,惊到了见多识广的老罗。

    此时,老罗终于按捺不住,举牌叫价:“三百四十万!!”这是在前一次叫价的基础上加上了二十万,见泰华出手,不少竞拍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无可奈何的神情来,他们都明了,泰华是怎么样的财大气粗。

    “三百五十万!”骆天立刻跟上,同时在心里叹一声。

    老罗闭了闭眼睛,再次举牌:“三百七十万!”

    看来是要和自己争到底啊,这有什么好处?骆天心生一计,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老罗,然后再举牌:“三百八十万!!”

    再说老罗那头,收到短信,只是看了一眼,就傻在那里,他没想到骆天居然会想出这种主意来,再细想,他与骆天斗下去的意义真不大,只是帮助拍卖会抬高价格,拍卖公司与委托人受益而已,当下,他打定主意,情势非同一般,他也顾不得再向上请示了,回了两个字过来——同意!

    老罗突然收手,让其他人有些错愕,泰华会这么轻易地放弃目标可是罕见,他们哪里知道短短的一分钟内,骆天和老罗已经暗中达成协议,两人共同合资竞拍三号和六号,如此一来,何乐而不为?

    这一出小插曲搅得是人心惶惶,其他人等都在揣测泰华老罗和骆天的想法,见老罗还是不动,终于有人忐忑地举起了牌:“三百九十万!”报价的同时叹息一声,权当最后一搏吧。

    老罗正想举牌,骆天抢先一步:“四百万!”不好意思啊,老罗,这个时候是我的关键期,这种出风头的事情还是让给我来吧!既然骆天已出手,老罗自然按兵不动,其他人无奈地对视一眼,放弃了报价,听到落锤的声音,骆天和老罗的脸上同时浮上一丝笑。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试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为自己的点子感到兴奋不已,这样一来,得来的双赢局面是自己仅花了两百万就得到了3。4公斤的岫岩玉,而且接下来的六号和田白玉也能享此双赢,其实这也是受了老罗的启发,还记得老罗与那个年轻人合伙竞拍的事吗?骆天只不过是借用了老罗的招术而已。

    两人都怀有心事,对于骆天出现在拍卖现场,老罗也是一肚子的问号,按理说,骆天经营古玩店,和玉料搭不上什么边呀,成品玉器倒还联得上,难道骆天改行做玉石生意了?

    骆天呢,刚是头痛一会儿如何招兵买马,老罗自然心水,可是自己的珠宝公司还只是一个大略的构想,老罗愿意放弃泰华现有的优越条件,跟自己干吗?骆天愣在那里,不知道老罗已经回头瞄了自己好几次了。

    等到了六号4。6公斤的和田白玉,骆天只是举牌报出了底价,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老罗了,这样来说公平,好不容易等到拍卖结束,骆天才抽身坐到老罗的身边:“老罗,合作愉快!”

    老罗呵呵笑着:“多亏了你的好点子,不然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就是竞拍成功,也得出不少的血。”

    “你大概不知道吧,这一招是我向你学的。”骆天提起了旧事:“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在拍卖会的现场,你的灵机一动让我感触颇深。”

    “人在职场,不得不机灵,否则永远无法向上爬。”老罗果然中了骆天的圈套,聊天的动向正朝骆天预想的方向进行着。

    谢明走了过来:“两位聊得是热络,不过先得做完交接吧?”话说此时,会场没剩下几个人了,和田玉与岫岩玉还安静地躺在那里,等着它们的主人。

    骆天哈哈一笑:“谢哥,你还怕我赖账不成?怎么样,罗总,我们现在就可以‘分赃’了吧?”

    听到这话,谢明有些蒙:“分赃?”

    稍后才弄清楚状况的谢明骂道:“骆天,就你这家伙的乱七八糟的点子多,以后都像你这样,我们的拍卖会就秩序大乱了。”

    “我可不信就我用过这一招。”骆天掏出自己的卡来:“好了,完了,我们还得去分赃呢。”

    老罗和骆天将竞拍款一分为二,每人各付一半,骆天突然来了主意:“这样,我有现成的地方将这两块玉料一分为二,现在就去!”

    老罗没有任何怀疑,上了骆天的车,直到来到骆天的加工厂,老罗终于明白有些事情不太对劲了,他的一只脚抬出车门外,撑在地上,人却不完全下车:“骆天,这里是哪里?”

    “我的珠宝加工厂。”骆天简短地解释道。

    老罗觉得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不应该来的地方,再看向前方,这里真的是一个加工厂,因为主要处理珠宝,所以监控设备是必须的,门口的摄像头的指示灯正闪烁着,这表示机器正在运作,里面正有人。

    工厂的负责人是骆天介绍过来的,看上去很可靠的人,见到骆天的车来,马上迎了出来:“老板,你回来了。”

    老罗的心情down了下去:“老板?你真的不是开玩笑?”

    “事实摆在眼前,曹厂长,车上有两块玉料,拿去打磨之后,一分为二,要平均,但是要保证后期的加工可能性。”骆天交代完,看着曹厂长带人把玉石拿进去,这才转向老罗:“罗总,到里面坐一坐吧。”

    老罗突然叹了一口气:“难怪得早上出门的时候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骆天一边带路,一边问道:“不知道罗总跳的是哪只眼?”

    “右眼。”老罗答道。

    “左眼跳财,右眼跳贵人。”骆天说道。

    老罗心里强烈的感觉越来越得到印证了,一坐到工厂的招待室里,老罗就迫不及待地说道:“骆天,你就开门见山吧,我现在是如坐针毡,拜托你了!”

    果然是精明人,“老罗,我要开设一家珠宝公司,想请你过来坐镇。”骆天简短的话却给老罗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因为他的身子立刻僵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这是在挖我过来?”

    “是,早想联系你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骆天实话实说:“我知道这很难,我和泰华相比,在珠宝界一文不名,你过来有风险,但是我比泰华唯一多的便是你只是唯一。”

    这两个字让老罗的心跳了一跳,赵安是个很现实的人,自己再优秀再努力,也只是空头支票,要不是缅甸之行奠定了自己的根本,提升为老总的承诺不知道何时才能兑现,他咽了咽口水:“这个有些太突然了。”

    “当然了,罗总还有足够的时间考虑,因为我这边才有了一些起色,距离正式开张还有些时候,只是,我急需要一个有能力的管理者啊。”骆天叹了一口气:“我只希望还有像罗总一样优秀的人才在等着我。”

    老罗还真是陷入了矛盾,他喝了一口水:“虽然我现在不能做出决定,但是我想问一下你这边的待遇,不过,我只是问问。”

    现在还想撇清,骆天能够理解老罗现在的心情:“除了能给出和泰华一样的工资水平外,保证你在公司的地位,我只能额外给一样东西。”

    “什么?”

    “股份,让你直接参与公司的分红,无需你注资,这股份是我赠送的,百分之二十的年利润分红。”骆天肯定地说道。

    老罗感觉脚心有些发麻,这是他紧张激动时的身体本能反应,骆天看到他的嘴巴微张,心跳也加速起来,他真希望老罗开口时会说出让他激动的话来,可惜,曹厂长进来了,这个时机就这么地跳跃过去了。

    “老板,玉料加工好了。”

    骆天站了起来,尽管心急,他也希望老罗考虑清楚,而不是一时冲动,毕竟前期大家是战友,环境并不成熟,需要的是携手作战,光是拉拢过来是远远不够的。

    “罗总,我们再联系吧。”骆天伸手过去与老罗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埋地雷专业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边厢骆天忙得不可开交,另边厢丁诚却不消停,连番惹了祸,电话里他的声音在打着颤儿:“天哥,我遇上埋地雷的了。”

    埋地雷是圈里的行话,不少古玩店的老板喜欢到乡下地方去扒地皮,这样也确实能扒到不少好东西,但是也给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制造了机会,“埋地雷”就应运而生了,有些人以为去农村从农民手里买的货不会有错,却不知道这些货是作伪的,造假的商人故意和农民合伙设局,这就是所谓的“埋地雷”了。

    这些日子骆天没有坐镇店里,有人盯上了虹天古玩,丁诚到底精明有余,底蕴不够,这才着了道儿。

    “说吧,怎么一回事。”刚刚还在监督工人加工岫岩玉的骆天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正在要紧关头出了这样的事,骆在的面色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丁诚从来没有见过骆天这个样子,将头深深地埋下去,不敢与骆天的眼睛对视。

    “先是来了一个人,拿了一个罐子,像是夜壶一样。”一旁的阿义讲了起来:“当时周老板也在呢,我们请他看过了,确实是清末的青花瓷,那人说是祖上有人在宫里当过差,慈禧出逃的时候,从宫里顺出来的,当时我们还开玩笑,说这个弄不好就是慈禧太后用过的。”

    骆天皱了一下眉头,阿义没敢继续说下去了,丁诚咬着牙:“我经手的事,还是我自己来说吧,当时我们收下了,四百块收下来的,那人要了我的电话号码,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只要我的,等过了两天,他又来了电话,问我还收古旧东西不,说在他叔父家,又翻出来几个瓷器,还有一些古钱币,事情也赶巧了,当时周老板没有在,我就一个人去了。”

    一个人去的丁诚是在一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小村庄里见到的那些“古旧货”,当时都堆在那户人家的院子里,上面还沾着不少湿泥,据那人说,这些是他叔父在锄地的时候挖出来的,当时他正好在,觉得和他拿来的夜壶差不多,这才打电话给丁诚的。

    看着那些沾着泥污浊不堪的瓷器和古钱币,丁诚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们清理干净,好仔细看看,对于瓷器,丁诚还是有一些认识的,这些瓷器确实是白底青花,只是年代他拿不准,那人翻着让丁诚看底,上面有“康熙年制”的字样,还有那些古钱币,也都是民国时期的银元,上面印着袁大头呢,丁诚有些拿不准,就要打电话,这时候,那人就拦住了丁诚,非要和丁诚一起把这些东西拿到古玩店来让周伯斋看一下真假再交易。

    听到这里,骆天叹了一口气,这伙人埋地雷很专业啊,从这里来看,这一次的交易肯定是达成了,这一批瓷瓶和古钱币也是真的,“周老板看过后说那几个瓷瓶是康熙民窑制的,不值什么钱,但可以收下,银元也是。”

    这一次的雷埋得又深了一些,骆天有些明白丁诚这么精明的小伙子为什么受骗了,一般人埋雷就在第二次让人踩雷,可是这伙人很有耐性,第二次并没有出手,可听下去,骆天更觉得自己还是太低估这伙人的智商了。

    丁诚凡事必请示骆天和周伯斋的态度让那伙人是一筹莫展,第三次的事情,他们又让丁诚到他们村子里去了,有骆天扒地皮扒到阎立本新的传世之作的先例在,丁诚心中也暗侥幸,或许自己也能有一份好运气,加上前两次的顺利,多少打消了他的疑虑,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又去了一次那个小村子。

    “手机掉水里了。”丁诚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当时也是太得意忘形了,怎么会那么巧,手机就掉水里了,事后才明白他们是故意的,看我什么事情都向你们请示,担心不能成事,故意让我摔了一跤,那水也是提前放在那里的,就算我不中招,他们还会有其它的办法让我不能与你们联系。”丁诚现在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不能联系的后果,就是让丁诚被忽悠了,当时也是像鬼使神差一样地掏了钱,说也奇怪,那天丁诚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钱,那人也不介意,说是以后再到店里来取,这就更让丁诚相信对主了。

    等拿回来让周伯斋一看,那把号称是黄花梨的椅子根本是赝品!至于说要上门拿钱的人,自然早就没有了影子。

    “花了多少钱?”

    “九千多。”丁诚的声音低低地:“那是我们一天的进账,当时想着去没钱不行,顺手就放口袋里了,我知道,这不合规矩,所以……”

    的确不合规矩,骆天摆摆手:“也怨我,要是让你继续盯着店铺装修的事,你也没这个空上这个当了,是我看差不多了让你回来的。”

    老张摇头:“人家是盯上我们店了,不是找丁诚,也会找我和老张,这不怨你。”

    这话说得有道理,骆天也没有刚开始的急躁了,他不是气丁诚上当,是着急珠宝公司的事情,丁诚自认理亏:“这九千多从我的工资里扣,天哥,我心甘情愿,是我造成的损失,我来承担。”

    “放心,这钱我会扣,从你的年终奖里扣掉。”骆天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手软:“这事给你们提一个醒,不能作主时要请示,不能请示时要及时抽身,不能擅自做出决定。”

    “知道了。”三个伙计异口同声地回答。

    “骆老板在吗?”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骆天看过去,原来是这条街上的邻居,是专卖青铜器的,平时并没有什么来往,只见他手上拿着一本小册子:“在,太好了,有事问一下,你们最近有遇上埋地雷的吗?”

    骆天和丁诚对视一眼,问道:“怎么了?”

    “别提了,最近街上不少店都着了道,还都是埋地雷,我看我们是遇上埋雷专业户了,这不大家派我做个代表,来统计统计,看看有多少上当受骗的,集体去报个案,不管有没有用吧,反正是咽不了这口气!”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新方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埋雷专业户在古玩街刮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浪,据统计,全古玩街总计损失达一百六十万元,虹天算是损失最少的了,这样一比较,丁诚也没有那么难受了,为了不让他被这事绊住,骆天派他去做店铺装修的收尾工作。

    担心埋雷专业户再下手,骆天决定这两天驻守在店里,这一天,店里来了两个人,眼光犀利的骆天一眼看出,其中一人身上沾满了铜臭味,另一人则是一身的官架子,人的气质永远是和他的身份搭界的,骆天不动声气坐在原地,看这两人来是干嘛的,一般情况下,这两种人最爱附庸风雅,可是懂行的人却少。

    那浑身官架子的人走到了一个木制的笔筒前,骆天心中暗道这人有点眼光,这是收了好久的黄花梨百宝镶嵌笔筒,而且还是清代的,笔筒这个东西是何时出现在人类历史上的已无考证,但这个东西实用性强,可惜一直以来都是给人造型简单的印象,都是圆筒状,虽然形状没什么大的变化,可是材质自古以来就很丰富,竹、木、瓷、漆、玉、象牙、紫砂等,不一而足。从装饰方法上看,有刻、镂、雕、绘等,以瓷笔筒为例,有青花、五彩、粉彩、三彩、颜色釉等。笔筒为文房用具中器型变化最小,装饰方法最为丰富的品种之一,它虽小,可是却成为历史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一个笔筒是黄花梨制的,黄花梨本是名贵木种,非五百年不能成材,筒口呈扁圆形,上下口以红木镶成,与筒身的鹅黄色形成反差。筒身采用去地浮雕之法,画面上人物突出,山石古松高远,四周留有空白。构图虚实分明,纹饰深峻生动,刀法极为精湛,可以说是明清的代表性作品了。

    那老板模样的人看到那当官的流露出喜欢的样子,立刻问道:“老板在吗?”

    骆天亲自迎了过去,见状,老张就退到了一边,那人问道:“这个笔筒多少钱?”

    一听就是外行人,骆天先不说价钱:“黄花梨制,两位可以先闻闻。”

    那当官的就闻了闻,闻到那股天然的清香,立刻点头:“不错,对了,你就是电视上的那个骆天吧?和欧阳晴传绯闻的那个?”

    话题突然转到这一点,让骆天有些意外,他尴尬地点头:“是。”

    “那你说是真的,那肯定是真的。”这当官的指着笔筒问道:“多少钱?”

    随着他这一发问,那老板模样的人紧张地盯着骆天的嘴,骆天略思索了一下:“二十八万。”

    不知道出自于哪种考虑,骆天的报价偏高了,不过那当官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头表示认可:“价格还算不错。”

    他的话音刚落,那老板模样的人二话不说就掏出自己的卡来:“能刷卡吗?”

    骆天一愣,旁边的老张反应得快:“能。”

    直到看着两人远去,骆天还没悟过劲来,倒是老张瞧出来些端倪来了:“这两人根本就不是正经来买古玩的,老板,你信不信,你看那个人看笔筒的时候,好像很感兴趣,可是动作太外行,把玩的样子很生硬,并不像发自内心地喜欢,还有旁边的那个人抢着付钱,不对劲,怎么看都不对劲。”

    经老张这么一说,骆天也这么觉得了:“是啊,感觉那人就是专门替另一个人买单的。”

    老张突然放低了声音:“那个人一看就是当官的,现在呀,行贿什么的都不敢直接给钱了,反腐着呢,弄不好,刚才那个笔筒就是拿来那个啥的工具。”

    还别说,现在就是有这种趋势,骆天一点头:“我们不管这些事了,我们只做买卖,有钱赚就行。”

    老张也笑着点头:“那是,看来我们今年的年终奖肯定是少不了了。”

    等到了下午,骆天没想到那当官模样的人又杀了回来,一进店,他就亮出手上的笔筒,脸上是一脸的急切,骆天心里一紧,不会又遇上做局的人了吧?幸好,那人一开口只是要求退货:“老板,这笔筒我不要了,能退货吗?”

    “退货?”骆天摇头:“退货是不可能了,怎么,你是对这笔筒存疑吗?你可以找其他的鉴定师再行鉴定的。”

    “不,不,不……”那人连连摆手:“我就是要退货,其它什么意见都没有,我相信骆老板的眼光。”

    这是怎么一回事,骆天看一眼老张,老张的嘴巴微张,似乎在说两个字,于是明白过来了,老张说的是“套现”,这当官的人刚收了一件大礼,转头就要退货来套现金,看来老张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贿赂啊。

    “退货我们是做不到的,这在任何一家店都说不通。”骆天考虑了一下:“这样,我们只能回收,不过价格肯定不能按卖出的价钱了,就像新货和二手货一样,转了一次手,就算没用过,这价值也大打折扣了不是?”

    那人迟疑了一下:“回收是多少钱?”

    骆天想了一下:“十五万。”

    “什么,十五万!!”那人立刻激动了:“你们卖出来可是二十八万啊!”

    骆天摊摊手:“没办法,这一行的特殊性,而且我已经是破例了,自己卖出去的东西又回收回来,传出去,我这店的信誉不就乱了吗?”

    “好吧,十五万就十五万,我要现金,可以吗?”那人急切地说道,同时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可以。”骆天爽快地答应,把黄花梨笔筒又拿了回来,空手套了十三万,骆天很高兴。

    目送那人离开,骆天赞许道:“老张,还是你的眼光毒,看样子真被你说准了,这家伙收了礼,转头就套现,这可是明目张胆地受贿啊!这样一来,查无实证,他还挺小心,不转账,要现金,这年头什么都与时俱进,连受贿方式都多样化了,对我们来说,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老张摇了摇头:“唉,世风日下哦!”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美女检察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说这边骆天忙着采购玉料,监督加工,另一边店铺已然装修好,就只等着产品入场了,骆天还请了一个工作室为自己设计logo和起品牌名称,忙得不亦乐乎,不过闲下来的时候,骆天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可是事情一多,又来不及去细想了。

    这天,骆在正在检查店铺的装修,进行最后的审查工作,丁诚那小子又来了电话,骆天现在是活怕了他了,不知道他又闯了什么祸:“喂,快说。”

    “有人找。”

    “地雷专业户?”骆天下意识地问。

    那边的丁诚涨红了脸:“不是,是美女。”

    美女?骆天大感不妙:“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丁诚老实地答道:“穿着制服呢,天哥,你就先回来吧?”

    美女,还是制服美女?骆天第一个想到的是警察,前天不是刚报了警嘛,古玩街集体被骗案,弄不好是上门调查情况的,为了警民良好的合作关系,骆天锁上门就过去了,等进了店,免不了是一愣,来的不是警察,看制服?检查官?

    “你好,是骆天先生吧?”那美女讲话中规中矩,一看就是在事业单位呆久了,有点缺少生气,长得真的挺美,眉清目秀的,嘴巴讲话时,有点像刘亦菲。

    “对。”看到那美女脖子上挂着工作片,她还真姓刘,叫刘菲,她手上还抱着一叠文件夹,她先亮了亮自己的工作牌:“我是检查院的,我叫刘菲,我来是为了向您核实一件事情,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有一说一。”

    怎么有种被审讯的感觉?骆天强压住内心的不快,同时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惹麻烦,除了被人许骗,自己也是受害者啊?“好,我们坐下来说话吧。”现在两人都是站在店铺中间,这美女的个头不高,有些娇小,才到骆天的下巴下面,讲起话来却是硬气十足。

    “好。”刘菲也不客气,抱着文件夹就坐下了:“是这样的,我想向你核实一下,在前天你是不是接待过这两个人?“

    刘菲边说边把两张照片摊在了茶几上,骆天一眼就认出来照片上的两个人来,正是购买清代黄花梨笔筒的两个人,他点头:“没错 ,我很有印象,就是这两个人,一起来的,买的是黄花梨百宝嵌笔筒。”

    刘菲歪着脑袋认真地听着,同时飞快地记录下来:“你能详细讲一讲那天发生的事情吗?”

    “没问题。”骆天耐住性子,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刘菲的笔法超快,几乎能与骆天同步,这让骆天心悦诚服,是练笔杆子的啊。

    等骆天讲完了,刘菲又问道:“我现在重要要核实的是:“那个……什么笔筒是以二十八万的价格卖出,由这人付账,最后返回来要求退货的是这一人,你以十五万的价格回收,是吗?”

    骆天肯定地点头:“对。”

    “那等于这人从中获利十五万,是不是?”刘菲像是在问骆天,可更多地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她抬头写了下来,骆天小心翼翼地问:“刘检察官,问话结束了吗?”

    板着脸的刘菲终于笑了一下,挺美的:“完了,谢谢你,最后,能不能让我拍个照,你所说的笔筒。”

    “当然可以。”骆天直身把黄花梨笔筒放到茶几上,看着刘菲小心地拍照,刘菲突然感慨了一句:“就这么小小的一个笔筒,就值二十八万吗?”

    你直接说我黑吧,骆天听出来刘菲的潜台词:“古玩的价值不是随便用市场价就能解释得清楚得,中间包含的东西太多了。”

    “这些不懂。”

    “对,你们检察官习惯的事情是调查取证。”骆天隐约有些担心:“你们查案子,不会到时候连累到我这笔筒吧?”别到时候作为赃物啥的,自己归根究底,那还得亏。

    刘菲耸耸肩:“难说。”

    不是吧?骆天叹一口气:“他们找上门来的,与我何关,我真是比窦娥还冤。”

    刘菲强忍住笑:“冤不冤,到时候再说吧,而且就算真要拿走取证,也不会扣下的,毕竟这东西还是你的,顶多是借用,到时候也会归还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检察院是公平公正的单位,不会扰民。”

    公平公正都出来了以,骆天的身子坐得笔直笔直的,就像是小时候犯了错误的学生,正等着老师处罚,刘菲持他僵直的样子,又一地忍住笑:“好了,结束了,请你在这上面签上字,按个手印。”

    “为什么?”骆天有些意外。

    “因为这是你的证词啊,是要起法律效力的,所以请配合一下吧!”刘菲说着拿出印泥来:“请按在这里。”

    骆天无可奈何地照做,按完手印,他别扭地张开双手:“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了。”刘菲收拾好文件,站了起来:“以后恐怕需要你出庭作证,请保持与我们的联系。”刘菲抽了一张桌子上的名片,同时奉上我们自己的:“这是我的名片。”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是在调查这个人吗?”骆天指着照片上那当官的人:“是不是?”

    刘菲笑了一笑,拾起桌上的两张照片:“无可奉告。”

    还无可奉告,骆天闷笑一声,该知道的自己都知道了:“那慢走,再见。”

    刘菲微微一笑,走出店去,丁诚立刻靠了过来:“天哥,怎么回事,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大事,现在我们古玩店也成为某些人的下手点了。”骆天笑着说道,用古玩来代替金钱行贿,这些人真是想得出来,可惜了这些古玩,就在前后转手中替这些人作出贡献。

    丁诚没听明白,这阵子胆颤心惊的他很紧张:“不会是我们店又被盯上了吧?”

    “放心,没人盯你了,弄当了,地雷专业户都要被抓了。”骆天胡乱地说道:“好了,我先走了,那边正已着,这边有事随时电话。”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闹脾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还没上车,丁诚突然快步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了,天哥,忘记告诉你了,早上的时候可儿姐来过,看你不在,一个人走了,看她样子,有些不对劲,我也奇怪呢,她也不打你电话,说怕吵着你。”

    难怪自己总觉得漏了什么,是可儿!骆天真想抽自己两下,自己这段时间太冷落她了,上次接到她一个电话,啥也没说这样了,换作自己是女人,心里也会不爽快地吧,骆天实在是有些懊恼了。

    “对了,天哥,这个……”丁诚又拿出一个信封:“可人姐让我交给你的。”

    看到这个白惨惨的信封,骆天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叹一口气,接过来,并不打开,而是上车,驱车离开,等到了一个僻静点的地方,这才打开来,抽出里面的两张信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何可儿要对自己说的话。

    “骆天,这不是闹脾气,请不要将我误解成一个大女人脾气的女人,这件事,我想做很久了,可是舍不得,因为舍不得,强忍着心里的不安和自卑留在了你的身边,可是,很难受……”

    星星点点的省略号真像泪珠儿,骆天的心里有些酸酸地。

    “骆天,我的家世不好,你说过,这不重要,可是我却不能不想这些,围绕在你身边的女人太多了,她们比我优秀,比我更适合你,男人与女人之间,光有爱情是远远不够的,我和你之间的差距越来越远,你很努力,我看出来了,你很努力地淡化这一切,假装这一切不存在,可是只是假装而已,我看得到,也感觉得到,我们俩越离越远了,我好不容易逃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却陷入了这种境地,我扪心自问,我真的应该留在你身边吗?我的心里真的舒服吗?不舒服,看着你和欧阳晴的绯闻出现在小报上,我真的要疯了,可是我不想让你看出我的不自信,我逼着自己笑出来,假装不在乎……”

    原来那份不在意真的是伪装出来的,骆天捏紧了自己的拳头,自己实在是太粗心了,他早应该知道,何可儿不会这么轻易地打开心结,就算是打开了,也会启开另一个心结,永无止境。

    “陈小影也好,萧雪也好,欧阳晴也好,我相信,这样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就算你坚定不移,我真的能够一直淡定吗?骆天,我想了很久,其实我做不到,这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我想,是时候由我来终结了,扯断这根让自己胡乱猜疑的线,让自己活得更轻松自在一些,留在你身边,我太痛苦了。”

    痛苦吗?骆天嘴角扯起一丝苦笑,自己一直以为用爱情可以让何可儿安心,原来对她来说,远远不够,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骆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更平静一些,又试图让心跳得不要太快,好像要痉挛一般。

    “我要离开,这不是赌气,我做不回以前的何可儿了,因为妈妈走了,我失去了生活的动力之一,现在离开你,却是为了找回生命的动力,所以,骆天,不要找我,这一次,我是真的离开了,对你,或许很突然,对于我,却是考虑了良久的决定,还有,你确定真的是爱我吗?说这话可能有些翻旧账的意思,可是我有认真地了解过周虹这个人,抱歉,是瞒着你进行的。”

    骆天吓了一大跳,这是真的,他没有想到,何可儿这么计较周虹,是因为自己说过不可替代的过去的话吗?

    “我发现,我和周虹有相似之处,不是在外观,而是在性格上,还有那家大排档,这些相似,这些巧合,都给你造成了一种错觉,我有周虹的味道,是不是?当我了解到这一切之后,我越发认为,你是把周虹的爱倾注到了我的身上,能够享受到你的爱,是托了周虹的福,我幸,又何其不幸!”

    骆天深深地瞒下头去,何可儿的话提醒了自己,或许一开始,初见何可儿,被她吸引,情不自禁地与她接近,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口口声声地说爱何可儿,却让她陷入一场被动的爱情之中,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

    “骆天,我也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不愿意再这样蒙受他人的恩宠,更不愿意看到你身边频繁出现的优秀的女人们,所以我选择了离开……不要找我,不要再让我重复到以前的日子里,因为,那样太难受了。我爱你,是真的,这份感情没有一丝水份,我痛苦过,幸福过,我会想念你,但也会开始新的生活,骆天,再见!”

    骆天抹了一把泪,他突然想到,会不会是何可儿的恶作剧,报复自己这段时间对她的冷淡?他赶往何可儿的住处,在房东的帮助下,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心一下子就凉了,可儿是认真的!心里很难受,骆天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谢芸的工作室。

    失魂落魄地他看着谢芸看信,谢芸看完,叹了一口气,把信还给骆天:“虽然对你很残忍,不过我认为她的做法是正确的。”

    骆天险些跳起来,声音哑哑地:“正确的?”

    “我现在看你这幅大情圣的样子真觉得恶心。”谢芸突然点着了一枝烟,她悠闲地吐着烟圈,丝毫不顾不顾骆天的伤心:“你问问自己,最开始接近何可儿,是她说的原因吗?如果是,你根本就是一个感情骗子,她离开一个感情骗子,有错吗?”

    骆天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谢芸笑道:“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一个内心自卑缺乏自信的女人,只有她能救自己,现在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替她感觉到高兴,因为她会拥有全新的生活至于你嘛,我今天心情不错,不收费,免费,算是对你的一点点安慰吧!”

    有一种被施舍的感觉,骆天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掏出一叠钞票来:“不用!”

    “是吗?那就谢谢了!”谢芸不客气地收了起来。

    骆天实在是无语了,他跌跌撞撞地起身,冲了出去,谢芸看着他的背影,叹一口气,又掏出那叠钱来,慢慢地数了起来……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代言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很少喝醉,今天他有些懊恼,自己的酒量为什么这么好,怎么喝也喝不晕乎,韩兵无精打采地坐在骆天的对面:“失恋了,就是这个样子吗?”

    “我这叫不失恋,叫……”叫什么骆天也说不上来,反正心烦躁得很,何可儿消失得好彻底,她本来就没有朋友,唯一亲近的同事她也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这样消失在了这个城市里。

    “谢芸说得对,你应该替何可儿感到高兴,她有独自生活的动力,而且你也有责任的嘛,一开始拿人家当代替品,就算是无意识地,也是一种伤害。”韩兵没注意骆天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正怒不可遏地盯着自己,等对上了,韩兵气短一截:“这年头,实话实说也是一种错。”

    “我知道。”骆天哑哑地说道:“可是就算要走,也可以见一面再走,是不是?我是有错,我有责任,她就应该跑到我面前来,给我两巴掌再说,是不是?”

    韩兵不可思议地瞪着骆天:“你真是个变态,真的,我一早怎么没有看出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变态总是和变态在一起的。”骆天喝完手上的这一杯,突然精神抖擞了一些:“说不定何可儿还会回来的。”

    “再说吧。”突然悟到骆天的话的韩兵无奈地骂道:“骆天,你真不是个好东西,真不明白怎么那么多的女人喜欢你。”

    “嫉妒吗?换你试试,她们喜欢我不要紧,把我女朋友都逼走了。”骆天还是不肯接受谢芸的说法,他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现在他宁愿当成是何可儿吃醋出走。

    “不说这个了,听说你的珠宝加工得差不多了,马上要入店摆设了,开张的事情差不多了,有没有想过请一位代言人?”韩兵说道:“要干,就干一票大的,震惊业界,不然就没有意义了。”

    “代言人,没错,有必要。”骆天问道:“有合适的人选没有?”

    韩兵吃吃地笑了一阵子:“你会没有想到,我不信,你再好好起起。”

    骆天明白了一点,终于举起手指来点了点:“我知道了,你是指……”

    “欧阳晴!”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个……欧阳晴的通告据说很满,不过可以争取一下,而且,假如我来请欧阳请做代言,肯定很轰动吧,这个宣传效果确实不错,不过,会不会太卑鄙了一点?”骆天的话刚一出口,韩兵就大笑不止,他激动地把酒杯里的酒都撒了出来。

    “喂,你也太天真了吧,欧阳晴的意思未必就是她经纪公司的意思,只怕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俩现在放在一起所起的化学反应完全超出你的意料,看前阵子粉丝和记者们的反应就知道了。”韩兵无法停止大笑:“所以,你说什么卑鄙,别搞笑了,顶多就是臭味相投。”

    “我会去和他们的经纪公司接触的,争取一下,珠宝公司的名称起好了,叫骆氏珠宝。”骆天双目放精光:“是属于我骆天的珠宝公司!”

    “好样地!”韩兵与骆天碰了一下杯:“早看出你小子不是个简单人,现在动作是越来越大了,只是珠宝界的那些龙头老大不会让你好过的,你的竞争会非常激烈。”

    “得出奇招。”骆天闷闷地说道:“否则很难杀出一条血路来。”

    “你有吗?”看骆天一幅有把握的样子,韩兵有些好奇,骆天却不继续说下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会就是想凭你拍卖来的和田白玉吧?”韩兵并不看好,连连摇头:“就凭和田白玉也拼不过咱们上次卖给泰华的羊脂玉啊。”

    “别套我话,我说了,到时候就知道了。”骆天伸了一个懒腰,喝了一点酒,发了一通牢骚,心里舒坦多了,他有些后悔摔给谢芸那一沓钱了,人家都说免费了,唉!

    “看来是藏了一手杀手锏啊,好,我就等着看了。”韩兵话峰一转:“前阵子你们古玩街不是出现埋雷专业户,不少商家都上当了吗?”

    “对,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爸是干嘛的,不止古玩街,受害人诸多,听说是流窜作案,别的市也发生了类似的案件,现在引起上面重视了,并案侦查,不过这伙人真贼啊,到现在一点线索没有。”韩兵是在替自己的父亲着急,这一次,本市的损失是排在前三的,假如破不了案,颜面何存?

    “流动作案,但是针对的对象是固定的啊,这不就是共通点吗?”骆天重重地点头:“丁诚还是谨慎,这一次我们的损失不大,以后得留意了。”

    撇开这事不说,骆天急着回去:“我得先走了,有事。”

    “何可儿刚走,你就耐不住了?”韩兵故意糗他。

    “说什么呢!”骆天今天额外地开不起玩笑,狠狠地刮了一掌韩兵:“我是真有事,杀手锏,懂吗?”

    骆天不是开玩笑,经历过这么多事,他知道要闯出一番新天地有多难,自从玉料方面没有占到优势,他就一直在寻找能够让珠宝界震动的东西,要想震动,就必须找到“最”的东西,他一直在寻找,要不是出了何可儿这事,恐怕人已经不在国内了。

    “你去哪?”看到骆天摇晃着朝外走,韩兵叫道:“小心点,酒驾啊!”

    骆天把自己的车钥匙扔到韩兵手上:“送我去机场,我的行李和护照已经在车上了。”

    “机场?护照?你这是要出国啊。”

    “对,”骆天看了看时间:“快点吧,会赶不上航班的。”

    “你要去哪?”

    “印度。”

    韩兵拉着骆天上车,脸却板了下来:“你突然去印度干嘛?”

    “说了,是秘密。”骆天打了一个呵欠:“我先躺一会儿,不然等会在飞机上睡不着。”

    韩兵无奈地看着骆天,这个家伙永远有奇招,不到他亮底牌前,你不会知道他要亮出的是什么牌,幸好,自己选择了和他做朋友,而不是敌人。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尼扎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头一次,知道空气会与众不同,骆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自己呼吸的是印度的空气,骆天看了看时间,约定好的人还没有来,他拎着提包站在一边等待,有好几个出租车模样的人一直在自己身边打转,骆天知道,在异乡,不要轻易地和陌生人离开,不少游客曾离奇在印度失踪,所以他任由那几个人转悠,却不去搭话,一言不发地等在这里。

    来接骆天的人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只见他抹抹头上的汗,紧张地说道:“骆先生,你没事吧?”然后他出言赶走围在骆天周围的几个人。

    “没事。”

    “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发生了车祸,所以封了路,我晚到了。”这人说着很流利的中文,皮肤有些粗糙:“昂钦会长说过了,让我好好接待你,我们现在先去酒店?”

    “不,我要马上看到‘尼扎姆’。”骆天又问道:“那块祖母绿原石还在吗?”

    “在,并没有出手,收到昂钦会长的消息后,我一直在留意着,那么现在是要?”来人还是没弄清楚骆天是要先看尼扎姆,还是去收购那块据称是世界第一的祖母绿原石。

    事情倒回到拍卖会结束后,骆天深知拍到的玉料并没不能让自己打响头炮,所以他动用了昂钦的关系,试图寻找到一件足以震惊珠宝圈的宝物,功夫不负有心人,要感谢昂钦的倾力相助,终于在印度,寻找到了一件印度尼扎姆王朝的祖母绿项链,这件项链是在一位华人手中,因为经济原因,想要出手。

    尼扎姆王朝曾于1713年至1950年统治现今印度的海德拉巴邦,过去时,印度有关方面公开过一批印度尼扎姆王朝的珠宝,其中就有不少为祖母绿制,这一批“尼扎姆”珠宝曾在印度新德里国家博物馆展出六个星期,,这批珠宝价值约合21。2亿美元,震惊全世界。

    骆天看过那一幅祖母绿项链的照片,因为有些感觉,所以他来了,尼扎姆珠宝都地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在金和水晶的基础上辅以大颗的祖母绿作为装饰,尤其吊坠部分的祖母绿,通透,由内向外沁出的绿色像幽幽地诉说着那一段十八世纪的故事。照片上的祖母绿同样带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据称,尼扎姆珠宝流落在民间的仍然不在少数,这完全有可能是那一批流落的尼扎姆珠宝之一。

    来接骆天的人是当地有了名的珠宝古玩中间人,他的业务是世界性的,他的要求是从中获取高额的“介绍费”,其实他也是华人,在未来印度前,也曾是一名珠宝设计师,靠着以前学来的知识,在异乡为自己搏下了一席之地,他是复姓,认识他的人都叫他欧阳。

    欧阳带着骆天去拜访那位拥有尼扎姆项链的人,站在这幢别墅前,骆天不由得感叹华人在海外的根深蒂固,他们凭着自己的坚韧在海外也能搏出一番天地,欧阳按响了门铃,里面久久没有人应,欧阳皱着眉头继续按门铃,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一位有些年纪的妇人,打扮得很得体,气质也很温婉,看上去有五十来岁了,看到欧阳,脸上露出一丝期待:“欧阳先生,你来了。”

    看到身后的骆天,这妇人显得有些诧异,低低地念了一声:“这么年轻?”

    骆天不知道自己的年龄有什么问题,听到欧阳解释道:“年轻有为的,胡老爷子等着急了吧,胡夫人。”

    胡夫人叹口气:“这个老固执,不说了,你们赶紧进来吧。”

    顺着一条幽长的小道,骆天看到原本应该整齐的草坪现在长短不一,显得有些杂乱,这园丁的工作似乎干得不怎么样,欧阳低声说道:“工人全部辞掉了,因为生意受创的原因。”

    明白了,刚才胡夫人看自己的年龄不大,是担心出不起价钱吧?骆天默不作声,假如真是尼扎姆的同批珠宝,自己怎么着也要带回国去,自己能不能一鸣惊人,就全靠它了。

    虽然漂泊在外,但这屋内的装饰依然坚持着中式风格,屏风也好,摆件也好,全是中式的,骆天突然一阵感慨,这阵感慨未完,一个穿着中式衬衫的老人走了下来,看样子快六十来岁了,他淡定地打着招呼,手里还拿着一个檀木盒子,纯檀木的,骆天扫了一眼,便认定了。

    “胡老爷子,这是从中国来的骆天,他对那幅祖母绿的项链很感兴趣。”欧阳忙着引荐骆天,胡老爷子的头发已经花白,面上的皮肤却还紧致,一定是一位注重养生的老人家,只是,他的反应与胡夫人如出一辙:“这么年轻?”

    骆天终于笑出声来:“年龄其实不代表什么,是不是?”

    胡夫人端来两杯清香四溢的茶水:“先坐下来说话吧。”这别墅的主人连泡茶也要自己来,看来经济是捉襟见肘了,难怪要变卖这么珍贵的珠宝。

    “胡老爷子,这位骆先生是专程从中国赶过来的,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开始交易了吗?”欧阳笑着问道。

    原本已经拿出檀木盒的胡老先生摇摇头:“欧阳,我听说你当这中间人也有些年头了,可是这回也太不靠谱了吧,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位年轻人来糊弄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不止欧阳,骆天顿时觉得哭笑不得,他拿出自己的护照还有机票,摊在桌上:“胡老先生,请您仔细看看,这是我的护照和机票,我是有诚意的,请您先让我看看东西,可以吗?”

    欧阳也解释道:“不要看骆先生年轻,可是他早就是中国古玩圈里的后起之秀,自己经营一家古玩店,这一次是为了新开的珠宝公司,所以才追尼扎姆珠宝而来。”

    “哦,真的?”胡老先生的态度总算动摇了一下,不过,他仍未完全打消疑虑:“那么,骆先生知道祖母绿的一个传说吗?”

    骆天怔了一怔:“祖母绿的传说?”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绿檀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迅速在脑子里搜罗一番,总算找到一点靠谱的东西:“难道是指那尊石狮?在塞浦路斯岛边的一个地方有一尊石狮,狮头的眼睛就是用两块美丽的祖母绿装饰的,这两只绿色的眼睛闪动着锐利的光芒,深深穿透到大海之中,使得海里的鱼感到害怕,纷纷逃逸,一时间渔夫捕不到鱼感到惶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最后他们将祖母绿眼睛拆了下来,换上了其它宝石。”

    “其实祖母绿总是与血腥相伴的,最早在十六世界时,为了略夺祖母绿资源,就曾经引起来无数战争,它的美,也是一种窥视人的贪婪与欲望的美,它也最联接古老文明的玉石,因为古埃及,四千年前就有祖母绿的存在了。”骆天颇有感慨。

    胡老先生点点头:“看来你是个行家了。”

    骆天拿出自己的美元支票来,这是世界通用的,瑞士银行即可提出,这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财力:“胡老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扫了一眼支票簿,胡老先生终于把木盒子放在了桌上:“那就先看看吧。”说话间,盒子被开启,托放在黑色绒布之上的祖母绿项链终于露出了真容——闪着通透绿光的祖母绿在白金的包裹下显得更加气质非凡,这条项链为组合式,主体为厚重的白金,白金链都经过了细致的加工上,上面有着非常细腻的纹路,上面坠满了足足十二颗大大小小的祖母绿,祖母绿之中还镶有小小的紫色水晶,每一颗祖母绿都经历了岁月的沉淀,从它的雍容华贵可以想到曾经佩戴过它的主人是何等地尊贵。

    好美!骆天在心里暗暗赞叹道,同时双眼凝视那祖母绿项链,柔和的绿光之中,方面飘浮着数字——1820!尼扎姆王朝存世于1713年至1950年,从造型上来看,与面世的那一批尼扎姆祖母绿珠宝很有共通之处,工艺上也一致,退一步说,就算不是尼扎姆的传世珠宝,中世纪的贵重祖绿母已经是不小的噱头了。

    骆天面上含笑,并不急着说出自己的评价,胡夫人耐不住性子,脱口问道:“怎么样?”胡老先生轻轻地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表现得太主动,经商的人永远 都存有一份细腻的心思。

    “不知道胡老先生的心理价位是?”骆天小心翼翼地问道。

    谁也不肯第一时间出价,胡老先生闷笑一声:“那要看骆先生的诚意有多重了。”

    老狐狸啊,想也是,如果不是有两把刷子,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搏下一幅别墅吗?骆天的手指弯曲起来,轻轻地在自己的膝盖上敲打起来,他微闭上眼睛,做出一幅轻松的样子来,心中却在想着无数种出价的可能。

    见骆天突然哑了火,到底是女人,胡夫人沉不住气了:“骆先生,你好歹开个价呀!”旁边的胡老先生无可奈何地望着自己的夫人,他再三叮嘱过,不能丧失主动权,表现得太过急切,就是失算的表现。

    骆天睁开眼睛:“既然胡先生这么急于出手,我想一定是有自己的心理价位了,而且是基于现实情况来的,否则欧阳先生也不会联系到我了,应该说我们是一拍即合,各得所需,对不对?”

    “这话倒是有理。”胡老先生点头道:“看得出来骆先生是聪明人,一进我这院子就知道了,园丁佣人一个都没有了,对,我现在落魄了,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更何况在这异国他乡,我这一落难,就是彻底落魄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骆天指着桌上的盒子:“这就是胡老先生东山再起的资本,所以胡老先生,请您算算您的东山再起的资本是多少?”

    不知不觉中被骆天套了进去,这开价的事又转回到自己这边了,胡老先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在这瞬间,胡老先生额头上的皱纹似乎一下子加深了许多,整张脸看上去苍老不少:“既然如此,我就开一个价吧,两百万美金!”

    骆天迅速地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两百万美金就相当于一千四百多万的人民币,他当下摇头:“超过我的心里价位了,一百七十万美金是我的极限,如果可以,我可以马上签支票。”

    胡老夫人脸上流露出欢喜的颜色来,她看着他们家的老头子,眼神里满是迫切,看了她一眼,胡老先生重重地点头:“那好吧!”

    成交了,中间人欧阳也露出笑容,这一成交,他可以得到的佣金不菲,骆天痛快地签下支票,递给胡老先生:“胡老先生,您会东山再起的。”

    “谢谢你了。”爱惜地抚摸着木盒子,胡老先生终于忍住不舍,将项链放到骆天的手上,见胡老先生是连盒子一起递到自己手上,骆天心跳顿时加快,只因为,这个木盒子,并不简单。

    刚才初见这盒子,骆天就知道是檀木的,刚才细看之下,居然是绿檀,世界上仅存有沈檀、檀香、绿檀、紫檀、黑檀、红檀等,而且数量极其有限。国内人追捧紫檀,却很少知道绿檀也极其珍贵,绿檀一般三百年成材,等待的周期也是极其漫长的。

    绿檀因其特性高贵,在我国古代宫廷极为流行,大官贵族都普遍佩戴。绿檀木放置时间的越久颜色越绿,木质散发出独特的檀香味;因自然生长极慢,自然存量极为有限,比一般的红木更为稀少。

    在我国从古到今,人们习惯于按木材的颜色或花纹命名木材,如紫檀、黄花梨、乌木、红木、鸡翅木,国内一般多用于佛珠、佛像、文具(如笔筒、镇尺等)及家具制作,故取美名为“绿檀”。

    骆天凝视之后,心跳越发地加快,假如胡老先生连盒子一起交给自己的话,这一桩买卖简直划算到天!看着那盒子一点一点地被放到自己手上,骆天的心,也越跳越快……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石子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绿檀木盒子稳稳地落在骆天的手上,祖母绿的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他心底里暗叫一声好,看来胡老先生对这个绿檀木盒子并没有太深的认识,只是把它当作了普通的檀木盒,这一桩买卖又可以成为骆天所做的交易中最值得称道的一桩了。

    走出胡家的别墅,骆天沉重的心情好了不少,欧阳的热情越发地热烈起来:“骆先生,现在送你去酒店吧。”

    “不。”骆天说道:“先去银行。”

    “银行?”欧阳纳闷道,等到了银行,看到骆天将绿檀木盒子放进保险箱里,他终于明白骆天的用意了,安全,安全第一,欧阳冲骆天竖起大拇指来:“你可真是好样的。”

    骆天苦笑一声,对于安全的意识,自己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孟买的主街道看上去和国内的没有什么区别,大路两边,商铺林立,除了走过的人皮肤略黑一些,建筑更偏英式一些,骆天所住的酒店就位于主道之上,用欧阳的话来说,也是为了安全,而且离中国驻印度大印馆近,之所以这么敏感,自然是因为孟买之前发生过恐怖袭击。

    现在外国人来到印度,手上必须拥有本国驻印度大使馆的电话,以备不时之需,骆天手上也掌握着两个重要的电话,一个是中国大使馆的,另一个是缅甸大使馆。

    回到酒店的房间,这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这是骆天第三次出国,与前两次最大的不同,就是这一次自己是完全地孤身一人,在床上躺了片刻之后,骆天起身站在了房间的窗户旁边,他拉开窗帘,发现窗户的另一边正对着侧街道,这里的光景与主街道大相径庭。

    这一边全是窄小的平房,但看上去还不算破旧,只是矮小一些,陈旧的街道上摆着许多的自行车,几名孩童正拿着不知名的玩具在街道上跑来跑去,等他们跑了来回几圈,终于停了下来,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看了好一会儿,骆天终于明白,他们是在说游戏规则。

    他们在地上画着格子,这格子让骆天想到了小时候玩过的游戏,他们似乎做着相同的事情,在地上画着像阶梯一样的格子,然后把手上像石块一样的东西放到最前端,孩子们依次上前,用脚把石子向前踢,踢出线外则出局,踢到线内且踢到最远的阶梯那的则获胜。

    这种天真感染了骆天,他想到了自己的童年,虽然没那么圆满,可也曾经快乐过,突然,骆天他们手上的石子儿给吸引住了,此时已是傍晚,余辉映射在石子上,那几颗石子儿闪耀出不一样的光芒来,仅是一瞬,却让骆天凝聚了全身的注意力。

    仅仅是两分钟后,骆天站下了楼,站在酒店门口大略地判断了一下方位,他试图寻找到那几名孩子,更重要的是要找到他们手上拿着的石子儿,为了以防万一,他返回大厅,拿了一份地图,这才摸索着朝右走去,走了大约二十来米,终于看到一条小路朝里面延伸进去。

    骆天的心突然地跳了起来,他有种感觉,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这条小径里面,他大步地迈进去,近了,听到孩音们欢呼的声音,心下一喜——找到了,前面的一个拐角,向前一走,骆天就看到了刚才的那群孩子。

    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让孩子的动作放缓了,他们好奇地盯着骆天,这个肤色打扮与他们完全不同的成年男子,一个胆大地蹦到骆天面前,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其他孩子都一哄而笑,骆天听不懂,但肯定是孩子那种调皮的话。

    骆天走近他们,看着他们手上拿着的石子儿,黑漆漆的外皮下,上面有纹脉像是被笔描上去的,隐隐地带有一丝金色,极细腻的金色,它们都呈现不规则的形状,边角可能被孩子们打磨过,为了拿来当游戏的道具。

    “这个,能给我吗?”骆天用中文说道,他指着孩子们手上捏着的黑色石块,指指自己,尽量用身体语言来弥补自己语言上的不足。

    孩子们嬉笑着挤在一起,他们手上一共有三块这样的黑色石头,大小不一,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变得胆怯起来。

    骆天愣了一愣,语言不通,对方又是孩子,怎么办?骆天灵机一动,掏出口袋里的卢比(印度货币,最大面值为500)来,全是500一张的,见到钱,孩子们欢呼了一声,像是看到了糖果一般,骆天把钱伸向孩子,又拿手指指他们手里的石头,又指指自己,再看孩子们的表情,已然明白了。

    不要小视孩子的智商,当骆天掏出五张500卢币的时候,孩子们摇了摇头,这大出骆天的意外,领头的孩子又伸出一个巴掌来,骆天摇摇头,指着那个领头的孩子:“你太坏了!”

    虽然听不懂,可是他们还是一阵哄笑,骆天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又掏出五张500卢币来,孩子们为自己的讨价的成功欢呼起来,他们甚至将整件身子跳动起来,他们接过钱去,将三块黑色的石子儿放在骆天的手上,一阵风似地跑远,手里拿着卢币不断地挥舞着,骆天看着手上的三块黑色石子儿,满意地露出笑容来。

    他将黑色石子儿放进口袋里,顺着来路往回走,得手的骆天没有注意到,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在他走出去的同时,那人趴在墙角,看着骆天一吃点回到酒店。

    酒店前台的服务生见到骆天,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先生,有您的一封留言。”

    “谢谢。”骆天接过来,看署名是欧阳,“骆先生,晚上六点在酒店见,晚上有重要活动。”

    重要活动?这个欧阳搞什么鬼,欧阳是昂钦介绍给自己的,并一再强调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骆天不相信欧阳,可是他信任昂钦,姑且去看看他说的重要活动吧,他拿着留言回到房间,又掏出手上的三块黑色石子儿打量起来……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黑市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三块黑色石子儿会是自己想象得那样吗?刚才笼罩上它们身上的黄色光芒是什么?骆天肯定自己没有看错,只是这三块东西似乎超过了自己的知识范围,但有翡翠原石的例子在前面,骆天只相信它们一定是不同寻常的东西,5000卢币收回来三块小石子儿,一定很值。

    骆天看了一下时间,现在离欧阳约定的六点还有一个小时,他再次地走出房门,这家酒店有上网的地方,就在酒吧那里,找到一台电脑,酒店的服务还算细致,同时有中英文双版的系统,这可帮了大忙了。

    骆天开始在网上搜索起与石子相关的东西来,由于漫无目的,加上骆天输入的关键词太含糊,一时之间,居然没有收获。

    骆天尝试着在黑色石头的基础上,加上了“原石”,这样一来,还真有所收获,要不是碍于场面,他真想大叫一声,居然有如此奇遇,这三块石子儿果然不同一般,它们是——黑钻石!

    人们公认的钻石一般都是透明的,而且是越透明越好。在国际市场上黑色钻石突然跃身为珠宝和珠宝手表里最时髦的使用材料。它和普通钻石、白色金属搭配在一起,共同塑造当今最亮丽的首饰。

    由于黑得够水准的钻石并不多,所以黑色钻石一般都是作收藏级的藏品,也有被用来作为珠宝店的镇店之宝,在宣传时拿来作为炫耀珍品。

    黑色钻石之所以抢眼、受宠,主要原因之一是近年流行复古风,其中以维多利亚时代的伤感珠宝风格为代表。英国维多利亚女王因丧偶,一和只配戴以黑色为主的珠宝首饰,以示永远哀痛。当时黑色宝石成了珠宝舞台上的主要角色,包括黑色的煤玉、玛瑙等。其中黑色的煤玉至今还受到英国人的珍视,后来它被用来作为伤感珠宝的标志。如今,这种珠宝被加上了许多新的材料,如黑色的珍珠以及其它的宝石,不过,这时的珠宝首饰,已经没有了伤感情绪,而代之以现代的时尚。

    “伤痛珠宝?”骆天喃喃念道:“这是个不错的概念。”

    黑钻仅仅是配料,必须与钻石和白色金属做搭配,这样一来,这三块黑钻原石足够整出一套“伤感珠宝”,伤感珠宝在国外盛行,在国内却罕见得很,骆天一想到这里,更加有信心了,手上的筹码在不断地增加,对于珠宝公司的未来,骆天信心大增。

    回到房间,骆天把这三块石头随意地丢在角落里,又担心打扫房间的工人会把它们清出去,还是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自己的行李中,等收拾完一切,看看时间,正好六点。

    门铃准时地响起,对于守时的人,骆天很有好感,这能充分表明一个人的态度,这个欧阳就是一个有态度的人,打开门,站在外面的却不是欧阳,骆天一愣:“你是谁?”

    那人显得有些慌乱,他是地道的印度人,他塞给骆天一张纸条,然后飞一般地消失在酒店走廊中,与正出电梯的欧阳撞了一个满怀,欧阳在错愕中看着那人飞一般地跑进电梯里,然后消失不见。

    欧阳一边捂着自己的胸口(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一边朝骆天走了过来:“这人是谁?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骆天将纸条递给欧阳,因为上面写得并不是汉字:“帮我看一下,这上面写得是什么?”

    欧阳拿起纸条,开始念道:“我手上有很多那种黑色的石头,要的话请联系我……”后面一长串是一个地址,还有那人的名称,翻译成中文叫——尼拉吉。

    奇怪,这个印度男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对黑色的石头感兴趣,欧阳很警惕:“怎么一回事,要不要报警?”

    “没事,我想他只是想卖一些东西给我。”

    “那些黑色的石头?”

    “对,黑色的石头。”骆天想了想:“这事先放在一边吧,你说晚上有活动,是指什么?”

    “还没吃饭吧。我先带你去吃饭,这一顿我来请,算我尽地主之谊吧,谁让我们是同根生呢?”欧阳笑着说道,把纸条还给骆天,骆天小心地收了起来。

    话说回来,欧阳凭着自己和胡老先生这一单,便可以从中提取10%的佣金,这一份从胡老先生那里提出来,欧阳猜透了骆天的心思,爽快地说道:“刚从胡老先生那里拿到了佣金,算是我谢谢你吧。”

    欧阳请骆天吃的是地道的印度菜,用他的话来说,来印度吃中国菜不觉得白来了吗?好歹要体验一把印度料理,欧阳一边点菜一边看时间,这惹得骆天是一肚子的疑惑:“到底是什么活动?”

    “地下拍卖会。”欧阳低声地说道:“说白了吧,就是黑市。”

    黑市是指未经政府批准而非法形成的,以交易不许上市的商品或以高于公开市场价格的价格,秘密进行买卖为其特征的市场。如票证黑市、金银黑市、走私物品黑市等,骆天浑身一震:“参加黑市的拍卖不要紧吗?”

    “那是个三不管地区,没有人管的,而且几乎是等于默认,组办黑市的人想了办法……”就在此时,菜上来了,欧阳等那服务生走远,才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它就不是问题。”

    骆天含笑点头:“这个道理在全世界都通用。”

    欧阳给骆天挟菜:“多吃一点,等会或许会耗费一番体力。”

    “什么意思?”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欧阳神秘地说道:“我每年都会带一个人去一趟黑市,只有适合那里的人我才带过去,你就挺适合的。”

    骆天的手顿在了原地:“我?为什么?”

    “你这小子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邪气,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就是一种感觉,很强烈的感觉。”欧阳的表情凝固住了:“你很不一般。”

    骆天傻呵呵地笑着,不说话,埋头吃饭,他有些期待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黑市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谓的三不管地区,就是处在三区交界处,犯了事算谁的?谁的都能扯得上,谁愿意惹事?都不愿意,好吧,你不管,我不管,时间久了,就有这么一片特别的土地滋长出来,成为黑市的温床。

    这一片黑市居然是以华人为领导,所以欧阳在那里很说得上话,他每年都会为黑市介绍“拿得出手”的客人,骆天就是今年他认为最拿得出手的人了,吃饭一直吃到七点多,骆天毫不客气的作风让欧阳很舒坦,他看看时间:“我们可以出发了。”

    上了欧阳的车,骆天好奇地看向车外,夜晚的孟买格外地不同,夜色中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灯柱旁边,欲掩还休的印度美女一脸怅然地看着过往的行人与车辆,欧阳笑道:“这就是印度的站街女,怎么样,别有一番风味吧?”

    这个骆天没有研究,他只有干笑两声:“嗯,看不出来。”

    渐渐地,骆天看到车窗外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成群结对地朝同一个方向走去,他想打开车窗,扫到这个动作的欧阳厉声道:“不行!这里可是三不管地带,什么人都有,要注意安全。”

    骆天的手立刻缩了回来,暗道自己太不小心了,同时疑惑道:“参加黑市的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弄不好你身边站着的就是某政要,或者是个流氓头子,又或者,是一个小偷,留心你的钱包吧。”欧阳提醒道:“今天晚上的东西你会很感兴趣的。”

    “哦,是专场?”

    “不,这里的黑市从来没有专场,这里什么都有,外国的食品,军火,走私过来的文物,什么都有。”

    “除了不能见光,这和一般的展览会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军火……这个有点玩得太大了。”骆天可不想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

    “放心,我知道带你去什么地方,去适合你的地方。”欧阳很有把握:“跟着我走,不要走散了。”

    “知道了。”骆天自然知道小命要紧,万一在这异乡有个好歹,自己是没所谓,周伯斋怎么办?

    险一些找不到停车的地方,这里大大小小,新新旧旧,国产进口的车子整整摆满了一条街,欧阳带着骆天一直朝前走,等传来一阵鼎沸的人声,骆天知道,到达目的地了,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食品铺子,上面的食品包装上打着各式各式的文字,不少是英文的,还有不少居然是中文的,而且——茶叶,骆天看到了茶叶!

    “这不奇怪,茶叶拿来作为礼物很合适不过。”欧阳将骆天的身子拉近一些:“外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真正有看头的,还在里面。”

    外围已经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声音恨不得要把骆天的鼓膜炸破,欧阳拉着骆天朝里走,外围的都是摆着地摊,等走到一个暗黑的门前,欧阳停下了脚步,他伸手去敲门,却是有节奏地一下,三下,再一下,再四下。看来这是事先约好的暗号,大约五秒后,门立刻开了,欧阳拉着骆天钻了进去。

    骆天敢说,门后一定有一张耳朵正紧紧地贴着,不然这反应也太快了,等走进去,才看到里面的空间并不小,只是显得有些杂乱,好几个人正在整理着箱子,快速地将文物摆放在桌上,骆天扫了一眼,心里就大吃一惊,这其中,赫然有徐悲鸿的画作!

    “这里要怎么样进行交易?”骆天问道。

    “和拍卖会一下,价高者得。”欧阳说道:“不用担心,因为是大宗的买卖,他们有pos机。”

    天啊,“这样不会被查吗?”骆天担心的是这个。

    “不会,你放心吧。”欧阳拍着胸脯保证道。

    骆天趁没有正式开始,坐在那里打量着台上的几件文物来,他心中有数,对这个欧阳也就重新有了认识,这个家伙,得防着他一点,他和这群人根本就是一伙的,介绍自己来,他恐怕也是要从中得到好处的,要知道,他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人,不过那幅徐悲鸿的画作得拿到手!

    他默不作声,脸上装出失望的样子来,自己在印度行动,还要依靠这个欧阳,面子上必须过得去,他叹一口气:“真可惜。”

    欧阳一惊:“怎么了?”

    “都是赝品,只有那幅徐悲鸿的话称得上是高仿,因为那是徐悲鸿的学生画出来的,很有徐悲鸿的风格,还有一点收藏价值,其它的。”骆天连连摇头:“都太一般了。”

    骆天这话杂着水份,其它的是赝品不假,可是这一幅徐大师的画作却是如假包换,骆天之所以这么说,是瞧出欧阳和这伙人的关系不浅,担心自己一会儿被讹,所以提前打一针防心针。

    徐悲鸿的作品熔古今中外技法于一炉,显示了极高的艺术技巧和广搏的艺术修养,是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的典范,如今流传的不少徐悲鸿的画作都存有争议,比如在去年爆出的某拍卖公司以728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拍出的徐悲鸿的画作《人体蒋碧薇女士》,被中央美术学院首届研修班的部分学生联名声称,这幅油画是当年他们的习作,此事引起了不少的争论。

    “高仿,这怎么可能?”欧阳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画作经常出现仿冒的信息,这在国内已经很平常了,比如说,2008年,上海买家苏敏罗以253万拍到一幅吴冠中先生的《池塘》,在找吴老先生鉴定时,吴冠中亲笔写下‘此画非我所作,系伪作’。2009年香港佳士得春拍中,一幅署名吴冠中的油画《松树》以158万港元成交,日后也被吴先生认定为伪作。”

    骆天指着台上的那幅画:“这幅画之所以能够被当成真的,是因为他是徐先生的学生的练习画作,一笔一画都深得徐先生的真传,所以才能够以假乱真。”

    “那么这幅画……”

    “假如价格合适,我倒也可以收藏,毕竟是徐先生弟子的画作,中间也有徐老师的遗风。”骆天说道:“而且欧阳先生带我来这里,假如我没有一点动作,也太不住你了。”

    欧阳愣在那里,脸上居然现出一丝歉意来,这更坚定了骆天的想法,带自己来,欧阳的出发点并不单纯,唉,人心难测!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的侃侃而谈让欧阳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虽然心底有小小的负罪感,可一想到欧阳最开始的目的也不单纯,心里好受多了。

    在场的有中国人,有典型的高鼻梁老外,还有不少印度本土人,看来大家都是通过不同的渠道来参加这场地下的拍卖会的,骆天看到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个啤酒杯,杯上写有号码,他低头看自己的,上面也写了一个12,“欧阳,这是什么意思?”骆天问道。

    “编号,按照惯例,每个人的出价都投放在啤酒杯里,然后由举办人清查,价高者得。”欧阳说道:“你现在的想法是……”

    “除了那幅徐悲鸿的画,其它的我一点想法也没有,不过,如果是这种方式,那幅画要不要也不重要了,反正也不一定投得到,而且追根究底,不过是一幅伪作而已。”骆天故作轻松地说道:“今天就当是来见识见识的吧。”

    欧阳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就在此时,一位灰色衬衫的人走了过来,欧阳站了起来,替骆天引荐:“骆天,这位就是市场的负责人,洪哥。”

    “洪哥,你好。”入乡随俗吧,经过山口组一事,骆天只明白一个道理,少掺和,别得罪,自己不会那么好运,每次都死里逃生的。

    “你就是骆天?”

    kao,骆天暗骂一声,自己的名声不至于这么响吧:“洪哥知道我吗?”

    “听说过吧……”洪哥未置可否,骆天的心一寒,不要是从山口组那里听来的就好。

    “我有一位熟人,与你算是朋友。”

    骆天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是?”

    “铃木正。”

    骆天的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天大地大,这像是受了诅咒一样,逃不脱了还,骆天闷笑一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朋友吧。”

    “奇怪,他也是同样的说法。”这洪哥似乎并不知道详细的纠葛,这让骆天的心又回去了,这一提,一放,又一提,一放,骆天像是经历了一场大仗,不知不觉中,掌心已有汗。

    欧阳突然附在洪哥耳边一番耳语,只见洪哥的脸沉了下去,然后坐了下来:“欧阳说的是真的?那些全是赝品?”

    “没错。”骆天鼓起勇气光明正大地扯谎:“可以当工艺品来收藏。”

    洪哥面皮一紧:“骆先生,我有一事相求……”

    “求?不敢当,不敢当,洪哥有事尽管说,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要说骆天来到这黑窝里,要是不怕是假的,尤其刚才自己扯了一个谎,现在这谎越滚越大,骆天不由自地地摸摸自己的鼻子,这是他不自然的表现。

    “今天来的客人不少,我不希望场子搞砸,所以关于赝品一事,希望你能够守口如瓶……”洪哥看看左右的人,没有人靠近,继续说道:“骆先生,有什么条件,我可以尽量配合,在这个地盘,若是有什么事,我二话不说。”

    呼,骆天真想苦笑着摇摇头,扯谎能扯出这种效果来,简直堪比神迹了,心一横,索性搞大吧,现在不想搞大也没辙了,他指着桌上的那幅画:“这幅画虽然不是徐先生的真迹,可是却是徐先生弟子的作品,价值比不过真迹,可是却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我有心收藏。”

    洪哥大笑:“这好说,就送给你好了。”

    天大的好事,换作别人也就一口答应了,可是骆天何许人也?他立刻一口回绝,占了便宜不要紧,占了便宜还让人家一毛都没得赚,就太不厚道了:“这不行,我说过,它虽然不是真迹,可是却有收藏价值,这就说明它是有价值的,送,这是坚决不可以的,我愿意出钱收购。”

    太不面子了,不过洪哥喜欢:“难怪铃木正说,你是一个不一般的人。”

    骆天的心里一紧:“他还说过我什么?”

    “他还说……在古玩圈,你是空前绝后的人,我倒是奇怪,你是怎么一个空前绝后法,现在好像瞄出一点意思来了。”洪哥突然站起身来,朝角落里走过去,和主持地下拍卖人的低声说着什么。

    趁这空当,欧阳低声说道:“骆天,洪哥来孟买十年了,刚来的时候不过是在一家中国餐馆做厨子,时间久了,觉得没有出路,后面误打误撞加入了本地的一个帮会,没想到混出头了。”

    中国人在海外成立帮派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其实一定程度上与华人在外遭受不公正也有关系,这位洪哥一定也有过与诸多海外华人一样有过心酸的经历,这样一想,骆天就隐约能够理解了。

    洪哥又走过来了,欧阳停了嘴,洪哥坐下来,打着哈哈说道:“一切都安排好了,我的人会看情况行事的。”

    骆天相信有洪哥的亲手安排,拿到那幅画不是难事了,现在要做的是给多少?出多少价钱才合适,这洪哥看样子在这三不管地带很有点势力,自己孤身一人呆在印度,若是有人庇护倒也不赖,自己扯了一个谎,万一被揭穿,洪哥拿了自己的钱,多少也会心里爽一点,骆天如此一盘算,就有一些想法了,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骆天还听到了熟悉的枪声,欧阳紧张地站了起来,只见进来一名小弟,附在洪哥耳边一番耳语,洪哥皱紧眉头,低声冲小弟交代着,只见所有的来客全部从另一侧小门匆匆离开……

    骆天紧张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洪哥走了过来,悻悻然道:“今天搞不成事了,下次吧,不过这幅画,骆天先生,你可以先带走。”

    骆天连忙掏出美元支票薄,匆匆在上面写上一个字数,递到洪哥的手上:“洪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谢谢你了。”

    看到上面写着的十万美金,洪哥有些意外:“这么多?”

    骆天实在汗颜 ,不多,实在不多,他拿了画:“谢谢了。”

    欧阳暗赞骆天会做人,那洪哥见骆天这么大方,拍着骆天的肩说道:“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你在这里有事,尽管打我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卖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骆天才知道,黑市里做军火买卖的场子出了大事,黑吃黑,引发了火拼,这就是枪声的来头了,要知道三不管归三不管,有枪响,这件事情在暴发过恐怖袭击的印度是蛮大条的,所以黑市暂时撤场,不管怎么说,骆天认为自己是昨晚最大的赢家,虽然没有亲身感受黑市的独特之处,但是,那地方,以后还是免了吧。

    把画和黑钻石原石放进保险箱,骆天打了一个国际电话回国,幸好那边一切顺利,看看时间,自己还有三四天的时间,这三四天的时间,还能再有收获吗?想到那张字条,骆天又来了精神,可是语言不通的自己要怎么办?再找欧阳吗?

    这个欧阳并不如想像得那么可靠,骆天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有了想法,他在网上发布了信息,征集在孟买的中国留学生做翻译,特别注明,报酬丰厚。

    出乎骆天意料,翻译来得特别快,如骆天所愿,是个女生,长得很稚气的样子,还有些怯怯地,这样正合骆天的心意,这女生小名叫田田,骆天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千块钱:“你陪我去这个地方,替我翻译,就这么简单,结束了,你就可以回学校了。”骆天拿出纸条指着上面的地址。

    钱来得如此容易,田田兴高采烈,等看到地址,脸上一沉:“去这里啊?”

    “怎么了?”

    “这里是出了名的贫民区,里面……”她喃喃道:“不安全。”

    骆天脑子里闪过很多内容,但始终决定坚持:“我可以加钱,再加一千,可以吗?而且,我会保障你的安全的,由我,来保护你。”

    骆天掷地有声的话让田田愣了愣,她笑了一下,她就像一朵温室里长大的花,弱不禁风的样子,笑起来也柔弱得像现代的林黛玉,假如能有这么一位娇柔的妹妹,真要豁出去保护她了,田田摇摇头:“你不用加钱,我带你去,不过,你真的要保护我。”

    等到了地方,骆天才知道田田为什么这么害怕了,这里实在是……用脏,乱,差,都不足以形容这里的破败,但这不是恐怖的原因,他们每走一步,就感觉难受得紧,破旧房子里的那些人的眼光像粘在了他们的身上一样,他们甚至没有穿鞋,手里拿着大碗,双眼像看到猎物一样盯着骆天和田田,田田紧紧地拉着骆天的衣服,轻轻地说道:“我怕。”

    “怕就赶快找到那个人,我们可以早一点离开。”骆天说着牵着田田的手,紧紧地握住,感受到手心里的温度,田田先是一愣,然后感激地看着骆天:“谢谢。”

    两人加快脚步,好不容易走到没那么多人的地方,田田看着地址,皱起了眉头,旁边一个孩子正在吃饭,看到有生人来,捧着碗好奇又怯怯地看着,田田走过去,蹲在她的面前,塞给她一块巧克力,然后轻声地和她说起话来,那小女孩兴奋地话多了起来,突然将碗放到一边,站了起来。

    田田解释道:“她要带我们去找那个人。”

    一路上,小女孩和田田很亲热的样子,看到田田不管那小女孩的手有多脏,紧紧地拉着,骆天心里涌出一股暧意,田田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田田突然转向骆天说道:“你要找的那个人原来是一个矿工,原来在矿上工作的,最近回到了这里,听这小女孩的形容,好像有些落魄。”

    矿工?骆天有些明了了,这就靠谱不少了,心里隐约有了一些期待,到了一个小小的窝棚前,小女孩停下了,指指里面,她朝田田笑笑,转头就跑,离开了这里。

    田田冲里面叫着那人的名字,那人一头乱发,半眯着眼睛将脑袋钻出来,等看清来人,突然激动地大叫起来,脸上扬起笑容,嘴里念个不停。

    “他说什么?”

    “他说,你真的来了,你居然真的来了,看样子,他一直在等你,可是没有把握”田田看向骆天:“现在要说什么?”

    “问问他,黑色的石头在哪里?”

    田田疑惑,可是不便多问,转头与那人交流起来,那人听完,招呼两人进去,那不是房子,是窝棚,一走进去,骆天就闻到了一阵食物腐烂的味道,他尽力克制自己不要皱眉,发现田田也在努力地控制自己。

    那人走到自己睡觉的地方(那地方不能称之为床),好一阵翻腾,拿出一个粗布袋子,兴奋地放到骆天手上,骆天一打开,险些叫出声来——整整一袋的黑钻石原石!!

    骆天一块块查看,每一块都与自己从孩童那里拿来的无异,每一块看在自己的眼中,都闪耀着黄色的光辉,这一袋原石,足足有五公斤之重!这些黑钻原石足够自己开发出好几套“伤感珠宝”来了!

    那人看着骆天的表情,更加兴奋不已,他向田田着急地连说带划,田田说道:“他问你,能出多少价钱。”

    骆天沉吟了一下,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卢比,光是500面值的就有三十多张,一股脑儿地塞到这个人手上:“我所有的卢比全部给你。”

    田田翻译着骆天的话,那人喜出望外,飞快地把这一堆钞票抱在怀里,埋头整理着,数完总数,他激动地又跳又叫,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他说,他把这些石头带出来是正确的,他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骆天不禁点头,没错,有时候自己的未来就决定于自己做出的选择,这个印度男人凭着直觉不知道从哪里带出来这些石头,现在他获得回报了。骆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心满意足,他走上前,拍拍那印度男人的肩:“我祝你好运,兄弟。”

    听完田田的翻译,这印度男人双眼放光,连连点头,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就像一名虔诚的信徒一般,骆天无意再呆下去,冲那男人点点头就拎着这一袋子黑钻原石离去,田田跟在他的身后,好奇心大起:“这是什么石头?值得你花那么多钱吗?”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错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田田的发问让骆天几乎笑出声来:“其貌不扬的东西总有其过人之处,比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它们更有价值。”

    这话说得悬乎其悬,田田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终摇摇头表示不解,“或许你回国后就明白了。”到时候伤感珠宝一定会在国内大行其道的。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免不了又经受一番“考验”,好不容易出了那个贫民区,田田的鼻子突然一酸,言语中带着哭腔:“那些小孩子真可怜,连鞋都没有。”

    骆天一愣,轻轻拍打田田的背:“别伤心。”

    田田甩甩头,顺势抹去眼角的泪水,这样子还真是现代版的林妹妹,她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肯定在心里偷偷笑我,我从小就这样,泪腺发达,眼泪多。”

    “没事。”骆天笑着说道:“今天谢谢你的帮助了,再见!”

    突如其来的道别让田田愣了一下,她怯怯地笑着:“或许我们还会再见的。”

    “嗯,世界这么小,完全有可能。”骆天只是随口说道,田田的表情却变得开郎起来:“那我们再见吧!”

    看着田田蹦蹦跳跳地跑远,骆天兴奋地朝银行走去,将这一袋原石放进保险箱中,这简直是天降馅饼,是谁说天上只会掉陷阱?

    还有两天的行程,骆天在日历上作了备注,这一次的目标明确多了,祖母绿原石,这是欧阳事先调查过的,一块相当硕大的祖母绿原石,吸引骆天来的正是这块祖母绿项链和这块祖母绿原石。

    这块原石并不在孟买,欧阳的神通很大,消息直通到了祖母绿在印度的家乡,那是一个对骆天来说完全陌生的城市——拉贾斯坦邦。

    印度拉贾斯坦邦祖母绿矿床发现于1943年。含祖母绿矿带规模大,南北长200km,宽30km,这个祖母绿矿多为颜色为淡绿色至深绿色,透明-或半透明,质地相当不错,作为绿宝石之王,祖母绿是这么地美丽。

    这一次依然是欧阳领路,开车去,印度的基础建设并没有想像中好,尤其到了小径,车子更是一路颠簸,险些把骆天的五脏六腑都颠出来,欧阳笑道:“这是最后两天了,受这点罪,你就可以回国,重新做回你的大老板了。”

    “什么大老板,还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我们的本质都一样。”骆天谦虚地说道。

    “你和我见面的有钱人最不一样的就是,你是在低调中显摆,显摆得让我们很舒服,他们上来就很张狂,很惹人厌,对了,你是不是学过心理学?”欧阳胡乱地揣测着。

    骆天想到自己以前的日子,他点头:“没经受过正式的心理学教育,算是自学成材吧,没办法,出身不好,没钱,连大专都是自考的……”

    前方原本平坦的路突然出现在一堆碎石,一辆货车正斜冲到一边,这突如其来的当路虎让欧阳猝不及防,他脚踩刹车,面色却一变:“糟了!”

    骆天有股强烈的预感,他的眼前突然一黑,黑色到来之前,他看到欧阳大力摆着方向盘,心中苦笑,自己果然不应该坐到副驾驶位上的,遇上这种情况时,司机都会把车头向自己所在的那一内里摆动来保护自己,这是人性的最常见选择,只是这样一来,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骆天就倒了大楣了!

    眼前是一片黑,黑得比上次的车祸更彻底,却一切都像是慢镜头,比起上次迅速到来的黑色来说,这一次黑色是由淡到浓,骆天还看得到面前欧阳充满歉意的脸,听得到旁边货车上的人的大叫声,只是听不懂而已,骆天想笑,可这时候根本不是笑的时机,他抬抬手(这动作看在欧阳眼里,只是骆天微微动了动手腕,根本没有抬起来),看到手腕上的金葫芦,碎片,是碎片的力量让自己还有知觉,还是自己的命天生就硬?

    “主公,再不决定就来不及了!时辰就要到了!!”一个响亮的声音在急声催促着,骆天听到耳边,只觉得好笑:“主公?”

    这是什么称呼?主公不是古时臣子对君王的称呼吗?骆天的脑袋越来越重,他想思考,可是力不从心,眼前那片淡淡的黑,像是一层弥温上来的黑色雾气,雾气之中,几个人影正绰绰约约地移动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乱,好吵!

    “不要吵了!”骆天大力地叫道,欧阳看着骆天的嘴巴微微蠕动着,立刻俯身下去:“骆天,你要说什么?不要着急,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骆天再睁开眼时,躺在一个有些破旧的医院里,他第一件事情便是看自己手腕上的金葫芦,幸好,还在,又伸手摸到自己胸前,钱包和护照也还在,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想动,头痛欲裂。

    “你醒了?”欧阳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放心,没有大碍,没有伤到骨头,额头上有伤,只要小心护理,是不会留下疤痕的。”

    这话听起来有点怪,庆幸,又或者是?安慰?骆天苦笑了一声:“没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车祸了,麻烦……”骆天挣动了一下,身子没有力:“扶我坐起来吧。”

    欧阳连忙将骆天扶起来:“慢慢地……”

    “原石的事情?”骆天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就知道你担心这个,放心,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而且现在你没有大碍,休息一晚上,明天我们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欧阳端上医院准备饭菜:“这是小医院,所以只有这些可能吃了,不知道你习不习惯。”

    “习惯。”骆天一边吃,一边想起耳边的那句话来:“主公,再不决定就来不及了!时辰就要到了!”

    主公,时辰,这一切都和现在的处境不搭,假如第一次车祸让自己融合了与碎片的力量,那么这一次,眼前的黑影,耳边的话语,这些又代表了什么?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柳暗花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拉贾斯坦邦位于印度西部,接壤巴基斯坦,这里的气候非常炎热,走在街上,便会有一股热风吹指在脸上,这里十分干旱,骆天的喉咙已经在冒烟了,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毫无生气的城市,却出产着世界上最美丽的绿宝石——祖母绿。

    抬眼望处,不远处的山上依然保存着完整的沙黄色城堡,这些城堡的遗迹,仍在诉说着男人们的英勇事迹,妇女们大无畏的牺牲,以及往昔岁月里的骑士之风。与孟买的现代感相比,这座城市更加地传统,不少从骆天身边走过的人都穿着传统的服饰。

    “这里和孟买完全不一样吧?”欧阳说道:“其实假如你还有时间,可以好好地呆在这里观光一下的。”

    骆天苦笑,假如没有那场意外的车祸,这兴许还能实现,现在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珠宝公司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我们还是先去看原石吧。”

    欧阳联系的那块原石是在一家原石加工厂里,幸好不是很偏僻很容易找,只是那厂长一看到欧阳的脸(欧阳事先已经来过探查情况),就很不自然地拍着欧阳的肩,嘴里快速地说着什么,听不懂的骆天只有在一边等着欧阳翻译,但看欧阳变得暗淡的脸色,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

    果然,欧阳转身过来,双手一摊:“他说我们没有在约定的时间赶过来,所以那块原石卖给别人了,而且,他认为他没有违约,因为我们没有和他签合同。”

    印度人的合同意识超乎意料地好,这一扑空,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而且是从头淋到脚,好吧,骆天只有安慰自己,前面的事情太顺了,现在纯属一点小消遣,骆天一摸头,无奈地看向欧阳:“原石没有了,这下子真成观光客了。”

    欧阳正因为自己的过错导至这一切有些懊恼,人为利而生,这一单成不了,自己的佣金也就泡了汤,情绪也一下子下去了。

    两名沮丧的人走出加工厂,越发觉得空气躁热得厉害,呼呼刮向脸上的热火简直是要在心里点上一把火,骆天问欧阳:“除了这家有祖母绿原石,其它就没有吗?”

    “有是有,不过一般人很难接触到,都只做固定渠道,就是这一家,我也是托了很多关系的。”欧阳叹了一口气:“做我这一行,就像是猎人,哪里有猎物,就要跟着跑,好不容易扯到这一单,也毁在我自己手里了。”

    车祸啊,都是车祸惹的祸。

    “好了,随遇而安吧,不是我的,它就和我没有缘份,强求来了也未有什么好处,欧阳,这几天你陪着我也辛苦了,走,我请你吃一顿。”骆天拉着欧阳四处找饭店,终于找到了一家看上去有点档次的,不过依然是本土地菜色,骆天真有点想中国菜了,哪怕是路边的油条,也比这个合胃口。

    饭店的旁边就摆着摊儿,摆着当地的一些工艺品,主人穿着传统服饰,嘴巴里像念经一样招揽着客人,骆天闲来无事,在摊前转了一圈,眼角扫到一尊四臂菩萨,青铜器造的。

    如果是现代工艺的青铜器,表面的纹饰一定会非常呆滞,而且铜器的表面更平滑,可是这一件四臂观音却比其它的青铜器显得陈旧,而且表面的纹饰相当自然活泼,四壁观音的四臂分别寓示息、增、怀、诛四种佛行。

    与中国的观音像不同的是,此四臂菩萨,手执青莲、念珠及佛经等法器。头戴宝冠,密结的螺发顶部耸立发髻。面现慈悲,眼睑微垂,额际宽广,鼻胫挺直,宽肩细腰丰臀,具有古代南亚女性的体貌特征。

    骆天凝神看过去,整座佛像被包裹在绿色的柔光之中,自己的眼光果然没有错,这不是工艺品,是正儿八经的印度文物!看年代显示为1687年,居然是中世纪的出产物。

    这真不得不让人感慨,印度到底是文明古国,珍奇异物随手拈来,孩童们玩的石子儿是黑钻原石,与工艺品混搭的是中世纪的文物!

    “怎么了?”看到骆天停下了脚步,欧阳也跟了过来:“要买礼物。”

    这还真提醒了骆天,骆天点头,拿起几条手链,还有这座四臂菩萨,还有其它的一些挂件:“是的,印度是文明古国,好歹来了一趟,必须带点东西回去,欧阳,替我询问一下价格吧。”

    欧阳替骆天讨价还价起来,没一会儿功夫,便大获全胜:“一起十万卢比。”

    物美价廉!除了这个词,想不到更合适的词了,骆天掏出十万卢比,把四臂菩萨和其它的工艺品饰口混放在一起,这才和欧阳走进饭店里。

    其实印度的饮食文化也让骆天非常感慨,印度是素食王国,素食文化是印度饮食文化中最基本的特色之一。由于印度多数人喜欢吃素,印度开有不少只为素食主义者服务的饭店。由于历史与宗教的原因,印度社会自然而然产生了越有地位、越有文化的人越吃素,反之,越没有地位、越没有文化的人什么都吃这一现象。加之,宗教色彩特别浓厚的印度素食主义者协会等团体极力倡导素食,这就使吃素的人长期以来居高不下。

    骆天进的这一家店恰好是一家上档次的素食店,悲催了,骆天认为自己假如活在古代,一定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类型,可是菜一上来,丰富的色彩就启开了骆天的味蕾,果然什么东西都不能只看表面,必须得尝试。

    两人吃得不亦乐呼,欧阳惋惜道:“真是可惜,你后天就要离开了,能认识你,我感觉是一大荣幸。”

    “我最荣幸的事情就是让别人以认识我为荣幸。”骆天说着像绕口令一样的话:“印度是个好地方,以后我一定还会再来的。”

    “那祝你一路顺风。”

    “错了。”

    “怎么错了?”欧阳觉得自己在骆天面前,总是会犯错。

    “对要坐飞机的人,不能说一路顺风,不吉利。”骆天哈哈笑着:“不过不要紧,我百无禁忌。”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到回国的飞机上,百无禁忌的骆天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印度之行很迫切,但收藏不小,他抬手看看挂在手上的金葫芦,又想起那一声“主公”,心头有无数个问号,两场车祸,两种不同的感觉,这中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自己的这一身异能会与那位“主公”有关联吗?骆天真希望这块碎片能够开口讲话,解答这所有的疑问,骆天埋头深思的时候,一个小巧的女孩子走了过来:“你好,我能和你换一下座位吗?”

    声音好耳熟,不过这女孩似乎并不是对着自己说话,待骆天抬起头来,下巴险些掉下:“是你?!”

    那女孩已经与骆天的邻座开始换座,等她坐下来,她才小声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嘛,我们会‘再见’的。”说再见的时候,她特别加重了语气。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担当骆天一日翻译的田田,骆天摇摇头:“我没想到我们俩会在同一架飞机上。”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田田突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我撒谎了,其实我不是在孟买的中国留学生,我只是交流学生,为期一个月,在社区看到你的征聘一日翻译的信息,担心不会被聘用,所以撒了谎。”

    “交流学生和留学生的差别并不大吧。”骆天打心眼里笑了出来:“所以你不用太介意,更犯不着把头低得那么深,我都快看不见你了。”

    被打趣的田田脸就蒸过的螃蟹,红了个透,骆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回事,越看她这样,越想逗她,同时感叹,假如自己有这样的一位妹妹,该有多好?这一瞬间,骆天突然想到了何可儿,他变得沉默起来,怅然所失,不管身边的人如何劝他,想要忘记这一段,实在太难,毕竟这个女人在自己的生活中曾写上了浓墨的一笔,自己有愧于她,她,现在过得好吗?

    “你怎么了?”看着失神的骆天,田田紧紧地盯着他的侧脸,心中却砰砰直跳,她担心骆天会突然扭头,然后发现自己的目光。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对了,你家在哪?”

    骆天的提问很平常,可是田田却一幅难以启齿的样子,骆天见她为难,连忙摆手:“你别误会,我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其它的意思,你不想说没关系的。”

    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弥漫在骆天心头,这个叫田田的看上去总是充满怯意的女孩,身上总是有股子神秘的色彩,她好像很不愿意提到自己的家庭背景,这是为什么呢?

    对于这一场偶遇,骆天并没有其它的想法,独自一人的旅程,路上有个认识的人聊聊天也不错,虽然下了飞机就各奔东西,但总算是有同行的情谊了,托了田田的福,这旅程变得有趣多了。

    下了飞机,骆天取完托运的行李就看不到田田的身影了,原本还想打声招呼的骆天觉得些许可惜,好歹相识一场,突然就冲散在人群中,这样的缘份可遇不可求,好吧,骆天叹口气,看看时间,接自己的人应该准点到了吧?

    是韩兵来接的机,当他拎起那个了不得的箱子时,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好重!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呀。”

    “本钱。”骆天得意地说道:“我的本钱之一。”

    “不知道你又在搞什么鬼东西,这些在进关的时候缴了不少的税吧?”韩兵抱怨归抱怨,依然老实地把箱子提到自己车的后备箱里:“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珠宝加工的进展很大。”

    “谢谢你的帮助,我不在的时候,多亏你帮着丁诚,要不然,凭他一个人,肯定还忙不过来,唉,珠宝这一块,我还没有合适的人来帮我。”骆天叹息一口:“泰华的老罗一直没有表态,不知道是不是彻底没有希望了,看来我得另寻人选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放弃老罗实在是万不得已,骆天原本欢快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上了韩兵的车,骆天发现韩兵居然换了车,以前见到的可不是这辆红色的,除开跑车不说,男人开红色的车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用这么闷骚的颜色?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呀。”骆天看着座位靠垫:“还有这个,怎么这么……娘!”

    换作平时,被骆天说成这样,韩兵一定会还嘴,甚至还会推骆天一把,可是现在的他,不仅不斗嘴,还嘻嘻哈哈地在那里乐,骆天心念一动,有些明白了:“不会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真的把谢医生给扑倒了吧?”

    “你讲话怎么这么俗气,什么叫推倒?我们现在是正在进行着心灵与心灵的沟通,而且已经得到了初步的升华,你懂吗?”韩兵哧地一声:“我估计你也不能理解。”

    “和她心灵沟通一定花了不少的钱吧,我记得她是按小时收费的,一小时多少来着?”骆天只要一想到两人在心理治疗室的情景,就很想爆笑:“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投入一点成本也是应该的。”

    韩兵实在是无语了:“我现在真想把你丢下车。”

    “那可不行,我的东西还在车上呢,你知道嘛,价值连城。”骆天神秘兮兮地说道:“弄丢了,你估计又要面临破产了。”

    “这么严重?”韩兵也来了兴趣:“你大晚上地跑到印度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久以后你就知道了。”骆天闭上眼睛,卖了一个关子:“我现在是不会告诉你的。”

    韩兵恨恨地道:“你就把它烂死在肚子里吧。”

    “不会的。”骆天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送我去工厂,我的设计师应该在那里吧。”

    车子一停在工厂门口,韩兵刚想替骆天拿那个沉重的大箱子,骆天就按住了他:“在它们没有变成成品之前,这是你最后一次与它接触了。”

    骆天接过行李,冲韩兵一挥手:“谢了,今天你就到此为止,可以回去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意外之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钻?伤感珠宝?”凌晓晓看着这些黑钻原石,听到骆天的创意,惊讶地合不上嘴:“你不是古玩专家吗?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伤感珠宝真的很不错,我想一经推出,会在国内引起一股风潮的。”

    “哦,你也赞同?”想不到自己的火花会被凌晓晓这名天才设计师看重,骆天觉得有必要重新评价自己了,或许,自己是天才?

    “这些年流行复古风,维多利亚时代的伤感珠宝风格为代表。黑钻石更成为时尚的新宠。英国维多利亚女王因丧偶,一直只配戴以黑色为主的珠宝首饰,以示永远哀痛。当时黑色宝石成了珠宝舞台上的主要角色。如今,当这种珠宝被加上了许多新的材料,在伤感的风格上又进行了变化,可以表现得很尊贵、高贵。”凌晓晓一谈到本行,就滔滔不绝。

    “好,原材料在这里了,这个任务就由你来搞定了。”骆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次回来看到凌晓晓的设计全部变成了实物,果然……赞!

    原料搞定,设计搞定,店面搞定,还需要什么?管理人才和营销!骆天站了起来:“你们继续,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

    凌晓晓不满意地嘟起了嘴巴:“有你这么做老板的吗?就这么撂下摊子不管了?”

    “这叫充份授权,对你的充分信任。”骆天说完抬脚便走,与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四臂菩萨以及那幅徐悲鸿的画作。

    骆天把画铺到了周伯斋的书桌上,周伯斋戴上老花眼镜,拿起放大镜好生地研究起来,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终于,他放下了放大镜:“不错,徐悲鸿善于画马,以马喻人、托物抒怀,以此来表达自己的爱国热情。徐悲鸿笔下的马是“一洗万古凡马空“,独有一种精神抖擞、豪气勃发的意态。这一幅群马图却与徐悲鸿在抗战前的风格有所不同……”

    “是的,徐悲鸿早期的马颇有一种文人的淡然诗意,显出“踯躅回顾,萧然寡俦“之态。至抗战爆发后,徐悲鸿认识到艺术家不应局限于艺术的自我陶醉中,而应该与国家同呼吸共命运,将艺术创作投入到火热的生活中去,所以他的马成为正在觉醒的民族精神的象征。而建国后,他的马又变“山河百战归民主,铲尽崎岖大道平“的象征,仍然是奔腾驰骋的样子,只是少了焦虑悲怆,多了欢快振奋。”骆天接过来说道。

    “对这一幅群马图与奔马图相比,就更欢快与振奋。”周伯斋叹上息道:“旧时文人画家都把自己对国家与社会的情感投入到作品之中,比如说大名鼎鼎的《奔马》,徐悲鸿运用饱酣奔放的墨色勾勒头、颈、胸、腿等大转折部位,并以干笔扫出鬃尾,使浓淡干湿的变化浑然天成。马腿的直线细劲有力,犹如钢刀,力透纸背,而腹部、臀部及鬃尾的弧线很有弹性,富于动感。整体上看,画面前大后小,透视感较强,前伸的双腿和马头有很强的冲击力,似乎要冲破画面。”

    骆天点头:“徐先生在作这幅画时,抗日战争正处于敌我力量相持阶段,日军想在发动太平洋战争之前彻底打败中国,使国民党政府俯首称臣,故而他们倾尽全力屡次发动长沙会战,企图打通南北交通之咽喉重庆。二次会战中我方一度失利,长沙为日寇所占,正在马来西亚槟榔屿办艺展募捐的徐悲鸿听闻国难当头,心急如焚。”

    两人越说越兴奋,周伯斋爱惜地抚摸着这幅画作:“真想不到,会在印度发现徐先生的画作,对了,这幅画是从何而来?”

    骆天把自己在黑市上的经历一讲,周伯斋连连摇头:“这样的招数也只有你使得了,幸好你聪明,让那洪哥得了好处,不过,这幅画你打算如何处理,送去拍卖吗?”

    “不,我有另外的想法……”骆天说道:“可能我这么做会引起一股议论,但是,我认为这是不错的一箭双雕。”

    “一箭双雕?”周伯斋还是不太明白骆天的意思:“还会引起一股议论?”

    “我想将这幅画作捐献给国家博物馆。”骆天简短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啪!”周伯斋拍案而起:“好点子!”

    骆天没想到干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干爹,您为何?”

    “我居然猜到了你的用意,”周伯斋拍拍自己的脑门:“看来我的脑子还挺中用的,让我说一说,你的想法是将这幅徐先生的真迹捐给博物馆,这肯定是一桩佳话,新闻媒体一定会跟风报导,界时你又成为风头人物,借这股风潮让你的珠宝店开张,一定会更加轰动,是不是?”

    “没错。”骆天抚掌大笑:“这幅画拿去拍卖,价值肯定不会低于三千万,可是三千万比起我长期的发展,我更愿意着眼于未来,三千万就只是浮云而已了。”骆天小心地将画作收起来:“干爹,您说呢?”

    “相当不错的点子,而且相当大胆,不过假如媒体的反应不够热烈,怎么办?”周伯斋不无担心:“毕竟媒体不是听我们的。”

    “一来,前阵子和我欧阳晴的绯闻炒得满天飞,不客气地说,我已经具有新闻价值了,二来,徐老师的画作千金难求,市面上一直很关注,这也是最大的关注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媒体的风向是可以……”骆天做了一个扇风的动作:“人为导向的,假如非要寻找到人脉,我想一定可以,毕竟现在的交际网太奇妙了。”

    骆天的一番高论却让周伯斋微微皱了一下眉:“骆天,你的很多观念我都赞同,甚至表示佩服,可是我希望你在经营的过程中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心。”

    老人家一番苦心,骆天如何不知:“干爹放心,我本着一颗良心做事,绝不干下三滥的事情,那岂是大丈夫所为?”

    周伯斋这才欣尉地点头:“这样的你,才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整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伯斋看到青铜的四臂菩萨,立刻惊讶道:“这是印度宗教的典型青铜器代表作呀,在印度,十八世纪青铜器的工艺曾经达到顶峰,青铜器与宗教的关系密不可分,所以出现了很多青铜器佛教像,上一次印度政府就曾携带一批青铜佛像前来中国展览,骆天,这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不是弄,是买来的,和这些工艺品一起。”骆天说道:“印度真是一个文明古国,这些珍贵的青铜器就与普通的工艺品混搭在一起,要不是我眼尖,恐怕还发现不了。”

    “看来这一趟你收获不小。”

    “是的。”骆天点头,突然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在周伯斋的面前他就无需强撑了,心很累,没有想到会这么累,那种无力的感觉。

    周伯斋轻轻地替骆天按着肩膀:“骆天,我知道这阵子是你最坚难的时候,可是只要想想过去这段时间,你就会不一样的明天了。”

    “是的,我会立刻打起精神来。”并非重新创业的坚难,而是印度的车祸留下的谜团让他困惑不已,这个谜也会化作在梦境之中,一声声“主公”在梦里喊得迫切,让他不胜期烦,md,谁是你的主公!只是这是一个秘密,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不能与任何人商量,自己只有将一切化烂在肚皮里,再默默等待,等待真相大白的一天。

    骆天立刻去联系博物馆的人,骆天本来就名声不小,再加上是徐悲鸿的画作,博物馆方面的人非常激动,马上派了人过来,带来的还有一封感谢信以及一个厚重的红包,据悉,这是为了感谢捐赠人,当然,首先要做的还是要鉴定。

    博物馆来人了,还有一名记者随程跟拍,这是近年来为了鼓励大家将文物捐献所采用的策略之一,广为传播再加上一定的金钱刺激,已经成为必要手段了。

    派来的两位专家中有一位是文物局的专家,是骆天的老熟人了,鹰眼许大山是也,他戴上手套,摇摇头:“我还不知道你,你看上的东西,几时走过眼,也罢了,我们就走走程序吧。”

    随两位一起来的还有一套精巧的仪器,现在将仪器运用到古玩鉴定上,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骆天和周伯斋退到一边,静静地看着两人进行鉴定工作,终于了了,另一位生脸一些的专家“嘿”了一声:“许老师,真让你说中了,不用鉴就是真作。”

    “是的,这小子本来就邪性地很。”许大山小心翼翼地收好画作,将感谢状还有奖励奖金交到骆天的手上,同时让他在捐赠书上签名,看着骆天的那一方鸡血石印章,许大山点头:“好章。”

    送走许大山一行人,骆天了了一桩心事,把四臂菩萨摆在店内出售,自己则开着车到让店里看了一圈,就匆匆忙忙赶回家中,他顾不得休息,立刻取下手上的金葫芦,打开来,里面的碎片让他大吃了一惊!

    碎片由原来的灰白,后自我愈合,可是现在,表面又有了裂纹!难道是在车祸当中受损了吗?骆天百思不得其解,照理说这碎片也是青铜的,不会这么容易起裂,更何况自己的伤也并不重,就算震荡得厉害,顶多是扭曲变形,又怎么会在表面上起裂?

    推理一下,碎片起裂之时,自己就听到了那句话,然后眼前还有无数的黑影在闪动,只是不能确定是否当时车祸现场的人,还是讲那句话的人。

    骆天收好碎片,打开电脑,能让人称为主公的人历史上是有特定时期的,或许可以从这一点下手。

    主公这一称谓始见于东汉末年历史记录,以《三国志》及裴松之注所引史籍最为集中。就现有资料看,早期主公称谓又仅见于《蜀书》及裴注。而《三国志》所见主公称谓似乎仅用以指代刘备一人。

    看到这里,骆天心中一动,莫非自己模糊中看到的是三国时期的情景,那被叫作主公的人是刘备?这碎片会与三国有关?

    可是继续看下去,骆天就觉得自己的推断有些不靠谱了,因为上面说道:“后世主公称谓使用渐多,被被尊称为主公者,刘备集团中至少还有一个关羽!这说明什么,第一,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定是东汉以后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三国时期的对话,在自己面前闪动的几个人影或许就是那个朝代的人,第二,被称为主公的,除开三国的霸主,还有他们下面德高望重极具声威之人,这样一来,这被唤作主公的人,就多了去了!

    对于这碎片的来历,骆天一开始是与战国时期的巫医挂上钩的,巫医在医治病人的时候,会通过某种物质作为媒介,那这媒介在作法的过程中或许就会充满一些不可思议的能量,这碎片或许就是那媒介之物,自己的血成为契机,启开了碎片的力量,自己得以有了异能,再看这纹饰,最大的可能就是祭祀之物,可是现在那句“主公”的出现,让骆天一头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了,

    骆天苦笑一声,自己好奇心太重,假如坦坦荡荡地接受这异能也就罢了,日子还不是一样地过?可骆天就不是这样的人,这就让他自己陷入了困扰之中,时间已经不早,再研究下去也没有一点进展,他只有暂时将碎片放回金葫芦中,不管怎么样,这事儿已经整大了,后面自己想坐视不理,只怕这碎片不肯。

    打开热水,骆天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浑身立刻轻快不少,头上的伤还有一些余痛,但被水淋已无大碍,骆天也不担心会发炎什么的,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骆天直接扑倒在床上,拉上被子蒙住头,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这一睡,居然平安渡过,居然无梦。

    一觉睡到自然醒,两眼一睁,骆天打了一个激灵,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呢!他爬了起来,坐到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打起字来……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布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罗一下楼,就扫到骆天的车子,心里顿时敲起鼓来,今天赵安可是在总部啊,想到这,老罗就想退回到公司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骆天笑着迎了过来,离老罗不过五米的样子,老罗是何许人也,这可是泰华的总部,他挺直了腰杆,大声地与骆天打招呼,装出一幅泰然的样子:“哟,骆天啊,好久不见!”

    见老罗假装正经的样子,骆天心中暗笑他做戏做得妙,旁边泰华的员工鱼贯而出,看到骆天和老罗在一起并不以为奇,骆天也算是泰华的老熟人了,所谓心虚,大概就是老罗这样子吧,等骆天走得近了,老罗轻声地嘀咕一句:“你来干嘛?”

    “老罗,看来我是太高估你了,你自然点!”骆天笑着拍着老罗的双肩,扫到老罗身后的赵安,扬起手来:“赵董!”

    老罗心里这个惊呀,他不知道骆天会整出什么花样来,压低了声音:“你不要乱来。”

    不理老罗,松开双手,骆天就朝赵安走过去:“赵董,好久不见。”

    热情地握住骆天的手,赵安面上没有丝毫怀疑,可刚才他明明看到这两人在这里窃言窃语地,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来了,怎么不上去?”

    现在正是中午,泰华的员工们都出来找饭吃,骆天看看时间:“我只是偶然经过,没想到碰到了罗总,所以顺便打声招呼,更没有想到这么巧,会遇见赵董。”

    赵安皱了皱眉头,这个骆天在鼓捣珠宝公司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多像骆天这样一个对手,以泰华如今的地位来说,自然还不放在眼里,可是要说完全没有一丝危机感,那就不是老谋深算的赵安了,骆天的能量能爆发到多大,一切是未知。

    老罗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骆天来得恐怕不单纯,骆天正笑着冲两人告别:“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下次再约!”他特别转身向老罗:“罗总,我们下次见了。”

    赵安的眉头彻底发皱了起来,但马上舒展开来:“好,你慢走!”老罗则是胸腔都快要炸开来了,这个骆天是故意的嘛,还没等他开口,一叠东西突然掉在地上,那是一份已经打印好的文件,飘飘洒洒,散了一地。

    骆天连忙弯下腰去捡,赵安和老罗自然不能坐视,均弯下腰帮忙,骆天故意放慢动作,等这两人过来,赵安手上在动,眼睛也没有闲着,老罗自然也一样,等扫了几眼上面的内容,他的一张脸马上深沉了下来,要不是赵安在,他真想扯住骆天的脖子,质问他在搞什么飞机!

    飘在地上的赫然是股份协议,上面还印有老罗的大名!这就是骆天起床之后的杰作了,他假装匆忙地收拾着地上的协议,收好了,急急忙忙地离开:“谢谢了,谢谢了,我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骆天转身,上了自己的车,把那一叠文件扔在副驾驶位上,他缓缓地启动车子,透过车窗,看到老罗正激动地手舞足蹈,显然是在为自己开解了,骆天吁了一口气,现在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这种手段不太光彩,可是假如两人没有嫌隙,自己的谋划就不会成功,可是看来,这两人根本就不曾互相信任,所以才会捕风捉影,上了自己的鬼当吧。

    “骆天,你卑鄙!”骆天启动车子,骂了自己一句,却又险些笑出声来,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老罗来找自己。

    骆天没有等多久,不过两个小时以后,老罗的电话就来了,电话里的他怒不遏:“骆天,你搞什么鬼,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骆天不说话,任由老罗在电话里发泄着:“你知道嘛,赵董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这么干那是要了我的老命啊,,啊?!骆天,你这一招太狠了,太狠了啊!”老罗一边发泄着,一边叹气,骆天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完全理解,换作自己,也是会抓狂的,所以,表示理解并暂时沉默就是自己能做的事情。

    老罗终于咆哮完了,余怒未消的他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喘气声响在耳边,有些像闷声雷,骆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情形像是他很想去拍电话那边老罗的胸,让他消消气一样,意识到自己这个滑稽的动作,骆天笑出声来,电话那边的老罗被这笑声重新引燃了怒火:“骆天,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这个就纯属误会了,骆天有些委屈:“我不是笑你,是讽刺我自己。”

    “得了吧。”老罗似乎是叉着腰在说话,还像是在抽烟,老罗平时抽烟吗?骆天没有印象,至少两人见面的 时候从来没有见他抽过烟。

    骆天是一直保持着沉默地,这时候说得越多,错得越多,自己是用了一阴招,本来就理亏,现在还说什么呢?闭嘴吧!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罗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那合同什么时候拿给我看一下吧。”声音中多少有些无奈,还有些许期盼。

    这正合骆天的心意,但他决定再迂回一下:“怎么,赵董为难你了吗?”

    老罗默不作声足足有十五秒,这才说道:“你走之后,赵董是大发雷霆啊,这么多年了,我在泰华从基屋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啊……泰华有今天,我敢说我的功劳不可磨灭,可是他……没有搞清楚事实真相,就对我妄加指责,言辞我就不多说了,当着那么多员工的面,我有多难堪!是,我是动摇过,毕竟赵安太现实,人情味儿不足,可是我是珍惜泰华,珍惜这个位置的啊。”

    “老罗,这事怪我不好,没有掌握分寸,你若是有气,就冲我来吧。”骆天这话是发自肺腑,想到老罗在那里的尴尬模样,自己也不好受起来,这局,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老罗闷哼一声:“当然怪你。”话峰一转:“现在已经这样了,你把合同拿来让我看看再说吧。”

    “好,明天晚上,在我的古玩店里,合适吗?”骆天强忍住兴奋,问道。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老罗说完,气冲冲地挂上了电话。

    骆天重新拿起合同,仔细研究起来,等看完了,他拿起笔,在上面又添加了一条,这才满意地笑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聪明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敏正面带笑容招待着客户,眼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骆天,骆天正靠在门口的柜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忍住心里的疑惑与一丝涟漪,继续向客人介绍:“这一款钻戒是我们公司的新季产品,主要针对年轻群体开发,在原来的风格上做了一些变化,更加简洁,时尚,和您女朋友的气质很相衬……”

    她的一番话让那客人带来的女人眉开眼笑,这交易不成才怪,那一对客人终于满意地走了,跟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那枚钻戒,赵敏的功力果然不俗,难怪是泰华连续三届的优秀店长,人称“金牌牛奶店长”,光是她这个人站在店里,如羊脂玉一般的皮肤,清冷的气质,就是一尊活招牌。

    赵敏嘴角一弯,一抹调侃的笑容挂在了脸上:“你趴在这里这样子看着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我的追求者,这可不是你的初衷吧?”

    骆天恍过神来,赵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张精心化过妆的脸离自己不过一个巴掌远,他后退一步,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赵敏笑出声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我还以为现在有多不同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买东西还是……”

    “找你。”骆天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赵敏歪着头:“怎么,回心转意了,现在想起我的好来了?”

    “别误会,为正事。”

    “感情也是正事。”赵敏有些失落地说道,强打起精神来:“你的说正事是?”

    “现在中午,我先请你吃饭,可以吗?你最爱的……西餐?”骆天还记得赵敏比较洋派,比较小资。

    “我不吃西餐很长时间了,真心要请,随便一点,中餐吧,我不是中国人吗?湘川粤随便。”赵敏扭头过去和店员打招呼:“我先去吃饭,有事打我电话。”

    骆天选了粤菜,对于爱美的赵敏来说,清淡的饮食更适合她,赵敏显然欣喜骆天的选择:“就是因为你这份细心和体贴,才让我们……算了,不说了。”

    她不说,骆天也知道内容是什么,他无奈地笑笑:“这并非是我的本意。”

    “现在我坐在这里了,你可以说正事了吧?”赵敏喝着花茶,眼睛停在骆天的脸上,扫到他额头的伤痕,心里居然还有一丝心疼,这个男人好像不太懂得照顾自己,不像是他的性格啊。

    “我开珠宝公司了。”骆天认为赵敏这样的女人肯定不喜欢拐弯抹角,果然,赵敏兴奋地点头:“我听说了。”

    “和我一起干吧。”

    赵敏低下头,快速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抬头:“凭什么啊。”

    “呵……”骆天笑了:“没想到你的反应是这样,我以为你会说,谢谢,我在泰华干得不错,蒙你错爱了之类的酸话。不凭什么,人往高处走,这个道理谁都懂。”

    “高?”赵敏双手放在胸前:“怎么一个高法?先说来听听。”

    “不止是店长,不止是店长而已,这是第一条,第二条,参股分红。”骆天看着赵敏的脸,她的脸有些许惊喜,尤其是参股分红这一条,不过赵敏还是个精明的女人:“参股,那我岂不是要承担风险?”

    “这个你放心,亏损与你们无关,赢利则有分红。”骆天庆幸自己没有和这么一个精明的女人成为情侣,自己会吃不消的,真想提醒他,既然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就再学会装傻吧,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让男人远离,成为剩女的,骆天咽了一口口水把这些话咽回到肚子里,他不想挨呛。

    “倒是有一些意思。”赵敏的回答很耐人寻味,行,还是不行,这个女人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那你考虑考虑先吧。”骆天倒也不急着要答案,自己也总得铺一条后路吧,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你知道泰华所有的珠宝店的日平均销售额是多少吗?你认为有能力与他们竞争?”赵敏对自己的业务了如指掌:“你进入珠宝行业,和泰华免不了一番恶斗,不过现在的你,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是的,所以我才需要你们。”骆天指着自己的脸:“我像是不理智的人吗?泰华现在未必把我放在眼里,我只是珠宝行业的新丁而已,认清现实,再好生地发展自己,争取做配得上泰华的对手,你要帮我。”骆天的话峰转得够快的。

    赵敏咬住自己的嘴唇:“谢谢你看得起我,不过你看起来诚意不够。”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跪下来求你嘛,除了求婚,我是不会这么干的。”骆天笑道:“要不然,我去买瓶眼药水,泪涕双流?哭个风中凌乱?”

    “讨厌。”赵敏被逗笑了:“奇怪,我发现你比以前风趣多了,风度还在,增加一点风趣,就更惹人爱了。”

    “那你可别再爱上我了,遭罪。”骆天苦笑道,好像自己和谁在一起,谁就不好过,自己难道是天煞孤星?

    “不会,我还控制得住。”赵敏说道,看了看时间,下午上班的点要到了,她飞快地吃了几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再联系。”

    “我等你的回复。”骆天有股子自信,赵敏一定会来的,因为她聪明,聪明的女人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赵敏笑着起身,冲骆天摆摆手要走,突然又折了回来,面色严肃:“问你一个问题,认真点!”

    骆天愕然:“我没有不认真啊。”

    “现在有女人了吗?”赵敏大喇喇地问道。

    “之前有,现在没有,你戳到我的痛点了,太不应该了。”骆天说的是真心话,女人这动物,自己必须得有异能,要不然抓不住一个,自己有错吗?做错什么了?真要无语问苍天了,这个赵敏,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敏笑笑:“好。”

    “好?什么意思?”当初这赵敏被拒绝,可是走得很决然潇洒:“你不会是想吃回头草吧?”

    “那得看这草有没有回头吃的价值。我先走一步,再联络吧!“赵敏冲骆天一挥手,施施然离开,惹得骆天干瞪眼,这女人,不会是真想吃回头草,难道是想当老板娘?!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惊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挖墙脚在中国由来已久,光知名的故事就有:为了学习而挖的,凿壁借光;为了逃命而挖的,鸡鸣狗盗;为了偷羊而挖的,亡羊补牢;为了房地产而挖的,愚公移山等。至于没有明文记载,但顾名思义,没准也和挖墙脚有关的,就更多了——如曲径通幽,另辟蹊径,别有洞天等等。

    放在现代社会,大多是指现今是指为了自己谋取利益,而在暗地里不折手段的从对方挖取相关的人员、技术,比如像骆天挖老罗和赵敏这样,至于其性质,众说纷纭,对或不对?骆天不知道。

    老罗和赵敏几乎是在同一天表态的,这让骆天很意外,看来人的现实性远超于自己的估计了,但他也同时钦佩两位的勇气,敢于来到自己这一家尚未真正起步的新公司,身上的担子一下子变重了,不能这让两名勇于投靠的人才失望!

    骆天这一挖就挖走了泰华两名重要的人员,赵敏自不用说,老罗跳槽,这事情就闹得有些大了,赵安面子上实在挂不住啊,也后悔当天对老罗情绪太激动了,事后想想,却是中了骆天的套了,这小子贼精啊,也怪自己没沉住气,当时没好生地想一想。

    现在赵安的一颗心难受得要紧,坐在自己豪华的办公室里,却是如坐针毡,他恨不得找骆天去理论,可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他分析过骆天有可能带来的危胁性,至少,骆天不自然地敲着桌子,现在还不足以成为泰华的对手。

    他按下桌上的按钮:“老罗……”

    习惯性地叫了一声老罗,赵安才意识到自己需要适应变化了,他清了清嗓子:“陈秘书,通知下去,让刘副总暂时担任老罗的职务,还有……替我准备一份红包,包多少?十万吧。”

    赵安的身子有些无力,不知道骆天给了老罗什么好处,让老罗这么义无反顾?

    这理由只有老罗知道,老罗此时就呆在骆天的加工厂里,从现在起,他着手所有的事务了,这种由自己一手掌控的感觉真美好。

    骆天拍着老罗的肩:“除了原料上由我来控制,其它的你可以放开手脚去干。”

    “这是自然,原料除了你,恐怕没有人敢说百分之一百。”老罗哪里不知道骆天的能耐。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你整了那么一出,我就算勉强呆下去,也得面对猜忌和怀疑,再说了……”老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泰华我最多就只是个高级打工仔,赵董可是个精明人,不然也干不出今天的成就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一直在暗中提拨他的妻弟,也就是刘副总,上一次的老总位置还是你替我暂时坐稳了,我立下汗马功劳,假如还不提拨,员工们看不过去呀,不过只是暂时坐稳,指不定哪一天,他给我挑一个错,我就得滚下去。”

    原来泰华内部还有这么多小九九,家族企业出身的发展之所以受限,恐怕这就是内因之一吧,不重用外人,提拨自己人,时间久了,自然成为企业的弊端,幸好自己是孤家寡人,也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骆天的理想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老罗,放心,你在我这里,别的不说,只要你不放弃我,我一定不会半道上撇下你。”骆天笑着说道:“而且,我还给你请来了一位好帮手。”

    “谁?”

    “赵敏,她明天就过来报道。”骆天得意地看着老罗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你真是太能了,不过她愿意过来不意外。”老罗很有些八卦:“我估计她对你还没有死心,骆天,咱们就走着瞧吧,赵敏我们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可是一号厉害人物。”

    骆天头皮一麻,赵敏的厉害自己已经见识过了,他嬉笑道:“以后你们俩顶起半边天,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想得美。”老罗指着已经显露出真容来的黑钻:“恐怕只有你,才能找到这样的原石。”

    就在此时,曹厂长一声叫起来:“这真是奇了!”

    骆天和老罗同时问道:“怎么了?”

    “你们来看。”此时曹厂长正指挥着工人处理那一批黑钻原石,已经将近一半的原石被剖,里面的黑钻完美呈现出来,那是纯粹的黑色,黑色在西方世界来说,总是与伤感,痛苦联系在一起,有时候甚至与死亡挂钩,它们闪耀的光辉让人胆寒,同时却充满着诱惑,黑钻,如今正要风靡。

    曹厂长之所以惊奇,是在原本以为的黑钻原石中,发现了一颗货真假实的钻石!不是黑色的,而是呈现透明光泽的钻石!

    “骆天,你小子又走狗屎运了!”老罗先反应过来,推了骆天一掌。

    骆天倒是挺镇定,他拿起一边的美工刀,就朝那已显露出来的钻石上划过去,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几刀上去,上面丝毫痕迹为留,骆天这才面露喜色:“看来是真正的钻石啊。”

    曹厂长找来一个放大镜,朝那钻石上看过去:“老板,是真的!上面还有三角形生长纹,这是只有真正的钻石上面还会有的纹路。”

    没错,要知道这钻石是真是假,其实很简单:第一,钻石比冒仿品坚硬,冒仿品的刻面稜线往往会比钻石的感觉圆钝,而钻石的刻面稜线必是锐利的,第二,钻石是已知最硬的自然生成物质,没有什么东西可在钻石上划上痕迹,若能划上痕迹的则绝非钻石。第三,观察钻石的腰部,若是磨沙状腰围就最适合用此方法,钻石因为比任何冒仿品坚硬,因此不会像冒仿品般出现细条状的纹路,钻石的腰围乃呈颗粒状外观。第四,若钻石留有天然面,天然面上有机会发现到钻石独有的三角形生长纹,也就是曹厂长刚才看到的。

    骆天突然朝那看得到的面上哈了一口气,看到上面凝聚的水雾转瞬即逝,就越发地肯定了:“这是真的无疑了。”

    曹厂长与老罗对视一眼,再看向骆天,骆天淡定至极:“继续工作吧。”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群英荟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晃十天过去了,一切如在骆天所愿中发展着,骆天广发邀请函,凡是有交道的,一个也不错过,老罗多年来积累的能力与渠道发挥了强大的作用,在他的领导下,骆天的设想一项项变成现实,并且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之中,有两桩事件触发了社会的热度。

    第一桩,骆天捐赠的徐悲鸿画作官方估价为四千两百万元,这让骆天立刻成为了聚焦的中心,这年头,能将价值这么一大笔的名画捐出支,不是一般的情操那是做不出来的呀,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这个不一般的人;第二桩,那就是欧阳晴为骆天的珠宝公司代言的消息,这让八卦小报好一通兴奋,他们隐隐地觉得,已经摸到了这两人之间的猫腻。

    只有骆天知道,和欧阳晴之间没有任何情份,上千万的代言,欧阳晴方面看中的只是利益而已,骆天偶尔也会想着,这铺天盖地地与自己有关的新闻,何可儿会不会看到?这何可儿走得真是绝然,事情已然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骆天于是就想,只要她过得轻松自在,那便好了。

    在周伯斋的坚持下,骆天开张的日子算了一个黄道吉日,他本来是无百禁忌的人,为了以示孝意,自然就听从周伯斋的意见了。

    赵敏带着一众美女店员,身上穿着是最新订制的工作服,居然还是粉色的,这是赵敏的主意,穿得粉嫩一点,客人的心情也好一些,这方面骆天不熟,随她,早早到来的宾客看到这一排美女,面上的神色都好看不少。

    骆天在古玩圈混得是风生水起,前来捧场的宾客们非富即贵,都是些有名望的人,黄立德和朱静之都从北京赶了过来,就连顾丰,也在谢明通知之后赶来捧场,这让骆天很有一些感动,当初没有看错人,这个顾丰就是个性情中人,值得一交。

    久违的袁森林,这个赌石高手的怪家伙也来了,骆天冲着瘦高的他一拱手,袁森林闷哼一声,才挤出一个笑来,袁森林是与自己交手的第一人,也算是有情谊了吧,古玩协会的一众前辈自不用说,集体赶到,同来的还有周军,见到骆天,面上仍有些发烫,骆天不以为然地与他击掌:“谢谢你。”

    周军越发变得扭捏起来:“我谢你才对。”

    韩兵挽着谢芸的手,一幅意气风发的样子,看来是搞定了啊,骆天冲韩兵使了一个眼色,谢芸看在眼中,闷哼一声:“不要在我面前玩花招,有话就说吧。”

    骆天笑道:“只是想问问姐弟恋的感觉如何而已。”

    谢芸爆笑:“那你找一位姐姐不就好了,韩兵,我们走。”

    韩兵一脸闷骚地从骆天身边走过,骆天低低地吐了一句:“妻管严的命啊!”韩兵回头,非但不怒,反而眯着眼笑,这让骆天实在无语了。

    又是一对情侣,看到这一对,骆天打心眼里感到欣慰,是何平伟与陈小影,陈小影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就知道,何平伟是一名好男人,骆天有种奇怪的感觉,今天像是在对自己的生活做总结一样,曾经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女人,除了周虹和何可儿,都来了,这种奇怪的感觉让骆天莫名地忐忑了一下,但他马上沉浸在新事业开展的喜悦之中。

    宾客们一一到来,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就对准了骆天,骆天绝不是当明星的料,他浑身上下都不自然得很,手心脚心都出了汗,这群记者有八卦的,有社会新闻的,还有古玩杂志派来的,老罗走了过来:“骆天,这群记者得打发好,我已经让人去准备红包了,一封三百,意思一下。”

    老罗想得周到,不愧经验老到,骆天点头:“好主意。”

    萧雪是和萧定天一起来的,今天古玉平没有来,不知道是不是执行秘密任务去了,萧雪掏出一个大红包来:“这是古老师托我转交的,他祝你生意兴隆。”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也是非比寻常了呀,骆天有些心酸,这些女人变心转性倒是挺快的,自己这是在吃醋?

    萧定天挽着女儿的手,长枪短炮立刻对准这首富,好一番轰炸,明天的头条一定是精彩荟萃,首富,首席鉴定师,古玩圈的名人,加上新晋红星,商界名流……说是群英荟萃毫不过份了,再加上绯闻奇闻,好一个大拼盘了!

    所有人的都在珠宝店前坐好了,赵敏带着一众美女店员忙得是不亦乐乎,水果,饮料,酒水,小点心,不停地奉上,这只是餐前菜而已,等剪彩结束,在香格里拉大酒店,才是正式的会餐。

    赵安走下他的奥迪车,整理了自己的衣着,这才带着笑意朝骆天走来,一扫到赵安的身影,骆天就发自内心地佩服,不愧是久经商场,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自己挖了他两名干将,人家还能带着笑前来贺礼。

    “骆天,恭喜你,小小心意,请收下。”赵安将红包塞到骆天手上,感受到手上红包的厚度,骆天心里一惊:“赵董太客气了,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赵安心里直骂娘,你都好意思挖走我的老总和招牌店长了,还有啥不好意思地,脸上却赔着笑脸:“你以前给我公司帮过大忙,这一点小意思,算什么?”

    不远处的老罗和赵敏对视一眼,尤其是老罗,他还不知道赵安是什么德性嘛,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安的不是什么好心,但愿骆天不会被迷惑吧,要知道,赵安能做到今天全国的no1,手段可不一般。

    两人正在寒暄,突然现场一片轰动,不少人都回头观望,记者们更是百米赛跑一般,朝一辆驶过来的车跑去,骆天知道,那是欧阳晴来了,最近的她风头更劲了,听说要参演某位大导演的新作了,这是她的电影处女作。

    欧阳晴一下车,陈小影和何平伟就对视一眼,这张脸,太活似周虹了,何平伟轻声说道:“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人?”

    “可惜,气质和周虹姐差得太远了。”陈小影咬着嘴唇说道:“周虹姐在骆天心目中,可是独一无二的。”

    欧阳晴在记者的包围之中一步步朝骆天走了过去,伸出她纤细的小手:“恭喜你,骆天……”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展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着那只纤细修长的小手,再看看她身后的记者,骆天会意地一笑,握住欧阳晴软绵绵的小手:“欢迎你来,我的代言人。”

    欧阳晴居然羞涩地一笑,这又给八卦记者们带来无限的遐想,闪光灯照得骆天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老罗适时地上来:“骆天,周老板说的吉时快到了,要剪彩了。”

    骆天松开欧阳晴的手,让他站在中间,和自己挨着:“诸位,欢迎各位来到我的珠宝店,同时也是珠宝公司的开店仪式上,多余的话不想多说了,骆某能有今天,与在座的各位是分不开的,希望我们以后还能保持合作,保持友情,现在我宣布,天一珠宝公司正式开业!!”

    掌声响了起来,在这掌声之中,赵安的眉头微皱了一下,天一?天下第一?好狂妄的口气,这小子够嚣张地,他微微抬起手,应景地拍起巴掌来,他有一股预感,假如不把这间新起的珠宝公司扼死在摇篮之中,恐怕后患无穷!

    骆天把周伯斋请到台上来,加上老罗和赵敏,还有凌晓晓,六个人同时拿起剪刀,在一阵掌声与欢呼声中,红色的花绸花滚落到地上,骆天的新天地终于正式启航了!店铺招牌上蒙着的红布也同时被扯开,天一珠宝的logo呈现在众人面前,是一条龙!!没有脚的龙,可是近看,却像是一朵绽开的花,只是略过抽象一些。

    台下的谢明点点头,好有新意的logo,霸气但又不失创新,顾丰更是惊讶不已:“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现在的事实是,骆天不招摇,敌人也不会少。”谢明瞟了瞟赵安:“没看那位赵董的脸都绿了,我倒是佩服他还可以坐得住,幸好……”谢明苦笑了一下。

    “幸好什么。”

    “幸好骆天没有决定要开拍卖公司。”谢明看着顾丰的眼睛说道,顾丰愣了一下,随即感慨地点点头:“或许他本可以选择对他来说更容易一些的拍卖公司的,只是恐怕是有你的缘故吧?”

    这一点,谢明倒没有想到,他怔怔地看一眼骆天,心里却涌出一丝感动。

    台上的骆天继续:“我们天一珠宝将聘请欧阳晴小姐为一年期的代言人,这一年中,我们将保持良好的互动,为大家呈现我们的最新产品,希望大家保持关注。”骆天一个手势,赵敏就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子过来了。

    黄立德看一眼那木盒,便与身边的朱静之说道:“老朱,是绿檀木,不是珠宝店嘛,怎么拿一个老古董出来?你这徒弟卖的是什么关子?”

    “我怎么知道?”朱静之摇头:“这家伙素来点子多。”

    台下的人都窃窃私语,赵安有股子兴灾乐祸的感觉,拿一个旧木盒子出来,哦,是了,这个骆天原本就是弄古玩的,难道是要给欧阳晴戴上古董项链?

    欧阳晴脸上也有些费解,骆天自信地笑笑,赵敏戴着黑色天鹅绒手套,打开了盒子,然后向台下的所有人展示,立刻引来一阵吸气声,好华贵的项链,它静静地躺在绿檀木盒子之中,闪耀着迷人的光彩,那透人心脾的绿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记者们已经忘记按下快门了。

    轮到凌晓晓上场了,原本休闲打扮的凌晓晓,在赵敏的帮助下,换上了一身正装,清雅又不失帅气,裸妆并没有让她天生丽质的面容失色,反而更增添了一股自信:“尼扎姆王朝的传世珠宝之一,祖母绿项链,保持了中世纪皇室的雍容华贵,又借助传统的手工工艺,让祖母绿,世界上最美丽的绿宝石之王保留了最纯粹的美丽,如果大家还记得中世纪的皇后与公主,那么现在站在大家面前的欧阳晴小姐,就拥有佩戴尼扎姆传世珠宝的绝佳气质,现在我们就请欧阳晴小姐为大家展示这条项链。”

    欧阳晴的心砰砰直跳,这估计是自己出道以来佩戴过的最华丽的珠宝了,骆天小心翼翼地取出项链,毕竟这条项链已经经历了几百年的岁月了,欧阳晴今天是有备而来的,她穿着一件低胸的小礼服,当然,很好地保护了她的“事业线”。

    华贵的项链戴在了欧阳晴的脖子上,闪光灯立刻开始工作,骆天很满意,欧阳表是一名优秀的代言人,她很好地转动着身体,尽力展示着这条中世纪的项链,如果不出意料,明天这条项链将成为报纸的头条。

    终于展示完了,欧阳晴惋惜地看着项链被放回到檀木盒中,她低低地说道:“好可惜,真美的项链。”

    “我会送你更好的。”骆天轻轻地摇摇头:“这一条,不行。”

    欧阳晴嗔怪道:“你还真坦白。”

    下面有记者举手提问道:“骆先生,请问这一条是真的中世纪的贵族项链吗?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真假我愿意接受珠宝专家的鉴定,至于来路,我现在就可以回答,来自印度孟买一位商人的手中。”骆天笑着回答:“我这样的回答你能够接受吗?”

    记者们都笑了起来,尤其古玩杂志的记者,他们可不认为骆天会平白无敌地去印度带一来普通的项链回来。

    赵安心中一口气不平:“这可是珠宝店,不是古玩店。”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周围的人听见,有记者立刻举手:“骆先生,你开的是珠宝店,可不是古玩店,以一条古玩项链作为代表作品有些不太合适吧?”

    “的确有些不太合适,所以我另外有一手准备。”骆天处变不惊,泰然自若。

    原本以为骆天准备不足的赵安听到这话,有些意外,难道他竟然还有杀手锏?只见骆天的手一招,赵敏和五名美女店员一人捧着一个珠宝盒子走上前来,站成一排,这一次依然是凌晓晓作为讲解。

    这是玩的什么把戏呀?不要说赵安了,就是谢明,黄立德也猜不透,难道盒子一打开,会是什么珍奇怪兽,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六个盒子给吸引住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请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一个手势,六个盒子同步地打开,露出真容来,来客看清了,立刻发出一阵感叹声来,好美!

    这六件分别为项链,戒指,胸针,手链,耳环以及脚链,上面均有黑钻石作为点缀,与白金还有水晶相映成趣,“黑色,是最永恒的经典色,这一次,我们推出了以黑钻为主体的感伤系列,以最简洁大方的造型顺应潮流……”

    黑钻?赵安双手抱在胸前,这是自己也从未尝试过的主题,这主要是因为黑钻可遇不可求,比起白钻来,黑钻更为珍稀,就像翡翠中的飘翠一样,这就是骆天的杀手锏啊,这样一来,天一珠宝走的另僻稀径的路子,这就比较难对付了。

    “哇……”听到一片赞叹声,凌晓晓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虽然痛失了参加全国比赛的机会,可是却真正地在珠宝界一展身手,这多亏身边的这个男人,他是自己的伯乐,她甜甜地看向骆天,注意到凌晓晓目光的赵敏心里暗自不爽,小丫头片子,也看上骆天了?

    “黑钻感伤系列会接受订做,当然,是限量版的。”骆天说道,这个主意来自于老罗,物以稀为贵,黑钻本罕见,再加上限量版,肯定会引起一群权贵的追捧,骆天向老罗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人眼花缭乱,骆天看看时间,差不多是午饭时间了:“现在请各位贵宾以及记者朋友们移步至酒店,谢谢大家。”

    他转身向赵敏:“今天开店第一天,一切就拜托你了。”

    凌晓晓搭着赵敏的肩膀:“还有我呢,我会把天一珠宝的理念传递出去的。”

    “我会叫人送午餐过来,你们就辛苦一下了。”骆天抱歉地说道。

    骆天的体恤立刻让他收买了一众员工的心,赵敏浅笑道:“在你的手下办事,我们可真痛苦,必须得控制自己别对你产生其它的想法……”

    这玩笑引来一阵嬉笑,骆天脸一红:“好了,我先走了,你们忙吧。”

    酒店里好不热闹,收了红包的记者们心情大好,再加上骆天丝毫不怠慢他们,现场气氛是一片大好,骆天一番酒巡过,坐到了黄立德身边,埋头不语,好半天,突然脱下手上的金葫芦,将碎片取了出来:“黄老师,您能帮我看看这个碎片吗?”

    黄立德郑重其事地接过来,这碎片不过小指甲壳大小,上面的纹饰只能隐约看个大概:“青铜器的碎片?太小了,你要我看的是?为什么你不自己看?”

    骆天仿如被重重击打了一下,自己被绕进去了,自己一直试图寻找碎片的秘密,可是却没有想到将自己的异能利用到这块碎片上,自己只消凝神一看,不就能断定年代?他懊恼得恨不得一头扎到餐桌上,当局者迷,自己被真真正正地迷了一把。

    黄立德继续说道:“现在有一些设备对判定青铜器的年代也有帮助,假如你有这个意向,我可以帮你联系研究所。”

    骆天点头:“谢谢黄老师。”

    “不过,这碎片……”黄立德皱皱眉:“感觉有些怪异。”当黄立德的手一触碰到那块碎片,浑身上下有一股阴森的感觉,这让黄立德想到了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踏入古墓进行研究工作的时候。

    黄立德的反应让骆天很吃惊,他与这碎片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有的时候了甚至觉得这碎片就快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了,从来没有过怪异之感,黄立德将碎片还给骆天:“这碎片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我在鬼市拣漏的时候意外得到的,我总感觉它不一般。”骆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个细微的动作出卖了他,黄立德叹一口气,他知道骆天没有讲实话:“人与古玩,有时候是有缘份的,为什么单单你得到了它?”

    骆天念道:“难道是命数?”

    “或许吧。”黄立德看着骆天把碎片放回去:“但看得出来你很珍惜它。”

    “是的。”骆天点头:“它见证了我从一名菜鸟走到今天的历程。”

    骆天与黄立德一番交流,心中已如明镜,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说了,不过还是要顾好今天事,毕竟事业刚起步。

    谢明扶着自己的夫人过来,陈梦影已经快要临盆,但坚持要一起过来,这让骆天很感动,谢明不好意思地说道:“骆天,我们得先走一步了,你嫂子有些不舒服,现在离预产期只有一个星期了……”

    “谢哥,先送嫂子去医院吧,谢谢你们今天来。”骆天看了一眼陈梦影的肚子,心里突突地跳动着,里面是有一个小生命啊,骆天鬼使神差地问道:“嫂子,我能摸一下吗?”

    这骆天的反应与陈小影当初一样,她并不介意:“当然可以啊,就当让你提前体验了。”她与谢明相视一笑,很能体谅的骆天的好奇心。

    骆天的手轻轻地伸到陈梦影的肚皮上,里面的小家伙感受到了外面的抚触,居然蹬了蹬脚,陈梦影的肚皮凸起,那一脚正踢到骆天的手上,与未出生的小生命的交流让骆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酥麻!

    “哦。”骆天忍不住轻呼一声,这让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谢明拍拍骆天的肩:“加油吧,以后你就能体验更多了,梦醒,小心点。”看着谢明和陈梦影的背影,骆天的心变得暧暧地,突然想到一点,自己也曾经像这小东西一样,睡在母亲的肚子里,安静且盼望着即将来到的世界吗?骆天是孤儿,他对于父母没有一点一点的印象,一抹伤感浮现出来,不过马上被赵安打断了。

    赵安已经呆不下去了,这场合让骆天如众星拱月,他心里头不是滋味:“恭喜你,骆天,我等一会还有一个会,就先走了。”

    “赵董,慢走。”骆天殷勤地送他到酒店门口,目送车子离开,身后传来老罗的声音:“看来他是沉不住气了啊。”

    老罗太了解赵安了,他提醒骆天:“恐怕接下来就会有事了,我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了,有好消息。”

    “什么?”

    “黑钻系列一售而空,预订正在登记中,玉石首饰也销售一空,至于那幅传世贵族项链,已经有人愿意出价四千万买进,想请你面谈。”老罗与赵敏时刻保持着联系:“买家很神秘,坚持与你单独会面。”

    能花得起这个价钱的人不多,骆天来了兴趣:“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地址是……”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神秘买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罗给的地址很奇怪,怪在骆天长期在城内跑动,这个地方他曾经去过,可是印象中并没有这个门牌号,骆天自信于自己的记忆力,难不成这里又平空多了一座建筑,初开始,他以为是有人和自己开玩笑,可是当收到对方的一千万诚意金后,骆天动摇了,谁会这么无聊,拿一千万来开玩笑?

    约定的时间里,骆天带着项链来到了指点的地址,下了车,他意外地发现,这里真有一幢建筑,自己以前没看到是因为这幢建筑的地点之特殊,一半都隐在了前面的建筑后,一眼看过去,连门都没有,但这只是因为门在另一则,可以说是在视角死角内,骆天在转了三圈之后才顺利地找到了门。

    老实说,这幢建筑的主人,不像付得起四千万的样子,虽然是独栋楼房,可是不带花园,不豪华,外观上甚至有些陈旧,骆天突然有些担心,假如对方是设了一个圈套,诱自己带项链来,自己岂不是要重蹈覆辙……瞎想了吧,骆天对自己说道:“谁用一千万来设圈套?有这么有钱的无聊人吗?”

    骆天站在门前,四处寻找着门铃,居然——没有!这年头没有门铃的房子可是少见了,骆天正头痛要不要拿手拍,门突然开了,一个小脑袋探子出来,很精灵的样子,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上下打量着骆天,这是一个长得非常可爱的小女孩:“你来了?”

    说得好像认识自己一样,骆天点头:“我来了,不过你是?”

    他话没有问完,门就开了,骆天走进去,看到那小女孩噔噔噔地跑上楼去,一边跑一边喊着:“他来了,他来了……”

    屋子里很明亮,所有的灯都打开着,骆天等着主人下来,环顾四周,这幢楼也有这么大了,可是人影儿少,难道屋子里就没住几个人?骆天看着茶几上的一个针线盒,想到了四个字——大开眼界。

    要说针线盒在中国实在太普及了,尤其是在农村,农村妇女的针线盒形式很多,特别在北方,它不仅是一种“女工”器具,而且是炕头的一种陈设品。专业手艺人所制作的针线盒,有竹编的圆盒形,有柳编的笆斗形,也有木制的覆斗形。最有特色的是妇女自制的针线盒。有的用高粱秆连缀缝扎,或方形,或多角形。还有的是纸糊后涂漆,或是用纸浆作成脱胎圆盒,并且装饰上剪纸,使用时轻便而美观。

    到了现在,针线盒的比旧进更加精致,艺术的加工更加丰富,也算是紧跟了潮流,这一个针线盒,骆天凝视过去,并不是古董,因为它上面无法呈现年代,但整个针线盒都笼罩在绿色的光茫之下,这至少说明这针线盒的制作材料都是货真价实的。

    这针线盒能让骆天吃惊,自然制作材料不一般,彩色珐琅加上黄金,有见过这么昂贵的针给盒吗?珐琅,又称“佛郎”、“法蓝”,其实又称景泰蓝。

    珐琅的基本成分为石英、长石、硼砂和氟化物,与陶瓷釉、琉璃、玻璃(料)同属硅酸盐类物质。中国古代习惯将附着在陶或瓷胎表面的称“釉”;附着在建筑瓦件上的称“琉璃”;而附着在金属表面上的则称为“珐琅”。

    这个针线盒正是金属造,上面的彩色珐琅是,骆天怔了一怔,这是掐丝珐琅!

    金属胎珐琅器则依据在制作过程中具体加工工艺的不同,可分为掐丝珐琅器、錾胎珐琅器、画珐琅器和透明珐琅器等几个品种。掐丝珐琅是用细扁铜丝做线条,在铜制的胎上捏出各种图案花纹,再将五彩珐琅点填在花纹内,经烧制、磨平镀金而成。外观晶莹润泽,鲜艳夺目。

    楼上还没有一点动作,骆天控制不住走上前去,将那针线盒拿在手上,脸上就有些神色莫明,只因为这个针线盒完全采用的是明代的加工工艺,并非现代制,华贵精巧,谁会用这种针线盒?

    更重要的是,既然不是现代的工艺,那它就是古董,为什么自己只能看到它笼罩在绿光之下,却不能像以前一样看到它的年代呢?这疑惑让骆天百思不得其解,还想再研究,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骆天像作贼一般地把针线盒放回原处,作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来。

    楼上下来的是一大一小,小的自然是刚才的小女孩,大的,骆天双眼圆睁,是男人看到美女的正常反应,只是这美女太脱俗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直拖曳到脚后跟,肩部是纱制的,轻轻柔柔地垂了下来,正仿如她的一头长发,飘飘然地垂到身后,她的鞋子是银色的,简单轻巧,有那么一瞬间,骆天认为这正是仙女下凡的场景,身边的小女孩指着骆天说道:“他来了。”

    那美女冲小女孩一嘘:“小点声。”

    那小女孩笑着闭了嘴,笑嘻嘻地看着骆天,骆天只觉得这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一大一小,和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见面,恍神的骆天不知道那紫衣美女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面前的,她的朱唇轻启:“骆先生,项链带来了吗?”

    骆天缓过劲来,刚才的针线盒之谜尚没有解开,眼前这个女子给自己的熟悉感又让他心生疑惑,但始终是商人了,他正色道:“项链已经带来,请问……您贵姓?”

    “姓甄。”甄小姐简短地说道。

    绿檀木盒子已经打开,那甄小姐只是扫了一眼,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是我想要的东西,小洛。”

    那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拎来一个箱子:“在这里呢。”

    箱子打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钞票来:“骆先生,这里是三千万,请你点一点。”

    骆天大方地上前检查,一切无疑:“没有问题,我们的合作成功了。”能拿出这么多现金,这位甄小姐一定大有来头,只是混在商圈这么久了,也没有听说本城有这么一位大手笔的千金小姐。

    交易成功,骆天似乎没有呆下去的理由了,他冲甄小姐点点头:“谢谢你的光顾,我们下次再见。”

    甄小姐却浅浅地一笑,那被叫作小洛的女孩子更是笑出声来,骆天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出于礼貌,只有压抑住自己的好奇感,正要走,那甄小姐一扭头,骆天扫到她后脑勺上的一枚发簪,那是一枚以水晶、黄金和宝石制成的复古发簪,上面是朵朵梅花,清冷而不失婉约,在整体造型充满古典气息,倒是挺适合甄小姐的这一身打扮。

    只是,骆天又是一肚子的问号,这发簪依然是笼罩在绿光之中,古玩无疑,可是预想中的数字又一次没有出现!!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失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难道自己的异能失了效?这念头一浮现出来,骆天简直快要魂不附体,是被吓得,就好像发现从小带到大的某种东西突然消失一样,这种巨大的失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甄小姐看到脸上失了颜色的骆天,柔声问道:“怎么了,骆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骆天摇头,悻悻然道:“没有,我先告辞了。”

    看着骆天推门出去,小洛歪着头问甄小姐:“他发现了吗?”

    “是的。”甄小姐漫不经心地答道,同时看着手上的盒子:“这项链真美,是不是?”

    “是的,四千万挺值的。”小洛说着,从甄小姐手上拿了过来:“我去把它收起来。”走了两步,她回头,眼神里面有些小担心:“他好像想不起来了,怎么办?”

    “没事。”甄小姐笑道:“没见他离开前的眼神吗?”

    再说骆天出了那建筑,拎着沉甸甸的箱子上了车,已是一头雾水,他先进了银行把这钱存起来,又心急火燎地回到古玩店,丁诚见到骆天额头上全是汗:“天哥,你怎么了?”

    “热。”他简短地说道,一头冲进密室之中,那是奇芳斋的密室,他第一次进到那里,是在周虹的带领下,见到了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大婚时的那件古屏风,价值连城的古屏风,现在他迫不及待要看一看。

    关上密室的门,骆天走到古屏风面前,屏风还是那一件,上面镶嵌各式各样的象牙、翡翠、玉石、金银,还是耀得骆天眼冒金花,骆天吸了吸气,然后凝神看向这古屏风——614!

    数字出现了,骆天纷乱的心情略为好转,看来异能并没有失效,可是刚才的情况怎么解释,绿光与数字本来应该同步出现的,刚才在甄小姐的住所,两件古玩,却都看不到年代数字,骆天这太诡异了一些,还是说自己的异能并不稳定?

    关上密室的大门,骆天阴沉的面色让丁诚有些担心:“天哥,你要不要先喝杯水?”

    “丁诚,谢谢你,这阵子辛苦你了。”骆天真正地回过神来,丁诚这阵子也清瘦了不少,但看着更加精神了。

    “没事,我还得感谢天哥你呢,要不是你托了这么重的担子给我,我也成长不起来啊,我就觉得现在的自己和以前是真的大不一样了,能干事了。”丁诚话峰一转,很有些不甘心:“可惜,上次那批埋地雷专业户一直没有抓到,实在是太窝火了,假如让我看到他们中的一个,哪怕是一眼,我也能认出来。”

    “有些事能放下就放下吧。”骆天宽慰他:“这事没听韩兵说嘛,已经并案侦查了,自然有警察去查,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丁诚嘴巴上应了一声,但看他的样子,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骆天摇摇头,看来那批人不抓到,丁诚心里就一天不舒坦,有空得找找韩兵,看看那案子办得怎么样了,但验证完自己异能的骆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查一查那甄小姐的来路。

    接待甄小姐,不,确切地说,是接待那个叫小洛的女孩子的是赵敏,她现在提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女孩,拎着一千万过来,换作是你在场,也会回不过神来的。”

    这情形确实不太平常,骆天重重地点头:“没错。”旁边的老罗听得相当入神,入这一圈这么多年了,这也是他第一回撞上这种状况。

    “当时的客人很多,毕竟场面大,吸引了不少人过来,我也没顾得上理她,只当是她调皮,可是她一直跟着我……”赵敏摇摇头:“她告诉我说她要买那套尼扎姆项链的时候,我还告诉她,这种东西不是小朋友可以买的。”

    不可思议的事情随之发生,那小女孩打开手上的箱子,亮了一亮,赵敏当场就傻了眼,为免意外情况发生,她带着那小女孩进了vip会客室,顺道一提,这vip会客室是专门接待大规格买家的,只是没想到第一回招待的居然是个孩子。

    那小女孩天真地说道:“我家主人说了,四千万买下来,这是订金。”

    赵敏当下检查了箱子里的钱,全部是新的,全部是真的,数量是一千万,这事儿赵敏觉得非同小可,不敢自己作主,就与在酒店的老罗联系上了,四千万的价格,这远超出了骆天三千万的预计,因此老罗当下作主允许交易。

    听到这里,骆天有疑问了:“主人?那个女孩子叫甄小姐主人?这是哪朝代的称呼啊,真是怪异。”

    “这倒不稀奇的,现在的孩子们啊什么古怪的想法都有,说不定是好玩才这样叫的,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这个甄小姐怎么胆子这么大,让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带一千万的现金,这也太危险了吧?”赵敏连连摇头:“这真是疯了。”

    “地址是谁给的?”

    “那小女孩给的,时间和地点都是从她的嘴巴里讲出来的。”赵敏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过,我们的店第一天开张,这位甄小姐是怎么知道店里有祖母绿项链的。”

    老罗笑道:“这有什么稀奇,这么大的动静,那么多的记者,消息不早就流出去了,真心喜欢的,自然愿意出价购买,各人有各人的习性嘛,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后续的销售与生产,我们还要再有集中力一些才行,我有内部消息,泰华最近会有大动作了。”

    骆天闻言立刻精神一振:“什么大动作?”

    “应该是针对天一的,具体的还不清楚。”老罗非但没有担心,反而摩拳擦掌:“我倒是想正面和泰华对对,看看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全力支持你,但有一条,不能损已害人,根基不能动,毕竟我们刚起步,大的我们耗不起,必要时该撤就撤。”骆天放心让老罗去干,合同上后面补足过一条,老罗假如在合同期内有违背公司利益的行为,那么将不能得到分红,光这一条就足够约束老罗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珠宝狂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世界上最愚蠢的竞争方法就是价格战,在骆天看来,这简直是不入流的方法,偏偏泰华就这么干了,不过随泰华怎么折腾,骆天始终坚持自己的经营不变,照样走高端路线,照样引得一帮客人趋之若鹜,这份淡定让准备大干一场的泰华实在窝气。

    老罗在骆天手下干得是风生水起,眼看着年底分红不是泡影,越发地投入,至于赵敏,也是如此。

    好不容易舒了一口气的骆天终于有时间现去拜访甄小姐,理由简单,回访。反正,只要能进一次那门就行。

    这一次,骆天还是没有找到门铃,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开了,还是小洛,她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咦,你怎么又来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来拜访甄小姐的。”骆天有些汗颜,自己居然没有买礼物,这有些太唐突了。

    “进来吧。”小洛笑着打开门,骆天看到甄小姐正把玩着那个针线盒,看到骆天进来,甄小姐站了起来:“我知道,你一定还会来的。”

    “为什么?”骆天没想到是这样的开场白,他傻傻地问道。

    “你一定会好奇,为什么我会花四千万买下祖母绿项链吧?你肯定更加好奇,我到底是什么人??”

    甄小姐如此坦白,倒显得骆天上不了台面了,他实实在在地说道:“老实说,我不知道本市除了首富萧定天外,还有出得起这个价钱的人,所以我确实很好奇甄小姐的身份?还有,让小洛带着一千万的现金乱跑,这个有些太危险了吧?她只是一个孩子,所以,这些让我无法压制自己的好奇心。”

    “其实我的母亲是一位珠宝狂人,只是她行动不方便,所以由我来替他搜集各式各样的珠宝,在其中,她对于中世纪的贵族珠宝最感兴趣,所以我一直在留意市面上的珠宝,遇到合适的,便会出手,我虽然没有出面,可是对于市场上的信息一直在留意,当我赶往印度时,才知道,有一位骆先生抢得了先机,所以我才追到中国来。” 甄小姐的解释让骆天皱起了眉头,就算她解释了购买祖母绿项链的动机,可是骆天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看不到她这里古董的年代呢?

    “珠宝狂人,我倒是知道有一位珠宝狂人,他就是帕蒂亚拉王,帕蒂亚拉王本来是印度的一方君主,有一年他不远万里来到珠宝工艺最娴熟的巴黎,住进了香榭丽舍大街上的豪华酒店,随行的12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保镖时刻保护着帕蒂亚拉王带来的数箱宝石。打开大箱子,宝诗龙的老板亲自验明帕蒂亚拉王带来的珍宝后不禁瞠目结舌:1432颗当时世界上最美丽的祖母绿、7571颗钻石和数不清的红宝石蓝宝石,最终宝诗龙为帕蒂亚拉王创意制作了149款结合欧洲皇室风范及印度特色风情的绝世珠宝,深得帕蒂亚拉王的褒奖。”

    “我的母亲比不过这位帕蒂亚拉王,可是爱好珠宝的疯狂程度却不亚于这位印度的王候。” 甄小姐笑着说道:“她的名字你可能听说过,程杨氏。”

    程杨氏,这种称呼似乎只出现在新中国成立之前,直至今日,在南方的不少城市里,还有一些老妇人被人冠以这样的称呼,随了夫姓,自己的姓则跟在后面,比如说香港。

    提到香港,骆天的眉眼打开了:“难道甄小姐的父亲是?”

    甄小姐点点头:“没错,正是程安江,我的母亲叫杨芳芳。”

    杨芳芳,骆天知道了,杨芳芳原本是香港小姐出生,可以说当年一张俏脸震惊整个香江,后来攀上了高枝,嫁给了亚洲第一首富程安江,程安江是什么手笔,这么来说吧,假如十个萧定天以上的水准,这样就好理解多了。

    这个杨芳芳确实是出了名的珠宝狂人,香港有位很有名的术数达人曾为杨芳芳算命,说她上一世曾是位贵妇,这就让杨芳芳疯狂地购置珠宝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慈禧太后知道不,这是中国第一贵妇了,这人就是杨芳芳的第一偶像,这是杨芳芳公开表达过的。

    慈禧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奢侈”太后,她一生酷爱珍珠、玛瑙等诸多东方宝物,而且她还是名副其实的“翡翠狂”,她一生搜刮天下极品,在她的700件殉葬品中,有翠、玉佛27尊;翡翠西瓜2个,还有2棵举世闻名的翡翠白菜,可谓价值连城。

    曾经有个外国使者进见慈禧,向她献上一颗巨大的钻石,慈禧只用眼角瞟了瞟,然后慢条斯理地挥挥小手指的纯金指甲套,她才不稀罕烁烁放光的洋钻石呢,话说回来,还是那些当朝的太监非常了解慈禧的喜好,从民间淘来上好成色的翡翠进贡,慈禧果然大大有赏。慈禧太后还是当之无愧的“珍珠狂”,据历史记载,她曾经拥有近万颗大小不一的珍珠,陪葬品中她身上盖的金丝珠被镶有12104颗珍珠,她颈项挂的串珠由5920颗珍珠串成,其他的珠镜、朝珠和被上的大珠小珠不尽其数,足以看出慈禧太后对珍珠真是钟爱有加。

    禧太后统治中国近60年,是中国皇室的铁腕人物,但作为女人她也有对镜修花的柔情一面。她上朝前一定要在象牙雕花镜奁前细细打量自己一番,披上金丝礼服,外罩绣花串珠褂,蹬上朝靴。打开珐琅瓜形胭脂盒轻拍脂粉,然后分别佩戴上银镀金嵌珠双龙点翠头簪、银镀金东升簪,和每日必带的碧玉朝珠,最后是那对金錾古钱纹指甲套。

    “那个针线盒?”骆天突然想到了:“不会是……”

    “是我母亲请来专门的匠人仿造的,就是受到了慈禧的启发,用的材料全部是货真价实,而且是100%的仿古工艺,可以说是现代的‘古董’也不为过。” 甄小姐笑眯眯地说道。

    骆天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了,原来如此!!他指着甄小姐头上的复古发簪:“这复古发簪也是一样的道理,采用的材质全部是真的,加工的工艺也是复古的?”

    所以,它们全部笼罩在绿光之中,可是自己却看不到年代!!因为它们可以说是真的,但是却不是真正的古董!!绿光与年代不同时出现,完全合理!骆天真是大开眼界了,想起那天自己的心惊肉跳,自己真是哭笑不得。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有钱人的自以为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疑团是解开了,但细心的骆天又有了疑问:“甄小姐,请恕我冒昧,您的父亲姓程,母亲姓杨,可是你……”

    “甄不是我的姓,是我的名,我的本名叫程甄,甄小姐是亲近的朋友的叫法。” 程甄微笑道:“我没有撒谎。”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都是千金小姐,可这个程甄与萧雪的的气质完全不一样,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佳人,也难怪骆天那天想到了仙女下凡:“不过,我总觉得,你除了为母亲购得这幅项链,还有其它的目的,让我上门交易恐怕是另有想法吧。”骆天指着那个针线盒,还有她头上的发簪:“这些是故意让我看到的吧?假如我说他们是古董,你们一定不会想见我第二次。”

    小洛笑出声来:“你真聪明。”

    骆天无可奈何地说道:“哪有你们聪明。”

    “呵呵……主人。”小洛突然闭了嘴,程甄瞪她一眼:“我看你是日本动画看得太多了,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样叫,叫表姐不可以吗?”

    原来是表姐妹,这年纪有些差得太远了,骆天叹了一口气:“程小姐,我们就开门见山吧,除了祖母绿项链,你们还要什么?”

    “我父亲即将要举办亚洲最大的私人藏品展,需要一名合格的顾问。” 程甄说道:“有人推荐了你,偏偏这么巧,我妈看中的祖母绿项链也是在你手上,所以我就想了一个办法,看看你有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胜任。”

    骆天皱皱眉头,这就是这些有钱人的自以为是了,你们认为合适,就擅自作主了?“我未必去。”

    简短的一句话大出程甄的意外,她爸是谁?亚洲首富啊,有这么一个机会与亚洲首富亲密接触,并且有可能扬名海外,这个人居然不给面子?程甄咽了口口水:“你……”

    “我没时间和你们玩游戏,这房子也是特别租来的吧?”骆天站了起来,一脸的唏嘘:“真是不容易啊,你们有钱人的游戏,可真是费功夫,什么展?藏品展?我没啥兴趣,就这样了,我先走一步,再见!哦,还是不要再见了,和你们打交道,太费神了。”

    程甄想开口叫住他,偏偏骆天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轻轻地点一下头,推门就离开了,小洛嘟着嘴巴:“表姐,一点都不好玩,这个人真是的,太不给叔叔面子了。”

    “小洛,本来就是我们太过份了。” 程甄倒不生气,这个鉴定师是少有地特别,她反而开始认真了,或许这个人才有资格做父亲的顾问,光是查看资料,这个鉴定师简直就和神一样,就是这一点,让她有所怀疑,程甄并不是普通的千金大小姐,她不是天真的女人,看到父亲对骆天所表现出来的浓烈的兴趣,她认为有必要为父亲把一道关,因为自己是即将接手亚洲最大企业的女人。

    程甄拿出手机来:“我们的人去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应道:“已经去了,程总。”

    程总?程甄更喜欢有一天自己被叫程董,她正色道:“好,尽快将结果告诉我。”

    再说骆天接到的电话是谢明的,声音很是急灼:“骆天,你赶紧过来吧,我这边有几件东西拿不定主意。”

    骆天最喜欢这种状况了,至少能让谢明拿不定主意的,一定不是普通的古玩,刚才被程甄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略微冲淡了一些,总得来说,骆天不喜欢和这样富有心计的女人打交道,还是有多远,离多远吧。

    拍卖公司许久没有来了,前台居然又换了人,这一回是个清爽型的假小子,看到骆天进来,扯高了嗓门:“这位先生,你有预约吗?”

    “我?”骆天指着自己的鼻子,看来以后得多来几趟了,自己好歹也是拍卖公司的老板之一啊:“我叫骆天。”

    “哦,骆先生,请问您要见哪一位?”这位清爽的mm依然不依不饶,正走下来的陈小影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骆天的囧样了,站在楼梯上看好戏,也不下来帮忙解围,幸好谢明着急,跑下来,见骆天已经在了一楼,叫道:“骆天,还不快上来!”

    有谢明出面,也不用盘查身份了,骆天指着自己的脸说道:“美女,看清楚了,以后这张脸就是通行证了。”

    骆天急匆匆地上去:“谢哥,这么急,是什么东西?”

    “好几件呐,有一件不像是中国的古玩,大山他们都拿不定主意,我们要再不定,他就要找其它拍卖公司了。”谢明很有些不甘心:“要是真是稀世宝贝,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从我眼前溜走吧?”

    “明白。”从谢明眼前溜走,不也等于自己的利益也受损吗?骆天到达谢明的办公室,里面正坐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见到骆天,自动自发地站了起来:“这位就是骆鉴定师了?我姓杨。”

    “你好,杨先生。”骆天与他握手:“请问要看的东西是?”

    “在这里。”那人指着桌上的几样东西,骆天看了一眼,就与谢明对视一眼,果然不简单!!谢明看骆天不太轻松的表情,心里一沉,面上不好说什么,只有看骆天走近桌上的几件古玩,静静等待着结果。

    第一件是一块犹如弯月的玉石,两端为红色,中间却是一抹白,细看之下,上面还有黑色的花纹,等再细看,骆天吃了一惊,上面还有一丝丝像金线!等看清了,才发现那些是金色的颗粒,只是连在了一起,成为像金线一般的存在!

    看到骆天脸上惊诧的表情,这位杨先生很有一些得意:“这是在国内不多见的玉石,不知道骆先生有没有一些特别的见地?”

    谢明微微皱起了眉头,自己本来就对玉石的研究不深,这块石头更是估不透它的来历,现在看骆天这样子,不知道他是否知晓,一时间,谢明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骆天微微皱着眉头:“这块石……”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红竹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块石很像红玛瑙……”骆天拿起那块月牙状的石头对着光看了一下:“可是却一点也不透亮,红玛瑙有层状生长线,像水波纹一样一层一层生长,可这是块石没有,它有的是像金丝一样的线,这一块……”骆天看了一眼杨先生:“是红竹石吧?”

    杨先生吃了一惊,默默地点头,谢明似乎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红竹石?这种石头之前我从来没有遇到过。”

    “是的,在中国比较罕见,因为它不是中国出产的,红竹石是产在日本奈良的一种稀有玉石。为日本佛教所特有的神石。红竹石本身是金银共生矿产生的物质,所以,红竹石上常有黑色铁线,或者黑色的花纹,品质的好的红竹石有时会有黄色的金子颗粒,如果连成线就成为金线。”骆天指着石头上的金线:“就像是这样,杨先生,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谢明心内舒了一口气,自己刚才居然会对骆天的能力不自信,这还是头一遭,他看杨先生脸上的颓然的表情,心内莫名地痛快,这个姓杨的找上门来,说是要委托拍卖,可是掏出来的三件东西都稀罕得很,至少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从他得意的面色上来看,这人哪里是来委托拍卖的,分明是来显摆的!

    被骆天戳破了这块石头的来历,那杨先生先是惊诧,而后又是佩服的神色:“果然名不虚传,就连这异国的玉石也是一清二楚,看来这天才之说,倒不是夸大其实了。”

    “倒不是我有多大能耐,而这红竹石很不一般,我们中国有点石成金的说法,可是这并不是没有依据的,这红竹石就能够做到。”骆天笑着拿起红竹石,指着上面的金线:“红竹石高温融化后可以直接冶炼出黄金。上面的金点就是人们常说的狗头金。日本古代钱币中的大判金就是用红竹石熔炼出的黄金铸造。在日本古代,毫不夸张地说,掌握了红竹石矿,就等于捏住了经济的重要地位。”

    这一段姓杨的是闻所未闻,听到后不由得一阵唏嘘:“想不到一块小小的石头,竟然能够牵扯到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其实牵扯到的何止是经济,这红竹石虽然是日本的产物,可是却与我们中国的风水文化息息相关,任何晶石都需要净化,包括红竹石,红竹石佩戴时需要结印,日本竹内古河结印是阴阳师里面非常有名的结印,类似大陆的求福仪式和开光。它也是很有名的风水石,一般被拿来改运。”骆天笑着问杨先生:“不知道杨先生的这一块红竹石有开过光吗?”

    骆天突然一问,那杨先生有些蒙,顿了五秒才摇头:“没有。”

    “那记得找师傅开一下光吧,阴阳师结印多是为自然咒语,也可以理解成是一种很柔和和符合自然规律的开光方法。所以没有禁忌,比起中国的什么处女血啊之类的容易多了。”骆天觉得这个杨先生有些怪怪地,却没有时间多想,因为接下来还有两件东西需要认定的。

    谢明问骆天:“起拍价多少合适?”

    “老实说,假如它只是普通的红竹石的话,根本还上不了大雅之堂,可是这一块是成品,也就是加工过的,根据它的切割和工艺特征,倒是符合德川幕府时期的特征,德川家族建立幕府政权之后,垄断了红竹石开采260多年的时间,幕府严格控制天皇、贵族、寺院神社拥有红竹石的数量,元和九年也就是1623年,德川家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就职,下令锁国,禁止了红竹石对中国的出口。”

    “这说明什么?”杨先生听着一头雾水。

    “这说明这块月牙形的红竹石至少是十七世纪的产物。”骆天简短地总结了一下:“这样讲,就很容易理解了吧,这样一来,要登上拍卖会的大雅之堂,资格肯定是足了,至于起拍价,就由你们双方定夺吧。”

    确切地说,这是1592年的产物,不过这确切的时间只有放在自己心里了,骆天突然问杨先生:“杨先生,不像是行家,也不像是收藏家,冒昧地问一句,这些拍品是?”

    “受朋友委托送过来的,当然了,有授权书,我可以全权处理。”杨先生回答得很快,骆天觉得他像是事先排练过的。

    谢明倒不疑有它,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遇见过,不少有头有面的人不愿意出面,找人来代替自己办理委托手续,尤其身在官场的某些人,就像前阵子骆天遇上的那一商一官,不就是变相地方式贿赂吗?这种以古玩为工具的贿赂,必然地会导致一批古玩流向拍卖公司和各大古玩市场,这样的情况多了去了,谢明深知这一行的潜规则,于是谨守自己的职业道德,从不打听客户隐私,这也让公司受到不少官场人士的青睐。

    见到骆天打听客户隐私,他轻轻地碰了一下骆天的胳膊肘:“骆天,杨先生是有这些古玩的主人的亲笔授权书,而且还是经过公证的,完全有效,你还是先看下面这一件吧。”

    再说下面这一件,骆天只是扫了一眼,内心就有一阵不适的感觉,一张脸有些铁青了,老杨被骆天的表情吓到了,无所适坐:“怎么了,骆先生?”

    谢明知道骆天为什么表情阴沉,这一阵委托品属于雕刻作品,非常小巧轻薄,只因为这雕刻是刻于某种鸟类的头顶部分,简单地说,就是将鸟的头砍下来,利用它的头顶部分进行打磨雕刻,直接雕刻于其头部的精巧雅致雕刻品,形态美妙无比,非一般象牙雕能媲美,所以在拍卖会上的表现也很不俗,在纽约佳士得的春拍上,就有一只齐白石作鹤顶红“一品仙鹤”鼻烟壶,成交价超过了65万元。

    是的,这种雕刻作品的名称就是“鹤顶红”。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鹤顶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名称是叫鹤顶红,可是与传说中的毒药“鹤顶红”毫不沾边,更与我们鹤这种动物毫无联系,这种用来雕刻的材质,宽不过雨余,外红内黄,质地比象牙更细致,常被用来雕刻,因为珍稀,所以一直是古玩界中的奇珍。

    这种被用来雕刻的鸟叫作盔犀鸟,在国内的史料上被称为“鹤顶”,最早出现是在是元末汪大渊的《岛夷志略》中,体毛呈深棕色,翅尖及尾羽为白色,并有黑色宽条纹。公鸟头颈肌肤裸露,呈红色。头胄中后部外表鲜红,前部与喙为黄色。母鸟颈为淡蓝色,头胄小,颜色亦较淡。

    现在一般被拿来作雕刻的大多为公鸟的头胄,其中多为空心,独此为实心,故能用于雕刻,这也是为什么“鹤顶红”雕刻大多是以红黄两色为主了。

    骆天最不喜欢的就是以某种生物的性命为代价制造出来的所谓古玩了,这也是他一看到这鹤顶红就脸色阴沉的原因,每一块鹤顶红雕刻作品的背后,都是一条生命,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如假包换的“鹤顶红”。

    “鹤顶红于明、清代由东南亚输入,经精磨细琢成古玩,如今却大都流落于海外。这也是为什么在目前的拍卖市场上很难看到这类拍品的重要原因,但这也同时大大增加了其投资价值。”骆天呼了一口气,调侃谢明道:“看来这一次公司不得不再出一次风头了,鹤顶红啊。”

    谢明对鹤顶红也有了解:“除了这种单纯的雕刻外,其实在明清两代,不少官员的束带和腰带上都有用到鹤顶,由于鹤为文官一品的标志,故当时许多官员都认为佩戴鹤顶红物品,俨然有指日高升、独立朝纲之意。在嘉靖时,四品官员能用的就是金镶玳瑁、鹤顶、银母、明角、伽楠等,后来又将鹤顶用到鼻烟壶的制作之中。”

    “可能就是因为开发得太过频繁,所以也使得盔犀鸟走上了濒临灭种的命运。”骆天有些激动:“四五百年前,盔犀鸟的命运就结束了,人类真是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了!”

    杨先生有些汗颜,见骆天如此激动,一个劲地点头:“是,是,是。”

    见骆天如此激动,谢明不明白他干嘛心情不佳,假如他要是知道骆天在程甄那里受了一次不同寻常的考验,就明白了,骆天说到底,要么心甘情愿地去参加,或是为自己的目的而臣服,被人这么诱拐着,以各种手段考验着,他总有一股子不平气,她当自己是什么?扯线木偶?

    谢明重重地咳了一声,这才让骆天意识到自己的失常,他略一点头:“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没事,没事。”杨先生又指着最后一件东西:“请骆先生再帮忙看看这枚钱币吧?”

    这是一枚古旧的圆形古币了,正面文字挺拔——“祺祥重宝”,背面左边为满文“宝”,右边为满文“源”。

    桌上摆着卡尺,这是一种精确测量古钱币尺寸的工具,骆天拿起来,就开始测量,同时嘴里说着结果:“直径4厘米,厚度0。15厘米,这样算来,重量应该在12克左右。”

    骆天不像古玉平一样是“神之手”,可是他知道铜的密度,结果由此而来:“尺寸重量均符合,铜也不是新铜,看来是祺样通宝没错了,而且是祺样通宝中仅流传下来的两种之一——祺祥重宝,上面的‘源’就是指当时清朝工部所属宝源铸钱局。”

    谢明点头:“这一枚我也是如此认定的,看来我还没老啊。”

    “嗯,祺祥通宝是清咸丰十一年七月二十六日始铸,还未发行,十月五日即被勒令废除,祺祥年号仅存69天。 铸币回炉铸同治钱(1861年),与祺祥重宝一起并称为中国寿命最短的钱币。”

    “这是怎么一回事?”杨先生的发问更加暴露了他的身份。

    骆天冷冷地哼一声:“清咸丰十一年(公元1861年)七月,咸丰皇帝在热河承德避暑山庄病危,特封肃顺、载垣、端华等八人为赞襄政务大臣,处理国事。不久,咸丰帝病死,八大臣遵从遗诏,拥立年仅六岁的载淳为帝,拟定次年改元祺祥并铸造。具有强烈权利欲的慈禧太后则以她和慈安的名义,联络当时留守北京的恭亲王奕欣,于九月三十日发动宫廷政变,逮捕八大臣,并将肃顺等三人处死。这是就清史中有名的‘辛酉政变’,又称‘祺祥政变’。不久,慈禧采纳大学士周祖培奏议,废止‘祺祥’年号,停铸‘祺祥’钱,改用‘同治’年号,并铸‘同治通宝’钱币,这种钱币的单枚价值在千元以上。”

    杨先生突然激动起来,他自认为找到了骆天的漏洞:“既然回炉铸造了其它的钱币,那么现在怎么还会有……”

    “有极少量祺祥钱被铸钱局的铸匠和经办人私自存留,逃避过了被熔铸的命运。流传至今,祺祥钱已成为了清代年号钱中的稀有珍品,目前存量最大的地区是在山西,要是杨先生真的对古玩有兴趣,不妨去山西农村扒扒地皮,杨先生,知道什么是扒地皮吗?”骆天突然嬉笑着冲杨先生说道。

    “嗯……”杨先生没想到骆天会有此一问,怔了一怔:“我对古玩……”

    “其实一窍不通,是吧?”骆天开始出言不逊了:“那位委托人让我猜一下,她是姓程,对吗?”

    谢明没搞清楚状况:“这是怎么一回事,骆天,你认识委托人?”

    “看来很有些没完没了了。”骆天看着杨先生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请转靠程小姐,我喜欢和人光明正大地打交道,不要再来考验我了,这场游戏,很没劲,我先走一步。”

    “等等!”杨先生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桌上三样古玩:“这是程总给骆先生的见面礼!”

    见面礼?骆天的脑袋一歪:“我想请问,你们的那位程总到底想干嘛?”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私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件古玩还是像刚才一样静静地躺在桌上,谢明咋咋舌,依次把玩着:“除去最后的这一枚祺祥重宝价值略低,其它两件价值不菲,但从稀罕程度来讲,这三样都是难得的宝物,从见面礼来说,很有诚意。”

    “有诚意?”骆天摇摇头:“要我说,是现实才对,假如我刚才说错一样,这三件东西会被立刻带走。”

    这倒是真的,谢明听说过程甄这号人物:“这个程总是亚洲首富的掌上明珠,按理说,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轮不到她来当接班人,可是她哥也是奇了怪了,从小就对经商不感兴趣,跑到国外学什么古典音乐,现在是国外某著名交响乐团的首席。”

    “首席?是什么?”隔行如隔山,骆天对什么古典音乐是一窍不通。

    “交响乐团的首席就是乐队的小提琴手。”谢明解释道:“反正就等于同放弃了继承权了,其实这样也好,因为这个程甄完全是继承了父母亲的所有优点,相貌继承了她母亲的优良传统,而她的经营理念和聪慧则来自于她的父亲,对于她将来执掌程氏集团,这是毫无疑义的,应该说所有的股东都乐见于此。”

    “很聪明的一个女人,非常地……聪明。”这一点骆天必须承认,光是为了考验自己,就想了这么多招,一环扣一环,自己简直是被她处处设计。

    “对,就是这们。”谢明指着桌上的三件东西:“杨先生非要留下来,这等于你被迫接受了她的见面礼,俗话说得好,拿了人家的手短,我看你怎么拒绝她!而且,程安江的私藏那可是,堪比一个私人的博物馆,一般人想见都是见不着的。”

    这倒是有些意思,骆天知道有不少民间的博物馆,这个程安江作为亚洲首富,手上的私藏会有多少珍稀呢?骆天的心突然动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保持了强硬的态度:“光是想到程甄的费尽心机我就反感,而且既然是私藏,那么肯定是通过鉴定的了,还需要什么特别顾问?多此一举而已。”

    “生意场上的一套,你涉入得还少,所以不明白,假如能够请来炙水可热的天才鉴定师,他们程家的面子上也有光不是?所以这也是营销的一部分而已,也难怪这个程甄如此谨慎。”谢明点头:“她确实有经营的天赋。”

    “这三件东西我会还给她。”骆天找来了一个盒子,把这三样东西放进去:“现在就去,我现在心里不爽得很。”

    谢明突然看向门口,短发的前台mm一脸地诚惶诚恐,她指着自己旁边的美女:“谢总,我拦不住,这位小姐直接就冲上来了。”

    骆天回头一看,来的人正是程甄,与在那幢建筑里的打扮截不同,她的头发高高地挽起,一身宝姿的宝蓝色职业套装,将她的干练显露无遗,前两次见面的清婉古典不翼而飞,站在她身边的还是她的小表妹,那个叫小洛的小女孩,正冲着自己挤眉弄眼。

    “这位是?”谢明问到一半,看到程甄望向骆天的眼光,立刻明白了过来:“莫非是程小姐?”

    程甄点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我大致猜到骆先生会如何对待我的见面礼,我不来,恐怕……”

    “知道就好。”骆天冷冷地说道,拿着自己的盒子走向程甄,朝她手里一塞,便摆摆手:“再见。”

    程甄突然嘴巴里念道:“鸳鸯转香壶、七孔大玉刀、金玉镂雕春水佩、鎏金鹿纹马蹬壶、白玉双龙佩、摩睺罗……”

    原本已经抬脚的骆天退了回来,双眼直直地看着程甄:“这些全是你父亲的私藏?”

    程甄脸上浮上一丝微笑,她就知道,对于天才鉴定师来说,只有稀世古玩才能说服他,自己走了一圈弯路,幸好现在还来得及,她认定,只有这个人才配得上当父亲的特别顾问!!

    “没错,就不想见见吗?” 程甄嘴角微微上扬:“何况,我们不会让你白干,况且,见见亚洲首富也不错,是不是?”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非盯着我不放?中国至少还有一个黄立德。”骆天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偏执了:“你接二连三地考验我,不过是一个私藏会的顾问,有必要吗?”

    “有,我们公司用人从来只用最优秀的,这个最优秀的标准在于我。” 程甄完全霸气外露了,骆天有点想初见时好像古典画中走出来的那个婉约的女人了。

    谢明看着骆天的脸,他知道,那一长串的古玩名称让他动心了,答应是要答应的,可是总得要有一个台阶吧,到底是兄弟,谢明不能不管:“骆天,据我所知,程先生的私藏品可远不止这些,假如能为程先生去除糟粕,也算是保留了这些珍品,作为一名鉴定师,这也是你的本职工作。”

    “容我问一句,既然是私藏,为什么还需要鉴定呢?”骆天知道谢明的用意,老实说,听到鸳鸯转香壶时,他就已经动心了,鸳鸯转香壶在古玩界,就如同月影灯一样,是传说中的古玩,难得一见。

    “这一次将私藏公开,由于我父亲的身份,老实说,自然会有一些其它的因素包括在内,所以我们希望这些藏品都是真正地能够撼动社会的珍奇品,我们不能允许有一件出差错,据我们所说,在古玩圈里,从未走过眼的只有你,当然,从未有过,我还是存疑地,那么巧,我母亲想要的项链也是在你手上,所以,请见谅,我用了一些手段进行了所谓的考验,是我不对。” 程甄难得低头,小表妹吃惊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嬉笑着看着骆天。

    “骆天,你就答应吧,这也是难得的一次经历。”谢明又顺势推了一把。

    骆天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看着程甄:“我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是我栽在你手上还差不多。”极少服软的程甄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拿出一张支票来:“这是我们的诚意,请你收下。”

    看了一眼,两百万,两百万的掌眼费,骆天毫不客气地收下:“那我就笑纳了,多谢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女人花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桑达那边又新过来一批原石,基本优先原则,骆天可以第一个去挑选,他也顺道过来看看店里的生意如何,还没走进去,骆天就看到店里的客人是三五成群,店员们正忙个不停,心下觉得安慰。

    赵敏正面对着一位英俊的客人,那客人的眼光不止在那件翡翠手镯上打转,也不停地在赵敏身上转悠着,赵敏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了,泰然处之,任由那客人说着溢美之辞,却丝毫不为之所动。

    骆天不打扰他们正常的工作,默默地站在了一边,只见那客人把玩着那手镯,突然朝赵敏的手上摸去,赵敏神色一正,悄然地将手抽了出来:“先生,这手镯是复古设计,赠送给母亲很合适,怎么样?要开票吗?”

    那男人有些悻悻然,无奈地点头:“开票吧。”

    等那男人带着手镯离开,骆天才走上前去:“我们的美女店长太受欢迎了,假如没有你,我们的业绩至少会下降三成吧?”

    赵敏瞪了他一眼:“你请我来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当然不是……”骆天正色道:“其实我是来查账的。”

    赵敏终于笑了出来:“想不到你挺幽默地,要是你早一点露出这一面来,说不定之前我一定会死缠着你不放,现在也不会冒出这么多对手来了。”

    “对手?”骆天没听明白。

    赵敏轻轻地咳了一声:“没事,我胡乱说的,今天怎么有空来店里,不是只控制原料的吗?还以为我们的大老板要当甩手掌柜了。”

    “其它的事有老罗盯着就够了,用人不疑嘛,而且我们三个人现在就是绑在一起的蚱蜢,叫什么来着?对了,命运共同体。”骆天轻声问道:“最近泰华那边没有再弄什么夹击手段了吧?”

    “估计是放弃了,看来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你这个潜在的对手慢慢壮大了,你有原料上的优势,这一点就够他们受的了。”赵敏也轻声说道:“他们想请老罗回巢,不过在老罗那里可是撞了一个好大的跟头,在泰华这么多年,老罗的这一口恶气,总算是彻底地出了,赵安的那个妹夫的水准哪里能跟老罗比,上任没几天,就泄底了,现在赵安恐怕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自己下准了一步很妙的棋啊,骆天真替自己感到庆幸,古玩店有周伯斋与丁诚,珠宝店有老罗和赵敏,他们根本就是自己的诸葛亮啊!骆天的脑子突然轰得一声,那一声主公又响在了耳边,他稳定住心神:“黑钻伤感系列怎么样了?”

    “预订全部结束了,现在正在赶工中,会在预定的时间内把产品交到客户手中,只是,黑钻原石来之不易,这一批用完了,以后怎么办?”赵敏忧心忡忡。

    “还是老罗的主意,打的是限量版的招牌,既然是限量版,那么数量上肯定少了,这一点,客户是能想到的,但黑钻系列现在是我们的招牌,后续必须再开发,我会再想办法的,你们先维持现在的局面,主推翡翠系列。”骆天感受到了压力,黑钻原石,去哪里找?

    “陪我去一趟天龙商会吧。”骆天决定暂时将这个问题放到一边,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急也没有用。

    “天龙商会?”赵敏有些意外:“我去那里干嘛?”

    “接下来我会去一趟香港,虽然说原料归我管,可是你们也要盯着点,再说了,天龙商会的中国区的负责人是女人,你们打起交道来,会比较容易点。”骆天鬼笑一声:“不是说,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吗?”

    “你……直接说女人八卦不就好了,哪有这么多弯肠子,你去香港干嘛?老罗知道吗?”赵敏叹口气:“唉,我还想着我们俩呆在一起的时间会长一点,原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也快成泡影了。”

    这话骆天不知道真假,只有干笑着:“我去香港是正事,我已经和老罗商量过了,他不太愿意和桑达小姐打交道,所以只有让你去了。”

    老罗不太愿意和桑达打交道是有原因的,早在缅甸时,两个在言语上就有一些不愉快,而且,老罗的原话是一个大老爷们和一个独身女人老打交道,影响不好,呵呵,骆天也就顺了他的意,这事交给赵敏来办了。

    赵敏乐得和骆天一起出去,昂钦是个痛快人,如今每有一批原石到中国,总是最早通知骆天,这就让天一珠宝能够在最短最快的时间内拿到水种最好的翡翠。

    桑达看到赵敏时,眼里流露的是惊艳,能让桑达出现这种表情的女人不多,赵敏也感受到了桑达的气场,骆天仿佛看到两个女人之间居然闪现了火花?大约十分钟后,赵敏就与桑达熟悉到了勾肩搭背的程度了,人与人之间的缘份,真是妙不可言。

    眼看两人越打越火热,骆天有些沉不住气了:“桑达小姐,今天的原石在哪里?”

    “哦,其实今天除了翡翠原石,还有一批原石,会长交代让你看看。”桑达终于站起身来,与赵敏还手牵着手,宛如闺蜜一般。

    “不是翡翠?”骆天有些吃惊,突然才想起来,天龙商会名下的玉石矿不止出产翡翠而已,翡翠只是主要产品而已。

    “对,不是翡翠。”桑达脸上有一丝得意:“这才是今天会长要求首先通知你的原因,是什么,就得考验骆天你的能耐了。”

    看这神秘劲,好像不是一般的东西,骆天立刻来了兴趣,在去香港前还能有前菜,这感觉不错,等到了堆放原石的仓库里,桑达回头冲骆天笑笑,这才拿钥匙开了门,好一幅故弄悬虚的样子,等桑达一推开门,骆天就扫到了那两堆“新货色”,他的嘴巴微张,喜色立刻表现到脸上:“宝石!!”

    是啊,缅甸除了盛产翡翠原石,缅甸的红宝石与蓝宝石也是赫赫有名的,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鸽血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缅甸老坑口的翡翠一样,缅甸的红宝石也是蜚声国际,世界上最美丽的红宝石出产于缅甸摩谷,这里的红宝石以瑕疵少、透明度高而著称于世,它们纯美的颜色像鸽子的血一样鲜艳,因此也被称为“鸽血红”。

    当然,鸽血红只是指品种最优质的红宝石,品级较次的颜色还有“半血色”(微暗红色)和“法国色”或樱桃红色(比鸽血红略浅)。古时候,在印度和缅甸,人们曾经认为,红宝石本是一种特殊的白色石子,随着时间的失衡,它们会吸收日月之精华,最终点燃了蕴藏在石子内部的烈火,从而变成了红彤彤的宝石。如果时间不够被人们提前开采出来,它们就不会具有鲜红的颜色,而是呈暗淡的或微红的颜色。

    也就是说鸽血红才是吸取了日月之精华并且沉睡的时间足够的宝石,当然了,这只是一种传说而已。

    “顶级的红宝石比黄金贵得多,甚至比同等重量的钻石还珍贵。曾有一颗重达14。65克拉的缅甸产“鸽血红”红宝石,售价达143。5万美元。去年伦敦克里斯蒂拍卖行拍卖的一颗8。62克拉的缅甸红宝石以370万美元成交,创下了历史纪录。”骆天吸了一口气:“昂钦大哥什么时候开始涉及到宝石原矿的?”

    “不久前。”桑达小姐说道:“听说骆先生进军珠宝界后,他突然萌发了这个心思,中间费了不少波折,但最终拿到了一个宝石矿的经营权,是将军特别许可的,只是现在……”

    “怎么了?”有将军做靠山,还会有什么不顺利的,除非这个宝石矿的出产不尽如人意。

    果然,桑达微微地摇头:“对于这个宝石矿的出产,会长并没有太大的信心,要知道,10克拉左右的优质红宝石,缅甸每年仅产几粒,几十克拉到上百克拉的红宝石,几十年或上百年才产出一两粒。”

    难怪了,拿下一个宝石矿的所投入的成本是巨大的,假如不能出产优质的鸽血红,入不敷出的状况就会出现,到时候这个宝石矿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了,昂钦的一时冲动,恐怕就要付出昂贵的代价了。

    “那么这些是?”骆天还是不太明白昂钦特别交代自己来看看的原因。

    桑达突然有些为难:“我们目前开采的红宝石销路并没有打开,一来是开采的质地一般,二来是销售的渠道并没有完全成熟,所以……”

    “由我开始是没有问题的。”骆天打断了桑达的话,他现在已经明白昂钦的意思了,他希望自己能够帮一把,看能否在中国打开缺口,让矿上的红宝石进入到中国。昂钦对自己有恩,上次在日本要不是他,自己能否逃出升天还是个问题呢。

    “谢谢你。”桑达真诚地说道,患难见真情,关键时候不掉链子的人才是值得合作的人,骆天恰恰就是这种人。

    骆天走近那一堆红宝石原石,这一批红宝石有些已经开过窗了,露出里面各色的红,看得出来这一批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因为里面的红大多是樱桃红,骆天仔细查看着,试图找到一块比樱桃红更好的……

    徒劳无功,若是机率有这么高,昂钦也不会一筹莫展了,骆天倒是痛快:“这一批樱桃红我全要了。”

    赵敏点头,这才是骆天的风格,况且,樱桃红比起鸽血红来说,颜色上也算讨喜了,比较适合年轻人的选择,相信凌晓晓会有不错的灵感:“樱桃红又称为女性宝石,相信经过有效的包装,会风行,不过这就考验凌晓晓的功力了。”

    骆天如此慷慨,远在桑达的意料之外,她是一个理智的事业型女性,她向来认为人是为了利益才触碰彼此,但看到骆天此举,心内突然感慨莫名,或许自己应该对人性多一些美好的憧憬了。

    “怎么了,桑达小姐?”到底是女人,赵敏立刻察觉到了桑达微妙的情绪变化,赵敏并不知道桑达那一段含泪的悲情往事,但她立刻宽慰道:“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我,你在中国独自一人生活,需要多一些朋友。”

    “谢谢你,赵小姐。”桑达不好意思地说道,同时尽快调整自己的情绪,骆天看在眼里,只为桑达抱些许不平,她受的伤害岂是能用事业弥平的?只是他人的感情事,自己又能怎么样呢?自己尚且是个失败者。

    骆天继续看向旁边的宝石:“蓝宝石?”

    “对,同样产自同一矿区,数量较这一批的红宝石要少,颜色较深,为浓蓝色或微带紫的靛蓝邑,在日光下与克什米尔蓝宝石很相似,但在钨铬灯光下照射,缅甸蓝宝石的颜色会变深,甚至变黑,这次我们过来的有透明蓝宝石和星光蓝宝石两种。”桑达是业务能手,立刻将这一批的蓝宝石的来历出处说了个明白。

    “这一批宝石的质地属中上乘,假如你们能开辟销售渠道,一定会有所收获的,昂钦大哥的决定是正确的,你们现在需要的是行动和耐性,以前的成功暂时放在一边吧,就当作是开僻新的领地,从头开始。”这正是骆天一直对自己说的话。

    桑达点头:“是的,会长现在有些急功近利了。”

    蓝宝石和红宝石互为姐妹宝石,他们都属于刚玉矿物,是除了钻石以外地球上最硬的天然矿物,事实上,除去红宝石以外的所有刚玉都被称为蓝宝石。

    宝石市场上把深蓝色和带有紫色的蓝宝石称为“男性蓝宝石”,浅色蓝宝石称为“女性蓝宝石”。国际宝石界把蓝宝石定为“九月生辰石”,象征忠诚与坚贞,据说蓝宝石能保护国土和君王免受伤害,有“帝王石”之称。

    星光蓝宝石因其艳丽的星光色彩而被称为“命运之石”,三束星光代表忠诚、希望与博爱,骆天突然觉得,星光蓝有些像自己,他内心一直充满希望,看着骆天脸上突然浮现的笑容,不明就里的两个女人立刻对视一眼,大惑不解。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用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还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赵敏已经不耐烦道:“老板,你看够了没有?这星光蓝不是美人,怎么也让你迷住了?”

    “美啊,怎么不美?”骆天立马来了一席话让赵敏还不了嘴:“这一批是未加工的原石,所以看上去是黑灰中泛蓝,等他们打磨出来,一定会闪瞎你的眼!”

    赵敏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这新东家一见到古玩和玉石就跟走火入魔了一样,她摇摇头:“疯子。”

    桑达笑出声来,附在赵敏耳边:“你喜欢一个疯子?”

    赵敏吃惊地侧头看向桑达:“你……”

    “我也是一个女人,我也爱过,女人爱的时候,眼睛里的东西比星光蓝亮更闪耀,一看就知道了。”桑达轻轻地叹口气:“有些男人,是不能爱的,骆天或许也一样,最到头,只会让自己受伤。”

    赵敏沉默不语,只是咽了一口口水,自己早就被拒绝过了,可是重新见到骆天,他身上的气场较之前更强大,不时地吸引自己关注他的存在,虽然不止一次提醒自己这只是单恋,可是偶尔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总是会出言试探甚至是调戏,得到的却只是骆天礼貌或不经意地拒绝,这让赵敏好几次都黯然神伤。

    没有注意到窃窃私语的两名女人,骆天只顾埋头研究这一批蓝宝石,未经加工原宝石暂时还没有耀人的光彩,它们的外层是灰黑色,只是露出星星点点的蓝色,以此来昭示自己的高贵身份。

    看来昂钦在让这批宝石出口之前,已经经过了他的筛选,不然不会让自己过来了,骆天站了起来:“这两批宝石我全部都要了,请转告昂钦大哥,我会特别注明产地,以作宣传,尽我的一点绵簿之力。”

    “你不问价格?”桑达笑道:“不怕我们天龙商会杀熟吗?”

    “杀熟的天龙商会一定达不到今天的程度。”骆天打着哈哈:“现在带我去看翡翠原石吧,稍后一块儿算账,怎么样?”

    “当然没有问题了。”桑达带两人来到翡翠原石的仓库里:“这就是这一批过来的原石了,任君挑选!”

    不愧是在中国呆久了,把人家饭店上面的宣传语都记得熟熟的,后面是不是还应该有一句丰俭由君?骆天一边想着,一边朝那一大堆的原石走去。

    这一批原石的质量让骆天有些意外,没一会儿功夫,他就选出了九块原石来,这些均是老坑玻璃种,比起上次和韩兵来,收收获要大不少了,看来上次实在是韩兵的运气不太妙。

    赵敏对于骆天赌石的事早有耳闻,其神奇事迹当时可是传遍泰华上下,这却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骆天现场地选石,动作之快让她瞠目结舌,旁边的桑达倒是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再说骆天打定主意,去香港前,要把原料问题解决得七七八八,因此这次格外地用心,他选出老坑玻璃种后,又在其中选择中上等的原石,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冰种了。

    冰种与老坑有相似之处,和它的名字一样,给人以冰清玉莹的感觉,最好拿来制作手镯与挂件了,骆天一眼扫过去,立刻上前又拾了起来,赵敏实在忍不住问道:“这两块又会是什么?”

    “不出意外,一定会是冰种。”骆天简短地答道。

    赵敏简直要疯了,什么叫不出意外,一定,直接说百分之一百,岂不是更好?她无奈地看向桑达,桑达说道:“他的准确率至少是百分之九十九,至于是不是,等一下你和他一起去解石,看了不就知道了?”

    当然了,赵敏一定要亲眼验证,不过现在她看到骆天正站在一堆原石之中,挽起袖子,就像……她笑了一下,旁边的桑达好奇道:“笑什么呢?”

    赵敏身子一抖,止住笑,摇头:“没,没什么。”

    骆天眼睛一亮,他发现了三块不一般的原石,此前自己从未发现过,至于是不是,一会儿才能明白,再看其它,实在没有可以入眼的了,就停了下来,将所有的收获摆在一起:“桑达小姐,现在可以开始计费了。”

    桑达对此毫不含糊,一番折价下来,翡翠原石加上红蓝宝石原石,计价为一千一百万!骆天的小心肝还是抖了一抖,幸好祖母绿项链出手了四千万,要不然,今天是要走不出这办事处的大门了,要知道珠宝店一路开下来,几乎让骆天的原始资本消耗怠尽了!

    说到这里,还要感谢一下程甄的母亲杨芳芳了,骆天淡定地付完钱,看到赵敏探究的小眼神,立刻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什么怀疑,我们去工厂,解完了你便知道了。”

    赵敏笑着一扭头:“你的一双眼睛把人的心都要看透了。”

    “不会,女人的心,我就一直没看透。”骆天笑笑:“你不也是女人嘛。”

    挑选原石的顺利让骆天的心情很好,忍不住又打趣起赵敏来,这偏偏戳到了赵敏的心事,她气恼地扭头不理会骆天,骆天只有冲桑达一摊手:“你看,我都说了吧,我就是看不透女人的心。”

    “不是看不透,是不敢看吧?”桑达一语中的,堵得骆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有悻悻然道:“看来我们得告辞了。”

    骆天与赵敏一同来到加工厂,赶巧凌晓晓正在这里和厂长一起研究新设计,见到骆天,凌晓晓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地蹦了过来:“boss,你好!”

    骆天被弄得哭笑不得,这个凌晓晓很有一些鬼马,有些时候自己根本招架不了她,她的主意多得就像天上的繁星,设计如此,整蛊人也是如此,凌晓晓看到旁边的赵敏,很有些不满意:“你们俩怎么一起出去,怎么不带上我?”

    “别胡闹了。”赵敏板着一张脸,虽然他们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可是赵敏年纪比凌晓晓长,平时也拿她当妹妹,所以这时候马上以姐姐的语气教训了:“现在可是工作时间。”

    凌晓晓这才看到刚被工人搬进来的原石,好奇地问道:“这些是什么?”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红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晓晓的发问略显业余,问完自己也觉得太离谱,吐了吐小舌头,自拍额头一下:“我知道了,是原料,这一次是什么,黑钻,还是祖母绿?”

    “红宝石,蓝宝石,还有翡翠原石。”骆天还是有耐心地替她解释。

    赵敏已经迫不及待地要验证骆天的选择,连声催促:“现在就开始解石,可以吗?”这样一来,凌晓晓也嚷了起来:“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曹厂长闻言看向骆天,骆天点头:“先把翡翠原石解开吧,让他们增长一下实践经验也好。”

    解石的机器立刻准备好了,工人们将翡翠原石运到机器的旁边,骆天拿起最先选 的九块来:“这些会是老坑玻璃种,翡翠中的极品,透明度就像玻璃一样,眼见为实,曹厂长,现在开始吧。”

    机器轰轰地运转起来,在骆天指定的地方,横切下去,露出里面的绿来,凌晓晓眼尖,首先看到:“哇,真的是完全透明的!敏姐,你快看!”

    这还不算完,一连九块,在骆天的指点之下,均是透明种,原本咋咋呼呼的凌晓晓安静了下来,她与赵敏都有共同的感觉,能跟着骆天做事,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赵敏眼见为实,终于相信传言并未夸张与失实,她最好奇的是骆天择的最后三块原石:“你最后选择的三块原石是什么?”

    “不出意外,是红翡。”

    又是不出意外,赵敏怀疑骆天能够和原石对话,红翡赵敏还是知道的,毕竟长期接触成品翡翠,也积累了不少知识。红翡就是颜色鲜红或橙红的翡翠,其特点为亮红色或深红色,好的红翡色佳,具有玻璃光泽,其透明度为半透明状,因为色泽明丽、质地细腻、非常漂亮,是受人们喜爱的,具有吉庆色彩的翡翠。

    “红翡的价值不高,在市场上也比较常见。”骆天解释自己选择价值中等的红翡的原因:“可是我们有红宝石的话,并不能满足不同消费人群的要求,所以我在想,不能购买红宝石饰品的消费者有可能转头选择更容易接受的红翡,这样或许能带动红翡的销售。”

    “红翡老人家戴得比较多,因为比较喜庆嘛,中式婚礼上出现的频率比较高。”凌晓晓悲嚎一声:“我有麻烦了。”定位是针对年轻群体的,这样设计上又得突破了。

    “这是你的事情了。”赵敏乐呵呵地敲打着凌晓晓:“除非你不想干了。”

    “才不要呢。”凌晓晓怪笑一声:“我的心情和敏姐的心情是一样的。”

    这丫头话中有话啊,赵敏皱了皱眉头,还真不能小瞧这小丫头,她可机灵着呢,赵敏故意地扯开话题:“骆天,你去香港多久?”

    “一周就能回来,不出意外的话。”骆天最近说话总爱加上这句话,因为在他看来,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谁又能保证一定能够按照自己预设的轨道行进?

    凌晓晓意味深长地看着赵敏,吐了吐舌头,一言不发,径直去研究正在打磨的红翡,看到其透明度,惊讶道:“好通透的红翡呀!”

    “有刚才的玻璃种通透吗?”骆天无奈地笑道:“这只是水种而已,通透如水但光泽柔和,细观其内部结构,可见少许的波纹,这大概也是水种得名的原因吧。”

    “水?”凌晓晓愣在那里,片刻之后,手舞足蹈:“我有思路了,就是水纹,这三块红翡我一定让它们成为最漂亮的水首饰。”

    骆天与赵敏相视一笑,凌晓晓一定会成为优秀的设计师的,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当他们疯狂时,就会有好的灵感,两人默契的笑让凌晓晓收了笑容:“你们没有说话,可是我怎么听到你们在讲我坏话?”

    “你也说了我们并没有说话。”赵敏笑着摇头:“你是幻听了吗?赶紧去把你让你的灵感转化为现实吧,小心它溜走了。”

    这提醒了凌晓晓,她立刻去拿自己的工具箱,现场只听到机器的轰鸣声,还有曹厂长安排工作的声音,骆天与赵敏之间一时无话,空气中都流动着尴尬的气氛,终于,骆天打破了沉默:“我先回去了,顺便送你回店里?”

    “走吧,店里才是我的大本营。”赵敏点头同意。

    坐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又是一阵尴尬,骆天甚至紧张地听到了自己喉咙里的异响,赵敏并没有坐在副驾驶位上,她今天老老实实地坐在后座上,看到骆天抓着方向盘用力过度的样子,她叹一口气:“你要不要这么负担?”

    “没有啊。”骆天都知道自己是口是心非,他现在的压力很大。

    “你放心,我会和你保持适当的距离,所以你放轻松一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好像我在逼迫你什么一样?”赵敏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呢,就一幅小媳妇的样,刚才在选原石的时候,那个利落有魄力的男人哪里去了?”

    骆天相当地汗颜,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我只是现在不想谈感情,在我看来,和古玩打交道要容易得多,我至少可以一眼看穿它们,却一眼看不穿女人。”

    “其实你知道原因,只是不愿意面对。”赵敏看着近在眼前的珠宝店,笑了一下:“好了,我到了,你可以解脱了。”

    目送赵敏走进店里,骆天心里有些难受,自己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一名女人,可是她们都在自己这里伤透了心,自己究竟要怎么做呢?骆天苦笑着开车回家,是时候要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一想到即将看到的亚洲首富私藏的绝世宝物,骆天的心情又好转不少,手机突然响起,号码很陌生,他接起来,电话那边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表姐让我告诉你,明天上午九点在海关见,证件带齐。”

    说完立刻就挂了,骆天一个头变作两个大,他有种预感,这次去香港一定不那么顺利。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姐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说香港已经回到它老妈的怀抱了,可是多年未尽抚养义务,这感情多少有些生疏了,就连同胞兄弟想探个门,手续还挺复杂,骆天站在海关处经历了连番的检查,终于站在了香港的土地上,猛得吸一口气,他有点想骂娘,没什么不同嘛!

    看骆天的脸色异常,程甄也不作声,站在外面等着司机来接,骆天插手站在一边,脑子里只想着那传说中的鸳鸯转香壶,其实骆天一直怀疑这所谓的鸳鸯转香壶就是历史上的杀人利器——九曲鸳鸯壶,他来,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一睹这壶的真容,当然了,要说不是为了两百万,那也太虚伪了,综合因素吧。

    一辆红色保时捷停在了骆天的面前,车上的人跳了下来,居然是一个娇小的美女,娇娇柔柔的样子,等等,骆天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这个女孩子,这个化着裸妆,天生丽质的娇柔小美人不是——田田!

    田田的样子和在孟买时有了很大的变化,那时候的她生涩得就像从来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像温室进而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花,可是现在的她却是一幅大家闺秀的样子,大大方方地走到了程甄的面前:“姐姐,我来接你了。”

    程甄的脸立刻变得铁青:“司机呢?”

    “他没有空,所以我自告奋勇地来了。”田田突然看向旁边的骆天,脸上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看来自己没有认错,虽然整个人的气场完全改变了,可她就是自己在孟买的一日翻译田田!自称交换生的田田。

    田田的反应太骆天完全吃惊,他以为她至少会装作不认识自己,没想到,她立刻冲到了自己的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骆天,是你!”

    这让程甄的面色阴沉下来,小洛看看程甄,又看看田田,小小的脸上居然有了丝丝惆怅,骆天礼貌地推开田田:“想不到会在香港见到你。”

    “我早说过,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田田兴奋地说道:“你就是爸爸请来的顾问吗?”

    这个爸爸一出口,程甄的面色更加不佳,这也让骆天吃了一惊,不是说程甄只有一个哥哥吗?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妹妹,居然还是自己认识的人,果然豪门背后的事情,不是用脑子就能想清楚的。

    上了田田的车,车子直朝酒店驶去,路两边的风景丝毫吸引不了骆天的注意力,因为车上的气氛已经相当沉重,没有人说话,除了田田在聚精会神地开车,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望一眼骆天,嘴角浮上一丝喜悦的笑来。

    “骆先生,今天请你在酒店休息,你所需要的一切告之前台就可以了,明天父亲想与你见面,同时展开工作,对父亲的藏品进行鉴定。” 程甄的语气冷得像一把冰刀,这把刀不是插进了骆天的胸膛,而是刺进了田田的心脏里,因为骆天看到田田咬紫了自己的下嘴唇,脸也涨了一个通红。

    到酒店的路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骆天坐在三个女人(小洛也算一个)中间,像是遭受到酷刑一般,看到车子有停下的趋势,骆天恨不得立刻跳下车去,但终究耐住了性子,拎着自己不多的行李跟在了程甄的后面,田田刻意放慢脚步,直到走到了骆天的旁边。

    “我请吃你吃,可以吗?”田田看着前面程甄的背影:“只有我和你。”

    田田似乎很怕程甄,而且她叫她姐姐,是表姐妹吗?看小洛,也和田田不是很亲热的样子,骆天对田田的身份一直存疑,在飞机上重遇的时候,她对自己的身世背景就遮遮掩掩,而且最让骆天吃惊的是,她也好,程甄也好,普通话都相当地标准,完全令人联想不到香港,或是广东。

    “可以。”骆天答应,却担心程甄不肯,没想到的是,程甄居然迫不及待要就要离开,这正合了田田的心意,目送程甄走了之后,田田的表情明显放松不少,两人找了一家越南菜馆,等坐下来,骆天终于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叫程小姐姐姐?”

    田田抬眼看骆天,一脸地无奈:“我们先点菜吧,好不好?你一定饿了。”这一瞬间,田田似乎又成了孟买的那朵娇柔的小花。

    “行。”反正是饿了。

    越南菜骆天是第一次吃,不知道是饿了,还是重见田田的原因,他的食欲很不错,饭菜一扫而空,完了他看着田田心事重重的脸:“好了,告诉我吧,你吊我的胃口从孟买直到香港,要是见不到你还好,现在我们又见面了,你是希望我从别处听到,还是由你亲口告诉我?”

    “程甄的确是我姐姐,虽然她不肯承认,当然了,不肯承认的人多了去了。”田田突然眼睛红了:“对不起,我的真名不叫田田,因为母亲姓田,所以我给了自己一个名字,叫田田。”

    “真名是什么?”

    “程真。”田田皱起眉头:“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程真,程甄,听上去是完全一样的名字,取这两个名字的人一定是大费苦心,骆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你也是程安江的女儿?”

    田田,程真点点头:“血缘上是的。”

    骆天有些明白了,他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我想我不应该对这些好奇的。”

    程真低下头去:“没关系,反正这些在香港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你若在香港多呆一阵子,也是会知道的,完完全全,详详细细。”

    “那好,那你就更不用说了。”骆天笑道:“谈谈你父亲的私藏吧,这个才是我来香港的最大动机。”

    “怎么说,像是一个宝库?你如果走进去,一定会目不暇接的,为了它们来是正确的,其实,我对古玩很感兴趣。”程真苦笑:“反正只要我不对经商感兴趣就可以了。”

    这话另有玄机,骆天约猜到了,无非是继承权之类的事情,程甄势在必得,其他人休想染指,大致就是这样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首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立刻知道了程真的来历,如她所说,香港的小报杂志上对她的身世津津乐道,对于这一双“姐妹花”的恩怨情仇更是穷追不舍,原来程氏姐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说白了,程真她母亲是二房。

    香港富豪在早些人有姨太太不是什么稀罕事,到了现代社会,受一夫一妻制的约束,虽然不会明目张胆地有几房姨太太,可是背地里的二房那是太正常不过了,程真的母亲就是二房,在二十年的时间里,一直都是,是程家光明正大的秘密,大家不提,可是都知道这娘俩的存在。

    这一切直到程真的母亲去世,事情发生了改变,程安江正式向社会宣布程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并让她入住程家,这一事件在香港掀起了一番风雨,程家自然也是闹翻了天,可是闹归闹,程真还是以程家第二个女儿的身份成了二小姐。

    骆天把小报扔到一边,心里替程真感到莫名地心酸,现在的她没有靠山,独身一人活在程家,还要遭受大家异样的眼神,到孟买做交换学生其实是为了逃避吧?看今天程甄的态度,完全无视啊,根本就不打算认同她,真是杯具的人生了。

    骆天心下对程真多了一份关切,不过也马上提醒自己,这是豪门中人恩怨,与自己无关,自己专注的是那一批藏品,替程安江去除糟粕,尽自己顾问的职责。

    香港的第一夜,骆天睡得很踏实,一夜无梦,眼开眼时已经是次日的八点,这才想起来与程安江的会面,好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骆天慢吞吞地下楼,一眼就看到程甄正拿着报纸,一脸愠意。

    扫了一眼,骆天心里明了,昨天双程会面,今天自然会有一系列的小报消息出来,可见不是什么好事,见到骆天,程甄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将报纸扔到一边:“吃完早餐,我们一起出发。”

    骆天点头,不理不问她为何情绪不佳,他才不想做炮筒。

    程安江的藏品们于程家大宅里,这是一处位于半山腰的别墅,骆天港剧看得不少,他知道,在香港,只有真正的有钱人才会住在山上,这一点和内地有所不同,没钱的才会跑到山上宿营去,一个天,一个地。

    进去那幢气派不小的别墅后,骆天深吸了一口气,这里园丁也穿着制服……骆天不是被震到了,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碍于身边的程甄,他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沿着那条好像没有尽头的小径,骆天麻木地交换着双腿,他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关心,他只在乎一会儿要映入眼帘的那些稀世古玩,程真坐在一楼的沙发上,静静地等着骆天的到来,然后目送两人走向二楼,那里,是程安江的书房。

    程甄轻轻地叩打着书房的门,里面传来洪亮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进去,骆天就看到坐在书桌后的老人,他大约六十来岁,一头银发,精神矍铄,见到骆天,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乐呵呵地说道:“贵客临门了。”

    受到如此待遇,骆天万没有想到,亚洲首富如此地和谒可亲,当下有些发愣,直到那程安江走到跟前:“没想到是这么年轻。”

    骆天这才反应过来:“不算年轻了,直奔三十而去了。”

    “在古玩圈,简直是年轻后生,幸会,我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程安江就像是骆天失散多年的亲叔叔,言语中很是亲切。

    “我?”骆天真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香港来了,下一步是台湾和澳门吗?“这一点真是意外。”

    “古玩圈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是名声在外的人,我都有印象。”程安江看着骆天:“我的见面礼还满意吗?”

    见面礼是程安江挑的?骆天原本以为是程甄的杰作:“原来是程先生的眼光,很独到,三件都是稀罕物,国内难得一见。”

    “哈哈哈……”程安江大笑着摇头:“这是我小女儿挑选的。”

    程真?这出乎骆天意外了,但他立刻赞道:“眼光很好,很独特,作为见面礼,很有诚意。”

    程甄的脸上流露出一股怒意,转瞬即逝,骆天知道她不爽,不过一开始她就让自己很不爽,想要自己顾全她的感受,还是别奢望了。

    “骆先生,关于你的传闻我听了不少,现在是轮到我亲眼验证的时候了。”程安江一个眼色,程甄转身将书房的门反锁上,程安江按下书桌上的一个按钮,原本与墙壁大小的书架立刻倒了一个转,露出里面的门来,门上还有密码锁。

    只见程甄自觉地转过头去,看来在这个家里,已经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了,骆天也转头看向窗外,大约五秒后,门嗖地一声开了,程安江笑道:“进来吧。”

    骆天走了进去,程甄却自觉地停在书房里,并没有跟过来,骆天心内一阵叹息,在这对父女之间,好像少了一些温情。

    顾不得多想,骆天走了进去,身后的门自动地合上,里面的灯光很亮,刚刚转换空间的骆天还有一些不适应,强光照得眼睛有些睁不开了,等他松开挡光的手,看清这屋里的一切,终于惊叹出声:“完全是博物馆了!”

    没错,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玩,足足有八个货架,而且所有的古玩保养得非常到位,可见得主人花了不少心思,里面以瓷器为主,玉摆件为畏,其它的则是各式各样珍奇少见的古玩,骆天的眼睛快速地扫过,嘴里问道:“鸳鸯转香壶在哪里?”

    如此地开门见山让程安江大笑:“原来你是为了它才来的。”

    “不止是它,是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召唤我过来。”骆天走到那些古玩之中,脸上的兴奋之情已经无法隐藏,这一刻,他就像是为古玩而生。

    程安江点头,这小伙子有些像年轻时的自己,疯狂,对了,就是很疯狂,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放弃理智,抛弃世俗,从这一层次来说,这名鉴定师就已经不一般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九曲鸳鸯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鸳鸯转香壶相传是古代一种“稀世珍宝”,发明于汉代。宋、明都曾因此壶发生宫中奇案,对于此壶,说法不一,骆天一直认为所谓的鸳鸯转香壶其实就是九曲鸳鸯壶,只是名称在一代代传下来的时候,略有出入罢了。

    程安江拿出来的这个壶,一种由壶体、壶嘴、壶把和壶盖组成的鸳鸯壶,外观上还有漂亮的花纹,与现在常用的酒壶似乎没有太大的差别,其特征在于该壶体内由隔板分隔成两个空腔,也就是常说的“隔断”,在古代,一边装酒,一边装毒药,所以常用来毒害他人,在倒酒的时候,只需要触动开关,毒药便能流出,而且触动机关极为隐蔽,常人在共饮时不易觉察变化。关键工艺是,该壶内藏暗箱,壶嘴其实也分两段,执壶之人以机关控制气压,可随心倒出不同酒液,这样的话,就算两人同饮一壶酒,却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暗害对方。

    所谓九曲鸳鸯壶,与其说它是“稀世珍宝”,不如说是“杀人利器”更贴切,由它制造出来的宫廷冤案,不计其数。

    骆天拿在手上一番把玩,又研究起里面的机关,这一番功夫,让程安江有些疑惑:“骆先生,是在研究壶呢,还是在研究里面的机关?”

    “机关?”骆天笑着将壶拿在手上:“老实说,这并称不上是古玩,但收藏价值是肯定的。”

    这话让程安江的脸变了颜色:“什么意思?”

    “楚国郑袖为方便服药而命人精心制作而成,酒壶中间有一隔断,将壶一分为二,一边装酒,一边装药,这就是最早的九曲鸳鸯壶,可是九曲鸳鸯壶早就已经失传,现在的壶只是由云南一位民间师傅研究复制而来,完美再现了当年的九曲鸳鸯壶,假如有人说这是某某朝代的九曲鸳鸯壶,那他就是在撒谎。”骆天很郑重地说道:“这只能说是一件完美的复制品。”

    程安江面上掩饰不住失望之情,骆天宽慰道:“虽然是复制品,可却是完美,收藏价值丝毫不会低于这里的其它古玩。”

    “嗯。”程安江心里总算好受一些:“那骆先生替我看看其它东西吧。”

    骆天却有自己的安排:“我想先看看程小姐诱惑我来这里的几样东西,除去这九曲鸳鸯壶,七孔大玉刀、金玉镂雕春水佩、鎏金鹿纹马蹬壶、白玉双龙佩、摩睺罗,我想先过过眼。”骆天早就将这几件宝贝的名字牢牢地记在脑子里,此时就像是放了闸,脱口而出。

    “好说。”经过这九曲鸳鸯壶,程安江心里也有些底了,二话不说择出七孔大玉刀来:“请过目。”

    这把刀外观呈墨绿色,局部有黄色沁。体扁平,呈肩窄刃宽的宽长梯形,两侧有对称的凸齿,近肩处有等距且排成一直线的七个圆穿。玉刀两面纹饰相似,皆以交叉的直线阴纹组成网状和几何图案,

    “这黄色沁应该是血沁,只是颜色略淡,看上去为黄色。”骆天很肯定地说道:“这刀是古物无疑,刀上有血沁,说明这刀原本就与血有关,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刑具,看它的长度有六十多厘米,在刀具之中,是比较大器的,看上面的纹饰,比较符合夏朝的特点。”

    程安江听得完全入神,尤其那黄色,之前并没有人告之是血沁,如今骆天这一番新的言论让他兴奋不已。

    “我们都知道,夏朝是大禹的儿子启建立的,从夏朝开始,刑法是相当多的,据郑玄为《周礼amp;#8226;;秋官amp;#8226;;司刑》作注说:“夏刑大辟二百,膝辟三百,宫辟五百,剔、墨各千。”大辟、殡、宫、鼻、墨都是古代刑罚的名称,夭辟是砍头的刑罚,殡是剔掉人的膝盖骨的刑罚,宫是阉割男性的生器的邢罚,荆是割掉鼻子的刑罚,墨是在脸上刺上字后涂上墨的刑罚。可见夏朝的刑法不仅类型多而且是很残酷的。其中的大辟就是死刑。”

    这一番话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尤其两人还在这幽闭的暗室之中,气氛一下子就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你的意思是这把刀是用来行死刑的刑具?”程安江双手放在身后,若有所思。

    “没错,夏朝执行死刑的具体的细节现在就很难得知了。但七孔大玉刀却具备了作为砍头工具这种功能,它的长度为六十多厘米,如果是作为装饰品,好像稍稍长了点,而且在上面钻了七个小孔,表达的是一种怎样的审美情趣,很难解释清楚。”

    骆天指着刀上的七个小孔,继续说道:“如果是作为行刑的用具,对它的长度和七个小孔都可以解释清楚。用刀杀人,刀的长度肯定要比人的头颅宽度长,另外刀上的七个小孔,可能就是拴绳子用的。在行刑的时候,把玉刀用活动的绳子拉起来,可以起到暂时稳定的作用,把人按在刀下面,然后把玉刀按下去,最后达到正法的目的。”

    骆天讲得非常生动,古代的那残忍的行刑现场似乎就在眼前,程安江似乎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还有这把刀上面的血沁,也可以分析得出来,这把七孔大玉刀由于年复一年的被当作杀人的刑具,尽管每次行刑结束后都要冲洗、擦拭,但刀上有时还是会残留有血迹,这些血迹慢慢地渗进到玉里,再经过几千年的保存,最后演化为我们现在看到的黄色沁。”骆天的一番话环环相扣,程安江完全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程安江连连点头:“有道理,这刀果然是刑具不假。”

    “这刀极其珍贵,恕我冒昧问一句,程先生是从何而来?”骆天满心地疑惑,这一屋子的珍稀古玩,不是朝夕可以收集到一起的。

    “这是我将近二十年的杰作,有从民间古玩店收过来的,也有从拍卖会上竞拍下来的,还有一些,是我功成名就之后,有人赠送的,来历就不一而足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金玉镂雕春水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言,骆天感叹道:“可以说,这里的每一件古玩都凝聚着一件往事,也是程先生您二十多年生活的缩影了。”

    “是的,二十年才积累到今天这个地步,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我敢说,进入我这暗室的人,不超过十个,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来了。”程安江感慨着。

    这其中似乎另有深意,不过骆天已经不想去深究,现在的他只想继续看看接下来的珍稀古玩,程安江了解骆天的心情,这一次拿出来的是金玉镂雕春水佩。

    玉佩是浅浅的绿色,玉质温润,骆天一放在手上,便被它的造型所吸引,这块玉佩整体呈椭圆形,以多层镂空透雕和阴刻纹雕琢而成。正面镂雕花荷莲、草卉为背景,中间一只白天鹅张口展翅,上方一只海东青飞于草叶之上,回首寻觅猎物,大小两鸟相映成趣,设计巧妙,雕刻精细。或许是因为呈现了春色,才起名为春水佩,倒也贴切得很。

    骆天凝神看过去,便知这玉佩年代,但他先进行解析:“这玉佩采用了多层镂空透雕和阴刻纹雕,镂空核雕也属于透雕的一种,空核雕的镂刻是创作的最关键阶段,要求作者施刀的功力、线与面的处理以及各种造型手段的变化,都必须切实服从主题内容的需要,使意、形、刀有机地融为一体,这道理有些像武侠中所说的人剑合一一样。”

    “哦,由此可以知道这块玉佩的年代吗?”程安江最关注的还是年代,这是决定这块玉佩价值的最重要因素,除去工艺材料以外。

    “镂刻的工艺在明清两代盛行,不止是玉器,就连文玩核桃,家具,石器都采用到镂刻这种工艺,可是最早出现并有记载的却是在辽金元代。”骆天这话一拐弯,程安江皱了了下眉头,显然觉得骆天在卖关子,却听他说得有理,耐住性子继续听下去。

    “这玉佩之所以叫春水佩,是有来头的,这上面有一只‘海东青’,海东青是一种神鸟,又名鹰鹘、吐鹰鹘,主要生长于黑龙江流域。它体小机敏,疾飞如电,勇猛非凡,自古以来深得我国东北各民族的喜爱,有专人进行驯养,用以捕杀大雁及天鹅。”

    “这又代表着什么?”作为现代人,早已经对海东青这种动物没有认识了。

    “说这玉佩的玉人至少是少数民族,还有就是春水玉是装饰玉的一种。它是反映辽、金两代皇帝,贵族春季进行围猎时,放海东青捕猎天鹅场景的玉雕。春水玉通常采用镂雕来体现水禽,花草,风格写实,具有强烈的民族特色。造型多呈厚片状,多数作品比较注重单面雕刻,风格粗狂,简洁。”骆天这才讲到了真正的重点。

    “哦……”程安江连连点头,仍希望骆天给一个结论:“那么是?”

    “脱不离辽金两代,这玉盘得不错,玉的光泽很漂亮。”骆天含混地说道,他自然知道,实为金代春水玉,只是要点出来,有些为难,毕竟两代的春水玉差别不大。

    “嗯。”程安江已经很满意:“我们果然没有挑错人。”

    提到这个,骆天有些好奇:“我想知道,程先生为什么选中我呢?”

    “其实是真真的主意,加上我听说过骆先生的名头,所以才想一试。”程安江笑道:“其实我倒是好奇真真为什么会第一个提到你,不过程甄并不太赞同,她向来有自己的主意。”程安江语气中有对小女儿的怜爱,这自然有原因,小女儿经受的轻视想让他弥补吧,对于强悍优秀的大女儿,言语中却有些无奈,想来是让他头痛不少,毕竟程甄的自主性非常强,而且,她对什么都是持怀疑的态度,这可真是要命。

    骆天似乎明白为什么是程真来接了,她是知道自己要来的啊,还装作一幅意外惊喜的样子,想不到这小丫头也有一些……城府,转念想想,她自小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要说没有心机怎么可能?骆天突然有些颓然,自己对于女人果然抵不过对古玩的了解,这程家姐妹两人根本就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自己那是白操心了。

    “怎么了,骆先生?”正在兴头上的程安江催促道:“我们接下来看哪一件?”

    “白玉双龙佩吧。”骆天说道:“都是玉佩,那就一起看看吧。”

    骆天有点小小的失望,白玉双龙佩直径不过五公分,外观白色,两条龙背靠背,爪子腾空似乎要扑跃向前,骆天立刻总结道:“清代的白玉佩,比较简洁。”果然程甄不太懂古玩,随口道出来,这个就破功了。

    接下来的鎏金鹿纹马蹬壶却让骆天眼前一亮,马蹬壶是经典的金银器,也就是主材为银,银上为鎏金,统称为金银器。

    银壶捶揲成形,形似马镫,上窄下宽,平底,侧视为三角形,直口,有盖,盖面稍鼓,顶有小孔,可能原有盖钮,今已失,颈部有环,原应有链与壶盖相连,提梁作鸡冠形,内衬银板,中有圆孔。壶腹微降,中心錾刻卧鹿,头顶灵芝,身上有斑纹,周围填以山石花草纹,鱼子纹地,外有两个莲瓣纹组成的菱形,四角饰卷叶纹,腹部两面纹饰相同。盖面饰翻卷的荷叶纹,侧沿饰两破式海棠。颈部錾卷叶三角纹各一周。壶侧面饰忍冬花结,亦以鱼子纹为地。造型美观实用,装饰采用开光的手法,主次分明,纹饰鎏金,具有较好的装饰效果。

    “马蹬壶也是北方少数民族常用的容器,早期的少数民族一般用皮质的,可是皮革易于腐烂,不能长久保存。这壶之所以是扁平的,是因为扁体容器容积相对较小,平面稳定性较差,而优点是易于捆扎固定,方便携带,适合于游牧生活使用。”骆天对这壶的外形有所解释:“在当时,汉族所使用的壶具多用圆形,体积大,易于滚动,对于骑牧族来说非常不容易携带,就是在此基础上,他们研发了更适合自己的壶具。”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古玩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辽代器物在各方面均酷似盛唐金银器,但是两者还是有根本的区别的,整体来看,辽代金银器风格较为粗犷,其纹饰与唐代相比常有简化的趋势,器形也每每带有游牧民族的独特风貌,在相当程度上保留了契丹本民族的传统。”骆天指着这个马蹬壶:“表面看来是经过了专业的处理。”

    程安江得意道:“没错,壶表面的污垢,用乙醚、苯、氨水进行清洗,再用蒸馏水冲洗,最后经干燥处理,让它焕然一新。”

    “是程先生自己动的手?”骆天突然想到这么一个问题,既然这暗室如此珍,平时不让人轻易进来,那么定期对这些古玩进行护理的人是谁?

    “真真。”程安真的回答让骆天又吃了一惊。

    “她的专业是?”

    “考古。”程安江笑着答道:“我有三个子女,算是各有所长了,大儿子音乐,二女儿商业,三女儿考古,说实话,他们三个都是我的骄傲。”

    骆天相信一位父亲脸上流露出来的自豪感,程真是学考古的,骆天真没有想到,这个姑娘就像一个谜一样,一点一点地在自己面前露出真容,这种感觉……很奇妙,骆天心头浮上一种不一般的感觉。

    就在骆天神游九天的时候,程安江取出来一件陶器,圆球一般,外面上有着树叶一般的灰白色纹路,小巧得很,倒是可以一只手拿在手心中,骆天一愣:“这并不是摩睺罗,这是陶响球!”

    程安江点头:“好眼色,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所以想打破一下陈规看看,毕竟这几样古玩你事先已经知道,或许做足了功夫。”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父亲和女儿一样,都喜欢考验人,幸好骆天自从进入古玩圈来,没有一天不在经受考验的,像程安江这种程度,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程度。

    “陶响球是一种重要原始乐器,也是最早的声音玩具。陶响球都是陶质的球形,中间是空的, 里面装有弹子或沙粒,摇动时哗哗作响,和现在的婴儿手摇铃是同样原理,古人的概念到如今依然还在用,真是神奇。”骆天笑着说道:“想不到程先生连古代玩具也收藏得齐全,倒让我意外了,毕竟古代玩具在古玩圈来说,是属于生僻的范围。”

    “我收藏并不一定以价值为考量。”程安江爱惜地摸着那陶响球:“只有有趣的东西,也在我的收藏范围内。”

    骆天扫到架子上的一具风筝,风筝,大家都挺熟悉,每年三月三,在各大公园、广场上面,各式各样的风筝争奇斗艳外,还会一较高下,看谁的风筝飞得高,飞得远,可这具风筝与常见的并不一样。

    风筝这东西在中国流传已久,相传墨翟以木头制成木鸟,研制三年而成,是人类最早的风筝起源,墨翟猛得一听上去似乎很陌生,但要说起他另外一个名字,就一目了然了,他就是——墨子。

    墨子除了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文化大家,更是一名优秀的机械制造家,他曾花费了3年的时间,精心研制出一种能够飞行的木鸟。他又是一个制造车辆的能手,可以在不到一日的时间内造出载重30石的车子。他所造的车子运行迅速又省力,且经久耐用,为当时的人们所赞赏,所以他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理论家,实践家,他的学识并不仅仅停留在文化层面。

    后来鲁班用竹子,改进墨翟的风筝材质,更而演进成为今日多线风筝。传《红楼梦》作者曹雪芹也是一位风筝制作大师,从唐朝开始,风筝逐渐变成玩具。到了晚唐,风筝上已有用丝条或竹笛作成的响器,风吹声鸣,因而有了“风筝”的名字。

    这一具风筝已经败坏到一定程度,主体架构是后天修复而成的,但相当巨大,比起一般的风筝足足大上两倍,风筝底部有一竹哨弓弦,骆天看一眼,这风筝上下泛着绿光,而且上面呈现的数字是——公元前四年!此时,不正是——楚汉相争!

    骆天立刻反应过来,程安江见骆天脸上有着不一样的神采,问道:“怎么样?这风筝不会又是复制品吧?”

    “不,虽然称不上是完整的古风筝,可是只是后天修复过,并不是复制品,毕竟以当时风筝的材质,要保存千年,是不大可能的,后天修复再所难免。”骆天泰然道。

    “千年?你是说这风筝有千年以上的历史?”程安江一直以为这顶多是明清时代之物,最大的可能性是清末甚至民国初期。

    “没错,一是从风筝所使用的材质来看,这些用现代的精密仪器就可以检测出来,二来,是这风筝下面的竹哨弓弦,据我所知,汉代有位了不起的人物就曾经利用风筝做到了一些事情。”

    “莫非是指韩信?”程安江对历史倒也有一些了解。

    “没错,楚汉相争时期,韩信曾令人制作大型风筝,并装置竹哨弓弦,于夜间漂浮楚营,使其发出奇怪声音,以瓦解楚军士气,并且利用风筝做测量工作。”

    “想不到小小的一具风筝竟然有这么大的用处,我今天可是开了眼界了。”程安江感慨良多:“假如早一点请你来就好了,不过,为时未晚,为时未晚,哈哈!”

    骆天总觉得程安江有些怪怪的,今天的话里话外总有一股子弦外之音,可能是家大业大,烦恼也会比一般人多吧,他谦虚地笑笑:“术业有专攻,古玩是我活下去的本钱,所以自然要钻研得透彻才行,就像您的经营之道一样,必须有过人之处。”

    没有人不喜欢听奉承的话,更何况骆天本来就是发自内心地夸赞,程安江心内十分受用,对骆天更是高看一眼。

    骆天还想继续,程安江看看时间:“时候不早了,吃完中饭再继续吧,我们还有时间。”程安江总是强调时间什么的,难道是商人的共同特点,所谓的“时间就是金钱”?

    骆天点头:“好。”肚子正饿着呢。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委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家有自己的厨子,据称是中餐无所不晓,西餐也有一手,这让骆天很是期待,可是端上来的却是不折不扣的营养餐,骆天只有心里暗暗叫苦,外形倒是漂亮,挺惹人食欲,可是味道实在是太返璞归真。

    看到骆天隐约失望的样子,程真一笑:“就知道你不习惯,所以为你另有安排。”

    程真如此心细,骆天挺意外地,程安江爱怜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眼神中似乎有太多内容,程真安排厨子为骆天准备的是川菜,骆天毫不客气,还不忘道谢:“谢谢你,田田。”

    骆天情不自禁叫着程真的小名,这让程安江察觉到了什么,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看来真真对这个叫骆天的鉴定师有一些不寻常,他自己对骆天很有好感,对于这一发现居然有一丝窃喜。

    程家的餐桌又长又窄,一家人坐在上面,看似离得近,却又好像相隔甚远,骆天更喜欢中式的圆形餐桌,一家人围坐成一圈,那才更像一家人。程甄冷眼瞧着这三人的互动,毫无情绪,坐在她旁边的小洛倒是天真可爱得很,只顾得挑自己最喜欢的食物吃。

    终于等到中餐结束,程安江有午睡的习惯,下午的鉴定两个小时后才能继续,这 让骆天心里像猫爪子挠,难受得很,却只有在花园的休闲椅上坐着,等待着重见那暗室的时辰到来。

    程真端来一杯饮料给骆天:“辛苦你了。”

    “谢谢。”骆天接过来,双眼却盯着程真:“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学考古的,还有,是你引荐我做为你父亲的藏品鉴定师,这些为什么要隐瞒?见到我的时候,还假装意外?”

    程真没想到骆天会如此袒诚地说出他的疑惑,她睁大了眼睛:“你生气了?”

    “不生气。”骆天气咻咻地说道:“托你的福,我收到三件不同一般的见面礼,还拿到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我怎么能生气?”

    明摆着是生气了,程真坐下来,低着头,又成了那朵柔弱的小花:“假如我告诉你,我是亚洲首富二房的女儿,我是不是很卑劣?还是,你会看不起我,在一般人的眼里,我就是个私生女,厚着脸皮要来分得一杯羹,虽然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可是外人却将这种想法强加在我头上,否则,他们就会觉得不正常,不合逻辑,这种情况下,我有什么脸面告诉你。”

    究竟哪一面才是程真的真面目?骆天有些分不清了,但显然程真对于保养古玩很有一手,是个有能力的人,但是在性格上,她似乎具有两面性,她看似柔弱,可是却有一颗缜密的心。

    她根本是用柔弱作为保护自己的武器,这就表明她是一个精明的女人,和程甄的霸气外露相比,她更聪明,更有技巧,原本骆天以为她处于下风,现在看来吃亏的人其实是程甄。

    “你学考古多久了?”骆天问道。

    “两年时间,但我多次参与古墓的开掘工作,实践经验比较足,我说过,我对经商没有兴趣,我热爱考古,不过没有人相信。”程真显得有些疲惫:“我不想住进程家,可是他终究是我的父亲。”

    骆天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大小姐的母亲呢?”

    “我住进来以后,她就搬出去了。”程真叹口气:“想不到我母亲过世后,这场争斗还要延续进去,只是对象换成了我。”

    可悲!骆天脑子里只是浮现出这个词而已。

    程真摆摆头,像是要把这一切赶走,她换上了高亢一点的语气:“不过我快要离开这里了,我已经向导师提出,随考古队去学习,估计要去好几个月,这几个月就轻松不少了,就像在孟买的那一个月一样。”

    “考古队?”骆天惊讶道。

    “是的,听说在河南发现了曹操的真墓室,所以组建了这个考古队,队长你应该很熟悉,黄立德黄老师,导师与他有交情,强力推荐了我,现在推荐通过了。”程真张开双手:“太好了!能和黄老师一起学习,像是做梦一样。”

    “曹操墓?”骆天低头沉思起来,自己先前在网上查到的资料,主公这称呼最盛行的时代便是三国时期,他心头一动,这次黄立德带队协助曹操墓的开掘,这中间会不会有所发现?或许与手上的碎片有关?他突然激动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月以后。”程真只当骆天是个古玩狂人,听到这种消息激动也不为过。

    “不好意思,程真,我失陪一下。”骆天立刻起身走到角落里,掏出手机来给黄立德打电话,他需要确认,然后是积极地参与。

    五分钟后,骆天吐了一口气,回到了花园的座位上,程真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吗?”

    “不,是太对劲了,这正是我想要的。”骆天笑了笑:“恐怕我们俩一个月后要在一起工作了。”

    “你是说?”程真险些跳了起来:“你也要参加曹操墓的开掘工作?”

    “没错,如无意外,香港之后,我们将再一次见面。”骆天笑嘻嘻地说道:“你说过的,我们一定会‘再见’。”

    “只是没想到再见的次数会这么多。”程真红了一下脸:“这下我有幸和两位大前辈学习了。”

    两人说话说得正起劲,程甄突然一脸愠意地跑了过来,她直冲到程真面前:“我问你,你是不是进过我妈的房间?”

    程真的嘴巴微微张开,一幅不知道怎么作答的样子,看她这样子,程甄的怒气更盛:“我说过,我妈的房间,你没有资格进去,程真,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你们母女,是我妈最恨的人,你应该有一点自知之明!”

    骆天的心里有些难受,不是替某一个女人,是替这一双姐妹,假如他们不是有一位共同的父亲,还会站在这里剑拔弩张吗?

    程真突然站了起来,气势在瞬间被放大:“有意思吗?姐姐。”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委屈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真娇小的身子突然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来,她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悲哀:“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凌驾于我和我母亲的头上,视我们为敌对?”

    “你母亲插入我父母中间,成为第三者,甚至全港皆知,你居然还问为什么?” 程甄脸上泛起一丝冷笑:“你觉得你有资格吗?”

    火药味十足,骆天无奈地坐在原处不动,这时候,他知道自己说错一句话,就是得罪人的事,女人与小人,均不能得罪,他轻轻地咳了一声,继续做一名看客。

    “资格?”程真真的被激怒了:“有些事情我们不说,却成为你们的所谓资本,真是可笑至极,有件事情我和母亲一直没有讲明,一直忍气吞声,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母亲已经去世了,你们还是这样对待一位已亡人!姐姐,告诉你吧,真正的第三者是你的母亲,杨芳芳!”

    哇,这个爆料够劲爆,何止是程甄,就是骆天的身子也震惊得抖动了一下,他看着程甄,果然程甄不相信:“你胡说什么?我妈是第三者?”

    “这是事实,爸和妈早就私订终生,只是迫于家族压力才会娶了你妈,先来后到的道理是懂的吧?如此一说,谁是第三者?”程真苦笑:“我几次忍不住想公诸于世,是我妈一直拦着,她不希望再让我们卷入漩涡之中,只是没想到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还一直污辱我妈!”

    “我不信!” 程甄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她一直以来在程真面前的优越感突然摇摇欲坠,这让她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信不信,你去问爸,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所以,这就是他偏心的理由!你一直以来不是不平衡吗?这就是真相!爸也很疼你,可是他更对不起我和我妈,这就是他一直偏袒我,护着我的真相!”程真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现在是时候你去问爸了。”

    程甄死死地盯着程真的眼神,她希望找到一丝程真说谎的迹象,可是没有,她失望地后退,转身,然后飞奔起来……

    程真整个人突然软了下来,小小的身子坐下来,竟然像一个孩子,她埋下头抽泣起来,骆天伸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没事了,现在是不是觉得好轻松?”

    “是的……”程真无力地抬起头来:“这些话藏在我心里好多年了,小时候,被记者穷追猛打的时候,我真想喊出来,可是我妈不让,她只是把我拖到一边,告诉我,要学会一个字,忍,谁让她爱上了父亲这么一位男人呢?”

    原来所谓的隐忍,城府就是这么得来的,骆天叹了一口气:“捅破这层纸,其实是好事,你们两个人都不是坏,只是有隔阂而已。”

    程真苦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好具有欺骗性,我并不是表面上的柔弱,我好虚伪?”

    “老实说,有一阵子是有这么一种感觉。”骆天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我就知道。”程真无奈地说道:“你会看穿我的伪装的。”

    “这么说,在孟买,在贫民窟,你的害怕是装出来的?”骆天想起那天她的反应,至今还记忆犹新:“还有,你应该知道我找的那些石头是黑钻原石吧?”

    “害怕不是装出来的,在那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这是在印度的留学生民都避免要去的地方之一,至于那些石头,毕竟我对玉石的原石不太了解,但回去后我有查过资料,知道那些是黑钻的原石。”程真索性一股脑儿说个清楚:“我透过关系查到你返程的航班,然后订了同一趟飞机,所以我们的第二次见面完全是人为的。”

    “还有呢?”骆天心中升起一股不同寻常的感觉,它们已经在心里慢慢升温。

    “这一次,我是回来后知道父亲要办藏品展的,他这些藏品是几十年的累积,他一直引以豪,这次参加藏品展的也是一些权贵名流,所以我灵机一动,顺势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为了顾全程家的面子,建议让他找人重新鉴定这一批珍藏,争取它们是百分之一百的珍品。”

    “然后你推荐了我?”骆天已经想到后面的事情了。

    “是的,一切都挺顺利,只是我没有想到姐姐会跑去为难你,我想,只要与我有关的事情,她总是会看不顺眼吧,可是你到底是骆天,破了她的局,是不是?所以有了我们的第三次见面。”程真佩服地说道:“不愧是古玩天才。”

    骆天细数了数,看来有一件事情,程真是不知道的:“其实,你姐姐找上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这果然出乎程真意料之外:“是什么?”

    “一条中世纪的贵族祖母绿项链,杨芳芳女士看中的,可是我先她一步从印度收购回来,所以她不得不从我手上再购买,你姐姐在办这件事的时候才发现项链的主人和你推荐的鉴定师是同一人。”骆天笑了笑:“这可真是巧合至极。”

    “或许也可以称之为缘份吧。”程真突然有一丝惆怅:“看来你和我们家的缘份不浅。”

    “或许吧,我与程先生也算投缘。”骆天觉得自己的人缘一直不赖,下到三教九流,上至名流权贵,都有渊源。

    两人正在交谈中,突然听到一阵哭泣声,程甄掩面从一楼大厅里跑了出来,她看也不看骆天和程真,径直朝大门处跑去,骆天站了起来,正在犹豫要不要去追,却听到程安江的声音:“不用管她了,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

    程安江缓缓地走到花园中来:“骆先生,让你看笑话了。”

    “程先生,您千万别这么说。”骆天也不知道如何应对了,这是豪门的家务事,不比寻常人家的家事,牵扯到很多方面,骆天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骆先生,我需要你全面地对我的藏品进行一番鉴定,将赝品全部挑出来,拜托你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仿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挑赝品对于骆天来说再容易不过了,关键在于如何指认出它们是赝品,拿出可信的证据来,骆天在暗室之中也是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现在的骆天是站在瓷器区,这一排全部是各个朝代的瓷器,官窑,民窑,不一而足。

    骆天停在了一个黑釉盏前,他歪着头,这是一个黑釉盏,所谓的盏,在古时,通常被拿来盛灯油,或是装茶水与酒水,这是一个黑色的盏,除开边缘与底部是黄褐色,身子是纯黑色,也就是黑釉了,底部有像兔毛一样的黑色纹路,也就是“兔毫”,所以,这黑釉盏更详细点说称之为黑釉兔毫盏。

    见骆天对这黑釉盏感兴趣,程安江急忙补充道:“这是宋代建窑出产的黑釉瓷,十年前,我在北京潘家园收回来的。”

    “建窑?”骆天不作声,建窑也是宋代的名窑之一,也称“建安窑”、“乌泥窑”。窑址在福建建阳县水吉镇。以烧黑釉瓷闻名于世。小碗最多,胎骨乌泥色,釉面多条状结晶纹,细如兔毛,称“兔毫盏”。

    也有烧成“鹧鸪斑”和“银星斑”的,别致美观。釉下毫纹,是利用酸性釉料所后成的酸化痕迹作装饰,因建窑瓷皆仰烧,釉水下垂,成品口缘釉色浅。由于器壁斜度不同,流速快,成纤细毫纹,流速稍慢则粗,就成兔毫之状。有的器底,刻有“供御”和“进琖”等字样,为贡瓷。

    “怎么,有问题吗?”程安江虽然是请骆天来掌眼挑刺的,可是要真是挑出来了,自己心里又有些不好受,看到骆天对这兔毫盏存疑,心里立刻紧张起来了。

    “建窑是以产黑瓷著称,唐代始,清代终结,原本是江南地区的民窑,北宋晚期,斗茶兴起,开始烧制了专供宫廷用的黑盏,这种瓷器在日本被称为天目釉,茶道中人很看重建窑黑釉瓷器,但也有不少窑口开始仿烧,包括有福清窑,武夷山窑和茶洋窑,这其中,以福清窑仿烧的数目最多。茶洋窑仿烧的年代最晚,而武夷山窑在仿烧的基础上又加了金彩,所以在仿烧品中,也算是比较珍贵的。”骆天并不直接说真假,而是谈起了仿烧一说。

    程安江何许人气,立刻明白过来:“你是说这只兔毫盏是仿烧的,并不是建窑出品?”

    “没错。”骆天点头:“正是这个意思,因为是仿烧,所以只是对于窑口有所争议,并不能说它是赝品。”

    程安江心里大感欣慰,这至少说明自己的眼光还明的,只是没有那么精细罢了:“那么,这只兔毫盏是哪个窑口所仿制的?又是哪个年代的?”

    “每个窑品烧出来的瓷器都有所区别,就像建窑的出产瓷器,胎体厚重坚致,胎色呈紫黑状,釉色黑而润泽,器内外施釉,底部露胎,釉汁垂流厚挂,有的凝聚成滴珠状。”骆天小心翼翼地拿起这一个黑釉盏:“程先生,您看。”

    骆天让程安江看的是这盏腹外壁底部与足根相连处:“这连接处上,削切成齐直台面成直角状,俗称平肩,日本学者称为灰被天目,这是茶洋窑产品的工艺特征之一,虽然它仿烧建窑很逼真,可是自身的工艺始终是有差别的,这也给他们的仿烧品打上了茶洋窑的烙印。”

    好高深的学问!程安江摇摇头:“看来,我在古玩方面,只是触及到了皮毛而已,和你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了,不过,茶洋窑的出品如何?”

    “茶洋窑位于闽江上游延平区太平镇内,宋、元时期的茶洋驿在窑山附近经过。创烧年代约在北宋中期,南宋鼎盛,元代末期衰落,明、清仍有生产少量的青花瓷器。”骆天说道:“所以说历史悠久这一点不比建窑差。”

    “茶洋窑的产品曾远销日本、朝鲜、东南亚等国,近年来在国外出土的器物资料中发现有茶洋窑产品。因为茶洋窑产品的工艺,主要承袭和效仿江西景德镇窑、浙江龙泉窑和本地建窑,集三大瓷业风格于一处,富有浓厚的地方色彩。”骆天终于给出了结论:“虽然是仿烧,可是茶洋窑本身也极具特色,是不错的藏品。”

    程安江似笑非笑地看着骆天,骆天一惊:“怎么了?”

    “你很擅长说话,怪不得你经商,也很有一手。”程安江这话说完,骆天马上明白过来了,看来自己的资料程安江已经一手掌握了,自己的底早就被他看完了。

    骆天摇头:“比起经商,我在您的面前,只是一个小辈而已。”

    “可惜……”程安江只说了两个字,突然话峰一转:“那么这一件就不是赝品了?”

    “是的。”骆天一边答应,一边起疑,那个可惜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太好了。”程安江背着双手:“那么,骆先生,请继续吧。”

    骆天点头:“好。”藏品展就快了,自己要替程安江挣得这个名声,就要加紧动作了,当下骆天的动作也变快不少,没一会儿功夫,就择了好几件古玩出来,小心翼翼(虽然都是赝品,可是当初也是花了大价钱收来的)地摆在了程安江面前:“这些都是赝品。”

    程安江扫一眼,这中间有一件瓷器,还有两件玉器,一件古家具,还有一把古剑,看到那把剑,程安江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那把剑,是他最钟爱的古玩,现在却被指作了赝品,心里的复杂感受可不平常。

    “你确定?”程安江终于显露出了作为亚洲首富的那种无与伦比的气场,在他的逼问之下,骆天突然一阵紧张,但马上恢复了自信:“非常确定,我对我的判断向来负百分之一百的责任。”

    程安江的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骆天,骆天却毫不退让,再次强调:“我的选择不会有错。”

    程安江缓缓地点点头:“证明给我看看吧,就先从这把剑开始吧。”程安江指着地上的那把青铜古剑。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湛卢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安江指着地上的剑说道:“这把是湛卢剑,听说在公元前496年,越王允常恳求天下第一铸剑大师欧冶子为己铸剑。欧冶子奉命之后,带着妻子朱氏和女儿莫邪,从闽侯出发,沿闽江溯流而上,来到了山高林密海拔1230米的湛卢山,这里发现了铸剑所需的神铁(铁母)和圣水(冰冷的泉水)。欧冶子在这里住下后,辟地设炉,用了三年的时间炼成宝剑,欧冶子将它献给越王。越王爱抚之下,命名湛卢。”

    骆天无奈地笑笑,一般人总是会被古玩背后的故事所吸引,所打动,尤其你这种千古名剑,其背后所蕴含的故事,很容易让一位功成名就的名流动心,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程安江更看中的是这把剑背后的象征意义,可能这把剑的真假并不重要,可是对于骆天这名鉴定师来说,古玩只有真与假之分,径渭分明。

    “据《吴越春秋》记载,欧冶子一共炼了湛卢、纯钧、巨阙、豪曹、鱼肠五名剑,而湛卢就列在五名剑之首。湛卢剑曾经在战国时期的赵国名将李牧手上,后面又流传到唐朝名将薜仁贵手上,曾是薜仁贵的随身宝剑,最后得到的信息是,它最后的主人是宋朝名将岳飞,此后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可是有一点很重要,剑是青铜剑,我们要辩认真假,从本质上着手。”骆天强调的是最后两句。

    程安江一下子就熄了火,无言以对,好半天才开腔:“怎么个看法?”

    “湛卢剑是春秋时期的名剑,材质为青铜,经历了好几千年的漫长岁月,上面的铜锈是多年形成的,一般比较坚硬。它们是侵蚀铜质里生成的,是一层一层地长出来,坚固致密,不易剥落。”

    骆天拿起这把所谓的“湛卢剑”:“这上面的锈看上去很紧实,这样作出来的铜锈是比较坚实的了,一般是用用硫酸铜、氯化铵等化学调配做出来的锈,所以很容易蒙到人,但是这样的锈也是有破绽的。”

    骆天拿着剑走到灯光最强烈的地方,选定一个角度,让程安江看过去:“看,这一层锈虽然不容易剥落,可是这层锈在强光之下是浮在青铜器表面的,不像真正的青铜古器,铜锈已经与青铜器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成为青铜器的一部分。”

    看清那层浮在表面的铜锈,程安江突然像老了十岁,全身也没有了力气一样,他叹口气:“当初购买这把剑时,我也知道青铜器易做旧做锈,可是当初这锈一点也不容易剥落,还有上面的纹饰,都让我很动心,这才收购了进来……”

    骆天突然打断了程安江的话:“说到纹饰,这里也是有一个破绽的,青铜器上的纹饰,也和造型一样,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并且由于青铜器铸造工艺的不断丰富和改进,无论在题材内容及表现手法方面,不同时期的纹饰均有不同的风格和特点。春秋战国青铜器,在工艺上继续对纹饰进行了革新改造,贵重器物往往采用最为繁复的生产工序和最为华丽的错金、错银、嵌错红铜、松石和细线刻镂等先进的工艺技术。一些嵌错着描写当时贵族宴饮、征战、格斗、乐舞、射猎等现实生活图像的器物,斑驳陆离,多彩多姿。”

    程安江一边听着骆天的解说,一边检查着这把剑上的纹饰,眼中现出讶异:“这上面的与你说得不太一样。”

    “没错,这上面的是云雷纹,这个造假者把功夫都花在了铜锈上,而忽略了纹饰,云雷纹是商代中晚期青铜器纹饰的主要特征,主要是为了填充主题纹饰外的空间。”

    这下子程安江更加信服了,他摇头:“这把剑我花了六百万。”

    六百万?骆天不吱声,这把剑最多值四百块!材质加上人工,还加上一点化学药品!不愧是亚洲首富啊,出手如此大方,打死骆天,他也相信有不少人借着古玩的名义骗过他的钱,骆天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程先生,我们看其它的,可以吗?”

    程安江愣了愣,突然笑了:“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好,看其它的。”虽然已经知道是把赝品,程安江还是小心地把剑放在一边,对他来说,这把剑寄托了他的一种情杯,男人都有过做一名潇洒剑客的的梦想,程安江也不例外,又或者,身为首富,承担的永远比一般人,他真正崇尚的是自由吧!

    接下来看的是那件古家具,确切地说是一具佛龛,也说法是供奉佛像的小阁子,哪怕是在现代,也能经常看到,骆天说道:“仿广木作出品。”

    “广木作?”程安江按着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我只记得当时收购的时候就是清代的,皇室所用。”

    “古代家具以苏式家具和广式家具独领风骚,明代以前是以格调大方,结构整体的苏式家具一家为大,到了清代的时候,尤其是雍正、乾隆两朝,家具的造型和装饰急速向富丽、繁缛与华而不实的方向转变,所以以大气和豪华为主要格调的广式家具成为清代皇室的最爱,清宫造办处曾专门设立了‘广木作’,召纳广东家具制能手,专门承担木工活计,宫中现存相当数量的家具,都是出自于广木作之手,当时清代的造办处几乎全部是广籍名匠。”

    “广木作的典型特征就是用料粗壮,造型厚重,为讲求木性一致,大多用一木制成,用料清一色,即用同一种木材制作一件家具,如用花梨木,整件家具全部为花梨木;如用紫檀,整件家具全部为紫檀,内外一致,各种木料互不掺用,而且广式家具不油漆里,使木质完全裸露,让人一看便有实实在在、一目了然之感。”

    这具佛龛看上去似乎正符合广木作作品的特征,全部为一木制成,而且是紫檀木,仅仅只是看上去而已。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无价之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它不是紫檀木。”骆天突然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来,这让程安江大惑不解:“用纸巾做什么?”

    “试验一下。”骆天拿着白纸在佛龛上使劲一擦,并没有出现脱色,他“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他转向程安江:“有没有报纸?”

    虽然心头有无数个问号,程安江还是找来了报纸,然后看着骆天把报纸拿上朝佛龛上一蹭,等拿下来,报纸上面赫然有乌黑色的划痕!程安江面色一暗:“果然不是紫檀!”

    “是的,这种应该是在普通木料上刷上了石灰水,也就是熟石灰,处理后表面呈乌黑色,黑色均匀,颜色不随木材纹理变化,但没有黑绸缎光彩,表面木纹被黑色覆盖。不容易掉色,但是一定会留下乌黑色的划痕!”

    程安江摇头:“这年头造假太专业了。”

    “没错,由于紫檀家具从古至今都是为世人所珍重的,也是现代收藏家所钟爱的类别,所以有不少不法分子采用各种各样的方法仿紫檀木,最低级的有擦鞋油,上涂料,这两种还算好识别的,后面的就是用化学品,比如说刷高猛酸钾,刷食用碱和火碱等等。其实……”骆天摇摇头:“大家认为古玩一定要旧,可是真正的紫檀木家具作为大件,都是被精心保管过的,现在传下来的紫檀家具的品相和完整性都不错,倒也不要一味地追求古旧了。”

    程安江若有所思:“这些造假者是摸透了古玩买家的心思啊。”

    “没错。”

    “不过,你刚才说这佛龛是仿广木作,又是怎么一回事?”

    “广木作是皇室的造办处所设,做出来的家具自然是给皇室的人使用的,可是这佛龛是皇帝特别讲究的东西,当内务府官员将佛像及供龛呈皇帝时,皇帝首先会降旨将‘法身梅洗,开脸,像染青发’,然后让造办处为佛像配龛,然后让如意馆或中正殿按皇帝意图绘画纸样,贵重的金银质地佛龛还要先做出模型,皇帝常会提出一些意见,令其修改后再次呈览,有时反复多次,直至满意后开始制作。这还没有正式开始呢,前面就有这么多的流程,可见中国的皇帝对于佛祖是有多么信奉了。”骆天很有些不屑一顾:“其实只是炫耀独权而已。”

    “前面的工序过了之后,就开始正式地制作了,广木作承做各式木龛,除制龛、罩油、镶嵌外,还要进行红片金或黄缎裱里,龛背后刻四体字样等工序;金玉作承造各式金、银质地佛龛以及各类镶嵌工艺;珐琅作承造珐琅龛及珐琅装饰物;如意馆除绘画供龛纸样外,还负责各种玉饰雕刻工艺。”

    骆天一番话讲下来,听得程安江连连皱眉:“这如同我庞大的商业集团一样,每做一件事情,几乎就要劳筋动骨,光是听着就觉得难受。”

    骆天倒没有联想到这一点,不过顺势一想,倒很有意思,确有共通之处,他笑着继续说道:“这个佛龛背后就刻有广木作的字样,但是刻工较新,一看就是故意模仿广木作的手笔。所以这里也是一大破绽。”

    程安江突然抚着那佛龛,像是倾注了所有的感觉一般:“虽然是赝品,但是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

    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骆天不好意思问,程安江独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相当动容,许久,他才爱惜地将佛龛搬回原处:“这是我唯一不会展出的藏品,哪怕它不是赝品,我也不会展出。”

    骆天的好奇心在心里不停地燃烧着,幸好程安江继续说了下去:“这佛龛是真真妈妈留下来的,这是她母亲送给她的嫁妆,当时说是清代的东西,很珍贵,可惜……”程安江突然抬头,恐怕是为了阻止泪水滑落下来:“这些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用瞒你,真真的母亲很通情达理,也为我生了一个好女儿,可是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得到一个名份,还要被外界指责,背上道德的迦锁,我还没有来得及公布真相,她就走了……”

    “程先生……”骆天也不知道如何宽慰。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程安江今天的情绪突然降到了冰点:“我看得出来,真真对你不一般,她从印度回来后,好像开心不少,她自从住进来后,很少笑了,她举荐你来,也是有私心的,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这些事情还是看得出来的。”

    骆天的心突然被火烧到了一样,胸膛热腾腾地,连带着喉咙也发紧发干,说不出话来,他只是听着程安江继续说着:“若是只有真真对你有好感,这事情倒好办了,可是就连程甄也时常地提到你,虽然假装漫不经心,可是她自小好强,一般人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既然她提到你,这又代表什么?”

    这代表什么,骆天已经有一些感觉了,这事变得有些棘手了,程真对自己有好感,那是不用怀疑的,她已经表达过了,想办法制造与自己见面的机会,如果不是有好感,折腾这些事做什么?可是程甄?她从头至尾没有表露出半分来,这让骆天有些措手不及了。

    “你不用感觉到有压力。”看到骆天半天没有说话,程安江突然拍拍骆天的肩,他的手掌很有力:“感情的事情我比你更清楚,要找到自己爱的人,那样才会幸福,我这么挑明,并不是让你表态什么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害到她们任何一个,她们都是我的心头肉,你知道吗?”

    “我理解,我会小心处理的。”骆天有些战战兢兢了。

    “我相信。”程安江笑了:“看你对待古玩的态度,就知道你是一位非常认真的人,认真的人对待自己的爱情一定不会马虎,对不对?”

    骆天突然觉得一丝悲凉,自己是不马虎,可是自己不懂女人,他气短了一截,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那我们的对话告一段落,骆鉴定师,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古玉后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剩下的只是两件玉器,这也是骆天挑出来的最后两件赝品,程安江的私藏质素非常高,纵观所有,真正称得上是赝品的其实只有刚才的湛泸剑、佛龛和这两件玉器罢了,就连刚才的仿烧,却也有不菲价值。

    再看这两件玉器,一块是玉璧,还有一块则是玉摆件,玉麒麟,玉壁为豆青色,玉麒麟则是碧绿色,巴掌大小,雕工倒是精细。

    “这两件玉器有什么问题?”

    “先说这块白玉壁吧。”骆天看着这块玉璧,玉璧是一种中央有穿孔的扁平状圆形玉器,为我国传统的玉礼器之一,这一块上面有着双面饰尖尾双龙纹,臣字眼,眼角线回勾,典型的西周刻法,龙身饰云纹,双阴线,外边棱被磨得圆滑,对着光一看,还微微有些透明,要说古韵遗风,这块玉上,还真有那么一些意思。

    可是这并不能代表它就是西周古玉:“这块玉璧在雕刻上下足功夫,模仿得西周遗风,有几分神似,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它古玉后作。”

    程安江皱了皱眉:“我只知道新玉做旧,这古玉后作是怎么一回事?”

    “古玉改作不易被识破,且能以次充好,因此被作伪者经常使用。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古玉大件,器形完整者总是凤毛麟角,出于各种目的,改作者尽量按原来器物的造型及纹饰改作成零星小件,或对残器进行补整,这样就是古玉后作。”骆天解释道:“这一块玉却不止是古玉后作,这块玉并不是商古玉,而是清朝的物件,在原来的基础上,把原来残破的地方作了修复,再把外边磨去了一层,所以这块玉璧的尺寸较一般地小,虽然玉璧并没有规定大小,但这一块明显是偏小的。”

    刚才一拿起来,骆天就觉得外边棱过于圆滑了,老实说,商代的古玉流传至今,外边毫无残缺,这种可能性太小了,这就是最大的暴露了,不过,这还没有还,骆天指着上面的纹饰说道:“这上面的纹饰虽然很精心,可是也是后天雕刻上去的,这里,还有双重雕刻的痕迹。”

    骆天将玉璧举到灯光下,再略微一侧,果然右侧上的纹饰下方也有一些阴影,“你看得实在太仔细了。”程安江不得不佩服:“那只玉麒麟又有什么问题?”

    “这是风玉。”骆天直截了当地说道:“您看,这玉麒麟上面的裂纹,一般古玉上确实会有牛毛纹,可是很自然的纹路,这上面的裂纹断断续续,极其不自然。”

    经骆天一提醒,程安东再看过去,没错,尤其是那玉麒麟背部的纹路,就像是后天绷残裂出来的一样,骆天说道:“玉器作假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可以说是让人防不胜防,除了我刚才所说的古玉后作,古玉后雕以后,还有泌色,火烧玉等等,这一种是我们行业内称之为风玉,把玉器用浓灰水加乌梅水煮,乘热把玉取出,置于风雪中冷冻,时间约一个昼夜,则玉纹冻裂,玉质坚硬者,裂纹细若毫发,用来冒充古玉中的牛毛纹。”

    程安江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中国人对玉的情结可以说是千古流传,我也不例外,这个玉麒麟我把玩了多年,没想到还是个赝品,这真是……”

    “有时候收藏未必要针对价值,只要自己喜欢,又何必在意真假呢?”骆天看着那玉麒麟,虽然是一般地青玉,可是经过程安江的把玩,玉的光泽已经非常漂亮,可见他相当钟爱这玉麒麟。

    “此话有理,自己喜欢就好了,何必在意那么多?”程安把这几件赝品摆到一边,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这些藏品就要公诸于世了,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一样。”

    骆天实在有些困惑,程安江这么爱惜这些藏品,却突然要求公开展出,这就不说了,还非常在意这些古玩的真假,花了大价钱请自己来进行鉴别,时不时地还说什么时间已不多,骆天觉得或许在程家,有大事件要发生了。

    两人离开暗室,骆天心内一阵轻松,工作算是完成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尽快参加曹操墓穴的开掘工作?骆天跟在程安江身后,手就不自觉地轻轻拨弄着手上的金葫芦,那块碎片正安静地躺在里面,心事重重地骆天撞到了程安江的后背,原来,前面的程安江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骆天没心思注意,自然就撞上了,他尴尬不已,连声道歉:“对不起,程先生……”

    骆天闭上了嘴巴,站在书房外面的是程甄,她的表情很冷峻:“爸,我有事想和你单独聊聊。”

    骆天自觉地退了出去:“我先告辞了。”他出去,顺手带上书房的门,走下楼,看到程真正若有所思地样子站在花园中,骆天放轻脚步,静静地走在程真的旁边,看着她的侧脸,程真长得很小巧,眉眼都很秀气,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她已经过世的母亲,一定也有这份天生的魅力。

    “看什么呢?”程真突然转过头来:‘你以为你放轻脚步,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女人,骆天无奈道:“我怕吓到你,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她上去了?”程真突然问道。

    “谁?”骆天马上反应过来:“对,上去了,看来你们有聊过了?”

    “是,迟早是要面对面说的,我对家业没有野心,只想好好做我的考古工作,她具有商业头脑,交给她再好不过,我没有任何理由去争,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只是她一直不愿意相信罢了。”程真突然笑了一下:“好期待和你一起去曹操墓,你那边确认了吗?”

    “已经与黄老师通过电话,他已经正式提交了报告,将我纳入你们之中,相信没有太大问题,现在需要最后的回复。”骆天紧紧地捏紧拳头:“一定要去!”

    程真突然笑出声来:“你太激动了吧,你又不是第一次下墓。”

    “嗯。”骆天不知道如何解释,但总算给自己找到了解释:“想想看吧,曹操生前就是一个盗墓狂,我在想,在他的墓穴之中,会有多少的奇珍异宝,这个墓穴一定会轰动全国的。”

    “倒也是。”程真舒了一口气:“真好。”

    看来,姐妹俩的心结似乎在一点点地打开,骆天心下也有一些安慰,看到别人家庭幸福,似乎自己也能感受到那股子温馨。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时间真的不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酒店的骆天,第一时间打了一通电话给黄老,曹操墓的事他希望能够赶快确定,电话里黄立德的声音却有些飘忽不定:“曹操墓啊,这事啊,还说不准,说不准。”

    这话让骆天吓了一大跳,难道自己参加的事成了泡影?“黄老师,是我不符合资格吗?”骆天急得恨不得跳进电话里。

    “你误会了,不是你有问题,是这个墓有问题。”黄立德笑道:“你居然还要和我争眼了,你这个小子,这个墓到底是不是曹操墓,还需要进一步地确定,现在是众说纷纭啊,忙完你手上的事情,就赶紧过来吧,我现在也是头晕得很,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不是曹操墓?”骆天一下子就被这事件吸引了。

    “那墓里面的石牌刻着魏武王,曹操生前受汉封,称魏王,死后受汉谥,称武王,可是,从曹操生前到死后,都没有魏武王这一称号,直到百余年后的东晋,才有史书上把曹操称之为魏武王,那么曹操墓穴里的‘魏武王’难道是东晋以后的人钻进去给他立的吗?”黄立德笑道:“这事还大有余地在,骆天,你来了就清楚了。”

    还有这种事情,骆天越加地兴奋起来,想到接下来的藏品展还需要自己站台,他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那么现在正式的开采工作已经延迟了吗?”

    “是的,这种情况,当然得延迟,项目是以曹操墓的开掘为主的,现在连墓室主人的身份都不能确定,各方面都要求暂停。”黄立德居然知道骆天的想法:“所以你不要着急,忙完那边的事情再过来吧。”

    “好。”骆天挂下电话,脑子里还想着这事情,看来自己没有在内地,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信息,虽然同属一国,可是香港的古玩氛围远比不过内地,相关的信息也比较滞后,这些事情应该在文物界闹得是沸沸扬扬了,可是在香港还没有一丝动静。

    骆天这次来,带了好几本书过来打发时间,因为是男人,他对购物没有什么兴趣,索性就呆在酒店里看书,补充知识,骆天马上被知识的包围着,他像一块海棉,尽情吸收着对自己有用的一切知识,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骆天居然有五钞钟没有反应过来。

    电话铃声毫不解劲地响着,骆天终于反应过来,拿起电话来,这是酒店房间的电话,谁会打过来呢?

    “骆天,一起去会场吧。”电话里是程真:“藏品展的会场已经布置好了,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吧?”

    正闲着无事,骆天痛快地答应下来,挂下电话,骆天才发现自己忘了最关键的问题,会场在哪?愣了一会,骆天决定下楼去等着,程真应该会过来接自己的吧,一下去,骆天才发现程真居然是在前台打的电话,看到自己下来,她正托着腮帮子冲自己笑。

    骆天无奈了:“假如我不下来,一直在房间等你,你会上去敲门吗?”

    “不会。”程真大笑:“我会一直在下面等你。”

    这个鬼灵精,程真一扬手上的车钥匙:“走吧!”

    还是那辆跑车,不愧是首富的女儿啊,看到骆天的眼神,程真摆摆手:“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和那些千金大小姐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不一样了,其他的大小姐会跑去做一日翻译吗?”骆天这话倒是挺认真的,程真并不是一般程度的大小姐,她是有内涵的女人,女人长得再美,没有智商和情商,没有底蕴,就只是花瓶而已。

    程真应该还不知道曹操墓项目暂停的消息,骆天按下不提,香港的街道显得有些拥挤,还残留着上个世纪的一些古旧痕迹,另一边却是美丽的维多利亚港湾,现代与传统恰如其分地结合在了一起。

    会场居然是在程氏的大本营里,程氏大厦完全属于程安江所有,这是公司的房产,最顶层是超大规模的会场,听程真说,每年都要在这里举办年末舞会,有时也是举办董事会的场的,这一次,将拿来举办程安江的个人藏品展。

    “其实并不是定在这里的。”程真突然心事重重:“可是,爸说从这里开始,就从这里结束吧。”

    这话伤感莫名,骆天异样地眼光看着程真:“程先生一直强调时间不多,为什么?”

    程真突然抿嘴一笑:“因为时间本来就不多了呀,想想看,时间有多珍贵,转瞬即逝。”

    “你父亲?”骆天隐约猜到了,他轻轻拍着程真的肩:“别难过。”

    “放心,我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我一直很淡定,因为他表现得非常镇定,昨天,姐姐也知道,是我告诉她的,是时候了。”程真嘴上这么说,眼中已经含着泪,泪珠儿马上就要滴落下来,骆天有些心疼,她失去了母亲,父亲也将不久后辞世,这对她来说是双重打击。

    “是什么病?”

    “肝癌晚期。”程真摇头:“真的不敢相信,他是那么有精神的一个人,我倒宁愿相信他是为了去找我妈,我是不是太天真了一点?”

    看来程安江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了,所以已经开始筹划身后事,只是这是一个秘密,毕竟对于一家上市公司来说,金字塔尖的那个人的生死关乎股价,所以只有封锁消息,程安江只将这事告诉给了程真,他一直亏欠的小女儿。

    “这种美好的想法,每个人都有。”骆天心底也藏有一个秘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做关于父母的梦,只是在那些梦里,他们的脸从来都没有真实过,只是模糊的两个影子而已,但醒来后的骆天,总是会欣喜无比,美好,哪个人不憧憬?骆天甚至还希望周虹能够活转过来,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只是心里的美好罢了。

    “这里不错,我相信,藏品展会非常成功地,每一件都是货真价实。”对这一点,骆天非常地有把握。

    “我相信你。”程真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一直相信你。”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倾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无奈地任由程家两姐妹往自己身上套着西装,比划着领带,这两女人虽然话不多,但默契十足,一人挑选领带,一人挑选西装,这是香港有最名的购物中心,骆天早上刚起床,就在程家两位小姐的带领下,骆天享受了vvip的待遇,所谓的vvip,就是very very important person,非常非常重要的客人,比起vip来,更上了一层楼。

    两姐妹押着自己来的原因居然是自己充当门面的资本不足!骆天有些受打击了,论相貌,自己虽然貌比不过潘安,倒也是眉目清秀,虽然没有那么阳刚,可是一身正气,骆天坚决认为她们看不上的原因是自己这一身整洁却没有什么品牌价值的衣服!看看,她们为自己挑的是什么?阿玛尼!

    为了充当好程安江的藏品顾问,不丢程家人的脸,骆天决定勉为其难,把自己交到这两姐妹手上,任由她们“宰割”。

    “这一条不错。”程甄拿着一条领带放到骆天的脖子下面,仔细看了看:“不错,就要这一条了。”

    程真在旁边轻轻点了一下头,并无异议,全程姐妹俩没有一句话,但骆天看得出来,两个人中间的那条沟壑已经慢慢地在填拢,迟早有一天,会完全消失了,毕竟血浓于水。

    两人将骆天从头至尾打扮了一番,得意地将骆天推到镜子前,这一看不打紧,骆天自己都吓了一大跳,镜子里这个男人是自己?镜子里的男人留着得体的发型,一身浅灰色的西装配上条纹领带,俨然是一名成功人士的派头,程甄上下打量一番:“还少一双鞋。”

    片刻功夫,由程甄挑选的皮鞋就套在了骆天的脚上,这一下全齐活了,骆天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感觉不是我了。”

    “现在的你才像你现在的状态,只不过你习惯把你的内在表露在外面而已。”程真一语中破骆天的心思,骆天惊讶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能看破自己,程真说完,突然不好意思地扭头过去。

    程甄看这两人的状态,面无表情,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过去了。”

    会场已经布置一新,骆天满耳听到的都是粤语,还掺杂着英文,幸好自己不需要去应付场面,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看着程甄陪着她的父亲满场飘,程真则是坐在了他的身边:“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了。”

    “看样子程小姐很适合这种场面。” 程甄真可谓是八面玲珑。

    程真点头:“是的。”

    “田田,我冒昧地问一句,你的母亲是?”

    “画家。”程真浅浅地一笑:“没有想到吧。”

    “难怪。”骆天憨憨地一笑。

    “难怪什么?”程真好奇地问道。

    “画家和明星的遗传可真是惊人,程大小姐应该是完全继承了父母的八面玲珑的一面吧,至于你,好像更钟爱安静一些的场合,画画与考古,倒也有一些共通之处。”骆天一侧头,发现程真正盯着自己看,他被看得脸直发红:“怎么了?我有说错吗?”

    “没有,就是因为你说得很对。”程真看着玻璃柜里面的展品,很有感触:“这些是我爸几十年的收藏,他平时很爱惜,这是他第一次拿出来展出。”

    就在此时,程安江走上了台,现场安静了下来,不少来宾都手上端着红酒,站在原处,等待着程安江的发言,程安江的发言语速很快,加上用的是粤语,中间还掺杂了很多英语,他根本就听不懂,骆天只听到了现场人员的笑声,然后是一阵掌声,最后随之而来是一片惊叹声。

    骆天求助地看向身边的程真,程真低低地说道:“父亲决定将所有的藏品捐给国家,这是大家惊叹的原因。”

    什么?全部?骆天不得不佩服程安江的气度,要知道,这所有的藏品价值至少在五个亿左右!五个忆的藏品全部捐赠出去,这也让人震惊了,现场已经一片议论之声,程安江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像统一了行动一般,齐唰唰地看向台上,程安江又继续讲话,程真这时候主动替骆天解释:“父亲宣布程氏将由姐姐一手打理,他将暂居二线。”

    骆天意外地看向程甄,只见穿着红色礼服的她正端着一杯红酒,低着头,看着地板,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旁边的人向她表示祝贺,她也心不在焉一般,对上骆天的目光,她别扭地扭头,好像有些生气,这让骆天莫名其妙,自己没有做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吧,旁边的程真看在眼中,默不作声,姐姐的心思她知道,只是一旦姐姐继承了家业,那么她就必须打消自己对骆天的感觉,因为她必须嫁一个能够支撑起这整个商业集团的男人,表面上看,程甄是赢了,这一点明天的报纸也会铺天盖地地进行报导,可是仔细想想,程甄却是输了,从今往后,她就不属于她一个人了,她需要对这整个企业的所有人负责,牺牲小我,来成就大火,这,也是她的悲哀。

    骆天不知道这中间有这么多道道,只当程甄闹脾气,而且程甄素来一副女王相,不可侵犯的样子,谁知道自己哪里她就看不顺眼了,程安江说程甄对自己有意,骆天可是一点没有看出来。

    讲话结束了,骆天居然有些紧张,接下来会是自己的解说时间,对着这一大群半鬼佬,骆天不知道自己的普通话他们能不能听懂,不过接下来,骆天完全没有这种担心了,这些人对古玩居然还有一些基本常识,骆天忙着在那里为来宾解说这些古玩的来历,年代和价值,这边程甄突然走到程真旁边:“你赢了。”

    程真扑闪着眼睛:“我们都曾经是输家,从这一刻起,做各自范围内的赢家,怎么样?”

    “一言为定。”程甄伸出手去,她迟疑了一会,终于开口叫道:“妹妹。”

    程真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伸出双手去拥抱她:“姐。”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老熟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离开香港了,在他离开后的一星期后,他看到了报纸的头条,亚洲首富程安江辞世,留下了庞大的商业集团,其二女程甄继承其经营权,这纯属意料之中,骆天有些替程真担心,虽然程甄与她化解了误会,可是那位杨芳芳女士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容得下程真吗?

    此时,骆天正坐在古玩店里,他的满腹心事让丁诚看不下去了:“天哥,你打香港回来后就魂不守舍地,想什么呢?刚才客人和你说话,你也没听见一样。”

    “这不是出大事了嘛。”骆天的身子靠在沙发上:“亚洲首富死了。”

    丁诚似笑非笑地看着骆天:“我看你关心的可不是亚洲首富,是其他的吧,对了,天哥,记得那伙埋地雷专业户吗?”

    “记得。”骆天这才来了一点精神:“怎么了?”

    “抓到了。”丁诚恶狠狠地说道:“这伙人太可恶了,来过一次古玩街了,居然还敢来,虽然换了一个人打前阵,可还是让我瞧出来了。”

    “怎么一回事?”骆天看丁诚这样子:“不会是你帮忙给抓的吧?”

    “还就是,和上次基本一样的套路,只是换了一个人,可是他一开口,我就感觉不对了,我立马偷偷地报了警……”丁诚终于一泄心中的闷气:“他们换了个地盘,这次不是在山沟沟里,是在一户小镇人家里,可是有两个人我记得一清二楚,可真是不怕死,抓了他们,我心里好受多了。”

    “钱能追回来了吗?”骆天倒不是替自己操心,上次只不过损失了九千块,但其他的商户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丁诚脸上露出悻然之色,摇头:“没,那些钱早被这些人花光了,真是郁闷!更郁闷的是,抓是抓到了,现在取证成了问题,这伙人千万别给我再放出来了。”

    这倒是真的,这种形式的诈骗要定罪挺难的,骆天突然想给韩兵打一个电话,探听探听情况,其实没自己多大事儿,可是骆天心里总觉得不舒坦,好像这事不问清楚,心里总有着梗,偏偏韩兵的手机一直占线,想来是和美艳的谢芸医生煲电话粥?

    “干爹呢?”骆天从回来,给周伯斋带了不少补品,可是周伯斋并不在店里。

    “和老朋友去公园下棋了。”

    现在周老爷子的生活比较闲适,这也正是骆天所希望的,今天店里的客人不算多,骆天百无聊赖,刚才去珠宝店一趟,生意还是很火爆,老罗交了扩展分店的计划,不过至少是一个季度以后的事情了,现阶段只是筹划预算,骆天大致看了一下,没有问题,就批下去了,珠宝店有老罗在,就犹如定海神针,什么场面都罩得住,泰华使的招也都有了,可是原料上比不过骆天有优势,产品上也比不过骆天有特色,一时间,居然也拿骆天没有办法,暂时地偃旗息鼓了,趁这空当,天一珠宝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只是可惜,黑钻原石一直没有找到固定的供应商,这也是骆天的一块心病了。

    伤感珠宝现在是天一的招牌系列,找不到黑钻原石供应商,就等于断了自己的招牌系列,难道要再跑一次孟买吗?

    骆天正想着,丁诚突然拿出一张纸条来:“天哥,前阵子来了一个人,说是从北方过来的,找你,你没在,就留了他的酒店房号,让你回来后找他去。”

    那张纸条上面写的名字让骆天大吃一惊,这人在珠宝店开张的时候来过——袁森林!怪人袁森林,那个赌石高手,骆天哈哈一笑:“怎么是他?”

    其实骆天和袁森林算不上是朋友,可是交过手,也算是让对方心悦诚服了吧,上次来捧场就能说明问题了,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找自己,是什么事?

    骆天一个电话打去酒店,自己这几天没在,不会已经回北方了吧,幸好,袁森林还呆在酒店里,听到骆天的声音,怪声怪气地说道:“现在功成名就了,人都见不着了,好让我等啊。”

    “袁大哥,你这么说就是不了解我了,我去了一趟香港,这不是刚回来。”骆天知道袁森林脾气怪,不会和他计较:“我现在马上就过来,你在那里等着我。”

    “行。”袁森林也不说再见,立刻挂掉电话,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人。

    骆天驱车来到酒店的,看到袁森林正在门口等着,这有点出乎意料了,印象中,袁森林对谁都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所以赌石圈的人都不爱和他打交道,居然出门迎接,这让骆天受宠若惊了。

    “袁大哥,好久不见。”骆天知道北方人见面喜欢称兄道弟。

    袁森林倒是挺受用,毕竟被一个有声名的人叫大哥,还是有点面子的,他一点头:“快进来吧,我有位朋友要见你。”

    朋友?骆天一愣,已经被袁森林推了进去,酒店大厅里,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骆天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紧紧地握着骆天的手:“太好了,骆先生,我可算见到你了。”

    这热情让骆天有些尴尬,自己又不是国家领导人,这人太热情了,骆天笑道:“要不是我出去了一趟,恐怕早就见到了。”

    这话人家爱听,那人立刻笑了起来:“早听说骆先生为人痛快,今天是见识到了。”

    不过,这人到底是?骆天疑惑地看向袁森林,袁森林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那人机灵,自己介绍起来:“骆先生对我肯定眼生,我姓牛,牛建军,东北人,和森林是老乡。”

    “你好,牛先生。”骆天正式地打着招呼,不过,这东北汉子找自己干嘛?

    “骆先生,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是想请你看一样东西。”牛先生说着带骆天走到休闲区,等坐下来了,牛建军拿出一个小包来,仔细地打开让骆天看清楚:“就是这个。”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中国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看清里面的东西,心里一阵激动:“钻石?哦,裸钻?”确切地说是裸钻,就是经过了切割加工,打磨,但是并没有进行镶嵌工艺的单粒钻石,裸钻最讲究的就是切工,切工是裸钻4c中唯一一项人力可以做到的,直接影响裸钻的光芒,切工好才能显出火彩。

    所谓的4c,就是指重量,颜色,净度(又或者称为白度)和切工,所以钻石也是有等级之分的,完美,极微瑕疵,小瑕疵,价值完全不一样了。

    这里的钻石是同一个白度的,骆天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不同白度的钻石,即使重量相同,价格也会不同,所以是绝对不会混放在一起的。

    裸钻的等级有,d、e色——极白,f、g色——优白,h色——白,i、j色——微黄白,k、l色——浅黄白,m、n色——浅黄,由高至低。

    “没错,就是裸钻?”牛建军激动地说道:“我想让骆先生看的就是这些裸钻。”

    骆天有些明白了,这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是冲着自己的珠宝店来的,这是供应商自己找上门来了啊,虽然不是黑钻,但是骆天依然兴奋不已,这又是一条原料通道。牛建军拿出放大镜与镊子来,这是基础地查看裸钻的两样工具。

    察看裸钻最好的工具是用布眼,所谓的布眼是一种能夹在眼睛上的放大镜,一般都是十倍的,一般钻石经销商看到会用布眼的客人,都会高看一眼,当然了,有些人在钻石圈里摸爬混打久了,就凭肉眼也能分辩出来。

    牛建军递给骆天的就是十倍放大镜,看那小镊子,骆天的心还真有些颤,别一个不小心,出洋相了,骆天小心翼翼地拿镊子夹起一块裸钻,放在放大镜下面,好标准的切工!

    腰部以上为8个四边形面、8各等腰三角形面、16个(8对)带有一个圆弧边的三角形面和一个八边形顶平面(称为台面),称为冠部。腰部以下称为亭部,由16个(8对)形状较长的带有一个圆弧边的三角形面、8个细长的四边形面和一个(有些5分以下碎钻没有此面)把变形底平面(称为底面)组成。

    标准切工中,冠部斜面与顶平面(上下两个平面是平行的,但是由于底平面一般不会被肉眼所看清,所以多一顶平面为基准)夹角为34。5度。顶平面两个对角之间的距离为腰圆直径的53%。亭部斜面与顶平面夹角为40。75度,相对的两个亭部斜面夹角为98。5度。

    光看这一串数据,凭一双肉眼肯定是无法立刻判定的,可是人终究是智慧的动物,所以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骆天眼下做的就是用这个人为的办法来进行判定。

    他在放大镜下看的是,一是钻石的每个面是否对应对称,台面面积是否合适,也就是台面与8个等腰三角形组成由两个近似正方形叠合的图形,如果已经确定台面尺寸为标准尺寸以后,将台面向上透过台面看亭部的四边形面,如果冠部的四边形面中看到亭部四边形面的宽度是台面中看到的宽度的两倍,那么说明冠部的角度是接近标准尺寸的,如果通过台面看到的亭部的四边形面的长度占实际长度的1/3。那么说明亭部的角度也是正确的。如果从台面上看下去,中间黑了,说明亭部角度过陡。

    钻石和古玩不一样,钻石需要的是标准,越标准,价值越高,骆天深深地懂得这个道理,所以看得格外仔细,每一个标准都没有落下。

    终于,他将钻石放回黑丝绒袋子里,放下手上放大镜,吐了一口气:“f、g色——优白。”

    牛建军看了一眼袁森林,眼里大为惊喜,这才点头:“没错,这一批都是优白,是我精心挑选后带过来的。”

    “成色很不错了,毕竟完全满足4c标准的裸钻太少。”骆天很认可这一批裸钻,他微微笑了一下:“两位从东北大老远地过来,肯定不是让我确定级别这么简单吧?”

    “骆先生,我涉入裸钻行业一年多了,很有诚意在这一块发展,可是你也知道的,这一行不是有着端正的态度,或是手上握有好的裸钻就能成功的,和其他竞争对手比起来,我少 渠道。”牛建军有些激动,额头冒出汗来。

    骆天心里明白了:“我能够理解,作为我们珠宝公司来说,也是需要好的原材料,一个好的供应链。”

    “没错,我让骆先生看这一批裸钻,是希望骆先生能够考虑一下我们公司,我们公司虽然起步晚,可是在质量把关上素来严格。”牛建军满怀期待:“我们随时欢迎上门考察。”

    这个,骆天有一些迟疑:“你们公司在?”

    “辽宁。”牛建军补充道:“辽宁瓦房店。”

    骆天“哦”了一声:“辽宁瓦房店可是中国钻石之乡了。”

    这让牛建军很兴奋:“没错,要说中国出产的钻石中,质素最高的就属瓦房店的出产了,骆先生果然很懂行。”

    说到钻石的产地,一般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南非,在世界范围内来说,著名的钻石产地有有澳大利亚、南非、扎伊尔、博茨瓦纳、俄罗斯等国,可是中国并非没有钻石产地,只是在质地和声誉上赶不上这些产地而已。

    中国的金刚石探明储量和产量均居世界第10名左右,年产量在20万克拉,钻石主要在辽宁瓦房店、山东蒙阴和湖南沅江流域,其中辽宁瓦房店是目前亚洲最大的金刚石矿山。

    辽宁瓦房店,山东蒙阴、临沭,湖南沅水流域出产的钻石都是金伯利岩型,但湖南尚未找到原生矿。其中辽宁的质量好,山东的个头较大,目前我国现存发现的最大钻石为常林钻石,于1977年2月21日发现于山东,由常林大队魏振芳发现,故而得名“常林钻石”,现藏银行国库中。常林钻石重157。786克拉,呈八面体,质地洁净、透明,淡黄色。

    另据传,中国最大的钻石曾是金鸡钻石,也发现于该地区,重217。75克拉,但在二战期间被日军掠走,至今下落不明。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是辽宁瓦房店,骆天倒愿意去看上一看,且不说袁森林是中间人,就是冲刚才那一袋优白等级的裸钻,骆天也想去走一走,找不到黑钻,找到一批不错的白钻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牛先生,这样吧,我一定会到贵公司看看,时间我暂时不能确定,等我确定了,立刻与你联系,可以吗?”骆天的话音一落,牛建军就激动地握住骆天的手:“太感谢了,你能给我们一家新公司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是你的裸钻等级高,话先说在前头,我最看中的还是裸钻的等级。”骆天再三强调,只是因为这事有熟人牵线,他不想为了人情影响正常的合作关系,该有的原则一定要有,必须要坚持住。

    袁森林听出骆天的弦外之音,闷哼一声:“我从来不会为了关系做这种牵线的事情,所以你尽管放心。”

    这话说得忒直接了,不过骆天喜欢:“那就最好,我相信袁大哥的眼光,看来已经为我把过一道关了。”

    骆天如此完美地消化自己略有些气恼的话,让袁森林大开眼界,这小子说他是滑头呢,可是他说话素来真诚,为人也不做作,那么,只能说骆天的思想境界已非一般了,难怪得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有这么大的成就了,袁森林在心里暗暗佩服,毕竟作为个性独特的袁森林来说,还是不愿意坦白地将这种赞赏说出口。

    牛建军及时地掏出自己的名片来:“骆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希望尽快得到你的好消息。”

    “好的。”骆天站了起来:“谢谢你们,那我就先告辞了,两位留步。”

    骆天心中已有了去的想法,只是刚回来得对手上的事情梳理一下,后方得有一定得保证,自己才能出远门嘛,看着骆天走了出去,牛建军叹了一口气:“老袁,你说他是不是糊弄我,说得好听话呀,到时候说不去就不去了,这事也是白搭了。”

    “放心吧。”袁森林倒是对骆天有信心:“你就安心等着他联络你吧!”

    再说骆天出了那酒店,就有些兴奋了,立刻打电话给老罗:“老罗,现在开始把手上的工作理一理,能够下放的全部下放,过几天,你得和我一起去一趟辽宁,对,辽宁,是原于裸钻的,对,是挺重要的,所以需要你陪同嘛,这几天你看着办吧,嗯,好不打扰你工作,再见!”

    兴奋的骆天坐到自己的车里,手机一直在响,骆天却没有听到,专心开车的他只顾凝神看着前方的路,那手机挣扎着响了一阵子终于还是放弃,终于偃旗息鼓。

    骆天直到回到古玩店里,顺手一看手机,才看到是韩兵,他切了一声,这个见色忘义的小子总算舍得来电话了,他接起电话:“喂,你舍得给我电话了?”

    另一边的韩兵很有些无奈:“你干嘛去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快说啊,因为我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骆天故意刁难韩兵。

    “我现在不是和你闹着玩,埋地雷专业户被抓起来了,你知道吗?”韩兵的声音很急切:“可是其中有一个人跑了,我爸怀疑他们要找丁诚报仇,因为是丁诚报了,他们才被抓了,丁诚在哪?通知他让他小……”

    韩兵的话没有说完,骆天已经激动地挂掉电话,在店里猛喊起来:“丁诚!丁诚。!”

    老张跑了过来:“丁诚没在店里,他中午有些胃疼,刚去药店买止疼药去了!”

    “走了多久?”骆天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就刚刚……”

    最近的药店要出了古玩街右转,大约五分钟左右,骆天飞一般地朝外跑,就像要去追赶自己的猎物一样,样子还有些可怕,不明就里的老张站在原地张开嘴巴:“丁诚又闯什么祸了?”

    骆天不时撞上迎面而来的路人,他顾不得道歉,只顾着向药店跑去,但愿丁诚在那里,他没有道理舍近求远,骆天一路祈祷着,药店的招牌就在眼前,丁诚的身子正在门口收银的地方晃悠着,骆天刚想开口叫他,看到一个穿着卫衣,拿帽子盖住头的男人,他双手放在口袋里,骆天有股很不好的预感……

    丁诚已经走了出来,因为胃痛,面部的表情很不好,他没有精力去关注身边的人,他突然看到了冲到自己面前的骆天,惊讶道:“天哥,你怎么会来……”

    骆天的身子突然倒向丁诚,丁诚感觉到一股粘粘地液体,他闻到了一股腥味儿,他向下看过去,骆天的肚子上赫然流着血,一个穿着卫衣的男人正飞速地跑开,尽管是一瞬,可是丁诚看到了他的脸!丁诚赫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哭叫起来:“天哥,天哥,你没事吧,我现在马上打120,你一定要忍住……”

    丁诚手脚慌乱地拨打着手机,因为恐惧,手一直在发抖,等打完电话了,他的手捂在骆天的肚了上,试图将那股血按压回去,药店的医生也冲了出来,帮忙止血,过路的人群围拢了过来,现场变得一片混乱……

    骆天的头很晕,他听得到丁诚的声音,却像是隔了遥远的声音,不那么实际,那声音好像经过了处理,拉得很长,甚至有些不连贯,他感觉到无数人影在眼前晃,他们在好奇什么?骆天迷迷糊糊地,他感觉到有些冷,是的,这个季节冷也是正常地,骆天听到丁诚说着120之类的话,120是什么?骆天觉得自己的反应怎么这么钝,明明应该是知道的东西啊,怎么会记不起来了呢,丁诚的脸靠近了自己:“天哥,你还好吧?再忍一会儿,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骆天听到救护车的鸣叫声,还有丁诚焦急地催促声,可是那声音也越来越远,眼前丁诚的脸也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消失,眼前所有的一切消失在黑暗之中,骆天完全沉沦到了那黑暗之中,直至没有了任何知觉……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再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公,就依此办吧。”一个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倘若他们再次造反,又当如何?”这个沉闷的声音显得非常迫切:“时辰已到,再不决定,就来不及了,主公!”

    “二千人等,发配汉中?”这个声音有些犹疑不决。

    “为免后患,主公!”那个沉闷的声音不时催促着,那主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罢了,就依此办吧!”

    声音离得越来越远,骆天好似做了一个梦,他翻了一个身,压迫到了伤口,刺痛感立刻让他睁开了眼睛,免不了叫了起来:“好痛!”

    眼前是白茫茫地一片,等眼神聚了焦,骆天才看到这是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站在旁边的人却是黑色的,他穿着黑色的衣服,焦急地看着床上的自己,是丁诚,旁边的是周伯斋,骆天的意识清醒了,声音有些无力:“你们在啊……”

    “天哥……”丁诚的声音带着哭腔,周伯斋安慰地拍着他的肩:“别自责了,不关你的事。”

    骆天的记忆一点一滴地回来了,在药店门口发生的一切又出现在眼前,那人掏出了刀子,自己顺势扑了过去,挡在了丁诚的面前,然后是一片模糊,所有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自己坠入黑暗……

    “那人已经被抓住了。”丁诚咬牙道:“我恨不得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这下子可以定罪了,他想不坐牢都难了。”骆天的想法出人意料,他看着自己被包得严严实实地肚皮:“看起来不是很严重嘛!”

    “天哥!”丁诚的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哭出来:“医生说差一点就刺到要害,你差一点就没命了!都怨我,怎么不是我挨上了刀子!”

    “哭什么哭,我又没死。”骆天着急地问道:“我多久可以出院?”

    “至少半个月。”周伯斋可真是惊出了一身汗呐,看到血肉模糊的骆天,周伯斋险些老泪纵横,女儿去了,这个像自己亲儿子一样的骆天又命悬一线,周伯斋险些就要崩溃了。

    “半个月?”骆天大呼不妙,自己还要去辽宁,这一拖,又是半个月了,他想到刚才“梦里”的情景,心内又起了波澜,两千人,发配汉中,这是重要的线索,骆天默默念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忘个干净。

    看到床边上摆满了的鲜花和水果,“谁来过了?”

    “来的人可多了,只要你想得到的,全部都来了,常老才刚刚走。”周伯斋欣慰地说道:“你的人缘可真够好的,看来大家都挺认可你。”

    这的确值得骄傲,正在这时,老罗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赵敏,赵敏一看到脸上雪白的骆天,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这个骄傲的女人立刻一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转而又是一幅冷酷的表情:“看来没事了啊。”

    “你老板出事,你太冷血了。”看在眼中的骆天还是有些感动,赵敏是真心地关心自己。

    赵敏一扭头:“我才不会像凌晓晓一样哭哭啼啼地。”

    并没有看到凌晓晓的人啊,“来了,哭着走了。”丁诚补充道,那丫头真可爱死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担心我死掉了,她就得失业了,所以哭了?”亏得骆天还有心情开玩笑,这让大家哭笑不得。

    老罗说道:“看来去辽宁的事情得延迟了。”

    提到这事,骆天拍拍自己的脑袋:“得通知那位牛建军先生,告诉他我们半个月以后出发,请他见谅吧,人算不如天算,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我没事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也想睡一觉。”

    丁诚还有些踟蹰,周伯斋劲他:“你一宿没合眼了,还是去休息休息吧,走吧,小伙子。”

    丁诚红着眼睛离开,虽然骆天平时对丁诚总是严厉一些,可是丁诚心里是明白地,这是为了他好,怕他走回老路子,天哥的一番苦心,他当然感受得到,天哥甚至为了他,把爷爷也给接了过来,这份恩情,尚没有还完,如今又欠下了天哥的一条命。

    看着几个人离开,骆天立刻躺下,蒙上头,自己每次出事故时,关于“主公”的声音便会出现,这一次也不例外,上一次的车祸只是初现端倪,这一次却已显真容,关键的内容终于出来了,自己手上这碎片之谜,或许就要解开了。

    两千人等,发配汉中,这就是线索,将两千人发配到汉中,这在当时,是非常浩大的行动,不可能没有记载,就算正史没有,野史中绝对有可能提到,汉中,这个地方骆天还是知道的,汉中是陕西的一个地极行政单位,在陕西南部西端,汉中在三国时期曾充当过得要角色,当时的军事重镇,基于什么原因,要将两千人发配到汉中呢?

    听刚才的声音,那被称为主公的人任何很犹疑不决,这又是在担心什么呢?一般用到发配这个词,一定是犯了罪过,需要发配到边远的地方,可是两千人的发配数量,实在惊人。

    这里是空荡荡地病房,能用的只有自己的脑子,骆天爬起来,打电话给韩兵,这小子空闲时间多:“帮病号一个忙。”

    “现在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干,这多怕以后没机会了啊。”都到这种时候了,韩兵还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过头,急忙道歉:“忘了,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吧,什么事?”

    “两千人,发配汉中。”骆天开始交代了:“以这七个字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替我搜索到所有的资料,进行打印整理。”

    “什么?”韩兵有些意外:“这是做什么,你转做文案了?”

    “兄弟,我现在痛得很,没有力气讲话,可是我讲得很明确了,你就开始干吧,兄弟,痛着呢,我先挂了。”骆天不管三七二十一,挂掉电话,其实真的很痛,伤口好像要裂开一样,骆天选择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这才觉得舒服不少,在伤口的隐隐作痛中,骆天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 夜郎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慢慢觉得住在医院其实也不错,就当是为自己放一个长假,从涉入古玩圈开始,就没有好好地休息过,趁此机会,正好养精蓄锐,何乐而不为?还能让自己在安静的氛围下进行思考,当然,得忽略那股呛鼻子的药水味儿。

    韩兵嘴上话多,可行动还是迅速的,第二天,他就将整理好的资料带了过来,顺便带来的还有一大叠古玩书籍和历史类书籍,用来给骆天打发时间用的,这是骆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等韩兵走后,骆天就开始翻阅起资料来,终于,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

    两千人,发配汉中,背景,三国时期,骆天捂住胸口,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据史料记载和专家推测表明:被打败夜郎军队隐藏的地方,就是现在蒙正村所在的革利乡。这些躲避起来的夜郎国后裔又经过200多年的时间,逐渐从衰弱的小部落发展壮大了起来,而此时历史的已到了公元100年前后,即距今1800年的时候,这时正是东汉末年。

    这就是我们熟知的三国时期,管辖这里的是三国中的蜀国。当时,夜郎国遗留下来的后世家族已强盛起来。这在《三国志》里也有记载,就是那段诸葛亮争南,七擒孟获的历史。诸葛亮死后,夜郎国后裔们仍未放弃复国信念,再次发动战争,因此触怒当时的蜀国皇帝。

    这次战争发生在贵州镇宁县、紫云县一带,蜀国俘虏了二千多敌兵。蜀国的皇帝为了防止再次造反,就决定把带头造反的夜郎王族系全部遣送走。陕西汉中,距离贵州镇宁县相隔上千公里,路途艰辛。当年全族的人都要被发配汉中,能走的人都要走,剩下的只有老弱病残。

    面对蜀国让夜郎王族全部迁走,一个不留的命令,当时的族长很清楚,如果真的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这片属于他们的土地也将永远失去。

    几位族长进行了秘密的商议,最终想出了一条应对官兵的计策——筑活人坟。他们修了活人坟,又留下气孔和食物,等官兵走了之后,坟里的人再出来。就这样,活人坟中的一部分人在忍耐了难熬的几天之后,重新走了出来,那些留下来的小孩们也全部活了下来,这支苗族就保存了历史传下来了。正因为当年的夜郎王族的这条计策,才使蒙正这个苗族的支系保留了下来,并一直延续至今。

    这个地方就叫“蒙正”,在当地语言里是遗留下来的意思,就在现在贵州省镇宁县隔利乡的群山之中的一个小山村里,那里还存留着当时的活人墓。那里的人每年都要举行一次祭祖活动,成百上千的蒙正人都会从四里八乡汇聚到村旁的山坡上,祭祀的对象却是山坡上一些残破的小石洞,因为他们认为这是祖先诞生的地方。

    这里面有三国,有主公,有两千人,有发配,所有的因素全部齐全了,骆天有股强烈的感觉:“就是这个了!”碎片或许就与这活人墓有关,骆天打定主意,一有机会,就要去到那里,解开自己的异能之谜,或许,还能进一步开发碎片的能力!

    目的地锁定,骆天心安不少,突然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骆天抬头看清楚来人,吓了一大跳:“程真?!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正是程真,她娇小的个子却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头上戴着旅行帽,十足女学生的模样,她看着病床的骆天,居然笑出声来:“想不到你看起来蛮有精神的。”

    “你?”骆天手忙脚乱地将这一大堆资料收拾好,推到一边,挪出位置让程真坐下来,看着程真背上的大包,很有些疑惑:“你这是?”

    “我搬出来了,不在半山腰住着了。”程真说得轻描淡写:“本来,我住进去,是为了陪爸爸最后一程,现在他走了,我也没有留在那里的必要了。”

    “他们为难你了?”骆天有些心绪不平,若是欺负程真,那人就太可恶了。

    “你别误会,是我自己主动要搬出来的,反正住在那里,我也不自在。”程真把包放了下来:“这就是我所有的家当了,本来还有一个佛龛,拿不了,暂时放在香港的朋友家了。”

    佛龛?骆天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仿清广木作的佛龛,那是程真母亲留下来的,虽然是赝品,可是对程安江也好,对程真也好,意义非凡。

    “你住哪里?”骆天看着程真的行李。

    “房子我已经托人找好了,我不回香港了,内地的文化氛围更浓厚,暂时住在这里,等我找好以后的落脚点再说吧。”程真现在就像是飘浮的落叶,但她的表情很轻松,自在,原来的那股怯意完全不见了,经过这些事情,她变得更坚强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骆天差点忘了这一出。

    “报纸上都登了啊?”程真俏皮地说道:“你忘了,你其实也是位大名人。”

    骆天这两天根本没有见过报纸的面,他不知道媒体是怎么报导这桩事件的,程真清了清嗓子:“你现在可是重情重义的大天才,估计大街小巷都知道了。”

    夸张,骆天苦笑:“我哪有这么伟大,对了,曹操墓。”

    “嗯,项目暂停,我听说了,现在争论挺大的,考古工作暂停。”程真有些失望:“还以为可以见到黄老师的。”

    “曹操墓没有了,可是有活人墓,你感兴趣吗?”骆天心中冒上来一个念头。

    “活人墓?”程真兴奋起来:“当然了,在哪里?”

    “贵州。”骆天伸出手去:“我正式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冒险?”

    “险?”程真并不觉得有探险的意味:“有你在,你会保护我的,像在孟买一样,对吧?”

    “是的。”骆天握拳与程真一击,程真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别忘了你的承诺,我们一起去找活人墓。”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黄杨木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的恢复很神速,十天之后,他就出了院,用他的话来说,在医院躺躺是没事,时间短,可以当成休息,可时间长了,就要躺出一个废人来了。

    没有了自己,地球还是一样地转,古玩也好,珠宝也好,照常营业,骆天的英勇事迹传开后,等于又做了一次无形的广告,这样的方来来因祸得福,实在是意料之外,,被人捧为英雄,更让骆天愧不敢当,这个时候赶紧闪人,也算是正确的时机。

    安排好两边的工作,骆天就与程真一起飞往了贵阳,到达贵阳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要去到蒙正村,还有一大段的路途,天黑前无法赶到了,骆天索性与程真住了下来,顺便到贵阳最大的古玩市场逛上一圈。

    见识过琉璃厂和潘家园的骆天还是被贵阳的古玩市场惊到了,古玩城围绕“古”字大做文章,仿明清时期风格的古玩城城门雕龙画凤。古玩城占地2000多个平方米,51个铺面,庭院内用青石块铺成,以朱红色为主色调,加上帘角和古牌坊,让人仿佛回到了明清时期的街头小巷。

    “哇,太正点了吧。”程真的港式普通话都爆了出来。

    骆天忍不住笑:“这才符合古玩城的特色啊,不过不要被骗到了,不管是哪个古玩城,都是鱼龙混杂,一会儿,眼睛多看,但要少说话。”

    清理维护古玩有一手的程真到了这里,还真无所适从,自然全听骆天的,她紧跟着骆天走了进去,今天古玩城的人有些少,毕竟是工作日嘛。

    程真一走进去,就兴奋地拉着骆天朝一处雕刻作品跑过去,那是一具非常醒目的坐莲观音雕刻,线条非常流畅,面部表情栩栩如生,慈眉善目,可以说是形神兼备,光论这雕工,就是上乘之作,难怪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了。

    “不过,这观音像怎么是橙黄色的?”程真有些疑惑:“这种黄色的观音像,很少见。”

    “因为这是以黄杨木为材料制成的木雕,黄杨木料本来是乳黄色,作品上漆之后会呈现成姜黄色,最后变橙黄色,时间越久,颜色越深,直至最后变成红棕色。”骆天点头:“看来这作品刚摆出来没有多久。”

    一边的店铺老板连连点头:“小伙子,圈内人啊,你说对了,我这座黄杨木观音摆在这里刚刚一个月而已。”

    “你真神。”程真连连佩服。

    “这个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对黄杨木有些认识的都知道这一特性的。”骆天的谦虚让程真笑出声来:“我就是那个没有认识的人。”

    “你……”骆天无奈地摇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程真接长了声音说道:“不过,这种木雕值钱吗?”

    “黄杨木雕因所雕刻木材是黄杨木而得名。黄杨木生长缓慢,四五十年的直径仅十五厘米左右,所以有‘千年难长黄杨木’、‘千年黄杨难做拍’。相传最早是由一位雕塑神像、佛像的民间艺人,因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发现了黄杨木质地坚韧光洁,纹理细密,色黄加象牙,年久色渐深,古朴美观,硬度适中,是一种雕刻小型圆雕的最佳材料。”骆天继续解释:“现在黄杨木雕以温州乐清为发源地,乐清黄杨木雕和东阳木雕、青田石雕,并称为‘浙江三雕’,这一座观音像,属于乐清黄杨木雕。”

    一旁听着的老板精神大凛,老实说,来这里的人不少,要是像这个小伙子一样头头是道的人可不多,都是些半桶水,弄不好连自己也比不上,这可让他大开了眼界了,虽然骆天并没有光顾他的意思,他依然热情地端来两杯水:“两位是外地人吧,来,喝杯水。”

    “谢谢你,老板。”

    “没事,没事,我今天坐在这里大半天了,简直是昏昏欲睡啊,你这一来,我精神都来了。”老板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心里暗暗窃喜,这小伙子简直就是自己的活招牌啊。

    “你怎么知道它一定是乐清黄木雕?”程真此时恨不得要把骆天当成偶像了。

    骆天指着观音像上的衣饰纹路:“你看这纹路,很自然,完全不像是后在雕刻地,这是因为乐清黄杨木雕采用了劈雕,把黄木劈开以后,取其劈裂后的自然纹理立意雕刻,这样就显得顺乎自然,进一步提升雕刻的原味,这就是所说的形神兼备了。”

    “值钱吗?”程真问了一个那店老板最关切的问题,也吸引了围观人群的注意力。

    “20世纪80年代以来,民间黄杨木雕收藏市场逐步升温。由于明清时期的黄杨木雕作品现今存世极少,因而在近几年的拍卖市场中,黄杨木雕风头劲猛,市场价格令人吃惊。一款清乾隆年间的黄杨木雕牧牛摆件,长24厘米,下承红木雕松竹梅纹座,座上立一象牙雕牧童,并饰以珊瑚、松石翡翠、蓝宝石、碧玺组成的八宝花卉,在2002的一次拍卖会上以4。4万元售出;一款高11。7厘米的清代黄杨木雕人物笔筒,刻有“乾隆壬子三月,陈濲水藏”字样,估价仅12万到18万元,同年以68。2万元成交。”骆天的话引来一阵惊叹,骆天马上澄清:“当然,具体来看,这些毕竟是古董,和现代工艺还是有所差别的,历史价值上要高。”

    骆天已经引起一拨人的注意,他笑笑,把杯子放回去,顺便给老板送了一句好话:“老板,你会卖个好价钱的。”

    “唉哟,借你吉言,借你吉言,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骆天。”骆天的话音一落,那老板瞪直了眼:“哟,今天总算见到活的了。”

    这话说得,骆天拍拍自己:“我可不就是活的,老板,祝你生意兴隆。”

    骆天说完想走,那老板一把抓住骆天:“不行,今天见到活的了,怎么着也要照一张相吧,小李,快,把相机拿出来!”

    那老板生怕骆天跑了一样,死死地拽住,硬是拍了一张合照,这一闹腾不要紧,不少古玩店的老板都跑了过来,骆天连忙找了一个借口,拉着程真就朝外面跑,临了,拍拍胸口:“这古玩城是逛不了,太折腾人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夜郎鬼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真跑得气喘吁吁,双手扶在腿上,大口地喘着气:“你比明星还火爆呢,这些人跟疯了一样,好像要吃了你一样。”

    “这活广告可不能随便打,是要负责任地。”骆天连连摆手:“再说了,又没有广告费。”

    “可惜,这样就能逛古玩城了,我还想看看你大展拳脚呢。”程真惋惜地说道。

    “倒也不是不可能。”骆天突然想了起来:“今天是九号?”

    “对。”程真好奇道:“怎么了?”

    “我听古玩协会的一位前辈说过,他以前在贵阳的时候,每个月的九号就会参加一次鬼市,到那里拣漏,今天正好是九号!我打电话确认一下,晚上我就带你去鬼市见识见识。”

    “耶!”程真像个孩子一样跳起来,这才让骆天想起来,原来程真也不过二十出头,正是最美好的年纪,只是她的心思却已经十足成熟女人了,表面像妹妹,骨子里是熟女,骆天想到了这么一个形容。

    看到骆天呆呆地样子,程真推了他一把:“快点打电话啊!”

    骆天终于确认了,不过在陌生的贵阳,要靠自己找到这个地方还有点难,幸亏现在有出租车,夜市一般在凌晨以后,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找个地方吃饭,然后睡一觉,鬼市的时间比较晚,十二点起床出发。”

    假如骆天独自一人,他会选择普通的平价酒店,可是带着程真,他还是想让她舒适一点,原本选的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没想到程真的反应特别激烈,骆天无奈,只有另选了一家四星级的,好说歹说,程真才同意了,这让骆天有一些……感动。

    贵阳的美食,以辣为主,还有酸,程真是香港人,饮食以清淡为主,骆天本来担心她吃不来,没想到酸汤鱼对了她的胃,大吃特吃不说,还一直赞叹,“你不是香港人嘛,这么辣也吃得来?”

    “不是所有香港人都不吃辣的,就像也有四川人不吃辣一样。”程真觉得骆天小瞧了自己:“而且我经常去外地啊,跟着老师学习,参加考古工作的实习,各个地方的饮食都尝过,所以不要怀疑我的适应能力了。”

    “佩服,佩服。”骆天话峰一转:“酸汤其实用的不是醋,是用西红柿调出来的,据说是因为古时候贵州缺盐,故食品味道不佳,后来有人用酸味来调味,没想到就出了很多与酸味有关的菜式。而且酸汤有个传说,以前有个美丽的姑娘,酿的酒很香,所以很多男子上门求爱,她让他们喝自己酿的酒,不过喝完后都说是酸的。姑娘酿的美酒只有真正的有缘人喝了才有醇香。”

    程真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骆天,骆天被她看得直发毛:“怎么了?这只是传说,本地的典故而已。”

    “我只是没想到你骨子里挺浪漫地。”程真笑着问:“那位姑娘等到能喝出她酒醇香的人了吗?”

    “不知道。”骆天摇头:“所以说只是一个传说。”

    程真很有一些失望,埋下头继续吃饭,骆天看一看时间,现在已晚上七点了:“我们至少有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明天早上还要启程去活死人墓。”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活死人墓?”程真问了一个让骆天猝不及防的问题。

    “好奇啊。”骆天耸耸肩:“况且,曹操墓的开掘项目不是暂停了嘛,我总得找点事情出来做一做。”他一边说,一边暗骂自己不要脸,可是没办法啊,总不能说自己有异能,那碎片老是提醒自己,让自己不得安宁?所以自己要追根溯源??

    程真完全相信,这让骆天更bs自己,不再多说,埋头吃饭,吃完饭,回到酒店各自的房间里,骆天定好手机的闹钟,就埋头大睡,本来坐飞机就挺累,加上下午的折腾,虽然时间还早,但骆天还是睡得挺香,手机闹钟响的时候,骆天感觉自己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

    骆天起身,洗了一把脸,就听到了敲门声,程真的时间观念可真强啊,骆天有些汗颜,赶紧去开门,程真已经背上了背包,欢快地说道:“走吧!”

    贵阳的鬼市在中心区一个花园的旁边,那里有一大片宽阔的空地,一出酒店,骆天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司机正趴在方向盘上打着瞌睡,他敲敲车窗,叫醒那师傅,想了一下:“我要去鬼市。”

    这司机也不追问,手一指:“上车吧。”看来已经不是第一回载去鬼市的客人了。

    两人上车,这司机大半夜地正无聊又困,这下子嘴巴就停不了了:“第一回去吧?”

    “你怎么知道?”

    “本地人去谁像你们还背着这么大的包的?”司机打着方向盘,一路朝东驶去:“每个月的九号就是我们生意最好的时候。”

    “一个月只有一次吗?”更多的地方的鬼市是一周一次。

    “是啊,这地方嘛,在这方面还没有北京那地儿时兴。”司机倒是略通一点,骆天点头:“鬼市的摊子多吗?”

    “多,不过依我看,凑热闹的占绝大多数,谁家有这么多宝贝,不早就发了,还出来摆什么摊,你说是吧?”

    “哈哈。”骆天连连点头:“那是当然,要有那么多宝,早发达了。”

    说话间,已经离那鬼市很近了,原来离骆天所住的酒店并不远,远远地,骆天就看到那里有一片昏黄的灯光,已经有不少人过来了,双手揣在兜里正悠闲和逛着,有看到属意的古玩的,都开始讨价还价了,现场并不喧闹,一切都在可序上持续进行着。

    车子稳稳地停在那里,骆天付完钱,那司傅到临了还不忘说上一句:“小伙子,祝你好运啊!”

    骆天一扬手:“谢啦,师傅!”

    等骆天回头,程真早已经走进那鬼市,四处打量起来,看着这昏黄灯光下的鬼市,骆天感慨莫名,自己从一次鬼市开始,想不到要这里来追根溯源,却也是从鬼市开始……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玉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鬼市的规模不大,来的人应该都是常客了,不少摊主都热情地和客人打着招呼,直接叫出对方的名字,鬼市之中,没有多少大器,都是小的摆件,唯一的一个瓷器摊前,那老板正悠闲地拿着一本线装书在昏黄的灯光下面看着,摊前两三个人观望着。

    大器难流传,所以一般大件的古玩总是赝品居多,不知道这是不是大件缺少的原因之一,一般捡漏的人不会轻易对大器下手。

    程真已经大致地逛了一圈,她正蹲在某玉器摊前,对着一只玉蝉发起了呆,骆天走近,看清那只玉蝉,心里吃了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问程真:“喜欢吗?”

    “嗯,还不错,手工很细致。”程真说道。

    那摊主的老板立刻面露喜色:“这位小姐很识货嘛,这只玉蝉是我从祖宗坟里挖出来的,货真价实。”

    “祖宗坟?”程真早忘记了骆天的交代,立刻顺上了那老板的话头,骆天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一声。

    “是的,本来是我们家家传的宝贝,后面给太爷爷做了陪葬,我呀,是偷偷地从祖坟里给挖出来的。”那老板越说越来劲,表情配上动作,别提有多到位,看程真的样子,是完全陷入他的故事情节当中了。

    骆天暗笑这老板会编故事,眼看程真陷了进去,他立刻冷冷地哼了一声:“这种故事我听到至少十次了,程真,别听他的。”

    程真的反应也快,只是呆了一瞬,马上说道:“就是,哪有自己挖自己家祖坟的。”说完,程真就站了起来,拉着骆天就要走,骆天佩服她与自己的默契,咳了一声:“你刚才不是挺喜欢的?”

    “可是他骗人啊,好了,我不要了。”

    骆天与程真一边走,一边嘀咕道:“其实买回去当个小挂件也不错的,虽然不值什么钱。”

    那老板精明,立刻叫道:“两位有意思就好商量嘛,不用急着走啊,再看看,再看看吧。”那老板从摊子后面跑出来,直冲着骆天和程真喊,引得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这惹得动静还真不小。

    “多少钱?”骆天停住脚步,回头问道。

    那老板不直接说多少钱,而是示意骆天和程真先回去,骆天当下就回去了,程真经过刚才的教训,现在都听骆天地,一言不发,跟在骆天后面,骆天拿起那玉蝉,这是一块黄玉蝉,很小巧,灰色白的沁色,半透明状,蝉的头部略呈尖形,两侧的双翼用弧线勾出,优雅适度,很逼真的一只玉蝉,难怪吸引到了程真。

    “一千块,送给女朋友做个纪念嘛!”那老板马上揪住了两人的关系来做文章。

    程真脸一红,看到骆天淡定的表情,没有开口说话,骆天笑道:“这是我妹妹。” 程真心里有些失落。

    那老板讨了一个没趣,但立刻又笑:“送给妹妹也不错。”

    “那是当然,不过一千块太贵了。”这老板叫自己回来,就等于否认刚才的祖坟挖一说了,看来是对这块玉蝉的价值不明,这样一来,骆天的信心就非常足了,他伸出两只手指:“两百,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不止是老板,就是程真,也吓了一跳,一千杀到两百,这个幅度太大了!

    “两百?”那老板摇摇头:“四百块,不二价。”

    “三百成交,不然就算了,这里的东西有得事,我可以挑别的送给我妹妹。”骆天又作势要走,那老板无可奈何地说道:“行,三百就三百,撞上你,我真是倒霉!”

    要是这老板知道这玉蝉的底细,只怕是要吐血了,骆天掏出三百块来,把玉蝉接了过来,然后放到程真手上:“你发现的玉蝉,所以送给你。”

    程真欣喜不已,这是骆天第一次送礼物给她,骆天带着程真走到另一个摊子前,这些全是民国初年的一些教材书,骆天并不是很感兴趣,倒是有两名六十来岁的老人,仔细地查看着那些旧书。

    骆天走了一圈,发现除了这个玉蝉,没有更高价值的东西了,略有些失望,程真看了出来:“这些都不行吗?”

    骆天带着程真远离了鬼市,这才说道:“是的,大多是高仿,就那些旧书不是仿的,可是年代太近,都是民国时期或是建国初期的书,价值不高。”

    “那这个玉蝉呢?你肯买下来,它肯定不一般。”程真晃动着手里的玉蝉,兴高采烈地说道:“你快跟我讲讲吧?”

    “真聪明。”骆天由衷地赞道:“你应该是知道玉蝉的吧,你是学考古的。”

    “当然了,其实就是以蝉为造型的玉器,古人注重玉蝉,生以为佩,死以为含,因而有将此类玉蝉称王含,属于丧葬玉一类。”程真说道:“所以刚才的老板才说是从祖宗坟里挖出来的。”

    “是,这一块是正儿八经的玉蝉,西汉的,我们算是捡到大漏了,这上面的沁色是真的,这就说明这是真的出土古玉,出土古玉蝉长期受地下各种物质的侵蚀,受地气的熏蒸,玉蝉内在物质会发生一些变化,也就是我们看到的土斑,土锈等等,也就是沁色了。”

    “造假者为了使仿品上有沁色,把仿制的玉蝉先是蒸、闷、烧及煎炸,然后用动物血液染或用硝酸进行腐蚀,再把其掩埋在土里一段时间,取出时也会产生“沁色”,但造假的沁包不自然,感觉像是涂上去的,颜色比较醒目。真正出上的古玉蝉,因经过千百年的腐蚀渗透,沁色比较自然均匀,带有旧气。”

    “可是这玉的光泽不是特别好。”程真怯怯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一股传世玉蝉经过长期的空气侵蚀及把玩时人的汗液、分泌物的浸润,表面会产生一层光洁润泽的汕蜡,也就是我们能常所说的包浆,这块玉没有包浆,看样子真是从土里挖出来没多久的,没有经人盘过,所以没有包浆,这老板应该不知道内情,否则才会以这么便宜的价格卖给我们,要是知道了,恐怕后悔死了。”

    程真兴奋地跳起来:“这玉蝉你真的送给我?”

    “当然了,就当我谢谢你陪我去活死人墓。”骆天拍拍她的肩:“我们赶紧撤吧,当心那老板追过来。”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活死人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镇宁县隔利乡,一夜的折腾,骆天和程真终于站到了目的地,但这并不是最终的目的地,骆天找了一辆三轮车,这里没有出租车,幸好没有下雨,否间乡间的小道非常泥泞,就有得受了,那三轮车的司机不太会说普通话,幸好会听,三个人比划半天,终于谈好了价格,朝蒙正村开去。

    蒙正村是贵州根正苗红的苗族一脉,这支苗族有人口约2。5万,他们不信神,只敬奉祖宗竹王,并称夜郎竹王就是他们的老祖宗。这里的男性成人都要举行仪式供竹王,死时用供的竹片陪葬,这个村落就算在当地,也是非常具有神秘性的村子,活死人墓就是在蒙正村。

    蒙正村还保留着旧时的一些风貌,让见多识广的骆天暗暗吃惊,这里的人甚至还穿着用自家织的布制成的衣服,年轻人很少,大多都出去打工了,留下一些老人家,正在太阳底下晒着辣椒,看到有生人来,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下糟了,都是些老人家,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得懂普通话?

    付完钱,三轮车立刻掉头离开,骆天这才意识到一个大麻烦,等会怎么回去?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当务之急,是找到活死人墓,尽快搞清楚事实,然后趁天没黑之前离开,骆天找了一个年纪不算太大的男人:“大叔,我想问一下,你们这有一个活人墓,是在哪里?”

    那大叔与旁边的人对视一眼,摆摆手,推着骆天,示意他往前走,骆天不明就里,程真看样子有些害怕了,拼命地挨着骆天,骆天指指前面:“你是说在前面?”

    那老人点点头,笑着挥动双手,拼命地示意他们朝前走,如此,骆天只好带着程真朝老人家指的方向走了,走到十多米,两人并没有看到类似于坟墓的地方,倒是看到了村委,他这才恍然大悟,那老人是让他到这里来打听,好歹是做村官的,应该听得懂普通话。

    村委书记正在里面办公,骆天灵机一动,为自己想了一个好由头,他敲门进去:“书记,你好。”

    村委书记还算比较年轻,但也有五十来岁了,见到两名陌生人,不禁摆上了官架子:“你们是什么人啊?”

    骆天掏出自己的名片来,话说这名片一直很低调,很少出场,这次总算派上用场了,上面赫然印有全国古玩协会会员的字样,这样的名头还是很能唬人地,果然,那村委书记立刻变得客气起来:“哦是古玩协会的啊,到我们这里来是?”

    “是这样的。”骆天也不客气,拉着程真就坐下了:“我听说贵地有个活死人墓,协会让我来探查探查,我们想拍一个专题纪录片,这样对发展本地的旅游业也帮助嘛,听说每年还有祭祖活动,很盛大地,相信一定可以吸引人。”

    “这个嘛。”出乎骆天意料,这个书记很有警惕性,对于这张名片的真假,好像还持有一些保留意见。

    骆天叹一口气:“书记不用担心,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我的身份不就行了?”

    那书记真打电话确认去了,这让骆天后脑勺发凉,幸好自己没有随口胡编乱造,不然,今天这一趟就是白来了,经过一番电话确认,这书记何止确认了骆天的身份,更对骆天佩服有加,刚才只是略为客气,现在更是热情地泡了两杯热茶:“真起不到,你这么年轻,就是全国古玩协会的成员了,刚才我差点以为你是骗子。”

    “看来有时候年龄会成为一种拖累啊。”骆天无奈地摇摇头:“村长,这活死人墓究竟在哪里?”

    “就在我们村旁边的山坡上,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都是空的,你要看,我就带你去吧。”村长放下手上的东西,站了起来:“没多远,我们走过去吧。”

    三个人一直直到村旁的山坡上,看到那些残破的小石洞,程真脸上大为失望,她原本以为是很神秘的墓室,至少会有一两个机关什么的,她的表情出卖了她的想法,骆天说道:“其实说是墓,其实就是活人生活的地方,所以和一般的墓还是有所区别的。”

    书记指着那一群石洞:“这里的墓大小都差不多,一般都是高1米,宽0。8米,长3米,我们随便选一个进去吧。”

    骆天选择了其中的一处,拉着程真进去,书记却不太愿意跟进去,上了年纪的人了,对墓啊什么的总是有一些避讳的,这正合骆天的心意,让书记在外面等他们,自己就带着程真进去了。

    那活人墓的洞口原来应该是完全封死的,为了逃避蜀国将士的追杀,肯定要完全地诈死,只是后来被彻底打开,方便外人参观,以及祭祖,当初在这活人墓里呆着的都是不能经受长途跋涉的老人,小孩子以及体弱的妇女。

    骆天看到这墓的两边各有一些小孔,左侧的是男人专用的,右侧的是女性专用的,在墓主人头顶部位,都留有一个高台,用于摆放食物,这里现在是空荡荡地,以前这里应该还会有被褥和衣物如今只有一些石块和沙土,这活人墓里面的结构可以说是简单至极!这样的一个地方,真的和自己的碎片有所关联?

    “骆天,这里好像没有什么看头。”程真已经打算出去了。

    就在这时,骆天感觉金葫芦里的碎片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动静,可是骆天感受得到,他叫了一声:“等等!”

    程真的脚缩了回来,不明就里地看骆天:“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啊。”

    “让我再想想,要不然,你在外面等我吧,别乱跑,我一会儿就出来。”骆天说道。

    程真犹豫了一下,乖乖地点头:“好,你快点出来。”

    骆天笑着点头:“放心,很快的!”

    目送程真走出去,骆天开始在洞内搜寻,他感觉得到,自己每动一下,碎片就会发出不同频繁的震动,这种情况有点像——感应!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别有洞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每挪动一步,碎片就会有所反应,强度不一,他慢慢地挪动身体,碎片的细微反应骆天完全能够应得到,毕竟血已经与碎片融为一体,两者之间存有联系,这就是原因。

    最终,在骆天靠近那摆放食物的高台时,碎片的震动变得非同一般起来,骆天闭上了眼睛,那震动越来越激烈,好像在发出警报,骆天睁开眼睛,一点点绕着那高台打转,最终停在了那高台下面的那里,他伸手去摸索着,果然,这一块略微高出来一点,骆天一接近那略高出来的一块,碎片就震动得更加激烈,看来是这里了。

    骆天觉得那高台后面一定有些什么,秘密就在后面,可是?这是石壁啊!硬邦邦地石壁,骆天一没有穿墙术,二没有电钻,怎么进去!真是坑爹!骆天弯腰下去探了半天,没有一点收获,他真想骂娘了,大老远地折腾过来,却站在这堵墙面前一无所获……

    算了?骆天心想,他的手扶在那高台上,却听到嗖地一声,那突出来的一块突然向内缩了进去,然后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来,天不亡我也!骆天的心情就像是站在江边的项羽,原本以为天已亡他,只是项羽自尊心太强,死活不肯渡船走人,骆天可不学他死脑筋,这洞小是小点,钻进去又没人看见,怕个鬼。

    骆天当下掏出手机来照明,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千里迢迢跑过来可不是为了旅游!骆天曲膝在里面大约爬了三四米,眼前突然变得空荡起来,里面依然漆黑,可是这是一种感觉,因为风的声音改变了,这是空间变大的原因,骆天摸索着试图站起身来,果然,居然可以站直喽!

    他举起手机想看清这里面的东西,可惜灯光太过微弱,不过碎片的反应是越来越强烈了,而且似乎带有一种吸力,带着骆天朝前走,骆天的脚步不自觉地进碎片指引的方向走,直到进无可进,才停了下来,骆天举起手机一看,依稀可以看清,这像是一个祭坛,上面摆着几样陶器,里面正散发着一股子怪味,骆天一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捂住了口鼻,他的头离那个祭坛只有几分公远,这才看清台面上还有一些碎片,已经腐烂,不清楚正体是什么,他一抬头,被墙上的黑乎乎的东西吓了一大跳,他后退一步,见那个东西不动,拍拍胸口,笑自己胆子太小,重新走近看清楚,这像是一个——人!对,像是一个人的肖像,钉在墙上……

    等等,骆天闭上眼睛迅速回想起查到的关于蒙村的事情,他睁开眼,又拾起祭坛上面散落的那些碎片,放到眼前,仔细看着,这些像竹片,这样一来,这墙上应该就是用竹片拼起来的一个人,什么人值得苗族一脉在这里设了这么一个秘密的祭坛来祭拜?

    千百年来,他们坚信自己就是夜郎竹王的后裔,家家户户都用竹块束成夜郎竹王的偶像祭供在堂屋楼上。请竹王、供竹王、竹王陪祭是成年男性一生中的三件大事。妇女则用两块竹片鬓在头顶上,以示对竹王至高无上的崇拜之意。男人成年仪式主要有三道程序,一是在二三月间花开时节杀母猪祭拜竹王;二是在次年冬、腊月才供竹王;三是人死后取下生前供奉的竹王竹片陪葬,意寓“亡人揣好竹片,到阴间与祖宗相认”。

    这些竹片,还有墙上用竹片拼凑出来的竹王,看来,这里是当初藏在这墓里的苗族人民,一方面为了躲避蜀国的追查不得不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来保全苗族一脉,另一方面,他们始终坚信着自己的血统,就自是在活人墓里,也不忘拜祭自己的祖先,这种民族感很值得感动,骆天心内涌着一股血,仿佛亲眼看到了躲藏在这里的夜郎国百姓,他们虔诚地拜祭着自己的祖先,渴望保留这一脉血,延续下去,也许是他们的请愿感动了竹王吧,他们真的让这支血脉延续到了今天。

    这一国度的血与泪让骆天与戚同焉,他叹息一身,已然忘记自己孤身一人处在这黑暗之中的恐惧,他退后一步,脚触碰到了一个罐子似地,他拿手机一照,手上的碎片已同时有了反应,难道这碎片与这罐子有什么联系,骆天拾起那罐子,等用微弱的手机光线看清上面的纹路,立刻吃了一惊,这纹饰,根本就与青铜碎片是一模一样地,这种感觉很浓烈,再加上碎片的反应,骆天可以基本认定!

    那么,这碎片原来是在这里的?可是又是怎么跑到外面去了呢?骆天仔细搜索着这里,终于又让他有了发现,就在竹王像的下面,有一个像暗橱一样的空间,他伸手探进去,果然有东西,骆天抓到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顺势拿了出来,却看不出所以然来,他暂时放在身边,手又伸了进去,这一次,还是一个沉甸甸的东西,依然看不出所以然来,骆天再去探,就只触得到石壁了,摸索了一遍,再无收获,就打算继续朝前走,却看到前面又是狭小的通道,猫着腰向前钻了一阵子,却再没有了进路,也触摸不到所谓的机关,看来机关只是在另一面。

    骆天突然灵光一闪,这山坡上的活死人墓应该都能通到祭祀的地方来,而只能从墓里面打开通道,这是夜郎国族民特别设计地,想到此,骆天并不像再前进了,按原路返回,口袋里还装着那两块沉甸甸的东西。

    终于回到进来的墓室里,骆天刚一出来,手就顺势摸到刚才的高台之上,正是原来的地方,那通道瞬间关闭,那里就是控制出口的地方。

    骆天向外望了一眼,马上掏出刚才沉甸甸的两块“石头”来,这一看不打紧,他吃了一惊:“这难道是?”

    到了正常的光线中,两块“石头”一块为乌漆麻黑,看不出所以然来,另一块,却不是石头,而是印!青铜制的印!

    骆天的心一跳,取出碎片来一对比,这碎片赫然是这印上掉下来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夜郎王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据史书记载,当年的汉武帝曾经御赐过一枚王印给夜郎王,可是这枚印并不是汉代制印的风格,这枚大印为青铜铸成,印面为方形,边长为5。4厘米,厚1。5厘米,印面阳刻图文,中央有一图形,似人非人,环绕图形有三排文字,似篆非篆,大印上有长方形印把,把高6。5厘米,把上阴刻有一个“上”字形的图案。

    自己的碎片不可能是在这里才磨损掉落的,在这王印到达这活人墓之前,就已经破损,否则不可能混在泥土之中,又被烧在了瓷碗之中,因缘际会落到自己手上,这碎片的力量来自于这枚印,这印,恐怕来头不简单了。

    再看另外一块石头,这才是真正的石头,这块石头的形状像一只燕子,表面上的图案就像是一只猴子,掂在手上大约有两斤左右,骆天揉了一下眼睛,刚从由暗到明,眼睛还有一些不适应,等他再看向手上的石头,嘴巴不禁张大,刚刚上面的图案明明像一只猴子,现在却变成了一只狗!

    骆天沉吟一会,又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上面的狗变成了一只老虎!这真是太神奇了,这块石头完全没有经过后天的雕琢,却如此神奇!

    眼下有一个问题,骆天沉思了一会,这印恐怕是夜郎国的王印,这一脉苗族非常看中自己的根脉,这印,若是自己拿走了,总觉得心里不安,想了一会,骆天终于决定,将王印留给他们,这块会变化的石头自己带走,骆天厚脸皮地想到,就当作自己为他们找到王印的报酬吧!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程真焦急的声音:“骆天,你怎么还不出来!”骆天应了一声,把会变化的石头放到口袋里,拿着青铜王印走了出去:“看我找到了什么?”

    那书记正蹲在地上闷头抽烟,抬头看到骆天手上的大印,“唉哟”一声就站了起来:“乖乖,这不会是文物吧?”

    “还真是。”骆天把印交到书记的手上:“通知你们当地的文物局吧,这是我在里面找到的。”

    看到骆天身上脏兮兮地,程真皱了起眉头:“你在哪里找到的,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这要怎么办呀。”

    不愧是女人,这种时候居然想到的是干净不干净,骆天看看自己的衣服,确实不太像样,不过这时候他已经顾不上了:“书记,这印有可能是夜郎王自制的王印,你可以找你们县里的文物专家来看看,最好是专门研究夜郎国文化的,这如果是真的,可是你们的王牌啊。”

    书记喜出望外:“这个,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就在墓室里面,”骆天索性好人做到底,领着村长到那通道前,把机关按钮打开,看到通道的出现,书记目瞠口呆,嘴里念着:“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突然,书记连滚带爬一样地冲出墓室外面,看样子是要去通知当地的文物局了,程真微微张开嘴巴:“天啊,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想到震动的碎片,骆天摇头:“这是直觉。”

    “你真的是天才。”程真完全震惊到了,她知道骆天被称之为古玩界的天才,可是今天才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摸着口袋里的石头,骆天的脸有些发烫,他是一个正直的人,虽然这块石头未必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他竟然觉得像偷一样,好半天,才让自己的这种感觉消失掉。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马上离开吗?”程真问道。

    “嗯,接下来没有我们什么事了,这里交给文物局办吧。”骆天说着就带着程真朝外走:“我们得想办法让人带我们去镇上,那里有车去县城,然后再转去贵阳。”

    这颠簸的一路啊!

    程真毫不抱怨,这又让骆天高看她一眼,这种坚韧的性格很适合考古,两人正朝回走,就看到书记着急地朝两人跑了过来:“你们这是要走?”

    “是啊,接下来也没有我们什么事了。”骆天笑着说道。

    “不行啊,文物局局长让我一定要留住你,他说了,你们有那个……什么一面之缘!而且是你发现得内墓室,你可不能走啊。”书记热情地拉住骆天的胳膊:“这样,你们俩啊,先到我家里吃点饭,等文物局的人来了再做打算,怎么样?况且,他们有车啊,你们回去的时候也可以搭顺风车。”

    顺风车让骆天有些动心,还有那个有一面之缘的文物局长,也让他有些好奇,他看一眼程真,程真一耸肩:“我听你的指挥。”

    “那我们就承书记的好意吧,等文物局的人来了再说。”

    书记喜出望外:“我已经交代我婆娘杀鸡了,局长说了,一定要把你们招待好,走,走,走,鸡要趁热吃的。”

    乡里人家就是淳朴热情,这让骆天很不好意思:“书记,不用太客气,我们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

    “你替我们找到夜郎国的王印,就是我们一族的恩人,对待恩人,我们怎么可以马虎?”书记说得很真挚,这一族人,对于自己的血统十分自豪。

    盛情难却,骆天和程真坐到了书记家的院子里,书记的老婆干活十分麻利,已经将菜准备得七七八八了,几个人又是一番热情。

    酒足饭饱,终于听到一阵车子引擎的声音,来了!书记激动地出门去逛,骆天和程真也紧随在后,只见一辆白色面包车上下来好几个人,领头的那个人,骆天果然觉得有一丝面善,可想不起来是谁。

    那人却一眼看到了骆天,走上前来热情地握住骆天的手:“骆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骆天承蒙这人的热情,心里却有些尴尬,这人对自己印象深刻,自己却完全不刻是对方,他含糊道:“嗯……”

    看出骆天脸上的迟疑与为难,那人“哈哈”大笑:“骆先生记不得我也是正常的,我只是小人物而已。”

    局长在骆天面前自称小人物,这让书记更认为骆天是了不起的人物了,立刻肃然起敬。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多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名文物局长真的面熟,骆天脸上别提有多尴尬了,他拼命地在记忆中搜索,试图寻找到能与这张脸重合的脸,可惜,一无所获,这样子,看得程真都替他难受。

    “骆先生,不用想了,我们只是一面之缘,又是在国外,你记不起来,也是难免地。”那局长倒是豁达。

    这反倒提醒了骆天,他张大嘴巴,记忆倾巢而出:“我们是在日本相见的,我记起来了,在那次特色展销会上,你叫……秦同道!”

    见骆天想起自己来,秦同道很有些兴奋:“佩服,佩服啊,骆先生的记忆力真是惊人,是了,那次在日本展销会上我是看着骆先生大展拳脚地,深感佩服,所以冒昧了一下,没想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

    其实在那次之前,秦同道还说过,两人在古墓开掘的时候也见过面,不过骆天对他毫无印象,日本的一面总算是留下印象了,这一次,以后恐怕再也不会忘记了。

    “没想到你官当得可不小啊。”县文物局的局长,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了。

    秦同道摆摆手:“我就只是个小人物,不提了,对了,村书记说的通道是?”

    骆天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除开那块石头,或许没有价值,可是实在稀奇,骆天是真舍不得拿出来了,听得秦同道连连点头:“这么细致的机关,亏得你发现了,这对于夜郎国的文化研究,又是一次新的突破,至少佐证了他们信奉竹王的事实,还有那枚印?”

    书记把印拿了出来,秦同道身旁的一名工作人员说道:“我们局长是夜郎文化的专家了。”

    秦同道呵呵笑道,瞪了那人一眼:“我至少得有一门专攻吧,不然白当这局长了,在骆先生面前,我不敢班门弄斧。”

    骆天汗颜:“秦局长,你千万别这么说,您赶紧看看这枚印吧,你对夜郎国的文化了解得深刻,我不过是门外汉而已。”

    正事要紧 ,这两人摆龙门阵摆了半天了,终于要开始正事了,几个人坐到了书记的院子里,开始研究起那枚印来。

    “据《史记》记载:在汉武帝元鼎六年即公元前111年,在许多降汉的西南夷君长中,唯有夜郎和滇这两处的君长得到了汉中央政府赐予的王印。事隔2067年之后的1956年冬天,考古人员在云南晋宁石寨山发掘出了黄金铸就的滇王之印,该印的发现为汉武帝赐印夜郎王提供了强有力的旁证。在研究神秘的古夜郎的专家中,有人认为,仍未现身的汉武帝赐予夜郎王的王印也应与滇王之印一样。首先是纯黄金铸就的。”

    秦同道一番话就首先破掉了这一说法:“这枚印却不是黄金制,这就应该不是汉武帝赐予夜郎王的王印,而且出现在活死人墓里,应该是三国时期发生的事情,这就更与汉朝无关了。”有些失望,不过骆天继续洗耳恭听。

    现在在光线之下,时间又充足,这枚印的不少细节都被挖掘出来了,“这枚大印下方左右两个文字为:多德,在革利地区杨姓老人们这支苗族中,一直流传着他们的祖先叫多德,是竹王,这个多德就很重要了。”秦同道的话一说出口,骆天就连连点头,骆天对于竹王的认识了解是临时抱佛脚来的,这个秦同道不愧是夜郎国文化的专家,一语中的。

    秦同道再次研究起来,一会儿继续说道:“这枚王印中间为朱雀,周围是28星宿,上下两个王字代表天王、地王,《中国少数民族科技发展史》记载了28星宿和朱雀方位天文概念最早是由苗族创立的,这么可以确定,这枚印与夜郎国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么,这枚印并不是外来的,而是夜郎国自己制作出来的大印,完全属于夜郎国的王印!”骆天刚才一扫,这枚印的年代是汉代,应该是那时候的夜郎国国王所打制出来的,可惜不能说啊,这就让秦同道他们自己去琢磨吧。

    “我现在还不敢下结论,但是结果一定相去不远,这枚印现在就由我们接收了,骆先生,你是发现者,麻烦你在相关文件上签一下名。”公事还是要公办的。

    “当然。”骆天痛快地在文件上签上名。

    “现在我们去看一下那地道吧。”秦同道指了指手表:“时间已经不多了,天快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活死人墓进发,骆天将秦同道引到刚才的墓里,把机关和通道指秦同道看:“里面一开始的通道很小,而且没有一丝光线,需要相关的设备。”

    “真是不容易,在漆黑里面还能找到这枚王印来,这大概就是天才具备的素质了。”秦同道连连赞叹。

    这个秦同道,骆天真是要无语了,他哼哼两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骆天说出自己的推断来:“我觉得每一个活死人墓都有这样的通道,直接通到祭坛那里,而且机关只在古墓这一边。不过这些都要等你们的专业人士进去探查了。”

    “谢谢你,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我会向上面申请对你的奖金……”

    骆天摸摸自己口袋里的石头:“不用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人,不能太贪心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通常文物局对于有特殊贡献的人,都会有一点表示,现在骆天主动放弃,倒让秦同道很不好意思,这份功劳会记在自己头上,却是托了骆天的福。

    “有什么不好意思地,秦局长,我还有一事相求呢,你答应了,就当是谢我了。”

    “什么?”

    “等会回县城,方便带我们一程吗?”骆天笑嘻嘻地问道。

    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原来如此,秦同道笑道:“这事好办,今天来只是初步看看,下次才会进行更详细地勘探,一会儿我们就一起回去好了。”

    程真高兴起来:“太好了。”

    秦同道看看程真,问道:“这是你女朋友?”

    两个同时红了脸,又同时说道:“不是。”两人对视一眼,居然有些尴尬。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县博物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约四十分钟后,骆天和程真终于坐上了回县城的面包车上,座位有些挤,程真与骆天的身子贴得紧紧地,这让她的一张脸红了个透,秦同道还挺爱开玩笑:“骆先生,你就让程小姐坐你腿上吧,这样节约空间多了。”

    工作人员们也都起哄了:“就是,这样挤得我们多难受。”

    现实确实是车里挺挤,这是拜两人所赐,骆天想了想,还是接受了建议:“程真,你就坐我腿上吧,不然确实太挤了。”

    程真低头嗯了一声,就弯起身子坐到了骆天腿上,骆天的手感觉没有地方可放,乖乖地放在身子两边,程真的手抓住前面的座椅,也是很拘谨的样子,但这样一来,车子里面确实宽松一些了。

    车上的人都对骆天的一些事迹很好奇,一路上追问个不停,骆天将自己的一些见闻讲了出来,引发所有人的惊叹,交流的气氛越来越浓烈了,秦同道很满意,自己手下这批人都是些半吊子,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鉴定师的牛气,让他们长长志气。

    秦同道本人是有底子的,做人也活,为人正气,在圈里的名气不算响,因为专攻得算是比较冷僻的一块,但作为局长来说,是很成功了,上下吃得通,他对骆天的佩服是真的,没有啥水份,不像别人,都是嘴巴上说得好听,心里服不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路上热烈,车子一下子就到了县城,这里称不上繁华,路上更称不上简洁,但充满着一种古朴的氛围,完全符合当地人的生活节奏,这种节奏让两人有一些轻松的感觉,秦同道送佛送到西,将两人送到了一家当地最好的酒店里,突然又有了奇想:“两位明早就要去贵阳了吧?”

    “是的,如果没有什么事,还是要尽快赶回去的。”骆天说道。

    “今天晚上应该有空吧,我带两位参观一下我们县博物馆,其实还是有一点看头的。”秦同道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一些不妥:“有看头。”

    骆天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不过已经下班了吧。”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不要紧,忘了我是干嘛的,今天就我就徇一回私好了。”秦同道放低声道:“不要太过份了,就说是同行参观吧。”

    “不就是同行参观吗?”骆天一本正经地反问道。

    秦同道哈哈大笑:“好,晚上我作东,然后一起去博物馆。”

    “好的,以后我改请回来。”骆天看出秦同道是个直接人,自己也不作了,直接答应下来,这果然让秦同道很高兴,他就喜欢和直爽的人打交道。

    三个人选了一家稍微好一点的饭店,秦同道不忘说明:“今天是我个人请客,无关乎公款啊。”

    骆天忍不住爆笑:“明白,明白,哈哈。”

    程真倒不是笑点低,而是她是香港人,对国内的这种现状不太了解,她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里,看着骆天和秦同道默契地笑。

    “坐下吧,程小姐,也不知道你吃不叫得习惯我们贵州的风味。”

    “没关系,在贵阳我就试过了,没问题的。”程真微笑着说道,好歹也是走南闯北过了,适应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三个人纯属是合了脾性,饭桌上一团合气,程真真庆幸自己痛快地答应陪骆天一起来,见识了这么多,她已经对一会儿的博物馆很有期待了。

    在全国来说,这个博物馆或许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可是却也有它的独到之处,骆天一进去,看到那个特别的招牌,就感觉到了,值班的工作人员见到秦同道吓了一大跳,赶紧掐掉手上的烟,样子很是紧张,秦同道微微皱了一下眉:“下次不要再被我碰到了,知道吗?”

    声音很是严厉 ,博物馆里是禁烟地,这个工作人员很难堪,面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暗自懊恼,哪里知道局长会这个点儿跑过来?

    “把门开一下吧,这是其它省的同行,过来参观一下。”秦同道现在彻底露出了官架子,他以手背在身后,声音不急不缓。

    那工作人员连忙拿着钥匙领着三人朝博物馆内部走去,开了门,把所有的灯打开,里面静寂一片,躺着这么多古物,还真让人有一点心发寒的感觉,就就像突然完成了穿越,回到了远古一般,程真就是这感觉,她有些害怕了,夜里的博物馆怎么会这么渗人?骆天察觉到了程真的微小反应,突然抓住了程真的手,就像当初在孟买一样,程真一愣,心里立刻一暖。

    博物馆并不大,按照类别划分为五个区域,每一件展品都摆放在玻璃橱柜里,上面还带着锁,前面的牌子清晰地介绍着这文物的来历背景以及年代。

    骆天扫视一圈,点了点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管理上看得出来很完善。”

    秦同道点点头,这个博物馆让他操了不少心,现在总算弄得有模有样了,骆天缓缓地移动脚步,首先进入的区域是石器、陶器和铁器类,首先是是新石器时代的石制工具,主要是农具,还有生活用品相,陶器也都以日常用品和祭祀用品为主,还有一些可爱的陶器动物造型,虽然造型非常简单,但非常逗趣,程真忍不住凑到最前面去看个清楚:“好可爱,虽然看上去很粗糙,可是这是古人的智慧了,不是新石器时代的人类智慧,真是不可思议。”

    可爱的样子让两人笑了起来,的确,人类的智慧与潜力实在不可估量。

    再看铁器区,虽然样式大略,可是磨得却很锋利,那把铁斧的边缘打磨得非常仔细,还有一些短小的铣子、小饰品等等,不一而足。

    铁器时代是人类发展史中一个极为重要的时代。人们最早知道的铁是陨石中的铁,古代埃及人称之为神物。在很久以前,人们就曾用这种天然铁制作过刀刃和饰物,这是人类使用铁的最早情况,和古埃及相比,中国使用铁的历史,也毫不逊色。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猜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座博物馆里,少数民族的元素必不可少,骆天就看到有苗族的传统服饰,因为出土时已经破损,所以后天进行过修复,但秦同道说道:“有些技术已经失传,所以我们只能做到八分相似而已,细看的话,这衣服有织线走向上,还有压线上,还是有所区别的。”

    不少古织物都存在这样的缺憾,无法避免,有些工艺,工具早就失传,这就给复新修复带来了极大的困难,能够做到八九分相似已经很难得了。

    骆天没想到在县博物馆里也会见到瓷器,贵州地区没有有名的窑口,所以瓷器方面是一大弱项,见到骆天惊讶的神情,秦同道很得意:“这是一批元代的烧制青瓷器,也是贵州首次发现的瓷器,在整个贵州都不多见,原本是在贵州博物馆,现在暂借过来公开参观的。”

    “残龙窑?”骆天一眼就看出来了。

    秦同道大为吃惊:“这你都看出来了,没错,这是残龙窑,出土的时候不少都有破损,修复工具很艰巨。”

    修复瓷器骆天学过一手,程真也是本行了,两人不约而同地赞赏:“手法不错,几乎看不出来经过修复。”

    秦同道叹道:“我们本地没有相关的技术人员,所以对外解决了这个问题。”

    在博物馆里转了一圈,这里的文物主要是特色,若是论价值,肯定无法与故宫相比了,所以看的就是个新奇,这里的文物民族色彩很浓厚。

    出来之后,秦同道又送骆天和程真回酒店,临走前,突然问了一句:“两位是住同一个房间?”

    这问题问得有些突兀,骆天下巴险些掉了下来:“当然不是了,我们是朋友而已。”

    秦同道带着暧昧的表情离开,临行前不忘交代骆天以后常保持联系,骆天自然答应,秦同道那里也有不少值得自己学习的东西,比如夜郎国的历史文化。

    送走秦同道,两人站在酒店门口马上尴尬起来,都是那个秦同道惹得祸,好半天,骆天咳了一声,才说道:“我们早点睡吧,明天早点回贵阳,赶中午的飞机。”

    “好。”程真说着,望着骆天的侧脸:“你刚才生气了吗?”

    “生气?”骆天有些蒙:“生什么气?”

    “秦局长说的玩笑,你有生气吗?”程真痴痴地问道。

    “不会,你不也说了,只是一个玩笑。”骆天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这么说,程真会怎么想,有什么反应。

    程真却是面无表情:“我先回房睡了。”

    目送程真上楼,骆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程真的心思已经全部暴露在自己眼前,自己怎么能够无动于衷,不回应?这不是和人家玩暧昧吗?回应,怎么回应?骆天现在对于自己的感觉一点把握都没有,自己现在沦落成了感情白痴!

    把玩着手上的金葫芦,骆天也走自己的房间,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不知道是谁这么会把握时机,知道自己完事了,他接起电话来,号码是袁森林地,他暗道一声不妙,自己险些忘了辽宁钻那一回事了,都是这个碎片惹得祸,他叹一口气,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个怪人了,电话,还是要接的,骆天按下接听键,一句话还没有说,那边袁森林的声音已经很不爽了,连招呼都不打了,直接斥问:“骆天,你这是摆什么谱?”

    老实说,骆天很不爽,但他把这口气压了下去,辽宁还是要去的:“我没有摆谱,老袁,你这个帽子扣得太大了吧?”

    “你不知道我们一直在等你的回复,你要来就来,不来,好歹也给个话啊,这样拖着,太伤人心了吧。”袁森林是真的恼火了,声音中全是愠意。

    “我这边真出了一点事,不信你可以打听,我先是受伤了,还没有完全修养好,又来了贵州,我正打算回去和你们约时间呢,你这电话就来了,你说,我多冤啊。”骆天是真冤,从头到尾他都没打算爽约。

    电话那边的袁森林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我是较真的人,我一定会去打听的,假如你有骗我,以后我们就一丝交情就没有了。”

    唉,骆天叹一口气:“好吧,你要是打听完了,记得给我电话,我们约一个时间。”

    袁森林再见也不说,直接挂电话,好大的火气!骆天无可奈何,简单地冲洗了一下,骆天躺在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估计就是被袁森林吼了一通的原因,谁让自己忘了这一桩呢?

    趁这个空当,骆天好好梳理了一下头绪,关于碎片的力量,这碎片是那王印上的无疑,可是在王印转移到那里之前,就已经掉落,这是必须的,不然就不会提前重现于世了,至于这碎片的力量来源,有可能和苗族的祖宗有关了,当然这也是一种猜测,苗族有不少神秘的地方,没有得到过解释,比如说苗族巫术,既然作为王所用的印,那么会不会有一些神秘的仪式会用到这些巫术呢?

    这些神秘的巫术,就连现代科学也无法解释,它们所采用的方式,媒介,一切皆有可能,它们所要实施的力量也有无限的可能性,苗族巫术中最为人所知的就是巫蛊、赶尸和巫傩。

    三中之中,最没有可能的就是赶尸了,因为赶尸是针对死人的,那就只剩下巫傩和巫蛊了,巫傩可以让苗族百姓赤脚走火堆,上刀山,甚至钢枪刺肚,还有一种祭祀,必须要用到鲜血,将一把锋利的钢刀钉在自己的头上,然后头顶钢刀跳起祭祀舞蹈,最后一种就是坐蛊了,利用媒介对特定对象实施不同的诅咒,也是一项比较神秘的苗族巫术。

    骆天突然有了更大胆的想法,不管是巫傩还是巫蛊,或许这仪式就与血有关,血就是关键,自己无意中用自己的血启开了某种力量。终于,骆天叹了一口气,就把这种解释当作碎片的能量来源吧,一切已经无法追溯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再出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次出发的骆天突然觉得肩上轻轻地,再也没有了原来的那种沉重感,离开这里,他有一种重新出发的感觉,袁森林还没有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余怒未消,小心做人的骆天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训得这么惨,他有些哭笑不得了。

    程真与骆天在机场就分别了,接了一个电话,程真有些喜出望外的样子,拿着行李就走人了,骆天自己打了一辆车回家,再去了古玩店,古玩店的情况依然不错,丁诚一看到骆天进门,就有些眼圈泛红,这小子,情还挺长,这都过去的事了,还像个娘们一样粘粘糊糊地,骆天瞪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这样的玩笑话终于让丁诚笑了起来:“没见过你这么帅的。”

    “太无耻了,真受不了。”骆天的伤口其实没有好透,有时候有些痒,据说温度下降的时候会更严重,但骆天不以为然,能够救回丁诚的一条命,他认为很值。

    丁诚心里充斥着无限地热度,与骆天这种如亲兄弟般的情大吃一惊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出路,从小缺乏亲情的丁诚彻底地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地,就是骆天的身边,替他打理好古玩店,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店里的发展很稳定,骆天很欣慰,这下自己就能分散更多的精力照顾刚刚起步的珠宝店了,就这个时候,袁森林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语气很有些内疚,看来是知道骆天受伤的事实了:“骆天啊,我老袁活了大半辈子了,没想到这么糊涂……”

    骆天知道以袁森林的脾气来说,要这样地低声下气有多么难,他立刻制止对方:“老袁,不用说了,误会解除了就好,这样吧,我这几天安排好手上的事情,马上带着我们的罗总一起过去,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说到做到!”

    袁森林都快要无言以对了:“这个,其它的我就不多说了,谢你!我在这里等你来。”

    “你在顾老板那里?”

    “老实说吧,我有意入股,所以现在也呆在这里。”袁森林有些不好意思,一开始他隐瞒了这一点:“你来,我好好招待你。”

    “没问题。”挂上电话的骆天很满意误会的解除,现在是时候找老罗协商这事了。

    来到珠宝店,看到老罗正紧张地在电脑上打着什么,看到骆天进来,很有些意外的样子,想去遮挡电脑上的内容,这取动让骆天有些好奇:“你不会是在玩什么年轻人时兴的什么聊吧?”

    听懂骆天的话,年纪已不轻的老罗脸都臊红了:“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你就饶了我吧。”

    “那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老罗拿下手来,让骆天看见电脑上的内容,居然是?!骆天完全震惊到了:“扩张计划?”骆天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这么早地提上日程,还是让骆天吃了一惊。

    “是的,我觉得现在这家店的定位和产品都有一些混乱,幸在有特别风格的产品撑场,我在想,假如再开一家店,我们要走什么样的产品路线,怎么让产品更吸引人,所以胡乱做了一个扩张计划。”老罗连忙解释:“我也知道太早了……”

    “没关系,这是好事,老罗,现在你让我真切地感觉到我们是一体了,你有站在老板之一的角度去想问题,这正是我想看到的。”骆天说道:“其实我也觉得因为太匆忙,所以这家店有很多没有完善的地方,这不是我的本行,难免有漏洞。”

    勇于承认错误的老板太少了,一般人功成名就了,耳朵就听不进意见了,在老罗看来,这就是骆天的过人之处,他突然产生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动力:“是的,所以我想从现在就开始计划,这样等我们到合适的时机开第二家店的时候,就能完善不少。”

    “干得好。”骆天赞道:“不过除去玉石的原料渠道,我们在钻石原石方面,一直是软肋,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选择一家固定高质的裸钻供应商。”

    “太好了。”老罗兴奋道:“这正是我头痛的问题,可是黑钻怎么办?我们手上仅有的黑钻快上就要用完了,现在想要订购伤感珠宝的客户还是源源不断。”

    骆天叹一口气:“只有一步步来了,黑钻太稀少,如果有必要,我想还是请印度的欧阳替我们去物色了。”

    “是的,急不来。”老罗也承认:“我们要去的地方是?”

    “辽宁瓦房店。”骆天说道。

    “什么时候出发?”

    “安排上手上的工作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安排工作很顺利,两天后骆天就与老罗飞到了大连,然后转向瓦房店,瓦房店位于大连与沈阳的中间,属大连市代管,北距沈阳292公里,南距大连104公里,是一个正在急速发展的经济区,刚去了四处围山的贵州,来到这个海岸边的城市,感受大不一样,微风习习,很是清爽,要知道,瓦房店可是占据了海岸线长461。2公里,占大连市海岸线总长度的24。2%。

    瓦房店市矿藏资源丰富,矿种繁多,有金属和非金属矿藏30余种。瓦房店市被誉为新兴的“东方钻石城”,金刚石储量占全国已探明储量的54%,多呈8面体和12面体,质地优良,晶形完整,色泽晶莹剔透,首饰级含量占70%,在国际市场上属一流,只是还没有打破南非钻石在世界范围内的认知垄断。

    老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简直就是来旅游的嘛,这天气,这环境,太怡人了!”

    “是,我们可以顺便休息一下。”

    “这比去缅甸强多了,上次去是求人的,这次是人求来的。”老罗想起到缅甸的情形,还有一些不平,尤其对那位桑达小姐的作派,很是不满。

    “虽然是人求我们来的,可是也要保持好的态度,弄不好以后就是长期合作伙伴了。”骆天提醒老罗:“所以,还是不要给人家脸色看。”

    老罗点头,骆天说得在理:“是,我一定会注意的。”从大公司出来的人,在对待供应商的态度上多少都有一点轻视,老罗在心里提醒自己稍候要表现得亲切一些。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比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牛建军和袁森林同时出现在两人面前,牛建军有些大汗淋漓:“你们是打算去大连接的,你们怎么自己过来了?”

    “没事,反正交通便利!”骆天不以为然:“我现在急着的是想去看看你们的钻石原石加工厂。”

    “好。”一来就这么开门见山,倒是在牛建军预想之内,他是很有自信地,要是没有一点底子,像袁森林这么挑剔的人会轻易入股吗?

    工厂位于瓦房店的郊区了,这是刚起步的牛建军为了节约成本不得已而为之,用他的话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现在急需稳定长期并且还要有潜力的合作伙伴,像泰华珠宝,金兰珠玉这样的大公司肯定看不上自己这种小供应商,小型的珠宝公司又很难在市场上有大的作为,在这样的情况下,骆天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说起这一点的自然是袁森林,他仿佛在飘浮的大海上,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一走进工厂,老罗就发出了赞叹声,规模不大的工厂,却是井井有条,原石与半成品的摆放径渭分明,墙上还贴着安全提示,以及机器的操作说明,还有一块很大的黑板,上面写着今天要做的工作,已做完的,上面有工人划了去,这没有过硬的现场管理的素质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他问牛建军:“我能不能请教一下,牛先生在以前是做什么的?”

    牛建军呵呵一笑:“这要说起来,我干过的事情太多了,送水工,流水线上的工人,餐厅前台,后面做过生产管理,也开过饭店,可以说是大杂烩了。”

    “难怪了。”老罗原来还存有的一丝偏见也消失了。

    钻石原石区里,摆放着一台“热导仪”,这是专门鉴定钻石的机器,就像市场上有用苏联钻伪装天然钻石的,苏联钻就是立方氧化锆,最早有苏联人研制成功,故名。苏联钻是人造化合物,但在色散、折光率等方面与天然钻石很接近,也具有“火”光闪闪的诱人外貌。但它的硬度较低(8。5),可与钻石互相划刻区分。且导热性远低于钻石,像这种苏联钻很难用肉眼分辨,通过这台热导仪,就能轻易地分辨出来。

    牛建军解释道:“本来还有更多机器要购置地,可惜资金有限,所以只有购置最关键的机器先。”不遮不掩,倒是一件好事了。

    骆天还看到有锆石,最近锆石首饰在市场上倒也算大众了,价格比钻石要便宜不止一个档次,外观上又与钻石很相似,倒也成为不少消费能力有限的年轻人的首选,成为了钻石的最佳代用品,锆石由于具有偏光性和很大双折射率,当用10倍放大镜观察加工后的锆石棱面时,由其顶面向下看,可以看出底部的棱线有明显的双影,而钻石绝无双影现象。

    “这些是供应给一些低端珠宝店的锆石,没办法啊,现在只有靠薄利多销来维持了。”牛建军有些尴尬:“以后我们不会再做这些低端的产品了。”根据袁森林的情报,骆天走得是高端路线。

    “这个并不冲突啊。”骆天反而有些意外:“珠宝市场本来就应该所有档次的共存的,牛先生,你这样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迫切希望与骆天达成合作的牛建军也觉得自己太过火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袁森林,袁森林说道:“他是太心急了,不过这样你也能看出我们的现状了,和百废待兴一样,所以不得不急啊。”

    “我理解。”骆天说道:“你们的管理很不错,钻石的质量我也看过了,不知道产量如何?”

    “这个。”牛建军突然叹了一口气:“我这个人只说实话,钻石作为自然界中最稀有的宝石,除了不菲的自身价值,同时其庞大的前期开采投资与复杂的加工程序也大大增加了它的附加值,这充分显示出高品质钻石巨大的保值升值潜力。每颗首饰钻石从开采到加工设计都倾注了众人的心血。据初步计算,要开采250吨矿石才能得到1克拉(0。2克)的首饰钻石,在所开采的矿石中大约只有不到20%的钻石可用做加工首饰。”

    “这个比例我知道,钻石是珍贵,所以你们的产量是?”

    “足以支持四家中型珠宝店的长期供应,我这样说,你大概能够明白了。”牛建军与袁森林对视一眼:“当然,这肯定不是我们的最终底线,目前是受资金的限制,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我明白,没有钱,很多事情不能放开手脚来,但对于我来说这个量目前是足够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我们可以共同成长。”骆天这话说得算是直接了,老罗也点点头:“有潜力。”

    “太好了!既然这样……”

    不愧是老罗,他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来:“这是我拟定的一份合同,除了价格方面没有写,其它的都已经俱全了,你们看一下吧。”

    牛建军与袁森林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更没有想到合同已经准备好了,这打了他们一个猝手不及,他们恐怕没有想到老罗的功力如此之深,这一招是他提前就想好地,一下子就把牛建军压到了下风,合作归合作,有些关键性的问题,还是要讲清楚的。

    “这合同给我们一点时间研究一下,可以吗?”牛建军也是很谨慎的人。

    “没有问题,两位请随意吧。”

    老罗与骆天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在工厂里转悠着,顺便看看工人的手艺如何,还有那些钻石原石的质素,那边牛建军和袁森林商量得热火朝天,老罗低声说道:“合同很公平,没有什么偏倚,关键的还是价格,但这个价格是波动的,所以我们要有所约束才行,裸钻价格必须不能高于初始价格的10%。”

    这一点骆天完全没有想到,他向老罗竖起了大拇指,有一名得力的干将在身边就是不一样,谈判起来有底气多了。
正文 第四百章 谈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我们是直接收购裸钻,还是收购钻石原石,自己加工?”老罗对于这一点还不能确定:“上面的价格是指裸钻,还是原石,我并没有详细注明。”

    “假如收购裸钻,就是由他们来加工,只是不镶嵌而已,这倒不是不行,可是要看他们师傅的水平了,原石的话,一方面运输成本高,毕竟重量上不占优势,但是我们要付出额外的加工费用,另一方面,我们缺乏这样的技术水平,毕竟我们是以玉石为主的。”骆天皱着眉头:“你觉得呢?”

    “有道理,我们的优势在玉石加工方面,钻石确实不太在行,那么直接谈裸钻的价格吧,当然了,”老罗狡黠地一笑:“后期我们会将这一块充实起来,作为一家过硬的珠宝公司,这是必须的,后期我们只收购钻石毛坯,这一点我会向他们挑明。”

    “嗯。”骆天严重赞同,老罗经验丰富,不愧是老手,凡事想得周全。

    另一边,袁森林和牛建军也讨论得非常热烈,事关利益,双方在价格上肯定会有一番苦战了,要知道裸钻的价格波动范围很大,今年以来市场价格就跳水20%左右,价格厮杀在所难免。

    牛建军朝两人走了过来,骆天低低地冲老罗说道:“看你的了。”

    老罗微微一笑,比了一个ok的手势,牛建军摆出谈判的架势来了:“罗总,这份合同上面并没有标明价格……”

    “价格是要双方共同协商地,我们单方面作主,不是太不公平了吗?”老罗打着哈哈说道,这是他的经典动作,不要小瞧他这个动作,此时他的心里拨得可比算盘要快。

    “这是,这是。”牛建军一上来就被堵住了,但他也是走南闯北过的:“我想问的是,天一珠宝是以哪种收购方式展开合作?”

    “前三个月是以裸钻来收购,后面我们只收购钻石毛坯。”老罗镇定地说道:“你们需要按照我们的要求进行加工,不进行镶嵌。”

    牛建军若有所思,这一点似乎出乎他的意料:“裸钻的价格很难定,现在在终端市场,直接面对客户,差不多是一分(一克拉分为一百分)的裸钻是285元,一颗56分的裸钻,价格在16000左右,这个价格并不稳定,目前还在波动中。”

    这是实话,老罗自然知道,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这只是市场价格,我们现在是大批量收购,假如你们一味地涨价,追随所谓的市场价格,出于我们的经营观念,我们肯定会寻找更低的进货渠道。”

    靠,牛建军心里暗骂一声,不愧是在泰华呆过的老油条,直接威胁自己了,没办法,谁让一开始是自己费劲心思地去求人,把自己按在了下风?

    袁森林看牛建军为说话,自己说了起来:“价格好商量,做生意,无非就是这样。”这就等于是让步了,牛建军无奈地看了一眼袁森林,让步是要让,让得这么痛快,也只有袁森林干得出来了。

    “牛老板刚才说的是终端价格,也就是珠宝公司面对客户才会报出的价格,我们可是上一环,这个差别还是很大的,现在我们谈的就当是出厂价了。”老罗突然伸了一下胳膊:“牛老板,现在我们是要站在这里谈吗?”

    此时,四个人还是站在原料区里,旁边的加工机器一直轰隆隆地响,这里显然不是谈判的合适地点,牛建军脸一热:“唉呀,这是我的不对了,两位请这边请吧。”

    进到牛建军的办公室里,四个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牛建军的助理倒来了四杯热茶,继续刚才的话题,“出厂价,牛老板,我们千里迢迢地过来,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假如只是普通的批发价格,我们就没有必要跑这一趟了。”老罗这番话说得直白,但他马上话锋一转:“来了,看到你们的工厂,虽然规模不大,可是管理得并不比大型的供货商差,这一点很让我佩服。”

    一阳一阳,这让牛建军有些招架不住了:“是的,所以我们直白一点吧,裸钻的价格我们一分220,运费另计了,包括人工。”

    “220一分没有问题,但是运费据我所知,裸钻的重量并没有多少,这个运费可以说是微不足道,即使加上保价,还是微不足道。”老罗笑眯眯地说道:“物流费用,这个我还是很清楚的,因为不是原石,所以成本会减少不少。”

    牛建军恨不得立刻呼一口气来,老罗说得他完全相信,这些对于老罗来说,就如同知道自己早上有没有刷牙一样,他摇头:“我感觉我们就像是在砧板上……”

    “哈哈……”老罗哈哈大笑:“我们会是长期的合作伙伴,要是在砧板上,我们是同时在砧板上,所以,220一分包运费,包人工,含税。”

    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加了含税一项,牛建军的一张脸完全像苦瓜一样了,他埋下头,旁边的袁森林也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骆天看在眼中,虽然老罗杀得太凶了,却暗自痛快,不过,他立刻开口道:“假如牛老板在价格上愿意退步,我们愿意在付款方式上做一些改动,让你们的工厂不至于押钱开工。”

    “真的?”这一点对于资金短缺的牛建军来说十分重要,要不然他也不会拉着袁森林入股了,没钱啊。

    “是的,我们可以预付60%,尾款40%交货后三天内支付。”骆天指着自己的随身公文包:“我们现在可以随时下单。”那里面正是汇票,现金支票固然方便,可是现金支票不支持跨省支付,所以只有改用银行汇票了。

    牛建军与袁森林对视一眼,两人点点头,显然是被这种付款方式给吸引了:“同意。”

    老罗兴奋道:“那我们现在就签合同吧,还有最后一点。”

    “什么?”牛建军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

    “在现在的价格基础上,我们希望至少一年以内的波动在10%,当然,也不是绝对,可以协商。”老罗乐呵呵地说道。

    牛建军摇头:“我们还有余地吗?在商言商,罗总,你真是人才,骆先生慧眼识人。”

    “预祝我们的合作成功。”骆天伸出手去,这一票,干得漂亮。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卸磨杀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带着一纸合约,还有采购单回到大连,骆天很是兴奋,现在又向前进了一步,解决了白钻的供应,接下来就可以专心于黑钻的货源了,老罗一路上闭着眼睛,很有些疲累的样子,谈判就是这样,看上去与体力无关,可是劳心劳力。

    骆天兴奋得睡不着,任由老罗在自己旁边打着呼,他们这里在去大连的出租车上,原本牛建军坚持要送,但被骆天婉拒了,只是一起吃了一顿饭庆祝合作成功而已,毕竟合作的路子还长着呢。

    到了大连,两人并不急着走,在骆天的提议下,两人决定夜游大连,大连是好地方啊,至少得要到海岸边走走吧,至少大连最有名的老虎滩要去一趟,老虎滩,远远望去,那山的轮廓,壁立千仞,似鬼斧神削,真的就是一只大虎,虎头俯视着大海,因此而得名。

    两人打车直到了老虎滩,先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一进入大厅,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格外不同,老罗惊讶道:“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怎么这么多人?”

    “不知道,难怪可供选择的房间这么少了。”骆天着急放下东西好去海滩边:“我们快点上去吧。”

    骆天先走两步,已经快走到电梯口上,老罗却站在原地没有动,骆天回头:“老罗,干什么呢,我们快点上去吧!”这一看不打紧,骆天险些魂魄飞出,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里居然正在举办欧阳晴主演的一场电影的媒体见面会,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电影拍摄的主要场景就在大连,而老虎滩,正是重要场景之一。

    老罗之所以不动,是认出了欧阳晴的随身小助理,珠宝代言的时候,还经常和这个小助打交道呢,那小助理长得像个假小子,一眼看到老罗,就兴奋地跑过来打招呼了,等再看到骆天,脸上却有一丝紧张:“骆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

    晕,老罗能在,自己不能在吗?骆天将心里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听你这话,好像我不能在这里一样。”

    小助理有些不知所措:“不是啦,只是……”

    骆天突然明白过来:“哦,因为今天有很多记者在,你怕我又和欧阳晴扯上什么关系,是吧?”这话说得其实比较隐晦了,直白一点说,以前欧阳晴不过是个选秀歌手,人气虽足,可是影响力有限,所以经纪公司一直替她找话题,炒热她,这其中就包括了自己,不幸沦为炒作的工具之一,可是现在看来,情况有些不一样了。

    欧阳晴几乎如日中天,这当然与她的努力实力分不开,居然直接唱而优则演,当演员了,派头肯定不一样了,她的电影应该成为主角,而不是和自己的所谓“绯闻”,说严重点,人家现在要卸磨杀驴了,骆天心里当然不太爽了,好歹现在,天一珠宝与欧阳晴的代言关系还有一年时间呢!

    那小助理听到骆天的话,不知道怎么回应了,老罗看出骆天的怒气,连忙打圆场:“小张啊,我们是办理公事的,纯属偶遇,既然你们不方便,就当没看到我们不就好了,我们还省得被记得纠缠呢,你说是吧,骆天?”

    骆天闷哼一声:“我们上楼吧。”

    老罗与骆天走进电梯,老罗也忍不住听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嘛,真是恼火。”

    “算了。”骆天反而冷静了下来:“反正一年以后,我们就没任何关系了,她不愿意搭我们,我们还不愿意甩她呢。”

    “就是。”老罗叹口气:“女人心,海底针。”

    “收拾收拾,我们吃完饭,就去海滩转转吧,吹吹海风也不错。”骆天需要做一点事来淡化现在心里的不爽。

    “行。”老罗故作轻松地撑了一个懒腰。

    骆天很感谢老罗这种细心,他笑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酒店的房门,骆天立刻脱去外套,无力地躺在床上,刚才小助理那种紧张的表情又在脸上浮现着:“唉,戏子无情,婊子无义,果然是真的,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整得我对她死缠烂打一样!”

    跑去洗了一把脸,骆天拿起自己的钱包就去找老罗,老罗也已经准备停当,两人去酒店的餐厅吃饭,好死不死,又撞上了欧阳晴,看样子她已经结束了见面会,带着自己的小助理正在餐厅里休息,旁边还围了一群小粉,争先恐后地要着签名。

    骆天瞅一眼:“老罗,我们还是另外找个地方吃饭吧。”

    老罗知趣,立刻答应,两人朝外走去,欧阳晴透过人群扫到骆天的身影,变得激动起来:“咦,小张,那不是骆天,还有那个是罗总,是吧?”

    小张皱着眉头说道:“肯定是你看错了。”经纪人早就看出来她对骆天不一般,特别交代自己控制两人的见面次数,哪里知道跑到大连来,会见到骆天,真是的!自己的工作多难做啊,左右为难。

    “明明就是。”欧阳晴心中存疑,这个小张,现在越来越爱管自己的事了,可是欧阳晴知道这全是经纪人交代的,所以倒也不好对小张恼火,刚才那个人,她一眼就能认得出来,是骆天和老罗没错,她叹一口气,继续和粉丝交流,眼光却动不动扫向外面……

    骆天终于在酒店外找到一家饭店,经营海鲜的,骆天平时对海鲜不太感冒,不过现在就将就将就吧,坐下来了,老罗叹一口气:“其实欧阳晴本人未必是这么想的,我和她好歹打过几次交道,感觉出来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女孩子一样,现在是经纪公司控制着她吧,你就不要迁怒于她了。”

    骆天闷哼一声:“或许吧,还是先点菜吧。”

    “骆天,其实你没有什么家人,早点成家也是一件好事,早点确认自己的感情,也是对那些女人负责嘛。”老罗笑着说道:“对你有心思的人可真是不少了。”

    骆天于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黑色石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自己的家,骆天顾不得休息,迫切地与孟买的欧阳联系,msn上,欧阳发过来一个震惊的表情:“不会吧,这么多印度人,你连对方的名字都记太清楚,我要怎么去找?”

    “帮帮忙吧。”骆天补充一句:“必须重谢。”

    “好吧,我尽力。”欧阳的文字都能看出他的漫不经心。

    “这样吧,你在孟买替我刊登一则广告,寻找拥有黑色石头的人,来自中国的骆天。”骆天飞速地在键盘上打着字:“没有找到之前,不要停,多少钱我出。”

    “黑色石头?”不太清楚这事的欧阳很有些疑惑。

    “详情我来不及说了,就这样帮我吧,多少钱我会现在打到你的账号上。”骆天表现得很痛快:“这样你也好办事嘛。”

    欧阳却拒绝了,这都有些不太像他的作风了,一向以钱为首要目标的欧阳对骆天一直存有歉意:“这就不用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做这件事需要多少钱,以后再说吧。”

    “那这样,多谢你了。”骆天最后补充一句:“常保持联系。”

    下了msn,骆天揉了揉眼睛,寻找拥有黑色石头的人,不一定要是那个出售黑钻原石给自己的印度男人,他是从某处带出来的黑钻,数量一定不多,当时也是自己不够细致,应该打听清楚,到底是从哪个地方带出来的才对。

    如果打了这则广告,凡是所有拥有黑色石头的人恐怕会争先恐后地来联系吧,骆天只有寄希望于欧阳了。

    这份希望在第二天就有了回应,欧阳几乎是哭着打国际长途过来的:“骆天啊,广告费没花多少,倒是我的电话费花了不少,能报销不?”

    “报,都报,有发票吗?”骆天笑着问道,心里乐开了怀,看来有所反应了啊。

    “拥有黑色石头,你这个条件实在太含糊了,找上门来的人太多了,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个要怎么甄别?哪一个是你要找的?”欧阳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作为中间人,欧阳处理过无数case了,可像这次这么含糊不清的,还是第一桩,这个骆天是天使派下来惩罚自己的吧?

    略思考了一下,骆天问道:“有带样品上门的吗?”

    “有啊,大部分人都有带黑色的石头过来,怎么了?”欧阳为难道:“欧阳,我不知道哪一种石头才是你想要的,这才是问题所在。”

    “不,你可以全部拍照,只是你要麻烦一些了。”骆天陪着笑:“不过,你说过了,凡事好说,你真不要我现在转账过来?”

    欧阳咽了一口口水:“要!”

    “哈哈。”骆天忍不住大笑,这个欧阳!

    骆天马上转了一千美金过去,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提人了,欧阳的速度很快,他尽快地将所有的“黑色石头”拍好了照片,发了邮件过来,骆天不看还好,一看吓一大,天知道这个黑色石头的种类有这么多!

    除去黑钻石外,其实还有黑耀石,墨玉,欧泊,角闪石等等,难怪得欧阳快哭了,骆天这个黑色石头的条件太含糊了,骆天一张张看着照片,第一类出现的就是黑耀石。

    黑耀石其实是水晶的一种,是所有晶石当中,吸纳性最强的一种晶石,可以很快便将附近的杂气或负性能量,吸进它内在的无形空间里。所以,有很多西方的「术士」,都喜欢用它来作为驱邪的工具,认为黑耀石能给主人带来平安,百邪不侵。因为,邪气遇到了它都会自动回避。此外,黑曜石更有化病的功能和治疗失眠症,非常有效。

    确实神奇,可惜不是自己想要的,骆天叹一口气,继续往下看,第二张是欧泊,对于平常人来说,这是一个很陌生的名词,骆天苦笑,这根本就不是黑色的嘛,何止不是黑色,根本是五彩斑斓,欧泊的英文为opal,源于拉丁文opalus,意思是“集宝石之美于一身”。 古罗马自然科学家普林尼曾说:“在一块欧泊石上,你可以看到红宝石的火焰,紫水晶般的色斑,祖母绿般的绿海,五彩缤纷,浑然一体,美不胜收。”

    当然了,说它不是黑色的倒也不对,照片上的欧泊石,白欧泊的底部衬上一层黑胶或黑玛瑙片,上部再帖一层玻璃或水晶,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也是黑色石头,大自然真是奇妙,骆天不由得感叹,这块欧泊的确美不胜收,再次略过。

    接下来照片上的柱状石,应该是角闪石了, 这种矿物呈黑色,并发光,属于含金属矿物,可其中并不含有价值的金属,这是一种比较廉价的矿石了,中国也有角闪石的矿产资源,位于中国的中原地区,也就是现在的河南地区。

    墨玉?骆天看到这一张照片,心情略微好一些了,墨玉是玉中比较稀有的品种,仅产于陕西省富平县北部山区,其色重质腻,纹理细致,漆黑如墨,光洁可爱,极负盛名,其硬度为mohs4o左右,素为治砚、刀工之上佳珍料,古人将其与钻石、宝石、彩石并称为“贵美石”,和田玉中也有一种墨玉,它具备和田玉的优秀品质,坚致温润,其中纯漆黑如墨者,其漆黑如墨,色重质腻,纹理细致,光洁典雅。

    这上面的不是和田玉,是陕西产的墨玉,印度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骆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那就是没有强调“量产”,自己需要的黑钻原石不是一块,两块,而是很多快,这一块墨玉有可能本来就来自于中国,而且可能仅仅只有一块,骆天实在是哭笑不得了,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没有经验,尽惹出一些笑话来了。

    骆天翻看了接下来的一些图片,有些甚至只是普通的黑色烁石,他连忙联系欧阳,这一次,他要求改变一下广告的关键词,由黑色石头,转变为黑钻原石,大批量,这一下,骆天的感觉更踏实一些了,电话那头的欧阳只是应着,一声不吭,骆天估计他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折腾人!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印度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早上地被人扰了清梦,一般情况下会不爽,骆天的反应却是一蹦三尺高,他兴奋地强调:“真的找到了?那人说自己的钻石原石中有不少黑钻?”

    “同样的问题你已经问过四次了!”欧阳大吼:“我是怎么认识你这个家伙的!快折腾死我了!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

    骆天大汗:“确定了就好,有照片吧?”

    “当然了。”欧阳的语气已经不耐烦起来:“我是什么人,吃过的亏会吃第二次吗?”

    “知道,你是欧阳大中介,珠宝玉石界第一中介。”骆天拍起他的马屁来:“所以,我们的第一中介,照片现在可以传过来了吗?”

    “早传过去了。”马屁谁不喜欢,欧阳的言语中已经洋洋自得起来。

    “好,我先确认一下。”骆天先挂了电话,打开邮箱,一看到邮件里的照片,他就欢呼一声:“太好了,真的是黑钻原石!”

    照片上的黑钻原石,已经经过初步的打磨,露出里面黑钻的些许真容来,正是骆天梦想找到的原石,邮件上注明了那商人的联络方式,看名字是地道的印度人,语言交流岂不是成了问题?鼠标再一下拉,附上的说明让骆天惊喜不已,此人精通中英双语,沟通没有障硬,欧阳收了些车马费,就彻底地将这信息告诉了自己,不再参与了,这个欧阳,倒还有一些气度了,多半是因为上次的车祸一直在自责吧!

    骆天直接一通国际电话过去,那头的印度男人表现倒很淡定:“是的,我听说了,骆天先生是一名鉴定师,同时也是珠宝公司的经营者。”

    “是的,您是拉玛努贾姆。森?”骆天好不容易把这个拗口的名字说了出来,印度人的名字是名在前,姓在后,所以这位印度商人的姓是森,拉玛努贾姆是名字,骆天问道:“那么我可以叫你森先生吗?”

    “哈哈……看来骆先生对我们印度人的名字很清楚。”森说道。

    “只是略懂一些,比如印度的地方不同,姓名的构成也会不一样,比如在印度的西部地区,孟加拉,塞米尔等地方人的姓,各有不同,在过去,姓名的构成也包括了个人名,父亲名甚至出生地和祖先居住的地名,祖先的阶级,职业和宗教特征等等,比起我们中国人的名字的简洁,印度的名字富有多样化的意义。”

    电话那头的森一时哑言,好半天才说道:“早就听欧阳先生说你博学,今天看来,果然是,用中国人的话来说是……对了,名不虚传!”

    “森先生的中文水平真是水准之上啊。”结束了寒喧,骆天着急进入正题:“听说您手上有不少黑钻原石,我想进行收购,孟买方面,我会请欧阳先生作为代理。”

    “黑钻原石相当稀少,比起白钻的数量,更为稀少,所以价格方面,恐怕会高出不少,还有相关的海关关税,运费等等,还有一些意外的情况……”那商人显然经常与中国人打交道,对于交流方面的流程,是一清二楚。

    骆天听得头痛不已,立刻打断了他:“森先生,您别着急,我会让欧阳先生亲自与你洽谈,好吗?电话里恐怕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好的。”

    呼,骆天深吸了一口气,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老罗和欧阳去办吧,谈判这事自己一 点也不想管了,骆天立刻出发去珠宝店,远远地就看到珠宝店前人头攒动,难道店里在搞什么优惠活动吗?等车子靠得近一些了,他倒吸一口凉气,是欧阳晴,身边还有那个助理小张,骆天实在不想和欧阳晴发生什么交集了,免得惹人误会,正想倒车离开,眼尖的欧阳晴却跑了过来,她敲敲骆天的车窗:“下来!”

    语气活像个女王,骆天不爽,降下车窗,语气冷淡:“你有什么事?”

    像陌生人一样的口吻让欧阳晴面子很挂不住,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已经习惯了处于光环之中,被人捧着,惯着,现在被骆天如此对待,情绪立刻不好起来:“你下来!”

    你老几啊,骆天索性一打方向盘,车子迅速地朝另一边扫去,吓得欧阳晴急忙闪到一边,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骆天的车子一溜烟地消失在眼帘之中,身后的一众粉丝都傻在那里,然后议论纷纷起来,欧阳晴的脸扭曲得妆容都失了色,助理小张苦着一张脸跑过来:“欧阳,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你这不是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吗?”

    这话惹得欧阳晴大怒:“是不是你和人家说什么了?是不是,上次我就觉得你很奇怪了,我明明看到了他,你咬死不是,是不是老方让你监视我了!”

    小张双脚都蜷缩起来:“我也很难做的,不要在这里让粉丝看笑话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她已经低声下气求起来了,这位欧阳晴,发起脾气来,就像是祖奶奶一样,难伺候得很,她看着身后的粉丝,想到回去要被经纪人训斥,眼泪都要出来了。

    欧阳晴看她这样子,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一哭,明天网路上一定会爆我耍大牌,虐待小助理吧,后面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拿着手机在拍,所以,我现在听你的,回去再说。”

    小张喜出望外地点点头:“嗯。”

    总算是把这祖奶奶哄住了,不过可能真像方哥说得,这个代言恐怕要做不下去了,也不能做了,以后还不知道惹多少祸呢,反正她惹了祸,就得他们这一大帮子人给她擦屁股。

    欧阳晴委屈地上了保姆车,眼泪已经要夺眶而出,她掏出手机来,打给骆天,骆天却根本不接电话,看来是要彻底和自己划清界线了,欧阳晴一边抽泣一边说道:“骆天,你这个大坏蛋,王八蛋,你实在是太过份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主动找你,我以后要再理你就不姓欧阳,你这个坏人……”

    小张无奈地看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拆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晴没想到自己一语成真,第二天经纪人方哥打算中止她与天一珠宝的合作,原因有两个,欧阳晴似乎对骆天动了真感情,居然还主动找上男方的门,这事要是传出去,身价可是要跳水的,第二,欧阳晴当初与天一珠宝签的代言价格,远远比不过现在欧阳晴开拍电影后的身价,即使毁约,赔偿金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转而接其它代言,更加划算!

    这一笔账,经纪人方哥可是算得哗拉哗拉地,当下就要拆伙了,欧阳晴架子再大,也怕得罪经纪公司,只有眼睁睁地看着方哥打电话,与天一的老罗交涉,等他挂了电话,欧阳晴无力地躺在椅子上:“他们答应了?”

    那个坏东西,不会直的同意提前中止合约吧,欧阳晴的一颗心突然地跳了起来,没错,一开始,她的确是听经纪公司的话,利用当时正被新闻炒得一塌糊涂的古玩天才骆天,演唱会上的一幕完全是配合公司炒作,可是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却一点一点地陷了进去,骆天的魅力一次次地被放大,自己越来越收不住了。

    方哥一摊手:“不答应怎么办?我都说了,我们愿意支付毁约金,他们另请高明,有什么不乐意的?”

    欧阳晴一嘟嘴巴:“这不是毁我的信誉吗?”

    “信誉?”方哥一屑不顾:“晴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为什么出名,或者我问你,出名为了什么?凡事都是与利益挂钩的,你不是想告诉我,你现在想要出于一份单恋的感情,继续亏本给人家做代言吧?你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个体!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等着经营你们养活家人呢!你是个明星不假,可是也会有过气的一天,我这话说得直了一些,可是过气了,就没有人会搭理你了,你还有身价吗?”

    方哥这一席话说得太直白了,简直就是在说艺人和妓女没有什么两样嘛,欧阳晴的胃热得直发烫,他很想还嘴,很想告诉他,自己不是一件商品,可她终于选择了妥协,她低下头,一声不吭,旁边的小助理叹一口气,一会儿,这气还得撒在自己身上,作孽啊,一环扣一环,倒霉的始终是最后一个环节的人,自己恐怕只有去踢狗一脚才能泄气了……

    再说老罗这边接到要解约的电话,无奈地摇头,其实他早就预想到了今天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看了一眼骆天,骆天完全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咳了一声:“骆天,对方愿意支付三百万的毁约金,剩下期限的代言费用也愿意退还。”

    “那还不好。”骆天简直是松了一大口气。

    “好?”老罗摇头:“我就知道他们会来这一手,欧阳晴的身价倍涨,原来的价格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可是他们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损失了,本来生意这么火,和欧阳晴也有不小的关系,现在我们怎么办?要去找新的代言人?”

    “我倒觉得是好事。”骆天嘴巴还是很硬:“拆伙就拆伙吧,现在整得我跟孙子一样,人家都卸磨杀驴了,我们还死皮赖脸干嘛?”

    “这倒也是,瞧她那助理那样子,身怕你会缠上欧阳晴一样,把你当贼一样防着。”老罗吁了一口气:“得,拆伙就拆伙,有钱还怕找不到代言人?”

    “就是,瞧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骆天笑道:“我可算是解脱了,那祖奶奶,我一点边儿都不想沾了。”

    老罗可真是天生劳碌命,刚刚还一幅轻松的样子,现在就又为难起来:“我们的新代言人是?找谁合适呢?”

    骆天指着自己:“我怎么样?”

    老罗一开始没有明白,后面才恍然大悟:“是啊,我们现在反正走上正轨了,你就是我们的活招牌,还需要什么代言人,一开始要不是为了多一点社会效益,我们也不至于花那么多钱请代言人了。”

    骆天真觉得和老罗的默契是越来越好了,他叹一口气,珠宝公司的事情远比古玩店复杂:“印度黑钻的事情就由你办了,我暂时回归古玩店,没有问题吧?”

    “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老罗完全没有异议,在他看来,珠宝除开原料外,全部是自己的领域,他正想大展拳脚呢。

    骆天走出珠宝店,打开车门,正想上车,肩上被人拍了一拍,回头,脸立刻沉下来,欧阳晴穿着黑色的卫衣,戴着帽子和墨镜,虽然包裹得很严实,但星气还是十足,骆天一眼就看了出来:“干嘛?”

    话音未落,欧阳晴就自己钻进了副驾驶位里,伸头出来:“快点开车啊。”

    自说自话的女人,骆天又不能强拽她下来,他上车,启动车子:“怎么,你的小助理今天没有跟过来,她放心吗?”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想和你解释一下,毁约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不是愿意的,是经纪人……”欧阳晴一边骂自己犯贱,一边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没事,我知道,而且不介意,甚至还有一点高兴。”骆天说道:“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是不是?离开天一,你能拿到更高价格的代言,我呢,也能以后不被绯闻缠身,和你的名字联系在一起,自由了!我感谢你的经纪人还来不及呢,对了,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找不到你,小助理应该着急了。”

    这一番话说得好绝情,欧阳晴控制不住,两行眼泪掉了下来:“我们就真的没有可能吗?”

    “有没有,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吧,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你确实很有魅力,可是不是我的那盘菜,不符合我的择偶观念,我谈恋爱是一定以结婚为目的的,你觉得你可能吗?”骆天这一发问,直接让欧阳晴哑口无言。

    “所以,我们俩离得远一点,对彼此都好,不是吗?”骆天歪过头来问她:“我送你到哪里?”

    “送我回公司吧。”欧阳晴抹去眼泪:“这是你第一次送我,也是最后一次,骆天,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谢谢。”骆天两个字一出口,欧阳晴的眼泪又奔涌而出,骆天心里无力地叹了一口气,人与人的缘份总是这么地微妙,她爱你,你却不爱她。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蕉叶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送欧阳晴到经济公司门前,欧阳晴还没有下车,就看到小张还有方哥,还有一大群公司的工作人员正在门口商量着什么,没想到欧阳晴真的是偷跑出来找自己的,骆天有些许感动,好声好气地劲她:“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了,多对自己负责,以后不要这么任性了。”

    “嗯,我知道了。”这情景有些像诀别,欧阳晴的鼻子立刻一酸。

    “其实,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只是要保持一些距离,这是为了你好。”骆天一番思量,说出了这样的话:“以后你要是有难办的事,我能帮到的,记得找我。”

    “真的吗?”欧阳晴有些恨骆天,最后关头了,表现得绝情一些,自己或许没这么难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当然了。”骆天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快点下去吧,别让他们难做了。”

    欧阳晴抹去眼角的泪水,不忘给自己补个妆,这才下车去,看到欧阳晴,一群人围了上来,宛如众星拱月一般,骆天叹口气,一踩油门,把这群人甩在车后,径直回去古玩店。

    将车停好,骆天就步行朝古玩店而去,这个时候了,想要把车开到店门口,简直不可能,自己的车堵住人群,肯定惹人骂,骆天自觉地把车停在较远的停车场,这才朝店里走去,还没有到自家店前,骆天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古琴,正在一家同行店里说着什么,骆天只是瞟了一眼,心里就一惊,可惜人在其他人店里,自己不能去干涉,否则成什么人了?

    骆天惋惜地离开,却用余光扫到那人也跟了出来,看来是交易没有谈成,这人看来对古玩街不熟,一般熟客都会找熟店,来都是有目标的,生客才会一家一家地试运气,这人分明是个外行。

    时机难得,骆天迎了上去:“这位先生,你这琴?”

    那人一路遭拒,已经心灰意冷,面对骆天就有些不耐烦了:“你谁啊,管什么闲事。”

    骆天不以为然,是个人就有脾气:“我是开古玩店的,我是看你这琴好像不错,所以随口问问。”

    那人用置疑的眼光看着骆天,针对的主要是年龄,这么年轻就开古玩店,有几份本事?“你真的是开古玩店的?”

    “我店就在前面,不信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骆天指着自己的店说道:“不过几步路的事情,顺道还能喝杯茶。”

    那人哼一声:“去就去吧,反正你们也未必识货。”

    骆天不说话,带着那人进到自己的店里,先让丁诚给这人倒了一杯热茶:“您先坐下来,我要好好看看这把琴,可以吗?”

    那人把琴放到骆天手上,生怕骆天弄坏了一样,还特别交代:“你小心一些。”

    骆天微微一笑,把琴接了过来,马上说道:“这是蕉叶式,顾名思议,这琴身立起来,就像是一片芭蕉叶。”

    那人浑身一凛,他虽然不是行内人,这这些话他听祖父说过不止一次了,所以相当震惊,没想到撞上的真是行家。

    “蕉叶琴难作主要在几方面:首先 蕉叶式琴的外形制作很难把握,琴膛的厚度不能太厚,叶边要薄,边缘的曲线要自然流畅,整体造型体现要有艺术感;其次是琴腹内的处理非常难把握,由于外部造型变化的复杂性使 得琴腹的结构处理及其困难;还要就是由于它的的工艺复杂,需要的工时长,做一张蕉叶琴要花费相当于做三张其他式样琴的时间,如果解决好了这些问题,可以说制作蕉叶琴是制作 古琴的顶峰了,所以斫琴师们为展示自己的实力和技能,都把创作一张好的蕉叶琴作为目标和骄傲。”

    骆天的话音落下,那琴的主人愣愣地端着茶杯,却忘了往嘴边送,好半天反应过来:“我走了好几家了,他们能认出来是蕉叶琴,可没有一个有你说得这么地道地,你才是真行家啊。”

    “呵呵,蕉叶式与其它样式不同的是,其它样式多是在琴的两侧有所变化,而此样式不仅在琴体两侧有变化,而且琴面也有一些变化,甚至有些蕉叶在琴底也有一些处理。琴额中央为仿蕉叶之茎,刻有一长条浅沟,当然了,也有一些蕉叶琴在琴底也有浅沟,比如这一把。”骆天把琴翻转过来,果然,琴底有一条长长的浅沟。

    那人大感佩服,连连点头,可心下也担心,这老板能出得起价格吗?

    “这琴面的边缘及琴两侧模拟蕉叶有一些起伏的曲线,叶边很较,曲线自然流畅,无一丝造作之感,因此琴腹内部的处理也比一般的样式要复杂一些。另外,蕉叶式琴首的护轸也与其它样式有所不同,常见样式的护轸是左右各两个,而蕉叶之有一个,从工艺来说,这把琴就是精品。”骆天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情。

    丁诚插了一句话:“这是什么木头制的?”

    骆天无语了,丁诚好歹算半入行了,到现在说话还是这么地“粗”,唉,也只有随他了,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转换过来的:“这是桐木制的,梧桐树高大挺拔,而且常把梧桐和凤凰联系在一起,凤凰是鸟中之王,而凤凰最乐于栖在梧桐之上,可见梧桐是多么地高贵了。现在的人们也常说‘栽下梧桐树,自有凤凰来’,而且,梧桐是最轻的木材之一、并且不透湿气,以很少分叉儿和歪斜等特征被认为是高级木材之瑰宝。”

    “最早在明朝《永乐大典》中已有记载,书中说早在唐代时就已经出现了蕉叶琴,但至今并没有真正的传世实物,虽然蕉叶琴的样式和制作工艺流传了下来,但是我们现在见到最早蕉叶为明琴,明朝一位叫祝公望斫琴师善做蕉叶琴,现在流传下来的大多是他的手笔,唐代的蕉叶琴至今也没有发现,不知道有没有横空出世的一天。”

    丁诚好奇道:“那么,这把琴是明代的?是祝公望的手笔?”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小凤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脸上的表情让丁诚期待着,他认为自己可能猜对了,骆天怪笑着说道:“恭喜你……这一次又猜错了!”

    丁诚气馁地怨道:“那你的表情还暗示什么?”

    “我暗示你猜错了啊,是你自己会错意了嘛。”骆天嘻嘻笑着:“这把琴是民国时期的,而且是小凤仙用过的琴,应该是杨宗稷的手笔。”

    丁诚满腹牢骚:“刚才说什么祝公望,现在说什么杨宗稷。”

    “别嘀咕了,这个杨宗稷可是民国古琴第一人,人又称‘九疑山人’,这琴的背面有九疑山人的字样,可是必须要对着光,才能看清楚,丁诚,你来看……”骆天把琴翻转过来,对着门外的日光,丁诚仔细地看过去,真的是“九疑山人”四个字。

    “杨宗稷,字时百,叫九疑山人,二十岁开始学古琴,1901年,清政府管学大臣张百熙聘他成为京师大学堂支应襄办。1904年,他被选为学部理事。1906年,调任邮电部侍郎。1908年,他到南京拜全国著名琴师黄勉之为师,这是他的一大转折点,黄勉之认为他的琴技已经心弦合一。”

    “等等。”丁诚打断骆天的话:“不对吧,我听上去怎么这位九疑山人是弹琴的高手,不像是制琴的高人啊?”

    “弹琴高手大部分都会制琴,这有什么好稀罕的?”骆天说道:“比起一般的制琴师傅来说,本人是弹琴高手,在制作时会更细腻,更有优势。”

    丁诚哑口无言,不过他还是有些纳闷:“那你又说什么是小凤仙用过的琴,这又是凭什么?小凤仙是指那个小凤仙吗?什么来的,名妓吧?”

    丁诚完全忘记此时是在谈生意了,不过这正是那男人想问的,骆天指着另一边:“你再看看这边,不是还有两个字吗?”

    “洗非?”丁诚大惑不解:“洗非和小凤仙有什么关系?”

    “傻瓜,小凤仙也就是一个化名,或者说是艺名,她的本名叫朱筱凤,后面又改了两次名字,一次是张凤云,一次就是张洗非,洗非!”

    丁诚咋咋舌:“这么偏门的你都知道,我服了。”

    骆天指着自己的脑袋:“没办法,这个脑袋太记事了。”

    关于小凤仙,她是名动公卿的名妓,但让她流芳的是她曾帮助共和名将蔡锷将军逃离袁世凯的囚禁,更因为与蔡锷的那段至死不渝的爱情而被人传颂,彼时,蔡锷当时33岁,小凤仙17岁,两情相悦,英雄美人悱恻缠绵成了千古美谈,民间亦多有传说。从蔡锷赠小凤仙两联中可看出俩人的一番真情:不幸美人终薄命;古来侠女出风尘。其地之凤毛麟角;其人如仙露名珠。

    相传蔡锷病逝日本福冈大学医院,消息传到北京,在中央公园公祭蔡锷时,小凤仙身披黑纱,送有挽联:九万里南天鹏翼,直上扶摇,怜他忧患余生,萍水相逢成一梦;十八载北地胭脂,自悲沦落,赢得英雄知己,桃花颜色亦千秋。

    由上可见,小凤仙其实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才女,但她不仅才在文辞上,“小凤仙的琴技当时曾引起恭王爷的注意,这位王爷甚至逼着小凤仙在宴席上奏乐供他玩乐,小凤仙对乐理造诣很高,不甘心沦为酒席陪乐,愤而砸了自己的琴,恭王爷被她惊到,最后居然放了她一马,当然了,这是野史了,无法查证,但这个能侧面反应小凤仙在琴技方面一定有过人之处。”

    那琴的主人突然叹了一口气:“你说得果然证实了我祖父的说法,他还说过,这琴要卖,至少要卖一个了解底细的人,今天我一路问过来,都只能说得七七八八,哪里像你讲得这么透彻?”

    “这个,”这是夸自己吗?骆天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琴,古玩街上的老板大多能看个七七八八啦,因为是比较典型的蕉叶琴,只是中间的故事,可能只是少了一点想像力。”

    “我看是基础的原因,就算能看出真假又如何,还要有分析的底蕴。”这个人正式说起话来有一些文绉绉地,与刚撞上的那种火爆的口气截然不同。

    这话说到骆天心坎里了,自己确实拥有一眼定真假的异能,可是这种分析的底蕴却是自己的积累,他心下欢喜:“这把琴,我们愿意收,不知道您的价格是?对了,您来半天了,也没问您贵姓?”

    “我姓蔡。” 蔡先生说道。

    骆天大惊:“不会是……”

    “不,不,你误会了,我与蔡锷没有任何关系,这琴是在我祖父时代无意中到手的。”蔡先生说道:“这把琴,我们收藏这么久了,后面又有这么一个故事,我的开价是三十万!”

    骆天明白了,难怪刚才一路遭拒,就算人家想收,这个价格就能让人退步三舍了,骆天微微一笑:“老实说吧,蔡先生,你走遍这条古玩街,估计也没人愿意以这个价格收下来。”

    蔡先生当然心内也知道,刚才自己走了有四家,有一家不感兴趣,另外有兴趣的三家,都是在价格上谈不拢,自己一说这个价格,人家马上拉下脸来,有一家还丢了一句出来:“想钱想疯了!”

    “……”蔡先生低低地叹一口气:“我祖父说过,价低了等于是辱没了小凤仙。”

    “我明白您的心情,但是价格至少要与市场挂钩,在商言商嘛。”骆天伸出两个指头来:“二十万,我愿意收下,您考虑一下?”

    骆天的样子诚恳,那蔡先生抚抚那琴:“至少你知根知底,说得教人信服,二十万就二十万吧。”

    骆天掏出现金支票,当下成交,目送蔡先生离开,这才交代丁诚:“我刚才讲的你也得会讲才行,这琴,低于三十万不能卖。”

    “知道了。”丁诚头皮一紧:“不过刚才讲的能不能重复一遍?”

    骆天无奈地看着丁诚:“还是去拿纸和笔来吧!”丁诚摸摸头,很有些不好意思:“也只能这样了。”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高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是在晚上接到黄立德的电话的,电话那头的黄立德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开了腔:“恐怕我们还得跑一趟了。”

    “项目重新启动了吗?”之前好像要泡汤的样子,现在莫非是要有转机?

    “真是奇怪啊,之前我曾怀疑不是曹操墓,是因为墓里面的铭文不对,可现在里面出土的部分文物又表明是三国时期的,而且是曹操未亡前的东西。”黄立德又是一口长气:“我现在已经是云里雾里了,是,还是不是,现在是整个社会都在关注的问题,肩上的担子很重啊,骆天,你赶紧过来吧,项目重新启动了,这一次,不是开掘,是认定的问题!”

    太刺激了,骆天经黄立德一说,居然也感受到了一些压力,这事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不少社会团体都掺和了进来,说是要打假,这事不是还没有盖棺定论嘛,这些人不知道在着什么急,骆天有些担心黄立德,虽然精神好,可是毕竟年岁大了,这事一折腾,不知道黄立德的身体受不受得了,想到这里,他立刻开始收拾行李,自己天生就是飘泊的命啊,刚着家没几天,这就又要出去了。

    等打完简单的行李,骆天坐在电脑前,给丁诚和老罗各自发了一封邮件,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去处,虽然相信自己不在,他们也能打理好生意,可是老板突然失踪,还是会吓到他们的,不知道会不会以为自己跑路了?

    想到程真,骆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程真的声音很兴奋,看来也是接到通知了,骆天问她:“明天一起出发吗?”

    “当然好了,路上有伴啊。”程真欣喜不已,没想到这么快就又与骆天打上了交道,她内心私藏的想法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约好了程真,骆天并不打算马上睡觉,他坐在电脑前,大脑飞快地记着相关的知识,这些知识将能帮助自己更好地判断,帮助黄立德来给出一个定论,要证据,证据,目前不就是因为证据前后矛盾,所以才不好给结论吗?骆天的立意很明确,要能压得住堂的证据!

    电脑里所有关于曹操的资料骆天丝毫不差地记在了脑子里,他甚至有一种感觉,每个字一个个体,都在自己的大脑里活跃着,它们随时随地会跳出来,揭示一个个事实。

    那些个字终于消停下来了,因为骆天陷入了梦乡,梦周公去了,等第二天被手机的闹钟吵醒,已经差不多八点了,程真的来电显示提醒着骆天,他,要迟到了。

    骆天匆忙拎着行李赶到约定好的地方,程真正坐在行李上,百无聊赖的样子,“不好意思,昨天睡得太晚,有些睡过头了。”让女孩子等,骆天有些过意不去,迟到,可以是女人的专利,但绝不是一个男人的作派。

    曹操墓位于河南安阳,两人的运气还算不错,居然订到了两张团体票,听说是临时有人退团,所以这两张票余了下来,两人坐上飞机后,发现这居然是一个专门到曹操高陵去旅游的团,骆天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现在还没有定论,居然已经成为旅游热门景点了。

    坐在骆天旁边的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她兴奋地拿着手上的宣传广告册,上面赫然印着曹操高陵四个字,骆天问她:“这个墓不是还没有挖掘结束嘛,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能去旅游了?”

    “就是还在进行中,所以才有看头啊。”那胖女翻了一下眼睛,等看清骆天的脸,其实骆天长得很不赖,语气立刻放温柔下来:“这样才有新奇感,我们就是不喜欢看人为设置好的那种,没劲!”

    人都有猎奇感,骆天相信了,他无奈地看向程真,只见程真并没有理会自己和胖女人的说话,还是捧着一本古玩修复与护理的书,专注地在看,看来也是和自己一样,在进行知识的储备呢,骆天也不甘示弱,站起来拿下行李,取出一本三国历史的书来,这引来旁边胖女人的倾慕之心:“哇,你肯定是搞文化的,看你长得这么秀气,又有股子文化味儿。”

    文化味儿是什么味?骆天搞不懂,他礼貌地笑笑,埋头看书,那胖女人想找话题聊,可是看骆天拿着的书,自己一窍不通,只好侧头与另一边的人,隔空聊起了天,嗓门依然响亮,却并不影响骆天,他已经完全被书里的内容给吸引了,无数个想法在脑内浮现,只等去现场进行核实。

    飞机降落到了郑州,骆天见到了前来接旅游团的地导,他主动上前,说明了一下情况,缴纳了这一段旅途的费用,就和程真一起上了旅游团的车,见骆天和程真也是去高陵的,那个胖女人热情地打着招呼:“原来你们也是去旅游的啊?”

    程真老实,正想回话,骆天闷哼一声,抢先说道:“去看看。”然后找了一个最后面的位置,和程真坐在了一起,这个旅游团的人并不多,不过二十多个,车子还不错,看上去是全新的,车上的地导一口流利地郑州普通话,口味很重,长得倒挺清秀,专业素质嘛,一般吧,因为她对高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骆天低声说道:“去了,我们少说话,多做事吧,尤其是和当地文物局的人。”

    “为什么?”程真到底还年轻,不晓得中间的利害关系。

    “这件牵扯到了好几个层面,有人希望是真的,但是对于学术来说,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容不得一丝马虎,所以,情况会有一些复杂,到时候,我们跟着黄老师就对了,在其他人面前,不要讲太多,多说多错,弄不好还会影响工作。”骆天通过网上的一些舆论,已经能大致猜到那里的场面了,难怪得黄立德电话里的声音不太精神了。

    经过一番颠簸,车子终于来到了安阳县的一个小村庄里,这里,西依太行,北临漳河,南倚南 岭,地势较高。向东7公里为西门豹祠遗址,14公里余为邺城遗址。东临安阳固岸北朝墓地,隔漳河向北为讲武城遗址和磁县北朝墓群。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下马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和程真一下车,就远远地看到黄立德背着双手正一脸心事地看着远处,旁边还站着他的小助理高园园,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样子是在劝黄立德喝水。

    骆天的心一沉,黄立德的修为自己是知道的,能让他这样子,事情一定不简单,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程真连忙跟了过去,高园园扫到骆天,兴奋地说道:“老师,骆天来了。”

    黄立德这才有了一点精神,转过身来,一看清黄立德的脸,骆天就吃了一惊,不过些许日子没有见,黄立德憔悴了不少,头上的白发更多了,脸上也有些苍白:“黄老师,你?”骆天有些心疼,这是一位真正的专家,现在却在这里受着煎熬。

    “我们到一边去说话吧。”黄立德望望骆天身后,带着骆天进到自己的帐篷里,这是临时搭建的休息场所,晚上,黄立德就睡在这里,一进去,黄立德就啐了一口,这很难见,黄立德一般不会动怒:“太过份了!”然后就气得大口喘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见此情形,高园园趁机让他喝口水,黄立德终于接过水杯,将水一饮而尽:“你来了就好了,给那帮人一点教训!”

    骆天猜到了些许端倪,却不知详情,黄立德显然太激动了,把事情说得不清楚,还是高园园解释道:“刚才在墓室门口的是当地的文物局领导层,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阻挠我们下墓,一会儿说黄老师需要休息,一会儿说他们才是研究的主体,我们是来协助他们的,反正就是不情愿让我们下去,我们来了好几天了,除了头两天下去后,这几天根本没有机会!”

    骆天想骂娘了,他们居然敢这么对待黄老师,这么遮遮掩掩地,一定有问题!但骆天也叹了一口气:“他们这是典型的官僚作派,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啊,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个人,我们要想顺利地展开工作,就需要有比他们更高一层的官来压着他们,支持我们。”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我真是气昏了头了。”黄立德激动地把水杯放在折叠小桌上,里面的水都溅了出来:“我要想办法获得上面的支持,尽早给这件事情盖棺定论!”

    这时候,黄立德才看到旁边的程真,愣了一下:“这位是?”

    程真亲眼见到自己的偶像,尊敬的老师,表现得相当害羞:“我是陈老师介绍来的,我叫程真。”

    “哦,是了,我连这事也忘记了。”黄立德介绍高园园:“正好,这也算是我的学生,高园园,她一个女孩子在这里,正好没有人作伴,你来得正好。”

    没想到黄立德丝毫没有架子,程真兴奋地拉着骆天的胳膊,活像个小女孩一样,骆天问黄立德:“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园园,电话给我。”黄立德心中已有了谱:“你小子提醒了我,这群人,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权威,逼急了,兔子还会咬人呢!”

    骆天心中带有一丝期待,黄立德要联系的人一定非同一般,黄立德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按着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得很用力,好像每一下,都凝取了他的决心,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声音,显示已经接通,正等待着主人的接听,接电话的会是什么人呢?骆天无比期待。

    终于,电话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有力:“喂,老黄!”

    这个居然管黄立德叫老黄!一来,这人肯定比黄立德年轻,第二,他的身份一定非凡小可,才有这个底气称呼黄立德老黄,第三,两人应该十分亲近,这从黄立德的声音就能判断出来,黄立德的语速很快,很激动,但不失条理,三言两语就把这事讲得一清二楚,电话那头的人一直没有说话,等到黄立德讲完了,那人闷哼一声:“他们怎么这个德性,老黄,你稍安,你等一天,明天我就亲自过来,告诉你吧,这事,上头也有交代了,肯定是要较真的,你不用管他们!今天就当休息休息,明天你就等着大展拳脚好了!”

    挂上电话,黄立德长吁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高园园趁机提起热水壶给他续上水,骆天问道:“这人是谁,看样子很有把握拿下这帮地方上的人。”

    黄立德凑到骆天的耳朵边来:“国家文物局的局长,程东阳。”

    哗,骆天心中有一股热流涌过,黄立德当然有这个本事,只是没想到程东阳局长居然这么看中这件事情,要亲自过来!

    黄立德这下子轻松不少:“我们今天就当休息吧,吃好,喝好,睡好,明天准备放开手脚去干!”

    高园园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这骆天不来,事情不出现转机,黄老师吃不好,睡不香,连水也喝得少,这身体看着看着就垮了,她正发愁回北京要怎么跟师母交代呢,出来前,师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地。

    “黄老师在里面有什么发现了吗?”

    “还是铭文的问题,前面我就说过了,那墓里面的石牌刻着魏武王,曹操生前受汉封,称魏王,死后受汉谥,称武王,可是,从曹操生前到死后,都没有魏武王这一称号,直到百余年后的东晋,才有史书上把曹操称之为魏武王,那么曹操墓穴里的‘魏武王’难道是东晋以后的人钻进去给他立的吗?”黄立德摇头:“这么明显的证据,他们居然想忽视,太不负责任了,当然了,我并不否曹操墓会是在这里,但不一定是这个墓穴,这是一片古墓群,不排除中间有一个是曹操墓,这就是我让你来的原因了,假如排除了这一个墓穴主人的身份,我们或许还需要找出真正的曹操墓,就像你上次找到另一颗夜明珠一样,我相信你的能力。”

    骆天感觉到肩往下一沉,无形的压力已经到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的情况与上次截然不同,上次是找到了一颗,可以感应到另一颗的存在,这一次,却像是海里捞针一样,不过,还没有下墓,事情有没有转机并不一定,骆天决定采用积极的心态来应对。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官大N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人在帐篷里聊得是热火朝天,外面的那帮地方主义的家伙终于坐不住了,其中一个人探头探脑地在帐篷前打着转,骆天心下不爽,突然起身向外走去,同时夸张地打了一个呵欠,伸了一个懒腰,那人被吓到了,脸上无光,灰溜溜地跑了回去。

    这泾渭分明的两个团体压根没有合作的余地啊,骆天摇头,何必如此呢,对于学术与经济利益挂钩,骆天很是无奈,这就是他们对待提出反对声音的黄立德老师的原因吧?为了维护地方的旅游经济,他们太心急了。

    不远处的旅游大巴还停在那里,不少人在驻足观望,更多的人脸带着的是失望的神情,这里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工作一拖再拖,如今连半成品都称不上,这些人可以说是白花钱了,那胖女人扫到骆天,大力冲骆天挥着手,示意骆天过去,骆天叹口气,还是走了过去,那胖女人的嗓子又变得尖利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一般,你是怎么进去的,你是考古人员?”

    “算是吧,怎么样,觉得这里有看头吗?”

    胖女人的脸一沉:“回去我可得找旅行社的麻烦,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嘛,这是什么,不就一堆黄土,看得到一个墓穴口,连里面都不让进!!”

    这话引来同行游客的一片附和,一边的地导默不作声,想必也是无言以对了,那胖女人叹了一口气:“我们这就得走了,到附近的西门豹祠遗址看看,祝你工作顺利,早点开发出来,让我们一饱眼福!再见!”

    这胖女人虽然咋乎,可是还蛮可爱的,骆天冲她摆摆手:“也祝你们玩得开心。”

    那胖女人指指那墓,耸耸肩,一幅不爽的表情,骆天嘿嘿一笑,这就是操之过急的结果啊,得不偿失的道理,看来地方上的这一群人不太懂。

    骆天返回帐篷,高园园正利用小巧的电炉子煮着饭:“这些天我们都是自己吃,比较简单,你们别介意。”

    “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玩的,不求吃好,能吃饱就行了。”骆天和程真同时点点头:“以工作为重。”

    以工作为主的四人彻底放弃与那一群人理论,静静地等待官大n级的人的到来,大约在凌晨,一辆黑色的汽车就驶向了这里,听到汽车的喇叭响,有人出去看个究竟,脸上还带着一丝怒意,大约五分钟后,那人一脸地瀑布汗,没一会儿,当地的大官儿就带着一群人冲了出来,这动静也把骆天他们给吵醒了。

    黄立德一坐起来,略微听了一下:“来了!骆天,我们也起来吧,他来了。”

    来人肯定是程东阳了,没想到效率这么高,不过也能反应文物局对此事的重视了,他倒是想看一看那批子人在程东阳面前是什么样的表现。

    四个披上衣服走了出去,并不靠近,远远地看到当地文物局的一把手正在程东阳面前点头哈腰地,程东阳大约五十来岁,个子很高大,腰挺得很直,脸上的表情充满着威严,嘴巴很厚实,骆天不厚道地想到了香肠,当然是迷你版的香肠,一双眼睛很精神,此时,这双眼睛毫不客气地朝面前的人发射着警告的讯号,昨天还大摆谱的一群人在程东阳的面前立刻软了下来,头低着,都不敢抬起来。

    天降大员,他们哪里知道会有这种事情?程东阳训斥了这帮人之后,快步朝黄立德走来,他紧紧握着黄立德的双手:“老黄,让你受委屈了!”

    “你来了,我就有指望了。”黄立德笑道:“我都窝在这里三四天了,一点进展没有,心里是真急啊!”

    “我来了,他们敢拦着你试试,”说到这里,程东阳的气又不打一处来,回头厉声叫 道:“你们给我过来!”

    那群地方官员战战兢兢地过来,其中为首的态度突然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他上前紧紧地握住黄立德的手:“黄老师,让您吃苦了!”

    黄立德闷哼一声,抽出手来:“少来这一套了,我黄立德是个直性子的人,你们想当着面一套,背着面一套,想都别想了,你们之前刁难我的时候是怎么做的,现在再做一遍瞧瞧!”骆天觉得是大快人心啊,这群不要脸的,就应该这么着戳!

    黄立德转向程东阳:“程局长,这次的考古项目,我想要剔除地方上的所有因素,由我我的人来进行,由局长你监督,对了,局长,介绍一下这一位。”黄立德指向骆天:“骆天,会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骆天淡然地点头:“你好,程局长。”

    “骆天?”程东阳愣了一愣,突然大力地拍打着骆天的肩膀:“原来就是你啊!”

    “怎么,你听说过骆天?”何止是骆天,黄立德也大感意外。

    “唉呀,老黄,你真以为我这当官的就是坐在那里啥也不理,两耳不闻窗外事吗?这骆天干的事我可都听说了,古玩界天才,是不是?后起之秀嘛,你老黄的接班人嘛!”

    骆天干的事,这活像是自己干的是坏事一样,骆天嘿嘿一笑:“不知道我干的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么直接的问法,不卑不亢,让程东阳大笑起来:“好事坏事,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了!”

    骆天汗颜,这估计是他见过的第二容易打交道的官了,第一个是秦同道,当然了,级别,那就没有办法比了,这个可是对中央负责的。

    程东阳用余光扫了扫旁边跟着的那群人,貌似威严:“从现在起,考古工作由黄老师一手负责,你们只能协助,我会在现场监督,如果你有一丁点的阻挠,我唯你们是问!”

    刀倏地靠近了这些人的脖子,个个都不自觉地弯着腰,却不敢答腔,好半天,那个最大的头头才点头:“知道了。”

    “你们走吧,我要和黄老师谈谈。”程乐阳挥挥手,那群人自觉地散去。

    没有了那群碍事的人,程东阳与黄立德大力地拥抱起来,一边抱,一边还骂道:“这群孙子,手上有屁大点权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误了正事,个个乌纱帽不保!!”

    呃,骆天有些吓,这话……

    (纯,所以有些情节纯属想象,请勿与现实对号入座!!)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工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东阳扫到骆天脸上的表情,松开黄立德,清了清嗓子:“要不是披着身上这张皮,有些话才会想说不能说,其实我也挺郁闷地,在老黄面前,我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哈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黄立德才与程东阳成为了莫逆之交:“你还是老样子,身在官场,火气要收敛一点比较好。”

    “已经收了不少了,再收,就要收成王八蛋了。”程东阳一句话引来大家的哄笑。

    程真没想到来到这里,能见到黄立德不说,居然还能见到文物界的最高达官,即欣喜,又有一些怯意,程东阳突然说道:“工作很艰巨,你们的人是不是太少了一点?”

    “足够了,”黄立德说道:“我与骆天负责主要的考古工作,程真负责清洗护理找到的文物,园园负责一些辅助工作,人不在多,要贵于精嘛,何况,你不也在这里,你的功力我还是知道的。”

    哦,这个程东阳难道也是个高手?黄立德继续说道:“现在你也休息一下吧,明早我们就正式开始工作了,舟车劳顿,你一路上也累了。”

    与程东阳一起来的还有他的秘书,脸上已是一脸疲意,这正和了他的心意,他也劝道:“局长,黄老师说得对,先休息一下吧。”

    小小的帐逢里挤满了人,骆天万没有想到来到这里,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状况,他更期待的是马上开始工作,一探究竟——这里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曹操墓!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几个收拾妥当,下了墓,高园园和程真各拎着一个工具箱,这次的墓与上次的西汉墓群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上一次,已经开掘完毕,只等鉴定出土文物,这一次,却只是开掘到一半,下面很多地方还没有人涉足,因此在工具的需求上更加精细。

    高园园拎着的工具箱内,就有各式各样的考古文具,还包括了一些精备的电子工具,包括有洛阳铲,又称为探铲,这是一种专门的考古学工人,为一半圆柱形的铁铲,一段有柄,可以接长的白蜡杆。使用时垂直向下戳击地面,可深逾20米,利用半圆柱形的铲可以将地下的泥土带出,并逐渐挖出一个直径约十几厘米的深井,用来探测地下土层的土质,以了解地下有无古代墓葬,还有一些必备的铁丝,手铲、皮尺、白灰、毛刷、相机以及必要的记录工具,这里面,最值得一提的是地下金属探测器,最大探测深度是两米到三点五米,主要可探测到钱币、珠宝和金银器等,这种只是小型的,大型的金属探测器,可下探到地底三十米以上。

    至于程真拎的工具箱,相比之下要小巧不少,里面装的主要是一些化学剂,这些是用来清洗文物表面的通用化学剂,一旦发现文物,可以作出即时处理,以方便下一步的鉴定工作。

    算上程东阳和他的秘书,六个人一起戴上手套,戴上必要的草帽走进了目前发现的最大墓穴中,这里面并没有发现棺木,这也是最大的疑点之一,假如这是曹操墓,那么他的尸骸还有棺木呢?跑哪里去了?

    黄立德皱着眉头:“这里面除了已经发现的铭文,其它的线索少之又少,要是单凭那铭文就要认定这是曹操墓,简直是草率至极。”

    “假如找到骸骨,经过检测骨龄,或许是一项突破。”程东阳突然说道:“这在考古界,已经是比较时兴的方法了,可惜……”

    曹操墓里没有曹操本人的棺木和骸骨,这本身就是一大漏洞了,程真小心翼翼地说道:“难道说有盗墓贼盗走了曹操的骸骨?”

    骆天笑了起来:“傻丫头,你见过不盗陪葬品,只盗骸骨的笨贼吗?这里面发现的那块石碑,刻有铭文的石碑都会比骸骨有价值吧?”

    “说得有道理。”程东阳大手一挥:“既然没有骸骨,我们就从其它地方着手吧。”

    这个墓穴位于地表下两米处,平面为甲字形,坐西向东,是一座带斜坡墓道的双室砖券墓,规模宏大,结构复杂,主要由墓道、前后室和四个侧室构成。斜坡墓道长39。5米,宽9。8米,最深处距地表约15米;墓圹平面略呈梯形,东边宽22米,西边宽19。5米,东西长18米;大墓占地面积约740。78平方米。

    现在骆天他们已经穿过了墓道,正在后室之中,黄立德说道:“附近有发现大型的盗洞,侧室和前室中的很多文物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都有被挪动的迹象,其中在前室内出有婆金铜盖弓帽,铁恺甲、链、剑,大 量陶器残块,以及刻有魏武王常所用格虎大戟和魏武王常所用格虎短矛等圭形石牌7块。在前室 南侧室内发现2件陶俑。后室内多处发现有漆木器,仅留局部,器形不明。还岁出有石圭、璧和金丝、金 钮扣、玉饰件、云母。片、铜泡钉、铁镜、画像石残块等,以及数量较多的棺钉,有的长达20厘米。”

    “这些已经鉴定过了吗?”程东阳问道,这情形很有些怪异,这肯定是古墓无疑,但是否曹操墓才是关键。

    “不少是汉末的文物,这个是可以认定的,还有一些,我还需要再花些功夫,因为那些东西很重要。”

    骆天却在想着一个问题,曹操不可能让自己死无完尸,他的尸骨究竟去了哪里?挪动文物的是谁,盗墓贼?他们只挪动不带走?这就有些太搞笑了,骆天灵光一闪,这个念头罪恶 地冒了出来,过于大胆的想法让他张不开口。

    看到心事重重的骆天,黄立德有所感觉:“你在想什么?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有话不妨直说。”

    骆天想了想,附在黄立德的耳边说了几句,言简意赅,却让黄立德浑身都在打颤,假如骆天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这是欺诈!看到黄立德的反应,程东阳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你们俩到底在商量些什么!”

    (纯,所以有些情节纯属想象,请勿与现实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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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手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立德的反应有些奇怪,面色很是复杂,他摇头:“现在还不可说,或许等我们找到证据,就能知道真相了。”

    黄立德若是不说,程东阳也没有办法,他无奈地摊摊手:“好吧,现在我们怎么做?”

    “找,先找骸骨,再找有没有更有决定性的文物,这里是古墓无疑,正主儿是谁,都要找出来。”黄立德陡然来了兴趣:“我就不信,鸟过留声,风过留痕,只要有人动过,那么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是不是,骆天!”

    骆天重重地点头:“当然了。”

    他话音一落,与黄立德甚有默契地散开来,两手里都拿着手铲,四处寻找着,骆天的手摸着石壁,静静地感受着什么,碎片没有一点反应,想必是没有通过有效的媒介刺激的原因,黄立德一个眼色,高园园就马上取出里在的金属探测器来,一一地对地面进行探测,上面的灯不停地闪烁着,众人的眼光都被吸引在这探测器上,金属探测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来,骆天激动地冲到前面,金属探测器发出警报的位置是在后室的南面的角落里。

    骆天拿着手铲就在那里铲起来,足足向下铲了约20公分处,他激动地叫起来:“这里有发现。”

    那是一枚古钱币,骆天眼睛尖,一眼扫到旁边还有东西,他又继续铲下去,他大惊失色:“黄老师,你看!”

    其余几个围了上来,骆天扫到的赫然是手骨的一截!黄立德深吸了一口气:“奇怪,手骨怎么会埋这么深?棺木不见了,却又有棺钉,这是不是说明确实曾有棺木存在过,中间因为某种原因……”

    会是什么原因?恐怕只有去问曹操的英魂了,骆天更关心其它问题:“手骨有在,尸骸的其它部分还在吗?”

    黄立德和程东阳都兴奋起来,程东阳双手背在身后:“假如找到了其它部分,这就是一大进步了,对于认定很有帮助,尸骨比这些发现的文物更能说明问题。”

    黄立德期盼地看着骆天:“骆天……”

    骆天点头:“我尽力吧,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程东阳不明白黄立德对骆天的期盼从何而来,他摸摸自己的鼻子,低低地问黄立德:“老黄,你这么相信一个肉体凡胎,谁知道其它尸骨会在什么地方,这个墓可够大的。”

    “这小子的邪性就让你见识见识吧。”黄立德对骆天充满自信。

    骆天的手捏着那块手骨,感受到碎片的一阵颤动,因为背后还站着五个人,骆天的动作幅度不敢太大,他微微闭上眼睛,碎片的颤动越来越明显,眼前出现的是一堵石壁,骆天的心一凉,这里到处是石壁啊!他不敢想太多,心神再次凝聚,那石壁越来越远,骆天试图寻找最明显的特征。

    那石壁上赫然有一块重重地划痕,很深,呈现的是——指印!手指印!就像是绝死之人用力地抓着墙壁而划出来的痕迹,能够留下这种印记,可见这人有多恐怖死亡了,他几乎是使用了全身的气力!感受到这股寒至心脾的死意,骆天的身子突然向后一仰,要不是黄立德及时扶住,他几乎要后仰摔到地上!

    “怎么了,骆天?”程真关切地问道,她看到了骆天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没事,只是突然想到这手骨有可能有是陪葬的人,突然觉得心里一阵胆颤,失态了,失态了。”骆天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黄立德惊讶道:“这倒是一个很大胆地猜测,可惜只有一幅手骨而已。”

    “黄老师,给我一点时间,我去找找。”骆天站了起来:“或者,我们可以分开行动,这样加快效率。”

    “也对。”当下几人合计了一下,黄立德与高园园就留在这里,主要是考虑到黄立德的年岁已大,程东阳和秘书则去了前室,程真独自一人去了侧室中的两个,骆天则去了另外两个。

    骆天此举是为了分散人群,以便于自己更好地利用异能,眼见目的达到,骆天舒了一口气,他走进其中一间侧室,手里赫然放着那枚手骨,刚才他起身之际,将手骨带了出来,毕竟要有所媒介,异能才会发生作用,这样才能找到其它的骸骨部分。

    骆天没有了旁观者,更加轻松,更容易聚精会神,他的手触到那手骨,耳边突然听到一声惊叫声,这吓了骆天一跳,强忍着心头的寒意继续体会,那惊叫声一直在持续,开始只是一声,慢慢地就混成一片,一片哭泣这声,掺夹着凄厉的尖叫声,场面似乎很是混乱,骆天以前有过与佛像相通的情景,知道自己感受到的是这手骨曾经经历过的场面,慢慢地,声音越来越清楚,有人在说话,说的是某地方方言,言语中很是害怕,有人在商量着如何逃出去,有人已经放弃最后的机会,准备等死……

    这是陪葬的人群,或许正是建筑这墓穴的工人们!!

    骆天突然落下泪来,这一群人对于死亡的畏惧,对生的希望,对人生的不舍,每一句都像是划在骆天的心里,这种情绪紧紧地将他包围着,骆天只觉得自己的心悲痛得不能自己,自己似乎正身临其境,逃生,要逃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骆天终于从那情境中抽身而出,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马上又鼓起勇气再与那指骨接触,这一回,那石壁出现了,这一回与石壁同时出现在的还有一个人,那人的脸含糊不清,因为他是正面对着石壁,穿着的是普通百姓的衣服,身材矮小,他发出一股莫名的笑:“我们陪你死,也要让你死无全尸!!”

    他的指甲在石壁上重重地划着,血同时喷涌出来,在石壁上汇成小溪流,看得骆天心惊肉跳,心内一股莫名地悲凉!!

    (纯,所以有些情节纯属想象,请勿与现实对号入座!!)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活着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那情景,骆天迅速地在脑内进行整理,这些人全部都死在了这墓穴之中,最后出现的那个人,他要让死无全尸的人是?!

    骆天被自己答案吓了一跳,他无法告诉别人这一切,当务之急,是找到与这指骨一套的骸骨,骆天将关注力放到石壁上,侧室中并没有刚才通过异能看到的抓痕,他干脆地进到另一个侧室,依然一无所获,就在此时,他听到程真传来的尖叫声,他冲到程真所在的侧室,看到程真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看到骆天进来,她一头扎进骆天怀里,指着墙上:“你快看,这是什么?像不像是人的手抓出来的?”

    听到这话,骆天却是一阵狂喜,找到了!怀里的程真吓得瑟瑟发抖,虽然实习过,可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渗人的景象,刚才她只是看了一眼,寒意就将自己笼罩,心里有一股莫名地凉意,身边却没有一个人,这才让她惊恐地叫了起来!!

    人类的情绪是如此地奇妙,一个千年前的痕迹却能将悲喜流传下来,继而感染后人的情绪,这股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骆天看到那石壁下,突然产生一股浓烈的感应:“程真,和我一起挖这里,挖得越深越好!”

    程真虽然不明就里,但她听骆天的话,立刻蹲下去,拿着手铲开始挖,再说其它石室中的人也听到了这里的动静,赶了过来,加入了挖掘的队伍之中,程东阳骂了一声:“娘的,想不到我还会有今天。”

    这个局长还真是不太一般呐,黄立德笑道:“别说了,赶紧挖吧,这要是被媒体爆出去,你肯定会被炒成最亲民的官了。”

    “我现在就想这墓赶紧盖棺定论,我好与不好,有什么重要地,反正没几年我也要退休了。”程东阳不以为然,旁边的秘书露出苦笑来,这个局长,脾气像牛一样,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简直算是奇迹了。

    几个人一番全力携作,无奈体力有限,直到半小时之后,才露出下面的真容来,高园园最早看到,她手上的手铲突然掉了下去,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一阵低嚎声来,程真看清之后,脸上也变得有些扭曲,程东阳最早发出声音来:“这是尸坑啊!”

    从里面露出尸骨的数量来看,绝不是两三个人,骆天不吭声,继续开挖,其他人见他这样,也跟着动起来,又花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这地方才差不多显露得七七八八,一股恶臭喷涌上来,让没有戴面罩的六人同时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腾,程真的反应最激烈,身子完全扭了过去,试图逃避这股恶臭。

    好半天,几人才适应了这股味道,黄立德说道:“找不到曹操的尸骸,倒闹出来这么多,唉,这个墓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有盗洞不假,可是真有偷尸骸的贼?”

    “这批人应该是修建墓穴的工人,曹操心性残忍,同时也是一名盗墓狂人,三国时期的曹操。史书中称他在军中设‘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专门研究,并执行盗墓,曹操堪称中国盗墓史上是最专业的盗墓者,这样的一位人物,难道想不到自己死后,陵墓也会遭到同样的对待?”骆天马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没错,你的推断很有根据,这里有这些人的衣物,虽然腐蚀得比较厉害,但可以经过处理,看清楚这些织物的组成部分,由此来分析是否平民,这就可以作为佐证了,程真,这就交给你了。”黄立德交代程真。

    程真这时候终于拿出来专业人士的态度来,她放下捂住口鼻的手,这也不能怪她,她现在还处于实习期,心理素质还没有练出来,但她正在慢慢地适应之中,她戴上手套,拿镊子夹出一块织物残片上,上面污浊不堪,还散发出难闻的味道,放在专门的工具之上,在工具箱里查找一番,取出一瓶药水来,小心地拿刷子沾上药水,一点一点地处理着那残片,终于残片的真容一点点显露出来。

    黄立德一个示意,骆天拿着放大镜看过去:“这是短褐。”

    黄立德点头:“果然是平民。”

    “是的。”骆天说道:“三国的服饰和汉朝差不多一样,主要的有袍,、襜褕,也就是直身的单衣、襦(也就是短衣)、裙。汉代因为织绣工业很发达,所以有钱人家就可以穿绫罗绸缎漂亮的衣服。一般人家穿的是短衣长裤,贫穷人家穿的是短褐,也就是粗布做的短衣。汉朝的妇女穿着有衣裙两件式,也有长袍,裙子的样式也多了,最有名的是留仙裙。”

    “嗯,这一群人都是穷人,应该是被找来修建这墓的工人,可惜,他们却送命在了这里,恐怕是为了预防他们泄露这墓的结构出去,所以下了毒手。”黄立德连连叹息:“自古以来,这样的事情何其多也,这些所谓的君王贵族,草菅人命简直是习以为常!”

    骆天心中一直在盘算,如何证实自己看到的情景,终于,他找到了突破口:“有一点我不懂。”

    黄立德问道:“哪一点?”

    “工人的骸骨都在这里,可是我们刚才发现的指骨却在别处,那个指骨是谁的?”骆天的发问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骆天趁势继续说道:“我觉得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这人也是这中间的一员,可是却幸运逃过一劫,看情形,这些人是被活埋的,从他们尸骨挣扎的情况可以看得出来,经历过死劫的其中一人幸运地逃过一劫,可是古墓被封……”

    “等等。”程东阳皱着眉头打断了骆天的话:“活埋这些工人的又会是什么人呢?”

    “自然是曹操后人派来的将士,这批人,我相信他们在完成封墓之后,回去之后也只能落个惨死,只有他们死了,知道这墓室结构的人才坐完全消失。”骆天越来越有自信了。

    “没错,这样分析倒是符合逻辑。”程东阳点头认可:“你继续说。”

    “我现在说的只是我的猜测,接下来我会争取找到证据,证实它,现在只是作为参考,逃过活埋命运的人那人,出不了古墓,也只能在这里等死,在这种情况下,他会认为曹操才是造成这一惨剧以及自己命运的罪魁祸首……”骆天想到了自己看到的情形,那人阴沉的一句话——“我们陪你死,也要让你死无全尸!!”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相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立德的心动了一动:“所以,是这个人毁掉了曹操的棺木,所以我们只发现了棺钉,却没有找到棺木的主体?尸骨自然也是这人破坏的了。”

    “所以,我认为假如这真是曹操墓,那么尸骸一定还在墓中,有可能……”骆天看到这一堆胡乱横陈的尸骸:“就混在这其中!”

    石破天惊!几个人被这番结论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骆天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现在觉得还要找到这个人的尸骸,我们只发现了他的指骨,这墙上的印,有可能就是他做出来的标记,是为了让后人有进到这个墓的,能发现这个地方,发现这个死人坑,他的手指有可能折断了,在他办后续的事情时,落到了刚才的后室之中,后室,有可能就是棺木的所在!”

    黄立德闭上了眼睛,自己真的是年纪大了吗?要消化这一番结论,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好半天,他似乎理解了一些:“那么我们还是需要回到后室,那里是关键的地方。”

    “是的,黄老师。”骆天很感激他们没有激烈地否定自己的猜想,假如换了另一批人,恐怕会对自己冷潮热讽,然后直接拖出去!

    程东阳大手一挥:“这还不简单,我们再回去!”

    六人回到刚才的墓穴后室,在刚才发现指骨的地方停了下来,骆天说道:“我们能够发现这枚指骨,是因为它与一枚钱币在一起,否则金属探测器是无法探索到人骨的,现在我们可以再利用金属探测器一下。”

    虽然还不明白骆天的用意,但高园园立刻走上前,重新进行探测,果然探测器再次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来,骆天点头:“再往下挖!”

    现在骆天俨然成为了领军人物,众人又是一番吃力地挖掘,程东阳骂道:“要不是那群饭桶太没有用,现在这累活应该是他们来办的!”

    一开始,黄立德只是高级顾问,这种活都是地方上文物局的工作人员来办,谁知道,他们不配合,现在也是逼得没有办法了,再加上程东阳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现在就成了这六个人的临时团队了。

    “就当锻炼身体吧,打太极也是练,这挖洞也是练。”黄立德的心态很好,他笑呵呵地说道:“这事要是盖棺定论了,你程局长面上也有光不是?还是亲自参与地,这说出去,忒有面子了。”

    程东阳闷嘛了一声,未置可否,他看了看正专心挖掘的骆天,心里对这小子有一股不一样的感觉,以前只是听说,今天亲眼见到,才知道这小子的邪性。

    足足向下挖了半米多深,终于又露出骸骨的踪迹来,还有织物的碎片,交织在一起,骆天等人又小心地一点点除去周围的积土,让骸骨彻底透了出来,等看清了,众人齐齐地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一双骸骨,紧紧地交织在一起,其中一具,手上赫然少了一截指骨!

    黄立德的心扑扑地跳个不停,自己这个年纪,这个阅历了,很少有这样的表现了,现在他却激动难捺:“看来你的猜想是正确的,这少了指骨的人应该就是死里逃生但难逃最终命运的工人,另外一具?”

    另外一具尸骸身子完整,可是头骨活生生地掉了下来,右腿的小腿关节也已经拧断了,这两个部分孤零零地躺在另外一边,只有尸骸的主体与这工人的尸骸紧紧地抱在一起!

    “难道这就是曹操的尸骸?可是棺木呢,去了哪里?”程东阳的反应很迅速,不愧是见多识广的人物。

    “假如这真是曹操的尸骸,又是谁把他们埋下去的呢?”骆天又想到了一个漏洞:“墓穴已被封,自己能把自己埋得这么深?”

    程真怯怯地说道:“或许埋他们的就是棺木?”

    骆天想笑,可是还没有来得及,他脑子里响过一个炸雷,未尝不可啊:“程真,你倒是提醒我了,什么方法可以让棺木变成碎片?火药?

    “三国时期有火药吗?”程真呆呆地一问让骆天哑口无言,火药在唐朝末年被用于军事,最早的时候是被归入药内,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说,火药能治疮癣,杀虫,辟湿气和瘟疫。起源应该是来自于炼丹术,是古代炼丹士们在炼丹时无意中配制出来的,

    《太平广记》中有一个故事,说的是隋朝初年,有一个叫杜春子的人去拜访一位炼丹老人。当晚住在那里。半夜杜春子梦中惊醒,看见炼丹炉内有“紫烟穿屋上”,顿时屋子燃烧起来。这可能是炼丹家配置易燃药物时疏忽而引起火灾。还有一本名叫《真元妙道要略》的炼丹书也谈到用硫磺、硝石、雄黄和蜜一起炼丹失火的事,火把人的脸和手烧坏了,还直冲屋顶,把房子也烧了。书中告戒炼丹者要防止这类事故发生。

    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三国时期的一个平民不可能拥有这种智慧,也不可能有这种条件,那么他会是在一种什么样的状况下,把自己和这一具尸骸埋到地下的呢?

    “这里没有其它的骸骨,而且逃脱一个人已经了不起了,不可能再有另外一个人了吧?”高园园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能把自己活埋了,这得多大的爆发力啊。”

    黄立德突然身子一震:“未尝不可!”

    “黄老师,您的意见是?”骆天把自己陷入了困局之中,很需要有人来引领自己,现在听到黄立德如此说,他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人的潜在爆发力是不可估量的,其实我也没有太大的证明了。”黄立德说道:“我只相信一点,人在处于绝境或有某种强烈的目标驱使的时候,一定能够爆发出强大的能量,如果只是在墙上用指甲划痕,还不足以让指骨折断吧,而且他还要做后续的事情,至少也会胡乱包扎一下吧?”黄立德点到了一点。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骆天却已然明白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复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他是在做活埋的过程中,指骨才彻底折断地,这时候他根本没有意愿去理会,所以指骨与他的尸骸分离开来了。”骆天说道。

    “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黄立德让高园园把两个尸骸分开来,可是怎么也扳不开,高园园苦笑道:“老师,真是奇怪了,我怎么用力,也扳不开。”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先从织物的残片上来看。”骆天的话音一落,程真已经马上行动起来,她仔细地将织物的碎片挑了出来,这一次不同上次,两具尸骸,所以程真尽量多地将碎片挑选出来,一块一块地进行处理,这个过程费了相当长的时间,骆天与黄立德分别拿起一 具放大镜仔细地研究着,五分钟后,两人脸上露出费解的表情来。

    骆天首先开了腔:“奇怪,这些碎片确实不是相同纹路,证明是两件衣物的碎片,可是两件都不是以曹操的身份会穿的衣服……”说到这里,骆天突然想到:“我明白了,曹操是一个生前抠门死后寒酸而且生性多疑的人,而且与他盗墓的经历有关,他见识不过不少厚葬之人,被盗墓后的凄惨下场,所以,《三国志amp;#8226;魏书》记载,公元218年曹操颁布《终令》,即遗嘱,表示陵址要选在‘瘠薄之地’,平地深埋,‘不封不树’,陵内‘无藏金玉珍宝’。为防止盗掘,曹操还建了好多疑冢并施行密葬。成书于南宋时期的《舆地纪胜》中称‘曹操殁后恐人发其冢,乃设疑冢七十二。’”

    “是的,这就是一般流传的七十二疑冢,所以,这织物的碎片就说明不了什么了,曹操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是被后人象征性地放了一点,这也是为了保全他的尸骸。”黄立德说道:“现在要借助高科技手段了。”

    “高科技?”骆天很兴奋:“什么高科技?”

    “颅骨复原,骨龄测试。”程东阳说道:“这是考古界近年来经常运用的科技手段了,沈秘书,你联系一下吧,争取尽快得出结论。”

    “好的。”沈秘书拿出手机,这里面没有信号,索性出去打,剩下的五个人则继续研究,骆天渴望在尸骸上面发现任何一丝有用的线索,他戴着手套,一点一点地翻动着两具紧紧交缠在一起的尸骸,可惜一无所获,这个曹操,不会是为了防盗,自己身上一点东西也没有吧,这样说来,刚才发现的古钱币有可能是那工人身上的!

    骆天无力地坐到了地上,看到黄立德一脸心事:“黄老师,怎么了,现在找到尸骸,应该可以松一口气了吧。”

    “我在想一个问题。”黄立德看了看程东阳,骆天发现程东阳也是一脸地忧心仲仲,黄立德说道:“这墓有可能真的是曹操墓,既然如此,那帮人搬一块不论不论的石碑来,上面还是漏洞百出的铭文,这是为了什么?”

    程东阳突然大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群人是急功近利啊,为了尽快把这事实压实了,画蛇添足,弄虚作假,这才引起了一番风波,假如他们老老实实地进行考古,也就不会有这么多妖娥子了。”

    骆天明白了,官场也同商场一样,有太多的黑幕了,急功近利啊,这群人心中有鬼,弄来了所谓的“证据”,进行了一些“挪动”,让黄老师看出问题来了,所以他们急眼了,对黄老师的考古工作是千方百计地进行阻挠,这才是最根本的理由,不然有什么理由,他们要这么对待一位德高望重的专家?

    黄立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做了这么多年的鉴定考古工作了,遇上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唉,我可能是真的老了。”

    程东阳怒道:“可恶!真恨少是摘了他们的帽子。”

    “可是没有证据啊,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想而已。”骆天说了一句实话:“况且,以程局长的立场,此事还是不要公开得好,内部矛盾就内部解决了吧,只要能证明这墓穴的归属,就是莫大的贡献了。”

    程东阳原本说得就是一句气话,在官场这么多年,这些道理他岂能不明白?这事最终只能内部处理而已,难道要对媒体公布?

    六人一番折腾,已经很是疲累,黄立德对那一帮人心中有气,站了起来:“得,我们的最主要的事情干完了,剩下来的苦活累活就交给他们干吧,我们得出去轻松轻松等着颅骨复合的结果。”

    这正合程东阳的心思,好久没有到过一线了,一番折腾,他早就有些支撑不住了:“走,我们上去,让小沈开车,送我们出去好好吃一顿,老黄,这阵子你辛苦了,好好犒劳犒劳你!”

    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了,骆天也觉得没必要把所有的事情抱揽在身上,这样,那群人干嘛?太便宜他们了,剩下的事情,黄老师隔空指挥就好,几个人收拾了一下工具,就出了墓穴,沈秘书已经打完电话,正好向程东阳汇报:“局长,已经联络好了,技术准备完全充足,只等我们将骸骨带回去进行技术复原,以及骨龄测试。”

    “好。”程东阳心情大好:“叫那帮人过来。”程东阳现在甚至懒得叫他们的姓名,完全被他们所做出来的事情气昏到了。

    等那一大帮子人杀过来了,程东阳说道:“我们的工作已经完了,剩下来的收尾,你们继续进行,还有,你们做了什么事情,我一清二楚,对媒体要怎么说,这是你们的事情了,自圆其说,还是自毁前程,你们自己决定!”

    听到程东阳如此说,那为首的脸色已经雪白,额头上大汗冒出,他掏出口袋里的手绢拼命地擦着,连声应着:“我们知道了,知道了……”

    程东阳“嗯”了一声:“好了,你们安排工作去吧,随时听取黄老师的意见。”

    那群人不敢在程东阳面前多呆,迅速地离去,沈秘书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幸好是别克的七人商务车,六个人足够坐下,车子一溜烟地朝县城开去……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返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达县城,程东阳选了一家像样的饭店,又要了一个包间,同时不忘强调:“这可是我私人请的。”

    “知道了。”黄立德有些无语:“我还不知道你的为人?”

    几个人叫了菜,经过刚才的经历,很有一些难兄难弟的味道,程东阳的秘书小沈冲去洗手间,洗了无数次的手,程东阳无奈:“这家伙坐办公室坐得太久了,今天闻到味儿,没吐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程真其实也很难受,但一直硬撑着,此时,她一点胃口也没有,经过刚才的事情,骆天才真正了解了程真的专业性,对于她表现出来的坚强也大感佩服,这个娇小的美女骨子里面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她。

    骆天倒了一杯热水给程真:“多喝点水吧。”

    “谢谢。”程真握着热水杯,心里还一直在突突地跳,今天发生的事情恐怕是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在侧室中感受到的那股绝望与愤怒,让她仍心有余悸。

    程东阳和黄立德依然谈笑风生,黄立德此时正在给程江阳讲诉上一次西汉古墓群夜明珠的事情,主角自然是骆天,程东阳听得很入神,还不时用激赏的目光看向骆天:“和一般的文物工作人员相比,你身上既有鉴定师的特质,又同时兼备了探险家的优点,想法很大胆,行为很大胆,结果往往出其不意。”

    “过奖了。”骆天谦虚道:“鉴定才是我的本职工作,考古,黄老师才是标杆。”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热烈起来,高园园很细心地照顾着程真,程真感激地看向高园园:“谢谢了,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所以有些失常了。”

    程东阳指着还在洗手间里的小沈:“比起我这个秘书来,你已经强很多了。”这引来了一阵大笑,可怜的小沈,还在洗手间搓他的手和脸。

    就在这时,饭菜端上来了,这个县城经济水平不是很发达,菜色的外表很一般,像是家常菜,几个人原本就是不爱讲究的人,此时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就连洗手间的小沈也冲了出来,几个人突然一时无语,都专注着吃着饭。

    等吃完饭,程东阳突然面露难色:“老黄,我恐怕只能在这里呆这么久了,下午我必须赶回北京,那里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等着我,不过你放心,你要是遇到任何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成为你最坚实的靠山。”

    黄立德紧紧地握着程东阳的手:“这次多亏你了,希望颅骨检测之后,尽 快有一个结果,也不枉你跑这一趟啊!”

    “放心,一旦有结果,我会尽快通知你们的。”程东阳叫小沈:“小沈,现在我们赶回高附,把骸骨带回北京。”

    一想到要和两幅骸骨坐在同一辆车上,小沈刚刚有所好转的一张脸立刻又变白了,他叹了一口气,引来大家的笑声,程东阳拍拍他的肩:“习惯了就好了,我们死后还不就是一幅骨架子,和医学院的标本有什么两样?”

    “差别可大了。”小浓嘟嚷着说道。

    “好了,好好开车吧。”程东阳说道,小沈叹口气,将车开了过来,又恭敬地替程东阳打开车门,作为一名秘书,小沈还是很称职的。

    回到高陵,那群人难得办了一回痛快的事情,两具紧紧抱在一起的骸骨已经被抬了出来,并且好生地小心地摆放在帐篷里,程东阳闷哼一声:“这骸骨我要带回到北京做技术鉴定,你们这边的文物挖掘工作不要停,黄老师会给你们做出最权威的鉴定。”

    “好的,好的。”那县文物局的局长,一直点头哈腰,可在这一群人当中,官最大的还不是他,是那个来自于省里的人物,此时,他选择了猫在人群中,以躲避程东阳的斥责,把县文物局的局长推出来当炮灰。

    程东阳早就看到他了,一直隐忍不说,是想给他留个面子,好歹这里有不少人全是他的部下,眼下马上要走了,程东阳认为有必要给他敲一下警钟:“老木,我来了这大半天了,你也不出来和我打一声招呼?”

    那老木吃了一惊,还以为此事就要结束,没想到程东阳到临了把自己给叫了出来,苦着一张脸出来:“程局长……”

    “事情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心里有数。”程东阳才不认为一个县文物局的局长有这么大地胆子干这种勾当,他老木绝对脱不了干系:“我现在走了,希望我走之后,能为你们带来一些好消息,放心,我向来赏罚分明,有功的,一个也不会忘记,有过的,更一个不会忘记,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你们自己斟酌吧!”

    那老木畏畏缩缩地点头,背上早就透出了一股凉意,这就是所谓的吃不了,兜着走啊。

    程东阳一切准备就妥,与黄立德等人一一握手告别,到了骆天面前的时候,程东阳拍拍他的肩:“年轻人,大有前途,希望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我也如此希望。”

    “哈哈。”程东阳大笑着,坐到车里去:“那我就先走了,各位,再见。”

    目送程东阳离开,那个老木,也就是省里的木局长走到了黄立德的面前,摆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来:“黄老师,都怪我自己一时糊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多帮我在程局长面前说说好话吧,以后我们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黄立德冷哼一声:“我算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我来,只是做我的本职工作的你们官场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找我!骆天,我们走。”

    骆天觉得大快人心,好痛快!黄立德的表现完全超乎自己意料,他原本以为黄立德会一笑泯恩仇,这样就太窝火了,哈哈,不愧是黄立德啊,骆天笑着跟在黄立德的身后,听到高园园的声音:“这样真是太便宜他们了,真应该革他们的职!”

    “这不属于我们的领域了,今天暂时休息,明天开始我们开始正式的鉴定工作了,余下的文物,我们还是要给出一个结论的。”黄立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黄立德略弯的腰,骆天想到,或许,黄立德这一次是真的累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感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行人修整一夜,终于带着工具箱来到已出土的文物室里,因为是野外,所以所谓的文物室也就是一个略大点的方形帐篷,之前由于各种原因,黄立德的工作进行到一半就停止,现在是重新回到了这里。

    看着里面摆放杂乱的诸多文物,骆天有一些不明白:“奇怪,不是说发现了很大的盗洞吗?盗墓贼进来什么都没有带走?”

    “这些都是在淤泥里发现的,应该是藏得深,所以幸免于难,至于盗墓贼带走了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现在出土的主要是石器、铁器为主,铜器和陶瓷器也不少,金银器玉石类相对少些,后人显然谨遵了曹操的遗言,陪葬物里没有太多有直接价值的东西,这一边我和园园前几天已经完成了,就只剩下这些了。”黄立德叹了一口气:“我们早点完工,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黄立德指的那一堆是陶瓷器,以及一些少量的骨器和漆木器等等,之前的石器和铁器早就看过了,也正是那时候发现有所问题。

    骆天主动开始鉴定数量较多的陶瓷器,程真在一边给他打下手,骆天立刻发现这些尺寸不一,造型不一的陶器在多是泥质灰陶,泥质红陶,这很符合汉代陶瓷器的材质风格,在造型上并没有用线刻手法来表现造型的精致,而是用最粗略的表面方式展现上面人物、动物造型的生动性和厚重感,这种又称之为避实就虚的方法,这种方也是中国古代雕塑的传统表现方法。

    骆天的眼睛扫过去,每一件陶瓷器上面都出现详尽的年代数字,这些是文物无疑了,这个墓肯定是古墓,现在只等尸骸的认定了,现在就放下一颗心,开始鉴定吧。

    骆天每拿起一件,就开始讲述,量尺寸,程真在一边进行记录,现在看的这一件是:“釜形鼎,泥质灰陶,圆唇,敞口,低领,折腹,两耳外撇,三蹄形足,口径 10。4、高12。1厘米。”

    骆天扫了一眼程真,发现她的记录速度几乎与自己同步,他惊讶地赞道:“好快!”

    “我曾经学过速记,所以你按你的速度来就可以,我这边没有问题。”程真又让骆天意外了一次,这个亚洲首富的小女儿究竟藏有多少能量?

    “敞口罐,泥质灰陶。方唇,束颈,溜肩,鼓腹,平底。口径10。5、最大腹径 13。4、底径8。2、高14。5厘米。”

    “四系釉陶罐,泥质红陶,通体施青釉,釉层极薄,局部脱落。圆唇,高直领,溜 肩,鼓腹,小平底。肩上均匀分布有四横钮,钮上下各饰一道凹弦纹。口径8。2、最大腹径14。2、底径8。6 、高12。2厘米。”

    古人相信人死后灵魂不灭,因此,要将死者生前所拥有的物品随葬,以供其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享用,所以这些陶罐有可能是亡者生前所用过的物品,骆天又拿起一件来,这一件有些意外,并不是之前的陶罐类,而一只耳杯。

    耳杯是古代的一种饮器。可用来饮酒,也可盛羮。椭圆形,两侧各有一弧形的耳。曾说在饮酒时杯上可插手羽毛,意味着让人快点喝下,耳杯盛行于战国、汉代一直到晋。

    骆天伸手去拿那只陶制的耳杯,手刚触碰上去,耳边突然听到一阵豪爽的大笑声,他吃了一惊,好歹保持住了镇定,这与佛像相通那次一样,自己感受到的只是这耳杯生前主人的音容笑貌罢了,就像自己看过的一本科幻,一座大山,封存了千年前的记忆,每当打雷时,就能听到战鼓声,两者略有不同,可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骆天你怎么了?”就算骆天努力控制,细心的程真还是注意到骆天脸上的变化:“是不是累了,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没事。”骆天嘻嘻笑道:“只是突然冒出来一个耳杯,感觉有些奇怪,之前不都是陶罐嘛。”骆天说着,又去拿那耳杯,这次听到的是:“你怎敢造谣言,乱我军心!刀斧手,斩杨修于辕门外!”

    骆天这一次镇定多了,暗笑自己好几次了,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他一边报着结果:“耳杯,泥质灰陶,椭圆形口。圆唇,敞口,弧腹,两宽耳。口长径8、 短径6。3厘米,底长径4。2、短径2。4厘米,形状一致,数量三个。”

    骆天又在心里想着,这耳杯应该是曹操在杀杨修的时候所用过的,所以自己才能感受到这一段,杨修,可惜天妒英才,不过也怪他自己在曹操面前不懂得收敛,给自己埋下了祸根,你有才不假,可是你有才还显摆,这不是明显地惹人嫉恨嘛,偏偏曹操又是一个心眼狭小的男人!

    不过,自己这种感应的能力,并不是每一件陶器都有出现,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前人的情绪特别强列的时候,比如在墓穴侧室中,那人的绝望情绪非常浓重,所以自己才能够感应到,话说程真没有异能,可是单凭那印迹,也觉得与戚同焉,刚才这耳杯,曹操下令杀杨修之时,心内也应该是情绪波动较大,所以自己才能感觉得到?

    骆天摇摇头,反正能够感应是一件好事,现在无需骸骨验证,就能说明这墓与曹操有脱不了的干系了,可惜自己的感应并不能拿来作为证据。

    “井,泥质灰陶。近方形井口,井台为圆形,井沿为方形,有四根仿组成。四角 各有一根立柱,将井台与井沿以桦卯方式连为一体,并露出半圆形桦头。每根仿的两端长出井台边缘,在 井台四角形成井字形的四出。圆形井台下部边缘有一圈花边,底部有喇叭形圈足。井台直径27、圈足径 16。3厘米,井框长13。2、宽13厘米,通高23厘米。”骆天继续开始工作。

    程真望了骆天一眼,刚才骆天的表情真是奇怪,一会儿有些疑惑,一会儿又有些惊奇,到了最后,又是如释重负,难道说天才都是这样子的吗?她一摆头,继续进行着自己的记录。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报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鉴定工作很快就到了尾声,高园园与程真两人把所有的文物拍照,并配上了相对的鉴定结果,这两名女生虽然是头一次见面,却是默契十足,骆天忍不住笑道:“你们俩干脆结拜了得了,这多像亲姐妹啊。”

    纯属一句无心之言,程真却面露忧伤,骆天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怎么就忘了之前的事情?高园园倒是兴高采烈:“好呀,从小我就像个假小子,恨不得有个妹妹来疼呢,程真本来就比我小,认个干妹妹正好,而且我们也是同行,有共同话题,多好。”

    “你真的愿意?”程真被高园园一说,也来了兴致。

    “当然了。”高园园指着黄老师和骆天说道:“今天还有现成的见证人,行礼什么的太古旧了,我们就不来了,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了,好不好?”

    “当然好了。”程真展露出最欣慰的笑容来,骆天想到了程甄,不知道两姐妹的感情破冰之后有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收拾好所有的资料,骆天问黄立德:“黄老师,我们现在?”

    “可以离开了。”黄立德叹口气:“我这把老骨头这阵子可算是遭了大罪了,还不走,我就要撑不住了。”

    这话让高园园吓了一大跳:“老师,你没事吧,要不然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看?”师母有命,要照顾好老师,高园园是生怕老师有个什么闪失。

    “我胡口一说,收拾东西,和他们交接一下,我们就撤。”黄立德看样子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呆了,活受一帮弄权之人的气,又何必?

    四人说走就走,惹得那个老木吓破了胆,想到程东阳临走时警告的话,死活不肯让黄立德他们走人:“不行啊,黄老师,之前是我们小人了,您大人有大量,现在开掘工作不是还在继续吗?您就继续留下来当顾问吧,拜托了!”

    黄立德闷哼一声不答腔,老木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四个红包来,递到黄立德的手上:“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意思,您不能让我在程局长那边交不了差啊。”

    骆天料想黄立德不会收,没想到黄立德一把接了过来,一人一个,当场就分了,然后说道:“怕不好交差,这还不好说,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我们要撤,是我亲自开口说走,他也不会为难你了。”

    老木抹了抹额头的汗:“这就好这就好。”自己指使下属干的事情,程东阳明显是知道了,自己现在是如履薄冰,一步都错不得,否则,这乌纱帽就不保了。

    黄立德真的当场打了一个电话给程东阳,电话那边的程东阳显得无所谓:“老黄,你就自己做主吧……”完了,补上一句:“还有八个小时,结果就会出来了,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怎么样,木局长,我们可以走了吧?”黄立德挂上手机,问道。

    老木点点头:“可以,可以,我这就安排车子送你们。”

    车子直将四个送到了郑州,并没有订机票的四个暂时住了下来,几人这才打开了信封,“哗。”骆天有些惊讶:“这对于他们来说,算是大手笔了,一般只有他们收,没有他们送的。”

    四个信封里,分别装了一万块,齐扎扎的现金,骆天心血来潮:“好吧,去开房,哈哈。”

    “开房?”程真有些不解:“不是要走吗?”

    “我刚才隐约听到一些,程局长那边要出结果了,现在也快天黑了,索性等到结果我们再走,黄老师觉得呢?”骆天指着自己的信封:“就拿我这一份报酬开房,怎么样?”

    “好。”黄立德指着自己的信封:“拿我这一份,晚上我们好好吃一顿。”

    程真和高园园笑了,这是两男人照顾自己呢,她们俩嘻嘻笑道:“那我们的可以不用动了?”

    “要动其实也可以的。”黄立德故意说道,这又惹来两个小女生一阵笑。

    四个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两间房,男女各一间,骆天正好有事向黄立德请教,等休息一阵子后,骆天才向黄立德讲述了一下自己在贵州的奇遇,听得黄立德完全入了神,当听到神坛被发现时,黄立德感慨道:“古人的智慧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不知道他们当时在哪种情况下,坚持着开掘了通道,在那里坚持着自己的民族信仰。”

    骆天严重赞同:“所以老师就墓穴中将自己活埋的那人是爆发了潜能,我自己也相信,而且后期的地质变化,就算当时没有完全将自己活埋,后面也会被淤泥堵得严实。”

    “是的。”黄立德说道。

    骆天将那块奇石拿了出来:“黄老师,您看看这块石头。”

    黄立德把石头拿了起来,有些不以为然:“这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马上,黄立德就说不出话来了,这块燕形奇石的奇特之处就在于上面的兽形图案会变,随着观看的角度不一样,上面会出现狗、猫、虎、犀牛、猴、熊、狮子等多种动物图,黄立德正是看到了这种变化,所以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好奇妙的石头,闻所未闻。”

    与当初的骆天一样,黄立德马上仔细研究,看是否天然而成,好一会后,黄立德无奈地摇头:“纯属天然,我找不到任何漏洞,这真是一块奇石了,假如拿去拍卖,起拍价至少千万!”

    千万?骆天吓了一跳,当初纯是为了猎奇才留下这块石头,现在骆天有一股子负疚感了,黄立德继续说道:“竹王文化中有这么一个传说,鲜为人知,两千年前,一股山民在山上偶然发现了一块奇石,为了表示对王的尊重之情,他们将这块奇石献给了他们的王,难道说这一块就是传说中的那块奇石吗?可惜无可考证了,但不容置疑的是,这块奇石是竹王文化中不可缺少的一笔。”

    骆天心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自己真是一时糊涂了,他突然萌生一个念头:“黄老师,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弥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心中一定主意,对于竹王后裔来说,这块石头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自己不能剥夺这一意义:“黄老师,能不能请您代劳,把这块奇石还给竹王后裔,不然我心里会不得安宁。”

    黄立德注意到骆天用了一个“还”字,刚才骆天的讲诉中,刻意隐瞒了这块石头的来历,此时,骆天也不在黄立德面前遮掩,将自己留下这石头的事情讲了一遍,完了,骆天几乎要抬不起头来了:“我当时真是糊涂,就为了猎奇,我的定力还是不够。”

    “你始终还是年轻啊。”黄立德叹了一声:“我们作为鉴定师,这一生当中将遇见不少珍奇古玩,假如不能让自己的心彻底沉淀下来,产生任何欲念,毁掉的只能是自己,我年轻时也曾犯过这样的错……”

    骆天吃了一惊,抬头看着黄立德,黄立德陷入了回忆:“我曾经见过一扇屏风,那是唐代太宗的大婚用品,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它的华丽,做工的精致我实在难以用语言形容,在鉴定的时候,我心中不断地涌现一个念头,很想拥有它,这样的一个宝物在自己面前,要说没有想法,那是假的……”

    唐太宗的屏风,骆天吓了一大跳,难道是干爹的镇店之宝?

    “当时我的想法很多,那时候我四十岁,比你现在的年纪要大上不少了,当时我是遇上了人生的第一难关,可能那念头只是一瞬间,对于我来说,很漫长……”黄立德叹了一口气:“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念头,所以我能够理解你当时的心情,面对这样一块奇石,控制不了自己的所有欲,这对于我们鉴定师来说,就是破功!”

    “黄老师,那个屏风……”

    “当然归还给他的主人了,那只是一个瞬间,我自己控制不了那种所有欲,假如我用心计拿到,我的功就彻底破了!骆天,现在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很难得,你将来一定会是一个有成就的人,人并不怕犯错,怕的是犯了错还不自知!”黄立德接过那块奇石:“这块奇石,我会说是我发现的,据我所知,现在竹王后裔正在修建竹王文化博物馆,这块奇石我会捐给他们。”

    骆天心头感觉复杂,如打翻了五味瓶,好半天他才向黄立德道谢:“黄老师,谢谢你。”

    “你要谢的是你自己,你自己破了这一关。”黄立德欣慰地说道:“我也要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啊。”

    骆天如释重负,这样一来,自己心内袒诚不少了,看黄立德的样子,并不知道唐屏风的主人就是自己的干爹,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不少年了,骆天按下不表,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高园园和程真的嬉笑声,骆天去开门,看到程真手上拿着一副扑克:“要打牌吗?”

    黄立德摇摇头:“你们三个年轻人玩吧,我还是看看报纸好了。”

    两男一女开始斗地主,第一盘,程真就不小心抽中了地主,她一声惨叫:“完蛋了,你们俩悠着点,下手不要太狠。”

    高园园把牌捂在嘴上笑着:“你不要拿了大小王,在这里装蒜啊。”

    骆天嘿嘿一笑,天炸在他这里呢,看程真害怕的小样子,骆天不打算马上开炸,一直到程真把牌都甩了出来,骆天才装作不知道一样把牌迅速地揉到下面的牌中,眼尖的高园园一把把骆天的牌扯了出来:“好啊,你有炸不炸,骆天,你太护着程真了吧,我和你才是一伙的啊!”

    程真的脸一红:“那不是没机会嘛。”

    骆天嘿嘿一笑:“我是怕炸到我们自己啊,再来一盘,再来一盘。”

    高园园鬼笑道:“再来一盘,你们俩直接一伙得了,二比一。”

    “什么呀。”程真虽然嘴巴上不满意,可是脸上却笑出一朵花来,她看一眼骆天,脸上已经绯红。

    三个年轻人在那里打打闹闹,黄立德到底年纪大了,看了一会儿报纸,就直接躺到床上打起瞌睡来,三个对看一眼,很有默契地收牌,换去两个女孩子的房间继续。

    三个正闹得来劲,程真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一愣,看了一眼骆天才接起来:“喂,姐姐?”是程甄,听完电话,程真的脸上流露出异样的情绪,高园园问她:“怎么了?刚才的是你姐姐,原来你有姐姐啊。”

    高园园还不知道程真的现实情况,程真看一眼骆天:“她要结婚了,对方是香港另一个大财团的二儿子,问我什么时候回香港。”

    太突然了,好像不久前,程甄还像仙女人一样从二楼飘到自己的面前,时日不多,她先是一跃成为亚洲第一财团的继承人,然后又要仓促成婚,这实在是太突然了,不过想到香港以往的例子,这种联姻似乎又再正常不过了。

    “姐姐希望你能参加婚礼。”程真有些明白程甄的心意了,不过是在什么时候,向来计较得失,小心的姐姐会对骆天动了心?

    骆天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好,什么时候?”

    “下周一。”程真并不怎么高兴,身在豪门,她比别人更清楚这桩婚姻的深层意义,姐姐到底还是年轻,一定在事业上遇到了麻烦,所以才不得不采用联姻的方式来解决危机,程真心里一酸,很替程甄感到难过。

    高园园无奈地看着这两人:“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还打牌吗?”

    “对了,你表哥胡刀在干嘛?”骆天突然想到在琉璃厂遇到的胡刀了,这几次高园园都没有提到过她口中不争气的表哥。

    “提他干嘛,还不是老样子,自认为是古玩圈的一员,在北京琉璃厂,潘家园飘着,自从你让他发了一笔小财,现在更加不可自拨了。”高园园瞪了一 眼骆天:“都是你干的好事。”

    骆天哭笑不得,明明是拨刀相助,却成了罪魁祸首了:“你那表哥,就算不发小财,也不会轻易地脱离古玩圈的。”

    “那倒也是。”高园园洗好了牌:“来,你们谁腰牌?”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结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八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去了,此时是凌晨五点半,黄立德与骆天都没有合眼,各自看着昨天的报纸,那些内容早就看过n遍了,他们都在等着电话铃声的响起。

    骆天的电话居然先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喂,丁诚,这么早打电话干嘛?什么?好好好,那你今天陪着你爷爷吧,对,没事,我马上就回去了。你放心。”

    “怎么了?”

    “店里伙计的爷爷病了。”骆天说道:“他请假。”

    骆天觉得自己是心惊胆颤了,要响,也是黄立德的电话响才对,他呵呵一笑:“我有点紧张了,真担心假如不是曹操墓怎么办?”

    “嗯,就算证明是,也会因为那些个石刻铭文引起一番风波的,干的愚蠢事,总归要得到报应。”黄立德无奈了:“一门严谨的学问,被不严谨的人操作,就会制造出矛盾……”

    就在此时,黄立德的手机响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神经同时绷紧,骆天看着黄立德接电话来:“喂,东阳,嗯,真的吗?嗯,嗯,太好了!”

    中了!

    黄立德挂下电话:“两具骸骨中的确有一具与史书上记载的曹操资料相吻合,最重要的是,头骨部分呈现病状。”

    骆天的反应很快:“嗯,我想是与曹操的头疾有关系吧,这曹操因为头痛杀了华佗,可以说是历史上最有名的医患纠纷了。”

    曹操为造建始殿,亲自挥剑砍伐跃龙祠前的梨树,得罪了梨树之神,当晚做了个噩梦,惊醒之后便得了头痛顽症,遍求良医,均不见效。后来,华歆向曹操举荐了华佗,曹操立马差人星夜将华佗请来为他看病。华佗认为曹操头痛是因中风引起的,病根在脑袋中,不是服点汤药就能治好的,需要先饮“麻肺汤”,也就是人们所熟知的麻沸散,这是华佗发明的一种麻醉剂,麻醉后,然后用利斧砍开脑袋,取出“风涎”,才可能去掉病根。

    这套理论若是放在现代,虽然有许多不解之处,但基本符何医学的常识,可是多疑的曹操以为华佗是要借机杀他,为关羽报仇,于是命令左右将华佗收监拷问,致使一代神医屈死在狱中,而华佗所著的《青囊书》也因此失传。

    后面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一,曹操挂掉了。

    医患纠纷?黄立德愣了一愣,然后冲骆天竖起大拇指来:“这说法有意思。”

    “嗯,所以难道是头骨上有所发现,符合曹操的头疾,再加上骨龄测式,还有颅骨还原,所以得出了结论,具体还得问程局长才是。”骆天说道:“唉,总算盖棺定论了。”

    “是的。”黄立德倒了下去,同时打了一个呵欠:“再睡一觉吧,然后去机场,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分道扬镳,一北一南,黄立德休整过后气色挺不错的,他与高园园的航班早一些,先去过了安检,骆天和程真则要等到一小时以后了,程真的情绪不是很高涨,骆天问她:“是为你姐姐的事烦心吗?”

    “倒也称不上烦心,只是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的婚姻,会有幸福吗?”程真双手托着自己的脸:“觉得有一股悲哀吧,她一直认为拥有人性,独立的人格,结果还是被淹没在世俗里了。”

    哇,好高的境界,骆天傻傻地看着程真:“假如你生在古代,一定是一位风华绝伦的才女,才情,豪情,你都有了,对了,我去参加你姐姐的婚礼,要送什么好?”

    “这个无所谓了,你看着办吧,反正……”

    “她不缺钱。”骆天嘿嘿一笑:“那就不要送红包了,显得很没有诚意。”骆天突然想到另一件事情,谢明也马上要升级当爸爸了,这份礼,也得要用心才行。

    两人闲聊着,直到登了机,骆天现在一坐飞机就想起欧阳晴,他下意识地扫视机舱里的人,没有发现熟识的人,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程真看他的眼神,觉得好奇怪:“你看什么呢。”

    “没事,我现在就怕遇上不该遇上的人。”骆天笑呵呵地说道,他话时还未落,却听到熟悉的声音:“骆天,你怎么也坐这趟航班?”

    不会是这么巧吧,程真已经探头出来看,看到的是——陈小影,她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只是用探询的目光看向骆天,骆天只有开始介绍了:“小影,这位是程真,这一次算是我的工作伙伴,也是朋友。”

    小影?程真的心开始往下坠,感觉一点也不好,这么亲热的称呼算是怎么一回事。

    再说陈小影看到骆天身边出现的程真却是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男人就像是对女人具有磁力一样,各种各样的女人都能被吸引到他身边,这个至少比那个欧阳晴要顺眼不少了,不是自己,也不是萧雪,更不能是那个欧阳晴,那个借着自己的皮和周虹一样,占了优势的女人!她就是挺烦欧阳晴的,所以,现在看到程真,心里好受多了。

    “你怎么会在郑州?”骆天还是挺意外地,介绍完了不忘追问一下。

    “出差啊,你们呢?”陈小影突然呀了一声:“对了,其实我是和何平伟一起来的。”她回头,寻找何平伟的影子,何平伟刚放好行李,正朝这边走过来,骆天心里一亮堂,无巧不成书啊:“喂,平伟!”

    何平伟脸上堆着笑:“哪里都能撞上你。”

    “不要这么说吧,我们明明好久没有见过了。”骆天与何平伟立刻来了一个击掌,原来的情敌,现在倒成了朋友了。

    “来郑州什么事?”骆天还是关心这个。

    “我们与一家郑州的拍卖公司展开合作,我这次来,是来谈具事宜的。”何平伟说道:“这事,本来想拍板之后再告诉你的。”

    “关于哪方面?”

    “陶器拍卖,联手做出的全国最大规模的陶器拍卖会,放心,一旦确定了,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你这名鉴定师……”何平伟的话还没有说完,空姐就施施然走了过来:“几位,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请回您的位置上坐好,并且系好安全带。”

    好吧,这个话题暂时打住吧。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小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机终于降落,四个人同时走出了机场,骆天与何平伟并肩走在前面,骆天压低声量说道:“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有没有,以后才知道。”白手套说道:“现在我们要以事业为重。”

    “你都是白手套了,还和我扯什么事业,全国也没有几个白手套。”骆天完全bs何平伟:“有意思就是有意思,唉,要不然我杀个回马枪。”

    何平伟彻底受不了了:“你这个家伙!好了,我承认,我们俩是有在缓慢地进展之中,先从好朋友做起,没办法,我们俩同是天涯沦落人嘛。”

    这话意有所指,何平伟单恋周虹,陈小影单恋骆天,都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可不就是天涯沦落人?眼下,这一双沦落人正在慢慢地擦出火花来,骆天不是情圣,最终只能对一个女人负责,所有爱过自己的女人,若是能够得到幸福,骆天会觉得欣慰,想到远走他乡的可儿,骆天心内一阵刺痛,自己伤得最深的,就是她吧。

    “好了。”何平伟拍拍骆天的肩:“我们先回公司报道,改日我们再见。”

    何平伟与陈小影打了一辆车离去,看来这项目很重要,一回来,连家都不回,直接回公司了,难怪得说改日再见了,这陶器拍卖是迫在眉睫啊。

    骆天想送程真回家,被程真婉拒了:“我还是现在回香港吧,毕竟姐姐结婚,是家族的大事,虽然阿姨不是很想看见我。”

    阿姨是指杨芳芳了,骆天无奈,看来姐妹俩的心结在慢慢打开,和上一辈的恩怨就没有那么快了结了,目送程真离开,骆天还真担心她回去会受到刁难。

    骆天独自一人回家,如今了了好几件心事,让他一身轻松,现在可以心无旁骛地专心自己的事业了,拍卖公司的股份,古玩店,加上珠宝公司,这些,都只是开始而已,推开阳台的门,骆天正好可以看到古玩街,此时还早,古玩街的人流并不算多,望着古玩街,骆天突然想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地逛过这一条街,以前也只是随便转转,以鬼市为主,毕竟那里成本低,获得回报的机率更高,古玩店因为店铺及人工成本,里面的东西总是会贵不少,对于以前清贫的骆天来说,看比光顾要多了去了。

    骆天突然看到老张走了出来,正在打电话,骆天有一股子感觉,果然,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正是老张,骆天并不接,而是直接下楼,朝古玩街走去。

    再说老张见骆天不接电话,有些慌张了,现在周伯斋是彻底打算做甩手掌柜了,骆天呢,成天又到处跑,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人也找不着,这事给闹得,他充满歉意冲来客点头:“不好意思,您稍等一下,我再打电话试试。”

    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女人,已经一脸地失望加气愤:“我可是专程过来的,就是冲着他骆天的名号才来的,来了,都让我干坐在一个多小时了。”

    老张暗道谁让你来的得不是时候,脸上还赔着笑,这就是老伙计的优点了,不像年轻人那么冲:“再等等,再等等吧。”

    “不用等了。”骆天悄无声息地来到老张的身后,突然说话,吓得老张身子向前一仰,回头看到有如天降的骆天,脸上不知道是笑还是哭:“老板,你回来了。”

    骆天看到来人,立刻后退一步:“怎么是你?”

    老张愕然道:“怎么了,老板你认识?”

    “骆先生,好久不见。”那女人双手放在身前,冲骆天鞠了一个躬,老张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是不是中国人?”

    “井上小姐。”骆天刚刚才轻松的心变得沉重起来,这个女人来,想干嘛?“不知道有何贵干?”骆天扫到井上美的手上,他的脸顿时变了,井上美的小指!她的小指没有了!

    井上美注意到骆天的目光,手瞬间缩了回去,让衣服把小指的部位盖住。

    “井上小姐,你的……”骆天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女人不会是来寻仇的吧,想当初她亲手砍下下属手指,血溅一地的场景,骆天的头皮一麻,自己这是造了哪一门子孽哟。

    “放心,我的与你无关,这是脱离组织必须付出的代价。”

    奇怪,一个人脱离了那种氛围 ,难道连气质也会改变吗?眼前的井上美的杀气荡然无存,骆天又好奇地问:“铃木先生他?”

    “和我一样。”井上美突然将断指亮了出来,吓得老张立刻闪到一边,乖乖!

    这个骆天已经知道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井上美居然自断小指脱离组织?“井上小姐,你来是?”

    “有事相求。”井上拿出两件东西来。摆在骆天的面前:“走投无路,急需钱用,所以我才来的。”

    骆天看了看老张:“井上小姐,我们楼上说话吧。”

    骆天带着井上美来到周伯斋的天台上,那里有露天的桌椅,平时周伯斋就在这里招待老朋友喝茶,今天他没有在,应该又去公园找老友下棋了。

    泡上两杯热茶,骆天坐下来,关切地问道:“井上小姐,你和铃木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井上美苦笑:“假如我不是走投无路,我不会来找你,因为你的原因,铃木先生的计划受阻,还得罪了黑手党,任务失败,他自切小指,组内原本想对你下追杀令,可是司忍先生却决定放你一马,因为你对他有恩。”

    这些骆天都知道了,那个深夜的电话告诉了他这一切,不过让井上美脱离组织的事情会是什么?“那么后面的事情呢,井上美小姐居然会脱离组织,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是吗?”骆天知道以井上美的个性,不会轻易地来找自己。

    井上美苦笑:“你知道单方面付出的痛苦吗?”

    骆天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对铃木君的忠诚,并没有换来相对应的回报,我得到的只有背叛!”井上美突然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混蛋!”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私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井上美当时真恨不得把骆天碎尸万段,她体内的凶残马上爆发了出来,可是司忍的赦令让她无可奈何,就连铃木正,也是一脸镇定地看着她:“井上,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了,以后不许再提了!”

    看着铃木正抱得严实的小指,井上美强忍着悲痛,心爱的男人受到这样的处罚让她难以忍受,可是铃木正的镇定也让她无法理解:“铃木君,你就不恨骆天吗?就这样放过他吗?”

    骆天的心突然紧张起来,他很好奇也很期待铃木正的回答,铃木正是这么回答地:“井上,我们身为组织的成员,对于首领要无条件服从,假如有违命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井上愣了几秒钟,咬着牙说道:“背叛。”

    “你知道就好。”铃木正面无表情地说道。

    骆天有些不明白,铃木听从司忍的安排,不对自己追究责任,后面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他给井上美续上热茶:“井上小姐,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井上美突然用一种嘲讽的口吻说道:“我可能是太天真了,我从分会一路爬了上去,应该比谁都知道这中间的利害关系,单纯地相信一个人足以让人付出血的代价,铃木他表面对司忍言听计从,却早就为自己铺路了,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而且他擅长掩饰这种野心,哪怕是在他最忠实的部下,我的面前,也不表露一毫一分。”

    “野心?”骆天浑身一震:“难道他想要坐司忍的位置不成?”

    井上美苦笑:“我早说过,你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没错,那个位置就像你们中国的皇位一样,谁不想要?谁敢说心底没有这个野心?我早应该想到,铃木不会只安份地坐在一个舍弟的身份上。”

    “他干了什么?”

    “在你身上翻了一个大跟斗,向上爬的目的暂时中止,他只有静待下一次的机会,可是司忍自从他失败后,对他的态度没有以前热忱了,再加上中国对文物走私的打击力度,铃木的发展余地突然变小,这让他有了新的想法,那就是另创组织,他想创建一个足以与三大组织媲美的新组织,这需要资金。”井上美的眼睛流露出此许痛苦:“他开始对手上所有的古玩打起了心思。”

    “调包计?”骆天马上就想到了,之前他们不就是利用唐荣辉调包了不少古玩?

    “是的,他暗中调包了残余的没有出手的古玩,这一切,都是瞒着我在进行,在这个过程中,他积累了不少资金,可是他太小瞧司忍了。”井上美的表情又变了,是那种复仇得逞之后的表情:“司忍发现了他的把戏,他居然……”井上美的手紧紧地捏在一起,长长的指甲刺进了自己的肉里,骆天看到她的手心已经变得通红,他忍不住去返开她的手:“井上小姐,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井上美意外地看了一眼骆天:“你果然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假如我所猜不错,铃木先生把责任推到了你的头上,是吗?他想让你当替罪羔羊?”骆天知道,铃木正是临危也不会自乱阵脚的人,对于这种状况,他应该有所了解才是,所以一早就想到了应对的手段,第一,井上美是他的手下,第二,他知道井上美对自己的感情,他才会这么大胆地堂而皇之地把井上美推了出来,人,终究是有私欲的,为了自己的利益, 在所不惜,哪怕是那种最纯粹的情感,也可以牺牲,骆天突然觉得一阵悲凉,这是千古以来,人类无法逃出的怪圈。

    井上美的笑容很凄切:“我太傻了,我居然真的替他顶罪,当司忍把他调包的证据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骗了我,我以为他是被人诬陷,我只想救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当时的井上美就像头顶飘来了一朵乌云,世界瞬间黑暗,背叛,利用,她真的感觉到了绝望,司忍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硬邦邦的字句拉扯着她的心:“你终究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所以你退出了组织?”骆天已经猜到结局了,哀莫大于心死,心已死的井上美在组织里的竞争力已经下降,与其苟延残喘,不如退而求其次,井上美悄悄地抹去眼角的泪水:“没错,我自断小指,作为退出组织的价格,司忍给了我三样东西,同时劝我离开日本。”

    这骆天想得到,作为山口组集中领导层的要员,井上美一旦离开山口组,想对她下手的人绝不在少数,她留在日本,就等同于喂入狼口,想杀她的人太多了,她原本就是踩着其他人的鲜血上去的,现在要受到对等的威胁了。

    “铃木先生呢?”骆天有种不好的预感,其实他已然猜到铃木的结局了。

    “不过是一条命罢了,背叛只有死路一条。”井上美提起铃木时的语气已然变成了恨意,爱与恨原本就是一体,爱到了极致,就是浓厚的恨意:“他死了。”冰凉的三个字宣告了那个精明,冷静又有野心的铃木正的结局。

    骆天长叹了一口气,对于他们来说,随时要准备接受死亡的吧,他一摆手:“不说了,你现在离开日本,在中国干什么?”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日本我不能呆下去了,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可是,想要在中国生存下去,我还需要资本,这些,是司忍组长给我的。”井上美将那三样东西摆在了桌上:“多少价钱你可以收?”

    骆天看了一下桌上的三样东西,吃了一惊,司忍倒还有些情份,井上美临走不忘照顾一下她,这三样东西,至少在骆天的店里还没有过!

    骆天只是看到第一样,就吃惊不已,铃木正的功夫做得真是到位,连《簪花仕女图》都落到了他的手上,司忍是真大方吗?还是不知道这幅画的价值,居然拱手送给了离开组织的井上美!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簪花仕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簪花仕女图》笼罩在厚薄平均的绿色柔光之中,上面还闪烁着几个数字,801,801年是唐代贞元时期,作者就是众人熟知的唐代周昉,名景元,字仲朗,出身贵族,世居长安,曾任宣州长史。好属文,穷丹青之妙,擅画肖像、尤其是仕女,目前对此画的绘制时间没有确切地时间,只是认为是公元785年到公元805年之间,可是骆天清楚地看到了时间——公元801年,倒也在猜测的时间范围内了。

    这幅画是绢本、重彩,所谓的绢本也就是指绘在绢、绫、丝织物上的字画,称其为绢本,所谓的重彩,有三方面的含义:一是用色,重;二是渲染方式,工重;三是画面效果,最重,重彩在中国绘画的发展历史中有着不打抹灭的印迹。

    纵49厘米、横180厘米,用笔朴实,气韵古雅。画中描写几位衣着艳丽的贵族妇女春夏之交赏花游园的情景,向人们展示了这几位仕女在幽静而空旷的庭园中,以白鹤、蝴蝶取乐的闲适生活。“虽然她们逗犬、拈花、戏鹤、扑蝶,侍女持扇相从,看上去悠闲自得,但是透过外表神情,可以发现她们的精神生活却不无寂寞空虚之感。

    此图没有花园庭院的背景,只绘了5位仕女和一名侍者。她们那高髻簪花、晕淡眉目,露胸披纱、丰颐厚体的风貌,突出反映了中唐仕女形象的时代特征。几位仕女,乍看近似,实际各有特点,不但服装、体态,连眉目、表情也不相同。

    骆天低呼一声:“这画是从哪里来的?”

    井上美对古玩完全没有认识,但看骆天的表情,也猜到这幅画应该是真迹了,她答道:“这是从东南亚弄过来的一批货。”在他们的口中,价值连城的古玩不过是货物而已,骆天倒不觉得唐突。

    “井上小姐,我是鉴定师,所以有一说一,这幅画是真迹,全图的构图采取平铺列绘的方式,仕女们的纱衣长裙和花髻是当时的盛装,高髻时兴上簪大牡丹,下插末力花,在黑发的衬托下,显得雅洁、明丽。人物的描法以游丝描为主,行笔轻细柔媚,匀力平和,特别是在色彩的辅佐下成功地展示出纱罗和肌肤的质感。画家在手臂上的轻纱敷染淡色,深于露肤而淡于纱,恰到好处地再现了滑如凝脂的肌肤和透明的薄纱,传达出柔和、恬静的美感。这幅画曾经为南宋高宗赵构所收藏。”骆天叹道:“目前国内曾出现过这幅画的仿真作品,可是这一幅,才是货真价实的真迹。”

    井上美一惊:“听你这意思,这画的价值不菲喽?”

    “我们俩虽然称不上交情,不过假如我将这幅画拿去拍卖,一定会有一个好价格,倒不必送到我这里来了。”骆天笑道:“而且我看井上小姐,现在的状况并不太好,钱,当然是越多越好,对不对?”

    井上美愣住了,好半天嘀咕道:“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一开始就是没有摸清楚过!”

    “我只是一名普通人,我说过,我是一名鉴定师,有一说一。”骆天把画小心地收起来送还到井上美的手中,却被井上美挡了回来:“不,这幅画我只交给你,这是我个人的意愿,你能出多少钱就多少钱吧,我不在乎,现在我只要能有一口气活下去就可以。”

    骆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何止井上美琢磨不透自己,自己还不是一样地琢磨不透这个曾经杀气腾腾的女人!“你是认真的?我的价位并给不到很高,毕竟我同时还是一名生意人。”这无疑于是天降了一块大馅饼。

    “两百万。”骆天立刻给了一个价格,井上美的身子向后一仰,不知道是嫌少了,还是嫌多了,骆天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井上小姐?”

    “不,我有点出乎意料了,两百万,你不是开玩笑吧?”井上美紧张地搓着双手,现在她比穷途末路好不了多少,两百万对她很重要。

    “当然不是,我可以开现金支票的,不过我们现在可以先看看其它两样古玩吗?”骆天问道:“如果可以,我可以一起开支票,大家都方便。”骆天暗道司忍对手下有情份,估计也是觉得井上美可怜,给了她一条生路不说,还送了这么几件大礼。

    “当然可以。”井上美把另外两件也推到了骆天的跟前。

    另外两件倒没有让骆天有多吃惊了,其中一个是葫芦画,我国民间,葫芦素有“宝葫芦”的美誉,葫芦一直被视为吉祥物,以葫芦为题材的民间故事不胜枚举。古代,在吉祥物上赋诗作画,是人们喜闻乐见的形式。在葫芦上刻画和装饰的艺术称为“葫艺”。葫芦画源于宋代,到了清朝康熙年间已很兴盛。

    这一个年代比较近,是康熙年间的,骆天一瞧便知晓了,但这葫芦画还是很有艺术性的,康熙皇帝非常喜爱葫芦艺术,他经常让宫廷艺师刻画出各种精美的葫芦艺术品,供自己把玩欣赏。据说刻葫芦最初在甘肃一带民间流传,人们在葫芦上走刀划针,随意刻画出简单的花草虫鱼,现在又创造出仿水墨、写意的名家山水画作品,赋予了葫芦鲜活的艺术性,也使葫芦艺术品具有相当的收藏价值。

    “这是葫芦画啊。”骆天说道:“是康熙年间的,年代较近,但艺术性相当不错,在中国的现代社会,也有不少地区以做葫芦画赚手工费,算是现代工艺的一种了,就和中国的剪纸一样,你这一个,是古董。”

    “真是神奇,中国人的智慧真是让人无法理解,你们是怎么想到在葫芦上画画的?”井上美喃喃地念道。

    “何止,中国人还会在玻璃瓶里作画呢,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鼻烟壶。”骆天笑着说道,假如井上美看到丁老爷大的内画功力,下巴还不得掉下来,果然是外行人啊,容易大惊小怪,再说了,中国人聪明,这可是世界公认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葫芦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一个葫芦画,画上的是冬日梅花,以及简单的山水沟勒,这个葫芦也很讲究。”骆天指着葫芦身说道:“葫芦周正,上下两肚大小的比例协调,曲面圆润,没有过多的棱线。葫芦表面要光滑干净,还保留了连接葫芦的一段枝蔓,最好还要有分叉,这样的葫芦才完整美观。”

    骆天拿近葫芦仔细看了看:“这一个葫芦饱满光滑,是成熟的葫芦,除了便于作画以外,还有利于保存,假如在不成熟的葫芦上作画,表面会出现皱纹,在这样的葫芦上作画,即使画得再好也会影响效果的。”

    井上美不懂,可是骆天讲得通俗易懂,她也隐约听出一点文章来了:“那么这一个葫芦画,价值多少?”

    “这一个,价值不高,我只能出一万块。”骆天解释道:“一是年代近,二是葫芦画很难保存。”

    “我只有相信你了。”井上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这样算不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晕,骆天无语了,看来井上美的中文学得不够彻底,这话是骂自己是犬呢!他一头暴汗:“井上小姐,这句俗语不是这样用的,这等于骂我了。”

    “对不起。”井上美居然也有羞涩的一面:“我的中文是铃木君教的……”提到铃木,她的面色又黯淡下来:“那就再看看最后一样东西吧。”

    最后一样东西最小巧,猛得一看还以为是古钱,可是上面却是奇怪的花纹,并不像平常古钱币的样子,“这是花钱啊。”骆在说道。

    “花钱是什么钱?”井上美只知道钱。

    “花钱确切地来说,不算钱,应该说这只是它的名字,可是不能当钱来用。”骆天说得自己都慌了,叫花钱,它却不是钱,好拗口!

    “花钱最早出现在汉代,在早期使用的时候主要是民间自娱自乐的一种玩钱,这种钱币由于不是流通钱,因此它的材质大都比较粗糙,民间把这种钱俗称为花钱。“花钱”虽然具有钱币的形态,但不作流通使用,是钱币中的非正用品。民间花钱的种类繁多,诸如开炉、镇库、馈赠、祝福、玩赏、戏作、配饰、生肖等等都要铸钱,这种钱,其实是专供某种需要的辟邪品、吉利品、纪念品。”

    “就好像中国的骰子?”

    “嗯,还真像。”骆天看了看这枚花钱的正反面:“你这一枚花钱属于吉语钱,顾名思义,就是上面刻有吉祥话语的钱,比如说有些钱的上面会刻上天下太平,长命富贵等对于中国人来说很吉利的话,表示了老百姓对幸福生活的祝福和追求,反映了古代民间风尚和习俗。”

    “不太明白,花钱的名字就叫花钱吗?”井上美彻底地晕了。

    “不是,有些花钱是在汉用的钱币上加工过的,比如最早出现的花钱,就是在西汉的通用的货币半两钱上,加上吉语和人物图案,有的是专门开模铸造的,这两种类别都可以称之为花钱,吉语钱除少数官府铸造外,大多是民间私铸,设计制作均较精美。铸量最大、版式最多、内容最丰富,且广泛流传于世。钱用黄铜制作。楷书体,比较工整、规范。”骆天一边说一边看着井上美的表情,看她眉头舒展开来的样子,骆天估计她是听明白了。

    井上美指着自己的这一枚问道:“我这一枚是什么朝代的。”

    有进步了,至少知道从朝代问价值了,骆天惋惜地摊摊手:“可惜,你这一枚是清朝的嘉庆通宝,数量较多,一般市场上数量较多,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嘉庆通宝铸于清仁宗嘉庆年间,钱径2.2-2.6厘米,重2-4克。吉语背文如:天子万岁、国泰民安、天下太平、日日生财、嘉庆万岁、唯和唯一、如卖三倍、四方来贺、五世同堂等多达20种,你这一枚上面的吉文是——国泰民安。”

    骆天将花钱翻过来给井上美看,井上美点点头:“没错,是国泰民安。”

    这一枚最多只值上千元,想到刚才的画占了大便宜,骆在说道:“这一枚,我还是一万元,怎么样?”

    “那么一起就是两百零二万?”井上美说道:“好吧,迅速成交。”她倒是心急得很。

    骆天点头:“稍等一下吧。”他掏出现金支票来,写上金额:“你到指定的银行进行兑现就可以。”

    井上美并不多作停留,她立刻站起身来,骆天对她仍有关切:“井上小姐,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她肯定不会回去,回去是死路,走在大街上,指不定就会被人砍死,井上美突然有了自信,或许是手上的现金支票赋予她的力量:“我不会轻易让我的人生失败地,下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应该是我东山再起的时候,骆天,谢谢你!”

    骆天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过会以这种方式与井上美再度会面,这个女人堪比一部传奇了,目送她走下去,骆天叹息了一声,重新坐回到位置上,研究起那幅画来,这幅画果然得送去拍卖才行,放在古玩店里,恐怕没有人识货,他正要打电话,手机响了起来,正是谢明,难道这也是心有灵犀?

    “喂,谢哥,找我?我正想找你呢?好吧,你先说。”骆天看着手上的绢画,想着一会儿谢明的表情。“分红?这么快有得分?”骆天有些意外了:“嗯,有钱拿当然好了,我马上就过来,顺便让你看一幅画,什么画?你别着急嘛,你看了就知道了。”

    骆天把画收好,再拿着花钱和葫芦画下楼,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丁诚!”没有回应,骆天才想到丁诚给自己请过假了,这才突然想到没来得及去看丁老爷子,暗骂自己粗心,这个井上美突然杀上门来,让自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险些忘了。

    老张走近来:“老板,丁诚不在,他爷爷病了。”

    “我知道了,老张,来,给你看两样东西,一会儿跟阿义也交代一声。”骆天跟老张交代了一下葫芦画和花钱的相关,就让他摆在店里等着有缘人了,自己则带着画出门去,决定先去拍卖公司,再去医院。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分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兴冲冲地来到拍卖公司,那前台mm经过上次的教训,只是笑眯眯地冲骆天打招呼,绝不阻拦,面带微笑目送骆天直奔谢明的办公室而去。

    谢明早就准备好了账本还有现金支票在桌上,见到骆天进来,打趣他:“你是不是早忘记你还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了,我不催你拿钱,恐怕你真要忘了,这钱要是不要,我可就捐给孤儿院了。”

    “不愧是要当爸的人,这情操之高,让我汗颜啊。”骆天径直走到谢明的办公桌前,瞅了瞅那么厚的账本,摇摇头:“这个我是看不来的,我只看个最终的结果就好了,上一季度的营业额与赢利。”

    他翻开账本,嘘了一声:“好个谢哥啊,这公司被你操办得是红红火火,一个季度居然赢利三千多万?!”

    “要不然怎么好意思叫你来?以你的身家也看不上这点钱啊。”谢明说着,把支票推到骆天面前:“请笑纳吧。”

    想到何平伟在机场说的话,骆天突然有些明白了:“这么急着要分红给我,不会是为了陶器专场拍卖吧?”

    “看你这话说得,虽然也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可是你入股以来,还没有分过红,这不得必须得意思一下了吗?”谢明站起来,把支票放到骆天手上,九百六十八万的金额让骆天咋了咋舌,今天应该去翻一下老皇历,看看是什么好日子,阳光普照,天使关照啊,当初注资的六百万不仅回来了,还纯赚了三百多万!出资六百万,分红可占30%,这一项投资实在太划算了。

    “那我就笑纳了。”骆天把支票放进了口袋里。

    “你应得的,你可是我们公司的活招牌,遇上麻烦也有你照看着,自从你入股后,我们公司的生意那是蒸蒸日上,没得话说了。”谢明扯着扯着又提到了陶器的拍卖会上去了:“我听何平伟说了,你们俩在飞机上居然遇上了,陶器拍卖会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只是听说了一点,是和郑州一家拍卖公司联手举办?”骆天有些不明白:“以谢氏的实力,倒没有必要联合其它公司吧?”

    谢明狡黠地一笑:“最近曹操墓不是闹得轰轰烈烈嘛,我是想搭一下顺风车,拍卖会场放在郑州也是有原因的,在别人的地盘做事,得找一家靠山才行啊,要不然,这财,一个人恐怕拿不下来,我们的合作伙伴是郑州最大的拍卖公司,算是地头蛇了,名义是上合作,实际上是拜码头了。”

    骆天明白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离了自己的地盘,做事肯定没有那么方便,在当地找一家合作伙伴,很多问题也能迎刃而解了,谢明这一招实在是高啊!不服不行,高陵出土的文物确实以陶器为主,这样子等于也借了壳在宣传了,骆天无奈地说道:“比经营,我恐怕永远也追不上谢哥的脚步了。”

    “世界还是公平地,你在鉴定方面甩了我几条大街了,总得让我有一方面能追上你吧,要不然,太造化弄人了,这一次陶器专场,还需要你帮帮忙,陶器的鉴定,我担心新加入公司的鉴定师压不住,光靠老刘一个人,他有些吃力。”谢明真正说到正题了。

    “没问题,我会提前空出时间的 ,时间是?”骆天问道。

    “半个月以后。”谢明说道:“现在刚刚确认合作,运营部那边开始工作了。”

    “好。”骆天在心中迅速盘算了一下:“时间没有问题。”刚拿了九百多万,这个人情得做足了,鞠躬尽瘁。

    “对了,谢哥,我有一幅画,想委托公司拍卖,你先看看。”骆天把画铺在桌上:“这是《簪花仕女图》。”

    这图在圈内可是名声赫赫,谢明立刻吃了一惊:“这是真迹?”

    “我对于古玩,几时看走过眼?”骆天笑着说道,谢明无奈地点头:“这倒是真的。”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来,挨次看着上面的人物:“右起第一人身着朱色长裙,外披紫色纱罩衫,上搭朱膘色帔子。头插牡丹花一枝,侧身右倾,左手执拂尘引逗小狗。对面立着的贵妇披浅色纱衫,朱红色长裙上饰有紫绿色团花,上搭绘有流动云凤纹样的紫色帔子。她右手轻提纱衫裙领子,似有不胜闷热之感。”

    “第三位是手执团扇的侍女。相比之下,她衣着和发式不为突出,但神情安详而深沉,与其他嬉游者成鲜明对比。接下去是一髻插荷花、身披白格纱衫的贵族女子,右手拈红花一枝,正凝神观赏。第五位贵妇人似正从远处走来,她头戴海棠花,身着朱红披风,外套紫色纱衫,双手紧拽纱罩。头饰及衣着极为华丽,超出众人之上,神情似有傲视一切之感。最后一位贵妇,髻插芍药花,身披浅紫纱衫,束裙的宽带上饰有鸳鸯图案,白地帔子绘有彩色云鹤。她右手举着刚刚捉来的蝴蝶。于丰硕健美中,又显出窈窕婀娜之姿。”谢明放下放大镜:“好一幅无仕女图,真怀疑这作者常年流连于花丛之中。”

    “那倒不至于。”骆天说道:“你看,画家还借小狗、鹤、花枝和蝴蝶,表现人物的不同嗜好和性格,卷首与卷尾中的仕女均作回首顾盼宠物的姿态,将通卷的人物活动收拢归一,成为一个完整的画卷。除了人物以外,他还能借助次要的物体来传人物的神韵,实在是高明。”

    “周昉有‘画仕女,为古今冠绝’的美誉,但是因为他所经历的时代,由安史之乱后由盛转衰,他笔下的妇女虽然表面看上去团花簇锦,可是却好像总是沉湎在一种百元聊赖的心态之中,茫然若失的样子。”骆天叹一口气:“看来每一个时代的作品都难免被带上那一时代的特征。”

    “起拍价多少合适?”谢明绝对相信骆天的眼光,直接进入后面的流程。

    “两千万起吧。”骆天说道:“我现在就可以签委托书了。”

    “没问题。“谢明笑道:“马上安排,谁教你享有特权?”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探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办完委托手续,就让画入库了,离开拍卖公司,他先去了一趟银行,把支票兑现,然后存进了自己的户头中,九百多万啊,骆天还是有些小小兴奋的,最近只出未进,珠宝公司之前也是一直在投入,尚在运营中,还没有看到现钱呢,这九百万可以让骆天喘好大一口气了,他还像第一回拿到百万以上的钱一样,仔细地数着里面的零,完了,放心地取出卡来,直接开车去水果店和花店。

    买了一个最大的果篮,又带上一束康乃馨,骆天这才驱车赶往医院,电话里丁诚只说丁老爷子病了,什么病也没来得及说,骆天出来前问了一下老张,知道了是哪家医院和病床号,也没给丁诚打个电话,直接奔进去了。

    问了一个挺年轻的小护士,骆天顺利地找到了丁老爷子住院的楼层,他刚出了电梯,就看到丁诚正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双肩还在一抖一抖地,哭声止不住地传了出来,骆天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快步向前,蹲了下来:“丁诚!”

    丁诚泪眼朦胧地抬头,看清楚是骆天,突然一下子抱住骆天,头埋在骆天的肩上,止不住大哭起来:“天哥!天哥,我爷爷他……”

    “老爷子怎么了?”骆天是真着急啊,偏偏丁诚还一次说不清楚:“你快点说话,老爷子怎么了?”

    “医生说……说……”丁诚哭得话都说不成整句了:“恐怕没有多少日子了。”

    这犹如晴天霹雳,骆天无奈地抱着丁诚,让他在自己怀里哭个够,两个大老爷们在走廊里这么亲密,惹来不少人的侧目,骆天根本管不到那么多,轻轻拍打着丁诚的背,这时候的丁诚就像是个孩子一样,独自忍了那么久的悲痛,一直压抑着,看到如同靠山一般的骆天过来,他终于控制不住了,彻底地将情感渲泄了出来。

    不知道丁诚哭了多久,骆天的腿已经蹲得有些发麻了,他扶着丁诚站了起来,掏出纸巾给他擦去眼泪:“你看这幅样子,爷爷看到了更心痛,你先去洗把脸,我们一起去看他。”

    丁诚含泪点点头,冲去洗手间,骆天站在原地,突然有一种心痛从心底弥漫出来,无休无止的悲痛袭上骆天的心头,丁诚至少还有亲人,他现在体会的是即将离去的痛苦,可是自己呢,连享有这份痛苦的资格都没有,比起丁诚,自己更要不幸,听到丁诚的脚步声,骆天抬了抬头,逼退泪水:“好了?”

    “嗯。”丁诚还是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骆天直接给了他一拳,擂到他的胸口上:“精神一点!”

    两人进丁老爷子的病房走去,一进去,就看到丁老爷子半躺在病床上,戴着老花眼镜,手上正拿着报纸在看,看到两人进来,尤其看到骆天手上拿着的东西,有些嗔怪的意思:“来就来吧,不要买这么多东西,我老了,吃也吃不动。”

    “这是我小辈的一点心意。”骆天突然喉间一紧,一想到面有这名和蔼的老人即将离世,心里头难受得很。

    “看到你们俩,我心里就舒服多了,这身子骨也觉得好多了一样。”丁老爷子招呼两人坐下,扫到丁诚还有些红的眼角,叹了长长地一口气:“傻孩子,你又哭了?”

    这丁老爷子是个明白人呐!

    丁老爷子突然推着丁诚:“你先出去,我有话想和你老板说。”

    丁诚不解地站起身来,还有些迟疑,骆天又发话了:“你先出去吧,我也有些话想和你爷爷说,这里不是没热水了,你去打壶水来。”

    丁诚左看看骆天,右看看爷爷,一抹眼睛,拎着热水壶就走出去了,看着丁诚关上了门,丁老爷子突然激动地朝骆天鞠了一躬,这吓了骆天一大跳,连忙跳开来,想着反应不对,又跳上前将丁老爷子的身子扶正:“爷爷,您这是要折我的寿啊!”

    “这一躬,你是受得起的。”丁老爷子叹气道:“我这孙子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吗?打小没有一个人管得住他,爷爸妈走得早,我又要生计,这孩子就走了歪道啊,仗着有点小聪明,险些就把自个儿给毁了,能遇上你是他走运,这孩子现在彻底地变了,我心里安慰啊,我就算走,也能走得心安了……”

    “爷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骆天想宽慰两句,却被丁老爷子摆摆手堵上了,老人家闭上了眼睛:“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我时日不多,你们也不用瞒我,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 。”

    “我会好好照顾丁诚的,”骆天已然明白了,这是在托孤啊:“我没有父母兄弟姐妹,以后丁诚应该是我亲弟弟。”

    丁老爷子点点头:“我信,上次你豁了命救他,我就信了,这样我就能走得安心了,你是个好孩子,我要是死后,也会保佑你的。”

    骆天怔怔地看着丁老爷子,声音哽咽起来:“爷爷……”

    “我还要谢谢你,在我最后的日子里,你把我接了过来,让我们爷孙俩团聚了这么一些日子,我很快活,我的手艺丁诚只学到了七八分,我看他天份仅止于此,或许……”丁老爷子说着,从枕头下来拿出一本笔记来,上面有字,有图:“这是我平时的小抄,你留着!你肯定比丁诚学得快,我相信!”

    “这不好吧。”骆天没有想到有这一出:“您有丁诚……”

    “我说过了,你把丁诚当亲弟弟,我就把你当亲孙子,这笔记传给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就收着吧,就当……是我让你照顾丁诚的代价,还要我老人家求你吗?”丁老爷子说着就激动起来,一直咳了起来。

    骆天珍惜地收了起来:“谢谢爷爷。”

    站在门外的丁诚强忍住眼泪,推门进来,脸上挤出笑来:“你们说完了没有,我要是把热水打回来了,来,我给你们泡茶,幸好把爷爷的宝贝茶叶带来了。”

    骆天与丁老爷子对视一眼,彼此间已有默契。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风信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夜里,丁老爷子就去了,原来早就是胃癌晚期了,老人家一直挺着,骆天和丁诚守了整整一夜,老爷子撒手时,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然后带着笑闭上了眼,眼角滴出一颗泪来,一直哭个没完没了的丁诚这一回倒是冷静了,他亲自给爷爷蒙上头,好像一夜长大了。

    丁诚没有亲人了,原来的叔叔伯伯早就与他脱了干系,后事就由骆天来代理操办了,两人俨然成了亲兄弟一般,骆天在殡仪馆租了一个灵堂,在灵堂守孝的也是两人,老爷子的骨灰摆放在了最贵的位置上,这是骆天的一番心意。

    跪在老爷子的墓前,骆天先叩了三个响头,然后站了起来,掏出那本笔记来:“丁诚,这是你爷爷留下来的,为了不伤他的情,我暂时收了,可是这终究是你们丁家的东西,还是你留着吧。”

    “天哥。”丁诚有些激动:“爷爷送你,说明他看好你能全部掌握好,我跟着爷爷贴身学了那么久,可是就是掌握不到要诀,与其在我手上荒废了,不如由你来发扬光大,爷爷也能含笑九泉了,你不要再客气了,要不然,我该和你翻脸了。”

    “那好吧。”骆天回身再向丁老爷子鞠了一躬。

    两人一起回到了古玩店,老张和阿义的话明显少了不少,这让丁诚有些不习惯了:“你们不要这样子啊,弄得我心里太沉重了。”

    骆天也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吧,这样才是对丁诚好,我先去趟公司,你们先忙。”

    公司的写字楼里,凌晓晓正专心画着图纸,她一般是三点两线,写字楼,珠宝店,加上工厂,不比老罗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老罗更忙,老罗并不在写字楼,珠宝店现在刚刚步上正轨,老罗并没有放松,现在这里只有凌晓晓和两名办公室人员,骆天进来,凌晓晓半分也没有察觉。

    骆天看着凌晓晓正在画的图纸,这是一条蓝宝石的项链草图,,重点是在吊坠部分,猛得看上去像是风信子,凌晓晓确实很有创意,一般的蓝宝石项链,总是会将吊坠部分放上大颗的蓝宝石以示贵重,可是她是将蓝宝石切成小块,然后组合成风信子的形状,少了一些贵气不假,可是看上去更有格贵,更有新意。

    “真漂亮。”骆天脱口赞道。

    凌晓晓吓了一大跳,回头才看见骆天:“我说老板,你怎么走路都不带声的,难道你是武林高手不成?”

    “风信子的花语是什么?”骆天答非所问道。

    “幸福啊。”凌晓晓笑道:“怎么男人也对花语感兴趣的?”

    “尽快完善细节,然后打一幅样出来。”骆天交代道:“三天,三天必须完成。”

    “干嘛?这么快就要上市吗?”凌晓晓有些兴奋了,看着骆天的脸,这位帅老板真是自己的伯乐。

    “送人。”骆天的话音一落,凌晓晓顿时没有了精神:“送什么人啊?”

    “朋友,结婚礼物。”

    凌晓晓的精神又回来了:“我保证完成任务!”

    “那我等着看实物了。”骆天放下了心中的一颗大石,这份礼物送给程甄,希望她能够喜欢,风信子代表幸福,这是最好的祝福语了。

    “你那朋友是什么人啊?让你这么花心思。”凌晓晓对骆天有无数个疑问。

    “朋友的姐姐,这样回答你满意吗?你呀,别这么八卦了,早点完成任务吧。”骆天拍了拍凌晓晓的头,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你先忙,我去工厂和珠宝店看看。”

    对于骆天的这种举动,凌晓晓很不满意,冲着骆天的背景喊道:“喂,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是成年人了。”另外的两名职员嘻嘻笑起来,这让凌晓晓恼羞成怒了:“笑什么笑,本来就是,要不然我不成童工了……”

    骆天没有听到凌晓晓的话,在他眼中,凌晓晓就是典型的有才华的九零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他下了楼,先打了一个电话给老罗,老罗在工厂里,牛建军提供的第一批裸钻已经到了,正在验货呢,骆天忙不迭地赶过去。

    老罗和曹厂长正在一颗一颗地检查裸钻,这是双方合作以来收到的第一批货,看老罗的样子,应该质素不错,见骆天进来,老罗就笑了:“大部分都是vvs,其它的也都是vs。”

    所谓的vvs是指有极微瑕疵的裸钻,仅次于if完美,至于vs,则略次一些,属于微瑕疵,也是不错的级别的了,净度上来看,这一批都是上好货色。

    “看来牛建军的货源很不错。”骆天安慰道。

    “要一直持续这样的水准才可以,黑钻方面,也有了进展。”老罗说道:“那名印度商人,手上确实有货,现在正在谈价格,估计很快就能拿到黑钻原石了。”

    “太好了,不过我有一些想法。”骆天说道:“黑钻是极其珍贵,之前限量版的购置要求要更高一些,物以稀为贵,我相信,这样做只有利。”

    “没错。”老罗连连点头:“现在的有钱人都是这样的消费观,别人没有的,他能有,这就是莫大的面子,这么做也算是猜对人心了,相信可以出到奇效。”

    “那就这么办吧,细则方面由你来制定,我就撒手不管了。”骆天说道。

    老罗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要是什么事情骆天都插一杠子,他肯定会不爽,毕竟珠宝行业自己比骆天更有经验,当然了,大局方面还是要听骆天的,他懂得分寸。

    骆天看到现场管理得不错,对曹厂长又是一顿夸:“早听韩兵说你是有水平的人,现在才真正地感受到了,牛建军就是来了,也觉得自愧不如,不过,厂长,给你一个任务,钻石原石的切割工艺,要尽快掌握,我知道你之前主要是玉石方面的技术,只要你愿意学,公司掏钱送你去培训,完了,你再培训工人,你看怎么样?”

    曹厂长也是有意识的人,知道这一行业的竞争性,既然公司掏钱培训,有什么不愿意的:“这就太好了,也免得我只专长一类,这厂长当得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好,这事就交给老罗办了,看哪一类培训不错,给曹厂长的个名,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婚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骆天第二次来到香港了,时日隔得并不久,可是去世,接班,结婚,却像走马灯,不停变换,这中间程真还和自己去了高陵。

    程真来的时候居然化了妆,裸妆而已,但看上去和平时还是不大一样,明艳了不少,她还是开着她的跑车,也只有在这时候,骆天才会想起她是首富的女儿。

    “我给你订好酒店了,就是姐姐举办婚礼的地方,这样也方便。”程真替骆天拿包,骆天一闪:“就这么轻点,还用你拿?”

    程真有些尴尬:“这是我的地盘,算我尽地主之谊嘛。”

    “不用了,我专心开车,对我的生命负责就是最好的地主之谊了。”骆天坐上车,这一次他坐的是副驾驶位,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为了和程真聊天方便一些:“你姐姐还好吗?”

    “挺忙碌地吧,媒体把这次婚礼说成是本港最大规模的婚礼,因为两边家世的原因,关注格外多,忙完婚礼的事,还要招呼媒体,所以算是忙得不可开交了。”程真脸上露出一丝艳羡:“婚纱很漂亮,你到时候一定会觉得很美。”

    “看来女孩子对于婚纱都抱有自己的幻想啊。”骆天说道。

    “当然了。”程真白了骆天一眼:“你不会不知道吧,婚礼对于女人来说,等同于把下半生交到对方手上,意义当然非同寻常了,你以后就知道了。”

    骆天含笑不语,这一点他当然知道,他在心中也告诉自己,要给自己爱的女人最幸福的婚礼,不一定最奢华,而是最幸福。

    车子停了下来,酒店的门童已经迎了过来,替两人打开车门,骆天抬头看到,w酒店?好简洁的酒店名,好像没有什么印象一样,程真带骆天进去:“w酒店是香港本土的高级酒店,因为是香港两大豪门联谊,所以第一选择是本土的高级酒店,听说这一举动深得媒体的欢心,这家酒店的入住率立刻达到了100%,你的房间在十八楼,要发,我选的。”

    不过是结婚,怎么会这么讲究,连选择酒店也是,一定要选本土的迎合本地人的喜好,骆天叹一了口气,和程真上楼,对于房间骆天没有太多的要求:“正式的婚礼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先去教堂,然后就来到这里举行晚宴,不少记者会过来,所以现在应该忙着准备手信吧,给来宾留作纪念,同时给记者留下一份好印象,是不是好繁琐?”程真笑道:“有专门的策划公司,所以我落了一个闲,到时候好好当我的伴娘就可以了。”

    “你是伴娘?”骆天很吃惊,他原以为程真会退避三舍。

    “阿姨不答应,可是姐姐坚持,她用自己的一套说服了阿姨,同门姐妹在这么重要的日子貌不合,不好对公众交差,阿姨也没有办法了,我的伴娘礼物也是特别定制的,昨天刚从国外运回来。”程真谈到礼服,脸上大放光彩:“明天你就可以看到了。”

    “我期待。”骆天不好意思地问道:“不过我准备的礼物什么时候送给新人比较好?”这还是骆天第一次参加婚礼,又是这么不同寻常的婚礼,还是多问问细节比较好。

    “明天晚上吧,我觉得……”程真咬了咬下唇:“你亲手交给姐姐,她一定会很高兴。”

    “当然了,这样才有诚意啊。”骆天没有听出程真的话外话。

    “那你先休息,你可以直接去酒店的餐厅吃饭,报上你的名字就可以,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程真看了看手表:“我现在有事要先出去一趟了,现在是婚礼的发布会,我必须到场,骆天,我先走了。”

    “好。”目送程真离开,骆天坐到了电脑前,房间里配置了电脑和网络,真是不错的想法,他在网上搜索着竹王文化博物馆,如愿以偿地看到一条新闻,捐赠新闻,与黄立德,还有一块神奇的石头有关,黄立德终于把这块石头捐出去了啊,骆天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没有了,黄立德果然绝口不提石头的来源,只说是偶然间发现并收购回来的,完全顾及了自己的面子,这下子也好面对秦同道一些了。

    骆天又开始搜索高陵的新闻,果然,不管外界还有多少纷扰流言,这墓还是被盖棺定论,定为曹操的陵墓了,只是关于曹操尸骸被发现的过程,也一句话带过,没有给人留下一丝遐想的空间,这才是官方做法,假如公布过程,又要引起新一轮的争议,还不如就此掩过去。

    不过,有一点,骆天不太明白,一般来说,夫妇同葬是三国惯例,社会葬仪是跟从儒家学说“夫妻死则同穴”的礼法,大臣为了这个愿意以死相争,熹平元年(172年 曹操18岁)

    窦太后逝世 宦官不想让窦太后与先帝合葬,由此引发了政治事件,太尉李咸扶病上朝,,对妻子说,如果没争取到窦太后与桓帝合葬配食太庙,就不会活著回来,廷尉陈球则是冒死写公文,争取窦太后与桓帝同穴合葬,排除冯贵人同穴合葬的资格,可见当时大臣对此项礼法的看重性了,那么卞后也应该与曹操同葬才对。

    卞氏,琅邪开阳(今山东临沂)人,卞氏出生在一个贫寒的家庭里,父母以卖唱为生,她从小就跟随大人过着那种居无定所,四处飘零的生活。有一年,她们全家来到了谯地(今安徽亳县),这时候的卞氏也已出落成一名才艺过人、美貌大方、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谯地是曹操的故乡,原为东郡郡守的曹操此时正好辞官在家,卞氏在一次演出中与曹操邂逅相遇,曹操被卞氏的美貌才气所迷住,便不顾她那低贱的身份,毅然决然地把她娶回了家。此时的曹操虽然已有几房妻室在家,不过年龄并不大,他还不到三十岁。从此,卞氏就成为了曹操的一个小妾。

    卞氏的人生并没有止步于小妾的地位,卞后给曹操生了四个儿子,曹丕、曹彰、曹植和曹熊。曹操去世后,曹丕即位,卞后被封为了魏王太后。后来曹丕废掉了汉献帝,东汉历史结束,北魏帝国开始,曹丕自立为魏文帝,追认曹操为魏武帝。魏王太后卞氏被封为了魏皇太后,是年她六十岁。卞太后在她的孙子魏明帝曹叡执政期间去世,享年七十岁。

    相关史料说明,她与曹操同葬一处,可是怎么会没有找到卞后的尸骸呢,假如找到了,那么高陵就是曹操墓的说法更加不容置疑了。

    骆天正在沉思中,电话响了,是黄立德,黄立德在电话里朗声大笑:“骆天,他们找到了一具古代女性的尸骸,年约七十岁,与卞后的年龄相符,我看这证据是更加齐全了。”

    真是想到什么,就来什么,骆天关了网页,笑道:“是啊,这下子可以真正地盖棺定论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蓝色风信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眼便到了第二天,没怎么出门的骆天这一下子才感受到了香港人对于这桩婚姻的热情,不少人都在教堂附近等着看新人,记者们都架起了长长短短的大炮,准备拍摄独家画面,程真已经换好了伴娘服,出来找骆天,看到一身正装的骆天,吃了一惊:“真是没想到,你挺适合穿西装,真好看。”

    骆天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这是大场合,我得慎重一些,你的礼服也很漂亮。”

    程真今天穿的是一身淡紫色的礼服,前短后长,裙摆拖到脚跟,抹胸式,露出大半个平滑的胸来,程真佩戴的是一条样式简洁的项链,正符合她平时的风格,头发有经过精心的处理,头饰也精细得很,就边妆容也与礼服很搭,骆天不由得赞叹道:“真的很美。”

    “是说衣服,还是说人呢?”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居然是程甄,骆天只是看了一眼,便目眩神迷,耳边立刻响起记者们的惊呼声来,接着便是无数的响光灯亮起,骆天只想到了一个词——女神!

    程甄本来就身形修长,气质清冷,还有那么一丝古典的味道,婚纱摄影师一定看过程甄本人,所以婚纱也带有一丝古典气息,抹胸带纱质挂肩,露出程甄一半的洁滑锁骨来,自腰向下,婚纱有如爱情海的海浪一般层叠,但却不繁复,她的头发高高地挽起,没有戴项链,只是戴了一对珍珠耳环,在手饰上相当简洁,纯以气质压住气场。

    “今天的人都很漂亮。”骆天说完,觉得自己讲得太露骨,摇摇头:“你们不要再问我了,我怕我会说错话,对了,怎么没有看见小诺?”

    “她是今天的花童,正在打扮呢。”程真说道,

    程甄的男人走了过来,一眼看这去,气质还挺出众,“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也是个经营天才,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桩婚姻确实有一丝完美的色彩。”这话居然是程甄自己所说,程真眼里闪过一丝惆怅,不过是转瞬即逝。

    新郎看到了骆天,伸手过来:“我看过你的报导,真没有想到,你会出现在我的婚礼上,你好,骆天先生!我是周子乔。”

    自己有这么大名鼎鼎吗?骆天伸手过去:“没想到今天的男主角居然认识我。”

    “家父也爱收藏古玩,所以我也知道不少古玩圈的事情,谢谢你能来。”周子乔看上去不过三十五六岁,谈吐不凡,这样的一位男人,也能配得上程甄了。

    几个还没有深谈,婚礼就开始了,所有人都进入到了教堂,看着程甄在一位伯父的牵领下走向周子乔,骆天居然有一丝感动了,在这里,他也第一次看到了杨芳芳,这位昔时的明星,虽然已经五十来岁,可是保养得十分得当,看上去不过四十岁左右的贵妇,更让骆天惊讶的是,今天杨芳芳佩戴的项链,正是自己从孟买带回来的那一条,尼扎姆王朝的贵族项链,人生何处不相逢,人也好,物也是。

    交换戒指,彼此拥抱,亲吻,今天的新娘伴娘完全漂亮,连小小的花童小诺也是那么地像小精灵,一切似乎完美至极。

    来到酒店的晚宴,骆天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这里是他完全陌生的场合,但不时有人过来与他寒喧,能够清楚地叫出他的名字,让显然超乎了骆天的意料,看来上一次为程家当了藏品顾问,带来了不小的影响,这中间更有几位,殷勤地希望骆天能够到他们家作客,这自然是为了一验家中藏口的真假了。

    骆天想送出手上的礼物,无奈没有时机,他一直等待着,终于看到程甄和程真站在一边讲话,只有她们两个人而已,骆天走了过去:“程甄,祝你新婚快乐。”

    骆天掏出口袋里的浅紫色盒子,上面还系着了一个小小的蝴蝶节,程甄有些意外,接过去,打开来,看到里面的风信子蓝宝石项链吃了一惊:“好漂亮!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款式。”

    凌晓晓在原来的设想之上,添加了一些小小的碎钻以作装饰,这果然起到了画龙点晴的作用,假如她听到这样的称赞,一定会高兴,“这是我让我们公司的设计师设计地,这是世界第一条,风信子的花语是幸福,我祝你幸福!”骆天真诚地说道。

    程甄的眼睛闪现出莫名的花火,此时,周子乔走了过来,看到程甄手上的项链:“天啊,好漂亮,这是骆先生送的吗?真是太感谢你了。”

    这名男人已经成来程甄的代言人了,骆天微微一笑:“不用客气。”

    骆天点点头,走到一边,独自坐到角落里,这一回,再没有人来宣喧了,这正得骆天的心思,乐得个清静,不知道什么时候,程甄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她幽幽地说道:“风信子的花语真的是幸福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当然是了。”骆天心内有不好的预感,他有一些后悔了,自己应该再详尽地查一下资料的。

    “不同颜色的风信子,有着不一样的意义,白色代表着保守中可爱和不敢表露的爱,红色代表着你的爱充满我心中,紫色,代表嫉妒,黄色代表有你就幸福,粉红色代表浪漫,桃色代表希望获得对方的芳心,蓝色……” 程甄看向骆天的眼睛。

    “蓝色代表什么?”骆天的头皮一紧,早知道不要相信凌晓晓的话了。

    “蓝色代表仿佛见到你一样的喜悦,高贵且浓郁。你的礼物很好,以后我看到这条项链,便会想到你,谢谢你的礼物。” 程甄说完突然起身,笑着迎向她的新郎。

    骆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细细品味着程甄的话,他一转头,又撞向程真,程真无奈道:“你真的没有听明白吗?姐姐的意思是,她忘不了你,她早就对你有好感,只是你感觉不到而已,你怎么偏偏会送蓝宝石项链呢?”

    骆天无奈:“看来以后送礼物一定要小心了,我以后会接受教训的。”他的眼睛看向程甄,他曾为这个女人感到惊艳,可是却没没有迸发出情感来,这就是所谓的有缘无份吧。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雍正书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独自一人回去了,他原本以为程真会与他一道回去,没想到她却留了下来,理由是后续的事情未完,后续的事情是什么,与骆天无关,反正是他们家族的事情。

    回去后骆天首先要找的是凌晓晓,风信子项链量产,分为红色和蓝色两款,正好天龙商会可以提供质素不错的红蓝宝石,能够保证产量,凌晓晓自然高兴,自己的设计的新产品又要量产了:“对了,老板,你那朋友怎么样?”

    “很好,你没看报纸吗?”

    “报纸?”

    “对啊,亚洲首富的接班人,也就是他的女儿结婚,没见报纸上都铺天盖地?”骆天打趣道:“以后不要只埋头设计了,小心变傻。”

    “不是吧,老板,你什么时候连……”后面的话凌晓晓没有说完,因为骆天已经走人了,他现在要去参加仕女图的拍卖会,一般委托人不会出现在会场,可是自己享有特权,来到拍卖会场的时候,拍卖马上就要进行了,今天进行的是古书画的专场,骆天的那一幅仕女图,自然是压轴之作。

    骆天在谢明身边坐了下来:“今天来的人可真不少啊。”

    “有你的名号啊。”谢明狡黠地一笑“而且仕女图可是大名鼎鼎,依我看,今天有不少人都是冲着它来的,今天的战况依然会很激烈。”

    “有几次不激烈的?”骆天笑道:“坐在这里观战的感觉好多了。”

    拍卖会马上开始,今天的一号拍品一亮出来,骆天就眼前一亮:“这是雍正皇帝的书法啊!”

    谢明点头:“没错,委托人自称是八旗子弟的后人,真假不知道,但这幅书法作品如假包换,是雍正皇帝的手笔。”

    雍正是位奇特的帝王,出色之才华、刚强之性格、传奇般的政治生涯,皆令人感叹,最为人所知的是他那一段夺位传奇,人们关注更多的是雍正政治上的功过,涉及其艺术修养和造诣成就的评论很少。雍正从小就接受严格的汉文化教育,书法追随其父,走董其昌流畅和美一路。他的书法文雅遒劲、气势宏伟,有皇帝欲凌驾雄强的气概。

    “袁州城南仰山,为一郡之镇,周数百里,万仞壁立,可仰望而不可登涉,故名。上有雪谷潭水,极清冷,又蟠龙山自下而上,凡三十六曲,四面皆峭壁,飞泉直下如挂一匹练,前有龙门阁,尤为山之胜境焉。”骆天一句句念着上面的字句,到后面,看到有两枚钤印——一枚是雍亲王宝,另一枚是胤真之章。

    “亲王?看来雍正作这幅画的时候还没有登上王位,应该是他作为皇子的时候的作品,内容是山川地理,和国家大事无关,但身为皇子,肯定也要接受国家地理的知识积累,这倒和他当时的身份相符。”骆天低低地说道。

    几乎是同时,台上的何平伟已经介绍完了这幅书法的背景,竞拍正式开始了,起拍价二十万元,不得不说中国人对于皇家作品都有莫名的情结,说难听点就是奴性,说得好听一听,就是现在废除封建制了,没有皇帝这一说了,大家求一个物以稀为贵。

    竞拍一开始就很激烈,价格从二十万一下子上涨到了三十六万,骆天回头,频频出价的几个人都是老板的派头,谢明注意到骆天的目光,解释道:“都是些伪藏家,其实不算识货,但有钱,这是真的。”

    也是,拍回去挂在办公室里,来了人,一介绍,这可是康熙的大作,乖乖,那就不得了了,再存个几年,再拿出来,价值翻上一番,面子价值两不误。

    “我觉得能拍到多少?”谢明问道。

    “六十万吧。”骆天说完马上丢弃了自己的立场:“不过我们说了不算,要看出价的人什么想法,多少钱他们认为对得起这一幅皇帝书法作品的价值,我们只有等着看了。”作为拍卖公司的股东来说,自然是希望越拍越高,从来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五十八万!”价格已经要到达骆天所说六十万的临界点了,骆天与谢明对视一眼,看来,突破六十万没有问题。

    台上的白手套何平伟更是信心满满:“五十八万!康熙皇帝假如在世,不知道作何感想呢?五十八万,三号竞拍者,还有比五十八万更高的价格吗?”

    “六十五万!”十八号举起了号牌。

    很不错的价格了,让骆天意想不到的是,还有人没有放弃:“六十六万!”小加一万,这是二十四号竞拍者,是一位女性,看上去很有学识的样子,气质不俗,相对应地,年纪不轻了,至少四十岁了。

    小加一万,这对十八号竞拍者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一口气加了七万,可是后者只是小加一万,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假如是骆天,或许也只是小加一万,这这位主是财大气粗的主儿,他举起号码牌来:“八十万!”

    全场轰轰地响了起来,有人在惊讶,有人在迟疑,还有人在观念,骆天点点头:“差不多是绝杀了……”

    这一回他估计错误了,“八十一万!”还是那位女士,好不折不挠的精神,依然小加一万。

    再看那财主,显得有些犹豫不绝了,自己活生生地把从竞拍价抬高了十五万,加,还是不加,这实在是一个难题,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何平伟适时地开口说话了:“八十一万,哇,我们今天是有一个开门红了,八十一万拍到雍正皇帝的亲笔墨宝,假如没有更高的价格,雍正墨宝归二十四号竞拍者得……”

    何平伟还没有说完,财主又举起了牌,这一次,他学乖了:“八十二万!”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原本以为会没什么波折的一幅书法作品,却横生变数,到底花落谁家,成了未知之数,现在是十八号和二十四号之间的竞争。

    “八十三万!”二十四号的端庄女士不急不缓地举起了号牌,十八号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声,不再举牌。

    “砰”,何平伟一锤定音:“恭喜二十四号的女士,拍得雍正墨宝!”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千山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号拍品一亮出来,骆天就觉得有一点意思了,这幅画可以说是艺术品,却称不上古董,这幅画的作者是骆天个人非常尊敬的一位画家——千山越。

    千山越历尽艰辛,数次遇险,但他倾心美术,百折不挠,其传奇经历和执著于艺术的精神,感动和影响过很多人。他曾被媒体誉为“拿画笔的徐霞客”,被美协领导称为“最富生活的画家”。

    徐霞客在一般人的心目中,是我国历史上非常优秀的一位地理学家、旅行家以及探险家,之所以说千山越是拿画笔的徐霞客,是因为千山越在16岁时,受老画家钟志宏、黄胄等先生影响,加入“可以看天下又可以画画”的国家某野外测绘队(画地图)工作。游历中华山川达11年,累计步行9万余里。期间,长期坚持写生和创作,在报刊发表大量写生画,这一点与徐霞客很相似。

    有着丰富的地理知识,千山越的作品总是带有浓厚的中国地方风土人情,现在进行拍卖的就是他的闹春图系列中的一幅,属于中国国画,汉族的传统绘画是用毛笔蘸水、墨、彩作画于绢或纸上,这种画种被称为“中国画”,简称“国画”。我国传统绘画工具和材料有毛笔、墨、国画颜料、宣纸、绢等,题材可分人物、山水、花鸟等,技法可分工笔和写意,它的精神内核是“笔墨”。

    中国画的起源其实是来自于古代的象形字,文与画在当初原本就是浑然一体的,我国夙有书画同源之说,有人认为伏羲画卦、仓颉造字,是为书画之先河。文字与画图初无歧异之分。

    千山越的这一幅闹春图的构思是民俗,闹春是中国的一种民间习俗,在正月里,村民们会组织很多传统娱乐活动庆祝春天的到来,同时预祝当年大丰收,在闹的同时,又寄托了自己最美好的愿望。

    画面上老百姓们穿着戏服,有扮成猪八戒的,有化成孙悟空的,还有换装成九品芝麻官的……大家伙儿踩着高跷,正兴高采烈地敲着锣,有的人手上拿着算盘,兴奋地扬起来,有的怀中抱着染红了的鸡蛋,一幅喜气腾腾的感觉。

    上面有千山越的亲笔题字,印章除了日期,千山越三个字外,还有两个,位于画空白处,很是醒目,为“戴”与“培”两个字,戴培,这是千山越的原名。

    这一由民俗国画究竟能够拍到多少钱呢?谢明摇了摇头:“这画的委托人是我的一位朋友,做生意资金链断裂,急需现金 ,银行贷款又迟迟下不来,所以送了两幅画来,这只是其中一幅,老实说,能拍到多少,我心里也没有底。”

    “二十万。”骆天大明地猜测了一个价位:“当代艺术品也有拍出天价来的,倒不能小估了,我预计最少二十万,没有上限。”

    “没有上限?”谢明有些愕然:“要真是这样,倒真解得了我那位朋友的燃眉之急,我就先替他谢谢你了。”

    拍卖已经开始,不难看出,在雍正墨宝的比较之下,这一幅民俗国画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但因为艺术品近年来在国际市场上连连拍出高价,一开始举牌的人倒也不少,只是加价的幅度有些小。

    “六万!”五万起拍,才小加一万,拉下来的加价,也只是以一万一万来讲,缓缓地上升到了十二万,谢明吐了一口气,骆天明白他的意思,没有上限这一说,恐怕是要落空了。

    骆天叹了一口气,“十五万!”终于有人开始给力了,虽然加得不多,但三万的加价对于这幅民俗国画来说是一次承认了,骆天回头,赫然看到还是那位女士:“奇怪,谢哥,这女的是什么来头?好像很有手笔的样子。”

    “委托人,并不是她在拍卖,而是受她老板的委托来的。”谢明见怪不怪了:“以前我也没有见过她,但她出手很猛,所以我打听了一下,她的老板听说是地下钱庄的经营人……”

    “洗黑钱??”骆天吓了一跳:“谢哥,这对公司可是不利啊。”骆天的声音陡然提高,谢明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你小声一点。”

    骆天点头,谢明附到他耳边说道:“我调查过了,是披着合法我外衣干着地下钱庄的生意,他们是以正当的身份过来参与竞拍的,我没有办法拒绝,只有自己处理得干净一些,以免后患了,现在这些人洗黑钱都喜欢借古玩和艺术品的皮,我们逃,是逃不掉的,只能自己多小心,撇清关系。”

    骆天叹了一口气,想到上次自己古玩店里那事,不是也一样,借古董来行贿,这种手段也挺高明,世风日下,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两人一番耳语,价格已经突破了二十万,骆天心里安慰了不少,出于对作者的欣赏,他当然希望这一幅国画能够拍到一个好价格。

    “二十万了。”委托人是自己的朋友,谢明当然格外地上心:“这笔钱对他来说很不错了,加上下一幅。”

    “下一幅是什么?”骆天已经开始好奇了,从谢明的言语中可以看得出来,下一个竞拍品,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等一下你不就知道了。”谢明很少对骆天卖关子,今天就来了这么一出,看来是对朋友的下一位委托品很有信心了,骆天无奈:“那我就等着看了。”

    “二十三万!”这一回出价的是一位有些年纪的老人,穿着很是得体,谢明回头:“是刘老啊,他是民间艺术博物馆的馆长,想不到会有这一幅民俗国画感兴趣,不过民俗也是中国最基本的民间艺术了,值得珍藏。”

    二十三万,成交!何平伟看样去很满意这个氛围,一锤下去的同时,居然偷了一个空闲对骆天笑了一笑。

    “接下来还是你朋友的委托品?”骆天问道。

    谢明点头:“是的,马上你就可以看到了。”正在说话间,已经有工作人员将拍品呈了上来……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风流才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送去用最精密的仪器检查过,纸张没有问题,落款也没有问题,这幅画确定是唐伯虎的杰作。”谢明难免得意之色:“怎么样,这一件委托品镇得住场子吧,和你的那一幅仕女图不相上下了。”

    这一点骆天不得不承认,他点头:“纸张没有问题,就八九不离十了。”画已经摆放工整,工作人员走了下去,骆天坐在第一排,看得很清楚,他立刻脱口而出:“骑驴归思图?!你朋友是做哪行的,居然能够拿到骑驴归思图?”

    “不是偷的,不是抢的,算是人家卖了一个漏,活该他得了,听说确认为真迹,还有些舍不得拿出来拍卖,要不是情势所迫,他舍不得啊。”

    “起拍价多少?”

    “一千万,比你的略低一点。”其实不是略低,是低了一大截。

    “山花烂漫,高山叠巘、流泉断涧之景。盘曲的小路连接着临流危桥和谷间茅屋,其间有背着柴火过桥的樵夫、骑着毛驴回家的士人,表现了文人隐逸的思想情趣。唐寅画笔初出周臣,上追李唐,后来由坚挺方硬的刮斫转向秀逸的勾皴,而且时以长披短拂出之。在这幅画中,石皴和树干都用湿笔中锋,把大斧劈皴变为带水长条皴,秀润缜密,挥洒自如,有唐寅独特的用笔格调。从图上朱曜题[喜闻天子驾新归]诗和唐寅自题[乞求无得束书归]句推断,应是唐寅落第后,于正德元年(公元1506年)画的,当时的唐寅三十七岁。”骆天刚才也看到被包围在绿色柔光中的画上,飘浮着的数字,正是1506。

    “唐伯虎可是家喻户晓,还得要感谢星爷。”谢明难得俏皮一把:“风流才子唐伯虎,唐伯虎点秋香。”

    “唐寅擅长写意花鸟,活泼洒脱、生趣盎然而又富于真实感。传说唐寅所作的《鸦阵图》挂在家中,有一天有数千只乌鸦纵横盘旋在屋顶,不知道真假,也许是当时的人佩服他的才情,所以夸大了一些吧,可惜,晚年凄凉。”自古文人皆是如此,没有几个得意的,两人低声品鉴了一把,突然默契地闭上了嘴巴,等着观战。

    这战肯定精神,现场已经露了端倪,像一群蜜蜂聚集在一起,发出嗡嗡的声音来,不管认识不认识,都已经交头接耳起来,谢氏拍卖公司的拍品素来质素高,无人怀疑这画的真假,大家只是关心价格,还有最终这画的归属。

    一千万的起拍价没有吓退大家伙儿,那位代理人女士率先举牌:“一千两百万!”凶猛的出价可不会让其他有意向的人退缩——“一千五百万!”唐伯虎的真迹啊,难得一见,只需要拿到手上滚一圈,价值就可继续上升,投一点底算得了什么?

    “两千万!”好一个不甘示弱,骆天吐了吐舌头,不知道自己的那一幅仕女图能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两千一百万!”一位胖胖的还穿着背带裤的男人举起了牌,这也是他第一次举牌,显然是有所意向,有备而来。

    “两千三百万。”这个声音不怎么有气势,底气不足,相信不会加入到最后面的竞争中来,人的声音洪亮,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蛮不讲理,简单粗暴,还有一种,就是真正地有底气了。

    代理人女士的声音显得有些急躁了:“两千六百万!”凶猛,就像一只母豹子,依然保持着矫捷的身手。

    旁边的谢明双手抱在胸前,假装不在意地看着前方,骆天知道他的耳朵一定是高度紧张,就像自己一样,这不是头一回参加拍卖会了,可到了紧张的关头,还是会心跳加速,有时还会控制不住回头张望 ,这或许就是拍卖会的独特魅力了。

    “三千万。”这个声音音量不高,可是骆天却有不一样的感觉,稳,很稳,有把握,同刚才的背带裤胖子一样,这是第一次发声,骆天终于控制不住,回头张望,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很随意,在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位漂亮的小姐,长发披肩,眉眼如画,二十五岁左右,这两人,像是一对情侣。

    “这两人脸生。”注意到骆天的眼光,谢明也回头看了一眼:“竞拍人的资料上只说是商人,身份是合法的。”

    第一回参加就这么有底气,看那年轻人(其实骆天更年轻)的样子,完全气定神闲,让骆天联想到了萧定天在拍定窑瓷瓶时的情形,好像这拍卖场子就是他家的一样,骆天的感觉很跳跃,这幅画的主人,俨然出来了。

    果不其然,两个回合下来,已经有不少人退出了竞争,无可奈何,这本是一场硬仗,拼的是金钱实力,现在只有三个人还在继续,代理人女士,背带裤胖子,再就是那一对男女了。

    代理人女士的声音越来越急躁,这不是好的苗头,估计也要退出了,果然,一番厮杀后,价格到达了三千八百万,背带裤胖子终于放弃了,他额头上已经沁出不少汗水来,退出竞争,也让他大松了一口气,连忙掏出手绢擦着额头上的汗。

    一对一的战争正式开始,那名年轻人还是面不改色,就像是在悠闲地吃着午餐,现在只是在考虑先吃这一盘,还是那一盘,但结果是任君选择!

    “四千万!”代表人女士的喉咙有些涩了,人的喉咙是非常脆弱的器官,用得过度或是不适当,它就会罢工,现在代理人女士的喉咙已经吃不消了,心情想必是更加急躁了。

    骆天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对男女低头商量着什么,面色凝重,何平伟已经在台上提醒着时间的过去,那年轻人不急不忙地举起号牌来:“四千八百万!”

    现场安静了下来,谢明也忍不住回头看那个年轻人,嚯了一声:“厉害人物啊。”

    “看来是尘埃落定了。”

    台上的何平伟注视着这名年轻人,心中默默数着时间 ,终于,一锤落下——“砰”!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同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第一个领起掌来,那年轻人注意到骆天的动作,笑着冲他点点头,旁边的美女则是好奇地看着骆天,然后向那个年轻人说着什么,一脸迷惑的样子。

    “四千八百万。”骆天笑嘻嘻地说道:“你那位朋友这下子逃出升天了,哦,不是,应该是意外之喜。”

    “要我说他会哭死不可。”谢明摇头:“你不知道他的为人,他想问题总是太长远,他要是知道拍出这么高的价格,肯定会后悔,应该要再捏在手上一段时间的,或许价格会更高之类的,你说他会不会哭?”

    人的贪念还真是无休无止了,骆天有些无语了,这实在是超乎一般人的反应,谢哥这朋友太特别了。他没有看过这场拍卖会的资料,所以打听道:“下一件拍品是什么?”

    “书法作品,然后就是你的压轴大戏了。”

    书法啊,北宋黄庭坚书法《砥柱铭》卷曾以3。9亿元落槌,这是世界纪录,今天这书法作品比起雍正的墨宝如何?

    拍品一上来,骆天就看到了数字——1281,按年代推算,是元代,骆天迅速在脑内搜索起有名的书法家来,赵孟俯、耶律楚才……

    等公司的工作人员小心地将书帖摆放好,骆天才给出了自己的结论:“鲜于枢,元代代表性书法家的作品。”

    “真准,没错。”谢明一点也不意外,假如骆天看不出来才是怪事。

    “鲜于枢的传世书法作品约有四十件,多为行草书,且以墨迹为主。他的书法上要由唐人书法人手,再上溯东晋二王。他功力扎实,善悬腕作字,喜用狼毫,强调骨力。他的大字楷书雄逸健拔,圆润遒劲,气势磅礴而不失规矩。”这些内容就像是印在骆天的脑子里一样,要用,随时抽出来就可以。

    谢明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这个鲜于枢,和我们还算得上是同行。”

    “同行?”骆天“哦”了一声:“是了,他好诗歌和古董,也是古董玩家来的,和我们还真是同行。”

    鲜于枢(1256-1301),元代著名书法家。字伯机,晚年营室名“困学之斋”, 自号困学山民,又号寄直老人。祖籍金代德兴府(今张家口涿鹿县),生于汴梁(今河南开封)。

    他除具书法专长外,更是一位文学家,写下了许多诗词。他还能作曲,弹得一手好琴,而且精通文物鉴定,不少野史说他在晚年的时候,向他请教古董的人络绎不绝,还真有些像现在的骆天一样,假如他还活在世上,看到骆天,估计马上会成为“忘年交。”

    现在放在台上的作品是一幅很简短有力的字帖,字体为草书,这也是鲜于枢艺术成就最高的书体——江天暮雪,最可爱青帘摇曳长杠。生涯闲散,占断水国渔邦。烟浮草屋梅近砌,水绕柴扉山对窗。时复竹篱旁,吠犬汪汪。

    起拍价三百万元,骆天真替鲜于枢不平啊,唐伯虎不就是名声大嘛,这差距,这待遇,骆天叹了一口气:“我要是鲜于枢,非得从棺材里跳出来不可。”

    “这是与委托人协商的最终结果,骆天。”谢明变得正经起来:“我们有时候要忘记自己鉴定师的身份,别忘了,我们还是一名商人,在商言商。”

    “嗯。”骆天点头,以前谢明说这话,自己肯定只是面上应着而已,可时过境迁,自己也是一名商人了,这是前辈的经验,就不得不听了。

    鲜于枢的书法作品以四百二十万成交,也算不错了,最后压堂的是骆天的委长品了,簪花仕女图,这一回合,骆天轻而易举地瞧了出来,那一对男女还是最后的赢家,不低的起拍价对他们丝毫没有影响,价格居然瞬间飚到了五千一百万,谢明的脸上露出喜色,今天的两件拍品都拍出了高价,这佣金可就不菲了。

    “那两人好像就是冲着唐伯虎和仕女图来的,奇怪,这么大的手笔,没道理我不知道他们的背景啊。”谢明有些费解,作为拍卖公司的经营人,对于有实力的竞拍者要花一些时间和功夫去了解。

    就在谢明费解的时候,仕女图已经成交,五千三百万!骆天粗略地算了一笔账,上次的九百多万,加上这次的五千来万,扩建珠宝店是完全没有问题了,他有些兴奋,拍卖会到此结束。

    那一男一女突然朝骆天走了过来,那男士隔着老远就说道:“你就是骆天吧!”

    语气不算客气,甚至有些张狂,想骆天想到了第一次见到韩兵的情形,骆天点头:“我是,你是谁?”语气中已经很不悦了,傻子都听得出来吧,偏偏那人不以然:“我叫邵兵,这是我的妹妹邵晓雅。”

    名字不算特别,骆天看一眼谢明,谢明微微皱着眉头,显然这两个名字和他脑子里的资料库对不上号,这么年轻,又富有财力,没道理没有崭露头角过吧?

    邵兵还想说什么,有工作人员过来让他去办理后续的交接手续,他转身离开,那个叫邵晓雅的女孩子并没有尾随哥哥离开,而是站在那里,一脸地好奇:“你今年多大了?”

    “马上二十九了。”骆天说道,有被人查户口的感觉。

    “比我哥哥还年轻?”邵晓雅的语气中,自己的哥哥好像是了不起的人物,谢明终于按捺不住:“邵小姐,不好意思,容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邵晓雅摇摇头:“我们是从美国飞过来的。”

    “华侨?”骆天吃惊了,中文讲得这么溜,不像是abc啊。

    “算是吧。”邵晓雅似乎很头痛应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天真地说道:“你们还是问我哥哥吧,他最清楚了。”

    骆天和谢明哭笑不得,难道是听不懂华侨是什么意思?邵晓雅显然是对骆天很有兴趣,一双眼睛不停在骆天脸上打转,看得骆天很不自然,不时拿手去摸摸自己的脸,生怕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招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那里正在签字的邵兵突然回头看着骆天,两人的目光对视,骆天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危险,这是骆天的第一反应,这个男人沉静的外表下面,却是腾腾杀气,谢明看着骆天脸色微变:“怎么了?”

    “没事。”是自己太敏感了吧,这个叫邵兵的男人分明是一幅沉静的模样,他比自己略高一点,看上去很修长,可是并不瘦,有些——强壮,是的,骆天刚才看到他胳膊上有突起,他一定很喜欢健身,骆天想到丁诚对自己的建议,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找一个地方练练呢?

    邵兵已经办完了交接手续,两幅名画被小心地包装起来,还特别附上了保管护理说明书,邵兵冲骆天伸过手来:“幸会,以后我要是有弄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联系你吗?可不可以给我你的电话?

    “可以的。”谢明居然替骆天作了主意,骆天无奈,他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得和这一对兄妹远离才行。

    留下了骆天的联系方式,邵兵满意地点头,就好像他今天来其实不是为了这两幅话,而是为了拿到骆天的联系方式一样,真是奇怪的人。

    邵兵与邵晓雅消失在拍卖会场,谢明拍了一下骆天的肩:“怎么了?看你魂不守舍地,不过这一对兄妹是什么人啊,能出这么高的价格,一定有来头,奇怪,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去查一下?”骆天的话一出口,自己都吓了一大跳,谢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看你对这对兄妹很上心啊,要不要请私家侦探?”

    骆天打了一个寒蝉:“疯掉,他们俩是什么人关我什么事,我才不干这么变态的事情,我也就是好奇。”

    “哈哈。”谢明笑着:“恭喜你啊,这一次又进账了五千万!”

    五千万,假如井上美知道会不会骂自己?骆天嗯了一声,兴致却不怎么高:“我过两天再来结账吧。”

    “你要是忙,我会办完所有有手续后直接把钱汇到你的账户里。”谢明倒是贴心地很:“你别忘了马上来的陶器拍卖就行。”

    “我会做好充足的准备的。”骆天保证:“那我就先走了。”

    骆天离开拍卖会场,直到了古玩街,他看到了奇怪的一幕,自己家的店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三个伙计闲坐在那里,周伯斋在一边转来转去,脸上是一脸地愠色,看到骆天回来了,大舒了一口气:“你回来就好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这个时候,不可能一个人没有啊?刚才我一路走过来,看到其它的店里都有人……”骆天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找到了原因,招牌——店里的招牌上被人喷了——血!

    除了虹天古玩的招牌,就连奇芳斋的招牌,都被淋上了血,血沥沥拉拉地落下来,滴落到地上,处于半凝固的状态,骆天的脚只要再往前一小步,就能正好踩上,招牌上的血几乎将店名全部掩盖,这些散发着恶臭的不知道是什么血,但这些血成功地营造了恐怖的气氛,使店铺蒙上了一层阴霾,难怪得没有客人进门了,骆天的脸变得铁青:“这是怎么一回事?”

    “砸招牌。”周伯斋沉声说道:“奇芳斋做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遭遇到这种情况。”

    md,骆天心中骂了一声,以前他就预想过这种情形,可是一直没有来到,他还真以为是自己走运,没人为难自己,赶情是在想用什么方法来对付自己吧?骆天问:“报警了没有?”

    “报了。”不提这个还好,一提,丁诚的火不打一处来:“说不足以立案,让我们自己小心一点,就这样走人了,这算是什么警察?”

    骆天蹲了下去,闻了闻滴落在地上的血:“嗯,是狗血,没事,就当是给我们店辟邪了,丁诚,你们也别闲着了,把招牌举下来,打扫一下,或者……直接换一块新的。”

    周伯斋的脸色很难看:“招牌对于古玩店来说是很重要的,招牌被砸,就等于被砸了脸面,这在同行当中要是传了出去,简直就是丑闻。”老一辈的人都看中名声和招牌。

    “干爹,没事,他们能够毁我们的招牌,可是毁不了我们的店,放心吧,对了,古玩街一直都有监控的,没拍到泼血的人的脸吗?”骆天关心的是这个:“光凭这个,也能找到肇事的人吧?”

    “那群人蒙了脸,看不清楚。”丁诚咬着牙说道:“真是烦透了,现在发生了这事,客人都不敢进来了,这不是明摆着要我们好看,要我说,这肯定是同行干的?”

    同行?会是这条古玩街上的人吗?会是谁呢,骆天朝左右后面看过去,这里足足有四十多家店,会是他们中的一个吗?还是说,联手?

    骆天的感觉很不好,脾气也变坏起来:“你们还愣着干嘛,把招牌洗干净,快点!”

    丁诚的反应最快,连忙站起来,去拿桶和毛巾,周伯斋还是一脸地灰头土脸,显然被这种情况弄得心情全无,他冲骆天一招手:“骆天,你来一下。”

    “干爹。”骆天看到周伯斋拿出一个信封来:“这是那群人指名要给你的,你看一下吧,我看,这一次我们是遇上流氓了。”

    骆天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来——“不要太嚣张,老实一点!”随着信纸掉出来的,还有一片薄薄的刀片,预示着危险与威胁。

    “这些东西我没有交给警察,我有种感觉,这不是警察能够解决的问题。”周伯斋叹了一口气:“老实说,我不太相信是古玩街这些同行做的,竞争激烈无非就是拉拉客户,像这样明目张胆地撕破脸,不太可能,而且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骆天一惊:“干爹,你的意思是?”

    “我看是有人盯上你了,你要多小心一点。”周伯斋的一颗心一直七上八下,他年迈的心脏已经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了。

    “放心,干爹。”骆天觉得有必要找找韩兵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被盯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兵拿着那封信,还有刀片,连连摇头:“这肯定不会是同行干的,你想想看,要泼两个招牌,血得要吧,而且数量还得不少,而且招牌有一定的高度,他们就想要泼,也要提前想好怎么泼吧,听丁诚说,他们甚至准备了可伸缩的手扶梯,整个过程很快速,甚至提前蒙上了面,这说明他们知道古玩街有监控摄像头。”

    “有组织,有纪律。”

    “对,就是这样,所以这应该是组织性行为,目的只是为了给你送这一封信。”韩兵扬起那封信来:“这封信也奇怪,不是打印出来的,是在报纸上剪了字下来,拼凑在一起。”

    “费尽心思。”骆天今天的话很少,心事多,话就多不了了。

    “枪打出头鸟,骆天,我怀疑是故意惊动你的。”韩兵不愧是公安大学毕业的,假如去当警察,也一定有所成就:“引起你的注意,是为了什么呢?”

    “绑架?”骆天问道:“他们应该是求财,我最近好像没有挡什么人的财路,没有得罪人啊,应该不会是寻仇。”

    “不,”韩兵摆摆手:“我不这么认为,假如是求财,惊动你,让你有所防范,不是打草惊蛇了吗?出其不意才是正确地,这么有组织的一群人,会想不到这一点,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

    要说异常,骆天只能想到两个人,第一个是井上美,前山口组的成员,为免追杀逃到中国来,拿着古玩求现金,第二个就是那个邵兵,那一对兄妹财力雄厚,来路却不明,很有一些奇怪,可是自己与他们没有矛盾点,这两个人并不具备在本地行事的基础,井上美自身难保了,那个邵兵,感觉上不会是做这种事的人。

    骆天把自己的分析一说,韩兵摆摆手:“我倒觉得与井上美的关系要大一些。”

    “为什么?”

    “井上美的仇家既有本帮派的人,也有其它帮派的人,听你提过,这个井上美早年的时候很有一些手段,死在她手里的人可也不少了,她逃到中国来,仇家未必就真的放过她了,会不会找到中国本土的黑帮来寻仇?你因此被牵连了进来,你算是井上美的资金支持者吧?”韩兵最后一摊手:“当然,只是猜测。”

    韩兵的分析不无道理,寻仇泄愤的成份更高,骆天无奈道:“看来我是被盯上了。”

    “这阵子少一个人在外面转,我这几天会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韩兵还是仗义啊,他指指自己:“我在公安大学接受的特训还没有丢呢。”

    “不用了。”骆天不想把韩兵牵扯进来:“我少一个人出门就好了,不怕,行,就这样了,我得窝回家里去了。”

    骆天像逃一般地离开,韩兵无奈,叫道:“保持手机开机!”

    要说不怕是假的,流氓不可怕,流氓有文化事件就大条了,骆天拉开车门,下意识地检查一下车内,现在很有一些杯弓蛇影的意思了,骆天确认车内没有异物,舒了一口气,上车,关紧车门,开着车子回家去。

    车子的速度很快,骆天的精神处于高度集中状态,这让他丧失了观察细节的能力,前方突然冲出来的人让骆天猝不及防,他紧急刹车,心里提了一口气上来,却又吐不出来,阿弥陀佛,千万不要撞上了!车子离那人不过一寸左右,好险,骆天的身子一软,那人走上前来,敲敲骆天的车窗:“喂,你下来!”

    这是一个车流量较少的地段,骆天刚想开车窗,猛然一惊,会不会有问题?车窗就只是开了一条缝而已:“你没事吧?”

    那人看到骆天这种态度,火不打一处来:“喂,你眼睛瞎了是吧,没看到有人?”

    骆天无奈:“我送你去医院。”有事没事,不就一目了然了?

    “你下来!”那人却不依不饶:“开什么玩笑呢,差点撞到了人了,你坐到车上倒还挺踏实!”

    骆天的脑子里盘算着,下,还是不下?骆天将车窗又打开一些 ,掏出一千块钱递了出去:“让你受惊了,这算是赔偿费……”

    那人见了钱,语气好一些了:“不是这钱不钱的事,以后开车注意一点。”那人只是为了出口气,并不是真的想要钱,看骆天的态度软化下来,手一挥:“没事,你以后注意点。”钱也不拿,就直接走了。

    骆天舒了一口气,正准备关上车窗,一个影子快速地闪现在自己面前,来势不妙,骆天心下暗道不妙,动作却慢了一步,一阵雾状的气体透过车窗的缝隙钻了进来,骆天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片迷蒙,眼睛已经睁不开,他听到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小声的问号:“怎么样,得手了吗?”

    “靠,这小子真能撑,居然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一个人的脸靠近了车窗:“让我再来加把料吧!”

    又是一阵雾状喷到车内,骆天低低地叫了一声:“你……们……”眼前的一切都在动,骆天终于撑不住了,一头扎进了黑暗之中。

    “锁王,轮到你了。”那喷气体的人退后一步,马上又有一个人走了出来,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说道:“这里还真适合下手,老大就是老大。”

    “快开车门吧,什么时候了,还在拍马屁?”有人呛了这个锁王一句,锁王不再吭声,拿出一根细铁丝来,伸了进去,大约五秒钟,车门打开了,他嘴里还埋怨道:“直接砸车窗不就得了?”

    “莽夫。”有人厉声训道,锁王立刻不吭声了。

    门开了,骆天的上半身歪在座椅上,人事不省,上来两个人利落地将他抬出车来,一左一右,将骆天架在中间,上了后面的一辆黑色面包车,那锁王关上骆天的车门,还不忘赞一句:“车还不错!”

    “废话什么,还不快走?!”还是那个声音,看样子是这一群人中的老大。

    锁王嘴里嘀咕了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这才快步地追了上去。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测谎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觉得很舒服,就像是疲累至极的人,突然得到了放松,身体都舒展开来了,他翻了一个身,身体碰到的是一片冰凉,他的手摸上去,咦?水泥地?这股冰凉让骆天的脑子清楚了不少,失去知觉前的一幕重现在自己眼前……

    “醒了,兵哥。”一个兴奋的声音叫了起来:“这家伙,听说身家上亿啊,不大捞一把简直是……”

    “闭嘴,我们接到的委托不是为财。”这个声音有些耳熟,骆天在脑子里迅速搜索着,这个声音是?!邵兵,没错,就是他,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那股沉静魄力的气场让这把声音很与众不同。

    骆天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一间小屋子,地面是冰凉的水泥地,这间房子没有窗户,自己从韩兵那里出来的时候明明是下午,眼下,这里已经开着灯,昏黄的灯光下,七八个人正坐在不同的位置上,一边是一桌牌局,四个人凑成一桌,正码牌码得不亦乐呼乎,骆天确定了,这里除了自己,还有七个人,另外三个人就在自己跟前,自己这是躺在了地上,双手被绑了起来,嘴巴却没有像警匪片里一样,被塞了东西,骆天着坐起来,冲着邵兵说道:“想不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邵兵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我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不为财,更不会要你的命,只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

    骆天灵机一动:“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人是指井上美?”

    “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邵兵站了起来:“所以不要让我太为难。”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送来了几件东西,求我收下,我开了两百多万的支票给她,她从我的古玩店离开,那之后,我们再没有见过面,真假,你们完全可以去调查。”骆天举起双手:“你妹妹知道你干的是这种勾当吗?”

    “砰”,邵兵的拳头击打在骆天的下巴上,鼻血哗得从骆天鼻子里喷了出来,“用来拍卖的钱就是这样子来的吗?”骆天笑着用袖子擦去鼻子下面的血,并不恼火:“你们的组织很严密,不像是普通的黑社会。”

    “我们本来就不是黑社会。”一个四十来岁的短小男人说道:“我们是t组织。”

    “泼血这一招是谁想出来的?”骆天有些理清头绪了:“泼完血,送完威胁信,你们认定我一定会去找韩兵,我相信你们在行动前,已经对我的人脉调查得非常清楚了,在我从韩兵那里出来回家的这条路上,你们在找下手的时机,是不是?”骆天的大脑越来越清晰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

    正在打牌的一个人转过头来,冲骆天一笑:“是我。”

    奇怪,这种感觉很怪,这一群人并不是寻常的匪徒:“抓我来太容易了,你们还费这么大的功夫,真是看得起我啊,t组织是什么?”

    “这是我的错,我以为你的防守能力会很强,没想到你这么……单纯,至于t组织,对某些人来说,t组织国际上的神秘组织,替某一些有权势的人代理一些事物,以此获得报酬,就这么简单。”邵兵说道:“这一次,我们是受日本某人物所托,替他找到一个叫井上美的女人,她原属于山口组。”

    “报酬一定很丰厚。”骆天突然感叹道:“能够一下子拿出六七千万,简直要媲美大富豪了。”

    “还可以。”邵兵的手一挥,麻将桌上的两个人站了起来,从角落里搬过来一台机器:“麻烦你一下。”

    “这是什么鬼东西?”骆天看着那么多导线,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polygraph,译作中文是测谎仪。”邵兵说道:“有一点我必须声明,假如你说谎,我们会用尽所有办法从你嘴巴里掏出真相,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这是威胁,邵兵的声音很适合用来威胁人,声音冷冽,几乎不带一丝情感波动,骆天问心无愧:“大胆放马过来吧,不过是一堆铁。”

    那个矮小男人的脸突然挨得骆天很近:“哦,底气很足嘛。”

    “锁王,让开。”邵兵把骆天拉扯过来,开始往骆天的身上放置线路,一条条,一根根,放置好了,脚一踢,一个凳子出现在骆天身后,骆天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去:“开始吧。”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嘛。

    “你认识井上美吗?”

    “认识。”骆天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照实说。

    “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你在中国第二次见到她是在什么时候?”邵兵继续发问,而且语速越来越快,快得让骆天只有凭本能去回答。

    “只见过一次。”

    “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

    “你有她电话吗?”

    “没有。”

    ……

    大约半小时过去了,换作平常人一定会被这样的提问整疯了,骆天看着邵兵的脸一点点暗沉下来,心里却越来越爽,费劲心思,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邵兵终于放弃了,他一个示意,立刻有人上来把骆天身上的线扯了下来,把机器移开。

    骆天双手再次举了起来:“现在可以解开了吧?”

    邵兵点头,绳子掉落在了地上,骆天揉搓着红肿的双手:“就打算这么着了吗?”

    “你们都出去吧。”邵兵一声令下,其他六个人都停了下来,走了出去,房子里面只剩下骆天和邵兵两个人。

    “得罪了。”邵兵伸手过来:“组织有组织的规定,就算知道对象是你,我也绝不能乱了规矩。”

    “t组织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骆天真正好奇的是这个:“不会是神秘杀手之类的吧?寻找井上美的人是?”

    “我们不能泄露客户资料,关于我们的组织,我倒是可以向你详细介绍一下。”邵兵说道:“因为你很特别。”

    骆天不明白:“我?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什么性质,事先声明,违法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干,你们找到井上美,她会没命的,对不对?”

    “她离开日本,带走了重要的资料,这些关乎很多人的生死,我接下这宗委托,只是为了偿还人情而已,并不想害她的命。”邵兵说道:“我们真正服务的对象是国际刑警,还有各国最顶层的人士。”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T组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他们遇上无法解决的难题,又碍于身份无法做出进一步的行动,便会找上我们,给予我们方便和酬劳,我们替他们解决难题。”邵兵说道:“你不用怀疑我资金的来源,画,我拍来是作投资用。”

    “像赏金猎人?”

    邵兵终于笑了,终于见到他不一样的表情了:“那只是很浪漫的一种说法,我们的工作很危险,我们随时像在经历一场赌局,一旦输了,说不定我们的委托人出于各种考虑,将会将我们彻底抛弃,很残忍的世界。”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骆天才不信邵兵会这么轻而易举地信任自己,人与人之间,必然要有一些——交集。

    “我可能会需要你。”邵兵笑道:“而且你不觉得自己很容易被人信任吗?”

    这一点骆天毫不要脸地承认:“这倒是真的,那六个人是?

    “他们各有所长,我们聚集在一起,拧成了一股绳,他们之中有世界上最厉害的开锁王,我们叫他锁王,还有最精明的化妆大师,他可以让我们在三分钟内变成另外一个人,还有驾驶高手、神枪手,诸如此类,我们为国际刑警所默认,在他们承受的范围内进行活动,我们七个人人人都是亿万富翁,与你不相上下,你相信吗?”

    “相信。”见识过了邵兵的大手笔,骆天有什么不相信的?“告诉我这些,是想要做什么?”

    “抿我们了解,谢氏拍卖公司即将在郑州举办最大规模的陶器拍卖。”邵兵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们原本就需要接近你,没想到中间杀出来井上美的事,让我们以这种方式见面。”

    “陶器拍卖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骆天觉得这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无端端地扯在一起,让人莫名。

    “没有干系。”

    骆天崩溃了:“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合作方是我们要的人,我们希望不着痕迹地将他带走。”邵兵说道:“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当然,我们带走他完全属于合法的范畴。”

    “怎么证明?”骆天笑道:“违法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这人涉嫌洗黑钱,采用的手法很隐蔽,他首先拿黑钱现金收购陶器,然后再将陶器送到了拍卖会上,再自己派人去花钱拍下来,整个过程很巧妙,国际刑警注意他很久了,可是无法下手,只有让我们用‘特别方法’来获取证据,这是国际刑警的委托状,你可以看一下,如果不信,可以让你那位父亲是公安局局长的朋友去调查一下,看看真伪。”邵兵把委托状上的章印剪了下来:“对不起,只有这部分能够交给你。”

    “好,谨慎为上,我一定会弄清楚的。”骆天说道:“等我辨明清楚后,我再决定要不要帮你们。”

    邵兵点头:“这是对的,假如你一古脑儿地答应我,说明我看错人了,我等你的好消息,我会再去找你的。”

    “我想问一句,假如你们找到了井上美,她会怎么样?”骆天替井上美担心起来,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空手离开日本,筹到钱她想干嘛?肯定和铃木正的选择一样,重整旗鼓,或许开创一个以她井上美为首的帮派也未尝不可,司忍居片刻的不忍,给了井上美这个机会。

    井上美能不能逃出升天,就看她自己了,旁人爱莫能助,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大的能量?骆天有种看好戏的感觉了。

    “我们只想要她手上的东西,人命,与我们无关。”邵兵说道:“我们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谁知道呢,天有不测风云。”骆天有一种感觉,邵兵撞上井上美,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敬请期待吧。

    “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骆天问道:“我们就再联系吧,我被你们折腾得也够了,连测谎仪都出来了。”

    “对不起,职责所在。”邵兵突然拿出一条蒙眼布来:“不好意思,还要再得罪一次,以后再见面 ,希望你忘记这一幕。”

    骆天无奈,伸开双手:“来吧,别客气。”

    邵兵苦笑,将蒙眼布蒙在骆天的眼睛上,骆天只听得到他的声音:“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什么意思?骆天来没有反应过来,就闻到了一股怪味,他终于明了,这是在车里闻到的那味道啊,“你……”骆天来不及说话了,这一回,他没有抵抗,直接失去了知觉。

    骆天再醒来时,自己躺在了古玩店里,丁诚正紧张地转来转去:“韩哥,真的不用送医院吗?”

    “送什么医院?你看他好得不得了,除了手腕上有点红,一点外伤没有,这要是仇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韩兵哼哼着:“别操瞎心了,弄不好一会儿就醒了。”

    “你还真是我兄弟。”骆天揉着眼睛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你醒了,天哥!”丁诚激动地凑上来:“一大早你躺在后巷里,是对面的陈老板发现的。”

    后巷?那里不是垃圾场吧,骆天想骂人了,这个邵兵太不是个东西了,难怪现在自己身上有一股子怪味,陈老板是去扔垃圾才发现自己的吧?丢脸丢大了,骆天闷哼一声,想起自己的车来:“对了,韩兵,我的车……”

    “找到了,丝毫未损,好得不得了,我已经替你开回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骆天?”韩兵这公安大学高材生的脑袋完全想不明白:“很多事情完全前后矛盾嘛,既然能够做得这么隐秘,一开始泼血,做得这么明目张胆,这不符合逻辑啊。”

    骆天苦笑,那是人家高估自己了,设计了一套方案来对付自己,哪里知道自己在自我防护上,根本不堪一击呢?

    “你笑什么?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得跟我们有个交代啊,不然我们白担心了。”韩兵双手叉在腰上,有点猛虎下山的意思,幸好是猛虎,不是母老虎。

    “没事,搞错人了,我已经没事了。”骆天笑着起身:“就是在地上睡了这么久,腰有点受不了。”

    韩兵狐疑地看着骆天,无奈地摇头:“好吧,我不问了,反正你想说的事,你肯定会说,不想说,我就是跪在地上喊你爷,估计你也不会开口。”

    “你喊我爷可以,想让我开口,别做美梦了。”骆天活动活动胳膊:“不说了,我要回去休息,再见。”

    骆天精神抖擞地走出古玩店,丁诚与韩兵对看一眼,同时无奈地耸耸肩。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扩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骆天与老罗、赵敏、曹厂长坐在写字楼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一些微妙,对于老罗来说,既喜,又有一些忐忑:“这么快就扩张第二家店,会不会太快了一些,而且资金方面……”

    “这个无需担心。”骆天摆摆手:“我要的是详尽的扩张计划,我希望在两年以内,让天一珠宝能够成为国内最大的珠宝公司。”

    赵敏的脸色变了一变,目前国内最大的珠宝公司是泰华,这家公司走到今天的位置花了足足十二年的时间,现在骆天只想用两年的时候,就要压倒泰华?看到赵敏的脸色,骆天笑了:“你别紧张,这只是我的设想,当然花上五年时间,我也会很满意的,人,总得要有一些野心吧,既然做了,不能做到顶峰,又有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是越来越强大了,骆天继续说道:“其余除了珠宝店外,古玩店我也准备同时扩张,所以珠宝公司这边,要靠你们三位支起大局了,我的心思会多放在古玩店那边,老罗,你的扩张计划不是准备了很久了,现在可以拿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了。”

    骆天如此自信,想必资金方面没有问题了,老罗放下一颗心来,把自己的电脑打开,用投影仪将自己做的ppt投射出来,方便大家观看:“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调查,第二家店的定位是玉石首饰为主,贵精不在于多,这是借助了之前感伤珠宝的经验,人有猎奇的心理,独一无二的东西,更容易引发消费者的兴趣,所以第二家店,将以高规格的玉石首饰为主,这也是因为我们在玉石原料上有着很大的优势,在设计上,依然是凌晓晓为首,她的创意对我们的产品很有帮助……”

    老罗不愧经验老到,不少细节也考虑到了,骆天连连点头:“那么,预算是多少?”

    “两千七百万的投入。”老罗递上成本分析表:“所有的成本全部计算在内,这一家店的规模扩大了整整一倍。”

    骆天一边看一边点头:“嗯,我看出来了,老罗你的构想铺设得很全面,不过有些细节还是要再处理,比如招聘员工的制度上,我们现在是刚走上正轨,需要的是有经验的员工,薪水可以再高一些……”

    “挖角?”老罗迟疑了一下,他本来想说挖墙角的,觉得有贬低的意思,马上换了一种说法。

    “高薪摆在这里,就像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骆天说道:“人往高处走,这可以说是自然法则了,我们只是做一回姜太公而已。”

    老罗点头:“这倒也是。”

    “所以开出珠宝行业内最高的员工薪水来。”骆天强调:“薪酬体系再重新做一下。”

    “好的,还有其它问题吗?”老罗点头,假如骆天再没淀一下,他在经营方面的才能会更加突显出来的,老罗突然觉得很幸运,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你提了主导产品是玉石,可是玉石的种类也有很多,这一次还是以翡翠产品为主?”骆天问道。

    “是的。”老罗点头:“毕竟我们有天龙商会提供的一流货源,如果不加以强调,发挥,就太可惜了。”

    “我赞同,以后我在原料把控上会更加精益求精。”原料是自己一手抓,骆天有必要表明态度:“营销战略方面,老罗你还没有制定出来,这一环节更是要仔细斟酌,我们刚刚和欧阳晴解约,这个时机不太好,所以在广告投入方面,我想换一种方式,这一次不单单是平面广告,电视广告这一块,也要投入,公交广告也可以利用起来。”

    老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广告成本至少在千万以上了。”

    “没有问题。”骆天点头:“我的承受能力有多大,我自己是明白的,你们放开手去做,资金方面,不要担心,曹厂长,你那边也要扩充人手了,招聘方面,你多费心,也是一样,薪水提高,技术水平一定要跟上,你那里也是最重要的环节之一了。”

    “知道了,老板。”曹厂长被扩张计划弄得有些热血沸腾了。

    “好了,我就只有这么多意见了,现在是听你们说的时候了。”骆天合上方案书。

    赵敏笑着摇头:“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有等方案再细化之后再说了,不过我有一点疑问,现在店里的员工薪水也要一起提高吗?不然,新旧两家店对比太明显,会人心惶惶。”

    “当然,要一视同仁,等上调标准出来,你就正式下通知了。”骆天说道。

    这就是一针强心针,相信现在的员工会欣喜不已,赵敏俏皮地说道:“我估计她们会爱死你的。”

    骆天无语:“别,只要有一个人爱我就好,多了吃不消。”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刚才开会的严肃气氛一下子消失了,老罗说道:“老板,你能左右公司的发展,可是不能左右别人爱你的心,所以,把握自己的心就可以了。”

    骆天不语,现在自己真不想想这些问题,他现在就希望把天一珠宝,还有虹云古玩越办越大,既然走上这条路了,索性大干一场,骆天有一种感觉,邵兵会是自己人生的新转机,这种感觉很强烈。

    “散会吧,你们好好工作,同时也要注意休息,你们都是我的干将,少一不可。”骆天说着,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我先走了。”

    虽然是公司老板,可是这办公室,骆天呆得很少,这与自己的这一帮手下密不可分,他们能为自己分忧。

    骆天开着车,照例去古玩店坐镇一下,每天指名要找自己的人还不少,都是拿着古玩上门求鉴定的,有的只是求鉴定,有的是有心思要出手,只是质素一般不高,偶尔能见到两三件上等货色,这已经足够了,毕竟古玩店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过了前在的路口,右转,就要到达古玩街了,绿灯,可以右转,骆天的车子朝右拐了过去,一个人影冲了出来,骆天一头黑线,怎么又冲出来个人来,那人趴在了骆天的车子前头,身子在不停地抖动着,看清那人的脸,骆天吓了一跳:“井上美!”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救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井上美的脸像是在抽搐,她抬眼看清车里的人,疯子一般地拍打着骆天的车窗:“开门,开门!”

    骆天打开车门,井上美钻了进来,后面的车已经不耐烦地按起了喇叭,井上美头上全是汗水,头发沾上了汗水,趴在了头皮上,这让她看起来很落魄,她急声催促:“快走,快走!”

    骆天知道不能回古玩街了,他方向盘一打,索性朝相反的方向开去,心里暗道自己又被卷进来了,他叹一口气:“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自己不觉得这样的问法有问题,井上美却汗毛都竖了起来:“你知道些什么?”

    “我?”骆天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哪句话里有漏洞:“你不是走了吗?你在这里,是来找我的?”

    井上美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她玩味地看着骆天的侧脸:“我一上车,你居然不回古玩店?这是为什么?”

    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骆天越发觉得,井上美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了,她从血腥中一路走来,就像一只猫一样敏感,骆天并不直接回答井上美的话:“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烟吗?”井上美的头歪着,有些无精打采。

    “没有,我不抽烟。”骆天拿过来一瓶水:“我倒觉得,你现地需要补充一些水份。”

    井上美接过水去,一饮而尽,她把玩着空水瓶:“你肯定知道一些事情,你刚才的反应不合乎常理,要是换作一般情况,你应该带我去古玩店休息,不是吗?”

    “……”骆天无言以作,和这些人比,自己的道行还太浅,自己只是一名鉴定师啊,老天爷,骆天无奈了:“你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在找我,我很危险,我在中国只有你这么一位朋友。”井上美急切地抓着骆天的胳膊:“你要帮我。”

    “他们不会伤害你。”骆天的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又犯了一次错误,早在缅甸的时候,骆天就知道自己的短板,可是他还是管不了自己,井上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来:“我就知道,你肯定知道些什么?他们是什么人?”

    看来,他们找到了井上美,可是却没有如愿顺利地拿下她,早说过了,棋逢对手,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不过,自己又搀和进来了,这有些出乎意料了,骆天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的只比你多一点。他们只想要你手上的东西,不是想要你的命。”

    “让他们杀了我吧。”

    “什么?!”骆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将车停在了一边,同时不忘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任何可疑的人,他才问她:“那些东西比你的命更值钱吗?”

    “是~!”井上美毫不迟疑地说道:“它们是我的护身符,没有了它们,我随时会横尸街头!你明白吗?有它们,我只要有钱,我可以建造属于我的王国,骆天,你不会明白一个女人的野心的,我不管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东西,我是不可能交的,他们只有一条选择,那就是替那些痛恨我的人,了结我的性命!”

    “它们是什么?”

    “很多人的命,这些人,有黑社会组织高层,有企业高管,还有一些,是日本国的蛀虫,他们其实也算是同一类人,我拿着它们,就捏着这些人的命脉,一旦我松开,这些人会联手铲除我!”井上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这几天她一定没有睡好。

    “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在山口组呆了这么久,不是白呆的。”井上美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假如不是为了铃木君,我根本不会这么做,假如他没有背叛我,这是我送给他的最好礼物!”

    骆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里面的很多事情是自己闻所未联的,井上美所在的世界和自己截然不同,他问她:“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随便吧,最好是他们找不到我的地方。”

    骆天再一次无语了,这样的地方根本不存在,看着骆天迟疑的样子,井上美爆笑出声:“好了,送我去酒店,普通的酒店就可以,我现在要节省一些。”

    “好吧。”骆天知道附近有一家经济型酒店,车子朝那里驶了过去,停在酒店门口,井上美下了车,她回头:“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骆天摇头:“我没有出卖你。”

    “我知道。”井上美磨着自己的胳膊,那里红肿一片,难道她也是自己奋力逃出来的?骆天不吭声,下了车,奔向附近的药店,买了一瓶紫药水和棉签,回来递到井上美的手上:“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你自己多保重,我不知道你们的世界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只想说,性命最重要,有时候,必然要舍弃一方,你保重。”

    “谢谢。”井上美眼角突然一红,她转身离开,不让骆天看见她软弱的一面,看着井上美的背景消失在酒店大厅里,骆天转身,正对上一张脸,是邵兵!这么快,他们就找过来了。

    “你们跟踪我?”骆天有些不爽。

    “不是你,是她。”邵兵说道,他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商务车,骆天看不清里面,可是他有种感觉,车内的人正紧紧地盯着自己,邵兵说道:“我们在她身上装了追踪器,她是跑不了的。”

    “你们还是失手了。”骆天忍不住嘲讽:“你们能找到她的人,却找不到最关键的东西。”

    邵兵的眉头一皱:“这是我们的事情。”

    “我知道,你要还人情嘛,那人是谁,是日本政界的人吗?好了,我不问了,反正这关我屁事。”骆天的心情很烦躁,一群大男人追着一个女人跑,听了都觉得烦:“你们忙,我先走一步。”

    骆天头也不回地上车,立刻走人,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东扯西拉地,自己都快成什么人了?至少他们不会害了井上美的命,骆天这么想着,心里好受了不少,井上美肯定不会交出来的,那是她最后的生机,想到这里,骆天的心略微地宽了一宽。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辟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开着车与那辆奇怪的车擦肩而过,他扫了一眼,发现这窗户看不到里面,可是里面的人一定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驾车离开,这车子里面一定不简单,骆天来不及再看了,与那车子擦肩而过,他重新聚集精神,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回古玩店了。

    古玩店今天人爆满,看来血泼招牌没招来邪气,倒是招来了运气,这些人不少是客人,都在自己钟爱的古玩前小心地研究着,还有一些是拿了家里祖传的“古玩”来问价格的,还有一些是指明道姓地来找骆天的,三个伙计忙得不可开交。

    骆天一出现在店里,有眼尖的就叫了一声:“骆老板回来了!”

    好几个人冲了过来,骆天的手被紧紧地握住,刚被松开,又被另一双手握住,骆天甚至来不及看清与自己握手的人,只有连连点头:“你好,你好,你们好……”

    终于结束了这荒唐的见面礼,骆天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那是他鉴定师必坐的位置,他一坐下来,那四五个人马上围了过来,其中一人年轻,动作也最快,第一个坐到了骆天的面前:“骆老板,我来是请您麻烦看看这一对漆器。”

    漆器啊,骆天接了过来,这是一对木漆器,“漆器啊,我国早在六七千年前的良渚文化时期,就出现过漆碗,而且漆器上还会粘贴金箔和镶嵌绿松石的做法,你这一对呢,主要是雕刻工艺与染漆工艺为一体,和凤鸟虎座鼓架一样的特点。”骆天指着这一对木漆器:“你这一对木漆器是避邪用的。”

    坐在骆天对面的人很年轻,问起话来显得他是一名外行:“那个凤鸟虎座鼓架是什么?”

    “1956年在信阳长台关楚墓中出土一件凤鸟虎座鼓架,具有鲜明的楚文化风格,是一件集雕刻工艺与染漆工艺于一身,堪称中国古代最精美的木漆器。凤鸟通身染黑漆,以灰漆画出羽毛等纹饰,头部为卷云纹,颈部 饰鳞纹,背部绘变形三角纹,尾翅部先雕出一根根的羽纹,然后再沿每个羽纹的轮廓 描以纤细的绒毛,十分精细。其凤鸟犹如冲天欲飞的雄鹰,雍容华贵。”骆天的形容十分细致,那几个人纷纷点头。

    “那我这一对漆器?”

    “它们是辟邪和天禄。”骆天简洁地说道:‘和凤鸟一样,是远古传说中非常有名的神兽。”

    “不是狮子吗?”这一对木漆器表面呈现红色,只是因为年代久远,红色已经变得淡淡地,但身上的纹路雕刻得十分细致,身子与狮子极其相似,可是……

    “你这一对木漆器上,一只只有一只角,一只却有两只角,一只角的称为天禄,两只角的称为辟邪,在更早的时候,统称为貔貅,相传貔貅是一种凶猛瑞兽,而这种猛兽分为雌性及雄性,雄性名貔,雌性名为貅。但现在流传下来的都没有分为雌雄了,大多是角来分辨它们。”骆天说道:“它们的造型在唐朝的时候发生重大变化,形象与狮子靠近,所以你才觉得像狮子。”

    “那……那这一对漆器是什么朝代的?”

    “清朝晚期,清朝晚期不少家族内有伺堂,像这种辟邪的漆器一盘是摆放在供奉神相的柜子上的,样式与雕刻手法都符合清晚期的特点。”骆天看着那年轻人:“这一对木漆器应该是你们家族的人传下来的吧?”

    那年轻人有些意外,有些结结巴巴地:“嗯,我爷爷说,是……是拆祠堂的时候,他捡到的……,那这个东西值钱吗?”

    “两百块我可以收。”骆天利落地说道:“年代太近,平民用,这两点就决定它的价值了,既然是你们家族的东西,我还是建议你好好收藏,过个几十年再出手。”

    旁边有人笑出声来:“过个几十年,你都七老八十了吧,到时候再拿过来!”

    “哈哈……不知道值不值五百块?”这个人更过份,更直接地打击。

    这年轻人涨红了脸:“两百块?”

    “是的。”骆天点头,很肯定地说道:“我开价,熟客们都是知道的,拿到别家,未必有我这个价。”

    这年轻人嘴里嘀咕了几句,不情不愿地说道:“两百就两百吧,好歹要贴补一下车费。”

    这意思是要卖了,骆天一招手:“丁诚,来,这一单两百块。”

    “好咧。”丁诚答应着,拿起桌上的这一对木漆器,带着那年轻人去支钱,剩下的几个人挤到了骆天面前,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嘴里叫着:“挤,挤什么挤,没素质!”他嘴上这么说,挤得最厉害的人也是他,他抢先坐了下来:“先让我看完,你们再说,不要挤!”

    骆天被他整得哭笑不得:“你这是?”

    “求您给掌个眼。”这人嘻笑着拿出来一件极其小巧的玉器来,骆天一看,心里一紧:“玉烟嘴?”

    这人脸上露出得色:“是的,我就想知道这是不是古董,我这个才是家传宝贝,不卖的。”

    这话是说给刚才那年轻人听的,两百块就卖了爷爷留下来的木漆器,这人表示非常地不屑。

    再说为烟嘴,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烟嘴,在中国烟草盛行之初,本无烟嘴之说,只要一根中空的木杆前面加个盛放烟草的器具就可以了,至到后来为了更舒服的吸食烟草才出现了铜质中空的烟嘴,其后又因身份的不同而制作了象牙、玉石金银、镶嵌等等,而普通老百姓则大多还是用铜质的烟嘴。

    这一个烟嘴也是中空的,但是雕刻得很精细,材质的不同说是的是身份的不同,穷人用的是木杆,普通人用的是铜质,有钱人就开始用更贵重的材质了,比如说白玉。这一个烟嘴就是用白玉制成的,微微泛着青色,经过精细的雕刻,呈现成葫芦的样子,外形很圆润,色泽非常自然。

    “怎么样?骆老板?”看骆天研究得仔细,这人心里有些提心吊胆了。

    骆天像没有听见一样,他仔细看着,这个玉烟嘴被包裹在绿色的光茫之中,上面还呈现出数字来——1757!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秘戏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假如是一组价值会更高。”骆天说道:“单个的玉烟嘴艺术价值不高,假如是一组,相应成趣,能够提升艺术价值,不过……”

    这个关子卖得很成功,所有人的脖子都不由自主地伸长了,骆天微微一笑:“你这个是正儿八经的古董,清朝的,价值不错,的确具有收藏的价值,好好保管吧,玉的质地不算太好,虽然不是和田玉,但也是新山玉,也就是俗称的岫玉,质地细腻而均匀,水头较足,这种玉仅次于和田玉和南阳玉,市场上常用岫玉来冒充和田玉。”

    骆天有一个想法,古代的玉器,一般默认为是和田玉,可是这个玉烟嘴的主人会不会是把岫玉当成了和田玉呢?

    “谢谢,谢谢。”那人小心地收起玉烟嘴,同时掏出一个红包来:“小小意思,请骆老板笑纳。”

    骆天不在乎多少,反正这只是一个意头,就收了下来:“还有要看的吗?”

    “有,有,有。”一个人连声应着,挤了进来:“就是这个东西,您瞧瞧,这是真的古董不?”

    这人分显地年纪比自己大,还对自己用敬称,骆天有些不自在:“先坐下来吧,我好好看看。”

    骆天接过东西来,脸马上红了一个透,围观的人也都闭了嘴巴,然后喉咙里发出一阵异响,这镜子——实在太让人难为情了!

    丁诚凑过来看了一眼,哗了一声:“哗,这镜子,真是极品了。”

    “一边去!”骆天瞪了他一眼。

    “内心浮躁啊,天哥,不要被这面镜子打败了。”丁诚怪笑着走开,也难怪他兴灾乐祸,这面镜子上面的画面是合欢图!

    骆天咳了一声,这镜子是古董不假,可是要描诉出来还真够难为情的,因为:“这是春宫镜,又叫秘戏镜,最主要的特征是镜子背面有男女那个的图案,此类纹饰的铜镜存世量相对于其他纹饰的铜镜数量稀少,所以非常珍贵,咳……”

    这一声闷咳太做作了,骆天自己都觉得假,他继续说道:“秘戏镜一般是青铜质,你这一枚就是青铜的,上面有绿锈,绿锈不可剥离,说明这不是后天做上去的锈,上面的人物表情副真……动作准确生动,古人把这些姿势放在铜镜上,新婚夫妇通过镜子,学习如何去传宗的秘技。”

    骆天居然把秘戏镜讲得这么——通俗又不色,旁边几个人目瞪口呆,其中有一个人哇了一声,男人嘛,看到这东西难免想入非非,可是骆天坐怀不乱,看着这么一面“生动”的镜子还能侃侃而谈,能不让人佩服吗?

    “兄弟,你小心收着,小心被警察给缴了。”有人开着玩笑说道,引起一阵哄笑,骆天正色道:“还真得当心一点,这个东西真容易被当成秽物。”

    “不是吧?”那人愣了一愣:“这东西是文物不?”

    “是,存世量非常少,你好好珍藏吧,价值不菲。”骆天赶紧把这烫水的秘戏镜送回到那人手里,脸上还微微发烫。

    “谢谢,太感谢了。”鉴定完毕,这人兴奋地拿出一个信封来,又觉得太少,又塞了几张百元大钞进去:“不成敬意,小小意思一下。”

    “这次应该轮到我了吧?”一个大嗓门响了起来,是个胖呼呼的女人,果然中气十足,旁边的人“唉哟”一声:“小点声,鼓膜要破了。”

    “你要看的东西是?”骆天有些不明白,这女人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拿。

    那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对有些像耳环的银器来:“你能帮看看,这个是古董还是一般的首饰不?”

    “是从贵州那里买来的吗?”骆天随口一说,那女人就兴奋起来了:“我朋友说虹天古玩的骆老板是个神仙,果然不假!你可太厉害了!”

    神仙?骆天无奈:“我是从你这耳环的质地上来分析的,我可不是算命先生什么的,你这耳环是属于苗银,从你这耳环的款式可以睦得出来,它以重为美,拿在手上,掂量一下,至少有150克,这符合苗银首饰的特点,然后就是以大为美,艺术性很强,这都是苗银首饰的典型特征……”

    “那你怎么看得出来是贵州的呢?”这胖女人完全拿崇拜的眼神看骆天了。

    “很简单啊,现在的苗银几乎没有银的成份了,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以黄铜为主的苗银,主要分布在云南省境内,还有一种是以白铜为主的苗银,主要分布在贵州黔南地区,通过电镀,加蜡、上色的工艺处理,形成很有当地特色的‘苗银’。”骆天说道:“这一对耳环上有蝴蝶的图样,这是因为苗族人民认为蝴蝶是他们的祖先妈妈,蝴蝶妈妈生了九个蛋,其中就有花蛋、树蛋和人蛋。所以凡是和蝴蝶有关的花草树木皆被认为是生命的象征,被广泛的应用在苗族的衣物及装饰物上。”

    “不是纯银的?”这胖女人很失望。

    “对,不是纯银,更不是古董,你以后若是买银器,可以看颜色,纯度越高的银,颜色越白,也可以掂重量,白银的密度比常见金属大,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铝质轻,银质重,铜质不轻又不重,纯银饰品掷地有声,无弹力,声响为卟哒卟哒。成色越低,声音越低,还有最后一点,白银的硬度比铜要低,比铜和锡大,可用大头针划首饰不起眼的地方进行测试,如针头打滑,表面很难留下痕迹,则可判定为铜质饰品;如为铅、锡质地,则痕迹很明显、突出;如实物留有痕迹而又不太明显,便可初步判定为白银饰品。”

    胖女人听得头晕脑涨:“你能帮我写下来不?”

    骆天无奈,叫来丁诚:“丁诚,我说你记,给这位大姐当参考资料。”

    “天哥,你可真是好人。”丁诚嬉笑着去拿笔和纸,当真给这位大姐详细地写了下来,那胖女人得了骆天的指教,虽然东西不是纯银,也不是古董,也高兴得不行,欢天喜地得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买了店里一面手工镜。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拆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在店里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这一群求鉴定的客人,终于舒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秘戏镜的原因,骆天有一些口干舌躁,倒了一杯不就一饮而尽,周伯斋就是这个时候慢慢地走进来的,一脸地愁容。

    按理说,见到店里欣欣向荣的样子,没道理愁眉苦脸啊,“干爹,怎么,今天下棋下输了?”骆天也觉得不对,周伯斋下棋就图一下打磨时光,从来不在意输赢的,现在看周伯斋的脸,像是被人打青了一般,颜色很不好看。

    “骆天,你过来一下。”周伯斋带着骆天上楼,进到自己的书房里,一坐下,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古玩街要拆迁了。”

    什么?骆天觉得不可思议:“没道理啊,这条街至少有五六十年了,怎么可以说拆就拆?”

    “政府规划的,消息来源很可靠,是八九不离十了,骆天,我们要另做打算了。”周伯斋像是老了十岁,在古玩街里,他呆了几十年了,这里,是他的发家之地,有着太多与生活密不可分的回忆。

    周伯斋是有人脉的,假如只是道听途说,他未必反应这么激烈,看来一定是相关人等口中亲自说出来的:“那么,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以后,听说担心商户情绪反弹,所以准备快刀斩乱麻,每家每户会有相应地赔偿。”周伯斋连时间也探听得一清二楚,这下肯定是没有错了。

    骆天心里也有些慌了,一旦拆迁,古玩店该何去何从?不要说周伯斋舍不得,就是自己,心内也感慨莫名,看来是时候为古玩店的归属做一个新的计划了,骆天心内再慌乱,在周伯斋面前也尽量表现出轻松的模样,他不希望老人家担心:“干爹,没事,俗话说得好,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果避免不了,我会好好安排的,虹天古玩在不在没所谓,我一定会让奇芳斋的牌子好好地保存下去。”

    说着说着,骆天脑子里灵光一闪,他顾不得和周伯斋继续说下去:“干爹,我有事要去办,晚点回来再说了。”

    看着骆天心急火燎地离开,周伯斋无奈地摇头:“年轻人啊,就是风风火火地。”

    再说骆天灵光一闪,正是提到了保全奇芳斋牌子的话,他心急,是为了办一件事,事后,骆天才觉得自己是办了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那就是注册,假如将奇芳作为文化品牌注册,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保留了奇芳斋的招牌。

    很值得庆幸,奇芳斋三个字并没有被抢注,骆天顺利地注册了下来,现在是该考虑拆迁后,奇芳斋的去路了,没错,是奇芳斋,而不是虹天珠宝,骆天叹了一口气:“周虹,我的野心太大了,其实奇芳斋比虹天更有价值是不是?接下来,我会让奇芳斋好好流传下去的,假如你能看到这一切,就保佑我和你爸爸吧。”

    “骆天……”

    骆天心中正想着周虹,突然一个女声响起,这让他的心跳迅速加快,等看清眼前的人,一颗心冷了下来,自己在胡乱想着什么,难道周虹会重生在自己面前不成?“小影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附近办事,看你站在这里好久了。”陈小影刚才就看到骆天独自一人站在这里,自言自语不说,还一会儿抬头望着天,好像在对着空气说话,她心里隐约有一些担心,所以还是走了过来。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有些感慨。”

    “是想起周虹姐了吗?”陈小影的语气有些伤感,倾注了感情的话,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慢慢消逝的,陈小影苦笑道:“所以可儿才会离开你的吧,你的心太满了。”

    骆天哑口无言,每个人都明白何儿离开的原因,唯有自己不懂,或许是自己不愿意懂吧:“我对不起可儿。”

    “没关系,她过得不错。”陈小影淡淡地说道。

    “你见过她?”骆天太意外了,完全没有联系上的两个人居然保持着联系。

    “她在外地,哪里就不用说了,你不要去找她,破坏她现在生活的宁静,而且……”陈小影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她现在有一份正在萌芽中的感情,很平淡,可是会让她很满足的。”

    心酸,要说不心酸那就太虚伪了,可儿离开自己不说,还准备接受一段新的感情,这让骆天情何以堪,他鼻子有些酸,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现在做什么工作?”

    “园艺师,她说和植物亲近让她没有压力,”陈小影笑了笑:“接到她打来的电话时,我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知道了,她可能下意识地想让你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让你放心吧,我其实只是传声筒而已,对不起,这么晚才告诉你。”

    陈小影是有一些私心的,她担心骆天和可儿会爱火重燃,女人终究是自私的动物,直到听说何可儿有新的追求者,她并且已经动心,陈小影才终于决定要找机会告诉骆天,何可儿的现状。

    “没事,知道她过得好就行了。”骆天如释重负,自己不能给予的幸福,但愿那人能够全部地给予可儿。

    陈小影痴痴地说道:“你就是这样,才让每个女人对我放心不下,你真是太残忍了,我们倒宁愿你狠心一些,决绝一些,这样我们才更容易死心吧?”

    “对不起。”骆天无言以对了,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奇怪。

    陈小影有些火了:“好了,不要再说什么对不起了,你赶紧找一个女人结婚不就得了,省得祸害更多的女人!”

    她气冲冲地抱着手上的资料离开,骆天站在原地无所适从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晕死,我也想找啊,不是没找到嘛。”

    女人是老虎啊,不要看她们平时是安静俏皮的小猫咪,一旦发威,个个都是猛虎下山,要不孔夫子怎么会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男人的感觉其实是互通的,这一刻,骆天与遥远的伟大的孔夫子有了共同的感觉……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定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终于从陈小影的指责中回过神来,上车离开,自己要不要上山求求神,赶快让自己找个女人给结了?

    骆天并不急着回任何一处地方,古玩街要拆迁的消息让他有些慌,假如真拆迁,奇芳斋要往哪里走?他开着车开始在市里胡乱转悠着,一直转到将近天黑,也是一无所获,市里总共只有这么一处规模最大的古玩街,也是人流量最广的地方,离开这里,到哪里去?除非把这一条街完整地搬过去,化整为零,肯定是最不利的做法,何不复制一条古玩街,保留大家的竞争力?这个念头一浮现,骆天就激动地按了一下车喇叭,引得旁边正等绿灯的车主人打开车窗,冲他吼了一声:“要死啊!”

    “要死一起死。”骆天冷冷地丢过去一句话,面无表情,声音冷酷,还真挺吓人,这吓倒了旁边的车主,这敢情是遇上了疯子?那车主终于老实地摇回车窗,缩在里面,再不敢狂,这世道啊,你若善,人必欺,骆天算是领教了。

    绿灯闪现,旁边那车像逃一下踩着油门窜到了骆天的前面,嘿嘿,骆天发现自己装冷酷也能吓到人,他不急不缓地转悠着,想找一个地方吃饭,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那家大排档附近,去,还不是不去?在迟疑的时候,骆天看到两名打扮得痞里痞里的年轻人靠近了一位女生,骆天的正义感开始涌现——他掏出手机,准备打110,没办法啊,不是武林高手,冒然下车也不会有用。

    骆天的手停住了,他快速地下车,冲到那位女生的前面:“喂,你们俩干嘛?”

    骆天冒着生命危险出来,是因为他看到了那女生的脸,是邵晓雅!她脸上的表情吓到骆天了,那样子活像是看到了鬼,那么地无措,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已经盈满泪水,随时随地都能掉落出来,骆天的心软了,他像是看到自己的小妹妹被人欺负,热血一涌,就情不自禁地冲了过去。

    骆天绝对不是壮汉,他有自知之明,挡在邵晓雅面前,看清那两个小痞子的体格,额头有些冒汗。

    “md,从哪里跑出来的多管闲事的?”其中一个看向另一个,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坏笑,推了骆天一把:“你小子是电影看多了,想学英雄救美?”

    骆天精神一振,右手下意识地握紧那人的手腕,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骆天感觉到那碎片的震动,同时传来的是那人的怪叫声:“妈呀!”

    那人的同伙后退了一步,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看到同伙的手腕已经变形,青筋突起……“快走!”这人拉着同伙,踉踉跄跄地离开,还不时回头,生怕骆天会追过去一样,骆天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手:“奇怪,我没用多大的力啊。”

    邵晓雅还躲在自己的身后,怯生生地样子,骆天有种奇异的感觉,对于这个女孩子:“你还记得我吗?”

    “我认识你,我们见过的。”邵晓雅点点头,她看着远去的两个人:“他们是坏人。”

    “是的。”应该就是街上的小混混,看到落单的美女,就想上前不轨,骆天最恨这种人了,没出息的下三滥!

    “你怎么一个人在哪里?你哥呢?”骆天看着邵晓雅,她还是这么地漂亮,穿着也很得体,可是骆天觉得有些东西不太对劲,比如上一 次,她不知道华侨的意思,说话时总是带着一股子稚气,她不是林志玲,也不是做作,就像是自然地流露,那股害怕,以及看到骆天时渴求的眼神,完全真实。

    “我找不到他了,我……”邵晓雅看着骆天:“我饿了。”

    “你没带钱包?”骆天太意外了,会以这种方式见到邵晓雅:“你哥哥的电话号码记得吗?”

    “没有,我的手机丢了,他找不到我了。”

    “什么意思?”骆天不太懂。

    “哥哥说,手机带在身边,我在哪里,他都会找到我,可是,手机被我弄丢了。”邵晓雅的表达很清楚。

    骆天有一些明白了,gps定位,一定是这个,邵兵才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邵晓雅,邵兵应该不会有固定的手机号码,所以只有他来找妹妹,现在手机丢了,邵兵找不到妹妹,一定急坏了,好吧,骆天看着自己的胳膊,这一回,自己不计前嫌,暂时照顾一下这位“妹妹”吧。

    “我带你去吃东西,你想吃什么?”骆天问她,他清晰地听到邵晓雅的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响声,邵晓雅毫不掩饰:“就这里吧。”竟然是kfc。

    两人进去,骆天找了一个位置让邵晓雅坐下,自己去点餐,点到一半,回头,看到邵晓雅坐在那里,一脸地期待,骆天突然心里一暧,那股眼神,刺激着自己去照顾她,就像是照顾自己的亲人,骆天鼻子有些酸酸地,有亲人,多美好的事情。

    骆天几乎每样点了一份,端到邵晓雅的面前,她兴奋地拍起巴掌来:“好棒!”

    “晓雅……”看她吃得高兴,骆天有些不厚道地问道:“你和哥哥从哪里来?”

    “外国。”邵晓雅嘴里塞满了食物。

    这一点骆天想到了,看邵晓雅毫不遮掩的吃相,骆天把可乐推到她的面前:“慢慢喝,先喝一点。”

    “谢谢。”邵晓雅说道。

    “手机是在哪里掉的,等会我陪你去找找,我们得找到你哥哥才可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邵兵拿走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却没有留下自己的。

    “就在附近。”邵晓雅指了一个地方,那是一条有些黑的巷子,不知道她是怎么会跑到那里去的:“我想出来找哥哥,到时间了,他还没有回来,可是我迷路了。”

    “没事的,我们吃完去找。”

    吃完了,骆天带着邵晓雅去到对面的小巷子,这里真有些黑,骆天掏出自己的手机,照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搜索起来,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骆天心里一喜,难道是邵兵找来了……

    邵晓雅突然跳到了骆天的旁边,骆天的心一沉,见到哥哥,可不会是这个表现,他站了起来,回头,面上便是一黑,来的人正是刚才那两名混混,后面还跟着四五个人,手上都拎着拳头粗的木棒……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十二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只觉得两个字:“坏了!”事情大条了,身后的邵晓雅害怕得瑟瑟发抖,骆天表现镇定,心里也有些慌乱了,寡不敌众,这个道理自己还是懂的,这个时候只能恨自己不是超人,内裤一外穿,能量马上来。

    胳膊上的碎片颤动得很厉害,这是提醒自己危机的到来吗?骆天挡在邵晓雅面前:“你们想干什么?”

    骆天知道自己问的是一句废话,看到对方这阵势,再清楚不过了,刚才逃走是去搬救兵了,不厚道,就知道以众欺少,骆天只希望刚才的“神迹”再次发挥作用,那种怪力再次发威了:“晓雅,你站远一点。”

    邵晓雅站得远远地,一双眸子里写满了惧怕。

    刚才被骆天有攻击到的人率先拎起木棒扑了过来,骆天心一横,照例是单手挥过去,握住那人的手腕,略一用力,那人惨叫一声,像是被人咬了一口,手上的木棒应声掉落在地上,骆天不敢大意,一脚踢远那木棒,身后的六个人同时扑了过来,骆天暗道不妙,假如用这一招,一个一个地来对付,还不是问题,可是一起上,自己不是三头六臂,要怎么应对?

    骆天后退一步,打小他就明白一个道理,打不过,你不会跑嘛!

    等扯住了邵晓雅的手,骆天一回头,顿时傻眼,身后是一条死路,骆天无奈了,邵晓雅一定是误入了这里,毕竟她也不识路,逃,已经无处逃了,骆天只有一条选择了,把邵晓雅护在身下,自己硬扛住这一顿打!

    骆天想开了,不打算逃,就看着那一群人朝自己走过来……

    邵晓雅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骆天的衣角,嘴里喃喃地念道:“哥哥,你在哪里,哥……”

    突然有六七个人有如神降,冲进那一群手执木棒的人当中,不过十五秒左右,骆天只看到人影闪烁,他甚至没有看清具体的动作,就看到那一群混混应声倒地,身后的邵晓雅冲了出去:“哥!”

    来的人正是邵兵,他紧紧地把邵晓雅拥在怀里,面色铁青,他的脚踩到了其中一名混混的手上:“滚!”

    那批混混连滚带爬地离开,邵兵松开邵晓雅,按着手上的东西,一道绿色的光亮了起来,就在骆天身后不远处,邵晓雅叫了一声:“在那里!”她跑了过去,捡起来,那就是她所说的手机了。

    骆天喘了一口气,刚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邵兵应该是根据gps定位找到这里的,幸好,自己真是命大啊,邵兵走到骆天面前:“谢谢你。”

    “我谢你才对。”骆天老实地回答:“不然我该挨揍了。”

    身后有人笑了起来,是锁王,他嘻嘻哈哈地说道:“这么帅的一个小伙子,被揍成冬瓜就不好看了。”

    “哼。”邵晓雅立刻不高兴了,锁王立刻收了嘻哈的样子,他知道,晓雅是老大的心头肉,碰不得:“好了,乖晓雅,我不说了,不说了。”

    “你们先回去吧。”邵兵说道:“今天晚上麻烦你们了,这本来是我的私事。”

    一个长得粗壮的男人,眼睛像鹰一样,他应了一声:“应该的,谁让我们是一路人,我们先走了。”

    那六个人消失在夜色当中,邵兵叹了一口气,转身面对晓雅:“以后要乖乖地等我回来,不可以再乱跑了。”

    “知道了。”邵晓雅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样子很委屈:“我只是害怕,到了时间,你还没有回来。”

    骆天的鼻子一酸,一股莫名的悲伤袭上了他的心头,同时他也有一丝疑虑,晓雅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成年人,有些像孩子,虽然她外形上是俏丽的成年女性,发育上也毫无问题,可是说话的语气,某些举止,完全就像是一个孩子。

    “方便送我们回酒店吗?”邵兵问道。

    “当然可以。”

    车上,邵晓雅睡得很熟,这一夜对她来说经历了太多的情绪,担心,害怕,兴奋,期待主,又再次害怕,高兴,她是真的累了。

    “晓雅她的心理年龄只有十二岁。”邵兵说道:“我想以你细致的观察力应该看出来了,她的表现与这个年龄的女性不一致,很稚气,对不对?”

    骆天心里堵得慌,他点头:“是的。”

    “我们在美国的时候,曾经出过一场车祸,那一年,她十二岁,车祸之后,她在生理上完全正常,正常发育,可是智商和心理年龄永远停留在了十二岁。”邵兵说道:“那场车祸是人为的,针对的是我的父母,他们在这场车祸中身亡。”

    “凶手是?”

    “不知道。”邵兵手撑着头:“这是我最大的遗憾,哪怕是成立了t组织,借助组织的能力,我也没有找到凶手,在我死之前,我必须抓到害我父母的凶手。”

    这种恩怨情仇骆天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我很抱歉。”大概是为了生存吧,邵兵走上了这么一条路,赌上的是自己的全幅身家性命,可是回报不菲,是为了这个唯一的亲人了。

    “晓雅很喜欢你。”邵兵感慨道:“她很少去维护一个人,除了我,刚才锁王开你玩笑,她居然生气了,很少见,看来,你果然很容易得到别人的信任。”

    听到这样的话有些怪怪地,想想看,一个成熟的二十五岁的身子里面却藏住着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这种喜欢应该归于哪一类?骆天有些迷糊了。

    酒店到了,邵兵下车抱着邵晓雅下去,冲骆天说道:“谢谢你,我们下次再见。”

    这是在为下一次的见面预告吗?想到马上就要到来的陶器拍卖会,骆天应了一声:“是的,我们下次见。”自己是无法抽身了,且看看那章是真是假再说,骆天已经将章拿去给韩兵,让他帮忙一鉴真假。

    看着邵兵走远,骆天打给韩兵:“喂,那国际刑警的章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事啊,我忘了和你说了。”韩兵身边似乎有什么人,应该是心理医生谢芸:“你从哪里弄来的,如假包换,你可真牛啊,现在居然和国际刑警扯上关系了……”

    “不打扰你约会了,再见!”骆天利落地挂上电话,沉思起来,看样子自己得当一回间谍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天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是带着一颗忐忑的心来到郑州的,两天后,陶器拍卖将在这里举办,所有的委托品已经就位,只等接受骆天最后的鉴定,谢明成功地引来各大媒体的注意力,骆天的出现更让媒体兴奋了,古玩才子亲临郑州,或是类似的话,成为各大报刊的头条之一。

    拍卖会场就在郑州最大的酒店里,早就布置了妥当,至于委托品,则是暂放在协办方,郑州天沧拍卖公司的仓库里,据谢明所说,安保方面与谢氏不相上下,好歹也是地方上的第一嘛,骆天不想花太多的时间磨蹭,他总觉得,在任何一个地点,任何一个时间,邵兵都会悄然出现,给自己一个“大惊喜”。

    “直接去天沧的仓库里,看一下拍品吧。”骆天提议道,此时他才刚从酒店前媒体的围堵中突围出来,谢明很满意这个效果,自己的眼光很长远,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没有问题,这也是叫你来的主要目的嘛。”谢明说道:“正好让你见见沈天沧。”

    这个名字让骆天的心一咯噔:“他就是天沧的老板?”

    “对啊,听说是个狠角色,在当地很有一些势力。”谢明压低了声音:“听说他和本地的帮派有一些关系,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找他合作得,毕竟是生地盘,地头蛇得罪不起。”

    看来应该是这个沈天沧了。

    “这次的拍品中,有不少是天沧公司提供的吧?”骆天开始一点探进去。

    “是的,这是必然的。”谢明激动起来“到了。”

    这就是天沧拍卖公司了,骆天的感觉一点也不好,郑州给自己的印象是一个建筑特别多的城市,现在的城市楼越建越多,越建越高,可是人却越来越空洞,城市和人一样,也是要有内涵的,眼前的这幅写字楼给骆天的感觉就是两个字——空洞。

    这种感觉很强烈,楼下的前台,脸上也显得阴沉得很,不知道是不是骆天的心理反应作怪,沈天沧接到了电话,居然亲自下楼来迎接,站在中间的应该就是沈天沧了,关键人物总是被簇拥在中间的,这个沈天沧看上去有些年纪了,快五十岁了,个子中等,身材早就发福,肚子微微隆起,头上也有一些秃,眉毛稀得很,给人一种面目不清的感觉。

    他朝骆天奔过来的时候,骆天觉得是一个啤酒桶朝自己滚过来,他忍住笑,但他马上笑不出来了,沈天沧非常夸张地握住了自己的手,好像自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一样,手上的力道让骆在觉得突兀无比。

    “唉呀,终于见到活人了。”沈沧没有气质,完全没有气质的一个大老板,这就是骆天的感觉,当听到“活人”两个字,骆天更是有些无言以对了,客气道:“你好,你好。”

    真的会是这个人?作为t组织的对手,好像有些太儿戏了。

    “沈老板,怎么样?我说到做到,把骆天给请来了,这饭你是请定了。”谢明打着哈哈说道。

    骆天头皮一麻:“你们这是?”

    “沈老板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我顺便拿你来打赌,蹭一顿饭。”谢明拍着骆天的肩膀:“没办法,现在不少拍卖公司的老板都想见你,甚至想挖你过去呢,只是知道难度太大,所以放弃了而已。”

    骆天无奈,是这个人,不是?邵兵怎么还没有出现,骆天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很期待邵兵的出现,自己是缺少刺激了,他问道:“现在就去仓库看看?”

    “这哪里能行?”沈天沧连连摇头:“怎么可以让骆先生一来就做事呢,显得我们这东道主太不尽人情了,走,我先作东!”

    骆天云里雾里一般被带到了一家酒店内,又被簇拥到了上座,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让骆天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什么t组织,什么邵兵,什么锁王,难道只是自己的想象吗?他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出门右拐就是。”

    骆天出了门,朝左走去,wc的标志很清晰,估计是怕客人喝醉酒后,眼神不清而为之吧,骆天笑着朝那里走去,他需要洗一把脸,迎面走过来一个服务生,手上是托盘,盘子里的赫然是一盘热气腾腾地水煮鱼!

    那服务生离骆天不过半米远,突然笑得牙都露了出来,骆天这才把注意力从鱼放到那服务生的脸上,看清楚了,吓了一跳,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不是那个话最多的锁王吗?他笑嘻嘻地从骆天身边走过,骆天感觉到一个微小的东西落到自己的口袋里,他伸手触摸,像一个钮扣,极小极小的钮扣。

    “不用理它就好了。”轻轻的声音传了过来,骆天再去看,锁王已经端着那盘鱼进到某包间里,骆天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这不是在演戏吧,他快步地朝洗手间走去,快速地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在脸上慢慢蒸发,脸上感觉到一股凉意,骆天清醒了不少,他们开始行动了,骆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调整着自己的表情,等自己恢复到如常地冷静,他这才离开洗手间,朝包间走去,此时的骆天,如平常一般自信,好像刚才锁王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骆天一进去,就被谢明打趣:“怎么去了那么久,你再不来,我们就要派人去洗手间请你了。”

    看着兴奋的谢明,骆天无言以对,谢明浑然不知自己的遭遇,这样也好,一切更显得自然,他笑道:“没办法,我太着急了,我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些拍品,忘记上厕所了,哦,不好意思,吃饭的时候说这个。”

    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骆天肚子早就空了,埋头吃饭,也不让人觉得他有什么异常,好不容易等到饭局结束,骆天没有开口,沈天沧一拍桌子:“好,我现在地主之谊也尽了,现在是时候干正事了,就请骆先生好好替我们掌掌眼吧。”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安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沧拍卖公司在格局上也无非就是那样,部门的划分各公司都差不多,值得一提的是,天沧应该很相信风水学说,他在介绍的时候,不停地介绍这是某风水阵,招财的,那又是什么风水阵,骆天全无兴趣参观他的公司,只想快点去库房。

    库房就在顶楼,这一幢写字楼都是天沧的,顶楼整整一层都是库房,运用了最先进的安保系统,骆天和谢明站稳了脚跟,沈天沧突然说道:“不好意思,得罪了。”

    突然上来两个人,各自对着骆天和谢明,看这架势是要搜身,骆天的心一沉,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怎么办?

    已经来不及了,那人已经动手开始了,再看谢明,估计也没有想到刚才还在饭桌上谈笑风生,现在就翻脸,居然要搜他的身,一张脸已经变得铁青,正勉强压制住怒火不发泄出来,骆天的想法与谢明截然不同,因为心中鬼,一颗心脏跳得扑通扑通地,搜身的那人假如突然贴近骆天的胸前,就能听到他不一般的心跳声。

    那人上下仔细搜索着,果然触碰到了骆天的口袋,他“咦了”了一声,骆天掏出手机来:“是手机。”

    那人点头:“不好意思,我说的不是这个。”

    骆天没能含混过去,只有看着那人的手伸到自己的口袋里,锁王放进去的东西正在那里静静地躺着,那人把东西拿了出来,事实上,它长什么样子,骆天也没有看究竟,这下好,大家都看明白了——是一颗钮扣,而且是和骆天穿的衣服上的,一模一样!大小颜色均是一致!那人对比了半天,悻悻地然说道:“想不到骆先生还把备用钮扣放身上。”

    骆天心中大放心,笑道:“没办法,没有一个女人在身边,自己得照顾自己。”

    那人把钮扣放了回去,谢明的搜身也已经完成,脸上是一脸地愠色:“沈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是把我们当贼看了吗?”

    “不,不,不,”沈天沧连声否认:“怪我,是我太爱显摆,这不是为了让两位见识见 识我们的安保系统嘛,这纯属误会,误会!”

    这是真话,还是假话?骆天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判断沈天沧这个人了,这个纽扣又是怎么一回事?骆天百思不得其解,没道理锁王易装接近自己,就给自己一颗没有价值的钮扣在身上吧?

    “两位,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就进去,开始工作。”沈天沧笑着拍打着谢明的肩膀:“咱们都是同行,也都知道安保的重要性。”

    谢明依然余气难消:“你好歹提前说一声嘛,突然来这么一出,整得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倒像是敌人一样,沈老板,你这玩得有点过对了。”

    “来,我们进去吧。”沈天沧居然就这么地带过去了,走到了大门前,上面是一套现代化的密码锁,沈天沧说道:“这个锁,我们全公司上下,只有三个人能打开,因为是指纹识别锁,我,公司的副总,还有就是我们安保经理。”

    谢明不吭声,微微地点了一下头,骆天觉得沈天沧真的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没有攻击力了,这家伙,城府深得很。

    沈天沧把手放在锁上,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声音后,大门终于打开了,沈天沧得意地说道“两位请进吧。”

    骆天一走进去,就不由得微微张开了嘴巴,一排排整齐的柜子,每个柜子上面的陈列柜子就是单独的,每一个都配上了锁,这个,也太夸张了吧!何止是骆天,就是自认为谢氏的库房够严谨的谢明,看到这情形,也是嘴巴微张,完全讶异。

    “安全为上嘛。”沈沧还是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骆先生,这次的拍品就请您过目了。”沈沧大手一挥,马上过来两个人:“你们俩,配合一下,骆先生,这边请。”

    顺着沈沧的手势,骆天来到了一个办公桌前,这里各式工具都已经准备好,虽然对骆天来就,这些都略显多余,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沈天沧的心很细,他坐了下来:“好,可以开始了。”

    谢明和沈天沧坐到了一边,看着骆天展开工作,陶器,也就是用黏土烧制的器皿。质地比瓷器粗糙,通常呈黄褐色,也有涂上别的颜色或彩色花纹的。新石器时代开始大量出现,我国古代先民至少在1万年以前就已掌握了制作陶器的技术,并已懂得了在做炊器用的陶器中要加进砂粒,以防烧裂。

    陶器工艺品是我国最古老的工艺美术品。远在新石器时代就有风格粗犷、扑实的灰陶、红陶、白陶、彩陶和黑陶等。商代已出现釉陶和初具瓷器性质的硬釉陶。

    首先放在骆天面前的是一件骆驼载着一位乐俑的陶器,所谓乐俑指的是古代人以演奏者的形象为范本制作的陶俑或者泥俑等雕塑作品。

    这匹骆驼昂首伫立,通体棕黄色,从头顶到颈部,由下颔到腹间以及两前肢上部都有下垂长毛,柔丽漂亮。驼背上架有平台并铺有毛毯。平台上左右各坐胡乐俑二人,而且是背对背而坐,正在吹打乐器,有一俑站在中央,翩翩起舞。这三个乐俑个个深目高鼻,络腮胡须,身穿绿色翻领长衣,白色毡靴,只有前面一人穿黄色通肩大衣。

    沈天沧很有一些得意:“这是唐代的三彩陶。”

    “三彩倒是三彩,陶器也是陶器。”骆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突然抬起那尊陶器,手一松,“哗啦啦”,好端端的陶器掉在地上,摔了一个粉碎,沈天沧的脸当场拉了下来,谢明大感紧张,骆天今天是怎么了,这不像是他平时的作派啊。

    “骆天,这陶器?”

    “不是唐代的,更不是什么唐三彩。”骆天恼火刚才沈天沧这样对自己和谢明,他以为他能玩弄他人于股掌之上吗?别忘了,在古玩面前,只有自己为尊!骆天心内的一股傲气悄然出来,大有肆虐之意!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三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天沧的脸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了,就在这一刻,骆天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气,这是之前完全被隐藏起来的气场,与强手对敌,骆天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活动了起来,他冷笑一下,蹲下身去,捡起地上的碎片:“看,内胎完全是新的。”

    光凭这一点,就是最强大的证据,这个所谓的唐三彩陶器不过是个仿货!陶器文物长久埋于地下,表面吸附的大量硬结锈斑,可以作为年代久远的象征。只要存放条件较好,一般情况下可以不清除,这个陶器表面就有大量的锈斑,“这一个陶器看上去完全古旧,在色彩和彩绘图案上完全照仿了唐三彩,这应该出自于高仿高手,可是可惜,内在不到位,假的就是假的。”

    骆天把手里的碎片扔到地上,那碎片又炸裂开来,裂成好几片:“沈老板,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沈天沧愣了两秒钟,仅仅是两秒,马上暴笑出来:“哈哈哈,不愧是天才鉴定师,不过是一眼,就看出其中端倪了,小陈,通知委托人,这件委托品是赝品,不能参加拍卖了。”

    叫小陈的人跳了出来,收拾好那一堆碎片就离开了,老实说,看他有些尴尬的样子,骆天略表同情,不过现在骆天不打算被沈天沧压制住,处处跟着他的路子走,太窝囊了!

    骆天开始信服t组织的调查了,这个发福还秃头的中年男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他或许真是国际洗钱组织中的一员,利用自己的得天优势,用最巧妙的方法把所有黑钱洗白,这一次,不幸,谢明选择了他作为合作伙伴,谢明现在对事态一无所知,只想着办出一场精彩绝伦,精品连连的古陶器拍卖会,搭上曹操墓的顺风车,暗地里已经风起云涌,自己却不能说出实情,难道真的要与t组织达成联盟?

    接下来的古陶器骆天点头:“新石器时代晚期的红陶鬶。”

    这是一个红陶鬶,所谓的鬶,其实就是酒器,方唇,斜直流稍矮,粗短颈,把手外卷,沿面有凹槽,分裆袋足,把手下的一袋足相对较肥大。颈部有凸弦纹三周,有小横耳一对。器口上有盖,既可保温,又可防止灰尘杂物入内,在设计上较其他同类陶鬶更为合理。

    “该器是由高岭土经1200c左右的高温烧制而成。胎壁较薄,质地却很坚硬,体现了制陶技术的又一新进步,这一件可以说是精品了,相信拍价一定不菲。”骆天的话让现场有些冷冻的气氛活跃了一些。

    谢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太好了。”

    接下来好几件都没有问题,沈天沧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不过这状态并没有维持太久,骆天马上又是连着摔了好几件,砰,叭,砰,叭,颇有节奏的声音一点点在点燃沈天沧的怒火,一双不大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怒气。

    “骆天在搞什么鬼?”谢明不懂,骆天一向是很温和的人,常常是带着笑意和人沟通,这也是他让人容易亲近的原因,可是今天,是暴躁吗?不是,看骆天的样子,完全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好像是故意这么干的,他故意地在激怒沈天沧!

    这些古陶器确实是赝品不假,可是换作平时,骆天会平静地放在一边,然后陈述理由,今天的他不由分说,摔了再说,摔了再说,如此已经好几回了,老实说,要不是要在这块地盘上开拍卖会,谢明也不愿意看沈天沧的脸色,刚才入库房之前的搜身让谢明也很不爽快,现在疑惑归疑惑,打心眼里,谢明有一丝痛快,痛快啊!

    骆天连摔了三件,然后欢快地拍拍手:“和刚才唐三彩陶器一样,高仿货,这一件……”骆天捡起一块碎片来:“看,上面还有作假者的独有印记。”

    沈天沧不情不愿地看过去,上面果然有一个小小的签名,他不得不服:“还真是,那另外两件?”

    “这一件是仿的宋朝陶器,绞胎是唐、宋时期北方地区许多窑口经常使用的一种工艺手法,它以深浅两种颜色的胎土相互绞合成型,或用两种颜色的胎泥绞出不同的纹理贴塑在器物上,使器物的颜色和图案都有一种变化的美感,纹饰有羽毛纹、树叶纹、木纹、朵云纹等。绞胎工艺非常复杂,烧制难度很大。”

    骆天捡起一块碎片来:“你们看,这上面颜色的变化很生硬,这是技术的原因,仿烧的技术有限,无法达到自然的两种颜色的合成变化。”

    这是很细微的细节,谢明知道除了骆天能够一眼看到,其他人都要费上一些神,谢明得意地看着沈天沧:“沈老板,怎么样,我们的名鉴定师,名不虚传吧?”

    沈天沧赔上笑:“那是当然。”脾气还小呢。

    “还有这一件,”骆天继续说道:“这是一件唐三彩人形壶,所谓的人形也就是以人物为造型主体的陶器,初唐时期人形瓷壶开始盛行,五代、宋代都是其烧造的高峰期。这一件人形壶却是新胎后挂,表面的一层是剥去了原有的釉面后,后天加彩做成了三彩,其它的没有问题,基本与现在登记的信息一致,可以进行拍卖。”

    骆天的话音落下,沈天沧拍起巴掌来:“厉害,厉害!这一批拍品我们经过了两次鉴定,没想到还是有瑕疵,假如不是骆先生过来,我们恐怕要闹出点乱子来了。”

    骆天闷笑一声,心中暗道这个沈天沧要是真有问题,那他的表面功夫做得真是太到位了,完全不露破绽,刚才尽管怒气腾腾,却死咬着一口气,没有表现出来,不管他有没有洗黑钱,这都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骆天伸了一个懒腰,眼尖的他扫到货架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暗门:“咦,这里面放的是什么稀世宝贝吧?”

    沈天沧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转瞬即逝,却让骆天看了一个明白,沈天沧唐惶道:“呵呵,那里面的东西算是镇店之宝?”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谢谢合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听到沈天沧的解释,哈哈一笑:“要不是这里摆满了各式古董,我真以为这是存放国家机密的库房了,光是这些锁,沈老板就花了不少钱吧?”

    “这是必须的,两位请吧。”沈天沧突然有些心急地让骆天和谢明离开这里,骆天有种直觉,与自己无意中看到的暗门有关系,他无所谓,口袋里的这颗小扣子或许比较在乎吧,骆天才不觉得,邵兵会放一颗无关紧要的普通扣子在自己的口袋里。

    谢明与骆天离开了天沧拍卖公司,坐上谢明的车上,两人终于同时吐了一口气,身体顿时放开了,谢明问骆天:“感觉天沧公司怎么样?”

    “这家公司肯定有金钱实力,其它方面暂时不太清楚。”骆天实话实说:“这个沈老板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商人。”

    “你也有这种感觉?”谢明叹口气:“深入合作以后我的这种感觉也慢慢出现了,好在拍卖会的举办很顺利,天沧公司确实出了不少力,营销方面也很成功,我现在就等着拍卖工作顺利进行,然后结束,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去。”

    “搭顺风车的目的达到了?”骆天笑道。

    “是的,要不是要趁这股风潮,我何必在这里看沈天沧的脸色,这个老东西很有一点捉摸不透,不好打交道。”谢明问骆天:“你今天的鉴定有些太激烈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事,只是被他们搜身,感觉不爽,咱们也是有人权的呀?”骆天说道:“我们先回酒店吧。”

    谢氏拍卖公司过来的工作人员都住在同一间酒店里,按照以往的习惯,骆天都会和谢明住在同一间,方便沟通一些事宜,这一回,是与别家公司合作,为了彰显地位,谢明和骆天各住了一间房,骆天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手上拿着房卡,还没来得及开,门就露出一条缝隙来,门是开的!

    骆天推门进去,叹了一口气,里面坐着的正是邵兵,他手上把玩着一把扑克牌,像变戏法一样在手上变来变去,看到骆天进来,面不改色:“回来了?”

    骆天赶紧关上房门:“你怎么进来的?”他坐到了邵兵的旁边,两人中间隔了一个小小的圆形玻璃茶几,那上面摆着两杯红茶,这是酒店提供的红茶包,邵兵已经冲好,正冒着腾腾热气。

    “不过是小小的电子系统,怎么难得到我们。”邵兵掏出一个信封来:“谢谢你的合作。”

    骆天明白了,不客气地接过信封来,很薄,估计是支票了,骆天掏出口袋里的钮扣来:“喏,这是你们想要的东西,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放心,你出发时,我们已经知道你穿什么衣服了。”邵兵接过钮扣去:“所以这枚钮扣是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将扣面扳了起来,里面有东西在闪光,邵兵满意地笑道:“我们想听到的基本上都听到了,不过我想问一句,里面的暗门与库房的锁是同样的指纹识别锁吗?”

    “是的,一模一样,看起来对沈天沧很重要,我一提到,他就迫不及待地让我们离开那里了。”骆天情不自禁地分析起来:“那里面一定放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我肯定不信是什么古董,什么镇店之宝,全是瞎话。”

    邵兵突然死死地盯着骆天,骆天被他看得发毛:“你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第六感很敏锐。”邵兵站了起来:“你放心,我们尽量不麻烦你或是少麻烦你。”

    看邵兵要说,骆天觉得再不问就没有机会了:“你们把井上美怎么了?”

    上次他们已经找到了井上美住的酒店,用膝盖也能想到井上美被他们逮住了,邵兵的脸色有些难看:“那个女人……不太好对付,不愿意交出手上的东西来,哪怕我们用了各种办法,她一直不松口,我们很久没有遇到这种难啃的骨头了,遇上一个不怕死,愿意抛却尊严,只求生存的人,任何办法也不能让她松口,那位井上美小姐就是这么一个人。”

    “所以你们放弃了?”骆天替井上美松了一口气,她说得没有错,交出手上的筹码,才是真正地让自己走上绝路,咬死一口气,才是最后的生路。

    “我们把她转交到委托人手上了,这是我能做的最后的事情,我们没有权利处绝任何一个人的生命,这一点你放心。”邵兵知道骆天在担心什么。

    “晓雅还好吗?”想到邵晓雅,骆天心里有些难受,也有一些别扭。

    “挺好的,这一次,我找到人临时照顾她了,谢谢你的关心,我先走一步。”邵兵冲骆天点点头,转身离去。

    骆天站了起来,扯开窗帘,向楼下望去,果然,在背街,那辆车停在那里,突然,车窗开了一面,一只手伸了出来,向骆天的方向挥了一挥,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那位最活跃的锁王了,骆天并不作回应,然后他看到邵兵大步走了出来,朝背街走去,上了那辆很有些神秘的车,然后车子一溜烟地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骆天有一股冲动,很想进去那车里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玄机,他拉上窗帘,这才打开信封,里面果真是一张支票——一百万!这酬劳也太好赚了吧?骆天突然愣住了,支票的签名并不是邵兵,还是一个陌生的名字——郝文海,这个人是谁?

    要说不是邵兵,能够理解,他们的组织很神秘,身份是尽量保密的,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郝文海是哪一号的人物,怎么和t组织扯上了关系?

    骆天坐到电脑前,他最喜欢酒店配置上网设施了,方便,他开始查找叫赦文海的人物,还真让他找到了这么一号人物,这人是美国一位华侨商人,年终五十来岁,主营的行业让人大吃一惊,居然是婚纱,之所以能查到这人的信息,与这个婚纱品牌大名鼎鼎脱不了干系,骆天还找到了他的签名,与这张支票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骆天早早地来到了会场,会场就在骆天入住酒店中,这里有全国前三大的会场,这里正在紧罗密鼓地紧张中,这一回拍卖的会场比以往的更大,布置方面更为精细,茶点间里,正在将茶点和饮料酒水摆放整齐,负责这方面事宜的正是陈小影还有天沧公司的一位美女。

    见到骆天进来,陈小影惊讶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昨天都没有见到你的人啊?”

    “早来了,已经去天沧公司完成最后一个环节的鉴定了。”骆天看着茶水间里的准备:“这是多少人份的?”

    “一百六十人份的。”陈小影说道:“这次的竞拍人创下历史之最了。”

    “难怪要这么大的会场了。”骆天向外看过去,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咦,那是谁啊?”

    天沧公司的美女说道:“那是我们的保安经理余经理,现在他应该是在熟悉会场。”

    骆天“哦”了一声,突然追了出去,那余经理像极了一个人,骆天觉得不对,可等他追出去,偌大的会场里,早就不见那个人影了,他觉得奇怪,余经理,自己从来不认识姓余的人,可是刚才那个人的背影很熟悉,骆天的记忆力比一般人要好,他不认为是自己看错或是错觉。

    “你是在叫我吗?骆先生?”一个厚道的声音响了起来。

    骆天转过头来,是他!“你是余经理?”

    “是的。”余经理的个子很高,双眼很有神:“骆先生,是吧,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今天总算有机会见面了。”

    余经理伸手过来,骆天立刻握住,突然心里一惊,余经理的食指第一指节上,还有中指,无名指,小指的第三指节都有厚重的茧子,这三个位置只有一种人才会有茧,那就是狙击手!这个余经理的手掌很有力,身形非常挺拨,他猛然想到了邵兵说起的话,t组织之中有一位神枪手,那天和邵晓雅在一起的晚上,骆天也见到七个人当中,有一个身形特别高大的……

    “你……”骆天明白过来,呵呵一笑:“原来是你啊!”他特别加重了“你”的语气,余经理眼光露出不一样的光彩,好聪明的人!

    余经理松开手来:“骆先生,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了。”

    “好,余经理有事就好好玩吧。”骆天意有所指,余经理笑笑,转身离去,骆天嘿嘿一笑,假的就是假的,变装变得再成功,血肉是变不了的吧?手上的茧是去不掉的吧,这哪里还是原来的那个安保经理,分明就是t组织中的那个神枪手,刚才自己一番试探,他也就默认了。

    “骆天,想什么呢?”谢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骆天的身后。

    “没事,刚想和人家的安保经理聊一下安保问题,谁知道人家不搭理我,唉,没办法啊,生地盘,受欺负。”骆天原本是随口乱说,没想到正说到了谢明的心坎里,谢明左右看看,拉骆天去吃早餐:“走,我们到餐厅说说。”

    等坐了下来,谢明才把满腹的牢骚说了出来:“这个沈天沧太过份了,虽然说是合作关系,可是现在实际上的工作大多是我们来办,我们的人忙得不可开交,他沈沧海就只是派来几个人象征性地走一下过场,这手续费他却要分走一半,还有表面上好像很客气,可是嚣张得很,一想到昨天他对我们搜身,我这越想,这心里越有些想不开了。”

    “天哥,恕我实话实说,你一开始的设想只是想借用天沧的资源,现在这个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这个天沧虽然气势凌人,但好歹也是遵守了约定,一些小细节我们就不要和他们计较了,只要这次古陶器的拍卖顺利进行,就对我们有利,不是吗?”骆天说道。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谢明的心情略好了一些,不过,让他心情不好的可不止这些,谢明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吗?沈天沧居然安插自己的人参加拍卖,昨天我有事去天沧公司,经过他的办公室里,无意中听到的,这不是为了抬高竞拍价格嘛!”

    中了,真的中了,邵兵的调查果然是真的,“天哥,有件事我很好奇,这一回的古陶器,是不是有不少是天沧公司提供的?”

    “你怎么知道,你没有看过这一次的项目书啊?”谢明是真的吃惊,骆天虽然是公司的股东,可是因为他有自己的事业,又经常全国各地到处跑,所以在谢氏拍卖公司的经营上,骆天是很少过问的,更多的是充当着鉴定师的职责。

    “那天我们不是去了天沧的库房嘛,他们这么紧张,我就这么一猜。”又中了,看来天沧是真的像邵兵所说,利用古玩洗黑钱。

    “你现在就和神仙一样了,随便猜一样就中,好了,这些发牢骚归牢骚,还是顺利地将拍卖会举办成功最重要,忍这一口鸟气再说,离了这破地方再说。”谢明很少说这种话,现在是真被惹毛了,口不择言了。

    “对,等事成之后,账一结清,离开这破地方。”骆天突然想到,假如邵兵提前拿下沈天沧洗黑钱的证据,那么谢明岂不是可以独享一份??不好!骆天突然想到另一点,一旦坐实证据,那么现在拍卖的不少古陶器都会被视为罪证,拍卖款也会被冻结,这是麻烦了才对,邵兵呀邵兵,你这杀出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天哥,我有事先走一步。”骆天着急,根本就忘记自己根本不知道邵兵一行人在哪里,要怎么去找,他冲动地离开酒店,站在陌生的街道上,一片茫然,他下意识地朝上次车子停留的地方走去,那地方,自然看不到什么了,骆天叹了一口气,这伙人来去匆匆,连个固定的点儿都没有。

    骆天无奈地折回酒店,看到余经理站在酒店门口,心里一动,这不是现成的联系人吗?他假装随意地走过去:“余经理,你好。”

    “哦,是你。”

    骆天低声问道:“邵兵在哪里?”

    余经理看着骆天:“什么邵兵?我不认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撕破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回答让骆天一愣,下意识地去看余经理的手,可恶,因为角度原因,看不到他的手指上是否有茧,这人到底是不是那个神枪手?

    骆天迅速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不好意思,我想我弄错了,不打扰你了,再见。”

    余经理微微点头:“再见。”

    骆天疾步走进酒店大堂,看到谢明和沈天沧正激动地说着什么,有事!骆天迅速靠近,听到谢明激动的声音:“正规的拍卖公司怎么可以让自己的职员刻意去抬高价格,这样一点道德都没有!沈老板,我坚决不同意这么做地!”

    “谢总,你别激动,我不过这么一说而已。”沈天沧脸上还是嬉笑着:“明天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我们俩可不能窝里斗啊。”

    窝里斗?骆天挑挑眉,这个沈天沧绝对是个语言高手,这么一说,好像显得谢明在跟他作对,不讲究团结一样了,谢明居然目瞪口呆了,在骆天的印象中,还从来没有见过谢明这个样子,他立刻走上前去:“谢哥,我有事找你。”

    谢明如释重负,骆天来得真是及时,他快要爆发了:“好,沈老板,我们明天再见吧,我先走一步。”

    “慢走。”沈天沧嘴上说得很热情,却没有起身相送,可见对于谢明的坚定立场很不爽。

    谢明与骆天直接进了电梯,上楼,回到谢明的房间里,他突然一把扯下自己的领带,狠狠地摔到地上:“妈的,欺人太甚!”

    “他的人要参与拍卖?”骆天问道。

    “是的,我绝对不会答应的。”谢明咬着牙说道:“我苦心经营,就是希望公司和我本人有一个好的口碑,绝对不能毁在这个老东西的手上!我真是自找麻烦,为什么想着投机,策划这么一场拍卖会,遇到一个不好缠的主儿。”

    骆天有些迟疑,事情后面还会更乱,要不要现在向谢明讲明沈天沧的真面目呢?骆天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要说了,谢明现在已经够乱了,但愿明天一切顺利。

    “谢哥,不要想太多,我们才是主办方,他们只是协助方,说难听点,是配角,只要你坚持,我相信沈天沧不会公开地和我们撕破脸地,现在工作已经只差最后一步了,他们能用的资源我们也用到了,就先忍他这一口气。”骆天重重地说道:“走着瞧。”

    自然有人收拾他。

    谢明吐了一口气:“今天真是要抓狂了,幸好有你解围,不然恐怕真要撕破脸皮了。”

    “拍卖会前,我们还是少和沈天沧打交道了,多盯住会场,他想闹腾,我们才不要奉陪。”骆天哈哈笑道:“他一个人和谁叫板去?”

    “嗯。”谢明点头:“道理都懂,就是控制不了情绪。”

    “谢哥,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整理下情绪,工作还要继续呢。”骆天说着就退了出去,右边的第二间就是骆天的房间,他想去上上网,放松一下,推开门,骆天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怒气冲冲地关上门:“你还真是随便啊,别人的房间,你想来就来。”

    邵兵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你找我,我不得不来。”

    那个余经理,果然!骆天不得不佩服他们的临场反应,当时他那种疑惑和冷酷的表现真的让骆天拿不定主意了,他真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个真的余经理,骆天苦笑:“你们的人真是训练有素。”

    “那是当然,你找我有什么事?”邵兵问道。

    骆天将自己的担心讲了出来,最后说道:“老实说,这事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也好,谢明也好,都是不知情的人,洗黑钱并没有我们的份。”

    “我懂,作为交换交件,我需要你再帮我们一个忙,这一次我们的报酬是,绝不影响这次拍卖会,也绝不会拿走任何一件古陶器,哪怕它是证物,相对应的拍卖款项,我们也不会动,这个交换条件怎么样?”

    料想到了,不过好在他们挺直接,当面小人总比背后捅一刀好多了,这让骆天心里好受了不少:“没有问题,说吧,让我帮什么忙?”

    邵兵掏出一张纸条来:“你只需要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就好了,按照你的本能来做,我们没有特别要求。”

    晚上八点,天沧公司库房,骆天的心一紧:“库房?”

    “是的,库房。”邵兵说道:“怎么进去,那就是你的事了,这个你放在口袋里。”邵兵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怎么,这一回不是钮扣了。”骆天知道这戒指一定有奇用,直接放到了口袋里。

    “总是要学会变化的,既然如此,你好好准备,我等着你和它的消息了。”邵兵笑道,他的眼睛看着的是骆天的口袋,那里面,放着那枚戒指。

    邵兵走了,骆天掏出戒指来,这是一枚很普通的翡翠戒面,戒面很宽大,骆天摇晃着戒指,听到里面有细微的声响,这一回,里面装的又是什么玩意儿?骆天摇摇头,把戒指盒放到自己的口袋里,看看时间,距离晚上的八点还早着呢,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想到理由进入到天沧公司的库房里。

    对于沈天沧来说,要有什么理由呢?骆天突然灵光一闪,拍品在正式拍卖前,增加一次最终鉴定环节如何?就说是为了保证拍品的最终质量,只要谢明出面,相信一定可以成事,沈天沧也不得不答应了。

    不,不行,骆天立刻否决了,这样不是对自己上一次的鉴定进行否决吗?人人都知道他骆天是个一眼就能判定真假的天才,整这一出,有些太刻意了。

    骆天头痛了,干脆不想了,现在出去转转,让大脑清醒一些,时间还早,方法总是会有的,骆天步出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车:“郑州最大的古玩市场在哪里?”

    司机立刻说道:“哦,郑州古玩城。”

    “行,就去那里。”

    犹如一道闪电在脑内划过,骆天立刻有了主意,新拍品入库!!只要有新的拍品接受委托,那么就可以以新拍品入库的形式进入库房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罐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到达古玩城,首先站在了古玩城的结构图前,这里大致说明了古玩城的结构组成部分,详细标明了每一区域的经营范围,比如一楼是以陶瓷器为主,二楼以玉石类为主,三楼则以青铜器、漆器等为主,整座古玩城的规模,谈不上多宏大,可是肯定不小了。

    骆天原本是想过来随便转转,转换一下心情,可是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的目的明确了,他直接在一楼转悠起来,虽然说是以陶瓷器为主,可是依然瓷器居多,陶器量少,这就要精中求精了,骆天转了一圈,只看到有两个磨款的瓷器略有价值,以清仿明,把款磨去之后就成是明朝的。

    所谓的磨款就是故意磨去青花、红彩等款来早充其它的年代,一般都是以新仿旧,明、清官窑或新器都常用这种方法来造假。

    “老板,进来看看吧。”今天人流量不大,老板们或伙计们居然主动开始揽客了,迫于生计呀,骆天笑着摆摆手,只顾着看陶器,可惜,这些陶器大多是现代的手工作坊烧出来的,没有啥价值。

    骆天打听了一下,知道还有另外一处古玩街,就准备离开,再打车过去,到了门口,走得太急,一不小心踢到一个地摊上的一个罐子,那罐子骨碌碌地滚了出去,骆天大惊,那老板更是一脸地不悦,操着一口河南式普通话骂道:“什么狗东西,不长眼睛!”

    这话骂得够粗得,骆天皱了皱眉,毕竟错在自己,他也不回嘴,而是先将罐子捡了回来,等拿到了手上,心中一阵狂喜,这罐子!骆天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有了想法:“老板,不好意思啊,这样好不好,这罐子我买下来,怎么样?算是给你赔不是。”

    那老板没想到骆天是这样的表现,换作一般人可能就客气一下这事就过去了,偏偏这老板还想得寸进尺:“五百,一个字儿都不能少!”

    五百?骆天心中暗喜,也知道这老板是趁机敲竹杠,装出不情愿的样子来:“老板,这样的罐子在杂货店顶多二十一个啊!”

    那老板朝地上啐了一口,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他那是什么罐子?我这是什么罐子!他那是煮汤烧水的,我这可是古董,我没问你要五千就不错了。”

    骆天愣在那里,当然是装得,嘴里喃喃念道:“五百太贵了,太贵了……”假如自己一口答应,别人不以为自己是傻子?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瞧着骆天,他们倒是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是认栽呢,还是奋起反抗,和这个老板好好地干上一架!

    “三百好不好?”骆天的话让期待的人群很有一些惋惜,这下子没好戏看了。

    “四百,一毛都不能少。”这老板心中狂喜,今天平白就得了四百块,赚大了。

    骆天叹口气:“行,我认了,谁让自己这么倒霉呢?”他慢吞吞地掏出四百块来,数给那老板:“四百,你数数,那这罐子我就拿走了,好歹也是我买的。”

    骆天抱着那罐子上了出租车,直接回酒店,因为古玩街不用去了,自己已经找到了,这个罐子不一般,骆天一拿到手上,就看出来了,这是一个灰陶罐,年代距今约有四千年,属于古陶文化中的屈家岭文化,是继仰韶文化之后分布在江汉流域的一种文化,据碳十四测定年代距今4000多年。早期以黑陶为主,晚期灰陶为主,少量洪涛。更特别的是,这个罐子上面还有着一个浅浅的手印。

    这个手印不一般,绝不是现代人的手印,四千年前,制陶工艺并不算成熟,所以在制形的时候,手工人会不小心把自己的手印映上去,纯属无心之作,却有映趣之妙。

    骆天抱着罐子找到谢明:“我要办委托手续,晚上八点前,这件陶器要入库,参加明天的拍卖。”

    “你从哪里找来的?”谢明立刻研究起来:“具体的年代我断不太清楚,可它肯定是古陶器不假了,这个手印太特别了,是古人不经意留下来的,很有意思,骆天,我怎么觉得你所到之处,到外是宝贝呢?”

    “可能我能够与它们感应到吧。”骆天心中着急,这一趟下来,已经是下午了,晚上八点,八点!“谢哥,现在就帮我办手续吧。”

    “小影!”谢明朝外面喊道,陈小影匆忙地跑了过来:“什么事,谢总。”

    “给骆天办委托拍卖手续。”

    这个不是最重要的,骆天看了看时间:“谢哥,能不能告诉天沧公司一声,我要送这件拍品过去,大概在八点左右。”

    “可以是可以,不过……”谢明有一些疑问了:“为什么要是晚上,手续办完,下午就可以送过去的呀。”

    “这个……”骆天一时语塞:“谢哥,你不要问了,我自有我的道理,就约晚上八点吧。”

    “好,没问题。”骆天是靠谱的人,想来定有他的道理,谢明也不多问,立刻打起电话来,听说又有一件罕有的古陶器入库,沈天沧自然高兴,不疑有它,爽快地答应下来。

    骆天拍了拍胸口,要说不紧张是假的,他只是一名鉴定师,不是久经战场的特工,如果冒一次险能够让谢明和自己没有后患,让这次拍卖会更加完美,那么值得。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吃晚餐的时候,骆天意外地有胃口,何平伟看得目噔口呆,骆天的吃相就像是天生有贪食症的人:“骆天,你不要吃撑了,不怕反胃吗?”

    骆天嘴里塞满了东西,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骆天,你今天怎么有点怪怪地。”就连陈小影也觉得今天的骆天不太对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秘劲儿。

    “没事,快点吃完,我还要去天沧呢。”口袋里的戒指盒在提醒着自己,事情不一般,随着时间的一点一滴地流逝,骆天终于有种要上刑场的感觉了,他只有拼命地吃东西来压制住内心的紧张。

    终于,七点半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天沧还是警觉地,所以余经理也在场,沈天沧先是看了骆天手上的陶罐子,听完骆天的讲解,才露了一丝会意的笑容:“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骆先生还能找到这么一件精品,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是我运气好,或者说这座城市是我的福地。”骆天说道:“这是我在地摊上发现的。”

    地摊上?沈天沧咽了咽口水,说不出话来了,好半天才重重地点头:“好吧,现在就入库。”他把东西放到了余经理的手上,并没有让骆天跟上去的意思,这倒在骆天的意料之内:“沈老板,我想亲自把它放到库房里去,毕竟是我亲自发现的东西。”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了。”沈天沧看了一眼余经理,余经理会意地点点头,骆天的视线又落到了余经理的手上,这一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真正的余经理,还是那名t组织成员?

    骆天跟在余经理的身后,沈天沧与余经理将骆天包夹在中间,来到库房前,骆天主动地张开双手:“例行公事,我知道的。”

    沈天沧呵呵一笑:“不必了,不必了。”

    骆天放下双手,他惊讶地发现,打开指纹识别锁的人是余经理!他有一些慌乱了,这个余经理能够打开锁,说明什么问题?这个人是真正的余经理!那个t组织成员哪去了?骆天嘴角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事已至此,只有单纯地当成来送拍品入库好了。

    进入库房,骆天看着余经理将罐子放进其中的一个柜子,小心地锁上,然后……余经理回头了,冲骆天笑了一下,有些像冷笑,又有些像……这笑让骆天想到了某些中餐厅门口的迎宾小姐:“欢迎光临!”这是在期待什么吗?

    余经理放好陶罐,转身,慢慢地朝沈天沧走去,事情就在他与骆天擦身而过的一刻发生了,骆天的口袋里的戒指盒突然跳了起来,好像突然被注入了生命,就这么地鲜活地运动了起来,一股烟雾喷了出来,骆天的眼前突然模糊了,余经理的脸在自己眼前不断地抖动着,有一些滑稽,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是沈天沧,骆天最后看到的是余经理不可思议的脸,他干嘛这么惊讶?

    骆天终于支撑不住了,他投降,乖乖地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黑暗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骆天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余经理那张严肃的脸:“好了,放好了,我们出去吧。”

    身后的沈天沧已经站立了起来,一脸地蒙,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骆天看看时间,虽然记不住倒下的时间,可是应该不会超过两分钟,这个过程很快速,昏迷……清醒,自己有没有倒地,如何站起来的,这些骆天完全没有印象。

    沈天沧完全记不清刚才的事了:“嗯,走吧。”

    骆天与余经理并排走了出去,余经理的手突然伸进骆天的手中,一个小小的东西落到了骆天的掌心里,他会意,放进自己的口袋中,看来,他得手了,不过骆天有一些疑惑,只有等一会儿见到邵兵再说了。

    离开天沧拍卖公司,骆天上了车,也没有摊开掌心,看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他只是下意识地紧紧地捏着,直到回到自己的房,推开门,看到邵兵冷静的脸,他终于骂了一句:“md,你们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我们需要出其不意。”邵兵冷冷地说道:“请不要用常人的思维来看待我们的行动。”

    这句话有毛问题?骆天不懂,邵兵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骆天摊开掌心,那是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上面还有像内存条上的金手指一样的东西:“这是你们想要的吗?”

    “谢谢。”邵兵的脸色好看一些了,他接过去:“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我有几个问题,你必须解答。”那块小东西离开了自己的手心,骆天觉得如释重负,轻松不少了。

    “可以。”

    “我不明白,余经理是你们的人吧,真正的余经理去了哪里?第二,既然他能进库房,为什么不自己偷偷进去?非要借着我的由头进去?第三,那个戒指盒,里面的玄机是什么?为什么我有瞬间的失忆,当然,我现在全想起来了。”骆天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不可能!”邵兵笑了:“没有人在被x2喷过之后,还能记得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你说的x2是什么,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楚地,余经理朝我走过来,戒指盒突然从我的口袋里跳了同来,有烟跑了出来,我有两分钟或者更短的时间失去了知觉,然后醒来,余经理在出门的时候塞了东西在我的手心里,我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你们要找的证据,交给我,由我来转交给你,对吗?”

    邵兵闭上了眼睛,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骆天的确没有失去记忆,x2对他一点作用也没用起到,在他的身上x2只是普通迷药,不能致他于失忆,看来这个叫骆天的男人不仅仅只对鉴定在行而已,他的身上,还有更多的潜能。

    “好,我回答你。”邵兵觉得骆天或许能够成为t组织可以信任的人:“第一,余经理就是余经理,他早就潜进了天沧公司,获得了信任,指纹自然对得上,可是直到这次拍卖活动中,他第一次获得了授权,可以进入库房,所以,之前他并没有机会下手;第二,沈天沧远比你想象得要圆滑,余独自进入库房的机会根本没有,懂我的意思吗?就算是安保经理,沈天沧进入库房的时候,也不会带上他,他没有机会,我们得为他制造机会,你,就是我们寻找到的机会。”

    “那烟呢?我看沈天沧完全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没错,x2是一种强力的可致人失忆的药物,当然只是部分失忆,药效很强劲,等沈天沧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估计是他入网的时候了,这种药,对你无效,你是一个特例,据我所知,在临床试验中,这种药物的有效性是100%。”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特别体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像看着天外来客一样:“哈哈,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这种药物对我没有效?我有昏迷过去。”

    “可是你没道理记得细节,你昏迷的这一段应该从你的大脑里彻底消失,懂我的意思吗?这两分钟在你和沈沧天的脑子里,根本不应该存在,这才是我们用x2的理由。”邵兵紧紧地盯着骆天的眼睛:“你真的很特别,或许你是特别体质?”

    仔细想一下,骆天发现自己至少有三次死里逃生,前两次是车祸,第三次是挨了刀子,这三次自己都很幸运地逃过一劫。

    “人是不同的个体,个体的体质差异难免会有差异,所以我们会发现,身边的有些人不容易生病,或是力气超乎寻常地大,这些都是体质差异。”邵兵说道:“或许你就是拥有特别体质的一类人。”

    骆天不说话了,他想到了那一个晚上,自己在捏住试图挑戏邵晓雅的痞子的手腕时,那个人惨叫得好像是被上了刑具,样子像是在遭受刑法,自己的力气真有那么大?

    “怎么样,现在你问的我都回答了,我现在可以告辞了吧?”邵兵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果然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骆天不忘记提醒他:“喂,别忘了我们的交换条件。”

    邵兵只是笑笑,就迅速地退了出去。

    骆天关上房门,吐了一口气,他看着自己的手,决定试一下,他环顾房间,看到桌上的玻璃杯,将玻璃杯握在手上,骆天闭上了眼睛,用力!呃,骆天睁开了眼,玻璃杯纹丝不动,他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真当自己是超人了?”

    想到沈天沧,骆天有种好出气的感觉,这老小子,马上就要遭报应了,痛快!骆天放下玻璃杯,或许自己只是运气好,或者本身力气就大,只是刚刚被验证而已,至于那个对骆天来说完全陌生的x2,弄不好只对坏蛋起作用,骆天笑着,把玻璃杯放下了。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骆天去开门,站在门外的是沈天沧!骆天的心就跳了一跳,沈天沧看上去有些迷惑:“骆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没事没事,沈老板,请进来说话吧。”骆天拿起刚才的玻璃杯,泡上一杯红茶:“不好意思,房间里只有这个了。”

    沈天沧并不坐下,双手背在身后,这是绝大多数老板喜欢的派头:“骆先生,你觉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果然!骆天假装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没事,没事,我来是为了拜托骆先生一件事的。”没想到来了一个大转变,看来x2真的对沈天沧起了100%的作用。

    “哦,这个我有点受不起了,沈老板有话就直说吧。”

    “关于明天的拍卖会,我想临时安排两名竞拍人参加,不过谢总不大愿意,能不能请骆先生帮忙去求求情,据我所知,骆先生在谢总面前可是在红人,别人的话他可能不会听,可是换作骆先生,那就不一样了。”难得沈天沧居然来求自己。

    骆天的脑子转了一转:“这个嘛……倒不是不行。”

    “真的?”沈天沧心中着急,手上有一大笔钱急需洗白,这是难得的机会,没想到遇上谢明这一块难啃的骨头,偏偏自己还有些无可奈何了,谢明在拍卖界名声很大,用强的,等于坏了自己的名声了,用软的,这个谢明软硬不吃,很难搞定。

    “对于拍卖公司来说,多两名竞拍人是好事嘛。”有了邵兵的保证,骆天认为这事可以放一手,最后成全的还不是谢明和自己?

    “太感谢了。”沈天沧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既然如此……”

    “我现在就去,沈老板,我们就明天再见了。”

    “骆先生果然是个行动派,领教了,领教了。”沈天沧现在恨不得把骆天当成自己家的八辈祖宗,洗钱的任务完成不了,上面那群人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看着沈天沧感恩涕零地离开,骆天马上去敲谢明的房门,何平伟正在里面和谢明谈着什么,应该是计划着最后的细节了,看到骆天过来,何平伟叫了一声:“你来得正好,正想找你呢。”

    “又要用上我了?”骆天就有这种预感。

    “当然了,谁让你参与了曹操墓的开掘鉴定工作??”何平伟说着,递上报纸来,上面是黄立德的访谈,自己的名字赫然在里面被提到了,而且篇幅不小,这报导出来得真及时,居然是在今天刊登出来了。

    “好吧,明天我就抛头露面一次吧,何平伟啊,何平伟,你这可是第二次了。”骆天哈哈一笑:“我咋感觉你才是我老板呢?”

    “晕,”何平伟当场就晕了:“我这真是……”

    “好了,不逗你了。”骆天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平伟,我有事和谢哥说……”

    何平伟是什么人?他不等骆天说完,立马站了起来:“正好我要回房间好好准备一下了,你们慢慢聊。”

    骆天抱歉地笑:“你慢走。”

    “真的啊?”何平伟放慢脚步:“我就真的慢走了,88!”

    这个家伙今天心情真不错,居然耍起宝来了,谢明说道:“好像和小影的关系更进一步了,所以心情大好。”

    好事情,何平伟和陈小影,骆天早觉得他们相配了:“谢哥,有一件事情我想让你答应。”骆天的声音变得很镇定:“沈天沧要多派两个人临时参加竞拍,我希望你能够同意。”

    谢明有些激动了:“这不像是你的风格,你居然替他说话?”

    骆天附在谢明耳边小声说着,谢明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这我不能说。”骆天说道:“这事,对我们有利无害,还能暂时维持友好的合作关系,何乐而不为?”

    谢明叹了一口气:“总觉得心里别扭,快别扭坏了。”

    “谢哥……”

    “好吧,我听你这一回,明早让小影尽快办理手续,就让他的‘自己人’参与竞拍吧。”谢明说道:“假如真如你所说的话。”

    “真的,不信等着瞧。”骆天自信地说道,这其实是对邵兵的自信。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三重目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拍卖会开始了,阵势果然很大,不愧是全国“最”大的古陶器拍卖会,这年头,没点底气可别说“最”,会被口水淹死,可是这一次的拍卖会绝对抵得过这个“最”字,竞拍品最多,竞拍人最多,而且清一色的古陶器,全部价值不菲,最低起拍价是两百万元,起点很高,参加竞拍的人全部经过了筛选,都是有钱势的人物,足以保证竞拍的水准。

    会场门口应景地摆上了高陵出土的古陶器资料,这一次的拍卖得到了省文物局的大力支持,骆天不出意料地看到资料上一张熟悉的脸,上次在高陵有所交集的“老文”,不,是文局长,看来还是混得风生水起嘛,加上陈小影,一排美女坐在那里登记着竞拍人的信息,核实身份,沈天沧安排的两名竞拍人已经出现了,一男一女,看上去没啥贵气,但表现得很镇定,对流程也很熟悉,应该不是头一回干这事了,骆天留意了一下安保经理的,他如往常一样,正在主持着安何工作,看来在沈天沧打开那道暗门之前,他都能以安保经理的身份呆在天沧公司了。

    为什么还要继续呆下去?灵光一闪,骆天明白了,今天弄不巧是逮人的时候了,整一出里应外合来,有好戏要看了。

    骆天今天穿了一身正装,其实是早上陈小影临时弄来的,让骆天换装的时候,还没忘记嘀咕一番:“以后要看场合,你都是身家过亿的人了,总是穿得这么随便,怎么能行?”

    “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骆天还是老实地答应着,虽然说一个男人的气质其实不完全决定于外在,但是也要看场合办事,这事自己没顾全好,早应该准备一套正装带过来的。

    陈小影叹了一口气:“你需要有人照顾。”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都奔三十的人了。”骆天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们能找到人照顾就好了。”

    萧雪有了古玉平,陈小影有了何平伟,就连何可儿,也在进展之中,骆天觉得欣慰不少,陈小影却白了他一眼:“别以为你是圣人!”顺势狠狠地打了骆天的背一下,这还是陈小影 吗?以前的她活泼,可是肯定不会这么干,要说萧雪,肯定能做得出来。

    骆天想着,笑着看向正在工作中的陈小影,她依然很有活力的样子,漂亮的长相让不少男性的竞拍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几秒。

    “喂,骆天。”何平伟拍着骆天的肩膀:“走吧,我们赶快进去,等一下你要和我一起出现,我会重点介绍,这一次的介绍会比飘翠的那一次更为正式,这可是重要环节。”

    “行,我全力配合。”骆天说道。

    看了看台下的座位,人已经来齐了,坐得满满荡荡,电视台也派人来了,驾起了摄影机,不少古玩杂志的记者更是早就闻风声而动,聚集到了这里,骆天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着装,何平伟正在做着深呼吸,司仪上场了,简单地介绍了这次拍卖会的背景以及规模,接下来的就是介绍天才鉴定师骆天以及大名鼎鼎的白手套何平伟了。

    两大天才携手走了出去,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何平伟接过司仪手上的话筒:“谢谢大家,我是何平伟,相信这一位大家也不会陌生,天才鉴定师,骆天先生,这一次拍卖,骆天先生是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参与……”

    听着耳边何平伟的介绍,骆天却没有听进去,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下,台下那张脸依然波澜不惊,注意到骆天的眼神,他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以打招呼,他是怎么混进来的?这一次不是兄妹上阵,而是邵兵一个人来了。

    “骆天?”何平伟拿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骆天,走神的骆天回过神来,看到话筒已经在自己面前了:“大家好,希望大家今天都能够如愿以偿地拍到自己想要的陶器,陶器的发明,是人类文明发展的重要标志,是人类第一次利用天然物,按照自己的意志,创造出来的一种崭新的东西。它揭开了人类利用自然、改造自然的新篇章,具有重大的划时代的意义。希望大家能够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陶器带回家中收藏,投资,谢谢大家!”

    骆天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他只听到掌声再次响了起来,他弯弯腰,退了下去,谢明给了他一拳:“真是的,不按常理出牌,我让小影给你的稿子没有看?”

    “什么稿子?”骆天说完就想起来了,还真有那么一份东西,可是自己居然抛置脑后,早就整忘了,他不好意思了:“我忘了。”

    “没事,这样的表现也很符合你的身份了。”谢明依然很满意,旁边的记者突然将镜头对准了谢明和骆天,两人立刻挨得更近,露出微笑,大场合啊,不过好在两人平时就亲近,所以一切都很自然。

    一边的沈天沧也不甘示弱,怎么能让谢明一个人抢了风头,也加入了合影的阵列。骆天扫到邵兵,邵兵是以竞拍人的身份来参加的,因为他手上正拿着号码牌。

    坐了下来,骆天低声问谢明:“谢哥,那个叫邵兵的怎么也来了?”

    “哦,你说他啊,他上次出手很大方,连拍了两幅名画,这一次我怎么可以放过他,是我邀请他来的。”谢明说道:“幸好找到他了。”

    “什么意思?”

    “他的电话是空号,不过我按地址让人找到他了。”谢明说道:“他还住在一家酒店里。”

    鬼信!骆天才不相信,这分明是安排好的,这家伙参加上次的拍卖看来是三重目标啊,一来是为了井上美的事来接近自己,二来是为了顺理成章地参加这一次的拍卖,以便完成自己的任务,毕竟展露了财力,拍卖公司不会放过这样的大财主,第三,他是真的用来投资用的,理财。

    这家伙是个人才,骆天对邵兵产生了强大的好奇心,再看旁边的沈天沧,这胖子得瑟不了一会了,骆天有种感觉,拍卖会一结束,这货就要挂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狼烟四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拍卖会已经开始,一号拍品是一件蛋壳黑陶杯,倒不是说,这陶杯的样子与蛋壳很像,而是另有深意,将它定为一号拍品,是为了打响一个开门红,它的器壁如同蛋壳一般,因此被称为蛋壳黑陶,是四千年前龙山文化的典型代表作,代表了当时制陶工艺的最高水平。

    这种黑陶的陶土经过淘洗、轮制,胎壁厚仅0。5至1毫米,再经打磨,烧成漆黑光亮,有“蛋壳陶”之称,表现出惊人的技巧,饮誉中外。中国黑陶的制作工艺比原始彩陶更纯熟、精致、细腻和独特,早在瓷器产生之前约2000年,黑陶就已达到与后来的瓷器相媲美的工艺程度。

    黑陶选用的泥土来自于黄河下游冲积平原,黄河在其流经的过程中所携带的大颗粒泥沙沉入河底,经过不断冲刷,流至其下游,因此它的深层泥土土质特别细腻、无沙、黏性大,而且富含多种矿物元素,在烧制中能产生纯黑均匀质感,适合于黑陶制作。由于黑陶的制作工艺即使在现在来说也是有很高难度,黑陶的产生因此代表了中国陶器制作工艺的最高峰。

    总之一句话,精品,这一次的拍品全是精品,用蛋壳黑陶来打响第一炮,是精心商量过的结果,谢明已经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我等不及要看到你争我夺的一幕了。”

    台上的幻灯片不停地播话着,再配上何平伟简洁的讲诉,现场的气氛已经开始上升,假如有室内温度计,骆天想,应该准备破表中了。

    三百万的起拍价,很不错,骆天一心难以两用,一边耳朵听着现场此起彼伏的报价声,另一边眼睛不时扫视着会场,来的人确实很多,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也有不少像是生面孔,从他们报价的淡定程度可以判定他们以前来过多少次拍卖会场,有些人底气十足,有些人更像是试探,底气不足。

    邵兵没有报价,一次也没有,这可是精品,那他肯定不是来参与竞拍的,骆天心想。余经理就在不远处,站得笔直笔直地,双手放在身后,一双眼睛像鹰一般,锐利地看着会场,或许还有更多t组织的成员,潜藏在会场里,因为,他们要下手了,猎物此刻就坐在自己的身边,他还没有察觉到暗流涌动的一切。

    一千两百万!不错的价格,拍下蛋壳黑陶杯的是一位看上去很富足的商人,生面孔,旗开得胜的他显得很兴奋,面对全场的掌声,他起立表示感谢,电视台的镜头和记者们的镜头都对准了他,这一刻,他像是赢得了世界上所有的关注。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都顺利地拍出了高价,但始终没有超过一千四百万,根据对拍品的了解,骆天知道,接下来的这一件将会让拍卖达到一个小高潮,延续开场的热烈气氛。

    因为这一件陶器的颜色很少见,非主流的陶器色彩,新时代中期仰韶陶器的色彩是以红色为主流基调,可是,这个时期也有橙色的作品,这能反映出在这个时期,人类对于陶器的色彩控制已经可以人为地控制了,橙色陶器,从数量上来说,也是极其罕见的。

    这一件橙色的陶器是一件葫芦,古时应该是拿来做为酒器或是饮用水的器具,橙色的陶器一出来,果如骆天所想,现场再一次热烈了,大家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成群成群的蜜蜂在一起发出声音,骆天说道:“怎么,打个赌?这一件能拍到多少?”

    谢明一反常态,直接认输:“不赌,今天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

    谢明无意中猜中了事实,今天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旁边的沈天沧面露喜色,他的手抬了起来,做出一个不太一般的动作,比划了一个“ok”,这是在发号施令了,骆天附在谢明耳边:“这件拍品是?”

    “天沧公司提供的。”

    果然,看来他们要开始了,这一件拍品,肯定会是最后参加进来的两名竞拍人拿到,因为这是任务,四百万的起拍价,马上就一路追高到了一千六百万,那两名竞拍人互相提高价格,你加两百万,我就加四百万,好吧,你四百万,我就直接六百万,这两人疯狂的行为,让其他的竞拍者有些心惧了,越发地迟疑起来。

    “两千万!!”其中一人又加价了。

    邵兵终于出手了:“两千五百万!”

    还以为吓退了所有人,没想到平白无敌杀出来一只拦路虎,这两人朝沈天沧看过去,沈天沧正好回头,微微点了一下头,这是要迎敌而上啊,无论如何也要拿下,高,怕什么,洗来洗去的还不就是那一笔钱?

    “三千万!!”

    邵兵冷笑:“四千万!!”

    骆天发现沈天沧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他动怒了,邵兵近乎挑衅的行为让他很恼怒,估计他现在很想扭断邵兵的脖子,沈天沧的手再一次地抬了起来,这一次,手掌没有任何地弯曲,这是一个巴掌!

    马上,竞拍代理人收到信息了,立刻给出了回应——“五千万!!”

    “哗……”现场沸腾了,这是今天的最高竞拍价格了,五千万啊,大家议论纷纷,骆天回头,邵兵目不改色,手上的号码牌偃旗息鼓,再不也动静了,邵兵此举帮助拍卖达到了一个高潮,骆天想向他表示感谢,他回头看过去,发现邵兵在这几十秒的时间内,突然……不见了,他消失在了会场中,骆天向四周看过去,可能是因为人太多,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了,他来,只是为了帮助他们抬高竞拍价格的吗?

    沈天沧的手在自己的膝盖上有节奏地弹动着,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半晌,他终于向谢明和骆天打了一声招呼:“我先去趟洗手间,再回来观看。”

    谢明礼貌地点头:“好。”

    沈天沧朝洗手间走去,会场的洗手间就在骆天的右手边,直走,右拐,洗手间装修得很豪华,昨天骆天去的时候,还有一些不习惯,那些庞大豪华的镜子让他浑身不自在,沈天沧前脚进了洗手间,骆天看到,余经理尾随其后……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陶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约半小时后,谢明看了看手表:“奇怪,这个沈老板去个洗手间,怎么去了那么久?”距离他离开,已经整整三十分钟了。

    “可能有事先走一步吧,这年头的老板,难免事多。”骆天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来:“不用管他,这里的戏可比他好看多了,再说,他在旁边,我们两人讲话都不方便。”

    “那倒是。”谢明吐了一口气:“关我什么事。”

    此时拍卖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了,会场很寂静,没有产生骆天预想中的骚乱,与沈天沧一同消失的余经理,在四十分钟后又回到了现场,他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依然用一双锐利的眼神打量着现场,没有回来的是邵兵。

    拍卖依然在顺利进行,虽然中间发生了很多不愉快,但现在完全是按照谢明的预想在进行着,谢明整个人完全放松了,旁边又没有了沈天沧,现在,他的身子舒适地靠在椅背上,轻声对骆天说道:“白手套就是白手套,你看何平伟,多能压得住场,再加上你,我们仨就是传说中的铁三角了。”

    这一出戏,三个人都唱齐了,骆天点头:“假如何平伟要离开,怎么办?”

    “不会。”谢明很有把握地说道。

    “因为小影?”骆天马上懂了。

    谢明赞许地点点头:“有时候留一个人才未必用得上金钱,让他有牵挂的人或东西在,维持这种期望值就好了,虽然我一开始想撮和的是你和小影,但现在是何平伟也不赖。”

    骆天不吭声,只是笑,这世界上,感情不是只靠撮和或是门当户对就可以的,骆天有些三急了,毕竟坐在这里这么久了:“我也去趟洗手间,弄不好还能遇上沈老板,顺道儿聊聊天。”

    这玩笑让谢明笑了出来:“别他真的躲洗手间不出来了。”

    骆天朝洗手间走去,这中间他必须要与余经理擦肩而过,余经理的身板依然站得笔直,就像一颗在风中的白杨树,骆天笔着从他身边走过,进入到那豪华的洗手间里,一走进去,骆天就觉得这里不对劲,空气中有一股味道,他闻了闻,这有点像香水味,可是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不像是x2,x2没有任何味道,这一点骆天很肯定。

    这是不确定的事情,自己在这里想破头也不会弄明白,骆天摇摇头,还是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先。

    完了事,骆天准备洗手,眼尖的他在洗手池里发现了几滴与水珠不同的液体,他伸出手指沾上,放到鼻下闻了闻,是血!明了,邵兵他们肯定下手了,人应该被转移走了,有安保经理带路,没有人会拦吧?

    骆天笑笑,他不厚道地想到一头猪倒地的情形,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骆天继续回到会场,谢明好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看到沈老板。”

    “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嫌无聊,所以溜出去会情人去了。”

    谢明闷笑两声,再不搭腔了。

    拍卖已经快进入尾声,现在正在竞拍的是一具陶俑,在坟墓中陪葬死者的陶质人形。为了炫耀墓主人生前的身份、财富、精神信仰,商周时期习惯用活人殉葬,春秋战国逐渐用模拟活人的俑来代替,其中用陶泥制作,经火烧成的人物形象即为陶涌,世界上最闻名的陶俑,就是秦始皇兵马俑了。

    不同时期的陶俑,在造型方面也不尽相同,秦汉陶俑制作精细、形体硕大、风格写实,多表现巨大的军阵场面,一般墓葬也常出土陶人陶马、奴仆武士、舞乐杂技人物,汉代还有表现豪强大族财富和权势的坞壁楼橹、高楼深宅、庖厨圈舍及家禽的模型这些陶塑模型很多是以群体形象出现的。三国两晋南北朝除上述陪葬俑,又增加了镇墓兽、步骑鼓吹俑,抚盾执兵俑,以及甲骑部队、鞍马骆驼、毛驴牛车等模型。南方从西晋开始,出现了青瓷俑,内容相似,但以夸张的手法塑造各类形象,有强烈的地方特点,如持刀握盾的部曲家丁,衣着简洁灵便,赤足;相对踞坐,执笔握简,作书写状的文吏俑。

    唐代的陶俑艺术达到历史的高峰。宋朝以来,墓葬中的纸糊螟器增加,陶俑减少,制作日趋简单,元明时期陶俑使用更加减少,但仍然沿用,有的墓葬陶俑更是把墓主人生前役使的奴婢、使用的仪仗、起居房舍、出行车轿完全塑出,浩浩荡荡,逼真而详尽地记录了社会生活。

    这具陶俑是一对狗的形象,汉朝出品,很符合汉代以家禽为陶塑模型的特点,形象逼真,其中一只正低着头,好像在地上嗅着什么,还有一只正好相反,抬头望天,似乎天上有什么可以吸引它的东西,小巧,但形态可掬。

    “听说原本是有六只,本来为一组,可惜委托人手上只有一对,不过越是像这样的古玩,越受人追捧,估计另外四只的下落,就更引人注意了。”谢明说道。

    虽然外形小巧,可是还是拍出了一百六十万的高价来,这有点出人意料了,估计是介绍中一套的说法激起了藏家们的兴趣。

    何平伟的声音还是没有一点变化,不愧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声音还是那么地高吭,语言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先生们,女士们,接下来的拍品,也是我们的压轴之作,大家有没有听说过青海蛙纹彩陶呢?”

    有人大声地叫了起来:“当然听说过了。”

    蛙纹,彩陶,用这个作为压轴的拍品还算不赖,骆天点头:“这是马家窑的出品了,蛙纹是马家窑彩陶应用较为普遍的花纹之一。”

    “没错。”谢明说道:“大山他们都认为一头一尾的拍品不能差,所以定了蛙纹作为压轴的拍品。”

    “不错的选择,业界对于蛙纹一直挺有争议,蛙纹的背后也有不少的民间文化作为依托。”骆天说道:“这是最后一件拍品,不少竞拍者应该会奋力一搏。”

    “是的,这下子好看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传奇收藏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蛙方是陶器上一种类似于青蛙图案的纹饰,青海东部河湟谷地在距今约7000-4000年前曾经是“彩陶故乡”。迄今已发现的不同类型彩陶器皿中,马厂文化类型彩陶所绘制的纹饰呈百花齐放之势,而在繁多并极富变化的纹饰当中,“蛙纹”与圆圈纹构成了马石文化类型彩陶壶、罐、盆、瓮所绘图案的主要式样。“蛙纹”在众多考古工作者与博物馆人士,以及彩陶爱好者当中,是约定俗成的称谓。尤其是青海境内更是如此。

    有一种意见,认为“蛙纹”是原始先民对月亮的崇拜,蛙纹实际是月宫里的“蟾蜍”云云。不错,太阳与月亮是人类幼年期最熟悉最敬畏的两个天体,视它们为伟大的崇拜对象,并进行描绘在崖画、彩陶器皿之上,这是历史的事实。但以金乌为太阳,蟾蜍为月亮的传说则远在彩陶时代之后。陕西省西安市半坡博物馆所藏两只彩陶盆所绘的“蛙纹”形象写实逼真。所以,当时的先民绘画蛙形纹饰于陶器,与其说是对月亮的膜拜,还不如说是青蛙产卵量大,先民用蛙类企望尽可能多地繁衍后代,似乎更合理。

    最后的压轴拍品是一件红陶彩陶蛙纹双系罐,高42cm,口径13。1cm,罐泥质红陶,口外侈,薄唇,球形腹,小平底,腹部两侧有竖耳。于橙红色陶衣上绘黑彩变形蛙纹。彩绘线条流畅,富于变化,与造型协调一致,年代为新石器时代。

    年代久远,又是马家窑的代表作,这一件起拍价自然不菲,五百万起,这个起价吓退了不少人,也让更多的人蠢蠢欲动。

    成交价足以令人咋舌——六千七百万!太完美的收官了,叫出这个价格的人是一位远从北京而来的富商,用他的话来说,他是陶器文化的发烧友。

    “奇怪……”谢明有些不悦了,拍卖会告终,交接手续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可是依然不见沈天沧的影子:“一会儿记者会来采记,他居然不在。”

    “要不要打打他的电话?”明知故问的骆天说道。

    “已经打过了,无人接听。”谢明皱起了眉头,他对沈天沧的忍耐度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了,马上就要爆发了:“不管他了,你说得对,我们才是主办方,他到不到场,都一样,这是谢氏的拍卖会,他只是一个配角而已!”

    “是的。”骆天笑道,那家伙恐怕是回不来了。

    “你是骆天先生吧,我是《大玩家》的记者,能不能请你做一个传访?”一名女记者突然冲到了骆天面前,热情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骆天:“骆天先生,这个专访,能不能约个时间?”

    谢明愣了愣,大力地拍打着骆天的背部:“这一天终于来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不过,最终还是由你自己考虑吧。”

    骆天难掩心中的激动,《大玩家》,这本杂志自己再熟悉不过了,当自己还一文不名的时候,自己每个月连生活费也要节省出来的时候,每个月都会省下钱来买上当期的一本,至今,大玩家的杂志还收藏在自己的家中,《大玩家》居然主动约访自己,有这么一天,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怎么样?骆先生?”罗记者早就注意到骆天了,从古墓开掘发现夜明珠开始,她就留意着这位鉴定师的表现,今天在会场看到骆天,罗记者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骆天只是激动,但罗记者以为他在犹疑:“这一次我们会留至少四个版面给你,骆先生,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做,为了你。”

    还等什么?骆天坚决地点头:“可以,随时都可以,电约会吧,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罗记者留下骆天的联系方式匆匆离去,她还要去采访几名竞拍人,他们竞拍下来的是今天古陶器中的精品。

    骆天怀着一颗激动的心走到一边,这份意外之喜让他心绪难平,何平伟走了过来:“恭喜你,我都听到了,国内能上《大玩家》专访的不超过二十个人,能让他们留出四个版面来的人更是不超过五个了。”

    “哪五个人?”骆天来了兴趣,不过他猜肯定有黄立德一个。

    果然,“确切地说上过的只有三个人,第一个自然是黄立德,还有一个是我的前辈,他是拍卖师的元祖,也是第一个白手套,可以说是创造了历史,不过已经过世了,算是高寿,九十岁离世,还有一个,也是鉴定师,更是一名非常著名的收藏家,听说他的收藏很特别,都是一些不常见的东西,不少人都以参观他的藏品为荣。”

    “还有这么一号人物,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骆天有些迷惑了。

    “很多年前的事了,大约六年前,他突然失踪了,目前档案上归为死亡,可是没有发现他的尸体,这事很离奇,也是警方的悬案一件。”

    “他的家人放弃了寻找?”

    “好像没有家人,听说曾经有过一个儿子,不过很不幸,小的时候被人拐卖,他的妻子因此迁怒于他,好像儿子走丢和他有很大的关系,没有获取妻子的原谅,最终两个人离了婚,这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我也是听一些长辈提起的。”何平伟叹息道:“真是可惜,听说也是一位天才级别的人物,与黄立德的稳重不一样的是,有些像顽童,很随性的一个人。”

    何平伟的描诉让骆天的兴趣一点点上来了:“你说他的收藏很特别,他收藏了什么?”

    “听说都是古人的衣物,贴身用品什么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些藏品呢?”

    “和人一样,完全消失了一样,可惜啊,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重见天日。”何平伟最后拍了拍骆天的肩膀:“访谈加油吧!”

    骆天没有反应,他甚至听不到何平伟最后说的话,他对这个神秘的收藏家、鉴定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个人究竟是生,还是死?那些藏品又去了哪里?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扫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谢氏才将这一次的拍卖做了一次齐备的统计,谢明兴奋不已,足足有一个多亿的利润,纯利润!按照事前与天沧公司的约定,应该分四成给了们,可是让谢明有些提心吊胆的是,居然找不到沈天沧的人了!

    天沧公司好像一夜之间散了架,没有人跳出来接手这交接的事宜,手上握着四千多万原本属于天沧的钱,谢明有些坐立不安了,这个钱,拿?好像不太厚道,不拿?现在这钱又拿不出去。

    “谢哥,沈天沧恐怕是出事了,这钱恐怕你是拿不出去了。”看着谢明左右为难的样子,骆天有些不忍心了:“要不然让平伟他们先回去,我陪你在郑州继续等下去,看看情况再说。”

    “这倒也是一个办法,骆天,这事太不对劲了啊,没道理连四千多万都不要了,他沈天沧可不是这么大方的人,白白地便宜了我们。”

    “等吧。”骆天不能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谢明最终还是听了骆天的建议,与骆天留下来等着沈天沧的消息,何平伟一行人先回到公司,处理日常事务,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星期,这其间,两人往天沧公司去了无数回,公司的人均是摇头,都不知道沈老板去了哪里,问报警了没有,个个露出讶异的表情来:“报是报了,可是警察也没有什么反应,说是让再等等,我们这个月的工资都没有着落呢。”

    等,还是一个等字,谢明恨不得马上骂出声来了,这个沈天沧,在的时候就妖娥子多,现在不见了,还是麻烦不断,自己真是踩到狗屎了,走的哪门子的大运!

    又是两天过去了,骆天很有耐心地陪着谢明往返于酒店和天沧公司之间,这一回,他们来的时候,发现天沧公司被贴了封条,不少没有领到薪水的员工都坐在公司门口的地上,好几个女孩子委屈得哭了出来。

    “怎么回事?”谢明心中早有不好的预感,可是亲眼看到,还是震惊到了,骆天倒是淡然。

    一个看样子是管理层的男人说道:“听说老板犯了法,让警察给抓了……”

    “听说还是国际刑警呢,这下子老板恐怕回不来了……”

    一个原本正在抽泣的女孩子叫了出来:“他老婆拿走了所有的钱跑掉了,我们的工资可怎么办啊,他回不回来不重要,我们的薪水怎么办?”

    这话引来一阵共鸣,女的都哭了起来,男的有泪不能轻易流,也都是哀声叹气,打不起精神来。

    谢明吐了一口气,抬眼看骆天:“看来,我们等不到沈天沧了。”

    “嗯。”要不是不能吐露t组织,自己何必在知道结果的情况下,在这里等上这么久呢?

    “我有一个想法。”谢明有些迟疑,骆天却已经想到了:“我知道,你想解决这一群人的薪水问题,不然拿走那四千多万,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你能想得到,是不是?”谢明觉得很安慰,骆天与他心意相通,两个人同时想到了。

    要办成这事,得拿到这一群人的工资单,骆天问道:“你们谁是人力资源部的,有没有上月工资的数据?”

    这群人像是看到了上帝降临,马上就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举起手来:“我的电脑里有,因为是手提的,随时带回家,所以没有被查封。”

    “好,你现在带我们过去,把所有人的工资清单打印出来。”谢明说道。

    所有的人都兴奋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谢明和骆天,那个像是会计的女人怯怯地问:“这算是?”

    “我和你们老板有合作项目,他不在,这工资就由我来替他出,你们等在这里,我争取今天就给你们就地解决。”谢明的话音一落下,所有的人都跳了起来,原本停止哭泣的几名姑娘又激动地哭了起来。

    “走吧。”谢明和骆天跟着那会计到她的家中,所有的数据都在电脑里安静地躺着,会计家还有两位老人家,正是一脸愁容的样子,估计也是知道这事了,正为子女发着愁呢,看到会计欣喜若狂地带了两名陌生人来,即好奇又有一些警觉。

    会计用方言把事情讲了一遍,那老妈妈就激动起来,洗了两苹果非要塞到谢明和骆天手中,弄得两大男人很不好意思。

    看着单子打印出来,谢明有些吃惊,这么多人的工资加起来才一百多万:“怎么这么少?”

    会计叹了一口气:“别看我们公司规模大,好像多气派,我们员工拿的钱不多!加班也没有加班费,光是一个库房就抵得过我们这么多工资了,真是气人呐,这一闹,大家伙儿的心都凉了。”

    “对了,余经理呢?”骆天问道:“你们公司的安保经理,怎么没有看到?”

    “你说余伟啊?”会计想了半天,才说道:“是啊,真奇怪,我好多天没有见到他了,至于什么时候不见的,还真想不起来了,他平时话少,和我们基本不交流的,这工资没发,也有他的份,也没见他到公司来看看,兴许呀,人家不缺这点钱。”

    骆天不吱声了,这家伙玩的是低调,谢明催道:“我们还得去趟银行,早点解决,让他们放宽心。”

    带着一箱子现金杀了回去,所有人都兴奋不已,会计把每个人的工资条发下去,依次来领钱,居然顺序井然,不少人拿到工资还冲谢明和骆天连连道谢,谢明叹口气:“还是谢你们的沈老板吧,这本来就是他的钱。”

    当街发钱引来无数人围观,但幸好这边人多,也没有惹来什么麻烦。数钱数到手发软,骆天和谢明觉得双手又酸又痛,坚持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钱发放得差不多了,只有会计还没有,谢明给她清了工资,还多给了两千:“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会计受宠若惊地接过去:“太谢谢了!”

    完了所有的事,天沧公司的门口就只剩下谢明和骆天两人,两人不约而同甩动着胳膊,然后对视一眼:“走吧!!”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大玩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玩家的》果然来了,依照约定的时候,在本市的一家休闲咖啡厅里,派来的记者姓罗,罗琳,正是上次在拍卖会场见到的女记者,罗琳这个名字让骆天联想到了《哈利波特》的作者,难道叫这个名字的女人都有过人的才气?

    罗琳不过二十六岁,却是大玩家的资深记者了,她对骆天早就有了兴趣,一直酝酿着这一次采访,现在如愿了,骆天真的很年轻,其实长得很英俊,五官很端正,身上说不出来的一股味道,怎么说呢?是男人气?罗琳自己也有一些迷惑了。

    罗琳手上抱着很大的笔记本,手上拿着笔,桌子上摆着的是录音笔,已经按了开始键,接下来的谈话将被完全地录下来。

    开篇的问题无非围绕着骆天是如何进入古玩圈的,如何在没有接受科班教育的前提下混到现在的情况的,到了中间段,罗琳就开始问一些更深入的问题了,比如说骆天的身世。

    骆天一愣:“我?身世?”

    “对啊?”罗琳做过这样的访问,一般会围绕家庭、感情做一番文章,这样能够使受访人物的形象更为鲜活,或者说是真实,骆天的反应让罗琳有些错愕:“怎么,不方便说吗?”

    “不是,应该说是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家里就我一个人。”骆天无奈地笑了:“所以很简单。”

    罗琳的笔放了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孤儿也不是什么丑事。”骆天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五岁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从我记事起我就是在福利院里,而且是在乡下的福利院里,很破旧的环境,成长历程和绝大多数乡下的孩子差不多,爬树掏鸟,下河捉鱼,虽然没有父母疼,也算是无忧无虑吧。”

    罗琳有些感慨:“真没有想到,我原本以为你是出生在书香门弟,有着优越的家境,没想到……”不过这倒成为专访的一个闪光点了,昔时的野小子,居然成长为令人瞩目的天才鉴定师,这本身就是一个传奇了。

    “呵呵。”骆天面上淡定,心里难免有一些小波动,他喝一口咖啡,差点吐了出来:“好苦!”光顾着说话,忘记放糖了。

    罗琳笑出声来:“想不到一向淡定的鉴定师了,也有粗心的一面。”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不过,我应该比其他男人要细心不少了。”这一点,骆天很有自信。

    “在你的鉴定生涯中,对你帮助最大的人是?”

    “有很多,比如说引我入行的谢明,给我不少帮助和提携的黄立德老师,还有诸多前辈,同辈,还有……”骆天想起了周虹:“还有我最重要的女人,周虹。”

    这事罗琳做过调查了,她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她有些感动,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深情了:“那么,对于你以后的生活,有没有什么大的设想呢?”

    “这个问题有些太大了,我没有很详细的计划,其实我算是一个比较随性的人,现在我从事的是鉴定工作,名下有古玩店,有珠宝公司,我想我会基于现在的基出,适当地发展,不排除以后幅射到其它领域。”骆天说道:“一切皆有可能,对不对?”

    “对,像我自己,以前像做一名老师,结果做了毫无关联的记者。”罗琳笑着合上笔记本,停下录音笔:“

    “所以说人生事事难料,谁也不知道下一页翻过去,会是什么内容。”骆天笑道:“感谢你这么远来到这里。”

    “这是我的工作嘛。”罗琳说道。

    骆天想到一个问题,他心内很期待:“对了,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什么事?”

    “听说之前《大玩前》曾经采访过一位收藏家,很特别的收藏家,六年前他失踪了,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他那些藏品……”

    骆天的话还没有说完,罗琳已经明白过来了:“我知道了,你提的是欧阳天?”

    “欧阳天是什么人?”骆天很感兴趣。

    “怎么说呢,我听前辈说过,是一位怪才,也是一位天才级别的人物,看到古玩会挪不开脚,眼睛里面放不下其它东西的人,就像……”罗琳一时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

    “痴?”

    “对,就是很痴,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他把自己的儿子弄丢了,这事也成为导火索,婚姻破裂,这件事情我觉得可能是他失踪的诱因吧?”

    “他不是六年前失踪的吗?儿了弄丢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要说是为了这个,我觉得不太可能。”

    “这倒也是,不过这好多年的事情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罗琳这才想到这一点。

    “听朋友说起有这么一号人物,我只是好奇,他收藏的是什么藏品,多稀罕,可惜,永远没有机会见到了。”骆天叹了一口气。

    “世事难料,不是吗?”罗琳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这一次,她是特别从北京飞过来的,不过她觉得值得,这一次报道一定会成功的,骆天有其他人没有的因素,一定会引起读者的注意,而且这个男人说话很有条理性,很有……味道。罗琳站了起来:“谢谢你,骆天,这是我最顺利的一次采访了。”

    “我谢谢你才对,我自己本来就是《大玩家》的忠实读者,能有被采访的这一天,得偿所愿了,再见!”

    罗琳点头:“我也期待有再见面的一天,等报导出来了,我会寄样刊给你的。”

    “我很期待!”骆天起身,不忘提醒罗琳桌上还有录音笔没有带,罗琳有些尴尬:“有时候,我比较粗心,谢谢你提醒。”

    一直将罗琳送到计程车上,骆天才离开,这份绅士风度又让罗琳有所感触,或许这一次的报导,应该摒弃一般的称谓,重新给这名鉴定师重新的内涵,大家都叫他天才鉴定师,可是更多的程度上来说,这是一个有内涵的男人,想什么呢,罗琳摇摇头,赶紧回去赶报道吧!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作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接受完《大玩家》的采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就像了结了生活中的一件憾事——圆满了,这种情形有些像从小就钟爱着某明星,长大后,突然也进入了那个圈子,以同等的身份站在曾经爱慕的人身边,总之一句话,很有成就感。

    很有成就感的骆天,情绪正在up之 中,让这股情绪down下去的是一个电话,丁诚打来的,说是检察院有人找,骆天的脑子有些不清醒,一时半会没想明白为什么检察院的人会找上自己,难道是因为沈天沧的事,晕,这个邵兵明明说不会与自己或谢明扯上一分一毫的关系,难道是这邵兵的尾没有扫干净?

    回到古玩店,看到那张笑意盈盈的脸,骆天终于想起来了:“你不是……你是叫……”该死,居然想不起来了,太对不起自己卓越的记忆力了

    幸好那制服美女不以为然:“好久不见,我是刘菲。”

    刘菲这个名字真的好耳熟,“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为了那个笔筒来的吧?”骆天想起来了,那位美女检察官,名字和刘亦菲正好少了一个字,上一次来,比这次要严肃不少,这一回合,上来就面带微笑,要亲切多了。

    “是的,那案子已经定性了,所以希望你能够配合一下,出庭做一下证,不是很复杂,只是如实讲诉当时的情景就可以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刘菲有些紧张,一般人的反应总是会有一些抵触的,让没有犯罪的人进入警局或是检察院,都会有一些别扭,所以遭到拒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问题,什么时候?”想不到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到了这一地步,看来司法程序还真是繁琐。

    “啊?”刘菲有些意外,这个反应不是自己想象的。

    “我是问什么时候出庭,我需要准备什么吗?穿什么衣服?”骆天问道。

    骆天答应得太爽快了,让刘菲原本想好的一套说辞没有派上用场,她舒了一口气:“明天上午十点,市检察院,到我的办公室里来找我,可以吗?”

    “可以,不用正装出席吧?”

    “不需要,只是整洁一些就可以了。”刘菲展开了笑颜:“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那件笔筒,能不能借我们一下?只是当作证物,等案子了了,我们会马上归还的。”

    “没问题,我一直交代保管,所以没有销售出去,你稍等一下。”骆天将那件清朝的笔筒拿了出来:“给你。”

    “太感谢了,那我们明天见了。”刘菲欣喜地离开。

    丁诚冷不丁地从身后闪了出来:“哇,又是美女,天哥,你上辈子造啊什么福啊,这辈子真是艳福不断啊,这桃花运一直不断,羡慕死我了。”

    “你哪天有空去烧烧香,说不定就有了。”骆天笑道:“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当然不错了,这个月的赢利已经有三十来万了。”丁诚说道:“多亏了你这道活招牌。”

    “你有时间和老张和阿义他们聊聊,问问他们对于薪水的看法,是时候提一次薪水了。”骆天说道。

    “真的啊?”丁诚喜出望外:“其实生意好了以后,我们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呢,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不好意思开口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骆天总是会把掌眼费拿给大家,少的时候几千,多的时候几万,大家觉得这也是一种奖励方式,对于薪水就不好意思想太多了。

    骆天第二天早早地来到了检察院,这还是第一次来,但愿以后不要来,大门很庄严,保安很严肃,骆天很不巧地没有带身份证,他自己也汗颜,到这地方居然忘记带身份证:“我来找刘菲,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

    保安看向骆天的身后:“不用的,刘检察官已经出来了。”

    一辆本田suv开了出来,开车的正是刘菲,她冲骆天招招手:“骆天,上车吧,我们现在去法院。”

    上了车,骆天才发现自己居然以为审案是在检察院,突然想到应该是在法院开庭,脸有一些发红,也难怪了,隔行如隔山,自己又是老实青年,这些事情他还真没有什么概念,“你怎么了?”刘菲问道,她觉得骆天有点怪怪地。

    “没事,头一回上法庭有点奇怪。”骆天说道。

    “没事,只是陈诉事实,到时候公诉人会问你一些问题,你照实回答就好了。”

    情形和刘菲说得差不多,只是公诉人的问题太细了,骆天站在证人席上,腿都有些发麻了,什么是否认识两名被告,两名被告是什么时候去的古玩店,如何交易地,交易的细节,甚至笔筒的市场价值……

    娘啊,太细了吧,骆天只是庆幸自己的记忆力还算不错,陈诉得非常详细,再看站在被告席上的两人,已经没有那时候的神采了,这是何苦来哉呢?终于做完了自己的陈诉,骆天吐了一口气,退了下去,看到刘菲正忍着笑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结束了?”

    “是啊,真是太不容易了。”骆天苦笑道:“感觉回到了小学的时候,没有完成作业,正在被老师责罚。”

    “哪有这么夸张,小时候没有完成作业是犯了错,现在,你是正义的使者,这可是截然不同的。”刘菲一本正经地说道。

    “哈哈……”骆天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也太严肃了,我只是随口打一个比方而已,好了,我算是大功告成,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你今天没有开车过来,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刘菲细心地发现了这一点。

    骆天今天真不是故意地不开车来的,只是早上觉得精神不太好,所以就打车来了,没想到阴差阳错,美女检察官要送自己回家了,他也不客气,因为这个刘菲挺可爱地:“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菲笑得格外地灿烂:“当作是你配合我工作的回报。”

    “那我要用什么来回报你呢?”骆天问道。

    “我是不求回报的人,所以这个问题你就不用担心了。”骆天冲她打了一个响指:“走吧!送我回家。”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快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送刘菲离开,骆天笑笑,是个美女,不过不是自己的那盘菜,可惜了,话说自己的有缘人在哪里?今天骆天只想休息,睡一觉,然后吃一顿饭,再进入工作状态,他转身走到电梯前,回家,虽然那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但好歹是完全属于自己的窝。

    骆天如常一样,走出电梯,然后右拐,接下来应该是拿出钥匙,然后开门,可是这一回,他停下了脚步:“你们?”

    出现在骆天家门口的有两名美女——程真,还有邵晓雅,这是什么状况?骆天抓抓头:“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们原来是认识的吗?”

    程真出过国,邵晓雅在国外长大,两人搞不好是认识的,骆天有点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了,不过程真马上否认:“声明一点,我是刚刚认识这位漂亮的小姐的,我们俩也不是同时出现的,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邵晓雅说道:“哥哥送我来的,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她拿出来的是一个信封,骆天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将信封撑开,只是看了一眼,便露出一丝苦笑,里面是一张支票,这年头,无功不消恩,他不去看支票,而是将里面的信抽了出来,看完了,只说了两个字:“果然。”

    “怎么了?”程真刚从香港过来,本来是去古玩店的,结果骆天没在,在丁诚的指点下,她来骆天的家门口等,原本是想给骆天一个惊喜的,结果没想到自己惊到了,骆天的家门口还有一个女人,而且——很漂亮。

    “晓雅,你是被快递来的啊?”骆天看向邵晓雅的脚边,那里放着一个手提包,里面装的应该是晓雅的衣服了。

    邵晓雅点点头:“是的,不过我挺高兴地,能够和你住一块了啊,这是哥哥说的。”

    程真的脸比哭还难看,住在一起是指什么?同居吗?这个女人突然冒出来,怎么就进展这么快,已经到了能够同居的地步了吗?

    “嗯,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骆天终于打开门来:“程真,你来是?”

    “找工作啊,我的论文通过了,我顺利毕业了,多亏了上次参与了高陵的工作,所以才能这么顺利,你要不是嫌弃,我想投奔你。”这个念头是突然冒出来的,是听到邵晓雅的话的临时决定。

    邵晓雅看着程真:“那么,你是要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骆天哭笑不得:“晓雅,不是这个意思,程真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工作,你呢暂时住在我这里,程真有地方住。”

    程真恨不得哭出来了,自己是有地方住不假,可是为什么这个叫邵晓雅的女人能和骆天住在一起?而且看骆天对她的态度,完全——关切!

    “好了,不要站在外面,进来吧。”骆天替晓雅把行李提进去,然后马上拿了两瓶水出来:“将就一下吧,我平时一个人住,没准备什么吃的喝的。”

    这是程真第一次来骆天家,事实上,来骆天家的也只有周虹这一个女人而已:“位置不错,不过,住两个人有点勉强了吧?”

    分明是一房一厅啊,只有一间房啊一间房!程真突发其想:“假如邵小姐没有地方住的话,不如去我那里啊,也方便一些。”

    这话虽然在理,可是邵兵是将妹妹托付给了自己,还附上了支票,怎么可以把邵晓雅交给别人呢,邵晓雅突然站在了骆天的身边:“不要!”

    只有十二岁心智的邵晓雅却也明确地了解自己的喜好,现在他就想和骆天住在一起:“我不想和你住,我要和骆天住一起。”

    “骆天。”程真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到底是什么人?”

    “朋友的妹妹。”这是唯一能想出来的说明了,骆天把程真拉到一边,附在她耳边说着什么,程真十分惊讶:“这是真的吗?她的心智只有十二岁?”表面上看起来是多么成熟漂亮的美女!

    “我有必要骗你吗,难道你没有察觉出来?”骆天问道。

    “是有那么一点点地奇怪啦。”程真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自己表现得太过头了:“都怪你,你不早点说清楚,我差一点就误会了,还以为你们是……”

    “同居?”骆天笑了:“其实这么说也没有错了,不过我会让她睡房间,我睡沙发或者打地铺的。”

    “嗯。”程真为自己的别扭感到难为情:“对不起啊,我误会你了。”

    “没事的,不误会才不正常,毕竟晓雅看上去是完全成熟的女性。”骆天看到邵晓雅正朝自己走过来,立刻闭了嘴,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知道的事情也不少了。

    “你们俩在说什么呢?”邵晓雅好奇地走了过来:“我有些饿了。”

    程真叹了一口气,然后露出笑容:“我做饭,可以吗?”

    骆天家的冰箱里只有鸡蛋和少许青菜,青菜放得太久,有一些发黄了,这也不怪骆天,三天两头向外跑,冰箱里的菜根本派不上用场,幸好还有一包面条,程真无奈 ,问邵晓雅:“面条,可以吗?”

    “可以,我好饿啊。”邵晓雅拉着骆天的胳膊:“你吃吗?”

    “吃。”骆天依然觉得怪怪地,这么一个成熟的美女却像个孩子一样地搂着自己,不知情的人看了难免会误会的,不如?

    “程真,要不然你搬过来一起住吧?”骆天为自己的这个念头激动不已。

    正在厨房忙碌的程真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你搬过来一起住吧,工作,我也帮你解决,以后你是我的助理,出差时你也可以帮我办不少事情,薪水随你开,可以吗?”程真在这里,自己会尽量减少在这里的时间,而且,有三个人,总比一男一女独处一室来得强吧?

    “她也要过来一起住吗?”邵晓雅睁大了眼睛看着程真:“真的吗?”

    “真的。”骆天问邵晓雅:“这样,有两个人照顾你,可以吗?”

    其实心里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邵晓雅点点头:“可以啊,我没有姐姐过,有个姐姐也不错。”

    程真与骆天对视一眼有,苦笑,其实按年龄来说,程真是妹妹,可是因为邵晓雅停留在十二岁的年纪里,才会叫程真姐姐,程真点点头:“你就叫我姐姐吧。”

    三人同住,就这么定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举街搬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凌晨四点,骆天就醒了,这不是他愿意的,腰痛,很久没有睡过沙发了,软绵绵的沙发让他腰像压了千斤顶一样,腰是向下坠地,后脑勺像是被人狠狠地砸了一下,痛,且酸,这就是睡沙发的后遗症,天还没有冒亮的意思,骆天挣扎着起身,里屋的两位美女还睡得很香,骆天打开电视,声音调到最小,干坐了两个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骆天就拿起钱包下楼去了。

    程真和邵晓雅起床的时候,意外地看到桌上摆满了早餐,骆天甚至摆好了碗筷,等着两位美女就餐。看着骆天的黑眼圈,程真有些心疼:“昨晚没有睡好?”

    “不是。”骆天没好意思说实话,总不能说睡沙发睡得腰酸背痛吧,他随口找了一个借口:“今天有事要处理,所以早起了一下,吃早餐吧,程真,今天就麻烦你照顾晓雅了。”

    “放心吧。”程真知道邵晓雅心智十二岁的真相之后,完全改变了自己的观念,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彻底放了下去,虽然邵晓雅二十五岁,可是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就像是自己的妹妹。

    晓雅听到骆天的话,扁起嘴来:“你不能陪我吗?”

    骆天想到了那张支票,那是邵兵给自己的“抚养费”——三十万,自己俨然成为天价“保姆”了,可是,自己并不仅仅是个“保姆”而已,“晓雅,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所以我不能一直陪着你,程真是我的好朋友,她会替我照顾你,但是你放心,做完了工作,我肯定呆在你身边,直到你哥哥来接你,好吗?”

    “好。”邵晓雅的样子即委屈又有一些期待。

    骆天要办的事情其实与搬迁有关,上面的消息已经出来了,在古玩街掀起了一股狂风暴雨,人人都提着一颗心,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古玩街里以奇芳街名头最响,周伯斋年纪最长,又以骆天的名气最大,一番推举,自然要让这两人出头了,关键时候,古玩街终于扭成了一股绳,今天在奇芳斋的天台上,每家店派出一个代表,举行会议,由周伯斋主持。

    骆天对于搬迁的事情早就有了想法,今天只是拿出来让大家讨论一些而已,骆天到的时候,不少古玩店的老板已经迫不及待地到了天台,正面带忧愁地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周伯斋则是背着双手听着大家七言八语。

    “干爹。”骆天打断了他们的议论。

    “你来了,骆天。”周伯斋看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其它店的代表马上过来。”

    “骆天啊,你看这事我们要怎么办才好,这事不能光赔钱就行啊,我们在古玩街的年头都不少了,不说这铺子,走了,客人去哪里找我们??”这位老板是专做古代服装的,自然是仿的,这几年的生意倒也还不错,这些年头,都在号召复古嘛。

    “就是,就是。”好几位老板都附和道:“还有这赔偿,到底怎么赔,赔多少,可不能他们一方说了算。”

    “几位别急,我有一些新的想法,等人来齐了,我们一起商量商量,怎么样?”骆天说道:“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我们不出内讧,这事就好办了。”

    “是的。”周伯斋当然力挺自己的干儿子了:“骆天说得不错,最重要的就是我们要团结,意见统一。”

    人来齐了,围坐在周伯斋和骆天身边,刚才的古装老板说道:“刚才骆老板说有一个想法,现在人来齐了, 可以拿出来说了吧?”

    “复制一条古玩街。”骆天说道:“我们应该向相关单位提出这点要求来,除去赔偿以外,我们还需要聚集人气,这一点更重要。”

    这一点正是诸多商家担心地——人气,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人气如果散了,生意一定会受影响 ,骆天将这一点道破,众人纷纷点头,这条街在,人气才会跟着转移,假如有分散,受损失的还是诸多商家。

    “可是,相关单位会同意吗?”有人忧心忡忡:“这么一条街要搬到哪里去,哪里有地方容得下这么多商家?重建的钱谁出?”

    骆天点头:“是的,有难度,可是我希望我们能够团结一下,这些都是需要去谈的,现在我们首先要确定的是,要不要按照这一方案去谈判?”

    周伯斋点头:“是的,好歹要有一个大方向,大家怎么想?”

    众人都议论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站了起来,这是一家专经营瓷器的老板:“搏一把吧!假如能够争取到,对大家都要好处,实在不行,好歹我们努力过了,以后大家伙儿就是分道扬镳,也值了!”

    骆天舒了一口气,这是为众人,更是为自己:“那好,骆某不才,愿意担起这个责任,也希望大家再选出一个代表,由我们出面去和相关单位谈判,怎么样?”

    选骆天自然没有异义,骆天如今正是古玩圈炙手可热的人物,另一个人选谁,大家就为难了,最终采用不计名地投票,结果经营古代服装的老板脱颖而出,这倒也在意料之中,这老板人称老曾,平时温润得很,经营古代服装,人也长得很有古代王爷的气势,听说顾客中不少都是正妹,为了一睹他的风采而光顾,有时候大家也开玩笑叫他曾王爷。

    曾王爷有些惊讶自己当选,他吸了一口气:“娘的,活了大半辈子了,就怕和那些公务员打交道,你们还偏偏选我。”

    原本有些低沉的气氛被这话引得有一些活跃了,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有人说道:“曾王爷出马,他们敢不迎接?”

    “唉,试试吧。”曾王爷说道:“反正有骆天带头,我就当个副手。”

    骆天笑道:“我会找人查一下,看看要找谁,谁主抓这个项目,有目的地去办这事,大家放心,我尽全力。”

    “那就拜托你了。”所有人都将希望放在骆天身上了,能不能复制另一条古玩街的,在此一搏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面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通过骆天(自然是通过韩兵)的打听,终于知道主管拆迁古玩街的最高负责人是副市长,姓龙,龙涛,很简洁的名字,最让骆天意外的是,龙涛也是一名古玩爱好者,只是水平有限,主抓城市建设,拆迁古玩街项目最终拍板的人正是这位龙副市长。

    拆迁古玩街,是为了最新的城市建设化,古玩街周围已经全是高楼大厦,高档住宅小区以及高档写字楼,这一规划,就把古玩街给划出去了,现实啊。

    骆天想见这位副市长,面谈这个想法,这个念头一出来,曾王爷就吓了一跳:“不是吧?我们可是平民百姓,怎么去见副市长,走到市政府门口,肯定会被拦下来。”

    曾王爷说得是,骆天突然想到从韩兵那里打听来的消息,消息来源是韩兵的父亲,这个龙副市长每个月总有一天去市博物馆转悠,骆天心里有了一些糊模的概念:“我试一把吧,曾大哥……”

    “别,这太客气了,叫我老曾就好了,有什么事尽管说,都是为了大伙儿。”

    “老曾,你弄一个请愿书,让所有的商户签上名,我到时候有用。”骆天说道:“我有事先走一步,这事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曾王爷马上去操办这事,骆天则离开古玩街,直接去拜会那位龙副市长,今天的日子很巧,正是龙副市长会去博物馆的日子,这个规律雷打不动,骆天与博物馆的馆长很熟,大家都是市古玩协会的成员,没想到这个关系,今天会派上大用场。

    这位馆长不是别人,正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戴老,戴老见到骆天过来,很兴奋:“唉呀,今天是吹了什么风,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

    骆天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四处跑,古玩协会的好几次会议自己都没有到场:“戴老,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来其实是有事相求的。”而且还是空着手,不是骆天没有礼数,而是怕时间来不及。

    幸好戴老经过鉴赏会之后,对骆天很有好感,也不在乎这些常礼了:“什么事?”

    “听说龙副市长今天会来这里?”骆天就开门见山了。

    “对,咦,你怎么知道?”

    骆天把自己遇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戴老皱起了眉头:“这事确实棘手,不过你的构想比较合理,或许他能够采纳,毕竟征了你们的店,也要好好地安置你们吧。”

    “但愿如此,再建一条古玩街,这个可能有些大胆,我只是想获得进言的机会,所以,戴老,一会儿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骆天问道。

    “当然了。”戴老看了看时间:“他差不多要来了,只有这个点,他才有空过来。”

    这时候是下午四点半,距离闭馆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过来?”

    “这个时候人少啊,其实龙副市长为人不错,很低调,但是身在官场,是需要做出成绩来的,拆迁古玩街也是为了做出成绩。”

    牺牲小众的利益,来满足更多人的利益,只是偏偏这么巧,古玩街就属于小众,到了时间,戴老和骆天一起到博物馆内,博物馆设计精良,连展柜都是请名师设计的,所以这里也是旅游项目中的必到项目。

    “龙副市长最钟爱的就是瓷器,所以每次必到的第一站一定会是瓷器展厅,我们这一次又有一批新的瓷器进馆,刚陈列好,我想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想来看看了。”戴老说道。

    “哦,那我也可以趁机一饱眼福了。”骆天没想到还有这样额外的福利。

    “我求之不得,走吧。”

    瓷器展厅也是博物馆最大的展厅,单独的建筑内,门口悬挂着古色古色的牌子——国瓷展厅,称其为国瓷器,当之无愧。

    骆天走了进去,这里明净敞亮,让人眼前一亮,通常情况下,博物馆针对大型的旅游团,还会提配专门的解说服务,帮助大家了解展品的历史与特征,让大家更好地进行参观,此时,正有一批旅游团还在这里停留,骆天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参观到了尾声,解说员正在组织着让大家离开,去最后一个展厅,那里陈列着两具古尸,一男一女,一具为西汉的,一具为明末的,这两具古尸也是博物馆的镇馆之物了,通常用以压轴之用。

    一群人激动地奔向古尸展厅,那解说员看到馆长,微笑着点点头才离开,倒是很有仪态的样子,这个展厅一下子寂静下来,只有两三名散客正悠闲地看着,不过一般人对于瓷器都没有太大的了解,依靠展柜里的说明来了解瓷器作品。

    旧的那一批展品骆天早就看过了,他想看新进馆的这一批作品,戴老将他引到新展柜前:“看看,就是这些了。”

    骆天迫不及街地走上前,先是扫了一遍,脸上就有一些莫名的味道了,看到骆天的脸色不太好,戴老心里一紧,他知道骆天的眼光毒得很:“怎么了?”

    “有些不对劲。”骆天低声说道,现在展厅里还有三两个人在。

    戴老明白骆天的意思了,暂且按下疑问,终于等那几个人看完了,走了出去,展厅里只剩下两人,戴老才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没错。”骆天肯定地说道:“有一件高仿瓷混进来了。”

    “哪一件?”一个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出现,大有兴趣,骆天回身,看到一位穿着普通夹克的中年男人,个子中等,长相称不上帅气,但很有官相,骆天隐约猜到来人的身份了:“你是?”

    “哦,骆天,这位就是龙副市长了。”戴老看了骆天一眼,眼神中似乎在提醒骆天要抓紧机会。

    龙副市长听到骆天这个名字,“哦”了一声:“原来你就是骆天。”

    骆天忙不迭地伸出手去:“你好,龙副市长。”

    “那么有问题的瓷器是?”龙副市长毕竟是古玩爱好者,对于骆天隐有听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他眼中有一些惊讶,这个小伙子未免太年轻了一点。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淑女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暂时将请愿的事情放下,将注意力放在现在的展厅瓷器上,他手指向左侧第三格:“就是这个淑女瓶!”

    戴老很有一些吃惊:“你确定?这一只淑女瓶,经过我们的鉴定,是明朝的汝窑瓷器,可是我国宋代的五大名瓷之一。”

    是的,汝瓷以名贵玛瑙为釉,色泽独特,有“玛瑙为釉古相传”的赞誉。随光变幻,观其釉色,犹如“雨过天晴云破处”之美妙,温润古朴。器表呈蝉翼纹细小开片,有“梨皮蟹爪芝麻花”之称。北宋时汝瓷器表常刻“奉华”二字,京畿大臣蔡京曾刻姓氏“蔡字”以作荣记。宋、元、明、清以来,宫廷汝瓷用器,内库所藏,视若珍宝、与商彝周鼎比贵。被称之为“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瓷一片”。

    真正的汝窑瓷瓶骆天见过,就在北京黄立德那里,那是一位私人收藏者为了帮助黄立德找到窑口,特别送给黄立德的,可以说极其稀罕,这位赠送者更是品德高尚,为什么这么说?前面就提到过,汝窑瓷瓶存世量非常稀少,汝瓷传世品稀少,全世界现仅存65件,分别存放在北京故宫博物院17件、台北故宫博物院23件、上海博物馆8件、英国达维德爵士基金会7件,维多利亚阿伯特博物馆、日本大阪市立东洋陶瓷馆、美国克利夫芝和圣路易等知名博物馆和私人典藏约10余件。

    骆天称这瓷器为淑女瓶,更有说法了,上部削肩圆润而丰满,下部似美女身着长裙,裙子收放比例恰到好处,整器看似一窈窕淑女,既有美女的韵味,又有汝窑瓷器特有的典雅,因为其形状甚似淑女,所以行内人都将这种造型的瓷瓶称之为淑女瓶了。

    博物馆有幸收藏这只汝窑淑女瓶,戴老是喜出望外,不成想骆天一来就指出这瓶有伪,这让他心里很有些窝气:“这淑女瓶,哪里有问题?”

    “一般汝窑瓷瓶,青如天、面如玉,有开片纹,这个瓷瓶确实都具备这样的特征了,可是它肯定少了一样,戴老,方不方便把这瓷瓶取出来,我们一起看个仔细?”骆天问道,刚才他一看之下,这只淑女瓶被笼罩在红光之中,红光甚是刺眼,明显地赝品,可是一眼望过去,问题都不在视线能看到的范围内,所以骆天才觉得,会是在瓷瓶底部,这只有拿出来才能一看究竟了,毕竟自己不是透视眼。

    戴老略为迟疑一下,再看时间,已经接近闭馆,终于下了决心:“好,我们稍等。”

    戴老匆匆地离开,只留下骆天和龙副市长在瓷器展厅,骆天心中有些犹疑,现在就要大胆进言吗?再说龙副市长丝毫不知道骆天的心思,只是对这些瓷器抱有很大的兴趣,他走上前,看到了一只陶瓷碗,大感兴趣,身子几乎要与展柜贴在一起。

    骆天心中一动:“这是纹胎陶碗。”

    “哦。”龙副市长正是不知道,所以才大感兴趣,他早就听说骆天可以一眼断定乾坤,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了:“能再说得细一些吗?”

    “绞胎是唐代陶瓷业中的一个新工艺,唐代以前尚未出现,靖康之变后失传。所谓绞胎,是将两种或两种以上不同颜色的瓷土揉和在一起,然后相绞拉坯,制作成形,浇一层透明釉,烧制而成。由于泥坯绞揉方式不同,纹理变化亦无穷。能绞出木纹、鸟羽纹、云纹、流水纹,有的如老树缠绕盘根错节,有的如层山叠嶂起伏不定,构思奇巧,变化万千。行内又称绞泥、搅胎瓷或者是透花瓷。”

    “哦,难怪我从来没有见过,原来这么珍贵。”龙副市长对骆天连连点头:“你果然名不虚传啊。”

    骆天只是继续说道:“绞胎陶瓷每一件产品都有其不同的纹理特色,有席编纹、麦穗纹、羽毛纹、回转纹、木旋纹、流沙纹约十多种纹理的变化,其纹理结构只有相似,没有相同,它以独特的纹理结构和色彩变化在陶瓷产品中独树一帜,成为诸瓷之中的佼佼者,堪称制瓷精品。”

    “每一件都不同?”这么特别的瓷器让龙副市长大感兴趣:“想不到古玩中还有这么稀奇的类别,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骆天点头:“古玩的世界无止无境,我的梦想也是希望能见识到更多的稀世古玩。”

    龙副市长看着骆天,很有一些相见恨晚的意思了,就在此时,戴老拿着展柜的钥匙回来,迫不及待地打开展柜,把那只淑女瓶取了出来。

    骆天接了过去,把淑女瓶倒了过来,让瓶底暴露在三人面前:“瓶底少了一些东西。”

    戴老的脸色变得暗沉起来,他也是经验丰富的鉴定师了,经骆天一说,再看这瓶底,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唉,居然忘了这么一点!”

    “怎么?”龙副市长只是古玩爱好者,相关的专业知识远远不比过这两人,此时的他是一头雾水了。

    “瓶底少了东西——支钉痕。”骆天进一步解释道:“宋代宫廷用汝窑器物一般均采用满釉支烧,为了避免窑炉内杂质的污染,需用匣钵装好,并将器物用垫圈和支钉垫起,防止与匣钵粘连。高濂的《遵生八笺》说汝窑‘底有芝麻细小挣针’。在器物底部可见细如芝麻状的支钉痕三、五、七个,六个支钉的很少,痕迹很浅,大小如粟米。”

    骆天的话并没有说完:“当然这并不是绝对的事情,蟒川严和店、大峪东沟一带汝窑器就大多没有支钉痕。”

    “那么?”龙副市长心头的迷雾更加浓重了:“这一只瓷瓶到底是不是汝窑瓷瓶?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这只淑女瓶上面的印迹表明它是官窑所制,并非民窑,所以,在制作工艺上更为讲究,官窑所制瓷器一般为皇室所用,怎么可能没有支钉痕,这就不太符合逻辑了。”骆天说完,看着戴老:“戴老,您觉得呢?”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进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老仔细查看底下的印迹,终于肯定了骆天的说法:“没错,上面的印迹说明是皇室所用,肯定是官窑烧制,既然是官窑,那么肯定更加精细,照理说应该会有支钉痕的,这两者现在互相冲突,果然还是有问题,看来,在没有最终确定前,这淑女瓶不能摆在这里了。”

    说完,戴老又有些庆幸:“幸好,今天是被你发现了,若是被其他同行发现,我们博物馆的脸就丢大了。”

    “袖面和开片仿得可以说接近100%,很有迷惑性,也难怪会看走眼了,我也只是觉得好奇,大胆地一猜,没想到被我胡乱蒙中了。”骆天倒吸一口气,这一回的掌眼有些太大胆,差点不能自圆其说,自己并没有看到底部,却放胆说是赝品,幸好这两人都没有产生怀疑。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龙副市长对骆天完全信服了,看骆天的眼光中,全是激赏:“果然真是传说中的鉴定师啊,太神了。”

    趁热打铁!骆天脑中立刻浮现出这四个字来:“龙副市长,今天我来这里,是为了等您。”

    龙副市长一愣:“我?”

    “龙副市长可能只是粗略地听说过我,我在本市的古玩街上有一家古玩店,奇芳斋。”骆天看到龙副市长的脸上呈呈出淡定的神情来,看来他已经明白自己的目的了:“不愧是龙副市长,我想已经明白了。”

    “你是为了古玩街的拆迁来的吧?我们的通知才刚刚下去,我们就这么大的反应?”龙副市长显然觉得骆天他们反应过度了。

    “我来,并不是反对拆迁的。”骆天强调了这一点。

    这让龙副市长吃了一惊:“那是为了?”

    “古玩街就此拆迁不是太可惜了吗?”骆天壮着胆子说道:“古玩街可以说是我们市的一大标志,虽然比不过北京的琉璃厂、潘家园,可是在我市文化的标杆方面,可是有汗马功劳的,放下这点大的不说,拆迁之后,古玩街的商户恐怕就要七零八落了,对游客的吸引力会大打折扣,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实在不愿意看到这一点。”

    此时,三人站在瓷器展厅里,谈着这么严肃的问题,此时已经是闭馆时间,展厅里再没有别人,寂静一片,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戴老肯定是偏向骆天一方的,见气氛不太好,主动打起了圆场:“不如到我的办公室里喝杯菜,慢慢说怎么样?”

    戴老指指手腕上的表:“展厅要关闭了。”

    就这样,三个人进到了戴老的办公室里,戴老的助理已经准备下班,见到馆长回来,赶紧把包又放回了原处:“馆长。”扫到龙副市长,小助理吓了一大跳,不用戴老吩咐,自己就主动去泡茶了。

    茶水到位,三人各坐各位,气氛依然僵直,骆天首先打破僵局:“龙副市长,其实我来,是有一个不请之请。”

    “你先说说看。”

    “我们希望古玩街不要因为拆迁就此消失,如果有可能,我们希望将古玩街拆完再迁。”

    “拆完再迁?”不止是龙副市长,就是戴老,也有一些迷糊了,弄不清楚骆天的意思:“这是怎么意思?”

    “复制另一条古玩街,我们愿意搬走,清出地来,可是古玩街和现在的这些店铺,我们希望继续保留。”骆天说得简洁鲜明。

    “这是你们古玩街所有人的意思,还是只是你骆天一个人的意愿?”龙副市长的问话好犀利。

    骆天早就猜到了:“我来,是带着古玩街所有商户的意愿来的。”

    “因为你也是商户之一,不怕告诉你,我们的规划中,对于古玩街的商户是有赔偿计划的,但你说的搬迁,并没有在计划内。”

    听完龙副市长的话,骆天的心有一些凉,但是,转机马上又出现了,“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们市的文化底蕴的确没有一些古城浓厚,古玩街的存在是有意义的,之前我们考虑解决方案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你倒是点醒我了,或许,我可以上报一下,不过,你们古玩街也要拿出一点态度来才行。”龙副市长也有自己的考虑,如何解决办妥古玩街的拆迁,这是属于自己的主管范畴,虽然不是直接执行,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由自己来承担。

    现在关于拆迁是一个敏感话题,稍有不慎,就能引发劣性的连锁反应,龙副市长何偿不知道要小心行事,如今骆天的提议倒有这么一些意思。

    骆天则在玩味龙副市长所说的所谓“态度”,看来联名签名是派得上用场了,他有些激动,看来事情大有转机啊:“态度肯定有,明天就能拿出来,龙副市长……”

    “我家有一件玉器,一直想找人看看,明天就约在我家吧,带着你们的态度来吧。”龙副市长突然话峰一转,又扯上玉器了:“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一步,明天晚上见吧。”

    送龙副市长到门口,骆天转头问戴老:“戴老,这是什么意思,您能指点一下吗?”

    戴老双手背在身后:“我看有戏。”

    “有戏我也能感觉得出来,”骆天真正不懂的是在后面:“我是想说去龙副市长家里……”

    “带着态度去就行。”戴老笑道:“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就是他的本意,很单纯,只是想让你看看他那件玉器而已。”

    骆天终于舒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差一点就误会了:“谢谢你,戴老,这事要是成了,我们古玩街全体上下都要谢你。”

    “这全靠你自己,龙副市长看中有能力的人,你今天的一番表现,完全让他折服了,明天晚上你若是能够继续表现,他或许会把这事重新上报,这样就有新的转机了。”戴老拍拍骆天的肩:“骆天,你现在是越来越能独挡一面了。”

    骆天苦笑:“我接下干爹的奇芳斋,自然要好好地经营下去,奇芳斋原本就是依赖古玩街而活,没有古玩街,奇芳斋又怎么能够独活?”

    戴老感慨万分:“周伯斋有你这么一位义子,实在是三生积德了。”

    骆天的笑变得凄切起来:“命中注定吧。”一切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心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玩街是真正地团结在一起了,骆天回到古玩街的时候,曾王爷兴奋地将完工的联名书放到了骆天的手上:“唉呀,我在古玩街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一群人还是挺可爱的。”

    “呸,你曾王爷最可爱,行了吧。”正在旁边的两位老板同时骂了出来:“瞧你作那样子。”

    曾王爷也不生气:“我本来就可爱,现在成了最可爱的人了,因为我现在是在为人民服务嘛!”曾王爷就是这样的风格,大家不以为然,习惯了嘛,大家笑一笑,继续讨论着原来的话题,曾王爷觉得有些无趣了。

    骆天忍住心里的冲动:“曾老板,明天晚上陪我走一趟。”虽然感觉希望挺大,但是凡事都有万一的情况,现在告诉大伙儿,一旦失败,岂不是让他们更加失望?骆天终于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去哪里?”曾王爷原本消散的好心情马上又来了,这是一个乐观的人。

    “明天晚上就知道了。”骆天说道,扬了扬手上的联名书。

    这一天一夜骆天难免有些负担,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开了门,看到两张笑脸,骆天的心情好了不少,等再扫到桌上的饭菜,骆天更是心里一暧,这像不像真正的家了?回到家里,家中是灯火通明,饭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温暧,骆天马上想到了这个词:“你们做的吗?”只是少了亲人的存在,不过朋友,也可以暂时替代。

    “对呀。”邵晓雅天真地说道:“我和程真姐姐一起去买的菜,不过菜全是程真姐姐炒的。”

    程真有一些别扭,邵晓雅的生理年龄是比自己大的:“晓雅,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那多不好意思。”邵晓雅拉着骆天坐到椅子上:“吃饭吧。”

    程真的脸沉了下来:“不行!”

    “怎么不行?”骆天也有一些傻了:“这些不是准备给我吃的吗?”

    “洗手。”程真莞然一笑:“你从外面回来,手上不知道有多少病菌呢。”

    原来如此,骆天恍然大悟:“知道了,长官!”

    这情景就有一些打情骂俏的意思了,骆天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急匆匆地去了洗手间,程真突然红了脸,低下头,给邵晓雅夹菜:“吃菜……”

    夜晚,骆天依然睡在沙发上,透过门缝看到房间里的灯依然亮着,这个时候,两名女人在干嘛呢?骆天抬眼看着天花板,这日子莫名其妙地就变成这样了,早晨骆天出门的时候,邻居两口子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变态一样,唉,这两女人也是够招眼的了,不知道邵兵才能时候回来带走妹妹,看支票的金额,骆天苦笑,这日子肯定不短。

    想着想着,骆天就入眠了,现在骆天已经习惯睡在沙发上了,早晨起床的时候,那种酸痛感也慢慢地消失了,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存在,他会让原本不太正常的一切变得理所当然。

    这一天,骆天有些心不在焉,白天开着车去看了一下正在扩张中的店铺,老罗在实地指挥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资金全部到位,骆天想到现金流的问题,有些颓然了,进步是很快,可是要想长足发展,现在的资金远远不够,骆天觉得自己太轻视珠宝行业了。

    老罗走了过来:“怎么了,心事重重地,还是在为古玩街拆迁的事心烦吗?”

    “那倒不是。”骆天很严肃地说道:“老罗,你说要达到泰华的程度,手上需要有多少现金?”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老罗叹口气:“慢慢来吧。”

    “怎么,是怕打击我吗?”骆天突然明白老罗的意思了:“我现在离泰华的差距还很大,是不是?”

    “我离辞前,泰华的现金估计有二十个亿,而且泰华是上市公司,所以……”老罗说道:“我们要慢慢来,泰华也是发展了十几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你不过才几个月,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话很容易安慰人,可骆天不是普通人,有一身地异能,他不可能花上十几年才能迈上一大步:“我知道了,果然差距很大,难怪得赵安一眼就知道了我的软胁,果然,钱,钱啊!”

    说到这事,老罗说道:“这一次的拍卖会规模确实很大,在以往的拍卖会上,泰华基本上是采用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政策,虽然表面上是大赢家,可是拍回去的是几等品,那就无法保证了,有一年,就曾经花了三个亿,拍回来的原石只解出来一块老坑种,赵安气得直跳脚,原本赌石就是一种风险投资,去年略微好一些,今年缅甸,托了你的福,简直是大赚一笔,赵安是尝到甜头了。”

    “所以再一次地想到了我,不顾我也是他的竞争对手……”骆天苦笑:“说是竞争对手太高抬我自己了,想到我没钱,他没力,所以来一次通力合作。”

    说到底,还是泰华占优啊,自己只是沾沾光罢了。

    “是的,对于我们来说,参加肯定有利。”老罗说道:“一来可以扩大我们天一珠宝的名号,二来对于缺乏资金的我们来说,赵安的钱,不用白不用。”

    “参加可以。”骆天说道:“但是口说无凭,所以我要立下书面合同来约束赵安。”

    “对,这是必须的。”老罗点头表示赞同:“这事我来办吧,我捏得住赵安的脉,毕竟我跟了他那么多年了。”

    “好。”骆天知道这是最佳选择:“交给你,我也放心,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

    “啊,你最近还真是忙得紧啊。”老罗无奈地摇头:“没办法,谁让现在古玩街更需要你呢?你是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奔。”

    “命苦呗。”骆天冲老罗挥挥手:“我先走一步。”

    老罗目送骆天离开,走进新选择的店铺里,又干起了督导的活儿,这是一名尽心尽职的管理者,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年底那可观的分红,要是赵安早点像骆天这样对待自己多好,老罗有股自信,天一珠宝有朝一日一定会取代泰华珠宝的地位,会是多久?十年?五年?还是一年?

    一切皆有可能。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御守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骆天和曾王爷一起来到了市政府的家属院,不可思议,堂 堂的副市长居然住在陈旧的家属院内,曾王爷摇头:“副市长不可能没钱吧,怎么还住这个鬼地方?”

    骆天闷哼一声,嘴上不说,心里却明白,这年头当官的不容易,时刻要保持警惕,这样做,也是为了明善其身,省却不少麻烦。

    门口的保安警觉地打量着两人:“身份证?”

    这一回骆天早有准备,早就准备好了身份证,那保安登记下来,又再三地打量了几次,好像两人是在做贼一样,曾王爷心里不爽:“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切!”

    “不必放在心上,这也是他们的职责。”骆天倒是不以为然。

    两人一番打听,终于找到了龙副市长的家里,这是传统的三房两厅的格局,面积不大,整个家属院都是统一的房子,连装修也是齐整化,龙副市长显然很期待骆天的到来,热情地招呼着:“进来,快进来吧!不用换鞋了。”

    曾王爷刚在门口遭遇的一番,对比现在副市长的热情,有些受宠若惊,骆天倒是淡定,直接一脚踩了进去,这地板已经很陈旧了,换鞋好像没有什么必要了,一进去,骆天就扫到门口鞋柜上的一块石头,这是典型的风水石:“咦,虎眼石?想不到龙副市长对风水也有研究。”

    “闹着玩的,原来你也对风水有所了解?”

    “我对风水是一窍不通,倒是对风水石有一些了解,就像这一块石头吧,就是虎眼石。”进入到骆天的领域,骆天马上精神不少:“虎眼石是一种具有猫眼效果的宝石,多呈黄棕色,宝石内带有仿丝质的光纹,是印度人心目中的圣石,虎眼石是木变石的一种 观察下有木质结构,庸俗来说就是象木头的石头 一般程褐黄色,之所以叫虎眼就是像老虎的眼睛 每颗珠子上经过光的角度不同都有条亮线 转动珠子 亮线也跟着动,不动就是假的。”

    “那我这一颗?”龙副市长有些紧张了。

    “完全的精品,龙副市长的眼光很不错。”骆天说道:“摆放的位置也很特别,看来是经过仔细研究的。”

    “对,有请风水先生看过,当然了,”龙副市长轻轻地咳了一声:“是偷偷地,毕竟作为领导,这事容易引起争议。”

    “明白,不过这虎眼石好像需要净化了。”骆天看了一面石头表面:“这块虎眼石还没有净化过,这样就算摆在风水阵上,恐怕也起不了作用。”

    “净化?”这个龙副市长果然只是兴趣而已,完全外行啊。

    骆天解释道:“虎眼石需要1到3各月净化一次。即便是开光的也需要定时净化这是有原因。净化这个词在拉丁语和消磁近似,所以也叫做消磁。很多人常有疑惑为什么要净化为什么要消磁,这是有科学依据和神学基础的。净化是从改革开放后外国传入中国的。”

    “消磁,要怎么做?”

    “虎眼石要定期净化,因为虎眼石的物理性质决定不能随便使用酸性、或者碱性的清洗剂,因此在科学上用御守盐这样中性的清洗剂是正确的和安全的。”

    “御守盐?”龙副市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名词,他买虎眼石只是听朋友说可以摆风水阵,所以才买的,压根不知道后面还有这么多的道道。

    “对,是从盐中提取出来的一种成分,味道很苦涩,公元1世纪时被一个叫做旗木佐佐鹿明的船运工人无意中发现,在一次吃饭时旗木佐佐鹿明发现有盐里面有一种结晶怪异,味道极其辛苦涩辣,无法食用,无意中放到床底下,结果发现有驱鬼的作用。后面传到日本,被称为御守盐,御守盐被作为风水布局、消除邪灵的神物。”

    不止是龙副市长,就是曾王爷也听得很入神,曾王爷对古代服装很有研究,可是只专一门,这还是头一回听到风水石的相关。

    骆天继续说道:“御守盐可以为晶石消磁,增加灵性。使用时有2种方法,一个是把御守盐和矿泉水调和后倒入杯子或者碗里,之后把晶石放入其中。消磁一次可以连续带1个月之久。第2种是买专门的大颗粒御守盐,用盘子或者碟子装。用御守盐把晶石埋起来。这样的效果很好,消磁一次可以用3个月之久。也叫做百日消磁。”

    “啊,明白了,明白了。”龙副市长连声说道。

    “御守盐不是海盐,只是从海里提取加工。御守盐是有10多种矿物组成其中含量比较多的是蛋白质0。3 克、碳水化合物2。3 克、钙542 毫克、钾182 毫克、钠91768 毫克、镁663 毫克、铁21。4 毫克、锌0。65 毫克、铜0。28 毫克、锰0。26 毫克、硒0。1 微克。”骆天总结了最后一句:“这种盐在风水师傅那里都可以买到,这一块虎眼石,差不多五十克御守盐就可以了,如果有时间,每三个月净化一次最好。”

    曾王爷连连点头:“看来我也要去弄一块风水石来了,骆天,你到时候可以帮我。”

    “这位是?”龙副市长现在才发现曾王爷的存在,曾王爷汗颜,自己还真是没有存在感,骆天介绍道:“这位也是古玩街的商户,曾老板。”

    “哦,你好。”龙副市长又摆起了官架子,并没有与曾王爷握手的意思。

    “不过,龙副市长想让我看的玉器是?”骆天笑道:“这才是我今天来的真正要事吧?”

    “是了,先进来再说吧。”龙副市长让两人进到客厅,屋子里很安静,看来只有他一个人:“老婆和孩子去补习班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骆天打量了一下房子,除了家电是新的,好多都还是陈旧的家具,龙副市长很引以为豪:“我们住在这里很多年了,习惯了,你们坐,我去把东西拿出来。”

    骆天有些期待了,龙副市长不顾自己的身份地位,特地把自己叫过来,让自己看的会是什么宝贝呢?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玉勒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副市长拿出来的是一个很简单的木盒子,看上去毫不起眼:“唉,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说是祖上流下来的,老实说,我对古玩的认识很粗浅,这件东西我就当普通的工艺品收藏了。”

    现在着急一看究竟,肯定是有用途了,果然,“不瞒两位说,我女儿今年十八岁了,我们想送她去留学,所以才想着看看值不值点钱。”

    堂堂的副市长居然要到这个程度,连女儿留学的钱都没有?骆天与曾王爷对视一眼,龙副市长见状叹了一口气:“官字两个口,是非多,想当好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命重要,还是钱重要,我自己心里还是有一杆秤的。”

    骆天觉得这龙副市长很有一些意思,却平生了一股好感,这应该也是一名矛盾的官了,话说有几位官不是矛盾体?那道线,迈,还不是迈?时时纠结着,骆天说道:“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

    龙副市长打开盒子来:“骆天,就请你替我掌掌眼吧。”他把盒子打开,时面的红布已经有些破旧,躺在盒子里的是一块扁圆柱形的玉器,颜色偏黄,表面上有着勾连云纹,中间为通孔。

    “玉勒子。”骆天拿起这块玉器来:“表面的光泽很好,看来被盘得不错,是真品,玉勒子起源于文化期的玉管饰,是常用的佩饰件,形状多样化,一般有圆柱形、扁圆柱形、纺锤形、束腰形、腰鼓形、方柱形、扁方柱形、三角柱形、六角柱形等,上面的纹饰也很多样化,一般早期以素面为主,后出现各种纹饰。常见的有兽面纹、线形纹、谷纹、勾连谷纹、云纹、勾连云纹、龙纹、凤纹、文字等。”

    “这块玉勒子的年代是?”

    “典型的红山文化玉饰,红山文化是距今五、六千年间一个在燕山以北、大凌河与西辽河上游流域活动的部落集团创造的农业文化。因最早发现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郊的红山后遗址而得名。这一块玉勒子大约是在五千年前的玉饰,加上上面还有土沁,龙副市长,这一块玉勒子价值不菲,不知道来处是?”

    “文革时期,我父亲曾经救过一位收藏家,这是那位收藏家送给他的。”龙副市长有些感慨:“凡是必有因有果,想不到这果会落到我们这一代,让我们受益。”

    收藏家?骆天心里一动:“这位收藏家的名字了,龙副市长知道吗?”

    “全名记不住了,只是姓是复姓,比较特别,所以印象很深刻……”

    骆天不等龙副市长的话说完,立刻反问道:“难道是复姓欧阳?”

    “咦,你怎么知道,就是姓欧阳。”

    “欧阳天?”骆天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大感紧张,他多担心从龙副市长嘴里说出来的不是这个名字。

    龙副市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终于点点头:“好像还就是这个名字,我父亲只说,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那个人送了这块玉给他,并且说,不要轻易出手,放在手上越久,会越值钱,不过我不是很相信,弄不好,人家只是随口说说,我爸倒是深信不疑。”

    骆天心内如起惊涛骇浪,这位神奇失踪的收藏家居然与龙副市长家有一些渊源,这世界真可谓小。

    “想不到是真的。”龙副市长立刻小心地把那盒子收好,现在这东西太重要了!

    “龙副市长,后面那位收藏家?”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对了,你怎么对这号人物这么感兴趣?”

    “听说是一位非常具有传奇性的收藏家,所以我对他的经历很感兴趣。”骆天解释道,其实更感兴趣的是他手上的那些藏品,从这块玉来看,质素很高。

    完了这事,骆天终于将话题扯回正题:“龙副市长,我们今天来,是带古玩街的‘诚意’来的。”

    骆天一个眼色,精明的曾王爷就把签合书拿了出来,上面签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这是我们商户的共同心愿,改拆迁为搬迁,希望龙副市长能够上禀,给我们一线生机。”

    “其实改拆迁为搬迁,这个意义非常好,我一定会上禀,至于上头如何决定,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我能做的就是公事公办。”龙副市长收起刚才的平和,现在又摆出了副市长的驾子。

    “如此这样,我们就很满足了,太感谢了!”骆天站了起来,冲龙副市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们不要这样,本来城市规划就要以民生为主,要不然和强拆有什么区别?”此话一出,骆天连连点头:“没错,希望上级领导也能够像龙副市长一样,以民生为主。”

    从龙副市长那里出来,曾王爷笑嘻嘻地说道:“想不到这位龙副市长还算好,我以为我们会碰个软钉子的,没想到他还真的准备将我们的建议采纳,邻居们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高兴了。”

    “这事先不要说出来,最终拍板的不是这位副市长一人,虽然出发点好,,可是牵扯到不同阶层的利益,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期待越大,失望越大,曾老板,这事还是要忍耐,关好我们的嘴巴。”骆天笑着指向自己的嘴:“当然了,我的嘴巴也会闭得紧紧地。”

    曾王爷点头:“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只有等了。”

    上了骆天的车,曾王爷左右看看:“哇,车不错啊,果然大家的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

    “说你是古玩圈第一首富啊。”曾王爷笑嘻嘻地说道:“从古玩扩展到珠宝行业,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可是偏偏你做到了,大家都在猜,你现在可是身家不菲,看这车,就隐约知道一些了。”

    “哈哈,看来大家对我有很多议论啊。”骆天早就猜到了,并不吃惊:“曾老板的店里主要经营古代服装的吧?”

    “是的,虽然质素不一,但还是有我以为荣的古代服饰的,也可以说是我的镇店之宝了。”曾王爷对骆天很信服:“不如,你现在去帮我瞧一瞧?”

    “哦,真的吗?镇店之宝给我看?”骆天很兴奋,凡是称得上镇店之宝的东,肯定不一般,他有些迫不及待了:“这么晚,方便吗?”

    “当然了,走,现在就去。”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皇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曾王爷的店在古玩街入口处,平常的时候,总是摆着一排各个朝代的衣服在门口,五颜六色,各种款式,相当惹人注目,由于曾王爷嘴巴灵活,又有一丝王爷的气质,生意还不错,他的店里,骆天曾扫过几眼,大多是现代的工艺仿品,只是款式仿古罢了,同时经营着服装出租。

    哪怕经常被人笑说是开服装店的,曾王爷也从来没有把这镇店之宝拿到嘴边上说,这不太符合曾王爷的个性,可见这镇店之宝对于曾王爷的意义了,骆天的期待值瞬间提高。

    此时夜已深,古玩街的人稀少多了,但古玩街的营业时间还没有到,所以曾王爷的店内依然还有几位客人在转悠着,曾王爷带着骆天径直进到内室,内室里有些杂乱,堆放了不少货架子,骆天心中失笑,瞧这架势,还真像是服装店呢。

    曾王爷把那些货架子推开,里面居然还有一条向上的台阶,原来也是两层的,只是空间比起周伯斋的奇芳斋来,显得小气多了,那条台阶,两个人同时上去有些拥挤,曾王爷在前面带路,骆天紧跟在后面。

    上面有两间房间,一间是伙计休息的地方,还有一间,就是曾王爷“办公”的地方了,曾王爷本人并不住在这里,这里只是他上网的地方罢了,谁人不知曾王爷其实是个网虫?

    进去了,果然看到电脑屏幕还没有关,上面的灯正在一闪一闪的,曾王爷反常地不去管,而是搬开电脑桌,露出里面的墙来,那上面摆着一幅超级大的观音像,这与房间里的电脑格格不入,骆天有些哭笑不得了:“曾老板,这你也太……”

    “我信佛,呵呵,又喜欢上网,这并不冲突啊。”曾王爷拿下观音像,后面赫然挂着一件衣裳,骆天看了一眼,吐了一口气:“宋朝的皇后礼服!”

    这一件宋朝的女装挂得工工整整,整件衣服都被柔和的绿光笼罩着,这让这件宋朝女装看上去更加地美丽,上面的年代显示是1048!

    1048年,这一年在位的皇后可是大名鼎鼎——宋仁宗赵祯皇帝的皇后曹氏,说起这位皇后,最值得称道的是她在皇宫发生叛乱之时,冷静干练,甚至还因此救了宋仁宗一命,这一年正是1048年正月,仁宗宿于曹皇后宫中。至半夜,一阵杂乱的响声将他们惊醒,仁宗要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曹皇后,劝不可轻动,免遭毒手。曹皇后把内监宫人集中起来,分别把守宫门。并亲手为每人剪下一绺头发,叛乱平息之后,以发为记,论功行赏取水防火。杀退了叛逆者临危不惧,应变有方,指挥若定,不愧为将门之后,仁宗大为佩服。

    这么一位有勇有谋的皇后,眼前这一件礼服,居然会是她的,难道曾王爷守口如瓶了,这实在是一件至宝!

    宋代的服装,其服色、服式多承袭唐代,只是与传统的溶合做得更好、更自然,给人的感觉是恢复中国的风格,宋代的女装是上身穿窄袖短衣,下身穿长裙,通常在上衣外面再穿一件对襟的长袖小褙子,很像现在的背心,褙子的领口和前襟,都绣上漂亮的花边。

    宋代皇后最贵重的服饰,平时很少穿着,只有在受皇帝册封或祭祀典礼时使用。穿着这种服装,头上必须戴凤冠,内穿青纱中单,腰饰深青蔽膝。另挂白玉双佩及玉绶环等饰物,下穿青袜青舄。

    这件礼服为大袖衫、长裙还有披帛,这些都是晚唐五代留下来的服式,宋代的大袖,因为两袖宽大,所以才被称之为大袖。

    这一件宋代皇后的礼服,正是经典的大袖款,衣饰华丽端庄,这一件宋代的皇后礼服居然保存如此完整,实在罕见,骆天心头有一些疑问:“奇怪,这件礼服居然如此完整地流传下来,而且保存地如此之好,这要不是收藏的人非常懂得养护,是很难做到的,对了,这人一定还懂得修复古代服装,不知道保养这件礼服的人是?”

    曾王爷得意地指着自己:“正是在下是也。”

    “你?”骆天实在觉得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么一位高手居然就藏在古玩街里,就在自己的身边!

    “没错啊。”曾王爷说道:“就是我啊,实话告诉你吧,这衣服的来路我有些担心,所以收购来以后,一直自己进行修复和养护,好不容易才弄成现在这样,可以说,这件皇后礼服,倾入了我所有的心血,光冲这份心血,它就称得上是镇店之宝吧?”

    “虽然不好意思,不过我很好奇,这件皇后礼服的来路是?”话刚问出口,骆天心中一动,隐隐有些猜想,不会是?

    果然,曾王爷压低了声音,附在骆天耳边说道:“听说这礼服原来是从盗墓贼那里得来的,几经辗转,落到了我的手上,虽然只是道听途说,可是小心为上啊,我可不想成为销贼赃的人,所以只有收藏起来,自己缝缝补补了。”

    好一个心思细腻的曾王爷,以前自己怎么没有留意这么一号人物呢?骆天又问道:“曾老板的手艺好高明,不知道是从哪里学到的?”

    “算是自学吧,从小就喜欢研究古代服饰的纺织技术,自己也发明了不少工具,这件衣服收购回来之后,我花了足足五年的时候才修复到这个程度。”

    “真的了不起!”修复古玩骆天只是学过古书和瓷器,对于古服饰的修复完全外行,但他知道修复工作是何等地艰难,曾王爷以一人之力达到这个程度,实在罕奇,高人呐!

    “曾老板,让我看这个,难道不怕我……”

    曾王爷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这件东西让什么人看,什么人能看,我心里是有数的,你就是能看的人,整条古玩街,甚至是全国,也只有你能看。”

    这话说得好悬,骆天有些受宠若惊了:“谢谢你的信任。”

    “呵呵,但愿我们还有机会在同一条街上做生意。”曾王爷把观音像放回去:“好了,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说不定一觉醒来,已是另一重天了。”

    “晚安。”骆天走出曾王爷的店,直叹了一声,学无止境,高人处处有,自己尚且需要继续努力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古织物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对两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一位是那位叫欧阳天的收藏家,骆天就像是着了迷一样,自从从何平伟那里听到其人其事后,就跟中了迷一样,想见到这个叫欧阳天的收藏家,以及他那些珍稀的藏品,另外一个人就是今天晚上刚刚见识过的曾王爷了,不,曾老板,在古玩街的时日也不短了,骆天居然不知道这条街上有这么一号人物,实在是藏龙卧虎啊。

    曾王爷来古玩街前是什么人?那位叫欧阳天的收藏家去了哪里?为什么失踪,那些一同失踪的藏品又会在哪里呢?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骆天原本就知道这个道理,现在更加明白要内敛了,回到家里,骆天的肚子咕咕直叫,程真体贴地端上来饭菜:“早就替你准备好了,刚才出去得那么急,知道你肯定吃不好。”

    骆天真饿了,拿起筷子就夹菜,程真一巴掌甩到他的手背上:“洗手!”

    骆天无奈,自己不是“单身汉”了,现在和两位大美女住在一起,除了要谨守君子之道,还要被她们这样或那样的习惯所约束,痛,并快乐着,不是爹娘不疼的孩子了,回来了,至少有热汤热菜候着,一边洗手,一边想着程真以大小姐的身份在这里替自己做杂活,照顾邵晓雅,骆天有些过意不去了,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程真,其实晓雅的哥哥托我照顾她,有付我一笔钱,这笔钱,我拿给你,毕竟现在是你在做这件事情。”骆天吃着菜,很不错,口味偏淡,可是食物的原味完全保留了下来,这就是香港人做菜的特色了。

    程真的眼神暗淡下来:“你非要和我讲钱吗?”

    “这……”骆天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好,犹疑片刻,才开口:“那么,你的专业可以帮我解答一个问题吗?”

    “这个还是可以的。”程真坐在骆天的对面,这个时候已晚,邵晓雅已经睡了,两人坐在餐厅里,朦胧的灯光下,总有那么一股子暧昧的气流在空气中激荡着。

    “修复一件古服装,需要五年时间吗?”骆天问道。

    “这就要看达到什么程度了,假如清洗加上完全修复,确实是一项漫长的工作。”这是程真的本行,讲起来毫不费力:“修复以后还要注意保护,对于古代的纺织物来说,这项工作很坚难,毕竟织物是很脆弱的东西。”

    “能具体讲一讲吗?”这一方面在骆天的知识库里,属于薄弱的一环,他急需补充,今天晚上见识到了曾王爷的能耐,让骆天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这么说吧,我们会将古代织物首先分类,然后按类别进行不同的处理,古代的织物,我们一般分为三种——油溶性的,水溶性的,水油都不溶性的。”

    这些专业名词让骆天有些晕,他拿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这三种有什么区别吗?”

    “嗯,可以说是污垢源头不同,油溶性的污垢一般是尸体腐烂过程中产生的有机物如脂肪、血蛋白等造成的污染;水溶性的污垢主要由一般的水溶性电解质如盐、糖类物质沉淀而成;非水非油性的污垢主要由体液与土壤中的金属发生沉淀反应或络合反应生成难溶物形成。”程真很高兴自己的专业知识能为骆天帮上忙:“导师说过,首先判断织物的性质,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

    骆天点头,表示理解:“是的,源头,源头都抓不住,那后面的一切就无需再谈了。”

    “对,这中间丝绸织品要另当别论,因为丝绸织品的清洗不仅与纤维的种类、组成和结构以及性质有关,还与织物上的颜色、污斑的性质有关。”程真说道:“就是放到现在,丝绸也是一种需要小心打理的质地,古代不少皇室贵族的衣物都是采用了丝绸制。”

    “确定以后呢,如何处理?”骆天听得入了神,筷子上的菜半天都没有送到嘴巴里,程真扫了他一眼,轻轻地说道:“边吃边听,不可以吗?这么晚吃饭已经不好了,饭菜凉了再吃更不好。”

    温柔,骆天只觉得程真这几句话里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让人心里缓暧暧地,他应了一声,埋下头吃饭。

    程真继续说道:“根据不同情况,采用不同清洗方法,通常有湿洗法(水洗)和干洗法(机械清洗或用有机溶剂)两种。湿洗法一般只需将水溶性的污垢去除干净。可直接用水与表面活性剂配成适当的溶液,以适当的方法操作就可以了,清洗前应先除去泥土,然后用蒸馏水洗,千万不能使用自来水洗,因自来水中的氯酸盐对织物有漂白作用。对于很脆弱而且遇水后易褪色的丝织物,最好采用水蒸气来洗。”

    听着就觉得繁琐,骆天苦笑:“看来你们这一行不好做。”

    “对,讲究科学。”程真点头:“溶液的漫度,浸泡的时间都要非常精细,否则就会造成不良后果。”

    那曾王爷简直是——天才!骆天越发觉得这个曾王爷深不可测了,平常油嘴滑舌的他居然有这种功力!要知道,光是一个清洗的环节,就有可能毁掉那件宋代皇后的礼服,他不止清洁完毕,而且还修复到接近99%的完整,真是神人也!

    “一般溶液是指?”

    “木瓜蛋白酶、连二亚硫酸、平平加(阴离子表面活性)、过氧化氢(h2o2)、过硼酸钠(nabo3amp;#8226;4h2o)等等,这些都取决于织物上的污垢是什么成份来决定配方,当一件织物上同时出现多种污垢,只用一种溶剂还不能清除干净时,就可以采用混合溶剂来清洗。其配方是:乙醇、醋酸、丙酮、三氯乙烯、醋酸乙脂、蒸馏水、洗涤剂。其比例为9︰1︰1︰2︰6︰79︰10……”

    “好了,这些我希望以后有实地观摩的机会,以后再慢慢深层体会了,”骆天苦笑:“你还是先告诉我什么是干洗法吧。”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古织物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我得强调很重要的一点,古代织物染料除植物染料外,有时用朱砂等矿物颜料染色。因此水洗前应做掉色试验。方法是在织物边、角部位用水湿润,然后用棉花沾拭,看棉花上有无颜色,这个方法是通用的。”程真俏皮地说道:“记住这个基本的就好了,如果掉色,是不能进行水洗的。”

    “好,这个记住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骆天苦笑:“如果掉色,不能进行水洗,那么就必须进行干洗喽?”

    “是的,有许多污斑既不能溶于水中,且在水溶液中又不安全,那么则要使用有机溶剂来处理。用作干洗的有机溶剂有:乙醇、丙酮、汽油、苯、甲苯等。在使用以上低沸点的易燃易爆物质时,要注意防火防爆。为了安全,最好先做点小实验,证实不伤害织物时方可开始用。不管是水洗还是用有机溶剂干洗,选择并使用适宜的表面活性剂,都会获得良好的效果。”程真说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干洗比湿洗略为简单一些,不过也只是略微简单一点。”

    “我不懂。”骆天马上提出自己的疑问:“一般古织物出土时是和古尸在一起的吧,进行清洁之前,应该还有一些工序才对。”

    “呀,被你发现了。”程真有一些不好意思:“我表述顺序上出错了,是的,古织物都是和古尸在一起的,所以一开始要把织物和古尸剥离开来,我参加过一具楚国古尸的清洗工作,当时是将古尸移到博物馆后,经过消毒、解剖、透视后,接着是清洗出土丝绸衣物,清洗完毕以后要进行的……”

    “修复工作。”骆天早想到了。

    “是的,修复,清理只是第一步的工作而已,对于多数的织物来讲,一般并不要求做什么加固处理,因为这些藏品并不要求有可以使用的机械强度。但对于那些非常糟朽的织物来说,如不作些适当的加固处理,往往一触即碎。有时为了陈列的需要,也要求能有足够的强度以变于拿取和移动。有些残破之处在有条件时还应做些适当的修复工作。修复前,应先分析织物的纤维成分、性质、加工方面和染色等问题,然后再选择适当的方法进行处理。”

    “就像看病一样,对症下药。”骆天打了一个相当贴切地比喻。

    程真忍不住叫好:“对,就是这样,对症下药,知道织物的成份、性质和加工工艺等因素,然后进行修复,这样才能做到完美再现。”

    “你们常用的方法是?”骆天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知道程真才刚刚毕业,实战经验还很少,知道得未必全面,所以他现在要了解的只是最常用的方法,这些程真应该有些了解了,好歹参加过一次实战操作了。

    “嗯,”程真努力地回想着:“对于那些绢画或帛书之类的丝织品,目前最好的办法还是采用传统的托裱法。对于那些朽弱的织品,还可用丝网做衬托,可单面衬托,也可双面衬托。但由于丝线不耐久,也易遭蛀虫和微生物侵蚀,现在国外对织物的修复和加固多采用合成纤维(如特丽纶纤维)来做衬托,既耐久又不会皱缩,可达到极精细的修复效果。”

    奇怪,骆天想到了一点,曾王爷的那件皇后礼服就是这么地固定在墙上,并没有看到衬托啊,难道是做了什么特殊处理吗?有机会一定要去请教请教。

    “织物的残片,还可以夹在两片特制的玻璃或有机玻璃中保存。这种玻璃或有机玻璃最好能具有吸收紫外线的性能。将织物夹入玻璃片中时,边角最好衬垫一些软布或软纸,一面玻璃的重量直接压在织品上。陈列时应平放,勿使织品在里面来回移动。玻璃框的四边用胶布或透明胶密封,以阻隔外界空气污染。”程真说完,自己很一些成就感:“怎么样,这不愧是我的专业吧?”

    “术业有专攻,这话果然不错。”骆天说道:“以后我得常向你讨教了。”关于古玩修复,骆天从朱静之那里学到了不少,但都是瓷器和古书,而且实战经验不多,仅难停留在理论方面,这一点有些可惜了,自己的异能被证实也能用于古玩修复,或许,骆天心里一动,还有高仿,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骆天就大力地摇摇头,高仿,师傅鲁泰安说过,要为之所用,要用到正道,否则就辜负了他的一番教导了。

    鲁泰安这一生都是矛盾的个体,一方面他为自己的造玉手段自豪不已,另一方面,自己所受到的非议也让他心内难安,不知道自己这一生究竟有没有价值,骆天不想重复师傅的人生,这样一来,鲁泰安的倾心教授不是白费了心机吗?

    “想什么呢?”程真打断了骆天的思绪,看着吃得光光的碗和盘子:“很高兴,你这么有胃口。”

    “今天这顿饭吃得太值得了,我学到了不少,果然,你会是我最得力的助手。”骆天笑嘻嘻地说道:“可惜,现在只是暂时当作保姆,晓雅怎么样?相处得好吗?”

    “很奇怪的感觉。”程真在骆天面前不想隐瞒:“看外表成熟美丽,可是讲起话来,却很天真,这种反差,让我感觉很怪异,她不能恢复心智了吗?”

    “不知道,听说是车祸造成的,不知道这种算不算是心理疾病,或许?谢芸可以帮上忙?”骆天刚冒出这个念头,马上又放弃了:“不过,我不能作主,要问她的哥哥才可以。”

    “她哥哥是什么人?”

    骆天一愣:“拍卖会上认识的,算是我的客人吧,他巨资拍走了我的一幅画作,后面有一些交往,我也很惊讶,他居然这么放心地把妹妹托付给我。”

    “你不知道你天生有一种让人信赖的特质吗?”程真端走碗筷:“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谢谢。”

    骆天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今天晚上学到的一切,自己看来需要多关注古玩修复的知识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搬迁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一早醒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程真所说的一切像是印在了脑子里面,清晰的像是每一个字都能清楚地从脑子里蹦出来,记忆力啊,骆天伸了一个懒腰,今天还是先去古玩街吧,找找曾王爷。

    邵晓雅推开房门,她穿着粉红色的睡衣,样子有一些迷茫:“你要走了吗?”

    骆天有些尴尬,毕竟邵晓雅是个成熟的女性,只穿着睡衣让骆天的眼睛不知道放哪里好了:“是的,最近有一些忙。”

    “哦。”邵晓雅点一下头,朝厨房走去,拉开冰箱的门,取出一罐牛奶来,咕咚咕咚喝完了,又朝房间走去,眼睛没有神采,看来是口渴了而已,关上房门前,还不忘朝骆天挥手手:“再见。”

    骆天有些蒙,邵晓雅不说话的时候,仪态方面完全就是成熟女性,一说话,就暴露了十二岁心智的事实,骆天想到那天邻居家有些怀疑的目光了,向来单身的骆天,家里出现了女人不奇怪,好歹是成年男性嘛,这种事情在现代的都市里实在不值得一提,可是人家怀疑的是自己家突然冒出来两个女人,还都长得挺漂亮,这就惹人遐想了,骆天无奈,人类的想象力太发达了。

    出来时,骆天轻轻地带上了门,好死不死,邻居家的一对小情侣也正在锁门中,那女主人看一眼骆天,眼神中明显有些意味,骆天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八卦!”

    生冷的两个字就像一柄刀刺进那女人的心里,她有一种被人看穿心事的感觉,当下就不自然起来,骆天暗想,我又没说你,你这脸变得倒挺快,不过出了一口闷气,骆天也有些兴奋,吹着口哨从两人身边走过,率先一步进了电梯,要是按照平时,骆天肯定会等一等那两人,这是绅士的行为,可是今天,骆天一进去就急匆匆地下去了。

    连毛主席都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人类的容忍性再大,对于某些事情的容忍就等于是窝囊了,人,可以大度,但绝不可以窝囊。

    你心里有怀疑倒也罢了,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就把人当成了变态,生活作风不正常的人,这就是你的主观故意了,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人,骆天不想和他客气,赶情你被当成变态心里好受?

    一小型的快意恩仇后,骆天的心情欢快不少,早上的古玩街有些冷清,各家的伙计们正在打扫店铺,还有门前的大道,这已经是约定欲成的规定了,每家每户都要对门前的区域负责,保持整洁与干净,经过曾王爷的店时,骆天问了一句正埋头整理衣架子的伙计:“曾老板来了没有?”

    “还没呢,至少要等到十点了。”这伙计对于曾老板的习惯很了解:“估计这会儿在公园里打拳呢。”

    年纪大了的人都喜欢打拳下棋,骆天点头:“回头转告一声就说奇芳斋的骆天有找。”

    “好呐,没问题。”那伙计很机灵,爽快地答应下来了。

    骆天到店里的时候,老张正拿着抹布抹着柜子上的灰,丁诚和阿义则正在扫地,配合得倒挺默契,上次给加了薪水,三人的动力更足了。

    “老板,来这么早?”老张有些意外,现在才八点多一点,骆天就来了。

    “嗯,反正睡不着嘛。过来看看。”骆天站在门口,并不进去,古玩街已经被高楼大厦包围着,要说不协调,还真有那么一点。

    骆天来是来了,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一没有客人,二没有什么其它的事情要处理,就觉得自己来得太早了,正准备离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骆天接了起来:“喂。”

    “啊,是骆天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有派。

    骆天吃了一惊:“是龙副市长?”这么早来电话,会不会?骆天隐约有一些期待了。

    “是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我们组织了一场临时会议,就是以古玩街的拆迁为主要议题,现在的结论是,可以改拆迁为搬迁,但是……”

    好一个但是啊,骆天硬着头皮:“有附加条件?”

    “搬迁不比拆迁,搬到哪里去?地在哪里?这可是一个大问题啊。”龙副市长的尾音拖得长长地:“所以,赔偿金方面我们会减少,但是用地方面,政府会加以支持,毕竟你们也是发展旅游的重要对象,也是我们市文化的代表之一。”

    “用地方面莫非有了对象?减少赔偿金,那要看减少多少了,商家们能不能接受,这不是我骆天一个人说了算的。”骆天知道这肯定会掀起一番口水战,事情牵扯到钱上面,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了。

    “本市有一处古镇,知道吗?”

    “知道,那里有一处客家博物馆。”骆天有些明白了:“难道是要把我们迁到那里去?”和博物馆还有古镇挂钩,这个想法的确很棒,只是离开了市中心位置,这个,不知道是优是劣了,“可是这样一来,能保证客流量吗?”

    “哈哈……就知道你会提这个,放心,古镇的位置离市中心并不远,你也知道,我们市所谓的镇可以比得上内地城市了,交通方面就更不用说了,这样也能让古镇更有特色一些嘛,可以说是一石二鸟,这样,你们派几个商家代表去实地考察一下,这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了。”龙副市长说完:“好了,有事联络,这是我的办公室电话,你可以直接进来了与我联络。”

    “好吧。”骆天挂下电话,客家博物馆,骆天很久以前去过,那时候,实在不咋地,不知道现在如何,假如真搬到那里去,古玩街还能继续拧成一股绳吗?骆天有些怀疑了。

    看来马上又要召开一次会议了,这个领头羊可不好当啊,骆天将手机收起来,无论如何,还是先征集一下大家的意见吧,真不行,恐怕大家就各奔东西,各自求生存去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民俗博物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次开会依然是在奇芳斋的天台上,各家都到齐了,曾王爷最后一个来,悠悠哉哉地坐到最边上,有人起哄:“唉,曾王爷,你可是我们投票出来的代表,想藏到后面?不行,不行,到最前面去!”

    曾王爷笑着站起来,当真走到了骆天的身边:“嗯,差点忘了,我可是民意代表,大家以后不要叫我曾王爷了,叫我曾代表就可以了。”

    “切……”大家都哄起他来。

    周伯斋清了清嗓子:“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事情有了新进展,骆天,你跟大伙儿说一说吧。”

    骆天把早上电话里的内容一讲完,大家伙儿果真都安静了,不强制拆迁自然好,可是搬去古镇?还有减少赔偿金,这两点又让大家陷入了困惑,曾老板第一个开腔:“敢情把我们当枪死啊,为了古镇的旅游事业发展,拿我们去填坑?”

    “就是,就是。”这话引来一阵附和声,这一点骆天早料到了。

    “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想问问大家的意思,古镇,去,还是不去,假如去,赔偿金减少多少大家觉得能够接受?”骆天直接将最关键的问题揪了出来:“大家商议一下吧。”

    大家交头接耳起来,各家有各家的想法,能不能达成一致,是未定之数了,好半天以后,终于有了一个结果,奇芳斋旁边的那一家店,刚来古玩街一年多,算是新字辈的人了:“我们觉得,还是先去古镇瞧瞧再说,假如情况不错,相关部门能够解决店铺的问题,去,当然没有问题。”

    “是的,是的。”大家纷纷附和。

    “既然如此,快刀斩乱麻,现在就去,怎么样?”骆天知道古玩街的老板大多有车,各家一个代表过去,倒也挺方便。

    “行啊。”不少人热血起来,说出发就出发,古镇大家都知道,只是去得少,就和北京很多人虽然身在北京,却也没有去过故宫是一个道理,周伯斋走近骆天:“骆天,实在不行,就顺其自然吧。”

    “我知道了,干爹。”带头逞能可能到头来两头不是人,周伯斋这是在替自己担心,骆天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一开始天就只打算做个中间人而已,能成,是幸事,不能成,也不至于让自己被人埋汰。

    一行人开车浩浩荡荡地朝古镇而去,一路之上,骆天就发现朝古镇方向去的私家车还真不少,还有不少旅游巴士,骆天的车上坐了四个人,曾王爷就坐在副驾驶位上,他连连咋舌:“看起来古镇的人气很是旺啊。”

    这像是给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后座上的三名老板已经议论开来,其中一人说道:“假如现在人气真有这么旺,搬到这里来也是一件好事,光靠本市的人流量,生意肯定是不温不火,要是带上旅游人群,又挂上古镇的名义,搞不好生意会更好。”

    哈哈,骆天忍住笑来,刚才大家伙儿听到去古镇的消息,面如死灰,茫然不知所措,这一下子又变得兴奋起来,人类的情绪还真是具有无穷无尽的变化。

    古镇距离市中心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一路过来,倒是一路自然风光,也算是美景一片了,古镇完全保留着过去的痕迹,入口处是大牌坊,古旧的牌坊样式让人立马联想到了民国时期,倒让人回味。

    入口处前设了一大片地停车场,现在已经被占了七七八八,这情景让淡定的骆天也有些吃惊了,看来这一条旅游线路已经被开发出来了,难怪相关方面想让古玩街也要到这里来添砖添瓦了。

    身后两辆车停下来,一群人下了车,都互相看着,面露增喜色,骆天知道,这下子可以拍板了:“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进去后才发现,古镇比起以前更整洁了,两边的店铺都在热闹地招呼着客人,其中一名老板叹道:“想以前来的时候,路两边都是垃圾,想不到这才两年吧,居然变化这么大。”

    哈哈,怪不得一提到搬来古镇,大家的面色成这样,骆天是一年前来的,那时候已经有一些样子了,只是有一些冷清罢了。

    民俗博物馆是这里最大的看点了,门前一颗四百年的古树下,聚集了不少拍照的游客,骆天一路走过来,除了对青石板小路和古建筑很有印象外,最大的印象就是路两边的工艺品小贩们,摆着简易的摊子,贩卖一些粗糙的手工艺品,比起古玩街的质素来,还是差了一截的。

    “来都来了,不如进去瞧瞧?”曾王爷指着民俗博物馆说道。

    大家表示赞同,走进去,才会发现民俗博物馆并非一整栋大的建筑,在围墙内民居似“回”字形,整座建筑群由内外两围相套而形成,外围平面前宽后窄,呈银锭状;内围有高墙与外围相隔,平面呈方形。屋宇、厅、堂、房、井、廊、院布局错落有致,像座迷宫,易守难攻,真可谓“九天十八井,十阁走马廊”!

    客家民俗博物馆内陈列有100多件客家人在不同年代使用过的生产生活用具,都配有文字照片资料,陈列品中,有石磨、碓、八卦床、八仙桌、棕笼等实物,比起一般的博物馆来,这里更偏向于反应民生,反应客家族人近百年来的生活形态,更贴近普通人的生活一些。

    客家,是中国汉族的一个庞大的民系共同体,形成历史悠久,人数众多,有关方面介绍,客家人现有总人数5500万,其中中国约4500万,在海外客家人当中,大多数居住在亚洲的一些国家,其中马来西亚约125万、印度尼西亚约40万、泰国约37万、越南约30万、新加坡20万、缅甸10万,其他分布在美洲、欧洲、澳洲等地对分布如此宽广的客家历史源流的研究,直到20世纪才引起人们的广泛注意,但此前的客家源流也有一些零星的记载,最早可以追溯到清代中叶。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客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客家先民原是中原汉人,由于战乱、饥荒和政府奖惩的原因,辗转南迁,先后扩展到江西、福建、广东、广西、四川、湖南、台湾等省以及世界70多个国家和地区,目前世界上已有一亿以上的客家人。

    客家先民自中原迁居南方,总计大迁移五次。秦汉之间,赵佗自立为南越王。汉武帝发兵南下平定南越,然后在秦代南疆三郡的基础上设置了九郡,其中就有闽中郡。东汉末年,黄巾起义,群雄割据,战乱频繁,烽火连天。居住在黄河流域的大批汉族民众,纷纷往南迁移,正所谓“群雄争中土,黎庶走南疆”。三国时,曹魏曾采用招致边民内迁的政策,延至西晋。建武年间,晋元帝率臣民南渡,即“永嘉之乱,衣冠南渡”。从汉末至东晋,中原汉人南迁长江流域,这是第一次大迁移。

    此后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由于战火的原因,又继续向南迁移,从东晋至五代,汉人又由长江流域南迁,这是第二次大迁徙。当时中原氏族入汀者数以千计。康熙年间诏命农民迁往开辟垦殖,这是清代有名的一次大迁移,所谓:“移湖广,填四川。”

    清同治年间,受广东西路事件及太平天国起义的影响,部分客家人分迁于广东南路与海南岛、台湾、香港、澳门、南洋群岛,甚而远至欧、美各洲。这是第五次大迁徙,是太平军失败以后的属于世界范围的迁移。

    客家先民东晋以前的居地,北起并州上党,西届司州弘农,东达扬州淮南,中至豫州新蔡、安丰。上党在今山西长治县境,弘农在今河南灵宝县南20公里境上,淮南在今安徽寿县境内,新蔡即今河南新蔡县,安丰在今河南渭川固始等县附近。客家先民未必尽出于此,然此实为他们基本住地,欲考证客家源流,不能不注意及此。

    民俗博物馆的入口处,几乎一整面墙壁都介绍了客家人民的迁移史,其规模之大,牵涉之广,让骆天感觉到心惊肉跳,人类的命运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左右摇晃,然后坚强地延续到如今,这是不幸,还是坚强?

    以前骆天来的时候,没有耐心看完这些资料,今天却觉得以前的自己太肤浅,这些,才是古玩真正的意义,刻画延续历史的命运,这才是古玩的真正使命。

    走进去,客家人民用过的家具,家具,祭祀用品等等,都一一地呈现出来,这些都真实地反应了客家人的生活习俗。

    客家人对于丧葬之俗,做得十分周到,甚至过于繁文缛节。客家人祖先崇拜意识很浓,对慎终追远的事,十分重视”。一般丧葬仪规可分为葬、埋葬和葬后三个部分,或谓之三个阶段。一般实行二次葬!这一点从陈列出来的图文,还有祭祀用品的分类就可以看得出来。

    在家事厅里,骆天看到了水车,这里陈列了很多大小不一的水车,还有镰刀等工具,这是因为客家人多住山区,经济以农业为主;主要农产品,以水稻为最。客家地区的水田,近山用溪水,靠河用河水。皆以水车灌水入田。农家肥料,以“沤粪”或“沤火炉灰”作粪种,参上石灰肥田。稻谷成熟后,收割时,不雇工; 约左邻右舍的妇女,到时她们自带镰刀来田里帮助割水稻,这叫“帮工”。

    “走,骆天,我们到服装陈列室看看吧。”曾王爷吵着要过去,不愧是他的本行,三句话不离本行,这位曾王爷是三步不愿离本行,骆天倒无所谓:“好,去看看。”

    正好可以一探这位曾王爷的来历,到底是何方神圣。

    民俗博物馆的陈列物品价值并不高,主要反应生活状态,因此这里的衣物也大多是普通老百姓所用过的,客家服饰讲究朴素实用,宽敞简便。普遍喜穿素色,尤以蓝、黑、白色最为流行。农村女子普遍系着的一种围裙“掩腹”,其实可以掩胸,下摆宽及两侧,上端有缝花刺绣,另加“颈链”、“腰链”和“牙牌”、“手镯”等服饰。姑娘梳辫,少妇盘髻。劳动者则多穿对补救短衫的,俗称褂哩。读了书的男子多改着西式裤。

    “这里的任何一件都比不上你那一件。”看四周无人,骆在低声对曾王爷说道。

    “那是当然。”曾王爷自豪道。

    经过了程真的讲解,骆天知道要处理那么一件古代纺织物是多么地难,这位曾王爷是何来路?“曾老板,不知道在来古玩街前,还干过其它的工作吗?”

    “这个嘛,说来话长,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当然是经历了不少,说来话长了。”曾王爷不愧是老江湖,一句话就带过去了。

    骆天当然不死心:“我对于前辈们的故事很感兴趣,有空我想请曾老板吃一顿饭,好好聊聊,也让我长一些见识,不知道可不可以?”

    曾王爷似笑非笑地看着骆天,直看得骆天心中发麻:“怎么了?”

    “你像一名猎人,一旦咬定猎物,就不会放松,是不是?”

    这一刻的曾王爷气场与平日里完全不同,骆天越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了:“是。所以,曾老板……”骆天哈哈笑着:“这一顿饭,你一定要吃。”

    “看来我是逃不脱了。”曾王爷摸摸自己的肚子:“也好,我好久没有吃过大餐了。”

    骆天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曾王爷那么珍惜的宋代皇后礼服,居然拿给自己看,难道就不知道自己会纠缠不放吗?或者说,骆天突然浑身一震——是故意拿给自己看的?

    这只是猜想而已,身边的曾王爷突然拍拍骆天的肩:“走吧,到别处转转,再和其他人会合吧,时间也不早了。”

    两人出去在院子里遇到了其他人,他们正在商量得热烈,见到骆天出来,都争先恐后地说道:“骆老板,这里可行,想不到这里发展得这么快。”

    “那搬迁这里是没有问题了?”骆天点头:“不过减少赔偿这个幅度到时候我们再争取吧。”

    “是的,是的。”所有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伯机先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情终于有了进展,骆天俨然成为众人心目中的英雄,原本在众人眼里,骆天来无影,去无踪一样,有些不太合群的样子,大家只知道他的名声如今很盛,却觉得他有些清高,现在的骆天就像是褪去了华丽的外衣,变成了普通人,和大家打成一片。

    古玩街所有商户愿意搬迁至古镇,在赔偿的方面,龙副市长牵头带动下,事情获得了圆满解决,只等到搬迁的那一天,商户们达成了一致,现在起就向熟客宣传起新的古玩街来了,倒很有一番新气象。

    骆天听说曾王爷是吃素的,特意在市里最有名的素食馆要了一间包房,约上了曾王爷,次日中午,两人面对面坐着,喝着清雅的菊花茶,话题慢慢地打开。

    “曾老板,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见识过那件大宋皇后礼服后,我又请教过专业人士,我知道要将礼服修复成现在的样子,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很多专业的知识,光是配制溶夜就是一门功夫,我实在难以想象这件事的难度,曾老板,你是怎么以一人之力做到的?”骆天很恳切地问道。

    “我认为是天份,你相信吗?”曾老板笑着,骆天还想开口说什么,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一个大大的托盘上,摆放着各色素食,不愧是城中有名的素食馆,光看这颜色,就让人食欲大开,骆天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试试吧。”曾王爷说道:“难得你愿意陪我吃素食。”

    骆天夹了一筷子,那是豆腐制成的一道菜,看上去却像是窝窝头,小个的,中间嵌着一颗红枣,好漂亮,放进口中,入口即化:“哇!”他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好美味!”

    “哈哈。”曾王爷笑道:“这就是素食的魅力了。”

    骆天意识到自己扯远了,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上:“我真的对修复古代织物很感兴趣,曾老板,你肯定不是误打误撞完成的吧?”

    “哈哈,业余爱好而已。”曾王爷依然是一脸地笑,却始终让骆天抓不到正题,他有些困惑了:“曾老板,我觉得不止如此吧。”

    “就是如此。”

    这还真是没完没了,骆天疯掉了:“以你这的这项技能,却只是在古玩街开着一间不起眼的古服装店,这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人各有志而已。”

    “好一个人各有志,”骆天点头:“可是我真的不太相信,曾老板,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娘胎啊,所有的人都打这里来吧?”曾王爷笑眯眯地看着骆天:“骆老板,你与我不是都打娘胎起来吗?”

    骆天一头瀑布汗:“这话说得有道理,不过,我问的不是这个,曾老板师从何人?

    “哦,原来是这个呀,你早这么问不就得了,害我别扭半天,要说我的师父,可是一位奇人,我不知道你听过他的名字没有。”曾老板说道:“伯机先生。”

    伯机先生?骆天脑子一蒙:“这号人物?”

    “看来你是没有印象了,唉呀,我就是从他那里学来的妙法。”曾王爷说道:“不过我是真爱好,所以也不想利用它来做些什么,我这个人,不适合做大事,没有魄力,但是你不一样了,在你身上,我看到了鉴定师和经营家的天分。”

    这话好像不止曾王爷说过,自己的干爹周伯斋也曾经说过,骆天谦虚道:“是你们太看中我了。”

    “呵呵。”曾王爷说道:“你前途不可限量。”

    “谢谢。”骆天依然有些困惑,伯机先生,伯机先生,这两个字既熟悉,又有些陌生,自己怎么偏偏想不起来了呢?

    “曾老板,这位伯机先生是位什么人?”

    “哦,是一位书法爱好者,同时也是一位鉴定师,而且他在修复古玩方面很有成就,可以说是一位集大成者也。”曾王爷说道:“我可不是自己夸自己的师傅,他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那么,他现在在哪里?”骆天激动不已。

    “过世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他还能活下来吗?”曾王爷笑道:“来,吃菜,吃菜。”

    “那么,你能教我吗?”骆天很诚恳地说道:“教我如何修复古代织物。”

    “这算是拜师吗?”曾王爷说道。

    骆天有些无语了,算起来,自己已经有两位师傅了,造玉的鲁泰安,瓷器和古书的修复大家朱静之,若是再认,可就是第三位师傅了。

    “这……”骆天也对自己有些无语了:“这个,其实我……”

    “好了,我开玩笑的,我不是逼你认我做师父啊,再说我这个脑袋也教不出来什么好徒弟。”曾王爷突然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本书来:“这本书送给你吧,希望你能够有所收藏。”

    骆天接过来,这是一本线装书,上面有着署名,是草书,笔法纵肆,气魄恢宏——伯机先生,“还真是伯机先生的作品?”骆天再翻下去,居然是图例,上面清楚地列明了如何恢复各种不同的织物,连配方也是一清二楚,不过与程真说的不同的是,这上面的配方好怪!骆天有些看不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慢慢悟吧。”曾王爷说道。

    喝饱了,吃足了,曾王爷伸了一个懒腰:“好了,谢谢你的款待,既然你买单,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骆天的注意力完全在那本书上,居然不与曾王爷道别,任由曾王爷一个人离开了,骆天翻看着这本古书,总觉得有一些不对劲,终于,他明白了,这本古书是正儿八经的古董啊!!

    因为这本书正被包裹在绿色的柔光之中,上面还有数字——1327,这是元代的古书啊!难道曾王爷不知道这是古书,所以这么大方地送给了自己?

    伯机,伯机,骆天叹了一口气,明明有所印象的,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骆天的头碰到餐桌上——“咚”,骆天突然跳了起来,伯机先生,伯机先生,不就是??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玩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伯机先生,伯机先生,骆天也不明白刚和自己的大脑为什么突然短路,现在他完全想起来了,这个伯机先生自己不久前才和他打过交道,因为这个伯机不就是鲜于枢!

    鲜于枢,不久前参加的那一场书画拍卖会上,就是有幅鲜于枢的作品,鲜于枢,元代的著名书法家,同时也是一位盛有名声的鉴定师,字伯机,伯机啊,难怪觉得那么熟悉,骆天浑身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曾王爷说他的师父是伯机先生?!

    开什么玩笑啊,骆天看看手上的鲜于枢的笔记,原来说师父是这么一回事啊,害自己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以为这曾王爷会穿越呢!不过这手记很有一些特别,虽然年代久远,可是却保存完整,就算大力地翻页也没有问题,这上面针对纺织物的材质不同,记录了不同的修复方法,还有古代纺织加工工艺的图释,这是一部天然的百科全书啊,比起程真的带有诸多化学名称的讲解,这些图例更通俗易懂了。

    “曾老板真是大方,居然把这么稀罕的古书送给我。”骆天很有一些震惊了,这说明曾王爷的思维和一般人还真是不一般,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这是一本货真价实的元朝古书?

    骆天终于从这惊喜中恢复过来,确切地说,他刚才感觉到了一丝惊悚,当悟到伯机先生就是鲜于枢的时候,他确实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看这古书,骆天心里舒服不少了,照着这古书来,也等于同跟着鲜于枢进行修复了,不是师父是什么?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服务员,买单!?”骆天想通了,买完单,就回古玩街去,不知道曾王爷看到自己时,会是什么反应?

    骆天一进古玩街,就看到曾王爷在门口悠闲地哼着小曲儿,见到骆天回来,言语中有些不满意:“看来我走了之后,你还吃了挺长时间的呀,不行啊,我岂不是没有够本?”

    “那下次我再请你不就好了。“骆天笑着:”不过,今天这一顿饭,曾老板吃得有些不值得了。”

    “这话怎么说?”

    “曾老板,刚才给我的手记,是元代鲜于枢的手记,货真价实,所以,因为一顿饭送给我,你岂不是亏大了?”骆天实话实说:“所以……”

    “那又怎么样?”曾王爷嘻嘻笑着:“送出去的东西我是不会收回来的。”

    这个人还真是叫人不可捉摸,骆天一拱手:“多谢了。”

    “这样的东西放在我这里只是浪费而已,放在一个能大展所长的人手上,它就是物尽其用。这个道理,我曾某人还是懂的。”曾王爷推着骆天离开:“所以你就坦然接受,将来有一天利用它做成大事,我就欣慰了。”

    骆天被推着离开,感受到心里说不出来的……激动,意外,还有不同寻常,骆天感觉自己被一团疑雾紧紧地包围着,他一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自己的运气太好了,好得不同寻常,可是他找不出来破绽,他只有大步地离开,如果自己的感觉没错,总有一天,这些疑雾会被慢慢拨开的。

    “老板,你回来了?”丁诚拿着他的手机走了过来:“刚刚有人找你呢,让你回电。”

    骆天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真是的,自己出门居然忘记带手机了,他接过来看了看号码,心里有些激动:“什么时候打过来的?”

    “就中午的时候,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让你马上回电。”丁诚有些埋怨的意思:“天哥,你下次注意一些,以前你很少这个样子的。”

    “怎么,被电话里的人埋怨了?”骆天猜到了。

    丁诚闷哼一声:“是啊,一听不是你的声音,居然把我当成偷手机的贼了,我这个郁闷啊,青天白日都被人冤枉了,那人是谁啊?”

    “龙副市长,恐怕是要问我们的最终决定。”骆天拍拍他的肩:“其实现在这个社会不就是少这样的人吗?换作一般人,是不会理会的,对不对?从侧面想一下,你遇到了一个好人。”

    “晕,这什么逻辑?”丁诚抓抓自己的头:“算我倒霉,被人数落一通。”

    骆天的心情大好,这个丁诚啊,身上总能带着一些笑料,他走出去,立刻回电,将古玩街的决定告诉了龙副市长,关于赔偿金的疑惑,自然也一并抛出,减少,会减少多少,这个额度大伙儿能不能接受,这才是最根本的因素。

    电话那边的龙副市长态度很和切:“明天下午,请大家派代表到市政府来开会,大家做一个最终的决定。”

    “没有问题。”骆天替大伙儿答应下来:“不过明天下午,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

    “我需要去外地一趟,明天上午就要出发了。”是的,和泰华签了合同,这一次泰华珠宝与天一珠宝联手参加原石拍卖会,泰华出钱,自己出力,原石平分。

    “好的,请通知其他人下午三点及时到场。”龙副市长挂上了电话。

    骆天心急,将此事一一通知,因为自己不能到场,最终以周伯斋和曾王爷还有三家店的老板为代表去参加会议,这事情了结了,骆天大松一口气,此事,总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再说天一珠宝与泰华珠宝的合作,骆天心里还是有一些窝气的,谁让自己资金方面处于弱势呢?合同是老罗准备的,细节方面无可挑剔,现在只等自己的能力与赵安的金钱如何能够完美地结合,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一辆摩托车突然停到了三玩店门口:“喂,请问一下,哪一位是骆天?”

    “我是,你?”

    那人还戴着头盔,掏出一个快件来:“你的快件,请签收一下。”

    骆天接收下来,摸了摸厚度和尺寸,心中大喜,快速地拆开快件,里面果然是《大玩家》的样刊,他迫不及待地翻开来,果然留足了四页,是自己的专访了,配上的照片是罗琳记者拍下来的,这么看,自己还是挺不赖的嘛!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云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清晨,骆天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钱包里只是放上了证件和少许现金,外加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五百万,这一次不需要多少钱,泰华珠宝方面提出来,这一次不论什么情况,骆天都不允许自己出资进行拍卖,必须与泰华保持合作。

    不得不说赵安很老练,这一点老罗倒是早就猜到了,早在上次的缅甸合作之后,赵安得知了飘翠的事情后,赵安就觉得自己对于合作的条款太过于放松,这一次加强条款,倒在老罗的意料之中了。

    骆天收拾好了,等着赵安来接自己,程真与邵晓雅坐在骆天的对面,尤其邵晓雅还撑着下巴,一幅不高兴地样子:“你又要走了吗?为什么和哥哥一样?”

    骆天无言以对,邵晓雅,她一定经常感到寂寞的吧?程真拍拍晓雅的肩:“没关系,不过一天的时候,马上就会回来了。”

    “是的。”骆天像哄孩子一样:“我会给你带礼物回来的。”

    “真的吗?”果然心智只有十二岁,礼物,还是能够打动她的。骆天肯定地点头:“那是当然了。”

    “我送你下去吧。”程真很有一股冲动,非常想陪在骆天身边,骆天摇摇头:“不用了,你好好照顾晓雅吧,我先走了,明天晚上我应该就能回来。”

    骆天看了看时间,是出发的时候了,他抽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那里面放了五千块,是留给两人的花费,他独自一人走下楼去,赵安的车子赫然停在那里,透过半天的玻璃车窗,他冲骆天招招手:“上车吧!”

    上了车,车子直朝机场驶去,这一次的拍卖会是在邻市,坐飞机不过一个小时,算是短程出差了,骆天的状态经过一夜的调整,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原本想研究一下那本古书的,出于为了今天的考虑,骆天还是闭上眼睛,狠狠地睡了一个晚上。

    “怎么样,这次有把握吗?”赵安问道。

    “当然了,我几时没有把握过?”骆天笑道:“不知道赵董这次准备的资金够不够我发挥地,要不要我收敛一点?”

    “放心,到时候全场就是只有你一个人发挥,我也开心。”赵安指着坐在前面副驾驶位上的人:“这是我们公司现在的老总,姓江。”

    咦,不是传说中赵安的裙带啊,看来是换人了,“哦,江总,你好。”

    “你好。”江总看样子四十多岁,比老罗年轻一些,不说话的时候,很有一些威严,不太好亲切的样子。

    “好好合作吧。”赵安伸出手来:“骆老板。”

    骆天的手与赵安的手握住,察觉到赵安手上的力度,骆天微微一笑:“互惠互利。”

    “这一次老罗不陪你一起去?”赵安终于提到老罗了,两人之间有一些尴尬,因为挖角的原因,赵安一开始并不在乎,可是新任的老总却经不起考验,这才让赵安念起老罗的好了,他甚至私底下给老罗发过示好的信息,希望老罗能够回巢,可是不知道这个骆天给老罗吃了什么药,他居然不为所动,对骆天忠心耿耿,自己无奈之下也挖了角,这位江总就是金兰珠宝原来的副总,换一家公司坐正,当然不错,得不到老罗,挖来一个小江,赵安总算是欣慰不少了。

    骆天与赵安突然一时无话,加上与江总不熟,车里一片沉寂,好不容易登上了机,看着飞机外的人群,骆天终于有了些精神,好久没有在原石拍卖上大展身手了,这一次会遇上什么样的对手,还真是期待啊。

    飞机降落到目的地的时候,骆天正闭着眼睛,身边的江总正不停地翻着什么,骆天睁开眼,赫然看到江总手上的居然是杂志——《大玩家》,江总正在看的正是自己的专访。

    看到骆天睁开眼,江总居然冲他笑了,刚才的冷面人马上变得温暧了不少:“骆总,我们该准备一下,下飞机了。”

    “哦,谢谢提醒。”

    “《大玩家》有你的专访,看来你很适合做访谈,知道怎么突现自己的个性。”江总说道:“你的个性会帮助我的吧。”

    “嗯,什么意思?”骆天有些不太明白。

    飞机上,骆天和江总的座位是挨在一起的,赵安坐在第四排,两人的位置则是在最后一排,江总压低了声音:“老实说吧,我现在的日子不太好过,听说是你帮老罗坐稳了位置,现在能不能帮帮我?”

    “我不太明白。”这时候,机上的客人正在一个一个地下机。

    江总加快了语速:“我来泰华一个多月了,工作并没有达到理想,我的位置正在摇摇欲坠,老实说,作为外来的空降兵,上下为难啊,商业圈是一个残酷的领地,做不出成绩来,虽然是被高薪挖过来的,到时候说被抛弃就会被抛弃,出于利益的考虑,绝对不会手软,这一次是我表现的最佳时机,我希望你能帮我。”

    “怎么帮?”

    “替我在关键的时候助力一把,让我在赵董面前表现一把。”江总突然掏出一个信封来,硬塞进骆天的怀里,然后装作若无所事的样子走下飞机,骆天感觉被人强制性威胁了一样,手上那个信封简直发烫,这些个人,为了保全自己的位置还真是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

    骆天趁赵安下机后,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大约是五万块,现在的骆天对于钱的把握度是越来越好了,好吧,顺是举手之劳罢了,就让你在关键时刻表现一把吧,不过,事在人为,过了这一关,后面的还不是得靠自己?

    骆天这才慢悠悠地走下飞机,出了候机楼,看到赵安和江总正在等着自己,江总丢过来的眼神不言而喻,骆天轻轻地点头:“两位久等了。”

    “没事,出发吧,好好休整一下,下午可就要开战了。”赵安的底气十足,就是没有骆天,泰华也会是大赢家了,有了骆天,会赢得更彻底。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世界的原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与翡翠原石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翡翠名字的由来却还是最近有了一些了解,翡翠名称来源有几种说法,一说来自鸟名,这种鸟羽毛非常鲜艳,雄性的羽毛呈红色,名翡鸟,雌性羽毛呈绿色,名翠鸟,合称翡翠,所以,行业内有翡为公,翠为母说法。明朝时,缅甸玉传入中国后,就冠以“翡翠”之名。另一说古代“翠”专指新疆和田出产的绿玉,翡翠传入中国后,为了与和田田绿玉区分,称其为“非翠”,后渐演变为“翡翠”。

    平常赌石只为赌出绿来,转一次手便可以获得巨额利润,可是对于珠宝公司来说,绿重要,可利润并不是转手就可以做到的,收购回去的绿经过设计,加工,会被加工成各式各样美轮美焕的首饰,摆放在各大珠宝店的柜台里,在这个过程中,绿的价值又一次得到了提升,这就是“增值。”珠宝的利润之大远远超乎想象。

    这就是珠宝公司对于原石拍卖具有这么强烈兴趣的重要原因了,在原石拍卖上,大家比拼的是金钱,是实力,对于原石来说,更是眼力,拆得巨资拍下来的有可能只是黑吞绿,甚至是一片黑,这就是原石拍卖的魅力所在,大家都在赌博,而且是豪赌,可是结果如何,无人能够预料。

    除了骆天,这也是骆天的“资本”。

    怀里揣着江总给的五万块,骆天镇定自若地和赵安、江总一起吃饭,江总有些忐忑,时不时地扫一眼骆天,骆天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这让他有些捉摸不透骆天的心了,赵安的胃口不怎么好,他叹一口气:“上了年纪了,坐飞机以后总是没胃口,我不吃了,你们俩好好吃。”

    “好。”骆天也不客气,埋头继续对付剩下的饭菜。

    赵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瞅一眼,面色变得严肃起来,接起来,却不听,只是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终于,闷着答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就利落地挂下了电话。

    “赵董,什么事情?”江总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一趟,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一来显示自己的能力,二来拉近与赵安的距离,尽快巩固自己在泰华珠宝的地位。

    “不太好。”赵安说道:“半道里杀出了几个国外的珠宝商人。”

    “国外的?”

    “对,以往都是国内,最多算上港澳台的珠宝商大家打一下群架,今年反常,居然连老外也来掺一脚了,看来……”赵安的手在桌面上轻轻地叩了起来,每当他要进行思考的时候,下意识地就会有这个动作,骆天以前就发现了,这表现赵安在焦虑什么,“这一次的原石不一般。”

    骆天点头:“去看一下就知道了。”他三两下干掉剩下的饭,喝了两口水,不管干什么,身体是第一位的,吃不饱,怎么做事?

    原石拍卖场地设在这个城市的最中央,会场中心内,与奇石不同的是,翡翠原石的体积并不会大到哪里去,所以是在室内举行,下午两点正式开始的拍卖会场,现在已经人声鼎沸了,不少的熟面孔,骆天都见过了,还有一些,骆天从未见过,果然在规模上就有保证了。

    正如赵安接到的情报,现场果真有七八张老外的脸孔,正聚集在一块用英语交流着什么,陪在他们身边的有两位黄色的面孔,不是翻译就是顾问了。赵安拿眼角扫着那几位老外:“情报以外的人物,不知道财力水平如何,这下子有一点小小的麻烦了。”

    这么说着的赵安,并不知道,一会儿这几个人并不是小小的麻烦,而是巨大的麻烦。

    骆天与赵安的出现,让会场现了一阵小骚乱,不少人过来与两人寒暄,更有甚者,即刻向骆天示好,这个圈子的人,谁不知道骆天在原石方面的能耐?拉入自己阵营不是更妙?只是可惜,一纸合约将骆天和赵安绑得死死地,骆天一律笑着,对于各种暗示明示均是装作听不懂。

    猛然意识到问题所在的骆天将江总叫到一边,这时候,赵安正被其他同行围了一个水泄不能,大家都想探探泰华的底,假如知道他带了多少钱来,那就再好不过。

    “你的钱我收了,现在有一个机会。”骆天看着江总,拍拍口袋里的信封:“我骆天从来不白拿别人的钱。”

    江总立刻面露喜色:“什么机会?”

    骆天附在江总耳边一番耳语,江总得授机宜,连连点头,完了,摸摸自己的头:“这五万块花得太值了。”

    骆天哭笑不得:“行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尤其在赵董面前,你是明白人。”

    “是的,是的。”江总得了骆天的指点,兴奋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赵安已经挣脱那一群试图打探“军情”的对手,走了过来,嘴里嘀咕道:“还没有开始呢,这些人也太心急了。”

    骆天一个眼色,江总开了腔:“赵董,我有一个想法。”

    “哦,你说说看。”赵安的态度很有一些轻慢,可见这个江总在泰华的地位还真是汲汲可危啊。

    “我在想,行业内对骆先生的实力都有了解,那么拍卖一旦开始,一旦我们出手,竞争对手肯定认为我们跟进的是上等水种的原石,这样就等于事先暴露了我们的目标,我在想,我们要不要放弃起拍和跟拍,直接使用绝杀!”

    江总的话音一落,赵安就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说得没错,骆天的名声在赌石圈很盛,他看中的,其他人会马上跟进的,这引于是我们被人围攻啊,绝杀,这主意不错!”

    这一点骆天吃过好多次亏了,这一次他自己主动提了出来,以防重蹈覆辙,再说江总看见赵安的反应,心中喜悦,看了骆天一眼,眼露感激,骆天微微一笑,有人防着这一点,总比自己一会儿得意忘形要好。

    就在此时,拍卖方的负责人招呼众人开始入场,一场战事,即将拉开序幕。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洋先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举好号牌,拿着拍卖方准备好的原石资料,一行三人正式踏入了会场,现场并没有看到原石,骆天是第一次来,所以不太清楚,原石事先除了资料,并不会让竞拍者看到实物,只有拍卖正式开始的时候,大家才能一睹真容,所以是否参拍,完全要靠大家的临时判断。

    这种游戏比较适合自己,骆天暗想,现在竞拍者还在一一地入场之中,骆天想到手上的原石资料来,暗道,这不是自相矛盾嘛,等他翻开,忍不住笑了,这所谓的资料中是介绍了此次参拍原石的产地和上次拍卖的一些照片,完全没有这次拍卖的原石资料,这保密工作做得真到位。

    “历年来都是如此,不过越是保持神秘,大家就越投入,你说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赵安双手抱在胸前,不闲不淡的样子。

    一名老外突然坐到了骆天的旁边,骆天只当这就是他的位置,不成想,那老外盯着骆天,操着一口别扭的中文:“你就是……骆……骆天?”

    “啊,是的。”骆天有些心虚,自己的英文不太好,但愿这名洋先生的中文好到能够对话,“请问你是?”

    “我叫杰克,你好,见到你……真高兴。”杰姆自己挤出了一句中文,很有一些得意:“我的中文好像越来越好了。”

    骆天笑出声来:“杰克先生,你真有趣。”

    “你们中国人经常这么说,不过我不懂,我的中文真的这么有趣?”杰克侧头过去,他的旁边坐着一位中国人:“森,你觉得呢?”

    那位叫森的男人耸耸肩:“天知道。”

    “哦,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杰克放松了身子,打了那个森一把,森躲闪过去:“杰克,你需要冷静一下,不然一会儿你会失去判断力的。”

    “我知道了。”杰克耸耸肩:“我会冷静下来的。”

    骆天这才发现,坐在自己旁边和身后的都是那几名老外,这位叫森的男人话很少,甚至很一些冷峻,不知道他充当的是什么人物?除了骆天,赵安也对这几名老外十分在意,这几名老外是在最后时刻加入拍卖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赵安这个人做事喜欢摸透底,如今,多出几名老外对手来,让他心里有一些忐忑。

    “杰克先生,你知道我?”骆天开始主动出击了。

    “对呀,那本书,叫什么来着,森?”

    森说道:“《大玩家》。”

    “哦,是的,那本我很喜欢的杂志《大玩家》上有你的专访,你真的太优秀了。”杰克很热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他们说你就是骆天,我简直不敢相信。”

    “所以,是你来参加拍卖的吗?”

    “对……”杰克没有设防,马上承认了,让坐在他旁边的森皱了皱眉头:“杰克,你的话太多了。”

    “这没有什么,我们来是不是光明正大地来较量的吗?”杰克立刻出言反驳森:“森,你太紧张了。”

    骆天实在爱死这个杰克了,难道老外的性格都是这样子的吗?骆天劝道:“是的,我们是竞争对手,所以不要再透露情报了,哈哈。”

    “你真可爱。”杰克的夸赞让骆天有些无语。

    “可爱?这个词用在我身上太怪了。”骆天指着自己:“我是一位男人,鉴定师,还有老板,所以可爱,还是不要了。”

    “你们中国人真神奇。”

    “那你是哪一国人?”骆天真不是打听情报,纯属对这个叫杰克的好奇。

    “英国,我来自英国,我只是对中国文化感兴趣而已,父亲让我试一试,好吧,我就来了。”杰克摊摊手:“不过我要听森的吩咐。”

    森再次地皱起了眉头:“杰克,你父亲是让我照顾你,不是监视你。”

    “都可以。”杰克说道:“一会儿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我的。”杰克看向身后:“你们呢,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哇,火药味出来了,看来这一群人有内讧啊,这一群人都是奉这个杰克的父亲的命运,前来“服务”杰克的,不过杰克似乎不以为然,对他们有些抗拒。这样的对手,怎么说呢,他有一个团队在替他服务,他们有可能成为这一次的最强劲对手。

    赵安轻轻地说道:“英国富商之子吗?”

    “不知道。”骆天摇头,他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了。

    “有实力的对手还是那么几个,再加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外。”赵安的眼睛微微闭着,像是在养神:“现在关键的是选中最佳目标,打出重拳来,骆天,靠你了。”

    这一番话,赵安的声音极轻,生怕旁边的人听到,要不是骆天耳力极佳,还真是轻细不可闻。

    所有的竞拍人均已经就位,大家各怀心事,有的人埋头看着资料,有些人把玩着手机,按照惯例,所有人的手机需要关机或调成静音,可总有一些个不守规则的人,司仪已经就位了,拍卖师即将就位,司仪发表了一番说词之后,开始介绍拍卖师出场,这个人一出来,骆天差点从位置上跳了起来——何平伟!

    这个家伙,原来是可以在外面接私活的啊,谢明知道这事吗?再说何平伟站在台上,向下扫视一圈,扫到骆天的脸,脸上也微露惊讶,嘴角轻轻扬起,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何平伟的开场方式骆天很熟悉,当他听到何平伟的那一个尾音落下,知道,马上要开始了,他看向赵安:“要开始了。”

    果然,第一块原石被放到了台上,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实物,不少坐到后排的竞拍者居然掏出了望远镜来,这时候,江总再一次地展现了他的长处,他立马从包里也举出一个望远镜来,递给骆天:“为你准备的。”

    骆天哈哈一笑:“其实不用,我视力比较好。”

    他将望远镜推开,同时有些疑惑:“往年也是这样嘛,即兴拍卖?”

    “是的,只有正式开始,才能看到原石,这的确很考验人。”赵安问道:“怎么样,这一块原石?”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十字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块原石,骆天看得到上面的绺的走向,上面有一个十字绺,而且是大十字绺,由两个方向或三个方向的绺裂成垂直交叉或近似垂直交叉而形成的绺,根据绺大小的不同,可分为大十字绺与小十字绺。大十字绺方向明确,易于识别,虽有一定深度,但因容易认识而不对翡翠构成重大影响,当一块原石上面出现十字绺的时候,赌石的人会果断放弃这一块。

    可是,这些不重要,骆天只看到黄色的光,那光很纯粹,正如这块原石内的绿一样,在原石的世界里,没有绝对,原石外壳出现十字绺,没错,那是不邓的预兆,可是并不是绝对,这一块,就是绝对中的例外。

    骆天的手放在胸前,腿碰了赵安一下,比了一个ok,赵安的嘴微微张开,做珠宝行业这么久了,大十字绺意味着什么他还是知道的,骆天居然说可以下手,这让赵安心里有些忐忑。

    但是有一点赵安很肯定,那就是骆天的小心,他的动作很小,尽量避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假如两人交头接耳,一定会让某些人敏感,赵安觉得骆天这个人越发地深不可测了,或许他有不足的地方,可是现在看来,这个人身上的潜力更大,这一刻是联盟,下一刻呢?赵安似乎已经看到不久后的将来,天一与泰华贴身厮杀的情景了。

    这些暂且不提,赵安需要下个决定,相信,还是不相信,是否下手,赵安的头轻轻地仰了一下,看到会场上方炫目的灯光,让眼睛有瞬间的盲点,眼前一片迷茫,待他低下头来,俨然有了决定。

    十字绺的竞争并不激烈,这早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举牌叫价的人不多,身边的杰克也没有动作,骆天觉得那个叫森的男人可能更内行,杰克或许是外行人看热闹,竞拍开始之后,价格才在八十万,这在赌石界来说,实在不值得一提。

    “八十万,二十三号出价八十万,还有比这个价格更高的吗?”何平伟又在发挥白手套的本色了:“哦,看来我要开始倒计时了……”

    骆天一个眼色,江总会决,举起号牌来:“一百万!!”

    一百万竞拍一块带有十字绺的原石,现场轰动了,三人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有人甚至轻声说道:“疯了吗?那么大的绺子,里面能有什么好绿?”

    更有人质疑起骆天来:“不是说是什么传说中的赌石高手嘛,怎么连基本的门道都不懂……”

    “道听途说,道听途说……”

    赵安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看了一眼江总,似乎在怪他擅自出价,江总有了骆天的表示,是认定骆天了,这块带有十字绺的原石若是回去开到了好绿,那么这一份功劳就是自己的了,现在是在赌石不假,江总更是在赌自己的前途,“砰!”何平伟一锤定音,一百万拍得十字绺已成定局!

    现场响起一阵稀稀落落地掌声,从这掌声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大家对于这块原石并不看好,赵安再镇定,脸色也变得灰白起来,他双手无力地抬起来,有气无力地拍着,赵安并没有和骆天一起去过缅甸,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地看骆天的发挥,没想到,这第一炮,就让他倍感意外,假如回去这一块原石解不出绿来,赵安越想,心中越忐忑,这钱可就打了水漂了。

    “赵董,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吗?”骆天瞧出赵安的心事,一语道破。

    “不,当然不是了。”赵安困惑地摇摇头:“我只是不明白,这上面有分明的大十字绺,一般人不会竞拍下来。”

    “可还是有人动手,这是为什么呢?”没错,除了泰华,前面的八十万也是有人喊出来的,赵安一时愣住:“为什么?”

    “人就是相信惯例,可是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在原石界,更没有规律可言,有的只是经验,人凭经验来做出判断,总是会出错的,当其他人出错,或许就是我们的机会。”骆天笑道:“赵董,这块原石或是回去解不出来绿,这账就算在我头上好了。”

    “这不太合适。”赵安岂能输了气度:“我信你。”

    “这就最好不过了。”骆天冲江总使了一个眼色,他哪里知道,江总虽然与他配合默契,可心中此时犹如被大力激打的鼓,那个不平呐,回去是平步青云,坐实老总的位置,还是彻底失去赵安的信任,一切未知啊。

    这是被挖角的人典型的心理特征,被挖时,会有极大的自豪感,可真被挖过去了,就会发现,不过是从一个职场步入另一个职场,所有公司老板的最大共通之处,就是要利益,你能创造利益,才有留下你的必要性,不能,那就对不起了,照样踢你出局。

    江总现在是陷入了困局,离开了金兰珠宝,来到泰华,本以为是高升一级,没想到还是存有变数,金兰是回去不了,现在只有死守泰华这块宝地,这才是江总愿意花五块万求骆天帮忙的最大原因了。

    十字绺已经被拍下来,这事改变不了了,骆天说道:“赵董,我们现在看看二号原石吧。”

    赵安捂着胸口,点点头,同时安慰自己,不就是一百万嘛,财大气粗的泰华几时缺过钱?“嗯,再看!”

    二号原石上来了,这一块原石皮壳上没有一点绺,光滑平实得很,人群骚动了,骆天却不为所动,赵安疑惑道:“怎么,皮壳看不出来吗?”

    “不是,有水线。”

    “水线?”赵安拿过望远镜,仔细地看了起来:“没有啊。”

    骆天说道:“原石左下角处有水线,赵董,你再看看。”

    赵安再一次拿起望远镜来:“还真的有水线,不过水线虽然会对绿有一定的影响,但运气好的话,里面的绿也能掏出不少来。”

    骆天不说话,只是双手放在面前,摆出一个叉形,意思简单明确,不能下手!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雁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的断然让赵安无言以对,他实在摸不透骆天了,不过骆天赌石神,人人皆知,赵安略沉吟一下,终于点了点头,表示放弃。

    这一块带有水线的原石引发了激烈地争夺,泰华的默然让大家误以为是要玩绝杀,每个竞拍者喊价都很有默契地没加多少,价格在平稳之中缓缓上扬,这一块原石大约二十多公斤,价格定在了三百万,身边的洋老外突然举起牌来:“四百万!!”

    亏死你!骆天暗道,刚才这块原石被黑色笼罩,表明里面无绿,若是黄色,又黄得清澄,必定是好绿,这一块原石太具有欺骗性了,这就是赌石,连石头都在骗你。

    这大跨度的加价总算让现场有了一丝活力,骆天感觉台上的何平伟有大松一口气的感觉,今天拍卖的气氛并不热烈,恐怕是何平伟也没有想到的,这肯定让白手套压力倍增。

    四百万果然刺激了不少人,原本在静待泰华反应的诸多竞拍者突然意识到,泰华居然不参与了!大家心中都打起了小鼓,是准备集中精力应对后面的原石,还是这一块,泰华没有看上,一时间,会场打起了心理战,大家都双手抱在身前,眉头微皱,心中不停地揣测着,感觉到这股气氛的赵安突然有一股子痛快感,让别人看不透,摸不准,这才是获胜的良机,这个骆天,莫不是从战略出发,所以放弃这一块原石的吧?

    骆天并没有想这么多,有绿,就下手,没有,就放弃,就是这么简单而已,是其他人想得太多,顾虑得太多了。

    价格突然上升到了六百七十万!喊价的是金兰珠宝,那代表江总自然认识,正是他原来的上级,他有些不淡定了,头伸到前面,望着骆天,骆天并无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江总心中也纳闷,却只有按下疑惑不表。

    六百七十万!成交!这一回合,金兰珠宝胜!金兰珠宝的代表面对如潮的掌声,很有满足感,膨胀之下,居然回头向赵安挑衅,那得意的笑容让赵安只有闷哼一声,赵安轻声说道:“原石未解,有没有绿还不一定呢!”

    赵安身形一动,有些激动:“你是说没有绿?”

    “倒不是没有,但肯定解不出来六百七十万来。”骆天肯定的语气让赵安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冷笑一声,显然还在为了刚才金兰代表的挑衅不平:“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骆天点头,不说话了,因为台上摆上的三号原石让他惊讶不已,整块原石除去薄薄的皮壳,都被黄色的光芒笼罩着,而且这光芒极透明,清澄,再看这块原石的表面,这里要特别一提的是,此次参加拍卖的原石都是未开窗的,所以众人只有从表壳上来进行判断,难度很大。

    骆天将手轻轻地比划一个ok出来,暗示两人可以下手,赵安欣喜若狂,今天还没有真正地发挥一次,他忍好久了,他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刚才拍下那真有十字绺的原石是江总擅自作主,这一次,赵安打算自己来。

    起价两百万,这一块原石大约三十公斤,按照江总的建议,赵安自然是最后下手,来一次绝杀了,这一块原石的皮壳也不是那么地完美,上面布满了分散的绺裂,这种绺裂行内人称其为雁行,上面的绺裂是由剪切力作用产生,分散,但具有规律性,互相衔接,就像一只只大雁整齐地排列队行朝某一方向飞,因为这种形象所以将这种绺裂称之为雁行,也有其它的名字,比如斜列式。

    产生绺裂的原因很多,有自然搬运过程中的撞击,有冷热交替作用下的影响,还有压力的变化,生成时结构的粗糙与松散,以及人为的一些原因等等,外在因素很重要。

    拍卖正式开始,价格一直飙到了四百万,若是普通的水种,这块原石四百万就已经到顶了,可是这一块不一样,骆天咬死是老坑玻璃种,因为他立刻递眼色给赵安,同时手里比划了一个二,这是要加价两百万的意思,赵安利落地举起牌来:“六百万!”

    加价两百万,不愧是泰华,其他人都迟疑起来,雁行绺大家都认得,这价,是出,不是不出,搏,不是不搏?

    “七百万!!”出价的居然是身边的杰克,骆天惊讶地侧头看他,杰克俏皮地眨一下眼睛:“玩一下而已。”

    玩一下?骆天无语了,挤出一个笑来:“你真的很喜欢中国文化,也喜欢翡翠吗?”

    “不,中国人,不,是亚洲人喜欢翡翠。”杰克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你凑什么热闹,看这杰克前呼后拥的,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骆天摇头:“加油!”疯了,骆天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赵安岂能让一个洋鬼子抢了自己的风头,他心中豪情一起:“八百万!!”

    杰克摇摇头:“你们太冲动了。”他看一眼旁边的森,森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杰克放弃,杰克无奈地耸耸肩,指着森:“我说过了,我得听他的。”

    森面色冷竣:“杰克,我不希望我一而再地重复同一件事情,我是来帮助你的,不是监视你的,你是我的上级,懂吗?”

    “嘿,骆天,什么是一而再?”杰克冲骆天眨眨眼,骆天知道他是在打趣森,他故作思考:“是指重复,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

    “哦,看来我的中文学得还不够好。”杰克笑道:“有时候,可以教教我吗?”

    你不需要我教吧?骆天心中说道,就在此时,台上的何平伟已经宣告了赵安的胜利,赵安的小胜让大家侧目,如常送上热烈的掌声。

    赵安附在骆天耳边:“这只是初步的胜利,对不对?”

    骆天明白他的意思,这两块原石拍得值不值,只有解开以后才知道,现在钱是哗哗地朝外出,可是回报却是未知之数,骆天却是底气十足:“你们会获得最终的胜利的。”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较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是一块原石,骆天只是看了一眼,再一次比划出叉来,让赵安放弃,赵安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气来,今天太畏手畏脚了,换作以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管它三七二十一,拿下再说,这个骆天已经是第二次让自己放弃了。

    赵安闷哼一声,不再说话,看样子已经有一些恼了,不过骆天知道,待解石的时候,赵安的情绪便会高涨一些了。

    “观战更轻松,不是吗?”骆天笑嘻嘻地说道:“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赵董,不要太心急了。”

    赵安轻轻地点头,未置可否,这一次与赵安合作,没有和老罗合作来得轻松,老罗身在职场上,知道轻重,赵安呢,在泰华珠宝就是王,泰华就是他建立的王国,他平日里为所欲为习惯了,现在要听着骆天的话走,自然心里不爽快,这就是差别,骆天心中也有同样地感受,这一次还没有在缅甸那一次的合作痛快,不过,既然是合作,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骆天绝对不会计较这么一些小事。

    身边的杰克一直试图与骆天说话,他拍拍骆天:“喂,骆,你在《大玩家》上的采访,是什么时候做的?”

    “不久前。”骆天说道:“在一次古陶器展上遇到的记者,然后就约访了,怎么,你对古玩也很感兴趣?你来中国不久,怎么会知道《大玩家》?”

    “《大玩家》也有英文版的,在英国的华人区里可以买到,这是我学中文的契机,不过森也是我的老师。”杰克看了一眼森,压低了声音:“就是太冷淡了,你比他热情多了。”

    这个杰克到底是什么人?“你来中国多久?”

    “两个月。”杰克笑道:“我就是想来中国看一下,它究竟有多么地神秘。”

    看样子,他有些失望了,中国一线城市的现代化完全不输给英国的伦敦,满大街的高楼大厦,已经让城市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此时拍卖还在进行中,这一块原石皮壳为褐灰色,皮壳少裂,一般来讲,这种皮壳的水种均较好,这种原石会多白雾或是黄雾,骆天之所以放弃,是因为里面可能有拦腰斩,而且原本绿的范围就小,这一斩,这一块原石基本就报废了,如果花上大价钱竞拍下来,就是得不偿失了。

    但是这一块的表壳太能蒙骗人了,竞拍人们完全较上劲了,包括森,森看样子去原石有一些了解,他附在杰克耳边一番耳语,杰克的表情完全兴奋起来,看样子是要加入到竞争之中了。

    果然,杰克与其他的竞拍人较起劲来了,此时价格已经叫到了八百万,杰克一举牌,加价就直接到了一千万!

    这还是今天第一次过千万的出价,何平伟兴奋不已,作为白手套,没有什么比让拍品拍出天价来更有成就感了。

    赵安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冷笑来,这个突如其来的老外真是想不到,今天的风头自己看来是没有了。

    骆天倒不以为然,这个杰克从这架势上来看就不是一般人,一千万人民币换算成英镑也没有多少吧?而且看看森的表情,完全不在意,可见这一千万对于杰克来说,有可能只是零用钱而已,他来,就不是为了原石,只是来体验的,骆天的这种感觉是越来越强烈了。

    “一千两百万!”自然还有人不服输,这块原石的诱惑太强大了,再说,能来到这里的人,又岂不是出不起价的人?

    杰克的嘴扁了扁,继续举牌:“一千五百万!!”看来他是认真了,开始较上劲了。

    “一千六百万。”

    骆天看到这个出价的人,脸生,赵安说道:“这是个台湾人,是台湾很有名气的珠宝商,今年刚在上海设了分公司,准备进军大陆市场,来这里,也是为了打响名气吧。”难怪脸生了,飘翠的拍卖会,可是吸引了不少人,参加的人,骆天基本上记住了。

    “一千八百万!”疯了,杰克的开价越来越高了,这块原石能掏出来的绿顶多值八十万!!

    骆天不能开口,赵安在旁边呢,再说了,就让这杰克领教一下什么是赌石吧,这估计会成为他来中国之后最深刻的回忆。

    杰克咬死不放,那位台湾珠宝商明显有些迟疑了,偏偏这个时候金兰珠宝的代表冲动了,居然也举牌叫起了价:“一千九百万!!”

    疯了,赵安有些不淡定了,金兰是现阶段泰华最大的竞争对手,他们咬死这一块原石,让赵安难免多想,他背靠在座椅上,轻声问骆天:“你真的不看好这一块原石吗?”

    “里面的绿如何,解开就知道了。”骆天也小声地回答,赵安半信半疑,他的一颗心正随着场上的叫价不停地动荡着,对骆天的怀疑也是越来越盛,缅甸的收获,不会是这小子误打误撞吧?

    金兰的叫价惹恼了杰克,杰克还想举牌,一边的森按住了他:“不要冲动,这一块放弃!”

    杰克很不爽:“为什么?你不是也看好的吗?”说着,杰克甩开森的手,举起号牌来:“两千万!!”

    好吧,杰克胜利了,骆天看一眼得意的杰克,却说不出恭喜的话。人较起劲来就会失去判断的理智,杰克便是如此,其实看刚才杰克的样子,也有一些迟疑了,只是森的干涉让他产生了逆反心理,你越不让我出价,我偏要出,看来杰克和森很不对盘。

    再说另一边还有金兰珠宝的步步紧逼,两人正好较上了劲,正是因为这种心理,杰克的迟疑没有产生作用,两千万,拍下了一块只值八十万的原石,这就是赌石,杰克此时不知道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兴奋冲骆天说道:“真好玩!”

    骆天笑着点头:“是的,赌石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不过这只是第一步,解石会更刺激的。”

    “解石就是要把石头切开吗?”杰克的手比划起来::这个我知道,切开以后,里面会有翡翠,把它拿出来,里面的东西会很值钱,对不对?”

    “是的。”骆天嘴上答应着,眼睛却被台上的原石给吸引住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势在必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台上的原石重约四十公斤,或许更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骆天第一次发现这块原石的绿的范围非常之大,而且在黄色的光芒之中,居然有绿光闪现,这是骆天运用异能赌石以来第一次的新发现。

    那些星星点点的绿光难道会是飘翠!骆天有些激动了,假如是,这一块四十公斤的原石要能就是今天的原石之王了!他用身子碰了碰赵安,双手比划出ok来,面上的表情很严肃,轻声说出四个字来:“势在必得。”

    赵安早等着了,他重重地点头,其他人还在继续研究这块原石的可投资性,这块原石的表壳为灰白色,这种颜色皮壳的原石一般产自缅甸的抹岗,产自这里的原石,一般皮较粗,皮色呈现灰黄色或是灰白色,水与底均较好,绺少,一般是高翠品种,最常见的是玻璃种,而且产量少,所以更加罕见。

    这一点骆天明白,其他人更会明白,光看皮壳就会有不少人咬死这一块原石了,这将是一场硬仗,如果是飘翠,就算是以五千万拿下,也能赚上一番,骆天沉默了一下,决定不点破这一点,毕竟还是第一次看到有绿光,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只有解开才知道,这一块,先拿到就是了。

    果然,何平伟开始简单地介绍,这一块原石真实的重量是四十三公斤,堪比一个成年女性的重量了。

    赵安已经摩拳擦掌,江总却附在赵安耳边一番耳语,让赵安冷静了下来,绝杀,前面无谓去抬高价格,要冷静,赵安对江总有些另眼相看的意思了,点点头,表示明白。

    竞争果然激烈,不过一个回合,就已经到了八百万,再一个回合,价格果断地过了千万,价格停留在了一千两百万,身边的杰克露出惊讶的表情来,他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家突然疯了一样。

    一千六百万了,骆天与赵安突然对视一眼,两千万是一个坎,现在是出手的时候了,赵安举起牌来:“两千万!”

    之所以说两千万是一个坎是有原因的,每一名竞拍人都会有一个自己的心理价位,一旦价格超过这个心理价位,一般的人都会放弃竞拍,一般这个心理价位会是整数,两千万恰恰是一个整数,相信这个价位在不少人的心目中都是心理价位了,甚至已经超过了。

    拍卖场上,竞买者应冷静地观察场上的竞价情况,稳定自己的竞价心态,守住心理价格。竞价时,一般可按加价幅度轮番出价,但价格接近心理价位时应谨慎,避免受场上竞价气氛的影响,盲目超出心理价位的界线。如果拍卖场上竞价气氛平淡,竞买人可不急于出价,稍后,可出其不意地跳过加价幅度,一下子提高出价,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几轮出价后,常会吓退一些经验不足的竞买人,使竞价获得成功。还有一种比较省力的竞买方式是,在竞价低潮时,竞买人直接报出心理价格数,使他人一下子被出价气势所迷惑,在犹豫不决时成交。

    叫价,也是一门学问。

    两千万的价格一出,虽然让会场内安静了一小会,但马上有人迎难而上,你泰华是财大气粗,可是也不要小瞧了别人!金兰第一个挑上:“两千一百万!”

    这个还在意料之中,可接下来出价的台湾珠宝商就让赵安大吃一惊:“两千五百万!”

    虽然对这名台湾商人的财力不知情,可是赵安却有自己的想法:“我看他不是真正地想要这一块原石,只是借助这次机会,让自己和公司露一小脸罢了,这也是公司的一种营销手段,骆天,我咬死他后面不会再出多高的价了,可恶,这样就把价格抬高了四百万!”

    骆天又学了一手,原来这样也能作为营销手段,骆天点头:“没事。”

    没事?赵安看了骆天一眼,这是让自己放手一搏吗?赵安果断地出手:“两千六百万!”慢一点来吧。

    “三千万!”

    这一声出价,让骆天和赵安都打了一个寒颤,这个老外啊,果然成为了重磅炸弹,是杰克,又是他,他出完价,居然还冲骆天做了一个鬼脸,这个杰克究竟有多大看不出来,老外似乎都显得年轻,不过看他的行为举止,明显不带多少城府,难怪他老爸要派一个团来围住他了以此来约束他了。

    赵安喉咙里发出一阵异响,骆天明白他的心情,换作是任何人也会对这个看似无辜的老外很恼怒的,赵安推了推他,提醒他要继续出价,因为这个三千万出来后,没有人继续叫价了,再不出价,就要超过时间了。

    “三千两百万!”江总再一次挺身而出,他居然夺过赵安手上的号牌,自己又一次擅自作主了,骆天佩服他的勇气,也相信这一次的插身而出会让他彻底赢得赵安的信任,赵安虽然惊讶,但是却吐了一口气,刚才自己确实犹疑了,险些错过时机。

    三千两百万,身边的杰克血性上来,还要再举牌,这一回,不止是森,就是坐在骆天身后的几名老外也站了起来,将杰克按了下去,不让他再胡来了,这正合骆天的心意,杰克被按住,心中不爽快,嘴里用英文骂个不停,声音还挺大,这引起了现场安保的注意力,他们朝这边走了过来,森连忙站起来交涉,可是最终还是被赶出场外去,这是拍卖会的规则,不守规则的人就会失去资格。

    杰克被随从们强行架了出去,这小子还真是叛逆啊,死命地挣扎着,三四个人按住他,居然也有些吃力,好吧,终于消停了,这只是一点小插曲,拍卖继续进行,江总喊出的三千两百万,已经成为绝响,无人再来应战,再说了,接下来的原石多了去了,弄不好会有比这一块更好的,犯不着在一颗树上吊死,钱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投资的要决之一。

    于是,何平伟一锤定音,成交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夺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漂亮的一仗,赵安终于找回了成就感,面上的表情好看了不少,骆天暗叹一声,在这个人手下干活可不轻松,难怪自己这么顺利地就挖来了老罗,看来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一个人没有满意的工作环境,撑不了多久的。

    下一块原石马上上场,骆天比划出ok来,这一块,得继续夺胜,这一块原石是现在出来的最大的一块,骆天估计,重量约为五十公斤以上,绿的范围很大,出现的黄色光芒也很不赖,预计是水种以上,不下手,更待何时?

    赵安刚才小试一把身手,痛快不少,现在又要继续夺胜,更是冲劲儿十足,本来就不差钱的他巴不得骆天赶紧确认了好下手。

    不过,这一回,赵安并没有按照一开始商量好的以绝胜来夺取胜利,他有些得意忘形了,他第一个吹响了号角,叫了起拍价:“六百万!”

    骆天暗叹一口气,这个赵安,果然沉不住气,这不是典型地往自己脚上砸石头吗?价格叫高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一开始不能急!无奈啊,人家是花自己的钱,骆天只负责盯准目标,各有分工,现在,赵安要胡来,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果然,泰华一出手就将价格抬高到六百万,再加上骆天就坐在赵安的旁边,这不是告诉人家这块原石有戏吗?诸强还不纷纷下手?

    “一千万!”马上就有人叫上板了,赵安的脸一沉,现在就有些后悔自己没沉住气了。

    “一千两百万!”这一回叫价的是上海的一家珠宝商,平时与泰华倒也有些交情,不过生意场上无交情,父子俩还要分算账呢,赵安终于不打算再叫价了,骆天与江总同时舒了一口气,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赵安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侧身向骆天:“你看会到什么价位?”

    “不知道,不是说人心难测嘛,现在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打算,不过我们算是暴露了,只怕会穷追不舍,舍到什么地步,拼到什么地步,就要看他们的钱包鼓不鼓了。”骆天倒不怕,钱在赵安口袋里,掏多少由他来决定,这一趟,自己只出力,不管怎么样,都能有点着落。

    “跟我扛,就看谁能扛到最后吧。”赵安恶恨恨地说道。

    这表现让骆天有些心悸,这个赵安,绝对是个狠角色,自己将来一定要小心提防他,自己尚在成长中,他已经开始防备自己了,要是自己进一步成长,只怕不会坐视不理了。

    价格还在上涨,台湾富商再一次抬高了价格——“两千四百万!”

    其他人又怎么肯让他独占风头?“两千三百万!”立刻有人跟上。

    赵安的手放在了下巴时,无意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看样子是在思忖出手的时机,骆天留意了一下,发现大家在报价时似乎下意识地以百万为单位,但拍卖规则很清楚,最低加价为五十万,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加价一百万以下,奇怪!

    骆天附在赵安耳边,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赵安明白了骆天的意思,他说道:“我知道了,你小子,真贼。”

    赵安马上举牌:“两千三百五十万!!”嘿,小加五十万。

    泰华居然只加五十万?其他竞拍人都傻了眼,会场居然短暂地安静下来,好半天,才有人举牌:“两千四百万!”有样学样,学赵安,只加了五十万。

    这提醒了其他人,价格叫得越高,大家都没有好处,何必呢?有赵安带了一个头,大家纷纷效仿,一时间,价格以五十万为单位在上涨,这怪异的现象让何平伟心里直打鼓,他望向骆天,看到骆天脸上莫名的微笑,隐隐觉得这事与骆天有关,无奈,何平伟轻轻地摇摇头,有骆天的地方,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

    三千万,终于到了三千万了!这是一个时机,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习惯五十万,五十万地加价了,这个时候泰华再出手,大幅度地加价,对其他人会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骆天一个眼色,冲赵安比划了一个巴掌,赵安明白过来,立刻举牌起来:“三千五百万!!”

    五十万,加价到五百万,这个跨度实在太大,果然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何平伟看着骆天,心里却恨不得问候他老妈好几遍,坑人啊,今天要是主持得不好,没有出现高的价格,自己这白手套的名声放在哪里?当然了,身为拍卖师是要合理地引导竞拍者,何平伟再一次叹了一口气。

    “三千六百万!”

    赵安立刻举牌:“三千六百五十万!”

    骆天笑了,这个赵安果然是精明人,这一招让对方诧异不已,今天赵安出招太不按常理了,完全不像他平时的风格,赵安出手,大家都知道,狠,除了狠,就是狠,仗着有钱来压人,今天却细腻不少,大家均想到了坐在他旁边的骆天,这才是幕后高手。

    三千六百五十万,何平伟的手微微扬起,准备要落锤了,可是最终还是有人要搏一把:“三千八百万!!”那人脸生,普通话不太标准,没有台湾人说话那么软绵绵地,应该是香港人。

    赵安冷笑一声,这是绝杀的时候了:“四千万!”

    骆天叹了一口气,这一场应该到了尾声了,赵安真是手狠呐,事情如骆天所想,这一块五十公斤的原石又拿下来了,赵安越发地得意起来:“这一下,他们就知道了我的厉害了。”

    “那是当然,那个叫杰克的英国小子被赶了出去,不然的话……”

    “那个小老外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出手很不一样,不过一看就知道没有参加拍卖的经验,完全是胡来。”赵安其实也觉得杰克被赶出去正合自己的心意,越是这种人,越能够出其不意,自己要么不栽,栽就会栽在不一般的手法上。

    骆天对那小子也很好奇,看来头太不一般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撞上,可以一探究竟。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极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骆天和赵安这一对组合完全打遍天下无敌手,中间错过三块原石,原因无它,这三块如果没错,应该是黑吞绿、无绿,还有一块是散绿,所谓的散绿,就是一块原石内有绿,可是是小块地分散在原石内部,这样的绿规模小,就算掏得出来,实用性也不高。

    最后的四块,赵安急速拿下,比起去年的手笔,其实已经小了不少,这主要是因为骆天的主意,让他省下不少钱,拍卖终于结束了,接下来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环节,现场解石,大家的所得将会由国内最顶级的几位解石师傅现场解开,谁获得最高价值的原石,一目了然,这也是每一年原石拍卖盛事的最后高潮。

    赵安比任何人都心急,因为这中间至少有两块他不看好的原石,一块是有大十字绺的,还有一块是皮壳表面为灰白色的原石,这两块是赵安最在意的。

    所有竞拍得手的人办完交接手续,然后移步到解石厅,其实这里是会议室,只是桌椅已经撤走了,这里摆上了三具解石机器,还备有其它的工具,三名解石师傅已经候在那里了,其中一人骆天很熟,见过不止一次面,那人是北京人,在圈内名声很大,那师傅看到骆天,立刻笑了出来:“见到你,我就知道今天的原石一定有戏了。”

    众人都不说话,拍卖方的主持人把编好号的原石悉数送到这里,赵安突然对主持人说道:“我有一个不请之请。”

    “请赵董说。”主持人也知道赵安是何许人气,他是今天花钱最多的人。

    “能不能让我先解两块原石?拜托各位了。”赵安指着有十字绺的原石、灰白色皮壳的那两块:“就是这两块。”

    其他人倒也很想看看那块有十字绺的原石里到底有没有绿,都点头答应:“也好啊,我们都想看一看。”

    首先解的是那块有十字绺的原石,那名北京师傅自告奋勇,等把石头架到机器上了,抬头看骆天:“骆先生,从哪里开始切?”

    骆天摇头:“不切,去掉皮过后就开始打磨吧,从四周边磨开始打磨。”

    不切?所有人都议论起来,切才是赌石的精髓,一切一涨中,激情四射,看得人心跳不已,这就是赌石的魅力所在了,解石的师傅不是与骆天头一次打交道,知道骆天不走寻常路,表现得很淡定,他依照骆天的吩咐不切,麻利地去掉皮壳,就用打磨机贴着切面开始打磨,大约三分钟后,在机器的嗡嗡声中,众人就看到了里面的绿,通透的绿!它们紧紧挨着皮壳,只能打磨,任何一切切下去,这块绿的价值就要大打折扣了,众人发出一阵惊叹声来!

    赵安的心扑通地跳个不停,这才是骆天的实力所在啊,他为刚才自己在拍卖会上表现得犹疑,和对骆天的怀疑感到后悔,自己应该更绝断的,俗话说得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惜啊,自己若是早一点确定,会少花不少冤枉钱。

    打磨还在继续,那块绿结结实实地躺在皮壳里,就像子宫里的胚芽一样,不,是已经发育成熟的胎儿,那块绿掏出来,足足有六公斤!颜色为纯正、明亮、浓郁、均匀,玻璃种!众人惊叹之余更是懊恼不已,赵安深吸了一口气,这个骆天,果然是……天才!绝对的天才!谁会去在一块有十字绺的原石上下功夫?除了骆天,恐怕没有人会这么坚持了。

    玻璃种终于完美地剥离了出来,赵安大喜,江总掏出一个红包放到那师傅手上:“辛苦了。”

    师傅坦然接受,同时冲骆天一拱手:“骆先生,好眼光!”

    骆天谦虚道:“运气而已,另外一块,也请师傅帮一下忙。”那一块指的是灰白色的那一块,方才骆天使用异能时,黄色光芒中还有绿光点点,他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到那究竟是什么了。

    师傅又问:“怎么解?”

    骆天指着一处:“先从这里横切一刀,再从这里竖切一刀。”

    “好。”师傅挽起袖子来,刚才收到的红包厚度可不错,现在他更加卖力了,麻利的动作牵引着所有人的心,刚才那一块绿已经让人垂涎不已了,现在这一块,假如再有所斩获,那真是让众人死的心都有了。

    如骆天所愿,绿被一点点剥离了出来,水种!与预计得差不多,水种以上,虽然不是玻璃种,水种已经很不错了,但骆天想要的不止这些,师傅依然在打磨,里面的绿一点点显露出来,飘翠!飘翠!骆天险些叫了出来,众人都发出了惊叹声:“哇!”

    万中寻一的飘翠居然出现在拍卖会的原石当中,主持人惊讶道:“拍卖会上一次解出来的飘翠是六年以前的事情了,今天是又创造了一个新纪录了……”

    主持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眼前的事实给镇得说不出话来了,那星星点点的深绿色外,还有浅浅的黄色斑点!黄绿相间,美不胜收!

    骆天也是喜出望外,原来绿光是指这个!赵安欣喜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他一只手捂在胸前,一只手放在了骆天的肩上,重重地按了下去:“找你来,果然是对的。”

    “互惠互利。”别忘了,这块罕见的飘翠也有自己的一半,骆天这是在提醒赵安,赵安闻言,连连点头:“这是当然,当然。”心中却有一些不舍,这么罕见的飘翠,切出来一半简直是暴殄天物。

    骆天看穿了赵安的心事,他的脸上清清白白地写着舍不得呢,骆天在心中迅速地盘算起来,一个念头在心头浮现,这事姑且不急,回去再谈。

    解石还在继续当中,骆天最关心的原石已经解开,其它的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悬念,也就失去了新鲜感,听着所有人的惊叹、惋惜,也不觉得有什么了,解石终于完毕,赵安自然成为最大的赢家,骆天在心中迅速地盘算了一番,这一回,这些原石除去拍卖所付出的成品,至少值回六个亿!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蜘蛛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拍卖会完全结束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了,三人在酒店内吃了一顿丰盛的,赵安因为兴奋喝得有些多,骆天笑着对江总说道:“这又是你表现的机会了,好好照顾你的老板吧,我出去转转。”

    江总会意:“这次多谢你了。”

    “谢你自己机灵吧,居然敢从老板手上夺号牌,算你有魄力,以后好好干。”骆天站了起来:“我先走一步,再见。”

    江总叫道:“等等,骆先生,以后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可不可以联络你?”江总还真把骆天当成自己的靠山了。

    骆天笑笑:“好吧。”

    骆天离开酒店,来的时候骆天就发现有一条街,那里面是专营工艺品的地方,也有不少小首饰,坐了一下午了,骆天打算走动走动,舒通舒通一下筋骨。

    那条街的入口,左右各是一家首饰店,不过规模较小,一看就是私人开办的,骆左边那家似乎人声鼎沸,骆天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是杰克,这么一群人,挤在店面不大的店里,自然营造出来一种热闹气氛。

    杰克手上拿着一条翡翠项链,远看过去,翡翠很绿,碧绿的颜色看上去很诱人,看杰克的样子,正准备拿下,他正与森说着什么,脸上很高兴,看着杰克马上要掏出钱包来,骆天冲了上去,一把按下他的手:“等等!”

    “是你?”看到骆天,杰克很高兴:“嘿,朋友,你怎么会在这里?”

    “巧吧,你要买这条项链?”骆天摇摇头:“还是不要了。”

    那店老板马上要成交一笔,平白杀出来一个骆天,挡了他的财路,脸色已经很不好看,脱口骂道:“哪有你这种东西,平白无故地挡人家财路,太不厚道了。”

    “你拿蜘蛛爪能骗他,可骗不了我。”骆天这话一出,那店老板傻了眼,一句话也挤不出来,今天碰到的是行家,店老板往地上啐了一口,自认倒霉。

    出了那店,杰克好奇地问道:“喂,骆,什么是蜘蛛爪?”

    “这个要从电镀开始说起,翡翠造假者一般会用劣制的玉石来伪造翡翠,方法就是在上面电镀上翡翠的绿色,表面上看来颜色很容易误导人,可是因为经过电镀,会造成劣制的玉石断裂,表面就有一层细细的纹路,就像是蜘蛛爪一样,所以我们称之为蜘蛛爪,你刚才拿的那一条项链就是电镀出来的。”

    “所以,是假的?”杰克有些灰心:“差点上当了。”

    骆天点头:“是的,你慢慢逛,我先走一步。”

    “等一下。”杰克激动地叫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这个。”骆天耸耸肩:“没有问题,反正多个伴转一下也无所谓。”不过,骆天扫了扫杰克身后的那群人,带这么多人逛,还真有一点不舒服。

    杰克与骆天并肩走在前面,杰克看来很习惯一大群人跟在身后的情形,样子很自在,倒是骆天,觉得路人的眼光很扎刺。

    “对了,翡翠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杰克好奇地问道。

    “那要放看在哪里了。”骆天说道。

    “什么意思?”杰克抓抓头:“难道这个名字和产地还有关系吗?”

    “是的,缅甸和中国的说法不太一样,所以对应的说法就不一样,那么你现在想先听哪里的说法?”

    “我现在是在中国,我当然首先中国了。”杰克有些迫不及待了:“快点告诉我吧,为什么中国人叫它翡翠。”

    “翡翠名称来源在中国有几种说法,一说来自鸟名,这种鸟羽毛非常鲜艳,雄性的羽毛呈红色,名翡鸟,雌性羽毛呈绿色,名翠鸟,合称翡翠,所以,行业内有翡为公,翠为母说法。明朝时,缅甸玉传入中国后,就冠以翡翠之名。另一说古代翠专指新疆和田出产的绿玉,翡翠传入中国后,为了与和田田绿玉区分,称其为非翠,后渐演变为翡翠。”

    “真有这种鸟吗?”杰克问道。

    “不知道,或许是一种美好的说法吧。”骆天说道:“不过大家是喜欢翡翠,所以才将自己美好的想法融入在名字里面。”

    “哦,我明白了,这是在中国的说法,那么在缅甸呢?又有什么说法?”

    “缅甸的玉石商人之中大多数人认为:翡翠是仙女精灵的化身,被人称为翡翠娘娘。据说翡翠仙女出生在风景秀美的中国云南大理的一个中医世家,天生丽质,乐施于人。一个偶然的机会,缅甸王子被她那美丽的容貌迷住了,于是用重金聘娶翡翠仙女。”

    “哇,好美的传说,那么翡翠仙女后面怎么样了?是不是像童话故事里一样,从此和缅甸王子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自从翡翠仙女嫁给了缅甸王子成为翡翠娘娘之后,她为缅甸的穷苦劳动人民做了许许多多的好事,为他们驱魔治病接触痛苦,还经常教穷人唱歌、跳舞。然而,翡翠娘”的所作所为却违反了当时缅甸的皇家礼教。国王非常震怒,将翡翠娘娘贬到了缅甸北部的密支那山区。翡翠娘娘的足迹几乎踏遍了那里的高山大川,走到哪里就为哪里的穷人问医治病。”

    “好可怜,国王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就像我的父亲对待我一样,这么苛刻。”杰克对自己的父亲好像很不满意:“居然把翡翠娘娘派到山区去,那翡翠娘娘后面怎么样了?”

    “后来翡翠娘娘病逝在密支那,她的灵魂化做了美丽的玉石之王——翡翠。在缅甸北部山区,凡是翡翠娘娘生前到过的高山大川都留下了美丽的翡翠宝石。”骆天说完,问道:“怎么样,这个结局你觉得满意吗?”

    杰克沉默不语,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为什么要人死了以后,才能获得美丽的结局?人活着,获得快乐与满足,不是更重要吗?”

    骆天没想到杰克会说出这么一番有哲理的话来,他一时间也答不上来:“这个……我想,每个人的标准是不一样的,所以,人和人之间才会产生矛盾,对不对?”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贵族小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杰克听到骆天的解释,并不开心,他耸耸肩:“都说中国人的嘴上功夫最厉害,我今天算是知道了,好吧,我承认,你说得我心里舒服不少了。”

    “呵呵,看得出来你现在有很多情绪,不过人活在世上,开心最重要,找到自己最想要的,就可以了。”骆天指着旁边的店铺:“怎么,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用了,和你聊聊天我很开心,对了,你住哪里?”

    骆天告诉他自己住的酒店和房间,森这时候走了过来:“杰克,我们应该回去了,时候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

    “ok,我们再见。”

    目送杰克和一群人离开,骆天后悔没问问这个杰克到底是什么人,可惜,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经过这么一出,骆天没有心情再逛下去了,索性打车回酒店,冲过一个凉,骆天就穿着睡衣躺在了床上,翻看着杂志,想到《大玩家》上对自己的专访,骆天心里有一点美,迷迷糊糊中,骆天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骆天居然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自己,穿着一身长衣,站在竹林前,嘴里念着什么,摇头晃脑的样子,骆天轻轻地走了过去,问道:“你是哪一位?”

    那人转过头来,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眼前是模糊一片,那人说道:“我是伯机先生。”

    “啊!”骆天从梦中惊醒过来,一抹脸,脸上全是汗水,都是曾王爷害得,自己现在都有些疑神疑鬼了,那本古书确实是鲜于枢的没错,呵呵,是自己过敏了,曾王爷是根据这本古书学来的修复大法,鲜于枢算他的师父,这话并没有错。

    “砰砰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骆天又是一惊,他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是什么人?

    “你找哪位?”人在外面,不得不注意安全。

    “是我,我是杰克。”外面的人让骆天吃了一惊,骆天拉开门,看到杰克,他身上还挎着一个包,正笑嘻嘻地看着骆天:“hi,骆天。”

    “你?”骆天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问自己住的地方是这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森他们呢?”

    “先让我进来再说吧。”杰克挤了进去,看看骆天的房间:“环镜不错,我就将就一下,先住下吧。”

    看杰克自说自话,骆天摇摇头:“喂,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逃跑了。”杰克挤眉弄眼道:“所以求你收留我,是不是收留?”

    “天啊。”骆天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逃走?他们可是你父亲派来的人,你疯了啊,干嘛要逃出来?”

    “我不喜欢他们,我父亲明明答应让我来中国旅游,可是却派了一大群人跟着我,我和在英国的时候有什么两样?

    “杰克,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骆天摊摊手:“否则,我是不可能收留你的,因为你——来路不明。”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杰克脸上露出可怜的表情来:“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你不收留我,我就只有流浪街头了。”

    骆天苦笑,之前有个井上美,也说过类似的话,后面又有一个邵晓雅来到了自己的家里,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英国的小伙子,居然也让自己收留他?自己要成什么人了?骆天摇头:“你这样子不可以,突然消失在异国他乡,你的家人会有多伤心?杰克,我劝你冷静一点。”

    “no,我好不容易逃出来,我是不会回去那个囚笼的,骆天,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不是。”骆天指指床铺:“如果你讲明你的来历,我会收留你一夜,不过明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你也一样,要离开这个房间,明白吗?”

    “好吧,我是英国英荷集团的成员,再说仔细一点,董事长是我父亲,我的祖父曾被受勋英联邦勋章。”杰克耸耸肩:“就这样。”

    “哇,那你们家岂不是传说中的贵族?”骆天倒不觉得惊讶,看他的派头就知道来头不小。

    “对,大家都这么说。”

    “英荷集团是做什么的?”

    “零售业。”杰克甩了甩头:“能不提我的事情了吗?我好困,我想睡觉。”

    “睡吧,明早我们就分道扬镳。”骆天庆幸这间房幸好是双人标准房。

    杰克狡黠地一笑:“ok。”

    骆天留了一个心眼,这个小子刚才的表情有些怪,姑且不讲这些,骆天与杰克一人一张床,睡到天明才双眼睁开,骆天看向旁边的床铺,是空的,这小子,嘿嘿,居然离开了,骆天相信吗?才不!那小子可机灵着呢,肯定在耍花招。

    骆天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返程的飞机是中午十一点的,距离去机场也不过一个小时了,骆天慢悠悠地收拾着,赵安与江总没一会儿就来敲门:“骆天,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出发去机场了。”

    “ok,可以出发了。”骆天拍着自己的肚子:“不过能不能先吃一点东西再走?”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了。”赵安欣喜不已:“翡翠我已经拜托银行了,明天就能到。”

    “我当然放心了。”骆天拎着行李:“吃完早餐,我们就去机场。”至于那个什么杰克,骆天相信,马上就能见到了,那个鬼灵精。

    果然,骆天刚刚坐在飞机的位置上,马上见到一张熟悉的脸,不是杰克是谁?,见骆天一点也不意外,杰克很失望:“你不觉得惊喜吗?”

    “惊喜?”骆天说道:“你不让我惊吓就好了。我早料到你会来这一招了,怎么?你是要跟我一起回去了?”

    “是的,在他们找到我之前,我想要有一次不一般的经历。”杰克伸出手来:“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请你多多关照。”

    骆天的头都大了,并不去握手:“你就是烫手山芋,老实说,我不想接。”

    “烫手山芋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骆天无奈:“飞机要起飞了,我们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玩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了飞机,杰克依然与骆天一步一跟,骆天忍不住回头:“喂,你不会真打算跟着你吧?我们俩男人?”

    “这有什么问题?”杰克却耸耸肩:“好吧,我会付你钱的。”

    “不是钱的问题,你出走原本就是不对的。”骆天觉得自己变身为教育家了:“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我劝你赶紧与森联络,不要让他们到处找你……”

    杰克却嬉嬉笑着,软硬不吃:“不管你说什么,我就跟定你了。”

    骆天无奈,掏出手机来,开始拨打号码,杰克不解:“你这是在干什么?”

    “打给警察,我发现了一名走失的外国青年,他们来了会好好照顾你的,有吃有喝有住,怎么样,这样你满足了吗?”骆天继续拿起手机,赵安走了过来:“骆天,我们明天公司见,我们先走一步。”

    赵安也不理这个叫杰克的小子为什么会跟着骆天,不过此事与他无关,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会理闲事。

    目送赵安与江总离开,骆天继续拿起手机,杰克冲了过来,一把按掉他的电话:“不要这样,你太……残忍了!我还以为你是好人。”

    “是你太残忍了,不好意思,我已经打过去了。”

    “我本来就是好人,不过我不希望被人当成诱拐外国青年的犯人。”骆天看着杰克的眼睛:“你成年了没有?”

    “什么?”杰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好好看清楚,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

    外国人还真是不显年纪,他看上去就像一名少年,行为举止也像一位心理不成熟的少年:“成年人应该有成年人的做派。”

    最近的驻警已经赶了过来,站在了杰克的面前,骆天指着杰克说道:“这位少年与他的朋友走散了,请你们帮帮忙,联系他的朋友。”

    为首的警员上下打量着杰克:“没有问题,不过这位先生,能不能留下你的联系方式?”

    “好。”骆天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他冲杰克笑着:“希望你早点找到你的朋友。”

    杰克脸上露出莫名的笑来:“好,再见。”

    看着杰克的笑,骆天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吧,随遇而安,至少现在自己努力过了。

    骆天打车回家,突然想到,自己居然忘记给晓雅买礼物,机场里的漂亮人偶,几乎有三岁的孩童那么大,逼真的毛发,漂亮的衣物,可爱到爆,骆天隔着橱窗看到那件漂亮的人偶,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身材高挑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先生,我们这个品牌是意大利的,新驻进中国,所有人偶的毛发均为真发,非常逼真,皮肤也运用了仿真技术,触感完全真实,我们这家店中国的第一家品牌店,您看中的这个人偶也是我们店最热销的产品,除了人偶身上穿的这套衣服外,还有四套衣物可供更换的。”

    骆天看了看标价,七千块,哇,真够贵的。

    那美女见骆天盯着标价,立刻换了一张脸,骆天知道是为什么,他微微一笑:“我想我朋友会很喜欢,包下来吧。”

    “谢谢。”那美女服务员立刻殷勤地打包,骆天想了一想,补充道:“替我用粉红色的包装纸。”邵晓雅应该会喜欢。

    骆天转向一边,心中一动:“小姐,这个也替我包起来,不过用粉蓝色的包装纸”

    拿着两个包装盒,骆天叫了计程车直往家里去,骆天还没有按门铃,门就开了,程真正拎着垃圾袋,看到骆天,叫了起来:“你回来了?”

    扫到骆天手上的东西,程真笑了:“是给晓雅的礼物吧,你先进去,我丢完垃圾再回来。”

    邵晓雅听到这里的动静已经冲了出来:“骆天,你回来了。”

    她整个人扑到骆天的怀里,感受到怀里的柔软,骆天的一张脸胀了一个通红,他轻轻地推开邵晓雅,这让旁边的程真闷笑一声,自顾自地去丢垃圾,骆天推开邵晓雅,亮了亮手上的包装盒:“送给你的礼物。”

    邵晓雅欢呼一声,抱着盒子走到沙发那里,拆开来,看到如此逼真的娃娃,兴奋地大叫起来:“好漂亮,好漂亮!”

    此时正好程真走了进来,一眼扫到那个娃娃,眼中露出羡慕之色:“好漂亮。”

    骆天双手放在身后,走向程真:“原来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也喜欢娃娃?”

    “这是女人的天性啊,就像是男孩子从小就会喜欢枪啊车啊,是同一个道理,不过我的热情恐怕不会像晓雅这么高,毕竟她还只是十二岁而已。”

    “啊,那我不是会送错礼物?”骆天的手从身后拿了出来:“送你的。”

    “我也有份?”程真打心眼里笑了出来:“像你这么细心的男人,恐怕会击中所有女人的点吧。”

    “这个……”骆天有些尴尬了:“我们还是不要提这个话题吧。”

    “哈哈。”程真笑了出来:“原来你也会有尴尬的时候啊。”

    “好了,打开看看吧。”骆天双手合十:“但愿你喜欢吧,因为你是成年女性嘛,有可能不会合你的胃口。”

    程真笑着拆开包装,里面提一个小巧的玩偶,可是样子居然和程真有七八分相似,尤其那一双眼睛,这正是骆天一眼望过去,便决定买下来的原因了,程真拉扯着人偶的耳朵:“好像,难道这家公司是照着我的样子做出来的吗?这个世界的事情还真是奇妙。”

    “你喜欢就好。”

    “谢谢你。”程真坐到邵晓雅的旁边:“晓雅,这下子我们的床又要显得小多了,你肯定会抱着它睡觉的,对不对?”

    “是的。”邵晓雅紧紧地抱着人偶,头贴着人偶的头,脸上的表情却有些阴森,骆天与程真对视一眼,邵晓雅好像有些奇怪?!

    “晓雅你怎么了?”

    “好怕,好多血……”邵晓雅的头埋进玩偶里:“爸,妈……”

    “这是怎么一回事?”程真立刻拥住邵晓雅:“晓雅,没事的,没事的……”

    骆天沉思了一会儿:“我想,安排晓雅去见谢医生。”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催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真还是第一次见到谢芸,两个女人四眼相对,居然同时笑了出来,骆天摸不着头脑:“你们笑什么?”

    谢芸笑道:“我是在笑又有女人栽进来了,不过程真小姐在笑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是在笑骆天居然会认识这种类型的女性,感觉到不可思议。”

    “我想,他认识的女性类型应该会很多。”谢芸看着躺在骆天身后的邵晓雅:“这位就是你说的邵晓雅了?”

    “是的,她的情况我在电话里都和你说过了。”骆天放低了声音,他不希望晓雅认为他们把她看作是病人。

    “是的,你是晓雅?”谢芸的语气既有一些宠溺,却又把邵晓雅当成是成人对待,这让邵晓雅的心里很舒服:“你是谁?”

    “我是骆天的好朋友,对吧,骆天?”

    骆天一时汗颜,这直接从朋友跳到好朋友了,不过算是好朋友的女人:“是的,晓雅,这位姐姐想和你聊聊天,陪你玩一个游戏,可以吗?”

    “好。”邵晓雅痛快地答应下来:“你和姐姐会在外面等我吗?”

    “会。”两人异口同声道。

    邵晓雅跟着谢芸进去,程真这才开口问道:“这样做催眠真的可以吗?”

    “不知道,照理说要征询一下晓雅哥哥的意见,可是从来只有他主动联系我们,我们找不到他,我只有大胆地一试了。”骆天撑着下巴:“其实我觉得,晓雅其实不是生理伤害,只是心理问题,让她封闭了自己而已,我想尝试一下,让她恢复正常,这样自己能够照顾自己,她大哥也会放心不少。”

    “嗯,我想假如成功,她大哥一定会很感谢你。”程真又问道:“现在要做的是催眠吗?”

    “是的,谢芸是著名的心理专家,她的客户很多,而且在圈内很有名声,催眠更是她的拿手好戏。”骆天双手叠加在一起:“我很期待结果。”

    “催眠?”程真点头:“这我也有听说过,催眠是由各种不同技术引发的一种意识的替代状态。此时的人对他人的暗示具有极高的反应性。是一种高度受暗示性的状态。并在知觉、记忆和控制中做出相应的反应。虽然催眠很像睡眠,但睡眠在催眠中是不扮演任何角色的,因为如果人要是真的睡着了,对任何的暗示就不会有反应了。催眠这个名字本身是带有一定误导性的。”

    “这么专业,不像是只是听说过吧,这些专业的说明,我就说不出来了。”骆天马上就发现不对了。

    程真不好意思地笑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是啊,我有选修心理学的,不过我对心理学还是最终没有兴趣,我更喜欢考古了。”

    “那你觉得催眠对晓雅有没有用?”

    “这个嘛,催眠一般有五个阶段,询问解疑、诱导阶段、深化阶段、治疗阶段、解除催眠,催眠术是否成功,取决于两方面的条件,一是催眠师的素质和技能要高,二是被催眠者情况。被催眠者如果受暗示性较强,对催眠术持信任态度,催眠即可进行,有没有用,就要看晓雅接受暗示性的程度了。”

    骆天突然想到:“我有一点疑惑,晓雅的大哥学识很深,不可能不知道催眠对晓雅有帮助,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带晓雅看医生呢?”

    “这就只有问她大哥了,对了,只是听你们提到这位大哥,晓雅大哥究竟是做什么的?”程真问道。

    骆天一时语塞:“这个嘛,其实我只知道他们兄妹俩是在国外长大的,老实说,他把晓雅托付给我,我也很意外。”对不起了程真,有些事情是不能说出口的。

    “希望晓雅能够恢复过来。”程真真诚地说道,这原本是一个善良的女人,身世的坎坷让她拥有一颗异于常人宽容的心。

    催眠的过程异常地漫长,足足一个多小时以后,谢芸居然一脸颓然地走了出来,这是个不好的信号,骆天马上警觉起来:“怎么了?”

    晓雅欢呼着从谢芸身后跳了出来:“骆天,真好玩,下次我们还能再玩一次吗?”

    这是个什么状况?骆天向谢芸看过去,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谢芸脸上带着无奈 ,还有失落:“怎么了?谢医生?”

    “骆天,你和我进来一下。”谢芸看向程真:“程真,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你是骆天的朋友,就等于是我的朋友,麻烦你照顾一下晓雅了。”

    走进谢芸的办公室,骆天就迫不及待地发问:“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问题?”

    “你还真是敏锐。”谢芸“啊”了一声:“你带来的这一位朋友真的很特别,我的催眠只进入到深化阶段的初级就无法继续了。”

    “那就是到了第三阶段就没有办法继续了。”经过刚才程真的普及,骆天立刻总结了出来:“这说明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谢芸盯着骆天的眼睛:“当我触及到那次车祸的内容时,我遇到了阻力,无法继续,我有一个怀疑,仅仅只是怀疑……晓雅的记忆好像被人刻意地封存在十三岁。”

    “还有这种情况?”骆天闻所未闻。

    “是的,如果属实,封存晓雅回忆的人一定是一个催眠的高手,至少功力在我之上。”谢芸又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我的金字招牌都要让她给砸了,我还是第一次连第三阶段都无法继续啊,啊,骆天,你可真是我的灾星,今天,价格翻倍,表示对我的补偿。”

    “哇,你也太黑了,刚才还说是什么好朋友,这就是好朋友的友情价?”

    “对,特别待遇,好了,这个案例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继续努力,能不能让我做一个系列的疗程,我还要尝试。”谢芸狡猾地笑了笑:“你要是答应,今天就免费喽。”

    “会不会吓到她,我不想她认为自己是病人。”

    “你对人还真细心,放心吧,完全不会,你没看她刚才出来有多开心,吓到的人是我不是她。”谢芸把文件摔到骆天的身上:“快点说,答应吗?”

    “当然答应了,我也想晓雅尽快痊愈。”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套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所有拍卖会上得来的绿全部送到了泰华公司,骆天自然要去与赵安做一个“了结”。

    好久没有来到泰华公司了,上一次来,还是为了老罗而来,今天来,骆天抿嘴笑了笑,这一趟也不单纯,希望一会儿赵安不会吓到才好。

    骆天与前台打了一个招呼就直接来到了楼上,江总早就候着了,骆天是他的贵人,自然不敢怠慢:“骆先生,你来了,赵董在会议室里等你。”

    会议室里还堆放着开出来的绿,骆天进去后却看也不看,径直走过去与赵安打招呼:“赵董。”

    “哦,骆天,你来得正好,我正在研究如何将这些绿一分为二,又不影响再开发的空间。”赵安指着那一堆绿说道。

    这个骆天能够理解,优质翡翠难得可贵,每块都不能浪费,珠宝公司将翡翠进行加工时,更是合理利用,连一小块都不舍得浪费掉,将一块完整的绿一分为二,实际上是一次损失,骆天叹一口气:“真是可惜了,尤其那一块带有淡黄点的飘翠,万中无一,就这样一分为二,老实说,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了。”

    “可不是嘛。”赵安的眼神完全出卖了他的心思,这一回是托了骆天的福,才拍卖到这么高质素的翡翠,现在好生生的一整块翡翠,却要一分为二,心里这个痛啊。

    看到赵安露出这种表情,赵安心里有一点把握了:“其实我倒是有一个保全完整翡翠的方法,不知道赵董感不感兴趣。”

    “哦,什么方法?”赵安当然感兴趣了,现在东西在自己手上,想以拿一半出去,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了。

    “泰华将我应得的一半以市场价格回收过去,这个办法怎么样?”骆天的话一出,赵安的脸就沉了下去,哈哈,骆天心中大笑,估计赵安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来这么一出吧,没办法啊,骆天现在急需现金,这一回合,骆天才意识到自己的资金并不充足,所以他才有这么一个大胆的想法——套现!

    江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赵安,在赵安手下的日子虽然不长,可是他知道赵安的脾气,不过,赵安的脸色由晴转阴,马上就由阴转到晴了,看来是要欣然接受了,果然,赵安轻轻地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办法。”

    “对,飘翠难能可贵,一分为二我也觉得很可惜,所以……”

    “既然如此,无需多说,市场价格我们都很清楚,所以现在称重,算价,我可以马上开出支票来,骆天,你看如何?”赵安一点也不含糊。

    “当然好,现在就可以开始。”

    一番称量核价之后,赵安拿出支票簿来,唰唰唰地写上几个字,边写边摇摇头:“我怎么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骆天接过支票来:“谢谢赵董关照了。”支票上的数额是三亿两千万。

    走出泰华的大门,骆天打电话给老罗,将这事知会一声,老罗没有想到骆天会出此举,再一细想,这样做也有好处,现在天一珠宝差的就是钱,原石嘛,有天龙商会做后盾,倒不缺,姑且可以放在其次,老罗说道:“我支持你的决定,我们大家的立场都是希望天一珠宝能够壮大,方法方式可以多样化。”

    “谢谢你理解,老罗。”

    有老罗做自己的伙伴,真是一件妙事,懂得如何做人,又懂得退让与容忍,当然了,自己作为他的老板,也要以同样的态度对待他,否则就只是在重复另外一个赵安与老罗了,这一点,骆天很清楚。

    看看时间,去完银行还来得及去谢芸的心理诊所,看看晓雅的催眠结果,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骆天真担心,假如一直没有进展,谢芸的信心会大受打击,当骆天处理好银行的事来到诊所,马上看到的是谢芸阴沉的脸:“怎么了?又失败了?”

    “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谢芸快抓狂了:“每当我问道十三年前的事情,就完全失效!”

    十三年前的车祸,这是骆天唯一知道的信息,现在是要追本溯源,只有让邵晓雅想起十三年前的事情,正面面对,才能进入治疗阶段,现在倒好,谢芸完全无能为力了,一问到十三年前的事情,邵晓雅就完全没有反应。

    “真是奇怪啊,”看到谢芸抓狂的脸,骆天的反应很快:“好,今天我付双倍。”

    “算你识时务。”谢芸吐了一口气:“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明天继续,我会查询相关的资料,也会向我的导师同学请教,就当是我职业生涯的一次挑战吧。”

    “我也希望你成功,好了,我先付钱。”骆天掏出卡来:“能刷卡的吧?”

    “我这地方……当然可以。”谢芸心情好了不少了:“我这里可是全市最好的心理诊所,赶紧地,买单买单。”

    再说程真和邵晓雅正坐在一边玩着扑克牌,不亦乐乎的样子,骆天看着一脸开心的邵晓雅,心里动了一动,或许现在的晓雅才是最幸福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强求她面对现实呢?骆天快步地走向谢芸:“谢医生,不好意思,我想明天我不能带晓雅来了。”

    “为什么?”

    “我觉得现在晓雅其实状态不错,这个样子的她不是更好吗?”骆天打了自己的额头一下:“真是的,我居然擅自想把她拉回到现实来,却没有想过,这样子对于晓雅来说是好,还是不好,我太自私了,我一开始就应该明白,邵兵是希望妹妹永远这样地无忧,这次我真是多管闲事了。”

    谢芸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骆天,好半天才摇了摇头:“老实说吧,我不太高兴,我第一次遇到像她这样的个例……不过,我是心理医生,不是做试验的医生,所以,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不会强求,虽然心里很可惜。”

    “这事怨我,你可以骂骂我。”

    “没事,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何况,你也是韩兵的朋友。”谢芸惋惜地看着邵晓雅:“或许,这样真的对她更好。”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英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谢芸那里出来,骆天带着两名美女去吃冰淇淋,看着邵晓雅开心的样子,骆天无比高兴,他真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怎么?现在是不是真的把晓雅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了?”程真也带着笑看着邵晓雅:“有时候看着她,我也会产生这种感觉,好像和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妹一样,同吃同住,又没有任何心结。”

    “是啊,哪天她哥要把她带走,我可能还会舍不得。”骆天没有吃冰淇淋的爱好,只是看着两名美女吃,晓雅抬头起来:“哥哥昨天晚上打电话了。”

    “昨天晚上?”程真很吃惊:“我怎么不知道?”

    “两点半的时候啊。”晓雅说道:“哥哥说马上要来接我了。”

    骆天知道晓雅有一部手机,里面装了定位系统,邵兵可以随时找到自己的妹妹,这一部手机另外的特别就是,只有邵兵主动打过来,晓雅却不能拿那部手机找到自己的哥哥,骆天知道这是邵兵为了晓雅的安全着想。

    看来邵兵的事情要告一个段落,可以接走晓雅了,骆天觉得有些可惜,下一次邵兵要工作,晓雅又要一个人呆着了,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兄妹两人有一些可怜。

    “想什么呢?”程真推了推骆天:“好了,我们吃完了,可以回家了。”

    骆天从想象中反应过来:“明白,让我来做两名美女的司机吧,走吧,杀回去!”

    三个回家,骆天一出电梯,就面色一沉,无奈地朝门口走过去,蹲在门口的杰克兴奋地站了起来:“喂,朋友,我又回来了!看,警察听说你是我的朋友,替我查了你的住址,你说得很对,警察真的会好好地帮助我。”

    骆天完全无奈了,为什么那个叫森的男人还没有找到这个小子?程真与邵晓雅疑惑地看着杰克:“这是谁?”

    “嘿,东方美女,我叫杰克,很高兴认识你们。”杰克大踏步地过来,热情与程真和邵晓雅握着手:“哦,我明白了,难怪骆天你不愿意收留我,原来你已经收留了两名美女了,这叫什么,中国人是说叫……齐人之福?”

    连齐人之福他也知道,不过用在自己身上好像完全不搭,算了,不和这个洋鬼子计较,骆天无奈了:“你居然把警察也糊弄过去了,我不得不服气了,杰克,我只有允许你暂时留在这里了。”

    “真的吗?”杰克还没有兴奋完,骆天又补充道:“不过,你只能睡在客厅里,顶多打个地铺,地铺,你懂吗?就是睡在地上!”

    “我从来没有在地上睡过,太好玩了。”杰克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惹来这个太子爷!

    “不多说了,我们进去吧。”骆天打开门,杰克走进去说的话让骆天的身子又是一阵发冷,“喂,这里也太小了一点吧!”

    骆天头皮一紧:“是的,平时我一个人住,所以也够了。”

    “我在英国的房子,单单一个厨房就有你这么大了。”杰克丝毫不懂得看其他人的脸色:“天啦,一个厨房就要住我们这么多人吗?”

    这下子连程真也一头瀑布汗了,轻声问骆天:“这个杰克是什么人?口气好大,来路一定不简单吧?”

    程真好歹也是首富之女,从小到大虽然低调,可是大场面可是见过不少了,这个杰克听口气完全——大!

    “英荷公司,你听说过吗?”

    “英荷?”程真吐了一口气:“那就难怪了,他有说这个话的资格,他老爸是英荷的所有人,欧洲最大的零售商,在全世界也能排进前三,除零售业外,还进驻了地产、金融行业,也玩艺术,之前我和姐姐就看过他们在香港举办的艺术展。”

    呃,骆天完全惊讶了,杰克只是简单地说是零售业,没想到居然是世界前三的零售企业,这位杰克是名符其实的富二代了,这样的一位富二代,家里的厨房有自己家大,也不稀奇了。

    “杰克公子,既然让我收留你,你就只有住在‘厨房’里了。”骆天指着地板:“就是这里了,地方大点,你将就一下了。”

    “没有问题,不过明天你能不能带我去古玩街,我在《大玩家》里看到过,你在古玩街有自己的古玩店,还有,你还有自己的珠宝公司,对不对?”杰克已经开始计划明天的活动了:“好了,就这样定了,对了,被子呢?”

    杰克自说自话安排好了,骆天无可奈何,问程真:“你们不会觉得不方便吧?”

    “没事,我们会自己小心一点的。”程真看一眼杰克:“我去拿被子出来,幸好我有多准备两套,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杰克。”骆天又转向杰克:“这里有两位女性,我希望你守规矩一些,不要让他们受到惊吓,还有,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听我的,不许乱跑,更不许不按套路出牌,你来到我这里,我就要对你负责,你要去哪里,都要提前告诉我,你明白吗?”

    “是说要让我保持绅士风度吗?”杰克的理解力还是不错地:“我脸上没有写上坏人两个字,对不对?我会保持我们英国男人的风度的。”

    “但愿吧。”程真去过英国,她见识过英国男人的“风度”,她笑着说道:“但愿我们能够和睦相处。”

    “当然了。”杰克挤眉弄眼道:“能和两位美女同住,是我的荣幸。”

    邵晓雅呆呆地看着杰克,嘴里突然吐出一长串的英文,骆天的英文不太好,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程真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来,骆天问道:“她在说什么?”

    “她说她见过杰克。”

    这就不足以为奇了,晓雅和哥哥在国外长大,国外像杰克这样长相的人应该大把抓,在东方人的眼里,西方人长得都差不多,同样地,老外看亚洲人,就分不清中日韩了,杰克脸上同样惊讶,但马上用英文回了过去,程真说道:“杰克说她认错人了。”

    果然如所想,骆天想到一个好主意:“杰克,明天我带你环城游,怎么样?”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胡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坐在骆天的车上,杰克再一次口吐妄语了:“好吧,这车总算比你那房子好上不少了,不过……我更喜欢兰博基尼。”

    兰博基尼,骆天苦笑着摇摇头:“杰克,所以我才说让你回到森那里,那样,兰博基尼也好,法拉利也好,随你选啊。”

    “不要,我还是坐你的车好了。”杰克转弯很快:“你首先要带我去哪里?”

    “当然是古玩街,我不是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吗?每一件古玩后面都蕴含着中国的历史文化,放心,我会好好地给你讲解的。”骆天启动了车子,杰克好奇地张望着,看到路边的煎饺,叫嚷起来:“嘿,那是什么?好吃吗?”

    骆天下车为他打来一份,放下车窗来,不然车子里的味道很会难闻,杰克一口一个饺子,吃得很痛快的样子,骆天拿一瓶水给他:“你慢慢吃,小心噎到。”

    “谢谢。中国的食物真的很好玩,这么小个的东西为什么会有这么丰富的味道呢?”杰克吃完了,拿纸巾抹抹嘴:“这样的日子才是我想来中国的原因。”

    “理解,现在呼吸的空气都有自由的味道吧?”骆天打趣他,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好了,我现在开始可不会停了,直接去古玩街。”

    到了古玩街,杰克的样子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他首先看到的是曾王爷店里的古服装:“这个太酷了,骆天,我要买一套。”

    “好啊。”应了一声的骆天才明白过来:“你不会是?”

    “是的,你要送我。”杰克说道:“我身上的钱买了机票后就没剩多少了。”

    “好吧。”骆天无奈:“你自己选一套吧。”

    曾王爷见到骆天,已经捧着一杯茶走了出来:“骆老板,今天怎么想起来光顾我们店了?”

    “曾老板,帮我朋友选一套古装吧,比较适合他的。”

    看着杰克的眼珠子,“哦,我知道他适合什么了,小张,拿一套男式的胡服过来。”曾王爷交代道。

    “胡服?”骆天脑子里马上浮现出胡服的样子来,再看杰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不错,我想会很搭。”

    “什么是胡服?”杰克不太懂。

    “胡服是古代诸夏汉人对西方和北方各族胡人所穿的服装的总称,即塞外民族西戎和东胡的服装,与当时中原地区宽大博带式的汉族汉服,有较大差异。后亦泛称汉服以外的外族服装。胡服一般多穿贴身短衣,长裤和革靴。衣身紧窄,活动便利。”

    骆天断续说道:“胡服进入华夏始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公元前307年赵武灵王颁胡服令,为了对抗游牧民族的骑马军而推行胡服骑射。胡服与当时中原地区宽衣博带的服装有较大差异,特征是衣长齐膝,裤子紧窄,腰束郭洛带,用带钩,穿靴,便于骑射活动。因为胡服轻便实用,所以很快从军队传至民间,被广泛采用。

    “还有,胡服在中国人的服装历史上从战国时期一直到清朝都有,当然了,各个朝代不同,胡服的特点略微有一点不同,不知道曾老板推荐的是哪一个朝代的胡服了。”

    曾王爷的伙计拿出的胡服是全新的,自然是现在刚刚请厂家加工出来的,骆天看了一眼样式,就断定:“这是明清时期的胡服了,你试试合不合适。”

    杰克跟着伙计进去试衣服,曾王爷说道:“看他长得人高马大地,肯定适合,胡服本来就是北方游牧民族的服装,他们体型高大,所以穿服胡显得格外有气概,对了,这小老外是从哪里来的?”

    “英国,这次出差时认识的,说要认识中国文化。”骆天说道:“是一个具有强烈好奇心的小伙子,我有时候都有点吃不消他了。”

    两个人正在闲聊,杰克蹦蹦跳跳着出来,果然是适合活动的胡服啊,这套胡服是蓝色的,上面的花纹一点也不俗气,倒让杰克的气质显得很出挑,骆天赞道:“这一套挺适合你,就拿这一套吧。”

    “我当然没有问题,你付钱就可以了。”

    “曾老板,这一套多少钱?”

    “不用了,就当我送你的。”曾王爷笑嘻嘻地说道:“你也知道的,我拿的是出厂价,本来就不是多少钱,这不过是普通的衣服,可不是珍贵的真正古服装。”

    “那我就不客气了。”骆天知道曾王爷是真袒荡,不是假客气:“多谢了。”

    杰克满意地出来,拎着衣服:“我们现在可以去其它家转转了吗?”

    “走吧。”骆天带着杰克一家挨着一家过去,每一家杰克都要缠着骆天问个不停,这不,在一家玉器店里,他又对一件玉佛像产生了兴趣:“骆天,这个值钱吗?”

    骆天摇摇头:“这个只是工艺品,不过是高仿品,是用硝子仿的,用硝子仿制的玉器,看去比玉还洁白莹润。古人说:玉赛硝,必定高。就是,白玉要象硝子那样,才算是高级的。可见,硝子和玉难以分辨。”

    “不过,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对不对?”杰克眨巴着眼睛说道:“总是会有区别的吧?”

    “当然了,就颜色来说,白玉的白色中常常泛青,纯白者极少,硝子则是匀净洁白的纯白色。玉性来说,玉温润细腻,如脂如膏,硝子虽也温润,莹润之中却难免有贼光。白玉是天然产物,体质很难全部均匀一致,内中玉筋、玉花等。硝子为人工所制,则无上述表象。白玉质地坚实,无气泡可寻。硝子加工再好,常有气泡、气眼外露。”

    “玉筋,玉花又是什么?”杰克已经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了。

    骆天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完成了古玩知识普及老师了:“玉筋和玉花就是玉器上面的花纹和纹路,这样你懂了吗?”

    “好像是懂了。”杰克点点头:“我现在是越来越不愿意离开你了。”

    此时,玉器店的老板慢悠悠地靠近骆天:“骆老板……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了,你看你在这里,一看就知道我哪是真哪是假了,这样……”

    骆天反应过来了,拉着杰克出店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一步。”这也就是自己,换作别人,恐怕店老板早就翻脸了,这是典型的拆人家的台嘛!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功夫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杰克不太明白骆天为什么急着出去,情急之下拽着杰克的手腕:“喂,为什么要急着走,我还没有看完呢,骆天!”

    骆天恨不得吐血,将杰克硬拉了出去,这才跟他解释:“中国人有句话叫行有行规,大家都是同行,不能互相拆台,我刚才告诉你那玉是高仿的同时,还有其他客户在场,这不是拆人家的台吗?都怪你,我现在是一心不能两用了,居然跑去拆人家的台,我以后真是要没脸见人了。”

    “有这么严重吗?”杰克不太明白中国的行规。

    “当然,这些恐怕不是你一个老外能够明白的。”骆天说道:“好了,我们再去别家店里看看,你这么磨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转完。”

    “好吧。”杰克指指那家文房四宝店:“就去那里。”

    “你对中国的文房四宝这么感兴趣?”骆天倒是意外了,对于外国人来说,他们喜欢新奇的东西,越新奇越好,像中国传统的文房四宝反而没那么来劲了。

    文房四宝其实就是指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之名,起源于南北朝时期。历史上,“文房四宝”所指屡有变化。在南唐时,“文房四宝”特指诸葛笔、徽州李廷圭墨、澄心堂纸,江西婺源龙尾砚。自宋朝以来“文房四宝”则特指湖笔(浙江省湖州)、徽墨(安徽省徽州)、宣纸(安徽省宣州)、端砚(广东省肇庆,古称端州)。

    这一家文房四宝店的开店时间比奇芳斋略晚一些,可在古玩街,也算是最老的三家之一了,生意一直不错,尤其受到不少学生的钟爱,最近不是刮什么复古风嘛,骆天走进去,钟老板立刻眉开眼笑:“骆老板,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我正想去奇芳斋一趟的。”

    “哦,看来我来的真是时候了。”骆天疑惑道:“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骆老板,你随我来,我想请你帮我看一件东西。”钟老板将骆天引到内室,杰克自然紧紧地跟在后面了,骆天免不了又是一通介绍。

    钟老板的店铺与曾王爷的相比,简直太整洁了,曾王爷的楼上完全乱糟糟地,可是钟老板的内室布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的仿真古画为房间平添一股韵味,家具,骆天脱口而出:“这可是潮汕风格的家具,钟老板是潮汕人?”

    墙壁上用浓厚深沉的颜色做了装饰面,故意抬高设计的木头地板和低矮的四方茶几小凳,还有可以折叠的水墨屏风营造了浓郁的潮汕风情,这是典型的潮汕风格,潮汕人很讲究归祖归根,到哪里都会以潮汕人为荣。

    “骆老板果然聪明,没错,我是潮汕人,思乡心切啊,所以只有自己给自己创造一股子氛围,让自己呆在这里的时候能够闻到家乡的味道。”钟老板说话很文气,这倒是少见,因为潮汕人大多学历低,可是经商头脑很灵活,在外乡打拼的时候,又会抱成团,所以他们获得成功的机率很高,但相对地,在底蕴方面难免有些不足,这个钟老板就是一个例外了,一句一言当中,很有些文人的味道。

    “两位请坐。”钟老板转身去泡茶,这又与潮汕人的身份扯得上了,潮州人钟爱功夫茶,潮州工夫茶即潮汕茶道,是我国古老的茶文化最有代表性的茶道,据考,在唐朝时期茶文化已经十分完善,沿海一带人们都十分喜欢饮茶,在潮汕当地更是把茶做为待客的最佳礼仪并加以完善,这不仅是因为茶在许多方面有着养生的作用更因为自古以来茶就有“待君子,清心身”的意境。

    潮汕工夫茶一般主客四人却只有三个杯子,潮汕人有“茶三酒四”之说,之所以四个人只有三个杯子是为体现潮汕人礼让精神。冲泡由主人亲自操作。首先点火煮水,并将茶叶放入冲罐中,多少以占其容积之七分为宜。待水开即冲入冲罐中之后盖沫。第一冲杯,以初沏之茶浇冲杯子,目的在于造成茶的精神,气韵彻里彻外的气氛。洗过茶后,再冲入虾须水,此时,茶叶已经泡开,性味俱发,可以斟茶了。

    斟茶时,三个茶杯并围一起,形成一个“品”字,凸显潮人重品德。以冲罐巡回穿梭于三杯之间,直至每杯均达七分满。此时罐中之茶水亦应合好斟完,剩下之余津还需一点一抬头地依次点入三杯之中。潮汕人称此过程为“关公巡城”和“韩信点兵”。三个杯中茶的量,色须均匀相同,方为上等功夫。最后,主人将斟毕的茶,双手依长幼次奉于客前,先敬首席,然后左右佳宾,自己最末。

    工夫茶的茶具,包括炉子,是红泯小炭炉,一般高一尺二寸,茶锅为细白泥所制,锅炉高二寸,底有碗口般大,单把长近三寸,冲罐如西红柿一般大,乃潮汕泥制陶壶,茶杯小如核桃,乃瓷制品,其壁极薄,钟老板的这一套茶餐造价极高,骆天只是看一眼便能判断出来。

    看着钟老板一板一眼完全按照功夫茶的顺序来,骆天大感佩服,杰克则像是大开眼界,恨不得插上一杠子,骆天按住他:“你老实一点,等会有好茶喝就可以了。”

    “哈哈,外国人看我们泡茶总觉得和耍功夫一样,会觉得很新奇,这位,是叫杰克?假如你还有时间,你可以过来,我教你泡功夫茶。”钟老板很和气,难怪生意这么好了,每一个人的气质和气场总是会吸引人一些人来。

    “真的吗?太好了。”杰克兴奋不已。

    捧上热乎乎的茶,骆天轻轻地抿了一口,立刻赞道:“果然回味有甘,果然是好茶啊,钟老板请我喝这么好的茶,不知道?”

    “自然是有事相求了。”钟老板说道:“我有一件东西想请骆老板帮忙掌眼,不知道可不可以?”

    “喝了钟老板珍藏的好茶,我要是不答应,这就是我的不对了。”骆天笑着说道:“不知道是什么?”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龙尾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钟老板笑而不答,径直去到一个紧紧锁闭的柜子,打开来,抱出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出来,放到茶几上,轻轻地打开来:“骆老板,就是这个了。”

    “龙尾砚?”骆天哈哈一笑:“钟老板,这可是精品龙尾砚啊。”

    “哦,依骆老板看,是真品了?是古砚??”钟老板急于让骆天给出一个结论来:“这砚,是我去旅游的时候带回来的,当时也只是觉得七七八八,却是拿不准。”

    “钟老板的眼光很不错,这的确是龙尾古砚。”骆天说道,旁边的杰克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是龙尾砚?难道是龙的尾巴做成的吗?”

    这也是一般逻辑了,骆天拍拍他的肩膀:“你有些进步了,至少知道从字面的意思上去理解,不过这不是龙的尾巴,中国的砚你总应该知道吧?”

    “当然了。”杰克骄傲地说道:“森告诉过我。”

    “中国有四大名砚,广东肇庆的端砚、安徽歙县的歙砚、甘肃洮州的洮河砚、山西绛县的澄泥砚,我们所说的龙尾砚其实就是歙砚,龙尾砚产于江西省婺源县龙尾山,因婺源古棣歙州,物以州名,所以又称为歙砚。”

    “ok,我明白了,不是龙的尾巴。”杰克一开口,另外两人都笑了,其实这个老外小子挺可爱的。

    骆天解释了杰克的疑问,又继续说道:“唐开元年间中,猎人叶氏逐兽长城里,见石如城如垒状,莹洁可爱,因携之归,刊粗成砚。龙尾砚问世后,声名日著。南唐后主李煜就曾设砚务官,在龙尾山为朝廷督制石砚,宋代砚台生产更为扩大。那时的砚山村,几乎家家都有人从事制砚,景象十分繁盛,钟老板这一副砚就是宋代的龙尾砚。”

    “哦,真的吗?”钟老板欣喜不已:“看来这一回我是撞了大运了。”

    “对,而且是上品金星,”骆天拿起来对着光,果然,里面有点点金光:“里面有谷粒大的金点,融结于砚石之中,翌翌发光,这是上品金星的典型特征之一。”

    龙尾砚砚品丰富,一般可分为五大类,一百多个品种。五大类分为:眉纹、金晕、金星、罗纹、鱼子。眉纹:又称眉子,即石材的纹理如美人之蛾眉;金晕:砚史上称为驴坑石,色金青碧,上有金黄色晕块;金星:素被推为上品金星,一般形如谷粒,融结于砚石之中,翌翌发光;罗纹:纹似丝罗;鱼子:形状分布均匀,如鱼卵状的细小黑点。

    “但是你如何分辨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呢?”钟老板实在是佩服,能够鉴定于细微,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龙尾砚石质秀美,概之为涩、细、润、坚。涩:即石有锋芒,发墨如砥。细:则墨膏稠腻,且不损毫。润:石质紧密温润,故贮水难干,墨色不燥。坚:即坚劲耐磨,经久不乏,这是古龙尾砚的典型特征,可是发展到了现代,人们在继承精细秀逸传统风格的基础上,又广泛学习诗词,金石、汉魏石刻、中国画等艺术,并结合龙尾石特性,形成了清晰、淡雅、简素、古朴的独特风貌。”骆天说道:“这就是古今石砚的区别了。”

    骆天拿起这一方古砚:“这一方砚在风格上更偏于古风,不像是现代的工艺,最重要的是古砚的识别是有方法的。”

    “教我。”杰克又兴奋起来:“果然我是为了这个才来中国的。”

    “首先是看,看砚的质、工、品、铭、饰与新旧,是否经过修补等。如果砚修补过,与砚的原色总会有些差别;第二是摸,拿到一方砚,可用手摸一摸。如果摸起来感觉像小孩皮肤一样光滑细嫩,说明石质较好,有粗糙的感觉,则石质较差;第三是敲,用手指弹砚,闻其声。若为端砚,以木声为佳。瓦声次之,金声为下,而歙砚敲击则以清脆的“铛、铛”金属声为最好,如果发出“噗、噗”的声音,就说明该歙砚多泥质,为下品。”

    “第四是洗,古砚因砚面上墨痕斑斑,遮掩了砚的自然美纹,也分辨不清年代,因此需要洗掉砚的墨痕,看是否有修补过的痕迹;第五是掂,用手掂砚的分量。同样大小的石砚,砚石重的较结实,颗粒细、轻的说明较松。掂的方法尤其对歙砚比较适用,还有最后一点,就是……”

    “对砚石熟悉者只要在砚石上轻轻地刻上几道,马上就会辨别出砚石石质的优与劣。”钟老板补充道:“我对于砚石的石质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当然了,肯定比不过骆老板的水平了。”

    “是钟老板太谦虚了,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在这一行里混呢?”骆天说道:“我刚才一进店里,就看出来了,虽然古砚少,但是现在销售的砚都是砚石精良,做工精妙之品,可见钟老板对于砚石的质地非常了解,所以在挑选上很有水准。”

    “这一点骆老板你说中了,我店里所有的砚,材质都是由我亲自去挑选的,所以质量上很过关,我别的没有长处,唯独这一点是我的拿手好戏。”钟老板爱惜地将龙尾古砚收了起来:“谢谢你。”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一个红包来,骆天见状连忙站了起来:“钟老板,你不用和我客气了,我先走一步,还要带着杰克去其它地方转转,钟老板,你慢忙。”

    “唉,骆老板,行有行规,哪有替人掌眼不收红包的,这可不行啊。”钟老板追了过来,硬要将红包塞到骆天手上:“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的。”

    “钟老板真有诚意,下次我再来品你的功夫茶,希望你不要嫌我麻烦,大家同是古玩街的商户,就等于是街坊了,提钱太伤感情了。”

    “那真是谢谢你了。”钟老板早就听说骆天为人豪爽,今天贴身打一次交道终于领教到了。

    “既然这样,我们先走一步,钟老板你慢忙。”骆天拉着杰克就走了出去。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东山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拖着一个杰克好不容易来到了自己家的店里,骆天一踏进去就叫丁诚:“丁诚,快点给我一杯水。”

    丁诚倒水过来,看到杰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天哥,这谁啊?”

    这是今天骆天最不想听到的问题了,他顾不得理丁诚,一口气把水喝干,一幅很狼狈的样子:“这是烫手山芋。”

    “嗯?”丁诚没弄明白:“什么意思?”

    杰克也问道:“什么是烫手山芋?是指煮熟的芋头吗?为什么我是芋头?”

    “求你了,不要再开口了。”骆天一脸的苦瓜相,这一路过来,杰克的问题就像是天外流星,唰唰地落了下来,短短的一路,骆天的口水都要被耗干了,今天这哪里是体验中国文化,明明是玩十万个为什么。

    杰克无奈地耸耸肩:“好吧,我不说话了。”

    骆天喝完水,恢复了一些元气,马上就站了起来:“好吧,带你去城里转一转,我好久也没有这样闲逛了……”

    “骆老板……”骆天正想走,马上就有人走了进来,热情地叫着骆天的名字,骆天看清来人,吃了一惊,居然是陈飞!

    谢氏拍卖公司原来的鉴定师陈飞,上上次见面,他蹲在路边摆摊,上次见面,则是在斗宝大赛上,没想到今天又一次见面了,“陈飞?”骆天惊讶得合不拢嘴来,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今天的陈飞看上去——过得不错,和当初的落魄样子相比,不知道要强到哪里去了,他今天穿着齐整的商务t恤,脚下的一双光亮的皮鞋更是彰显着主人现在的生活状态,从面色上来看,也是圆润红润,看样子过得很不错。

    “真庆幸你还认得我。”陈飞笑嘻嘻地说道:“好久不见,今天路过这附近,想着来撞一下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你。”

    “看来你的运气不错了,一会儿必须买彩票。”骆天与陈飞再见面,看他过得不错,心里觉得一阵欣慰:“最近你在做什么,看我,先坐下来,我们好好聊一下吧。”

    陈飞坐了下来,丁诚机灵,马上送喝的过来,难得杰克居然没有开口问东问西,骆天可以好好地和陈飞聊一下,陈飞双手放在腿上,突然有点难为情的样子:“其实来还是不来,我想了好久,总觉得不好意思见你们这些旧相识,以前……”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看你现在好像不错,我们这些老朋友也替你高兴,不知道你现在是在哪里高就?”骆天问道。

    “说来惭愧,上次参加斗宝大赛,虽然没有拿到最后的奖金,但是有你们的鉴定证书,也转手卖了一个好价钱,我也总算控制自己没有再去赌石了,那个和赌博一样,我实在是输不起了……”陈飞顿了顿:“我的老同学谢明也以他老婆的名义借了我一笔钱……”

    果然谢明不会坐视不理,当时陈梦影那么苦口婆心地劝他,谢明表现得很强硬,一幅陈飞不可救药的样子,谁知道还是个重情义的男人,最终还是施以援手了。

    “那么你现在是?”

    “我开了一家小型超市,现在总算是回本了,才有脸再来见你们了,希望过几个月可以把钱还给谢明,对了。”陈飞从包里掏出一本杂志来,赫然是《大玩家》,“我看到这上面有你的专访所以买下来了,我看这上面,有一条,你说最想见的人是收藏家欧阳天?”

    “对啊。”骆天的心动了一动:“难道你认识欧阳天?”

    “对,我就是为这个来的。”陈飞说道:“我父亲曾经和欧阳天有过交道,我这里有一本手记,里面有些东西,我想对你有用,所以就拿来给你。”

    和欧阳天有过关系的还有龙副市长的父亲,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陈飞的父亲,现在又是什么纠葛?这一本手记很工整,上面的字很有些潦草,与欧阳天有关的那几页陈飞都折了页,方便骆天查看:“你看看这几页,我觉得这个欧阳天有可能就是你想见的那一位欧阳天。”

    骆天看了一下,这上面记录着1990年的时候,陈飞的父亲曾经与欧阳天一起筹建民间博物馆,可是没有成功,“民间博物馆?”骆天陷入了沉思,现在国内的民间博物馆已经兴起,不少大城市都有这种民间博物馆,可是在1990年要想筹建一个民间博物馆并不是容易的事情,难得这个欧阳天居然有这个念头,可谓是意识超前了。

    骆天又翻了好几页,上面都只有一些零散的信息,看不出所以然来了:“你父亲他?”

    “已经过世了。”陈飞的话让骆天的一颗心落到谷底,“还是谢谢你,也难得你用心,居然为了我专门跑这一趟。”

    “骆天,人在做,天在看,你是好人,我最落魄的时候,你们对我怀有情义,我不过尽自己绵薄之力而已。”

    “可是我没有对你做什么。”骆天有些惭愧了,自己虽然心痛陈飞的遭遇,可是自己并没有像谢明一样伸出援手。

    “我见过梦影,她告诉我,你一直劝谢明帮我一把,可见你是一个好人。”陈飞叹了一口气:“我这辈子,用了很大的代价才明白做人的基本道理,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好了,我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本手记你就留着吧。”

    “可是这是你父亲的遗物啊。”

    “有些感情放在心里就可以了。”陈飞笑道:“我现在的境界和以前不大一样了,这本手记留给有用的人比较好。”

    “谢谢你了,我会好好保管这本手记的。”骆天送陈飞出去,心里既高兴又失落,转头便撞上杰克笑嘻嘻地脸:“骆天,你休息好了吗?我刚才的表现很好吧,现在你可不可以带我去其它地方转转?”

    骆天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难道你不饿吗?不如吃完饭再出去?”

    “好主意。”杰克的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我还真的是饿了,你要带我吃什么?”

    骆天眼珠子一转:“变态鸡翅。”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整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市里的这一家变态鸡翅店名声在外,不少外地人过来游玩,都要来试一试自己的味觉,也有不少人对自己的承受能力过高估计,直接点七级鸡翅,结果直接流着眼泪走出去,店里都备了牛奶和冰糖,帮助客人缓解辣味。

    鸡翅一共分为七级,级别越高越辣,一般人进来,顶多点个五级就算厉害的了,骆天带着杰克进来的时候,店里的客人已经爆满,杰克看着不少人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啃着鸡翅,奇怪地问道:“骆天,这些人为什么要哭?”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骆天闷笑道,骆天经常和韩兵来过两次,点的是四级的,比寻常人的选择还要低一级,点四级还处算是好的,假如三级或以下,完全会被其他人bs,就选四级的,也让骆天和韩兵直流汗,不过那鸡翅口感非常之好,所以以后又来过一次,第三次,骆天实在不愿意来了,真怕自己刹不住车,吃这个吃上瘾。

    骆天有一点小小的坏心思,他就想看看杰克会是什么反应,杰克问清楚这里只提供鸡翅,而且还分为七级,问骆天:“一般会选择什么级别?”

    “看你吃不吃得了辣了,一般吃辣的人会选择四级以上的,级别越高越辣,能力不行的话,可以选择三级或以下,怎么样,杰克,几级?”骆天笑着问杰克。

    杰克的眼珠子转了一转:“五级,先试度,或许我还可以接受七级。”

    “口气不要太大了。”骆天拍拍杰克的肩膀:“或许,这一次一定会成为你在中国最深刻的回忆了,那我就点五级的了。”

    四对五级变态鸡翅上了桌,骆天还点了两盒牛奶和几块冰糖备在一边,杰克拿起来就咬,骆天闷笑一声,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中国辣——这是?杰克居然吃得津津有味,骆天咬了一口,辣味直从喉管烧到胃里,嘴里虽有一股余香,可是那辣味却萦绕不去,骆天强忍着问杰克:“杰克,怎么样?”

    “美味!”杰克赞道:“这就是五级的吗?不知道六级七级是什么样子,一会儿我也想试一下,骆天,你要试吗?不如,七级?”

    七级?骆天的头皮一麻,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骆天拿过牛奶抿了一口,嘴里的辣味略好了一些:“七级?我还是算了,不如我帮你要两对?”

    “好。”杰克大口地咬着鸡翅:“真的很奇妙,中国的料理和英国的完全不一样,可是一样这么美妙,啊,谢谢你,骆天。”

    骆天点完餐了,听到这一声谢谢,感慨莫名,这个叫杰克的小子是有些性任,不过呢,有时候单纯地有些可爱,骆天有些为自己这个“小恶搞”有些后悔了,幸好这小子吃得挺香,看来真要成为他在中国的美妙回忆之一了。

    七级的鸡翅送上来了,骆天的嘴巴有些难受,暂时停了下来,看着杰克拿着七级的变态鸡翅,骆天有些担心:“七级的是最辣的,你确定可以接受吗?”

    “五级的我觉得一般,七级的或许会有一点辣,如果来了,不好好试一把,我怕我以后没有这个机会了。”杰克笑着,马上把七级的鸡翅放进嘴巴里,突然大叫了一声,吓得骆天连忙送上牛奶:“快,快喝一点牛奶,有助于帮助你消化辣味。”

    “不需要啊。”杰克疑惑地看着骆天:“非常美味,我太惊讶了,原来级别越高,会越美味,早知道,我直接点七级的了。”

    倒地,骆天真的要晕倒在地了,这个杰克的味道与平常人的太不一样了,骆天摇头:“杰克,我看我快要慢慢地习惯你了,你要是回英国了,说不定我会想你。”

    “我得感谢你,托你的福,我进过了中国的警察局,逛过了古玩街,吃过了地道的地方小吃,还有这里,变态鸡翅,这些会成为我在中国的美好回忆的。”杰克突然换了一幅表情,格外地严肃:“我很高兴认识你这么一位朋友。”

    骆天有些难为情了:“不要这么说,一开始我并不想收留你的。”

    “我知道。”杰克耸耸肩:“不过你还是收留了我,谢谢你。”

    “喂,为什么你突然这么多愁善感?”骆天有些不太明白了:“你可不像是这种人啊,懂得什么感恩图报什么的。”

    “不知道。”杰克拍拍手,抽出纸巾来擦手:“接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晚上,我要带你去鬼市。”骆天说道:“吃完了,我们回家休息,然后等晚上我带你去鬼市看看,我以前就是在鬼市混生活的。”

    “什么是鬼市?”

    “隐藏于深夜的古玩交易市场,大半夜才开始的。”骆天说道。

    “那什么叫混生活?”

    “杰克,我是个孤儿,所以我需要靠自己存活下来,我从十六岁开始就对古玩产生了兴趣,一般的古玩店拣漏不容易,而且价格高,所以我一般都在鬼市上捡漏,运气好的话,可以捡到不错的东西,转手卖掉,获得我的生活费。”骆天轻描淡写地说道。

    杰克陷入了沉思,好半天都没有说话,终于,他抬起头来:“好了,我吃饱了。”

    “那行。”骆天把自己的那一份推开,鸡翅还是没有搞定啊,骆天把牛奶喝光:“我们回去吧,准备晚上去鬼市。”

    两人上了车,骆天突然感慨起来,自己也有很久没有去过鬼市了,上一次去鬼市还是在贵州的时候:“托你的福,我又能再去一次鬼市了。”

    “骆天。”杰克的声音有些怪怪地:“我想……”

    “你想什么?”骆天觉得杰克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要求?趁我现在心情好,赶紧告诉我,不然的话,过期不候,知道什么是过期不候吗?就是当我现在的好心情过去了之后,你提的要求我未必会满足你。”

    “没事了,晚上去鬼市吧。”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夜光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晨两点,果然和以前一样,骆天开车带杰克到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背着包候在这里了,鬼市还没有真正地开市,不少捡漏的人聚集在一起交流着什么,也有不少人百无聊赖地双手抱在胸前,焦急地张望着。

    骆天想到了以前的自己,他总是习惯一个人默默地站在一边,有些孤伶伶地守在那里,手放进口袋里,死死地按着自己的钱包,“你在笑什么?”看到骆天脸上莫名的笑意,杰克有些好奇。

    “没事,只是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骆天看到不远处的车灯在闪烁:“看来是来了,走吧,我们下车。”

    原本候在那里的人群都涌了进去,摊位一个一个地铺开,杰克觉得不可思议:“这就是鬼市?真神奇。”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骆天拉着杰克进去,与以前相比,鬼市上又涌进了不少新的面孔,规模比起原来好像更大了,骆天扫了一眼,双眼突然定住,脸上的表情即惊且喜,他拉着杰克直接走到最边上的一个摊位前,他蹲了下来:“老板,这一对玉杯多少钱?”

    骆天看中的是碧绿色的杯子,就像是微小版的高脚杯一样,但样式上更加古朴,那老板戴着一顶帽子,帽沿压着低低地,骆天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位老板好像是生脸孔,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是的,我看你也是生脸孔,从来没有见过你。”

    “是的,我有很久没有来过了,老板,这一对玉杯多少钱?”骆天问道。

    “四千块,你拿走吧。”

    “四千?”骆天的脸色一变,杰克不解地看着骆天,却也不敢插话,骆天摇摇头,好像是不可置信,也不知道是嫌贵了,还是便宜了,好半天骆天才反应过来,掏出四千块现金来:“老板,成交吧。”

    “好,年轻人,很痛快嘛!”那老板的态度也很痛快,立刻将一对玉杯奉上:“成交了!”

    骆天接过那一对玉杯,心中却觉得有些怪异,怎么说呢,怎么会这么巧,自己一下车就看到这一对玉杯,交易还这么顺利,照理说应该会兴奋不已才对,偏偏骆天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他总觉得最近很多事情不太寻常,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这种感觉围绕着他很久了。

    等骆天站了起来的时候,他猛然想了起来,对,不对劲的地方在于运气太大了,非常地顺利!首先,原本没有什么交情的曾王爷突然送了一本鲜于枢的手记给自己,这可是稀世罕宝,然后就是这一次,自己突然杀来鬼市,一眼就让自己看到了一对夜光杯!

    没错,这一对玉杯不是普通的玉器,而是传说中的夜光杯,传说中,周穆王时,夜光杯是白玉之精,光明夜照。这就说明,早在2000多年前,酒泉就出产夜光杯,而且是稀世之宝。

    据西汉东方朔《海内十洲记》载:西周(约公元前1066年——前771年)国王姬满应西王母之邀赴瑶池盛会,席间,西王母馈赠姬满一只碧光粼粼的酒杯,名曰“夜光常满杯”。姬满如获至宝,爱不释手,从此夜光杯名扬千古。夜光杯造型别致,风格独特,质地光洁,一触欲滴,色泽斑斓,宛如翡翠,倒入美酒,酒色晶莹澄碧。尤其皓月映射,清澈的玉液透过薄如蛋壳的杯壁熠熠发光。到了唐代,夜光杯更是闻名遐迩,唐人王翰诗云, 葡萄美酒夜光杯,诗以杯名世,杯因诗增辉。

    夜光杯采用祁连山的老山玉、武山鸳鸯玉等优质名玉雕琢而成,造型多样,小巧玲珑、晶莹剔透,令人爱不释手!夜光杯的特点是:抗高温,耐严寒,盛烫酒不炸,斟冷酒不裂,碰击不碎。如在夜晚,对着皎洁月光,把酒倒入杯中,杯体顿时生辉,光彩熠熠,令人心旷神怡,豪兴大发!

    骆天手上拿着的这一双夜光杯,具有强烈民族风格的平底杯,俗称中式夜光杯,历史悠久,名驰千秋。在中式杯造型基础上设计制作的高脚杯式样新颖,杯口出檐翻阔,曲线突出而自然,它既保留了中式杯浑圆深沉、古朴典雅的风格,而又突出了杯体挺拔、玲珑精巧之美感,不乏中式杯落落大方的气质。

    其实夜光杯,就是玉杯,是用优良的祁连山玉和武山鸳鸯玉精雕细琢而成,纹饰天然,杯薄如纸,光亮似镜,内外平滑,玉色透明鲜亮,用其斟酒,甘味香甜,日久不变,尤其特别的是在月光下盛酒或水,杯内就像明亮异常,就好像有奇异的光彩一样。

    骆天看着这一对玉杯入了神,杰克终于推了他一把:“喂,骆天,你在想什么呢?不是还要去其它的摊位上看看吗?”

    骆天回了神,将这一对夜光杯收好,等他回头,发现原本在入口处的那一处摊位居然不见了:“杰克!刚才那位老板呢?”

    “哦,我刚才看到他离开了。”杰克耸耸肩:“怎么,这一对杯子有问题,你要退货吗?”

    “不是,我只是随口问问。”骆天看看时间,奇怪,现在离开市才不过二十分钟,这老板居然就着急地离开,这情形就像是专门为了卖自己这一对夜光杯而来的一样,骆天觉得头有些发胀,他连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杰克,我们继续吧。”骆天带着杰克朝里走去,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杰克早就被那声音吸引过去,这个小老外还挺八卦地,骆天也免不了俗,跑过去看热闹,只见两名大学生模样的男人正和一位老板扯拉在一起,手上拿着的是一座金银相镶的鼎。

    “喂,老板,你太不厚道了,说好了六千块卖给我们,现在又反悔,是不是看我们是学生,所以欺负我们!!”一名戴眼镜的大学生气愤得脸都涨红了,双手死死地抓住那座鼎。

    那老板连连摇头:“价高者得,有人愿意掏一万块,你说我卖你六千,我岂不是成了傻子!!”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金银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你懂不懂什么是先来后到?”那名戴眼镜的最激动:“我们先来的,钱也给你了,你现在要退?你懂不懂鬼市的规矩?”

    “规矩?”那老板是铁了心要毁单:“我只认钱多钱少而已!你们想要,出个比一万块更高的价格不就行了?”

    没想到这年头大学生都做起了捡漏的美梦,看这两名大学生的打扮,朴素质朴,绝不是经济充裕的学生,骆天再看那金银器,摇摇头,现在松手,六千卖还不至于打了水漂,那个仗钱欺人的家伙就让他作自受好了。

    骆天走近那一位略为冷静一些的大学生附近,轻言两语,那个年轻人脸色一变,更是大力地拉着同伴离开:“走吧,把鼎还给他,这样的人,就让他污了自己的名声好了。”

    “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啊。”那小眼镜还是不依不饶地,骆天摇摇头,年轻人,就是火气冲,自己已经明示了,就看这两人能不能达成一致吧,最终,小眼镜还是被拉开去,那同伴附在小眼镜耳边一说,小眼镜的火气终于消了下来,不过脸上还是半信半疑:“真的吗?”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要超过一万块,我们俩也没有啊?我们不要冒这个险了。”这家伙倒是冷静,而且我觉得他说得很对,他指着骆天说道。

    小眼镜走到骆天面前:“喂,我不会是想插一杠子,所以编谎话骗我们吧?”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骆天懒得理他:“杰克,我们走,你们爱信不信。”就算自己多管闲事吧。

    偏偏杰克替骆天抱不平,在他看来,骆天分明是干了一件好事,却要被这个小眼镜攻击,杰克操着他不太熟练的中文说道:“你们知道我朋友是谁吗?他叫骆天,还上过《大玩家》你们这两个臭小子,不要在这里不懂装懂了,骆天,你不应该管他们的,你这是……”

    “多管闲事,这一次又教会你一个成语了,算了,杰克,我们走吧,不要被这种事情影响你的心情。”老实说,骆天心里有些暧暧地,这个洋小子关键时刻还是挺讲义气的,这家伙好像越看越可爱了。

    两人离开,那小眼镜的另一名同伙嘴里喃喃念道:“骆天这个名字好熟啊,我好像刚刚看到过一样,对了,那老外说《大玩家》,我知道他是谁了!”

    这人快步地朝骆天追过去,拦在骆天和杰克面前:“等一下,骆天先生,我替我朋友向你道歉,刚才他还在气头上,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说过了,就当我多管闲事好了,我也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骆天摊摊手:“错的人不是你,你没有必要替别人来道歉。”

    “这个……”这个年轻人踌躇道:“其实我是想请教一下,刚才那件鼎,到底有什么问题?”

    “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骆天说道:“对于金银器的鉴定,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对材料质地的鉴定,二是对于年代的鉴定,刚才我只是从材料质地上看出来是伪品的。”

    “哦,可是你都没有仔细看过,是怎么知道它是赝品的呢?”

    “密度哦。”骆天说道:“刚才你朋友拿着鼎在和那名老板拉扯的时候,好像一点也不费劲一样,可是金的密度一般来说比其它同样体积的金属品,假如真是金器的话,不可能像看上去的那么轻飘飘吧?”

    “这个说得倒是。”这名年轻人仔细想了一想:“的确,我朋友不是个身体健壮的人,刚才那么纠缠,也没有看到他很吃力。”

    “还有一点,”骆天继续说道:“算是我免费赠送的,下次遇上到金银器,想知道真假的话,征得老板同意的情况下,可以试一下拿金属物在金银制品上轻轻地划试,一般会留下凹痕的是真品,而留下划痕的则是赝品。”

    “啊,太谢谢你们了,不过……这样说来,刚才出价一万拦一道的人,岂不是?”这名年轻人有点解气的感觉了:“真是的,对于这种拦一道的人,算是自找的,不过,那老板怎么着都是受益了啊。”

    “捡漏就是这样的,你们还是学生吧,有时间和精力先专心于学业,这个当成业余爱好就好,不要太投入了,知不知道,时间久了,会让人走火入魔的,像你的朋友一样,好了,我们还有事,再见!”骆天笑着和那年轻人道别,拉着杰克去其它的摊子。

    “喂,骆天,什么是金银器,是首饰吗?金子和银子做成的?”杰克说道:“这样的东西我家里倒是不少。”看吧,又炫富了,“还有什么是拦一道?”

    “所谓的拦一道是古玩圈内的专业用词,抬高竞买者的价钱抢先买下来,对手就说他被拦一道,这和刚才那两名学生的遭遇一样,那个出一万块的人就是属于拦一道了。”骆天解释道:“放在拍卖里也一样啊,你当时不也干着同样的事情吗?”

    “嘿嘿,纯属体验而已。”杰克耸耸肩:“其实我对翡翠并不太懂,森倒是明白一些,不过也只是个初入门的,他在行的是盯着我。”

    幸好当初这个家伙被拖出去了,不然成交价至少会翻一番,骆天摇摇头:“其实金银器在中国出现的年代很早,大概在商代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春秋战国时代就已经有了金银镶嵌,现在发现的金银器皿大多是唐代以后的,汉以前的很少见,古代人拿金银器加工礼乐器、生活用具、陈设器,还有宗教文物中的佛像、龛塔、供器、法器等等,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和工艺价值。”

    “中国人的想象力真是无穷无尽。”杰克说了一句让骆天暗爽的话:“商代我知道的,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中国人的历史是以千为单位的。”

    “是的,看来你还是有一点常识的。”骆天笑道:“假如你继续留在中国,你对中国的了解会越来越多的。”

    杰克的脸上扫过一丝阴霾,嘴里嘀咕着:“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你说什么?”骆天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继续告诉我金银器的故事吧。”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金银器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前所出北朝及唐代前期的部分金银器皿的造型、纹饰都带萨珊朝金银器的风格,说明曾受到波斯金银器的影响。纹饰以花鸟为多。工艺精湛,唐代已普遍使用了板金、浇铸、焊接、切削、抛光、铆、镀、锤打、刻凿、镶嵌等技术。宋以后,各项工艺更加复杂精细,并出现了金银与漆、木器合壁的产品。定陵所出编金丝嵌珠宝龙、凤冠,更属稀世之珍。”骆天同时补充道:“不要问我那些工序是怎么一回事,不然的话,我保证,你这一辈子别想回英国了。”

    “好吧,我知道了。”杰克的脑子快速地一转:“我只需要知道这些工艺很复杂,并且很神奇就可以了。”

    “我谢谢你。”骆天继续说道:“不同朝代的金银器,特点都不一样,比如说早期的春秋战国时期的金银器,比较清新活泼,南北风格迥异。北方出土的金银器及其金细工艺发达。南方地区金银器则多为器皿,制法大多来自青铜工,秦汉时期的风格则是富丽繁荣,汉朝金银器从为饰品,器形简洁,多为素面。金细工艺逐渐发展成熟,金银的形制、纹饰、色彩更加精巧玲珑,富丽多姿。”

    “魏晋南北朝金银器则更是充满了异域风情,等到了隋唐,你也知道,这一个朝代是中国的盛世,所以这一期间的金银器是富丽堂皇、五彩斑斓,类别丰富、造型别致,纹饰精美的金银器会使人联想到唐文化艺术的昌盛。唐代金银器可分为食器、饮器、容器、日用杂器、装饰品及宗教用器。”

    “宋元时期的金银器则是清新素雅,宋代金银器轻薄精巧、典雅秀美,民族风格完美。造型上极为讲究,花式繁多,以清素典雅为特色。元代金银器与宋代相似,除日用器皿和饰品外,陈设品增多。从造型纹饰看十分讲究,素面较多。然而,元代某些金银器亦表现出纹饰华丽繁复的趋向。”

    “明清金银器趋于华丽浓艳,宫廷气息浓厚。器形的雍容华贵,宝石镶嵌和龙凤图案的色彩斑斓,象征着高贵与权势。明代金银器生动古朴,纹饰结构趋向繁密。清代金银器既有传统风格,也有其他艺术的影响。清代金银器可用精、细二字概括。复合工艺发达,金银器与珐琅、珠玉宝石等结合,增添了器物的高贵与华美。”

    骆天咳了一声,一下子讲这么多话,喉咙里已经干得快要冒火了:“怎么样,你有所了解了吗?”

    “差不多吧。”杰克摊摊手:“你讲得很精彩。”

    “这个不是关键吧?”骆天无奈了:“好吧,带你再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转一下就回去吧。”

    杰克点头,脸上有一股子落没,骆天觉得他有心事:“怎么了?杰克,今天晚上玩得不高兴吗?”

    “不是啊,我想我是困了。”杰克说道:“你的体力真好,整整一天,一直到现在,都还这么精神。”

    骆天闷闷地一笑,有碎片的能量,自己的确比以前好过不少:“你累了,要不然现在回去?”

    “不,还有几个摊没有看,看完再走吧。”杰克自顾自地朝前走,兴奋地指着前面:“看,骆天,那是什么?”

    那东西骆天很熟:“那是走马灯。”月影灯自己都见识过了,更何况这走马灯呢?

    “灯内点上蜡烛,烛产生的热力造成气流,令轮轴转动。轮轴上有剪纸,烛光将剪纸的影投射在屏上,图象便不断走动。因多在灯各个面上绘制古代武将骑马的图画,而灯转动时看起来好像几个人你追我赶一样,所以叫走马灯。”

    这一个走马灯并不是古董,纯属现代工艺,里面的画面是中国的传统故事——女娲补天,“骆天,这里面的美女为什么是蛇的尾巴?”

    “和西方的诸神一样,这个美女其实是神,中国传说中的上古之神,她是人首蛇身,是伏羲的妹寻,姓风。在中国的传说中,她是人类之母,因为她用泥人创造了天下间第一对男女,并且承担起后代繁殖的重任,后面因为……”骆天顿了一顿:“因为某种原因天塌地陷,于是有了这走马灯里的故事,女娲补天,她熔彩石补天,救沧生在水火之中,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女娲是了不起的人物。”

    “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杰克说道:“假如放在现代,她一定是了不起的人物。”

    “应该是。”看杰克对这个走马灯目不转睛的样子,骆天问他:“喜欢吗?我买来送给你吧。”来都来了,不要让杰克空手回去,当然了,如果他想要那一对夜光杯,那是门儿都没有的,这个走马灯还是可以的。

    “好。”杰克开心地大笑:“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这感觉太棒了!”老外就是老外,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受,中国人还是太含蓄了一些。

    “这是木制的,贵一点,四百块。”

    “好,我要了。”骆天掏出四百块来,拿起那个女娲补天的走马灯:“杰克,这个是你的了。”

    “谢谢。”杰克拿着灯,心满意足:“我们回去吧,好好地睡一觉,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骆天看看时间,的确,时间不早了,已经快凌晨三点了,两人开车回去,杰克倒头便睡,骆天也睡在了沙发上,两人轻手轻脚,生怕弄醒了里面房间的程真和邵晓雅,骆天这个睡觉向来熟,这一睡就直接到了八点半,要不是程真叫醒他,他恐怕还醒不来。

    “骆天,杰克呢?”程真的问话让骆天吃了一惊,他手指向地板:“不是在那里……”

    地铺上只剩下卷成一团的毛毯,杰克不在,骆天打了一个激灵:“杰克呢?”

    “这是我在问你的问题,我找过了,杰克不在房间里。”程真推了骆天一把:“杰克不会自己跑出去吧,他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走丢?”
正文 第五百章 不辞而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发现女娲补天的走马灯不见了,他摇摇头:“假如只是出去闲逛,他不可能拿着个走马灯还碍手碍脚地。”

    “你是说?”程真看骆天并不着急:“看来你知道他今天要走?”

    “昨天他说话就有些怪怪地,好像很感伤的样子,我问他,他又不肯直说,算了,就算他不走,我也会想办法联系他的家人,让他回家的。”骆天环视客厅一圈,总算找到了一张字条:“算他有点良心,不算是不辞而别。”

    等把字条拿到手上,骆天哭笑不得,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而且字道很大,笔触把纸张都给戳破了——走了!简单的两个字让杰克费了很大的功夫,骆天拿字条给程真看,程真马上笑出声来:“天啊,这比我小时候写的字还要差劲,不过也难为他了,居然一笔一划地描出来了,真是不容易啊。”

    “他和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在他回归原位了,我呢,也不是导游了。”骆天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不过这小子还是挺可爱的,要不是有拍卖会上的一幕,真想像不到是个世界性质的富二代。

    “不过。”程真说道:“我觉得杰克可能还有些话没有说,可惜表达能力有限,所以字条上表现不出来,你看,后面也有划出一点字来,可是……”

    “力不从心,这家伙中文只是学了一点皮毛功夫了,好了,不说他了,程真,你恐怕还要继续照顾晓雅了,因为……”

    “我知道,她哥哥一天不来接她,她就只能呆在这里。”程真推骆天进洗手间去刷牙洗脸:“我什么都明白,不用你交代,你尽管忙你的事情去吧!”

    骆天顿觉心旷神怡,有这么一位好朋友,真是值当了,骆天的一颗心暧暧地,洗刷完毕,骆天就打算出门了,邵晓雅适时地出来,她手中拿着手机,放到骆天面前:“是哥哥。”

    “喂。”骆天接着电话:“是邵兵?“

    “是的,晓雅还好吗?”邵兵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状况不太好。

    “还不错,她挺适应的,我有一位女性朋友在照顾她,所以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骆天压低了声音:“你打电话过来是为了?”

    “你果然精明,骆天,明天我会过来接晓雅。”邵兵说道:“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不想见到其他人,所以……”

    “我明白,我会向我朋友陈明,我们明天见。”骆天挂下手机,邵晓雅的样子有些可怜:“哥哥说什么?”

    “没事。”骆天知道邵晓雅肯定会舍不得离开这里:“哥哥让我好好照顾你。”

    程真送骆天出去,骆天看了一眼程真,这是一个非常袒诚的女孩子,想到明天要调走她,骆天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太舒服:“程真,假如……”

    “没有假如。”程真快速地说道:“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以为我们两个人之间不必这么地揣磨对方的心思。”

    “谢谢你,程真。”骆天是发自内心地。

    “好了,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不是要出去吗?快点走吧。”程真推着骆天离开,关上门,心里却有一丝惆怅,自己住在这里这么久了,骆天对自己和晓雅都很体贴,可是……并没有自己想要的那种态度,程真心里无数的情感涌了出来,她有一种感觉,她无法真正地进入到骆天的心中,或许两人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甚至高过于友情,但是,要升华到爱情,程真没有把握,她从骆天的眼睛里看得出来,他看自己的时候,没有火花。

    “程真姐姐,你怎么了?”邵晓雅走了过来,她轻轻地拥着程真:“你不高兴吗?”

    眼泪险些掉落出来,程真拍拍晓雅的背,轻轻地摇摇头:“没有啊,只是眼睛里好像进了灰,有些不舒服,晓雅……”即将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程真也无数次想过,假如邵晓雅的心智恢复正常,她会不会也陷入骆天的温柔不可自拔,这一切只是想象,眼前的邵晓雅只是十二岁而已。

    “我好喜欢骆天。”邵晓雅的话让程真立刻石化:“我想和他结婚。”

    程真有些蒙:“你说什么?”

    “我喜欢骆天,除了哥哥以外,我最喜欢骆天。”邵晓雅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程真浑身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此时的邵晓雅全无稚气,坚定的语气让程真觉得她就是一名成熟的女性,程真捂着自己的嘴巴:“你?晓雅,你不会?”

    邵晓雅甜甜地一笑:“怎么了?”

    是自己的错觉吗?程真怀疑是否自己多心了,她摇摇头:“没什么,你喜欢骆天也是正常的,他对你真的很好。”

    邵晓雅笑着点点头:“嗯。”

    再说骆天离开家里,带着一对夜光杯直接去到谢氏拍卖公司,有好东西自然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骆天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渴望钱,这一回合的原石拍卖让他意识到了资金的重要性,与泰华在现金流上的差距让骆天迫切地希望进行一次大规模地资金积累,这一对夜光杯来得太及时了!

    说到这一对夜光杯,骆天又想起了那个鬼市的老板,回来后,骆天努力地回想那老板的样子,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好像从头至尾,骆天就没有看清那老板的脸一样,只记得那顶帽子,压得低低的帽子。

    而且他的匆匆离去,让骆天也心生疑窦,来鬼市的老板都是为了生意才去的,这人倒好,出手了一对夜光杯,就好像满足了一样,居然立刻走人了,这很不平常,最离奇的是,摊子上除了这一对夜光杯,其它的东西完全不值钱,好像是这一对夜光杯的陪衬一样。

    骆天心头的疑云再多,也比不过他现在集聚资金的心情,他将这些事情暂时放到一边,车子驶进拍卖公司的停车场,从容地下车,锁上车门,从容地走进大厅,刚一进去,就看到谢明正和一名陌生人站在大厅里热络地交谈着。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亮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明的余光扫到骆天,面露喜色,骆天这小子真是自己的幸运星,每当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谢明快步地走了过来:“骆天,你来得正是时候。”

    “哦,我出门前可没有卜上一卦。”骆天开着玩笑,看到谢明身后的男人,这个男人很有一些年纪了,大约六十来岁,气质儒雅,看上去像是玩艺术的人,不过事事难料,这年头,一个人的气质很容易糊弄人。

    “来,骆天,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肖定宏先生。”

    骆天虽然礼貌地伸出手去,可是心中却犯了嘀咕,既然是大客户,在好几次的拍卖会上,都没有见过这张面孔,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好,肖先生,我是骆天。”

    “鼎鼎大名。”肖定宏说道:“我今天出门前也没有卜上一卦,可是运气不错。”

    这话让骆天有些难为情,肖定宏在年纪上来说,可以做自己的父亲了,他微微一笑:“肖先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定有缘份,我们只是缘份到了而已。”

    “好了,我们不要站在这里了,骆天,进我办公室说吧,你要么不来,来,必定有事。”谢明伸出一只手来:“两位请吧!”

    骆天也伸出一只手来,毕竟长者为尊:“肖先生请。”

    肖定宏满意地笑笑,人与人之间的面子,都是互相给的,这个骆天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给自己面子,态度完全真诚,并不是惺惺作态,这一点难能可贵,肖定宏走在第一个,谢明与骆天并肩跟在他的身后,谢明问骆天:“找我有什么事情?”

    “有一件好东西。”骆天说道:“所以拿来给你看看。”

    肖定宏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哦,有好东西,不知道老朽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与谢总一起一睹为快呢?”

    “当然可以。”骆天笑道:“其实人少了,气氛可能差一些,人多,恐怕观看的效果更佳。”

    听到骆天这么说,谢明疑惑地看了看他,观看,什么古玩,人多观看的效果更佳?骆天又说道:“大川在吗?也叫上他一起吧。”

    “好,上去以后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说话间,三人已经进入到谢明的办公室里来,骆天并不急着拿出夜光杯来,这间房子太明亮了,他知道公司里有一个地方很适合看这一对夜光杯,刘大川接到电话上来,看到骆天,也顾不得肖定宏在一边,马上扑到骆天面前:“你小子,这次有好东西,总算想起我来了。”

    呵呵,陶俑拍卖会上,骆天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刘大川交流,这险些让刘大川以为骆天变了,可是看现在骆天的笑容,刘大川知道,这还是以前那个骆天,“你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别卖关子了,快点拿出来吧!”

    “我这东西不能在这里看,公司不是有个茶水间吗?我们去那里,对了,有没有手电筒,小型的就可以。”骆天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有。”谢明走到办公桌后,打开抽屉,里面真躺着一把手电筒:“为了预防停电,我特别准备了一把,没想到今天为你用上了,给你!”

    “好吧,我们现在去茶水间。”骆天首先走了出去,朝茶水间走去,那间茶水间背阳,拉上窗帘,关上门,里面就是昏黑一片,骆天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一走进去,骆天灯也不开,直接把窗帘给扯上了,这惹得谢明怪道:“骆天,你到底玩什么妖娥子?”

    茶水间里彻底地暗了下来,骆天将夜光杯掏了出来,骆天打开手电筒,向下照去,光线照在一双夜光杯上,夜光杯立刻流光溢彩,在昏暗之中,美轮美奂!

    “夜光杯!”谢明与刘大川同时脱口而出!

    骆天拉开窗帘,打开灯来,这才让三人看清手上的一对玉杯:“是的,因为是夜光杯,所以只有在特定环境上我们才能看到它的绝妙之处,可惜不是晚上,没有月光,不知道会不会像传说中的情景一样,晚上我们可以试一试。”

    “这是从哪里找到的?”谢明将玉杯拿到手上把玩:“做工很精致,而且……”他把玉杯翻转过来:“底部的印记表明这可是秦代的出品!!”

    “可是。”刘大川惊讶道:“夜光杯在秦代已经绝迹了,现在市面上的夜光杯,都是现代的加工技术,仅仅是普通的玉器,不可以产生这一对玉杯在光下的效果。”

    “在秦代灭绝,可是并不等于消失了啊,这说明秦代的夜光杯在历史上至少是存在过的,不然又哪来的绝迹之说呢?”骆天说道。

    “这倒也是。”刘大川点对:“不过,前阵子发生一件与夜光杯有关的事情,你们听说没有,有一位教授站出来说,夜光杯有可能不能玉制,而是琥珀所制成的。”

    “这事我在网上看到过。”骆天说道:“东方朔曾说夜光杯的材质为玉中之精,既然在秦代已经绝迹,东方朔肯定没有亲眼见过,他的玉中之精的说法就不足以为信了,这位教授提出来,白玉、玛瑙、水晶等制成的可能性不大,由于周朝时白玉、玛瑙等透明度差,可以批量生产而不符合珠宝珍稀的原则,所以不可能是夜光杯的材质,这一点我认同。”

    谢明说道:“那么你是认为最大的可能是玉与琥珀的合成喽?”

    “不愧是谢哥,果然一下子就猜中了我的想法,这一对夜光杯,猛得看上去是玉制,可是你们看……”骆天将杯低朝下,阴面的地方就有些不一样的光泽:“这些光泽不像是玉的,是什么,我拿不准,大川提起那名教授,倒让我想到,会不会是玉与琥珀合成制成的??”

    骆天继续说道:“夜光杯总是与很强的吸附玉露、吸附液体的功能有关联,在吸附液体后显得汁甘而香美。水晶在这一方面表示较差,也不可能是夜光杯材质。”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矛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了,那位教授还提到过,夜光杯的夜光也不太可能像夜明珠的夜光一样源自于对外来光的强烈反射和色散,应该来自杯体本身产生的透过光。当夜光杯斟酒后被月光、灯光或者火光映照,这些光辉透过杯壁与酒色相互辉耀,如此而呈现夜光的光彩。”刘大川补充道。

    “嗯,如此来说,肯定不可能是纯粹的玉器了。”骆天说道:“不过这里有一对现成的秦夜光杯,倒可以拿去做研究……”

    这话点醒了骆天自己,他的一颗心扑通直跳,夜光杯的发现不止是得了一对珍稀的古玩而已,意义远不在于此,这一对夜光杯可以化解三千年来的夜光杯之谜,可是,骆天有些迟疑起来,自己原来的计划是借这一对夜光杯为自己的现金流做上一番贡献的,意识到深一层意义的骆天被自己的念头击溃了……

    “怎么了,骆天?”谢明兴奋地推了一把骆天:“骆天你来找我,是不是想委托拍卖,我现在马上替你办手续……”

    “不,等一下。”骆天双手抱着头:“让我再想一想。”

    骆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地迷茫,不知所措,自己眼前像是出现了两条分岔口,自己要朝哪边走?骆天先将夜光杯收了起来:“谢哥,我暂时不想委托,有些事情我想再考虑清楚,然后做出正确的决定来。”

    “什么?”谢明实在是太意外了,他不愿意放弃,这可是绝迹了夜光杯啊,能够出现在自家公司的拍卖场上,足以震惊世界!这可是绝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个骆天究竟还想再考虑什么?“骆天,你可要想清楚,这有可能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对夜光杯了……”

    “就是只有唯一的一对,所以我才要想清楚。”骆天将夜光杯收了起来:“明天我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谢哥,不好意思,我先回去。”

    肖定宏看着骆天,突然说道:“像,太像了!”

    “肖先生,什么太像了?”谢明问道。

    “骆天和我的一位故友非常相似,当然了,这两个人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联系,可是在作风方面,可是惊人地相似啊。”肖定宏说道。

    骆天心中一动:“欧阳天?”

    “奇怪,你怎么知道?”肖定宏吓了一跳:“我这位故友六年前失踪,我也是最近得到的消息,自从我去泰国之后,就与他失去了联系,回国才知道这个消息。”

    “您在泰国?”

    “经商,我个人也是一位古玩收藏爱好者,不过谈起收藏,肯定比不过欧阳天了。”肖定宏说道:“我们那一代的人,谁不知道欧阳天的藏品最多,最稀奇,可是这家伙藏得紧,偶尔才透一两件宝贝出来,唉,真是岁月蹉跎,与他一别,居然已经是……”

    骆天心中有无限地感慨,这个叫欧阳天的收藏家和自己的渊源似乎很深,很多的人与事让自己与他联系在一起,目前对他的了解就只有收藏家,离异,丢子,失踪,生死未明,同时消失的还有所有人都说极为珍奇的收藏品。

    “肖先生,方便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吗?我有一些问题想向您请教。”骆天急切地说道。

    “当然了,求之不得。”肖定宏递上自己的名片:“我还有两天就要泰国,所以希望能够尽快地与你一聚。”

    “好的,谢哥,大川,我先走了。”骆天带着名片与夜光杯离开拍卖公司,谢明有些窝气,他实在无法理解骆天的想法,就连骆天走,他也只是板着脸,不发一言,显然是动气了,骆天叹一口气,以后再和谢哥解释自己的想法吧,人毕竟是不同的个体,有不一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现象。

    骆天坐到自己的车里,果然还是给黄立德打了一个电话,将自己买到夜光杯的事情告诉了他,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黄老师,我有一个想法,我想把夜光杯交给文物局进行研究,可是我又想保留这一对夜光杯的所有权……”

    假如将夜光杯捐给国家,骆天愿意,可是要失去这一对夜光杯,骆天自然不愿意,人有多种选择,骆天只想两种都兼顾,这个想法或许太贪心,可是符合人的基本思维,换作是任何人,要将手中的奇宝毫无保留地捐出去以作研究,恐怕也要辗转反侧好几夜!!

    骆天知道这一对夜光杯对于文物历史的重要性,它可以解开三千年之谜,他想成就这件事情,可是又不想失去这一对夜光杯,就这么简单,这正是他矛盾和痛苦的原因了。

    黄立德沉默了,良久,他才说道:“这事,骆天,你好像找错人了,你不应该找我,你忘了,在文物领域,谁是一把手?”

    “程局长?”骆天打了自己的脑门一下:“我没有他的联络方式。”

    “骆天,这一对夜光杯已经经过验证了吗?果然是传说中的夜光杯,不会是市场上泛滥的酒泉夜光杯吧?”

    所谓的酒泉夜光杯自然是指以现代工艺为主制造出来的夜光杯了,在某些方面来说,保留了夜光杯的制作工艺,可是历史价值自然是大打折扣了,骆天肯定地说道:“我敢肯定,就是因为肯定,所以我才会这么矛盾,黄老师,您能在中间牵个线吗?”

    “当然没有问题。”黄立德说道:“这样,我马上和程局长联系,问一下他的意思,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是一对至宝,假如无偿捐出来,换作是我,也会心疼的,你能有这个意愿,我已经很为你骄傲了。”

    听到黄立德这么说,骆天的心理好受了不少,现在看来自己的矛盾也是情理之中了,符合人类的本性,他感激道:“黄老师,谢谢你。”

    “谢我?唉呀,换作我手上有一对传说中的夜光杯,我恐怕死都不会拿出来。”黄立德哈哈大笑:“你能想着拿出来解开千年之谜,这境界已经高过我了,好了,我们先说到这里,我马上与程局长联系,你就等等吧。”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一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后,证明骆天的担心纯属瞎操心,自己的这种情况并非先例,此前,就曾有一位收藏家把自己手上的至宝捐献出来,仅作研究之用,但仍保留了所有权,研究完毕之后,完好地奉还,这也不能怪骆天,不少媒体在文物捐献方面大多强调无偿捐献之流的,给骆天造成了一股错觉,何况他从来没有与文物局有过这方面的牵扯,心慌了,也就是在所难免了。

    程东阳亲自给骆天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依然不减豪迈:“骆天,你是不是把我们文物局当成土匪了?啊,哈哈哈……”

    骆天有些汗颜,老实说,是有那么一点,他支唔着说道:“也不是,只是我对中间的流程有一些不清楚,所以才会有所误会。”

    “这样,我马上会派人过来和你签一纸委托书,我们只负责研究,不会剥夺你的夜光杯,研究结束以后,原物奉还,白纸黑字,我写一个明白,怎么样?”程东阳继续说道:“我程东阳的话,你不会不信吧?”

    “当然信了。”骆天说道:“大概什么时候?”

    “今天。”程东阳果然是效率一派的,说做就做。

    “今天?”骆天的脑子又有一些转不过来了:“来得及吗?”

    “骆天,你忘了,你们市也有文物局,马上会有人与你联系的,研究工作,我想并不会太久,只是材质分析,一旦确定,这可是功劳一大件啊,好了,我们就先说到这里,再见!”程东阳挂上了电话。

    骆天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立刻打电话给黄立德表示谢意,黄立德的一番话颇有深意:“唉呀,这也就是找到了程局长,若是其他人,这可就难说了。”

    这话骆天明白,当一个集体要吃一个人的便宜,这便宜经常会是吃定了,骆天想开来,心里好受不少:“谢谢你,黄老师,不过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谁?”

    “欧阳天,一名收藏家。”骆天一报出欧阳天的名字,就听到电话那边的黄立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怎么会知道欧阳天?”

    骆天将知道的缘由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就听到黄立德连声地叹息:“真是可惜,这么多年了,我们大多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在人世了?”骆天感觉到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悲凉:“可是没有找到遗体,就不能放弃希望的吧,我总感觉,他连人带藏品不见,更像是自发地行为,不像是被动地失踪,这种感觉很强烈,有时候,我……”

    接下来骆天收住了话头,毕竟只是个人的主观感觉,提出来黄立德也无法做出任何判断,骆天的感觉很强烈,欧阳天并没有死,肯定没有!骆天也深深地相信自己的这一个直觉。

    “唉,欧阳天是一位奇才,有些不受拘束,他可能是生来为古玩而生的人,所以不能有家庭,不能有孩子,所以有了,也是以悲剧告终,其实六年前他失踪前的一天,是和我在一起。”黄立德的话如晴天霹雳,让骆天当场焦化:“是和黄老师你在一起?”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向黄老师打听欧阳天的事情呢?

    “没错,那天晚上我们彻底夜通聊,聊了很多话题,我们聊到一个话题,他很感兴趣,有没有可能,古玩上面有记载着历史,记载着古玩的来历,我未置可否,可是他很确定,他认为一定是有的,他说既然石壁能够记载几百甚至几千年的场景声音,为什么古玩不可以记录下来呢?当夜我们就这个问题,讨论了整整一夜,分析各种可能性,当然了,都没有结论,没有经过证实的事情,也只是我们两人的想象而已。”黄立德的声音突然有一些哽咽:“第二天,他就失踪了,我们这些同行都有发动自己的能力和人脉去寻找,可是一无所获……”

    骆天的头轻轻作响,欧阳天认为古玩能够记录历史,这是当然地!骆天就体验过,金宝神枕时,骆天就曾清楚地看到人影听到声音,由此知道金宝神枕是被高阳公主放置在底层墓穴之中的,这不就是等于金宝神枕记录下了历史吗?所以,欧阳天的想法是靠谱的!

    至于石头记录声音,以前常见诸报端的是,人在大山之中,雷闪电鸣之中,能够听到古战场里战马的嚎叫和刀剑的拼杀声,科学的解释是山壁的有些物质是有磁性的,而磁具有储存声音信息的功能,所以山区能偶尔听到古战场的厮杀声,那就是远古留下来的声音。

    而欧阳天的说法更进了一步,不是记录声音,还是记录了画面,骆天知道这说法有可行性,却无法说出口,自己身上的异象不能说出来,“黄老师,欧阳天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没有了,儿子走失,妻子也离了婚,他已经是孑然一身。”黄立德提起来很感慨:“不知道是不是特立独行的人,都注定孤独。”

    “或许吧。”骆天心里有些堵得慌。

    “好了,事情搞定了就好,我还等着看那夜光杯究竟是什么来历,结果出来了,记得通知我。”人皆有好奇之心,何况是千年之谜呢?

    “好,黄老师再见。”挂下电话,骆天的电话立刻响了起来,一看号码,可不是本地的,程东阳一声令下,下面的人反应还真快,接起电话,电话那边的人居然是许大山,差点忘记了,许大山本来就是文物局的干部,与熟人打交道,骆天心中有底不少了,许大山急切地问骆天在哪里,骆天此时才刚出拍卖公司,坐在自己的车里,他立刻说道:“许老师,我们在古玩店里见吧。”

    骆天赶紧回到古玩店里等着,许大山亲自过来了,一脸地兴奋,带来了一纸合约,有程东阳保底,骆天还是仔细地看了一遍,确定无误签上自己的名字,才把夜光杯交给许大山带走,许大山肯定地说道:“检测成份是很迅速的事情,相信马上就会出结果,骆天,我就先走一步了。”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琥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如许大山所说,检测成份是一件很迅速的事情,不过两个小时后,许大山又一通电话把骆天召到了市文物局。

    这年头,检测古玩运用机器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就好比文物局现在用来检测的机器,就是花了两百万从德国进口而来的,和过去的传统的眼学鉴定来说,科学检测算是一个新生事物,就拿这一套德国设备来说,它主要是通过化学元素分析来进行检测,确定古玩的真假。

    一走进去检测室,许大山就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市文物局的局长,张局长。”

    张局长比许大山还年轻一些,个子很高大,这让骆天联想到了程东阳:“你好,张局长。”

    “早就鼎鼎大名,今天终于是见面了。”张局长指着正在运作的机器说道:“这一台机器能够把百分之一的化学元素检测出来,然后电脑会根据检测结果在数据库中进行搜索,自动锁定对象,从而得出结果,这样的结果就会很准确,我们都知道各类物质的组成成份是固定的,所以这对于检测成份来说,一点也不难,马上结果就能对比出来了。”

    “这样的机器对于检测成份来说自然没有问题,不过我很好奇,对于检测年代也有作用吗?”骆天持有怀疑。

    “这个嘛,”张局长果然有些犹豫起来:“老实说,就拿瓷器来说,电脑数据里统计了所有窑口瓷器的资料,定窑就是定窑的,越窑就是越窑的组成,一般来说,符合成份组成,就确定无疑,不过……”

    “不过现在的一些高仿几可乱真,在成份相似度上也很高,电脑毕竟是死的,所以这样对比出来的结果还是会有误差,张局长是这个意思吧。”骆天明白,作为官方人员,有些结论是不能瞎说的,花两百万买来的机器,可不能轻易地否定它的作用。

    “对。”张局长点点头:“中国的古玩是与历史文化紧密挂钩的,电脑是不能体会到这种厚重感的……”就在此时,机器发出“嘀”地一声来,工作人员站了起来:“局长,结果对比完成,现在正在打印之中。”

    “需要多长时间?”张局长也紧张了起来。

    “一分钟就好了。”工作人员指着打印机,里面正吱吱作响,紧张运做着,一分钟,对于夜光杯三千年的困扰就能解开了,检测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眼睛都盯着打印机,恨不得把它看穿。

    一分钟等于60秒,骆天的心里就一下下地计着数,终于60下了,打印机里的纸张终于缓缓地出来了,然后无力地瘫在那里,工作人员拿起来快速地扫了一眼:“局长,结果出来了,是玉与琥珀,还有一种晶体,数据库中没有可以对应得上的。”

    那不就是未知晶体了?骆天看到张局长把结论拿到手上,也凑过去看,ca:mgs(oh)z(si4011)2。硬度为6。2,密度为3。04,骆天脱口而出:“这是和田玉。”

    那检测的人员惊讶地看着骆天:“是的,这确实是和田玉,硬度和密度都在和田玉的数据范围内,和田玉的硬度为6~6。5,密度为2。96—3。17。”

    “ca:mgs(oh)z(si4011)2其实就是含水的钙镁硅酸盐。”骆天又补充道:“这一对夜光杯的主要成份看来是和田玉中的青玉了。”和田玉玉质按颜色不同,可分为白玉、青玉、墨玉、黄玉四类,记载中有红玉一说但至今未见。

    张局长索性把报告放到骆天的手上:“看来你比我们的检测员还要专业,不如由你来解释一下吧,老实说,我已经看不过来了。”

    骆天笑笑接了过来,自从上次从程真那里听到那么多的化学元素过,骆天做过一些功课,没办法啊,人无止境,他看着报告上的化学名称,迅速地在脑内进行换算:“主要含树脂、挥发油.尚含琥珀氧松香酸(succoxyabietic acid)、琥珀松香酸(suoabietinolic acid)、琥珀银松酸(suosilvic acid)、琥珀脂醇(suoresinol)、琥珀松香醇(suoabietol)、琥珀酸(suic acid)……”

    “这些是什么?”许大山忍不住问道,这些专业的名词难倒了这位老前辈。

    “琥珀的组成元素,”骆天对那位提出琥珀组成的教授立刻起敬:“有一位大学教授曾经提出来,夜光杯有可能不是玉,而是琥珀,这种观念果然很超前,现在也得到印证了。”

    “这报道我也看到过,假如他知道这个结论,一定很高兴,虽然不是单纯地琥珀,至少在前人的意识上又进了一步。”张局长说道。

    “琥珀是数千万年前的树脂被埋藏于地下,经过一定的化学变化后形成的一种树脂化石,是一种有机的似矿物。琥珀的形状多种多样,表面常保留着当初树脂流动时产生的纹路,内部经常可见气泡及古老昆虫或植物碎屑。”骆天说道:“可是这一对夜光杯中,没有看到古老昆虫或是植物碎屑,很纯粹!”

    《中国印度见闻录》载:“琥珀生长在海底,状似植物,当大海狂吼,怒涛汹涌,琥珀便从海底抛到岛上,状如蘑菇,又似松露。”唐宋时期琥珀作为高级贡品传入中国,中国汉文史籍里保存了大量此方面的记载。《册府元龟》卷九七二载,唐代宗大历六年九月(771年),“波斯国遣使献真珠、琥珀等。”《宋史》卷490亦载,宋真宗大中祥符四年,“大食遣拖坡离进琥珀”。

    琥珀的英文名称为amber,来自拉丁文ambrum,意思是“精髓”。也有说法认为是来自阿拉伯文anbar,意思是“胶”,因为西班牙人将埋在地下的阿拉伯胶和琥珀称为amber。中国古代认为琥珀为“虎魄”意思是虎之魂。

    琥珀很珍贵,怕火、怕汽油、怕敲击怕暴晒、怕酒精。有的琥珀还带有香味。市场上见到的大多都是人造品。

    不规则块状、颗粒状或多角形,大小不一。血红色、黄棕色或暗棕色,近于透明。质松脆,断面平滑,具玻璃样光泽,捻之即成粉末。无臭,味淡,嚼之易碎无沙感。不溶于水,燃烧易熔,并爆炸有声、冒白烟,微有松香气。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突如其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去和田玉与琥珀,检测员还发现了一种不明晶本,找不到与之相对应的元素,“这个不明晶体会不会是夜光杯的真正谜底呢?流光溢彩的效果是因为这种不明晶体来形成的?”看见气氛热烈,检测员也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很有可能,可惜啊,这谜依然是谜。”骆天总结了一句。

    张局长又说道:“我们想将这一对夜光杯进行相应的拍照和视频拍摄,以向社会公开的时候,证明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夜光杯,让数据更加可信,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了。”这正中骆天下怀。

    说做就做,工作人员对夜光杯进行了拍照,对于在灯光下的绝美反应也进行了拍摄,再附上这一份报告,张局长终于舒了一口气,交代工作人员:“这些资料迅速地传到国家文物局。”

    “好的,局长。”工作人员接到命令,立刻实施。

    张局长将夜光杯放回到骆天手上:“现在是物归原主了。”

    “谢谢。”夜光杯重回自己的手上,骆天舒了一大口气。

    “应该我们说谢谢才对,你愿意拿出来让我们做研究,我们很感激。”张局长看了看时间:“时候不早了,不如晚上一起吃饭。”

    骆天也看时间:“不了,我还有些事情,张局长,改日我再做东。”骆天现在有更着急的事情要去办,现在距离银行下班只有四十分钟了。

    匆忙离开文物局,骆天直接去到银行,将夜光杯放到保险柜中,这才将心中的大石头主下,文物界这一次的发现肯定会对外公布,一旦公布,这一对夜光杯将成为世人瞩目,难免不会有人打这一对夜光杯的主意,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将它好好保管,左思右想,还是银行的保险柜最安全不为了。

    骆天预想到了开篇,可是没有想到消息传播得如此之快,次日凌晨,骆天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而且不止一次,骆天听到同样的疑问——“骆天先生,请问你真的发现了传说中的夜光杯?”、“骆天先生,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一对夜光杯呢?”、“骆天先生,请问这一对夜光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无数个问句在骆天耳边响起,他的头有些胀胀的,最后听到的是《大玩家》罗琳记者的声音:“骆天,夜光杯的事情是真的吗?”

    这好歹是一个熟人的声音,骆天终于没有那么急躁了,刚才那些电话铃声还有追问快让他抓狂了,他肯定地说道:“是的,是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电话都快要爆炸了,媒体是怎么弄到我的手机号码的?”

    “第一,国家文物局昨天晚上发布了最新发现,夜光杯之谜,主动向媒体发了通稿,这是非常罕见的事情,第二,你太小瞧媒体的能量了吧,你骆天可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人,要打听到你的手机号码要不是难事。”罗琳笑了:“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前面的事情撇下不说,你现在是震惊世界的名人了,今天我接到好多国外媒体朋友的电话,都是打听你还有夜光杯的事情的,你,现在是焦点了。”

    震惊世界四个字让骆天震惊到了,他有些目瞪口呆,他预想到了这件事情会起到的连锁反应,可是反应之大,远远超过自己的预计,居然走出了国门!现在的骆天更加庆幸把夜光杯放到了银行的保险柜里,这绝对是明智的选择。

    骆天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来这事是闹大了。”

    “当然了,你就准备好迎接狂风暴雨,不,是我说错了,这绝对是一件好事,骆天,《大玩家》想给你再做一次独家专访,可以吗?关于夜光杯的。”罗琳终于扯开了正题:“作为国内最权威的古玩杂志,我想由它来提供让你陈诉的平台,更合适。”

    骆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然好了,什么时候?”

    “今天,我现在已经在机场,大约三个小时后,我们可以见面。”罗琳的话让骆天吓了一大跳:“我会赶最早的一班航班过来,在这三个小时内,我有一个不请之请。”

    “我明白,我不会接受其它人的专访,我会等你过来。”骆天马上知道了,自己现在是重要的新闻人物,抢到专访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为什么要给《大玩家》,一方面自己对《大玩家》有情结,第二方面,《大玩家》确实有这个资格,第三嘛,罗琳做事给人感觉靠谱,和自己算是有交情的,某些方面肯定能够照顾到。

    “那就太好了。”罗琳匆忙地说道:“我要登机了,我们见面再聊。”

    挂下电话,骆天赶紧地找了一套得体一些的衣服穿上,好生地打理了了一下自己,今天古玩店里一定挤满了人,这是肯定地,骆天正忙着梳理自己,程真推开房门走了出来,看到骆天的着装,吃了一惊:“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啊,大事。”骆天笑着说道:“希望媒体不要找到我的家……”

    骆天的脸沉下去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的门铃已经响了起来,骆天冲程真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开口说话,然后踮着脚尖走了过去,到了门外,从猫眼里看过去,顿时一头瀑布汗,外面的可不就是记者们,骆天轻轻地退了回去,赶紧将自己的手机关了机,现在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媒体,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一下,这事来得太突然了。

    之所以关手机是为了掩护自己,万一他们一拨打自己的手机,自己不就露馅了吗?做完这事,骆天和程真双双地坐到沙发上,等着门外的记者离去,两人并排而坐,一言不发,屋内的邵晓雅睡得还很沉,一时间,客厅里充满了莫名的气氛,两个人不知不觉之中都有一些尴尬了,眼睛都直视着前方,不敢去看对方的脸,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喧哗终于散去了,骆天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我去店里了。”

    程真头也不抬,看着自己的脚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好。”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围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太低估了媒体的能量了,当他踏地家门,看到门口空无一人,对自己刚才的判断得意不已,当他走进电梯,来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瞅到正前方的一群人,顿时傻了眼,人呐,得意忘形之时总会付出代价的,估计有十几名记者一涌而上,挤到了骆天的面前,突然涌上前的人流让骆天后退了两步:“你们……”

    你们太狡诈了,这就是骆天想说的话,不过他说的是:“你们请冷静一点。”

    记者们完全忽略骆天的提议,一个个的嘴巴像塞了钢炮,好一通发问,无数个问题朝骆天砸了过来,让他有些晕晕地,他双手摆在胸前,试图叫停记者们的发问,骆天摇摇头:“不好意思,你们不要再问了,在罗琳记者没有到来之前,我不会对此事发表任何言论。”

    搬出罗琳记者来,这些记者终于消停下来了,互相看着对方,嘴里还念着罗琳这个名字,终于有一位同行想了起来,叫出声来:“罗琳不就是《大玩家》的记者?骆天先生,难道你准备接受《大玩家》的专访吗?”

    “是的。”骆天抱歉地说道:“我在电话中接受了《大玩家》的专访要求,罗琳记者马上就要过来,所以基于我的基本道德准则,请原谅我无法对你们透露任何信息,不过……”骆天立刻补充道:“在我接受玩《大玩家》的专访之后,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透露出来,事无巨细,请各位放心,我不会让各位空着手回去的。”

    这等于给所有的记者派了一颗放心丸,出来做事,最怕的就是空手而归,新闻工作者尤其如此,抢不到头条也就算了,连点渣都带不回去,这事就大条了,骆天如此处事,也算是收买了这一群记者,有一位记者率先跳出来问道:“大概什么时候?”

    “请各位留下联络方式,我会在第一时间短信通知,请大家相信我骆天。”骆天说道:“各位这么早起,也辛苦了,请回去等我消息吧。”

    记者们低声交头接耳一阵,终于即无奈又欣慰地接受这一个提议,留下名片,纷纷散去了,骆天看所有记者离开,这才舒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名片整理好,骆天这才去吃早餐,因为时间还早,现在罗琳记者应该正飞在蓝天白云之中。

    悠哉在吃完了早餐,骆天顺手在旁边的报摊上拿起一份晨报来,上面的头条赫然是夜光杯之年之谜解开,不过内容很简短,大多是文物局发出来的通稿,没有更多详细的信息,奇怪,程东阳这一次怎么这么大张旗鼓地给媒体发通稿,这不像是文物局平时低调的作风,想到这一点,骆天连忙回到车里,给程东阳电话,手机里还有他的号码。

    电话那边的程东阳似乎等着骆天的去电,一点也不惊奇,一接起电话就问道:“是骆天?”

    “程局长,不好意思,我……”

    “有些疑问,是吧?”程东阳笑呵呵地说道:“你有疑问是正常的,假如你没有,我才要重新看待你了,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主动向媒体发通稿吗?好,我来解释一下,第一,夜光杯之谜本来也是社会焦点了,而且确实是文物界的大事件,第二,世界上最大的拍卖行拍卖在即,曾与我们接洽过,我们得要有一件拿得出手的拍品吧,虽然说是把中国人自己的东西拿出去拍,可是这也是一次宣传我们中国历史文化的难得机会,所以我们决定正面对待,这样,你懂了吗?”

    “所以,程局长是希望我把夜光杯送到最大的拍卖行上去?”骆天有些不情愿:“夜光杯是中国人的至宝,这样一来,不是有可能落到老外的手上?程局长,我信你为人,我不怕说,我的确是想拿夜光杯换取资金积累,可是拿到的是老外的钱,我就不甘心了,因为我也挺矛盾,在我的潜意识里,夜光杯应该好好地躺在博物馆里。”

    “交易是正常的,骆天。”程东阳话中有话:“再说了,我们有了这个准备,有些事情你就不要太担心了,这一次只是让中国文化露个小脸儿而已,你的矛盾心情我也能理解,这不是没有对你巧取豪夺嘛,骆天,相信我一下吧。”

    “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了,事情已经整大了。”骆天这话明显不满,程东阳听了出来,居然也不生气:“是的,我们是故事把事情整大了,国外的媒体也参与进来了,这是在护送夜光杯和你一程,骆天,我只有四个字奉送——顺其自然,我们不可能拿博物馆的至宝去参加拍卖,夜光杯现在是私有的,你有权送去拍卖,都是拍卖,送到最大的拍卖行上去,不是更好吗?好了,我说到这里,今天估计够你忙的,我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

    程东阳居然是笑嘻嘻地挂了电话,骆天还是有一点蒙,他只是确认一点,程东阳很有把握,出于多种因素,把自己的夜光杯推到了舆论尖上,让自己顺其自然地去参加世界上最大的拍卖,当自己说不愿意夜光杯到别的国家的手上时,程东阳似乎很有把握,骆天的心慢慢地明朗了,不管他们有什么安排好了,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聪明人。

    骆天越想越觉得应该相信程东阳,他与程东阳打过交道,知道那是一个正直的人,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肯定也是付出过才智的,和一个正直的人打交道,就要选择相信,骆天决定相信以后,心里舒坦了不少,果然还是要用那四个字来说——顺其自然。

    决定顺其自然的骆天看了看时间,此时罗琳应该已经下了飞机了,他驱车向古玩街,发现今天古玩街的人也是格外地多,尤其是自家店前,刚上班的丁诚和老张他们愣是忙出了一身汗……

    蝴蝶效应啊,不得不说和,程东阳此举从根本上来说,是对自己有利的。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独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一走进店里,人群马上沸腾了,店里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举步维艰,人群将骆天围拢来,又是无数个问题朝骆天砸了过来,骆天一边赔着笑,一边给人群外的丁诚使眼色,自己挣扎着逃向二楼。

    二楼天台上,周伯斋正用毛巾抹着汗,天台上有一个水笼头,原本是方便浇花浇草地,今天是派上用场了,看到骆天上来,周伯斋问他:“骆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人都往店里跑,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挺不住了。”

    “干爹早上还没有出门吧?”骆天笑着递上手中的晨报:“看看这个就清楚了,其实我也差点挺不住了,没想到阵势会整得这么大。”

    周伯斋大早上起来,一开店门,惊讶地发现门外至少聚集了五六十人,这完全吓到他了,差点以为是暴力拆迁的,后面一进来,都问骆天在哪里,又问能不能看到夜光杯,这把周伯斋彻底弄糊涂了,后面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走人,但不停地有人过来打听,直到丁诚他们来上班,周伯斋才抽身而出,但也折腾出了一身汗。

    按过骆天手上的报纸,周伯斋迅速看完,然后瞪着眼看骆天:“你真的发现夜光杯了?”

    “如假包换。”骆天说道:“已经送到市文物局里做过检测,这上面的检测报告是真实的,就是文物局提到交上去的。”

    “那夜光杯呢?”周伯斋激动不已:“没想到居然发现了传说中的夜光杯。”

    “基于安全考虑,我已经存放到了银行的保险柜里。”骆天说道:“我是考虑到了安全,不过没考虑到引起这么的反应。”

    “唉呀,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传说中的异宝,实在是……”周伯斋的手都在抖动:“不过,这么多人,我担心店里的安全,你也知道,店里的东西可不少,这样吧,我盯着监控,你下去吧。”

    “我知道了,干爹,就麻烦你了。”骆天实在难为情,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因为自己的原因受这种苦:“我先下去了。”时间差不多了,罗琳记者差不多该到了。

    果然,骆天下楼时,罗琳刚好走到店门口,她见店内人多,冲骆天招了招手,向外指了指,骆天马上会意,他从另一个门出去,拐出古玩街,与罗琳在街头会合,罗琳笑得乐不可支:“想不到我一个手势,你就明白了,我们俩还是挺有默契的。”

    看罗琳的黑眼圈,就知道她这一夜有多折腾了:“想不到做记者也会这么辛苦,你这一夜一定没有好好睡吧?”

    “没办法啊,你这事出突然,在媒体间点燃了一把火,各家都要抢头条,我们还要和外国媒体争,不搏不行啊,我们可是通夜开会,我呢,一大早就出现在首都机场了。”罗琳摊了摊手:“这不出黑眼圈都不行了。”

    “我们找个地方吧,上次的那家咖啡厅怎么样?”骆天问罗琳:“那里的点心不错,你一定饿了。”

    “你对每个女人都这么细心吗?”罗琳突然问道:“像你这种男人,最让女人难受了,因为会分不清楚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么细心。”

    这正说中了骆天的心坎,善于照顾人是自己的优点,不过这一点不止一次被拿出来讲,正是因为这一点让女人们伤心难过,骆天苦笑:“可能当记者的都很敏锐吧,让你说中了,因为这一点,我犯了不少错误了,好了,这一点暂时不提,我们走吧。”

    罗琳轻轻地点点头,这样的男人千万不能爱上他,否则最难受的会是自己,哪怕在一起了,他对别的女人的好,也会让自己疑心疑鬼,想到这一点,罗琳原本心中的一点小火花瞬间熄灭了:“好吧,专访要紧,希望能够顺利一些。”

    来到咖啡厅,骆天体贴地点了不少小点心,桌上照旧放着录音笔,罗琳打开笔记本电脑,骆天一边说,罗琳的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着,因为这一次专访,这一期的《大玩家》延迟印刷,就等着这一次的内容尽快出炉,骆天一边讲诉着来龙去脉,她就快速地整理着,大约半小时后,报导就出来了。

    “好了,非常感谢你,我现在需要尽快地将内容传过去,就大功告成了。”罗琳按下回车键,电子邮件发了过去,罗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了!”

    “恭喜。”骆天指着她的咖啡:“你只顾着工作,咖啡已经凉了,我让服务生替你换一杯吧,服务生!”

    罗琳苦笑:“你这样的男人做朋友最合适了,千万别做情人,会让人伤心的,谢谢了,这次肯答应给我做专访。”

    “不客气。”骆天说道:“谁让我对《大玩家》有情结呢?”

    “对了,我觉得有一点很奇怪。”罗琳说道:“你不觉得这一对夜光杯来得太离奇了吗?我怎么觉得……怎么说呢,就像是专门把这一对夜光杯送到你手上一样,不过也只是一种感觉,你去鬼市也是临时起意,一般人怎么可能知道。”

    对,罗琳又一次点中了要点,是巧合不错,自己去鬼市,是临时起意带着杰克去见识一下,别人又不会读心术,怎么会知道自己去鬼市呢?所以,这一对夜光杯还真是凑巧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所以,我只能说你是气势如虹了。”热咖啡已经换上来了,罗琳举起杯来:“以咖啡代酒,来,干一个,恭喜你得到至宝。”

    骆天与她轻轻地碰了一下杯,接下来的事情会怎么演变还不知道呢?结束了专访,罗琳看看时间:“大约两个小时以后,这一期《大玩家》就会出来了,希望你能够在两个小时以后对其它的记者再开口。”

    “好,我心中有数。”

    “既然如此,我先走一步了。”

    “你现在赶回北京吗?”这罗琳记者还真是女飞人了,罗琳摇头:“当然不了,会死人的,我现在去酒店好好地睡一觉,下午再走,再见了。”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索斯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一个星期,骆天无数次地出现在报纸、杂志甚至电视镜头上,这种生活让骆天的古玩店、珠宝店的生意蒸蒸日上,即将开张的珠宝店更是有了一次免费的广告,这一点是骆天最高兴地,老罗更是兴奋不已,他早就说过了,骆天就是活招牌,如今得到验证了。

    这一个星期,骆天仿佛身在云端之中,幸好自己并没有轻飘飘地,骆天几乎每晚都在提醒自己,不要晕了头,事情还没有完结,这股热度总算在一周以后慢慢地冷却下来,自己能说的全部说过了,再也讲不出来什么新意了,骆天终于能够让自己休息下来了。

    休息下来的骆天就开始了解世界上最大拍卖会的情况了,全球规模最大、最老牌的拍卖行当然还是索斯比,索斯比的历史要算到200多年前。1744年3月11日,英国大书商塞缪尔amp;#8226;贝克在伦敦考文特花园的一 家酒店以竞买喊价的形式出售某爵士的一批藏书。这个卖场被认为是现代形态的第一场拍卖。贝克死后,他的侄子约翰amp;#8226;索斯比被指定为遗产继承人,约翰用自己的 姓氏命名了叔叔留下的拍卖公司,“索斯比”诞生了。

    那时候好画和名贵物品仍多以商人私下交易为主,拍卖的方式并不被看好。这样的状况差不多延续到20世纪50年代,一个叫做彼得amp;#8226;塞西尔amp;#8226;威尔逊的人在二战后执掌索斯比,他决心挑战交易商对名画的垄断。威尔逊推出了卖方最低保证金制度,在拍卖前向拍 卖委托人提供一笔保证金,以此打消拥有珍品的人对价钱的顾虑。从此索斯比在艺术品市场上获得尊重,直至呼风唤雨。1983年索斯比因经营不善,被美国房地 产商陶布曼收购。成为美资公司后这家拍卖行分成了两个总部,一个在伦敦,另一个在纽约。目前他们每年在全球17个国家举行500多场拍卖会。

    另一个英国拍卖行克里斯蒂(也称“佳士得”)是索斯比的最大对手。克里斯蒂创建于1766年,比索斯比晚22年,但创始人詹姆斯amp;#8226;克里斯蒂很快为它赢得 了口碑。1785年前后,克里斯蒂因一系列耸人听闻的拍卖而名声大噪:先是拍卖了法王路易十五时期一个王牌间谍收藏的大批珍贵油画,然后又筹划了被送上断 头台的法国贵族夫人的珠宝拍卖会。整个20世纪都是这两大拍卖行争高低的历史。索斯比在拍卖世界纪录的数量上稍占优势。1994到1997年间,两家拍卖 行的新当家人为了垄断市场,达成非法合谋来提高拍卖佣金的幕后交易,受到美国司法部的反垄断调查。2000年丑闻曝光,2001年的审判轰动全球。

    全球拍卖行的第三把交椅目前应该归属菲利普斯。该拍卖行的创始人哈里amp;#8226;菲利普斯出自克里斯蒂门下,1796年自立门户。菲利普斯拍卖行几百年里都远远落后于索斯比和克里斯蒂,根本没有相提并论的资格,直到1999年11月被法国路易amp;#8226;威登的老板伯纳德amp;#8226;阿尔诺出资7000万英镑买下,并入了世界最大奢侈品集团lvmh名下。阿尔诺利用两大拍卖行丑闻缠身的机会,给菲利普斯投入巨资。菲利普斯主攻印象派作品、现当代艺术品和家具拍卖,目前全力和索斯比、克 里斯蒂在法国市场竞争,并以此为中心辐射比利时、瑞士和德国。

    这三家来说,都有资格取办世界上最大的拍卖会,那么究竟会是哪一家呢?骆天只有静待结果了,按他来说,自然希望是索斯比了。

    骆天正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查着资料,突然手机响起,是黄立德:“臭小子,你现在躲在哪里呢,现在红了,人都找不着了。”

    “黄老师?你现在在哪里?”骆天吓了一跳,他有感觉,黄立德肯定是过来了。

    “我在你的古玩店里,正和你的干爹聊天呢,我可是冲着夜光杯来的,好歹也要让我们看上一眼吧。”黄立德说道:“前阵子你忙,我也不好打扰,现在总可以了吧?”

    骆天自己也有好久没有看到夜光杯了,一起去看看也不错,更何况这两位前辈不是一般人呢?他立刻应允下来:“好,我现在开车过来,带你们去银行。”

    “银行?”黄立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是啊,为了安全起见,我存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骆天说道:“所以我们得去一趟银行才行,我现在马上过来。”

    等到了古玩让,骆天才发现黄立德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助手高园园,园园见到骆天,甜甜地一笑:“好久不见,这一次我也想开开眼界,所以一起来了。”

    “欢迎欢迎。”骆天看了看时间:“现在银行还没有下班,我们赶紧过去吧。”

    骆天开车,带着三人去银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直接进去了vip招待室,提出要开保险箱,银行方面派专人服务,带着四人去到保险柜那里,骆天的一颗心忐忑不安,自己也解释不清,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看到夜光杯,总有一股子不踏实的感觉,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夜光杯一样。

    保险柜打开了,那开柜的人突然惊叫了一声,骆天心中暗道不妙,推开那人,保险柜里居然空无一物!骆天的脸瞬间变得雪白,厉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接待人声音都哆嗦起来:“不对啊,之前一直在里面的,没有人动过,我们银行的保险柜业务一直……”

    黄立德和周伯斋对视一眼,面色都沉了下去,他们已经看到,柜子里面空空如也,高园园更是手足无措了,骆天虽然心内惊涛骇浪,但是表现得最沉静,强制地将怒气压制在心中,挥了一挥手:“还是先报警吧。”

    那接待人员立刻拿出手机报警,骆天的身子靠在保险柜上,双手叉着腰,按着自己的肚子,那里正隐隐作痛,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那接待人员报完警,小心翼翼地看着骆天:“警察一会儿就到,我看我们还是到会客室先等着吧。”

    骆天沉着一张脸:“有没有热水?”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失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肚子隐隐作痛,回到会议室,喝下一大杯热水才有所缓解,这种情况好久没有出现过了,在没有异能之前,曾经有过一次,那一次骆天看中一件高古瓷,左思右想,没有下手,后面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那件高古瓷居然倒手就卖了十六万,那一次,骆天的左下腹就隐隐作痛,难受得很,如今,这是第二次了。

    何止是骆天,另外三人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此事已经惊动了银行的管理层,一位副行长接到消息马上赶了过来,一进门就是连连鞠躬,连声道歉,可是这也于事无补了,骆天反而劲他:“行长,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要是道歉有用,我们就不用找警察了。”

    那副行长换出手捐抹去额头上的汗,连声说道:“是的,是的。”然后退到一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警察马上就赶了过不,来的居然还有骆天的父亲,韩局长,这是骆天第一次见到韩兵的父亲,不过显然韩局长对骆天很有印象,一进来,居然就径直走到了骆天的面前:“想不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真是遗憾。”

    骆天马上就知道他是谁了,这父子俩长得居然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基因的力量真是无法估计:“你是韩局长?韩叔叔?”

    “是的,接到报案,听说失窃人叫骆天,我已经猜到丢了什么东西,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来一趟。”韩局长说道:“失窃的果然是那一对夜光杯吗?”

    “是的。”骆天说道:“寄放的这一周我没有开启过保险柜,今天是黄老师过来,我才想拿出来给前辈们赏鉴一下。”

    “也就是说这一周内保险柜应该没有开启过才对,可事实是夜光杯丢了,能开保险柜的只有内部人员了。”韩局长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副行长:“余行长,我说得没错吧?”

    敢情两个人是认识的,余行长叹了一口气:“当然没错了。”就是这样,现在的他才脸色暗沉,保险柜业务是他主持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乌纱帽恐怕不保了,要是丢了平常东西倒也还好了,顶多是个警告,可是运气太烂了,丢的居然是最近炒翻天的夜光杯,这事情就捅上天了,看吧,连公安局局长都亲自出动了。

    “瞿大队长,看你的了。”韩局长看着旁边那如铁塔一般的刑警。

    “现在已经兵分三路,一队人马负责现场侦查,举样,希望能够获得有用的线索,还有一队人去查看银行方面的监控录像,最后一组人正在对银行内部人员进行调查,录取口供。”瞿队长果然是雷厉风行,骆天不由得对他高看一眼。

    “好,不愧是神探。”韩局长表示满意,不过,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认为监控肯定帮不到我们,敢在银行内部行窃的人,这智商肯定是高人一等了。”

    韩局长的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进来报道,在瞿队长耳边一阵耳语,瞿队长的眉头紧皱,看向韩局长:“果然是没有用的,有一个时段的监控设备出了故障,没有启用。”

    “余行长,请问是自然故障吗?”韩局长问道。

    “机器难免会有故障,只是这个时机不太巧,这个有上报的,的确是机器故障,我那里还有记录,可以拿给你们看一下,报修过,大约当天下午就修理完毕,重新启用了。”余行长心中叫苦不迭,这机器,好死不死,偏偏这个时候坏掉。

    “大约多长时间?”瞿队长不苟言笑,严肃地问道。

    “时间不长,一个多小时。”余行长马上说道。

    “我需要看具体的时间,既然是正规上报,肯定会有记录的。”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机灵,马上说道:“我现在就去拿。”不过五分钟,记录就交到了瞿队长手上,瞿队长翻开来:“是下午的三点半到四点四十分,小毕,你告诉三组人,调查所有银行职工在这个时段的动向。”

    “好的,我马上去。”那个叫小毕的警员马上走了出去,瞿队长也向韩局长请示:“局长,我先出去了。”

    “好。”韩局长点点头:“全靠你们了。”

    “好的。”瞿队长走了出去,韩局长看着余行长:“余行长,我有一些话想问骆天,能不能……”

    “好,好。”官场中人察言观色是基本功夫,那余行长立刻知情知趣地带着工作人员退了出去:“你们慢慢聊。”

    “好了,现在没有其他人了。”韩局长坐了下来:“骆天,这件事情暂时就交给我们来办吧,不过我们的压力也很大啊,上面知道这事以后,命令我们限期破案,为时只有三天,老实说,压力非常大,刚才的瞿队长是出了名的神探,年纪轻轻就是刑警大队长了,他办案都是与现代的刑侦技术相结合,科学又有条理,我是相信他的,所以也请你相信我们,所以,你能不能将事情前因后果,尤其是你在银行办理托管时的流程,详细地告诉我?”

    骆天心中暗叹一声,不愧是做局长的,这一番言辞都可以拿去做外交辞令了,骆天重重地点头:“我当然是相信你们的。”

    “那天我来到银行的时候,是下午,赶在银行的下班时间前,我以前的时候就在这里办了一个保险柜业务,因为经常接触到昂贵的原石或是古玩,这是必须的,来的时候,人很少,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接待我的是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当时我心急,没有看她的胸牌,办理过程很顺利,完全是按照银行的流程来办理的。”

    “银行的保险柜业务不是很严谨的吗?”高园园问道:“我听说都是用指纹作为密码的,一般人是打不开的。”

    骆天点头:“是的,我不是第一次办保险柜业务,所以很熟练,当时办理的过程很迅速,我是亲眼看到夜光杯放到保险柜里,又是我亲手锁上的,一切确认无误我才离开的。”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指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据我所知,银行保险箱的密码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指纹,还有一种是密码,你是选择的哪一种?”韩局长问道。

    “指纹,我也是为了保险起见,不是说世界上绝没有相同的提纹吗?”骆天说道:“所以我向来是采用自己的指纹作为密码的。”

    开箱存取物品手续:顾客可在营业时间内,用指纹或密码在开户租用时预留指纹或密码相核对,经电脑验核后,保险柜业务员陪同开箱,顾客自行存取物品。

    保险柜存放物品的规定:箱内不得存放易燃、易爆和易腐蚀、毒等危险物品和枪支、弹药、雷管、毒品等违禁品以及液态物品,不得利用保险柜作窝藏赃物等非法活动,必要时银行有权随时要求租用人开箱检查或勒领退租。

    保险柜租金和押金计收:租用保管以一年为一期,使用不足一年的按一年计收租金,开户时一次交清,并交纳一定金额的押金,连续租用的可在期满前一个月缴纳下期租金,办理续租手续,若退租保险柜,可在到期日前来银行办理退租手续,交回两枚锁匙,银行即予退还押金。

    关于授权他人开箱的手续,保险柜原则上由租用人本人自行开箱,如租用人因特殊原因不能亲自使用保险柜,可授权他人开箱,并由租用人与授权人同来本行办理授权手续,若取消授权,由租用人在原授权书背面填写取消授权并签名。

    关于遗失锁匙的处理:每个保险柜仅有两枚锁匙,租用人妥善保管,不准自行复制,万一锁匙遗挫折,应及时告知银行并办理挂失和换领手续,如果只遗失一枚,用户可填写遗失锁匙和补发新匙要求书,交纳换锁费用,然后由银行专职人员陪同入库,用您别一枚锁匙开箱,拆出旧锁换上新锁,如两枚全部遗失,除办上述手续外,由银行专职人员与用户一起中凿开旧锁,换上新锁。

    这是银行方面关于保险柜业务的说明,看到这里,韩局长就没有看下去了,下面的内容与此案无关了,因为骆天使用的是指纹密码,也就是说不管作案的是什么人,他必须先弄到骆天的指纹,否则就不能成事。

    “骆天,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有没有可疑的人接近你?”韩局长紧张地问道:“你的指纹可能在某个地方被人套取走了。”

    “最近接近我的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韩叔叔,夜光杯的事情引来了很多人,古玩店和珠宝店里几乎挤满了人,我的指纹在无数个地方留了下来。”骆天一想到就觉得头痛:“我现在真的想不起来了。”

    “不过有一点很重要。”韩局长说道:“第一,这个人懂得套取指纹,第二,这个人知道夜光杯在保险柜里。”

    “知道夜光杯在保险柜里的人除了我,就只有银行的人了,果然,还是银行内部出了问题。”骆天肯定地说道:“就算其他人知道,也不可能进入到银行内部。”

    “没错,还是要由内出发,这一点,我会提醒瞿队长的。”韩局长赞赏地看着骆天:“你的思维逻辑能力很强,假如做刑警也会很有前途的。”

    “怎么样才能套取指纹?”高园园疑惑地问道。

    “每个指头的纹线上都有汗腺。汗腺分泌的汗液中含有水分、脂肪、蛋白质、盐分、尿素等成分,有凝结和滋润的作用;油脂和爽身粉能把肉眼不易看到的指纹显露出来。每个人的指纹都不同,同一个人的10个手指的指纹也不尽相同。”韩局长解释道:“如果一个了解化学的人,就能知道至少有两种方法可以提取指纹。”

    “哪两种?”这一次连黄立德也忍不住了,这可是高科技手段作案啊。

    “第一种,取一个玻璃管,在管内放入两颗米粒大小的碘晶体,将玻璃管放到小火上缓慢加热,当碘受热上升到玻璃管口时,将有纸纹的物体对准玻璃管上方,指纹就能清晰地显现出来,这是因为手指上总有少量油脂,碘极易溶解在油脂中。由于碘的颜色很深,所以能够显示出指纹的印迹。”韩局长继续说道:“还有一种,也就是我刚才提过的,因为手指头上有汗腺的原因,所以能够利用油脂和爽身粉将指纹提取出来,不过这一个方法比刚才的要复杂一些,尤其是拿来作案的话。”

    “这话怎么说?”骆天问道。

    “因为这一种方法需要手指上首先沾上油脂才行,然后再利用爽身份,胶纸和黑色的图画纸,才能够把指纹套取出来。”韩局长说道:“如果用这一种方法,那么作案人先首要接近骆天,然后让骆天的右手食指沾上油才行。”

    油脂?骆天浑身一震:“其实最近我有在公众场所沾过油脂。”

    “在什么地方?”韩局长精神大震。

    “一家咖啡厅,因为点了一些小点心,本来是有叉子的,不过我喜欢用手拿着吃,所以手上难免会沾上油,不过我马上用纸巾擦了手……”骆天的脸一下子变白了,纸巾,是的,那岂不是纸巾上留有自己的指纹?

    “这就对了。”韩局长大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假如在场有银行内部的人,他又精通化学,看到这一幕,才冒出了提取指纹的念头,这就符合逻辑了,看来瞿队长还要派一队人马去咖啡厅里做调查了,对了,咖啡厅有摄像头吗?”

    “没有印象,因为是露天的,所以我和罗记者是在外面坐着的。”骆天回想起来:“本来里面也有座位,不过外面空气好……”

    唉,现在说什么没有用了,这个事情告诉了骆天,以后吃点心什么的最好使用工具,骆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能说的就是这些了。”

    “好的,我都了解了。”韩局长站了起来:“我现在马上去布署工作,你冷静下来的时候再好好想想,咖啡厅里有没有可疑的人,我先走一步。”

    “好的,谢谢你,韩叔叔。”

    “我谢谢你才对,要是每个事主像你这么冷静理智,警察的事情就好办了。”韩局长大步朝外面走去,骆天打心底里一阵佩服,不愧是从一线坐上去的局长。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私房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出了这么大件的事情,从银行出来,骆天还是宴请黄立德和高园园,尤其是园园,第一次从北京过来,怎么样也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倒是高园园有些不好意思:“不必了,你还是好好回家休息休息,再想想什么有用的线索吧?”

    “没事,陪你们吃饭不也是休息吗?再说,我也饿了,走吧。”骆天豪迈地招着手:“上车吧,我带你们去吃私房菜。”

    这一家私房菜是骆天不久前发现的,私房菜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末光绪年间。据说祖籍广东的世家子弟谭瑑青,祖父辈都当官并好饮好食,其父谭宗浚把家乡粤菜混合京菜成谭家菜声震北京。后来家道中落,谭瑑青坐食山空,便由家厨或妻妾做拿手的谭家私房菜帮补家计,宴设家中,每晚三席,须提前三天预订,最盛时订位要等一个月。现代人吃私房菜,不单在吃身份,也是在吃文化。

    现在各个一线城市中,都有不少这样的私房菜,像叫得响的私房菜馆江府菜、段家菜、谭氏菜,都是近一个世纪内从那里的深宅大院走出来的。特点大多一样,需要订位,一天是限量提拱饭菜,只做多少席,来的人太多,也不会再接待客人了,“没有提前订位,能有位吗?”周伯斋问道。

    “没有问题。”骆天笑道:“那家店的老板是我们店的熟客,所以我享有特权,去了就知道了。”

    那一家私房菜就在骆天珠宝公司写字楼的附近,车子平缓地行驶中,冷静下来的骆天,让另外三人根本看不出来他丢了夜光杯之后的情绪,周伯斋暗自叹道,骆天似乎更加成熟了,处事不惊,有时候,他真感觉,什么事情都在骆天的一手掌控中。

    这一家私房菜的招牌很特别,是一幅画,还是一幅国画,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意境,一只蜻蜓停在荷尖上,黄立德叹道:“这幅画意境好妙,泼默随意自然,意境却是十足了。”

    “没错,这老板把这么一幅画挂在门口作为招牌,也是个能人了。”周伯斋叹道:“奇怪,这一家私房菜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怪我,我早应该带干爹来一次了,最近的事情太多了。”骆天充满歉意。

    再说老板听到外面有人评价这幅画,早就闻声出来了,拉开门来,见到骆天,笑容满面:“骆天,快点进来吧。”

    这老板装着改良的中山装,看上去儒雅得很,骆天介绍道:“这位就是老板兼大厨了,老板,今天我带三位朋友过来,有位置的吧。”

    “这是当然了。”老板的话也不多:“你们自己随意,我去准备。”

    只有一个服务员,长得娟秀得很,话也不多,温婉的样子让人感觉很舒服,这里的装潢很简洁舒适,黄立德叹道:“北京的私房菜我也去过不少了,这里还真有些味道,咦,墙上的画都挺不错的。”

    “好像都是同一位画家的作品,并不是名画家的作品,听说还是一位美院的学生,实在很了不起。”骆天说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我们公司的珠宝设计师拉着我来的,不过来了一次就很喜欢这里的味道了,只是太忙,来的次数也不多。”

    是的,上一次来是和凌晓晓那个丫头,过程还是省略吧,那个潮女,和她在一起吃饭简直是受折磨,骆天苦笑了一下,高园园见状还以为他在为夜光杯的事情担心:“骆天,你不要太担心了,我看刚才的韩局长挺干练的,一定会帮你找回夜光杯的。”

    骆天呵呵一笑:“我不担心,这夜光杯和我有缘,不会就这么从我手里飞了的,我相信它一定会回来,我是想到别的事情了。”

    “那就好。”高园园说道:“唉,你看,我第一次来你所在的城市,一来你就没发生什么好事,看来……”

    “我不迷信,见钱眼开是正常的,有人没有控制住自己而已。”骆天说道:“我能够理解,夜光杯的报导铺天盖地,那人又知道夜光杯在哪里,这些因素一综合,自己的心没有办法收得了了,这就会酿成大错。”

    高园园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骆天,骆天一惊:“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你说话怎么像个小老头子似的,一点也不像你这个年纪的人。”高园园对黄立德一笑:“是吧,老师。”

    “这叫理智,遇上事情不一定要惊慌失措的,发生了问题就要解决问题,不是动动怒气,发发脾气就解决的,劳心动气还对肝不好,园园,这是一门功夫,多跟骆天学学吧。”

    “知道了,老师你和骆天不是师徒关系,你对他比对我这个学生还好。”高园园无奈了:“没办法啊,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磁场了。”

    黄立德无奈地对着周伯斋摊摊手:“看吧,现在的年轻人啊,我们这些老头子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了。”

    正在说话间,那老板已经端着菜出来了,黄立德一看便赞道:“菜也要品色相,光是这色相就可以打上满分了。”

    “这菜在别处都没有看到过,不愧是私房菜啊。”周伯斋连连摇头:“骆天啊,骆天,你怎么不早一点带我来。”

    骆天呵呵一笑,私房菜设宴地点也很讲究,很有私密性,并且不大张旗鼓地做生意,熟客会自己找上门去;其次,餐位很少,客人光顾前需要电话预订;第三,通常只有几个掌厨人,他们会与食客沟通,大打感情牌;最后,掌厨人必须要有拿手好菜,而且这些菜在其他地方是绝对吃不到的。

    所以在别处没有看到也是正常的,骆天笑道:“以后不用我带路,干爹你也能找到了,以后没事可以带朋友来这里打发时间了。”

    一时间,气氛热络了起来,聊得不亦乐乎,刚才的夜光杯失窃一事,竟然像是翻过去一样,只有骆天知道,他不着急,是因为心中有把握,这夜光杯绝对飞不走。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指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气氛融洽地吃完这一顿饭,骆天送周伯斋回古玩街,又把黄立德和高园园送去酒店,大功告成,骆天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容,现在是时候找夜光杯了。

    骆天车头一掉转,立刻回家,回到家,程真和邵晓雅果然不在,刚刚骆天打电话拜托程真帮自己买一款擦手霜,成功地调开了程真和邵晓雅,骆天关上门,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支撑起额头,那一对夜光杯什么样子,自己过目不忘,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只要自己凝神想着这一对夜光杯,自然就能知道它们的所在了。

    骆天闭上了眼睛,心无旁骛,立刻眼前就变得模糊起来,前面不远处的绿色让骆天大为兴奋,这一兴奋,眼前的画面反而变得动荡起来,他立刻收敛心神,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清晰,骆天看到了不锈刚的墙壁,四周是封闭的,再凝神,也只能看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空间,空间光线不足,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那一对绿色的夜光杯。

    骆天睁开眼来,心中有了一些猜测,看来偷走这对夜光杯的人,把它们放在了一个用不锈钢制成的空间里面,存放得很严实嘛,不过,只要警方能够找到嫌疑人,就能更进一步,骆天不担心,韩局长和瞿队长是专业的,他们很值得信任。

    骆天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程东阳,自然是为了夜光杯的事情了,看来他已经得到夜光杯失窃的消息了,“喂,程局长。”

    “唉……”程东阳爽朗的声音今天变得有些沙哑了:“真是出乎意料,这个关头居然会出这种事情。”

    “警方那边限令三天破案,我对他们很有信心,夜光杯一定能够找回来。”骆天肯定地说道:“拍卖公司那边?”

    “还有时间,一周以后。”程东阳说道:“真是树大招风啊,早知道我就不要发通稿给各大媒体了,真是物极必反啊。”

    “凡事必有其两面性,这种事情并不在意料之中,程局长,我对警察有信心。”骆天说道。

    “那就好。”程东阳终于有了一点笑的意思:“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相信很快就有好消息了。”骆天说道。

    结束了与程东阳的通话,骆天仔细地分析起来,现在能够锁定银行内部的人,只有银行内部的人知道自己把夜光杯放进了保险柜里,也只有他们能够接触到保险柜,第二个就是套走自己指纹的人,按照韩局长的分析,露天咖啡厅比较可疑,只要顺藤摸瓜,就能够有机会抓到那个人,找到了人,东西自然能够找到,警方限于三天内破案的压力,效率自然会提高。

    “砰砰”,奇怪,这人有门铃不按,却敲门,不像是程真和邵晓雅回来了,骆天透过猫眼看过去,果然,是瞿队长带着两名警员站在门外,这不为奇,自己作为当事人,自然给警方留下了自己的地址和电话。

    打开门来,瞿队长还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你好,骆先生,我们有了新进展,希望你能够帮我们指认一下嫌疑人。”

    “没有问题,请进来吧。”

    三个人进来前,迟疑了了下,骆天连忙说道:“不用脱鞋子,直接进来吧。”

    瞿队长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进别人家里要脱鞋了,骆天主动说不需要,他还真是轻松了,等各人就坐,瞿队长掏出四张照片来:“骆天先生,请你看一下,这四个人当中,有没有你在咖啡厅遇到过的人。”

    四张照片上正好是两男两女,瞿队长补充道:“这四个人据我们了解,是唯一能够接触到保险柜的人,其他人经过排查,都已经排除了嫌疑,而且这四个人有些奇怪,都没有不在场的证明,案发的时段都到过保险柜那里,他们完全不避讳,这反倒让我们有些难办了,不过我有一点可以确认,作案的人肯定在这四个人当中。”

    骆天随口说道:“也有可能不是一个人作案,弄不好四个人都有份呢。”这纯属无心之言,骆天真的是随口一说。

    瞿队长与两名警员面面相觑,瞿队长有些激动:“你提醒到我了,我们有些主观,一开始就认定小偷是一个人,这就误导到自己了。”

    “哇,我随口一说而已。”骆天拍拍自己的脑门:“难怪韩局长说我可以转行做警察了,原来我有直觉。好吧,我们开始看照片吧。”

    两男两女,年纪都不大,大约三十左右,照片上面都穿着笔挺的职业服,骆天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当时做专访时,注意力全在采访上,真没有去留意周遭的环境,骆天肯定地摇摇头:“我不确定,当时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是在接受采访,没有心思在其他方面,就算他们在,我恐怕也没有留意到。”

    “这就难办了。”瞿队长说道:“本来以为可以快速地在一天以内破案,现在倒好,陷入困局了。”

    “现场举证没有找到其他人的指纹吗?”

    “就是这一点才让人头痛,四个人的指纹都有,他们是银行的职工,又是负责保险柜业务的人员,所以指纹出现在那里也说得过去。”看得出来瞿队长很紧张,三天破案的压力让他显得很焦灼。

    骆天想到了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假如能够找到夜光杯,一切就不是问题了,既然这四个人都有嫌疑,到他们家中搜一下不就可以了吗?或许还有一丝生机,骆天说道:“现在他们是嫌疑人,那么可以搜他们的家吗?”

    “只要有搜查证,就可以。”瞿队长说道:“事实上,我们已经去搜过了,一无所获,找不到夜光杯。”

    骆天也有些蒙了,这情况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原本看上去很顺利的事情,怎么就会陷入困局了呢:“咖啡厅的监控?”

    “唉,我只能说你和那名记者选的位置太好了,居然是监控的死角,你们的画面没有被收录到,看不到是谁拿走了纸巾,最要命的是,里面的监控早就停用了!”瞿队长愤愤不平地说道。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原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数个赶巧不巧的巧合撞在一起就形成了现在的困局,这也是骆天万万没有想到的,他觉得自己前面太乐观了一些,对于警方来说是三天的时间,可是对于自己来说,越早越好,他之前的把握慢慢地有些松懈了。

    瞿队长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们不打扰你了,先告辞,如果你想起来什么,请尽快联系我们,对破案或许有帮助。”

    骆天点头:“这个当然没有问题。”

    瞿队长带着两名警员朝门口走去,骆天的心里突然一沉:“等等,瞿队长!”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瞿队长立刻快步折了回来。

    “我有一点想法,当然只是想法而已,你们在四名嫌疑人的家中没有搜到夜光杯,那么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夜光杯其实还在银行的保险柜里……”

    “你的意思是?”瞿队长皱了皱眉头,他不太懂骆天的意思:“不是被偷走了吗?”

    “我是说不是在我的那个保险柜里,而是其它的没有人使用过的保险柜里,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这样的可能并不是没有啊。”骆天说道:“你想,冒然将夜光杯带出银行,作案人就必须要找到新的藏匿地点,藏到家里?因为他们是接触保险柜的人,肯定会想到搜他们的家人了,藏到亲戚或朋友家里?价值连城的夜光杯,就不怕其他人也动这个心思吗?但是留在银行里,其他人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骆天之所以想到这一点,是因为刚才利用异能寻找夜光杯的时候,看到的是不锈钢的空间,就在刚才,他突然想到,银行保险柜的柜体就是不锈钢的!这才灵机一动,提出这种可能性来。

    瞿队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骆天,好像被鬼附身一样,好半天他吐了一口气:“这是一个很大胆的猜想。”

    “是不是,就留待查验了。”骆天说道:“有客户使用的保险柜自然没有办法,可是剩下那些未使用过的,希望银行方面允许开柜检查一下。”

    “好,骆先生,愿意和我一起过去吗?”

    “当然愿意了。”骆天说道:“现在就可以。”

    得益于骆天的推论,韩局长亲自与银行方面交涉,再三强调夜光杯是国家至宝,银行方面需要全力配合调查取证工作,一番有力的言辞立刻让银行方面败下阵来,同意将所有未投入使用的保险柜打开,负责打开所有保险柜的是四名能够接触到保险柜的人员,这是瞿队长的意思,骆天觉得这位瞿队长果然不负神探之名。

    让嫌疑人去开启保险柜,会有更深一层的含义,从犯罪心理学上来说,他们在心理或行为上一定会产生波动,骆天向瞿队长投递赞赏的目光,瞿队长依然是板着一幅脸,不苟言笑的样子。

    四个人分别拿着银行方面的钥匙依次开启保险柜,骆天的眼光实在是留意不过来,幸好瞿队长派了四名警员,一对一盯着,骆天环视一圈后,把目光锁定在最里面的那个男职员身上,他的手在开启保险柜的时候,有颤抖!

    这细微处立刻让骆天盯住了他,现在他负责开启的保险柜只剩下最后四扇了,骆天的心揪了起来,另外三人也都开到最后几扇了,假如没有,又要重新回到原地了,韩局长和副行长都紧张万分,骆天心里默默地数着,三、二、……最后一扇了……

    “啊!”一名女职员突然惊叫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正在开的保险柜上,那女职员面色一红:“不好意思,我以为有蟑螂。”

    瞿队长的面色铁青,现在只剩下最里面的一扇保险柜了,此时门已经打开,里面空无一物,副行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向韩局长:“韩局长,你看,这不是没有……”

    “等等!”瞿队长与骆天同时叫出声来,两人对视一眼,轻轻地点了一下点,显然已经有了把握。

    骆天做了一个请字:“瞿队长,看你的的了。”

    瞿队长这一回合终于笑了,他朝开最后一扇保险柜的人走去:“这一招玩得不错,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现在柜子是空的没有错,不过你是我们的嫌疑人,现在我们有权对你进行搜身。”

    旁边的警员一愣,马上要上前,瞿队长摆摆手:“不,我来!”

    瞿队长的手在那人身上上下搜索着,几乎没有费什么力,就把手伸进那职员的口袋中,愣是将一对夜光杯掏了出来!骆天一看,立刻确认:“没错,这就是那一对夜光杯!”

    那名男性职员面色血白,却不打算放弃,嘴里喃喃道:“这是我在古玩街买回来的赝品,是弄回来玩一玩的……”

    韩局长问骆天:“骆天,你信吗?”

    “当然不信,我是一名鉴定师,东西是真是假我自然清楚,这位先生,你的理由真够烂的。”骆天笑道:“我看古玩,可还没有走过眼。”

    那男职员突然瘫倒在地,面色泛白:“完了,这下子完了……”

    再看其他三人,有一人倒是坦然,另外两人也是面露惊慌,瞿队长一挥手:“把这位带回警局,立刻进行审讯!连夜审讯!”

    好有魄力,韩局长说道:“基于安全考虑,这一对夜光杯现在交还到你的手上,不过到时候也需要拿出来作为证据……”

    “谢谢韩局长。”骆天知道,作为赃物,照例是要由警方进行保管,等案子完结以后才能交还事主的,韩局长这么做,已经是破了例了,再看那位副行长,眼见得手下当场被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挤出一个笑来:“案子破了就好了。”

    案子是破了,不过这副行长的乌纱帽就此不保了,上头追究下来,主管保险柜业务的他逃不了干系。

    瞿队长走向骆天,这一回合,他是真正地笑了,很舒心的那一种:“这一次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我们还要走一些弯路。”

    “也要感谢你雷厉风行才是。”骆天笑道:“我们两个人不要在这里互相吹捧了,我不打扰你们进行审讯,改日再见。”

    “好,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瞿队长伸出手来:“改日再见。”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审讯的结果第二天就登上了头条,一日破案的神速让警局得到了社会的广大赞誉,让骆天出乎意料的是,作案的并不是四个人,只是四人中的三个,那年纪略长一些的男性职员完全不知情。

    到底是年经啊,经不起诱惑,据交代,夜光杯的新闻闹得满城风雨,上面的估计是过亿,给骆天办理保险柜业务的职员自然是见过那一对夜光杯的,也知道骆天是什么人也,第二天媒体爆出来之后,他就像蚂蚁在心里咬一样,怎么着怎么都难受,他在吃中餐的时候,将骆天办理保险柜业务的事情告诉了另外两名女职员,这原本只是是一种倾诉,倒没有发展成犯罪的意思。

    好巧不巧,骆天在接受罗琳记者的专访时,其中一名女职员正好也在咖啡厅,所坐的位置与骆天他们只隔着一道玻璃墙,骆天在外,她在内,好死不好,这名女职员的化学知识非常了得,当他看到骆天擦过手的纸巾后,心念一动,在骆天与罗琳离开后,服务生去清理桌子,她立刻买单,服务生自然理所当然地来清理她的桌子,她趁机带走了那张纸巾,巧妙地避过了外面的监控,从死角里走了出去,这的确是一位非常精明的女人,可以说,是她引爆了这一切,造成了后面的事情。

    套取指模自然是她的杰作,破坏掉监控的是另外一名女职员,三人还真是分工协作,不分彼此,他们甚至一经合计,把夜光杯放在了“最危险”的地方,准备等名声过去以后,再拿出去出手,只是没有想到,一天时间内,所有的计划就分崩瓦解了。

    在检查空保险柜时,眼看着男职员就要开到藏有夜光杯的柜子,其中一人自以为聪明,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让男职员有空当把柜子里的夜光杯藏在身上,殊不知,这样一来,等于暴露了她同同案犯,真是捉鸡不成蚀把米啊。

    银行方面,余副行长暂时被停了职,只有那一名清白的年长职员获利最大,直接提升上去了,也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

    骆天拿回夜光杯,心里更是惊喜不已,瞿队长这一次又上门来服务了,看到骆天,态度比以前热络了不少,毕竟这一次破案,骆天有立下汗马功劳,程真和邵晓雅正好在家,看到有两名美女,瞿队长又变得正经起来,坐在沙发上的样子就像是在接受局长的训示一样。

    骆天忍不住笑出声来:“瞿队长以前是不是当过兵?”

    “你怎么知道?”看看自己的坐姿,瞿队长不好意思地笑了:“老毛病了,一时半会改不了,局长也说我有时候太正经了,可就是控制不住。”

    “我看到报纸了,你们的连夜突击很成功。”骆天说道:“谢谢你。”

    “我谢谢你才对,是你提供了宝贵的思路。”瞿队长说道:“我今天来,是麻烦你让我对夜光杯进行拍照,到时候要提交到法院的。”

    “没有问题。”骆天拿出夜光杯让瞿队长拍照,程真正在厨房泡茶,等瞿队长拍完了,程真端着两杯茶过来:“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没有其它喝的了。”

    “这位是?”瞿队长脱口而出:“是你太太吗?”

    骆天大汗,程真也尴尬起来,她自己解释道:“不是,我只是他的朋友,今天是带着妹妹一起过来看他的。”这理由编得,程真指着邵晓雅:“这是我妹妹。”

    “长得不太像了。”瞿队长敏锐的观察力可不能小瞧了,不过他自己马上找到了解释:“可能一个长得像爸爸,一个长得像妈妈吧。”

    程真心中狂笑,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子。”

    瞿队长喝着热乎乎的茶,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骆天问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问?”

    “嗯,我想问你,以后我有什么案子想不通的,能不能来找你。”瞿队长说道:“我觉得你特别能够启发我的思维,老实说,这样的人我遇到的不多,除去韩局长,我是第二个,我很想结交你这位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骆天失笑:“当然可以了,你是韩局长最看重的部下,韩局长又是我最好的朋友的父亲,怎么说也能说到一块去,其实不瞒你说,我平时就喜欢侦探悬疑的,以后真要有案子和我探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好,以后我就不客气了。”瞿队长很高兴,站了起来:“这案子还没有彻底了结,还在走程序,我得回去了,我们下次见。”

    骆天送瞿队长到门口,目送瞿队长进了电梯,心里有些感慨,当过兵的男人就是不一样,瞧人家,多硬气,“你想什么呢?”程真问道。

    “没,没什么。”骆天说道:“我现在要出去一趟,把夜光杯拿给黄老师人们赏鉴赏鉴。”

    “行,我知道你下面的话,让我好好照顾晓雅,对不对?”程真说道:“放心吧,我几时没有好好照顾过她?”

    骆天当然放心了,他带着夜光杯去到黄立德的酒店,顺便把周伯斋也接上了,在酒店的房间里,骆天关上了灯,拉上了窗帘,再一次重现了夜光杯的美妙之处,这股神秘的幽然之美让黄立德惊叹出声:“不愧是千年前的夜光杯,不知道倒上酒水是什么样了?”

    周伯斋哈哈一笑:“这个我早有准备了。”

    周伯斋拿出自己珍藏的五粮液来,小心地倒在一对玉杯之中,只见里面赫然有一抹绿在酒中飘散,实在是神奇至极,两缕香立刻扑鼻而来,酒原本是好酒,可是倒下去之前,酒香并没有这般浓郁,这夜光杯像是放大了好几部的酒香,黄立德举起一杯来:“来,伯斋兄,机会难得,我们今天就用这一对夜光杯互敬对方一杯。”

    骆天笑道:“可怜只有一对,不然我也可以凑凑份子。”

    高园园更是兴奋不已:“我也要喝用夜光杯装的酒!”

    四个人轮番拿夜光杯盛酒喝下去,平时很少喝白酒的骆天今天连续饮了十来杯,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只觉得喉间总是萦绕着一股香味,挥之不去,这夜光杯,果然是神奇!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舍不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带着夜光杯回到家里,头脑仍然很清晰,到底喝了多少杯?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只知道整整一 瓶五粮液,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了底,四个人谈笑风生,没有一丝一毫的醉意,要说三个男人也就罢了,平时滴酒不碰的高园园,居然一点事情也没有,这就不得不说是夜光杯的神奇作用了。

    正在回想之中,门铃响了,站在门外的人让骆天吃了一惊,他拉开门来:“你怎么来了?”

    “完成了任务,所以过来了,晓雅呢?”站在门外的正是邵兵,此时的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脸上还带有一丝倦意,但仍不失不羁:“你有好好照顾她吗?”

    “没有。”骆天摊摊手:“我太忙了。”邵兵脸上马上显有愠意,骆天立刻补充道:“不过有人在好好照顾她,而且是一位女性,这样不是更方便?你知道的,晓雅虽然心智只有十二岁,可是……你懂的。”

    邵兵这才将怒意压了回去,有时候骆天是不太习惯邵兵这样的咄咄逼人的,毕竟没打一声招呼就把妹妹送过来,某种程度上没有尊重骆天,不过骆天天性不是会计较得失的人,一些可有可无,或是在自己承受范围以内的事情,均可以接受。

    “进来吧。”骆天回头叫了一声:“晓雅!”

    正在厨房给程真帮忙的晓雅跳了出来:“什么事呀……”看到站在门口的哥哥,她突然愣在那里,这让邵兵很意外:“怎么了,晓雅,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邵晓雅的表情很古怪,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不是啊,哥哥,你怎么来了?”

    不止是邵兵,就是骆天也吃了一惊,邵晓雅以前对待哥哥可不是这样的态度,今天是怎么一回事:“晓雅,让哥哥先进来吧。”

    邵兵走了进来,脸上有些失望:“看来你在这里住得很开心。”

    程真走了出来,站在了晓雅的身边,轻轻地挽着她的胳膊:“晓雅,你是不是没有睡好?”这是在替邵晓雅解围呢。

    邵兵看到这个突然走出来的娇小美女,愣了一愣:“这位就是你的那位朋友吗?”

    “是啊,她叫程真。”骆天介绍起来:“程真,这位就是晓雅的哥哥,邵兵。”

    “你好。”程真与邵兵握手,同时轻轻地推了一下晓雅:“晓雅,你陪你哥哥,厨房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程真转身走进厨房,晓雅还是保持着沉默,有些郁郁寡欢的意思,这十二年来,邵兵还是第一次看到晓雅有这样的表现,他看一眼骆天:“不知道方不方便,我们一起出去聊一下?”

    “可以。”骆天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单独出去,楼下有一家面包房,骆天指道:“去那里坐一下吧,那里的果汁很不错。”

    “地点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要说的话,走吧。”邵兵先走了进去,他点了两份蜜豆丹麦和两杯咖啡:“坐吧,我有话要问你。”

    两人坐下来,邵兵单刀直入:“晓雅在你这里的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骆天马上想到了催眠治疗,他有些难以启齿:“对不起,你不在的时候,我单方面替晓雅做了一次主,我带她去做了催眠治疗。”

    “什么?!”邵兵的端咖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你带晓雅去看了心理医生?”

    “对不起。”邵兵的反应正在自己的预料之中,骆天继续向他道歉:“我只是在想假如晓雅恢复正常心智,这样你不在的时候,她也能好好地照顾自己,不过,后在我中止了。”

    “为什么?”邵兵现在的面色已经恢复到平常:“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其实说来,我那位心理医生朋友一定不愿意我讲出来,不过你是晓雅的哥哥告诉你也不妨,首先是我那位朋友的催眠治疗受到了阻碍,她在进入第三阶段的时候,就无法继续进行,第二个原因是,我认为现在的晓雅最快乐,治疗未必会让她像现在一样快乐。”

    “治疗受阻?”邵兵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个很正常。”

    “正常?”骆天说道:“我那位朋友并不一般,她叫谢芸,在心理学行业中,很有声名,据她所说,这是她第一次只进行到第三阶段就受阻的。”

    “谢芸?”邵兵说道:“我听说过,她曾经在美国进修过。”

    “你怎么知道?”

    “我的心理老师与她的老师是同一位,只不过我们是前后期,算起来,她还是我的学妹。”邵兵说道:“我想我的功力肯定在她之上。”

    “为什么?你们比过吗?”

    “谢医生有没有说过,她为什么进入不到第四阶段?”邵兵突然问道。

    “她怀疑前面已经有人利用催眠封锁了晓雅的记忆,让她的记忆停留在十二岁之前,她无法解封。”骆天说着,突然全身打了一个寒颤:“你?”

    邵兵点点头:“没错,是我干的。”

    “是你封锁了晓雅的记忆?”骆天觉得不可思议:“想不到你是催眠高手。”

    “t组织的成员个个都有过人之处,我自然也是,不然怎么成为t组织的头领?”邵兵压低了声音:“我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十二年前的那场车祸对晓雅的伤害很大,当时幸亏一个洋娃娃救了她的命,保护了她的头部,没有受到重创,不过接下来,她持续地失眠,睡梦中经常惊醒,我不得对她采取了催眠,不过我没有想到,催眠在晓雅身上的作用如此之大,看来我低估了自己的能力。”

    洋娃娃,骆天终于明白为什么送人偶给晓雅的时候,晓雅的反应为什么那么 不同寻常了,“不过……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邵兵说道:“通过今天晓雅的反应,我发现她很有可能已经痊愈了。”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骆天完全受到冲击了。

    “可能是因为体质的原因,当初她接受催眠的时候效果非常不一般,可能与谢医生的催眠有关,虽然表面上看来没有效果,但实际上却发生了潜移默化的作用,刚才我一进去,看到晓雅的眼神,就觉得她已经不一般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邵晓雅的表现的确不一般,骆天并没有想到很远,反倒是邵兵一进门就发现邵晓雅的不对劲了,眼神中没有以前的无辜与无助,反倒是坚定了不少,还有就是看到自己的时候,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表现出依赖的动作来。

    兄妹俩从小相依为命,邵兵对于晓雅的了解多过于任何一个人,所有的细节他都完全能够留意到,这才是他把骆天叫出来的原因。

    骆天的感觉有些怪异:“你是说现在的邵晓雅其实是一个完全正常的成年女性了?”

    “对,我敢肯定。”邵兵说道:“我还发现一点,他现在对你的依赖远远多过于我的,骆天,看来你的魅力不小嘛。”

    骆天最怕的事情发生了,他站了起来:“好了,赶快把你妹妹带走吧,我不想到时候被你扣一个大帽子,我不是亏死了,还有啊,谢谢你的支票。”

    “当然了,我现在回去就是带她走,我们接下来不会留在中国了,我们会返回美国。”邵兵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这阵子的照顾。”

    “希望你以后不要一声招呼不打就把妹妹丢在别人的家门口,很危险的。”骆天送他一个卫生眼:“我上辈子欠你钱不成?”

    “也许吧,那你最好祈祷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邵兵还真是冷血,用完就要把骆天甩在一边了,骆天无奈:“放心,接下来一个星期我每天晚上都会祈祷的。”

    回到家里,程真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见两人进来,说道:“临时加了两个菜,没有做特别的准备,不好意思了。”

    “谢谢你。”邵兵看着程真:“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妹妹。”

    “不用客气的,再说,你们都是骆天的朋友嘛。”程真这话真情流露,邵兵皱了皱眉头,骆天故意拿胳膊肘子拐了他一下,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么幼稚的事情,邵兵闷哼一声,坐了下来,骆天冷冷地说道:“先洗手!”

    不明白两个男人为什么突然针锋相对,程真有些无助了,盛好饭,坐在骆天的身边:“你们怎么了?”

    “因为有人无理取闹,所以我也只有无理取闹了。”

    “真幼稚。”程真无语了。

    邵晓雅看着互动的两人,脸色突然变了一变,这正落在从洗手间出来的邵兵眼中,果然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现在的妹妹不是十二岁的那一个了,她现在是成年女性了,邵兵走到晓雅的身边:“吃完饭,我们马上回美国,你也打扰了骆天这么久了,不能再呆下去了。”

    “好。”虽然嘴巴上答应着,邵晓雅的脸上却写满了不乐意。

    这一顿饭好像吃得格外漫长,邵晓雅的心事越来越重,骆天知道内情,心里有些难受,替晓雅,也替自己,完全蒙在鼓里的程真倒是一如既往地为邵晓雅夹菜,邵晓雅看一眼她,眼圈突然泛红:“程真……”

    她叫的是程真,不是程真姐,看来邵兵说得果然是真的,现在的邵晓雅已经恢复正常了,不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一直在隐藏这件事情吗?

    “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我?”程真的语气很欢快:“你回到美国以后也要经常给我打电话,我把我的电话存到你的手机里了,一定不要忘了我,我们是最好的姐妹。”

    “我知道了。”邵晓雅低下头去,默默地吃着饭。

    这一餐终于过去了,到了该走的时候了,程真替邵晓雅收拾着行李,并不多,三肉件衣服,还有那个大的玩偶,骆天说道:“我送你们去机场。”

    “不用了。”邵兵说道,意有所指地说道:“有人接送。”

    “好吧,再见。”送两人到了电梯前,看见电梯门关上,骆天心里即难受又有一些——放松,看到这样表现的骆天,程真极为不满:“喂,骆天,你太没有人情味了吧,晓雅走,你怎么表现得这么轻松自在?是不是早就嫌她碍事,不,你是嫌我们两个人都碍事吧?”

    这误会大了,骆天正色道:“她还不走,接下来可就麻烦了,你天天和她在一起,难道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吗?”

    “察觉到什么?”

    “刚才她哥哥告诉我,其实晓雅已经痊愈了,她已经不是之前十二岁的邵晓雅了,既然这样,她留在这里岂不是太尴尬,对她也不是一件好事。”骆天问程真:“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

    “其实也不是没有……”程真犹豫道:“有一次,她说的话真的让我很疑惑。”

    那一次,邵雅突然这样说,“我好喜欢骆天。”、“我想和他结婚。”、“我喜欢骆天,除了哥哥以外,我最喜欢骆天。”邵晓雅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难道那时候的晓雅就已经恢复正常了?程真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受,她自认为照顾晓雅是费尽了全部心思,可是……程真突然快步地朝屋里走去:“晓雅走了,我也没有必要留下来了,我去收拾一下。”

    骆天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能开口挽留,现在让程真留下来,就真的是孤男寡女了,不合适,也不合乎情理,骆天心里却又有些空荡荡地,他迅速地掏出一张支票来,在上面填了一个数字,这才朝房子里走去,程真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骆天小心翼翼地过去,将支票放在程真手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还真不少啊。”程真接过那张支票:“好吧,我就笑纳了。”

    骆天心里好受了一些:“我送你回去。”

    “我想直接回香港一趟,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姐姐结婚后过得好不好。”程真说道:“我自己打车走,再见。”

    骆天送程真到电梯,程真冲他挥挥手,脸上看不出来一丝情绪,骆天转身离开,下意识地走到房间里,愕然发现,那张支票正躺在床上,它平静地躺在那里,波澜不惊,像是在嘲讽自己,程真啊程真,骆天心里就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消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找回夜光杯的消息马上广泛传播来,程东阳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过来:“现在可以进行委托拍卖了吗?英国方面希望你能够亲自过去一趟。”

    “英国,那么这场世界最大拍卖的组织者是索斯比了?”骆天兴奋不已。

    “没错,英国方面也听说了夜光杯的事情,现在是极力欢迎你过去。”程东阳继续说道:“至于你关心的事情,相信我,最终的结果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大概什么时候出发?”骆天问道。

    “后天可以吗?”程东阳说道:“我不方便露面,这一次还是由黄老师和你一起过去,那边会有人给你们当翻译,完全不需要担心语言问题。”

    “当然没有问题了。”骆天已经迫不及待了,传说中的索斯比啊,自己终于摸到它了,这一次总算是走出国门了,骆天的心已经飞到了英国。

    “警方那边我会打电话呈明情况,允许你带罪证出国。”程东阳还没有忘记这事:“能找回来实在不容易。”

    “那就拜托了。”骆天挂上了电话,现在空荡荡的房子让他有些不适应了,今天晚上外出回到家里的时候,自己居然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程真”,没有得到回应的骆天立刻后背上惊出了一身汗,习惯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这么些天来,自己早就习惯回家有程真的笑脸,还有她准备好的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自己险些认为都是理所当然了。

    骆天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虽然是在南方,晚上已经出来了寒意,他下了楼,没有开车,直接步行朝古玩街,并不是去店里,而是去光顾许久没有去过的大排档,他有些想念那里的牛杂锅和啤酒了。

    步行到路口的时候,骆天停下了脚步,按以前,走在这里的时候就能闻到大排档的香味了,今天却什么也没有,他的心开始敲着小鼓,骆天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他疾步走过去,果然,大排档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字——转让!

    心里像是有一块玻璃碎掉了,骆天甚至听到了稀里哗啦的声音,他走向旁边的排档,问正在忙碌的老板:“老板,隔壁这家牛杂店不做了吗?”

    “是啊,回老家去了,赚到足够的钱,肯定不在外乡漂着了。”这老板有些感叹:“唉,同人不同命啊,这位老板,要吃些什么,我们店里的砂锅也不错的。”

    “有什么味道的?”骆天是出来找饭吃的,牛杂大排档不见了,饭还是要吃的。

    “牛肉的,肥肠的,还有三鲜和鸡肉的。”老板利落地答道,同时夹起一勺子葱花洒在刚煮好的砂锅里,一阵香气立刻扑鼻而来,成功勾起了骆天的食欲。

    “给我一份牛肉的吧,有没有啤酒?”骆天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那老板应道:“有,马上来。”

    坐下来的骆天又涌上了一股悲凉,富有标志性的大排档消失了,就算是周虹突然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一样,成为一件遗憾的事情,骆天拿起一双筷子,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桌面,好像在敲打一道送别之歌,坐在这里,骆天仿佛看到以前的光景,在同一家大排档,先后有两个女人陪着自己,周虹,还有何可儿,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酒和砂锅都上来了,感觉着别的饭桌上热闹的气氛,骆天一个人的孤独更加明显,他叹了一口气,没有留意到有人靠近了自己:“喂,你现在怎么这么可怜?”

    “萧雪啊。”骆天有气无力地说道。

    “是啊,看来记忆力不错,还没有忘记我。”没有接受邀请,萧雪径直坐了下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没办法啊,我本来就是一个人。”骆天无奈地说道:“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开车经过这里,看到大排档停业,所以下来看看,没想到你也在。”萧雪一幅感慨的样子:“原来有些东西说不见就会不见的。”

    骆天“嗯”了一声,突然打起萧雪的趣来:“像你,遇到古玉平,还不是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你对我的感觉也是一下子就不见了。”

    “好吧,看你今天心情不太好的样子,随便你说好了。”萧雪突然面露歉意:“其实我要对你说声对不起的,我一直觉得可儿的离开和我有很大的关系,小影姐也教训过我了,以前是我不对。”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要再提了。”骆天摆摆手:“听小影说可儿现在过得不错,我也挺开心地,其实没有你,我和她最后也走不到一起,她有心结,我没有办法打开,就注定没有结局了,你呢,和古玉平还好吧?”

    “异地恋嘛,就这个样子了,果然年龄大的男人才能制服得了我,我老爸现在不知道多开心,他本来就喜欢有文化的人,何况古玉平还是什么‘神之手’,现在我爸除了瓷器,对古钱币的兴趣也很大了,每隔一段时间就拉上古玉平去研究什么古钱币,霸占了很多我和古玉平的时间。”萧雪无奈的样子还真是可爱,相较以前,现在懂事了不少。

    “那就让古玉平想办法调到这边的学校来嘛,以他的资历,应该不是难事。”

    “还真让你说中了,他马上就要过来了,现在正在办理手续,最多,半个月,他就能和我们在同一座城市了。”萧雪说得兴起,一招手:“老板,再来一瓶啤酒。”

    “干嘛?”

    “别误会啊,一个人喝酒很闷的,我发发善心,陪一下你了。”萧雪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以后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了。”

    “我明白,不过以后这样的任务就可以交给古玉平了。”骆天笑道:“还是要谢谢你,你挺有同情心的。”

    “其实呢,有些事情就像这个大排档一样,就拆就拆,不如顾好眼前的美味,对不对?”萧雪看着骆天:“你总说,我们这些爱过你的女人得到幸福你就放心了,我们也希望你能过得好,过得幸福,所以,过去的事情彻底地翻过去,不要再回头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海兽葡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休整了一夜,骆天彻底地恢复了精气神,也有可能是睡回房间的原因,床,自然比沙发要舒服了,再睁开双眼里,骆天又找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站在阳台上,看着古玩街,骆天的思绪又变得清晰起来。

    男人,有时候也需要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累的时候也需要找一个人来陪,很巧,萧雪适时地出现,以一个朋友的姿态把骆天从失落失望中拉了出来,没有让他弥足深陷,骆天庆幸自己身边还有很多关心自己的人。

    骆天收拾好屋子里的一切,小小的窝里现在又只有自己的气息了,骆天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那张支票还放在房间的床头柜上,骆天拿了起来,将支票夹在一本书中,这才出门而去,这阵子忙夜光杯的事情,骆天没有去古玩店和珠宝店查看业务,自己去了,也无暇顾及生意,自己早就被人群包围了。

    现在的热度略微下来了一些,骆天终于可以重回古玩街了,当骆天来到古玩店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店里又多了不少新品,看来这一次夜光杯事件又让店里的生意上了一个高峰了,骆天逐一地对店里新增加的这些新品进行鉴定,大多是明清或是民国时期的物件,等走到一柄铜镜前,骆天大为振奋,叫道:“丁诚!!”

    丁诚正在整理货架,从骆天进来,他都没有注意骆天的出现,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走了过来:“天哥,什么事?”

    “这铜镜是多少钱收的?”

    “这铜镜是六万块收的,我请周老板看过才决定收下来的。”丁诚的心里很是忐忑,不知道是不是这六万块花得不值,但看骆天的脸上慢慢地露出笑容,他的一颗心总算放了回去。

    “这一次收的东西都很不错,尤其是这面铜镜。”

    “托你的福,这段时间店里都快被挤爆了,卖出去的不计期数,收进来的也有这么多了。”丁诚说道:“收进来的东西都还行吗?”

    “其它的倒是一般般了,不过这面镜子很不错,不愧是干爹掌过眼的。”骆天赞道:“这是海兽葡萄纹铜镜,六万块,简直是划算到家了。“

    “海兽葡萄纹?这是哪个朝代的铜镜呢?”这个名词对于丁诚,是完全陌生的词汇。

    “唐代的,唐代铜镜在造型上突破了汉式镜,创造出各种花镜,如葵花镜、菱花镜、方亚形镜等等。图案除了传统的瑞兽、鸟兽、画像、铭文等纹饰外,还增加了表现西方题材的海兽葡萄纹,表现现实生活的打马球纹等等。唐代铜镜的纹饰和总体布局,也突破了前期的程式规范。铜镜的构图虽然还是环绕式和对称式的表现手法,但是布局清新明朗,流畅华丽,自由活泼,特别是高浮雕技法,生气充沛,柔美自然。”

    这一面铜镜正是采用了高浮雕的技法,而且近中处有一高竖的圈档将镜背分为内外两区,边缘亦高竖缘,内区各种姿势的瑞兽在葡萄蔓枝间绕伏兽钮奔弛,外区的葡萄曼枝,飞禽走兽等相印成趣。外边为叶状的八边形,造型十分精妙。

    “葡萄纹就是指镜背上的葡萄枝枝曼?”丁诚有些不明白:“海兽和葡萄枝蔓居然能够联系在一起,真不知道古代的人是怎么想的。”

    “笨!”骆天给了丁诚一记:“凡事必有其出处,《金石索》中说道:海马蒲桃意,博古图不释其意,或取天马徕自丁极及张骞使西域得蒲桃归之异?这是说这种风格有可能是从西域传过来的,当然了,这只是一种猜测,现在的学者认为是把六朝末年在中国已经流行的葡萄纹样与四神十二辰镜或者是五兽镜、六兽镜等结合起来的产物。”

    “飞禽走兽、植物花卉纹饰是唐代铜镜装饰的主要题材。海兽葡萄镜是唐代铜镜最引人注目的镜类,它的纹饰图案充满了神秘色彩,被许多专家学者称之为‘多谜之镜’。”骆天说道:“不管怎么说,海盖葡萄纹就是一种特别的神秘文化。这面镜子难能可贵。”

    “天哥,怎么样,你看你一回到店里,就给了你一惊喜。”丁诚又开始邀功来了:“你看我最近是不是表现得不错。”

    “有进步,而且一直在进步,丁诚……”

    “什么?天哥。”

    “不要停,继续进步。”骆天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这几天,你们还收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要说稀奇古怪的东西还真有几样,我还没有来得及摆出来呢,没办法,这阵子送上门来的东西太多了。”丁诚一边说,一边朝仓库里走去,摸索了一阵子,掏出来好几样东西,一一地摆在骆天面前:“天哥,你看这是什么?”

    丁诚手上拿着的是一本书,骆天只看了一眼,就笑了出来:“哇,《毛主席语录》啊。这个可不算是稀奇东西啊,文革的时候,这语录可多了去了,我在福利院的时候,我们那院长就有不少。”

    “这东西还不算是稀奇东西啊。”丁诚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老张听到了,闷哼一声:“要说算宝贝还差不多。”这就对了,以老张的年纪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老张说道:“你别看它现在这样,在我们那时候,那可是大家心目中的‘红宝书’。”

    “红宝书是什么东西?”

    “就是《毛主席语录》啊,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编辑出版、文化大革命期间风靡全国乃至世界的**主席名言警句选编本。那时,人们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但红宝书不可不带,连结婚送礼也必少不了一本红宝书。严格意义上讲,红宝书应包括各种正式出版的**著作。但由于《毛主席语录》发行量最大、印制最精美、读者最多,且封面又是由红塑料封皮特制,人们心目中的红宝书往往专指《毛主席语录》。”

    骆天拍着丁诚的头:“听到了吧,你就不能停止进步,多跟老张学学,学无止境,懂不懂?”老张憨厚地一笑,又去擦起货架去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菩提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哥,你瞧,还有这个。”丁诚提起一串手链来:“就这个啊,我觉得和我小时候玩的那种手工手链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周老板六百块收下来了。”

    “六百块?”骆天摇摇头,丁诚脸上的喜色还没有完全出来,就听到骆天继续说道:“假如是我在,我肯定会开出一千块来。”

    “什么?!”丁诚大跌眼镜:“六百块很划算吗?”

    “又不懂了吧,这是菩提子制成的手链,而且是菩提子四大名称之一的麒麟眼菩提,菩提子本身就是稀罕的东西了,麒麟眼菩提更是难得一见。”骆天说道。

    “好吧,我承认,我对这东西只是听说过,这还是头一回亲眼看到,不过,我要是识货,我就不会去请教周老板了。”丁诚倒是坦率得很:“我在古玩方面确实还有非常非常大的进步空间,学无止境嘛!”现学现卖起来了。

    “乃西藏语 bo-di-ci 之果,而非指菩提树之果实,产于雪山附近。其树属一年生草本,春天生苗,茎高三、四尺,叶如黍,开红白花,呈穗状;夏秋之间结实,圆而色白,有坚壳,如珐琅质,俗用为念佛之数珠,故称菩提子。木本者为其别种,我国唯天台山有之,称为天台菩提。”骆天说道:“产地唯一的东西素来珍贵,以后你认清这一点。”

    “哦。”丁诚连忙点头,现在的丁诚与以前已经截然不同了。

    “菩提子有根据产地来命名的,也有根据纹理来命名的,这一点和文玩核桃有些相似,依产地来命名的,如天台菩提、天竺菩提等,有依纹理来命名的,如星月菩提、凤眼菩提等。”

    “珠子表面布有均匀的黑点,中间有一个凹的圆圈,状如繁星托月,成周天星斗,众星捧月之势,所以叫星月菩提子。星月菩提子是经过打磨过的菩提子,它有很多种,例如元宝菩提子、金蟾菩提子、浅色金蝉菩提子、摩尼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冰花星月。”

    “凤眼菩提是菩提子的一种,因芽眼如目,所以称它为‘凤眼菩提’。原籽藏式—凤眼菩提风眼菩提子念珠,每个珠子的上面都有一颗眼睛,如打开内有果肉,法王仁波切曾讲用凤眼菩提子念珠能使念诵的功德曾长千万倍。凤眼菩提佛珠是藏传佛教极为推崇的佛珠品类之一,在藏传佛教中,菩提子佛珠即指凤眼菩提佛珠。”骆天说道:“以后要是见到这样的菩提子,价格高一点也没有关系。”

    “同为佛教菩提子的还有一种,龙眼菩提,每一粒上均有一个三角状的眼。龙在佛教中有特殊的意义,如龙象比喻菩萨的威仪,龙应,谓观音菩萨三应之一。龙梵语音译为“那伽”,具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也是守护佛法的护法。龙眼菩提,尤其是印度龙眼菩提,是难得之物,即是修练者必备物品。又是驱邪增慧之品。”

    “那麒麟眼菩提又是怎么一回事?”丁诚问完就后悔了,东西摆在眼前,自己没有仔细观察,天哥听到这问题保准会……

    果然,骆天敲了丁诚一记:“东西就在眼前了,你还问我,菩提子是看纹路的,你仔细看一下,现在的这一条菩提子手链上,每一颗上都有一个方形的眼,整颗菩提子呈扁圆形,就像是鼓鼓的柿饼,加上中间的方眼,如同一个个铜钱。麒麟为神兽龙头,鹿身,身有麟甲,头上有独角,象征祥瑞。麒麟眼菩提比龙眼菩提还难得,所以我才会说六百块完全值了。”

    “我记住了。”丁诚汗颜,果然在钻研学问上自己比不过天哥。

    “菩提子的种类太多了,我就大略地说一说吧,除去刚才我说的这些种类,还有金刚子,金刚子据佛教书籍介绍谓金刚树所结之子,也有说是菩提树所结之子,甚为名贵。金刚,则为坚硬无比,无坚不摧之意,有可摧毁一切邪恶之力。密宗修练金刚部吋须用金刚子念珠。金刚子佩带身上,驱邪避祸之力较强,可增吉祥。”

    “此外,还有太阳、月亮,一个是每粒上面有一个小白点,就像是太阳一样,一个是每一粒上面都有浅褐色的圆点,所以一个是太阳子,一个是月亮子。这两者还是容易区分的,你以后见到就知道了。”

    “太阳和月亮,一阳一阴,这大自然也真是奇怪了。”丁诚听得入了谜:“天哥,你等等,我拿本子记一下,你也知道我这脑袋瓜子没有你那么好使。”

    丁诚把本子和笔拿了过来,骆天继续讲解:“白玉菩提,外皮是黑棕色,切开以后里面如白玉,质地坚硬手感润泽,而且真的像白玉一样,越把玩越润泽,也是很稀少罕见的菩提子,收藏价值很高,相对应地,价格也要高一些。”

    “金蟾子,是星月菩提一类,但比星月菩提坚硬。因每一粒状如金蟾,故名金蟾子,还有缅茄,是一种稀有的热带果实,形同茄子。干后坚硬如木,果身呈深褐色,蒂呈黄色,扁圆而长,大小不一。缅茄本身的特有形状,就有一种诱人的魅力。据讲,缅茄可以驱魔避邪,镇宅护身,给主人带来幸运的力量和长命富贵,历来为收藏家所珍爱。”

    “接下来的还有五眼六通菩提子,五眼六通,是一种不寻常的果实,蒂落后,顶部有五个小孔,看似五个小眼睛,首尾贯穿打洞,制成佛珠,便称为五眼六”。五眼是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五种能力:六通是指神足通、天耳通、天眼通、他心通、宿命通、漏尽智证通。前五通各种修练都可达到,惟漏尽通为佛家的境界。”

    “仙桃和满贯就比较平常了,仙桃是用桃核刻成的菩提子,但是贵在蟠桃果核形状扁圆,表面上有许多凹凸不规则纹理,不需任何雕琢,饶有别致。蟠桃核呈古铜色,古色古香的韵味很足,艺术上倒很不错,满贯菩提,用椰子蒂制成的佛珠,椰蒂独具的一个特色就是,冬天不冷手,夏天不畏汗渍。这两种菩提子材料一般,可是各有千秋,以后见到了,收下也可以。”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金丝菩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菩提子的种类太多了,像其它的还有天意菩提子,阿修罗、陀罗尼、摩尼子,这三种都是坚果制成的,值得一提的是金丝菩提子,金丝菩提子,是一种较稀有的植物,质地坚硬,呈白色,里边有一条条红色和线纹,故命名为金丝菩提,独具特色和韵味。大金丝菩提,又称血菩提做念珠会更能显出它的特别之处,因为它的最大特点是越搓丝越红,丝越红它的价值也就越高。”

    “与它相类似的还有金线菩提子,上面有许多扩散状的红色线条,所以称之为金线菩提子,这两种千万不要弄混了。”骆天看着丁诚飞速地记着笔记,惊讶地发现他这一本笔记居然用去了一大半了,看来平日里了累积了不少知识,想到丁老爷子,骆天心里暧暧地,这家伙果然没有辜负他爷爷的期望。

    骆天将语速缓了下来,让丁诚有足够的时间记下来:“天竺菩提子,浙江杭州天竺山产,该山里生长的菩提名天竺菩提,大小不一,呈椭圆形,外表有不规则斑裂纹,天竺菩提有典雅深遂的韵味和魅力。”

    丁诚嘴里喃喃地念着:“天竺菩提子……”

    看到这么用心的丁诚,再想到逝去的丁老爷子,骆天心里一酸,他把悲伤强行赶走,继续教授丁诚:“通天眼菩提子,稀有果实种子,呈深灰色,粒上有不规则的小点状突起物,奇特的是,每一粒上都有一圆形小孔,通天眼便由此而来。据讲此珠可吸收人体病气,通天眼菩提子对增强体质,消除疲劳有帮助。”

    “莲花菩提子,为稀有植物种子。呈圆锥形,有深褐色、白色两种。质地坚硬,摸起来稍有刺手,其状似莲花,故得而名,莲花出污泥而染,足成就果位的象征。同时在密宗修练莲花部时,须用莲花串珠,对成就菩萨位比较有帮助。”

    “蜜瓜菩提子,外表状似蜜瓜,故而得名。看起来如同一个小小蜜瓜,饶有趣味。因本身即为菩提根,对修炼菩提心很有帮助,也可作为收藏品。”

    “重要一提的是菩提根,菩提根不是树根,而是一种叫做贝叶棕的种子,这种植物几十年开花结果一次就死亡了,它的叶子就是制作贝叶经的材料,菩提根就是贝叶棕的树籽,表面看就是一个种子,不起眼而且粗糙,剖开就是像巧克力色花纹的皮,最里面的是白色,经过长时期的盘玩会变成黄褐色,目前市面上也有红黄紫之类的菩提根出售,那只不过是染色后的结果。见到这种染色的菩提根,就还是免谈了。”

    丁诚点头:“我知道了。”

    “白菩提根,为菩提根经过打磨加工而成,有的洁白如雪,有的略呈淡黄,明润悦目。佩带此珠,既助修行,也可消灾,还有观赏价值,天台豆,是浙江天台山的独有特产,树木结的种子状如大扁豆,呈黑色,质地坚韧,价值其实一般。”

    “天台菩提子,是天台山的木本菩提,白色或者是淡黄色,木鱼果菩提子,稀有树木种子,呈棕色有斑点,状似木龟,故而得名,元宝菩提子,为星月菩提的一种,未经加工,每一粒看起来都如同一个小小的元宝,分大粒和小粒不同两种;铁莲子、铜莲子,为树木种子,呈长圆形,质地硬,有黄、黑两色,黄色称为铜莲子,黑色称为铁莲子。”

    “天哥,你慢一点。”丁诚有些跟不上了,为了方便理解,他还在上面画上了草图,字也写得歪歪扭扭了,不过本来字就写得不咋样,至少骆天看不懂,只要他自己能看明白就行了。

    “其实也差不多了。”骆天看着丁诚把最后的内容也写上去了,又开口说道:“这一串麒麟菩提子若是有人来买,你可以教给人家如何养护菩提子,这也算是售后服务了,现在古玩店的经营不像以前了,服务很重要,幸好你们三个人还不错,和客人的关系也处得比较好。”

    “那当然了,老张和以前的熟客本来就关系不错,最近又发展了不少客人,大家都是冲着天哥你的名头来的,我们可不能误了你的名声,说你的手下不会做事。”

    “少废话了,告诉客人,菩提子的表面只能用棉布搓,最好一个星期,软布的表面会有红色的痕迹,这是正常的,不是掉色,然后放置一个星期,让珠子自然干燥,干燥以后的菩提子就可以开始手盘了,和盘玉的道理一样,手要洗过,而且也要干透, 然的话是没有作用的,珠子的孔口也要盘到,每天盘约半小时,。一个星期到两个星期后,就可以感觉在盘珠子的时候有挂嗒挂嗒的粘阻感,其实这是的珠子已经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包浆。,这个时候就可以再放置一段时间,让包浆进行一定程度的硬化。一般是一个星期左右。”

    “大功告成了?”丁诚兴奋地问道,真是没有想到,一串看上去不怎么起眼的菩提子手链也有这么大的讲究。

    “手盘不在于多,可以重复地盘,直到珠子盘出像玻璃一样的光泽来就可以了,这时候就能出现所谓的灵气了。”

    “我明白了,天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过来?”丁诚这才觉得奇怪,这阵子骆天基本不在古玩街露面的。

    “明天我要去一趟英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走之前我要来检查一下你们的工作,电话到了国外也是可以漫游的,有事打我电话吧,还是那句话,可以做主的就自己做主,不能做主的就找周老板。”

    “去英国干什么?天哥,这次不会像去日本一样,会有风险吧?”日本的事情也是日后听骆天提起来的,当时就让丁诚听出了一身冷汗,现在骆天就是他的靠山,没有了这座山,丁诚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走回老路。

    “去参加拍卖会,没有什么风险,等着我回来吧,放心,会给你带礼物的,好吃的好玩的,你们仨我都忘不了。”骆天说道:“老张的女儿不是要结婚了吗?什么日子?”

    “不知道,你回来之后就差不多了。”丁诚说道:“你放心去吧,店里有我们和周老板呢。”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修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诚这么识大体,骆天就安心不少了:“那好,你们忙,对了,市古玩协会要办一个培训班,我一会儿去给你们报名,你们轮流去上课,补充一下专业知识,每次店里不要空人就好。”

    老张听到这话,有些吃惊:“我也要去吗?”

    “都去,活到老,学到老嘛。”骆天笑道:“不能只顾着年轻人。”

    “我都这把年纪了,要去上课,还真有些别扭,我女儿听到了,保准会笑话我,不过骆老板,你放心,我肯定去。”瞅老张的样子还有些兴奋:“我们以前都是掌柜的带伙计,没有上过正规的课程,难得有这个机会,我一定不放过。”

    “那好,我先走了。”骆天是个行动派,既然提到要报名,自然马上要过去了,不然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骆天开车直接去了古玩协会,赶巧,常老正在报名现场,骆天惊讶地发现参加培训班的人还真不少。

    看到骆天,常老兴奋地拿着报名表过来了:“我正想找你,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什么事,常老?”骆天马上想到了,他笑着不说话了。

    “这次开办古玩培训班,想请你客座一下,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现在你可是大忙人啊。”常老当然也知道这一次夜光杯的事情,一波三折,不过他肯定不知道骆天马上要去英国了。

    骆天并不直接拒绝,自己是古玩协会的成员,按道理应该尽到义务:“我看过资料,培训班为期一个月,我一周以后随时可以。”

    常老满意地点头:“那就太好不过了,这阵子你想一下你要培训哪一方面的内容,完了我们好排课程。”

    “我知道了,常老,我先替我店里的三名伙计报个名。”骆天拿过三张报名表开始填写,完了去交费,这中间看到不少熟悉的脸,骆天一一地打着招呼,他明显地感觉到,这一批以往的前辈对待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同了,怎么说呢?以前是有点距离感的,毕竟年纪上的差别在那里,现在他们对待自己的确热情了不少,但是距离感似乎越来越大了。

    常老也看出来了,把骆天拉到一边:“都是一些老古董,人老了,心眼儿小,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不会的。”骆天连忙说道:“都是我的前辈。”

    骆天心里明白,自己红得太快了,先是上了《大玩家》,然后这一次,夜光杯事件彻底把自己推到了高处,一部分人看不惯,或是心里有点小疙瘩,都是正常的,宽容大度,说起来简单,但是容人之心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的,骆天有些无奈了,幸好还有几名老前辈,是坚定地站在自己一边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你上升的速度太快,难免会招人眼红,其实这种事情要看淡一点,天才几百年才出一个,可是天才也最容易引起非议。”常老拍着骆天的肩膀:“其实我最看好你的不是你的鉴定才能,而是你的心态和行事风格,这才是决定你最终能走多久的决定性因素,骆天,好好加油。”

    “谢谢你常老,课程的事情一周后再说,我先告辞了。”骆天与常老告别,心里默默念着常老的话,没错,心态和行事风格才是决定自己最终能走到多远的决定性因素,现在自己是到了一个高位,可是不能轻,不能飘,看轻自己,可不会让自己成为天使,只会从高处摔下来,摔得死死地。

    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的骆天,对于英国之行更有自己的把握了,听程东阳的口气,是让夜光杯在世界的舞台上宣扬一把中国的传统文化,但让自己不要担心夜光杯的归属问题,看来程东阳一定有所准备,这一次自己就放心大胆地去英国见识一下吧,这也是自己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踏了国门了。

    想了个清清白白的骆天彻底放轻松了,他又朝珠宝店赶去,这是他的固有习惯了,在远行之前,一定要检查一下两边的工作,确认无误后才会放心地离开,珠宝店有老罗和赵敏撑着,问题倒是不大,现在老罗的精力主要放在珠宝店的扩张上,骆天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估计正在新店那边,他方向盘一打,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果然,老罗正抱着一盒盒饭,和装修的工人一起坐在那里吃着,远远看到这一幕的骆天有些心疼了,他走到最近的饭店,要了好几个菜,统统打包,这才过去:“老我!”

    老罗看到如同从天而降的骆天,吃了一惊,骆天把打包好的饭菜打开来,招呼装修工人们过来吃,老罗心里有些暧暧地,骆天,果然是不同的人,和赵安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你怎么来了,听说在闭关中的啊。”

    “事情解决了,我要出一趟远门,过来看看你们,看样子装修已经到尾声了,辛苦你了。”骆天的声音很真诚,老罗笑着说道:“别忘了,我们是命运共同体,公司经营得越好,对我越有利,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在为自己打工。”

    入股果然是留住老罗的最佳方法,现在听到老罗这么说,骆天更加确认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错了:“店面开张留到我从英国回来再说,到时候我们好好计划一下。”

    “没有问题。”老罗连问也不问骆天去英国干什么,这果然是一名精明强干的管理者,知道于已无关的事情问了也白搭,反正无非是古玩,原石之类的事情:“我们还等着你这个活招牌回来呢。”

    趁夜光杯的热度还在,及时地开张,是最适宜不过的了,骆天也懂:“我会尽快从英国回来的,这段时间,还要让你再辛苦一阵子了。”

    “职责所在。”老罗说道,他指着地上的饭菜:“这不就是你的最好贿赂?”

    “这个可不算数,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聚聚,这一次,古玩店和珠宝店来一个大联欢。”骆天站起身来:“就这么说定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出伦敦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方稳固,骆天终于可以放心地去伦敦了,黄立德与他通过电话,各自从所在地出发,到伦敦再会合,程东阳有安排当地的翻译,为两人解决后顾之忧,骆天一夜未睡,准备把觉攒到飞机上再睡,这一夜的时间里,他查看了过去索斯比(又译苏富比)主持的所有拍卖会的资料,历次的杰出拍品,骆天都将资料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

    作为全世界最大的拍卖公司,拍品除去各国的古董之外,还有大量的艺术品,艺术品的资料骆天所记不多,他抓紧时间进行补充,这一夜下来,竟然丝毫不觉得累,反倒是打了一针鸡血,兴奋不已,直到天亮了,骆天才恋恋不舍地关上电脑,然后在行李中又塞进去了两本书,方便在飞机上继续“补充”。

    直到坐到飞机上,那些艺术品的要素还在脑子里飞个不停,骆天一坐到座位上,立刻拿出行李上的书来翻阅着,他一目十行的速度让坐在他旁边的人连连侧目,这速度,恐怕是电脑才能达到的吧,在骆天看来,自己看书的速度很正常,才飞到三分之一,厚厚的两本书,骆天就已经全部看完了,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温习着刚才补充到的一切。

    这一次出行,是骆天在飞机上呆得时间最久的一次,好不容易熬到目的地,骆天已经在机舱里快被逼疯了,他迫不及待地下机,跟着人群朝候机楼走,走到机场前的时候,看到来来往往不同种族的人群,还有那些完全英式的建筑,骆天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走出亚洲的感觉。

    英国全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是由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组成的联合王国,一统于一个中央政府和国家元首。英国位于欧洲大陆西北面,英国本土位于大不列颠群岛,被北海、英吉利海峡、凯尔特海、爱尔兰海和大西洋包围。英国是世界上第一个工业化国家,是一个具有多元文化和开放思想的社会。它在19世纪和20世纪早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但是经过两次世界大战和20世纪下半叶大英帝国的崩溃,早已失去昔日荣光。不过,英国仍是一个在世界范围内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举足轻重的强国。首都伦敦是欧洲最大和最具国际特色的城市。

    伦敦是英国的首都、第一大城以及第一大港,也是欧洲最大的都会区之一兼世界四大世界级城市之一,与美国纽约、法国巴黎和日本东京并列,这个城市一共有人口7,556,900人,现在至少多了骆天这一个黄种人,他站在各色外国人的中间,看着那些完全陌生的脸庞从自己身边走过,他们或无视自己,或是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自己,有些人还看着自己发出一阵轻笑,骆天不以为然,在有限的空间里,出现一个与绝大多数人都不一样的人,自然会引来关注,或者还有其它方面的注意力。

    骆天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黄立德的影子,黄老师的航班比自己的更早,到达的时间也要早上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可是现在四周全是陌生人,哪怕是看到一张亚洲的脸孔,骆天也觉得心安不少。

    “你好,骆天。”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在骆天的身后,骆天转身:“你好……”他的嘴巴微张,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眼前的这个女人,穿着红色的高跟鞋,美臀包裹在深蓝色的a字裙中,上面是一件米白色的夹克,里面衬着的是深蓝色的吊带,很职业,又很有女人味的打扮,完全突现了这位美女的线条,凹凸有致的线条。

    骆天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你这话,好像不想见到我一样。”邵晓雅伸出手来:“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邵晓雅,这一次由我来担任你和黄老师的翻译,很荣幸。”

    海外的留学生那么多,程东阳偏偏安排了邵晓雅,骆天不愿意相信这是无意识的巧合,他问她:“为什么是你?”

    “只要懂英文就好,那么是一位老熟人也不错,对不对?”完全恢复心智的邵晓雅很犀利,她一张嘴,气势就恨不得马上将对方压下去,骆天有些无可奈何了,他现在更怀念那个单纯,没有心计的十二岁的邵晓雅,而不是眼前这个有些美艳的女人,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在伦敦的日子不会太轻松了。

    “黄老师呢?”骆天不想再纠缠在翻译是谁的问题上了,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再追究也改变不了什么。

    “在车里,我们现在不要去办委托品入库手续,走吧。”邵晓雅意气风发地走到了骆天的前头,她突然回头,狡黠地一笑:“我承认,我用了一点手段来做你们的翻译,不过请相信我的英文水平,你也知道,我是在哪里长大的。”

    骆天只是笑,夜光杯还躺在行李袋中,现在是早点入库为安最好,骆天跟着邵晓雅走到外面,终于看到一辆黑色的奔弛商务车,坐在里面的黄立德探出半个头来,大声地与骆天打招呼:“喂,骆天,我在这里!”

    骆天快步上车,行李并不大,骆天直接拎进车里,坐到了黄立德的身边,里面除了黄立德就只有一位司机了,也是亚裔面孔,说着不太熟悉的中文:“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索斯比拍卖公司。”骆天说道。

    黄立德表示赞同:“没错,先去拍卖公司吧。”

    邵晓雅坐到了副驾驶位上:“好,那就先去拍卖公司,完了再送你们去酒店。”

    “你什么时候从美国来到这里的?”邵晓雅和她的哥哥一样,有点来无影,去无踪的样子,邵晓雅神秘地一笑:“这是一个秘密,假如有一天我想说,你就会知道了。”

    等于没说一样,骆天苦笑着看向窗外,车子正驶过伦敦塔桥,这是英国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塔桥以两座塔为基底,采用哥特式厚重风格设计。当大型船只要通过时,全长270公尺、重约1000吨的桥身会慢慢打开成“八”字状。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签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1744年,山姆aker于伦敦创立了索斯比,使之成为全世界历史最悠久的拍卖行之一。早年主要经营书籍拍卖,曾为史上杰出人士如拿破仑等人的大规模藏书提供交易机会。索斯比业务遍及全球34个国家,主要拍卖中心设在美国纽约及英国伦敦,并定期在世界其它13个主要艺术中心举行拍卖。

    索斯比的公司门口插着显眼的英国国旗,红白蓝三色提醒着骆天,这是在英国,索斯比的起源地了,现在就全靠邵晓雅了,邵晓雅快步地走上前,介绍着骆天和黄立德,接待人员微微张开了嘴巴,开始拨打桌上的电话,一番沟通之后,邵晓雅回过头来:“搞定了,我们现在要去见索斯比的负责人詹伯先生。”

    詹伯先生是一位中年老外,高挺的鼻子像是脸上停了一只老鹰,骆天和黄立德都是见多识广的人物了,丝毫也不怯场,一进入到詹伯的办公室里,詹伯立刻激动地跳了起来,冲到两人手上,紧紧地握住两人的双手,嘴里不断地吐出英文单词来,骆天只能勉强听懂三四个,再看黄立德,就完全蒙了,一个字也听不懂,黄立德向邵晓雅投去求救的信号。

    “骆天,詹伯先生希望验明夜光杯的真假,然后尽快办理入库手续。”邵晓雅说道。

    这个太简单了,骆天拿出一对夜光杯来,径直去关了灯,拉上厚重的窗帘,将之前演练过的一切再做一遍,看到夜光杯中闪耀的光彩,詹伯先生口中发出赞叹声来,这一次,骆天听懂了,是漂亮!当然漂亮了,骆天自信地去开了灯,拉开窗帘来。

    詹伯先生按响桌上的铃,外面马上进来一位漂亮的洋妞儿,手里抱着一叠文件,邵晓雅说道:“现在就要办理相当手续了,你不懂的地方,我来翻译,你填中文就可以,我会在旁边注上翻译的。“

    “那拜托你了。”骆天的客气让邵晓雅微微皱了下眉头。

    好一番折腾,骆天终于填好了所有的手续,现在就要入库了,三人跟着詹伯下楼,恰逢两名工人打扮的汉子,抬着两幅画上楼,骆天扫了一眼,面色便一沉,这两幅画……

    “怎么了骆天?”邵晓雅问道:“这两幅画有什么问题吗?

    “替我问问詹伯先生,这两幅画也是拍品吗?”骆天说道。

    邵晓雅快速地与詹伯先生沟通起来了,詹伯先生双眉耸了耸,双手抱在胸前,很有一些不耐烦,完了摇摇头:“这是买回来布置拍卖会场的,是法国画家sig的画作。”

    “不,只有一幅是真品,另外一幅是赝品,请你替我转告詹伯先生。”骆天肯定地说道。

    詹伯听到邵晓雅转翻骆天的话,未置可否的样子,他们是冲着夜光杯来的,不是冲骆天,骆天想要在异国他乡得到认可,还需要花费一些功夫,骆天深知这个道理,现在就是一个重要的时机,只要自己能够合理地说服詹伯,就算是有了好的开端。

    “请转告詹伯先生,sig是二十年代法国的画家,传说他不喜欢签名,但是他是把签名藏了起来新印象派画家,方法很简单,sig先在画布上签名,再画画,先拿蓝色的油彩在画布上签名,再用其它颜色的油彩覆盖了签名,多波段灯可以寻找到他的签名,一照,签名就能够显现出来。刚才那两幅画,其中有一幅是赝品,用多波段灯一照便见分晓了。”骆天说完看着邵晓雅,希望她能够完美地翻译过去。

    邵晓雅不愧是在国外长大的,她双手比划着冲着詹伯说着,詹伯原本未置可否的表情慢慢变成了眉头紧锁,他看着骆天嘴里吐出几个单词来,骆天无奈地看着邵晓雅,邵晓雅说道:“詹伯先生说办完入库手续,将会与你一起来验明那两幅画的正身。”

    验就验吧,骆天有十足的信心,他点点头:“没有问题。”

    一行人去将夜光杯入库,这样一来,夜光杯就要正式站在世界舞台了,一行人又折回到詹伯的办公室里,那两幅画正摆在那里,还没有拆去边角上的保护封套,两名工人正等着詹伯签收,詹伯并不急,他快速地交待秘书一些事情,没一会儿,那性感可人的秘书就取来了便携式的多波段光源。

    多波段的光源主要运用于刑侦技术,它可以激发痕迹或背景的荧光可增强痕迹的反差,在它的照射之下,甚至可以找出隐藏的指纹来。

    詹伯先生开始检查两幅画作,非常细致的检查,大约十分钟后,詹伯先生叹了一口气,双手叉着腰,嘴里又不断地说着什么,两名送货的工人变了脸,十分为难的样子,邵晓雅附在骆天耳边说道:“让你说中了,其中一幅果然是赝品,詹伯先生让这两名工人将赝品拿回去,只愿意签收那一幅真品。”难怪两名工人如此为难了。

    最终,那两名工人抬着那一幅赝品而去,詹伯笑着转向骆天,冲他竖起了大拇指,骆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首战算是成功了!

    三人出了拍卖公司,黄立德才开腔说道:“刚才我们只是和工人擦身而过,你却看出其中一幅是赝品了,这功夫,真是让老朽汗颜了,刚才我真担心你看走眼了,老外和中国人不一样,他们很较真的。”

    “没有十全的把握,我也不敢开口。”骆天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实际上,利用多波段光源来鉴定艺术品,这一招也是在飞机上刚刚学会的。”

    骆天翻出行李中的一本书来,指着它说道:“现学现卖!”

    黄立德无语了,他拿着手指点着骆天:“你啊,真不愧是骆天,这真是天大的胆子了!”

    骆天不好意思地摸着头:“这个詹伯明显对我们很轻视,不拿出点真功夫来,人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我就只有铤而走险了,没想到居然中了!”

    “我看你是完全有把握,少骗人了!”邵晓雅一语就戳中了骆天的死穴,骆天闷不吭声,只是笑一笑而已。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惊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和黄立德所住的酒店比想象中要豪华,酒店是预订好的,这让骆天有些吃惊:“酒店是拍卖方准备的吗?”

    “他们哪里有这么大方?”邵晓雅正在替两人办入住手续,回答道:“是你的一位朋友替你预订的。”

    “谁?”骆天马上想到了程东阳,但是觉得不可能,他不可能拿着文物局的预算来给自己和黄立德住这种档次的酒店吧?这花的可是英镑。

    “马上你就会见到他的。”邵晓雅看了一下时间:“不好意思啊,我恐怕要将你们留在酒店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明天我会带你们在伦敦观光一下,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随时向酒店要求,据我所知,这家酒店有专门为中国客户服务的经理,很方便的。”

    “没事,你先走吧。”其实现在对着完全正常的邵晓雅,骆天心里多少有些尴尬,见她要走,心里居然有些求之不得,不过他倒是佩服邵晓雅,情报如此快速,居然马上上位成为自己的贴身翻译,这恐怕是她大哥邵兵的杰作了。

    眼见着邵晓雅离开,两人自己去房间,黄立德这才打趣骆天:“我看你这小子得破破桃花阵了,这桃花不断,有时候也挺烦恼人的,这位美女是什么来头,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邵晓雅的来头不好说,骆天只是摇摇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大致上,她是一位朋友的妹妹,兄妹俩本来是在美国生活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出现在英国,而且成了我们的翻译,不得而知啊,不得而知。”

    “哇,真是大手笔啊,这为我们订房间的人真是有钱人,骆天,想不到你在英国还有这么强的人脉。”黄立德走进去,看到房内主次卧室两间,各含卫生间,休闲娱乐厅一间,会客厅一间,房内安全舒适、功能齐全,设有中央空调、闭路及卫星电视、国内/国际直拨电话,还有宽带上网以及其它娱乐、服务设施。

    不管是客厅,还是房间,都是清一色的仿古欧式名贵木制家具,连墙上的挂饰简洁大方,总统套房里安装着双层厚玻璃板的复式客厅,宽大的落地窗让黄立德叹为观之:“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总统套房吧?”

    “恐怕是。”骆天咋舌:“黄老师,不怕告诉您,这还是我第一次住总统套房,倒不是住不起,而是天生没有这个格调,我不是比较喜欢简单随性的生活。”

    “我何尝不是,住惯了四合院,住这里还真有些不习惯,东西方生活方式的差异还真是大啊。骆天,你这位朋友是何方神圣?”

    骆天已经有了一些头绪,他的手指竖了起来:“我想到了一个人,这么巧,他如果没有外逃,就是会在英国……”

    门铃响了,黄立德正准备去开门,骆天笑道:“黄老师,还是我来吧,我猜到来的是什么人了。”

    骆天三步并作两步,透过猫眼看过去,可不就是那个人了,他笑着拉开门,杰克从原地跳了起来:“嘿,惊喜吗?”

    杰克看着骆天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失望:“喂,为什么让你惊喜这么难呢?”

    “杰克。”骆天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只认识你一个英国的朋友,而且你的家镜也满足订总统套房的条件,怎么样?”

    杰克像泄了气的足球,他无力地靠在门上:“好吧,我精心布置的惊喜就这么毁了,骆天,你为什么要这么聪明呢?”

    “没办法,聪明是天生的。”骆天请他进来:“不过你这一份见面礼真的很不错,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国首席鉴定师黄立德黄老师。”

    “我在《大玩家》上看到过,很了不起的老师。”杰克兴奋地给了黄立德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小老外的热情让黄立德急忙冲骆天使眼色,骆天一把拉开杰克:“好了,黄老师又不是美女,你不要之么热情,我问你,上次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了?”

    “no,我不是不辞而别,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我怕我说了之后,你会留我,那么我就走不了了……”

    “等等。”骆天打断了杰克的话,黄立德听到这话已经笑出声来了,骆天无奈地说道:“当时那种情况,我是一定不会留你的,你大可以放心,还有,那张字条简直是,你的中文水平真的有待提高……”

    杰克大笑道:“好吧,这一点的承认,我原本起写下次再见的,可是……你知道的,我有心无力,有心无力,这个词没有用错吧?”

    “我明白了,难怪当时那张纸上力透纸背了,很费劲吧?”骆天笑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要回英国的?”

    “我从警局出来,是森找到我的,不过我向他申请了一点时间来和你相处,到了约定的时候自然是要离开了,我从你的身上获得了力量,我要回到英国,好好地过我的生活,不再逃避了。”杰克一口气说完想说的话,完了轻松地吁了一口气。

    “啪啪。”黄立德鼓起掌来:“这位小伙子真的很厉害,中文的表述很流畅。”

    “谢谢。”杰克得到黄立德的赞扬,立刻得意洋洋了:“骆天,怎么样,这套房不错吧,你们在伦敦的期间,我会包下你们的吃住行的。”

    “可是,你是怎么找到晓雅,又怎么知道我们会到伦敦来?”骆天想不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太简单了,英荷公司是这次拍卖会的广告赞助商之一,而且我也会参加拍会,所以我顺利地弄到了与会的名单,还有啊,你与夜光杯的事情在英国也有媒体报导过,我当然知道了,喂,那一对夜光杯是我们在鬼市发现的吗?”杰克兴奋不已,像看到糖果的孩子一般。

    “是的。”骆天肯定地说道:“我刚刚已经去办了委托手续。”

    “太棒了!”杰克双手合什:“想不到这一对伟大的夜光杯也有我参与的一份子,太意想不到了,对了,你们饿了吗?”

    骆天点头:“饿了,不过我们想吃中餐,有什么好介绍吗?”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复式单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杰克笑着点头:“我有一个绝佳的好去处,走吧,绝对是你们想要的中国风味。”杰克的脸又带着一抹不可捉摸的笑,骆天抓抓头:“杰克,你每次这样一笑,我就觉得没有好事。”

    不过,这一回,骆天总算是猜错了一回。

    海德公园一号?骆天好不容易凭借脑子里不多的英语单词翻译了出来,这是豪宅小区,骆天再不懂英文,也能看到一楼的跑车展,是杰克最喜欢的兰博基尼,什么样的小区能吸引兰博基尼的展厅?旁边的壁球室也是重要的证据之一,壁球运动本来就是贵族子弟发明,又在贵族中传播开来,成为时兴的贵族运动之一,再加上杰克英荷贵公子的身份,这里当然是一处豪宅了。

    “海德公园一号,这名字有点熟悉。”骆天是真熟悉,好像在什么新闻或媒体上看到过。

    “英国著名的豪宅,每呎平均价格高达6,000英镑,是全球最昂贵的住宅。其中一个楼顶复式单位更以1。4亿英镑天价售出,买下这个复式单位的是我的父亲,这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杰克耸耸肩说道。

    1。4亿英镑,骆天终于想起来了,这事当时登上不少媒体的头条,自己当然也看到过,毕竟自己也经常上网,扫扫新闻,补充知识什么的,1。4亿英镑折合成人民币就是十四亿一千两百二十八万,不过复式单位而已,卖出这样的天价,难怪令人咋舌了,不愧世界前三的零售业,送儿子的生日礼物就是这么地大手笔,刚才的总统套房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了,骆天感觉心中又有一团火烧了起来。

    “好了,我们进去吧。”

    黄立德有些纳闷:“不是说要吃中餐吗?我的肚子可是饿了。”

    “放心吧,已经准备好了。”杰克冲黄立德眨着眼睛,率先走到了前面:“你们跟我来吧。”

    电梯里磨光的大理石和橡木的组合是骆天第一次见到,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杰克,你现在在做些什么?”

    “艺术品管理,我父亲名下除了零售业、房地产和金融业外,最近涉入了艺术品投资,所以,你懂的,拍卖会我为什么会参加了,当然了,我有特别顾问,这一回,我不会再乱来了。”杰克无奈地说道:“我是时候长大了。”

    “看来之前你叛逃肯定不会是让你做这个。”骆天猜中了,杰克的脸拉了下来:“我不想去金融公司,一点也不想,那些数字会让我发疯的,所以我逃到了中国,以旅游的名字,不过结果,你也看到了,不过是把牢笼换了一个地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一个人出入,完全自由了。”

    “嗯,这是我和父亲谈判的结果。”说话间,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杰克快步地去按门铃,骆天完全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杰克说道:“几乎完全隔音的,安全措施是一流,里面的玻璃也全是防弹玻璃。”

    防弹玻璃,要不要这么夸张,难道是怕有人入室抢劫?骆天和黄立德对视一眼,很有一些无语的意思,杰克无奈道:“在西方国家,枪支管理很混乱,富人区大多会装上防弹玻璃,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法。”

    说话间,门打开了,里面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细细地,柔柔地,很有一些柔情似水的意思,更让骆天和黄立德吃惊的是,讲话的人说得一口好听的中国话:“杰克,你回来了。”

    待门完全打开来,看清来开门的人,骆天又是一惊,站在眼前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完全的中国人面孔!她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职业裙,头发高高地的挽在脑后,一张典雅的脸因为保养得当,焕发出珍珠一般的光泽来,她的个子很高挑,当然了,只是按照中国女性的标准来说,她的比例很好,气质很好。

    看到骆天和黄立德,她脸上的笑容更盛,在异乡,见到与自己同样脸孔的人,总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你们好,请进来吧。”

    黄立德却站在原地没有动,骆天回头:“黄老师,你怎么了?”

    事情大条了,黄立德不会到了这把年纪,还?骆天摇了摇头,自己在瞎想什么呢,黄老师和师母的感情非常好,骆天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差愧,杰克推着两人:“快点进去吧,看我阿姨给你们准备了什么?”

    “阿姨?”黄立德的目光与那气质女人对上了,那女人嘴巴微张,一脸地不可思议:“是你吗?你是黄立德?”

    这是怎么一回事?杰克也有一些不解了:“阿姨,你认识黄老师?”

    “俏君,好久不见。”黄立德叫出她的名字来:“这么多年了,你没有一点音讯,想不到我们会在异国他乡见面。”

    黄立德的声音了无生气,甚至带有一丝哀伤,那位叫俏君的女人侧开身来:“请进吧,老友相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杰克说要带中国朋友过来,所以我特别准备了家乡的小菜来招待你们,这位一定是骆天了。”

    骆天点点头:“你好,阿姨。”

    “都进来吧。”俏君亲昵地将手放在杰克的肩膀上:“听杰克说,他在中国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杰克怪笑着说道:“没关系的,骆天从来就不怕麻烦,因为他遇上的麻烦一向很多,对吧?”

    “差不多是这样吧,我的麻烦从来没有断过,包括遇上你。”骆天的话让众人大笑,黄立德与俏君之间的气氛总算轻松了不少。

    虽然外面处处彰显贵气,可是进到这套天价复式楼里,骆天并没有感觉到那股压抑感,这里并没有盲目地追求贵气,而是以时尚简单的风格装饰着,空间很大,却并不让人感觉到空洞,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很合适,基本上在每一个可以坐的地方坐下来,眼前总有让你眼前一亮的东西。

    “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阿姨,也是我父亲的现任太太,徐俏君女士,我有时候叫她妈妈,有时候叫她阿姨,她是我的朋友。”杰克毫不避嫌地拉着徐俏君的手:“阿姨,这位是黄老师,看来你们是认识的,这一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天才鉴定骆天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上海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心里有好多的疑问,无奈这种场合也没有办法开口问黄立德,只有暂时将疑问压下,跟着徐俏君来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黄立德看了一眼:“果然是你最拿手的上海本帮菜。”

    看来这位徐俏君女士是上海人了,扫到桌上的一道菜,“松江鲈鱼?”骆天惊讶道:“英国也有鲈鱼卖吗?”

    徐俏君笑了:“有是有,只是比较难找,我托朋友在一家中餐厅里弄来的,那家餐厅也是以做上海本帮菜为主,好久没有做过上海菜,手有些生了,你们就将就一下吧,平时有工人做饭的,今天你们来,我就没有让她来了。”

    一定会比外面的那些西餐强,骆天心想,他向来对有情调有品位的西餐不太感冒,而且摆在桌上的菜看上去色相已经俱备了,光是看,就能勾起食欲了,骆天咽了咽口水,不怪他,从机场出来,就马不停蹄地办事,一口水都没有喝过,骆天立刻说道:“我先去洗手。”

    等转身过去,如此宽阔的空间让他有些蒙:“洗手间在哪里?”

    杰克说道:“我带你去吧。”

    杰克家的洗手间果然和自己的房子一般大,“洗个澡上个厕所而已,你需要这么大的空间吗?地上和墙上的马塞克看得骆天眼睛直花:“唉,难怪你嫌弃我家小了。”

    “骆天,你有钱的,别骗我。”

    “钱不多,要花在刀刃上,这句话懂吗?”骆天无奈了:“闲钱不多,事业有待扩展,所以钱,要花在刀刃上。”自己手上的现金还不够买下这一套复式楼,悲哀啊,在这里,不要再提什么成就感了,但这也激起了骆天的豪情壮志,他迫不及待地要在这异乡为自己打下一个名声,夜光杯能拍到什么价位,他也很期待了。

    看杰克并不打算出去,骆天闷哼一声:“你要看着我来事吗?”

    “什么意思?”杰克马上反应过来,嬉笑道:“你又说你是要洗手!”

    “要吃饭了,当然要说得含蓄一点了,请吧,杰克先生。”目送杰克出了洗手间,骆天先是好好地洗了一把脸,不知道这位徐俏君女士究竟是何来头,居然能够当上杰克父亲的女人,而且看上去气质不凡,眉宇之中还总有那么一股忧愁挥之不去,真是一位神秘的人物啊。

    解决完自己的生理需求后,骆天洗个手走了出去,看到三人已经坐到了饭桌旁,正等着自己,黄立德正与徐俏君说着什么,徐俏君的一张脸上布满了忧伤与无奈,见到骆天过来,黄立德这才开口:“骆天,徐女士其实是我的老朋友了,不过之前失去了联系,她是上海人,那个……其实她就是欧阳天的前妻。”

    骆天怔住了,走到英国来,还是与欧阳天扯上了关系,他有些惊讶:“您怎么会到英国来,又成了杰克的……”

    “刚才听老黄说了,你对欧阳天的事情很感兴趣,想必你也知道,我和欧阳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离婚以后我来到了英国,一边研习西方油画,一边在这边打工,进入到了英荷公司,认识了老杰克,老实说,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慢慢地接受了老杰克的追求,现在我和杰克一起打理艺术品投资这一块,没有自己的子女,我不打算再生了,我这个年纪,恐怕也很难要上了,我视杰克如自己的孩子。”

    杰克感激地看着徐俏君:“是的,我感受到了,您对待我就像亲生母亲一样。”

    “好了,欧阳失踪的消息我也听说了,我不想说什么。”徐俏君说道:“大家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上海菜骆天吃过,和广东菜一样,讲究材料的鲜活,用料一定要新鲜,在烧制方面,又和广东菜不大一样,喜用冰糖和酱油,滋味浓郁鲜美,甘腴甜润,以真材实料和慢火细工取胜。每道菜看起来都油汪汪、红喷喷的。

    “草头圈子啊。”黄立德一看到这道菜就想起以前的日子了:“唉,以前和欧阳兄就着你烧的草头圈子喝着小酒,那日子多滋润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黄立德恍然大悟过来,连着拍自己的头:“你看我,年纪大了,越来越不靠谱了,难怪你嫂子老是唠叨我。”

    大家都笑了起来,想到师母对黄立德的样子,骆天就失笑了,其实草头圈子就是用猪大肠做的,南方人未必吃得习惯,骆天虽然在南方长大,可是口味却偏向北方,咸香的东西他都很喜欢,看到骆天吃得开心,徐俏君说道:“草头圈子里我放了苜蓿,苜蓿含有大量的铁元素,它对贫血很有帮助,我看你脸色有些苍白,你多吃一点。”

    好温柔细心的女人,欧阳天其实艳福不浅,可惜命运捉弄,两人最终因为爱子失踪分道扬镳,人与人无非是这样,有缘无份。

    “菜很好吃。”骆天说道:“阿姨,你的手艺根本没有退化嘛。”

    “因为杰克喜欢中国的食物,所以我有空就会做给他吃。”徐俏君说道:“他跑到中国去,其实在我的预料之中。”

    杰克抓抓头:“以后不会了,我会收下心,向骆天多学习,我不能白手起家,但是以后会勤勤恳恳,做好自己的事情。”

    “哇,中文好了不少,连成语用起来都这么溜了,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骆天轻轻地鼓起掌来:“你果然很努力。”

    看着两位年轻人意向相投,徐俏群与黄立德对视一眼,感到很欣慰,这一顿饭立刻吃得非常融洽,一对老朋友异地重逢,一对新朋友打得火热,想不高兴都很难。吃完饭,杰克立刻拉着骆天:“走吧,我们去游泳,楼顶上有泳池。”

    “你们家的?”

    “当然,私人游泳池,走吧,我借泳裤给你。”杰克把骆天当成了自己的大哥。

    提到游泳,骆天来了劲,小时候在乡下的福利院里,除了上树掏鸟,就是下河游泳捉鱼了,去到城市谋生存以后,很久没有游过泳了,机会难得,就当是参加拍卖会前的热身了:“好吧,走!不知道你的size合不合我。”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胎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站在镜子前面,自己这阵子清瘦了不少,杰克是老外,骨架子大,泳裤穿在自己身上还有一些勉强,骆天让杰克找了别针别到裤子上,以防万一,杰克拍着骆天瘦弱的胸:“你太瘦了,应该去健身房了。”

    “我是想去,不过没有时间。”一旦有事,就要飞来飞去,劳心劳力,有空的时候还要补充新的知识,再有空,就要睡觉,吃喝拉撒,有钱也要有时间花才行,况且,事业不过刚刚起步而已,来英国让骆天大开了眼界,现在心中的目标已经更上了一重楼,骆天别好了泳裤,就与杰克上了楼顶,黄立德与徐俏君正坐在太阳伞下,喝着饮料聊着天,老友相见,话题格外地多。

    骆天与杰克立刻跳进水中,游得不亦乐乎,溅起阵阵水花,杰克大叫:“骆天,你要是能够追上我,我就告诉你一件机密事件。”

    “那你非说不可了。”骆天虽然瘦弱,可是有碎片的能量撑腰,体力上不输给任何人,在非常情况下还能爆发潜能来,杰克果然是打错了算盘,骆天没几下就超过了他,一路游到岸边,骆天抹去脸上的水珠:“怎么样?是不是小瞧我了?”

    杰克气喘吁吁:“我输了,上岸,告诉你这次拍卖会的情况。”

    “这个我感兴趣。”骆天利落地爬上岸,徐俏君见状送上毛巾,给骆天披到肩上:“擦干了喝杯饮料休息一下吧。”

    徐俏君的眼光看向骆天的肩膀,突然愣在那里,“怎么了,阿姨?”

    “你这块胎记是天生的吗?”徐俏君指着骆天的肩膀,那里有三颗红色的痣,排列成三角形的样子,每一颗痣都是鲜红色。

    “是啊,从我记事开始,肩上就有这三颗痣了,小时候福利院的孩子还给我起了一个外号叫骆三角呢。”骆天说道:“因为它们正好排列成三角形的样子。”

    “福利院,你的父母呢?”徐俏君捂着胸口,后退了一步,她紧张的样子让黄立德站了起来:“俏君,你没事吧?”

    “我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父母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骆天也紧张起来,徐俏君的样子让他觉得很不寻常:“怎么了,阿姨?”

    “俏君。”黄立德也说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立德,你记不记得,小锋身上就有一个同样的胎记,而且是在同样的位置,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徐俏君的手微微地颤抖着,指着骆天的肩上:“就在这里,就是在这里,骆天,你……”

    骆天有些恍惚了,这事来得太突然了,他有些不能接受:“阿姨,你是说我……”他的喉咙有些干涸,这些话像是一个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压出来:“我有可能是你和欧阳天失踪的儿子?”

    徐俏君看着骆天的眉眼,她捂着嘴巴:“这么奇特的痣,我不相信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有。”

    黄立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事实在是太巧合了,骆天居然在伦敦遇上了俏君:“其实有一个办法就可以知道了,现代科技这么发达,只要取你们两个人的毛发或是血液就可以知道你们是不是亲子关系了。”

    杰克看着骆天:“你有机会是我的哥哥了?”

    骆天与徐俏君两人互相望着,都有一些莫名的情绪在心头泛起,这事来得太突然,骆天其实想象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子,在梦中梦到的时候,画面也是一片模糊,看不真切,如今徐俏君的脸就在自己眼前,这位温柔的上海女人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骆天摸了摸自己的头:“我不是在做梦吧。”

    黄立德感慨万千:“是不是做梦,需要你的一根头发。”

    骆天毫不犹豫地拨下自己的头发来,徐俏君爱惜地接过去:“我现在就去,不好意思,你们两位在这里自便。”

    徐俏君完全失去了刚才的镇定自若,离去的脚步慌乱地险些摔跤,黄立德拍拍发愣的骆天:“骆天,等消息吧,弄不好这是你来到英国最大的收获,被俏君这么说,我才发现,你的眉眼和欧阳还真有些像。”

    “黄老师,不要再说了,假如不是……”骆天摇摇头:“我们还是等结果吧,是当然最好,如果不是,我也没有所谓的,这么多年,我自己一个人都挺过来了,没关系的。”嘴巴上这样说,骆天心里早已刮起了大风浪,无法淡定了,他需要一点时间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对了,杰克,你要告诉我什么信息?”骆天转移话题让自己不要被这冲击失去理智,黄立德赞赏地看着骆天,遇事不惊,控制自己情绪,这是能做大事的特质。

    “拍卖行要聘请全球顾问。”杰克简洁地说道:“名额是三个人,骆天,你要不要试一下?”

    “消息可靠吗?”骆天问道,他的确很感兴趣,假如在为索斯比的鉴定顾问,就等于走出了国门,这对自己的发展很有力。

    “完全可靠,所以拍卖会上你自己要看着办了,要抓住机会表现。”杰克不知道是不是在中国呆久了的原因,居然也知道要表现。

    “不懂,不是有专门的应聘或是考核吗?”骆天看了一眼黄立德,黄立德也持有怀疑,赞同地点头:“在拍卖会上好好表现,这是什么意思?”

    杰克捂紧了嘴巴:“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再说就等于泄密了。”

    骆天无奈:“那好吧,到时候只有顺其自然了。”

    骆天指指自己的泳裤:“太大了,穿着不大舒服,我先去换衣服。”

    “我陪你一起去吧。”杰克与骆天一前一后下去,黄立德叹了一口气,坐回到原位,真希望天可怜见,但愿骆天就是徐俏君走失的孩子吧,这两人都吃过太多的苦了。欧阳天也不知道究竟在哪里,黄立德从来不愿意相信,欧阳天已经死于非命,他内心依然觉得,欧阳天还是好好地活在世上,一天找不到骇骨,黄立德就一天不会死心。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火欧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骆天有些担心拍卖的时候自己听不懂,但是他多虑了,以索斯比的能耐,自然能够满足来自不同国家的竞拍人,骆天的左手方向,就竖着一块大大的电子屏幕,现在已经不停地在跳出信息来,可惜,看不懂。

    正在头痛的时候,突然有工作人员过来,手上拿着像助听器一样的东西,首先给了骆天和黄立德各一个,这是?“同步翻译器。”邵晓雅说道:“有专业的人来进行翻译,通过这个机器传到你的耳朵里。”

    “不愧是索斯比,考虑周到。”骆天把耳机塞到耳朵里,里面暂时一点声音也没有,骆天说道:“不知道进行翻译的人中文水平如何。”

    “还不错。”里面立刻传来一句中文,完了,觉得自己太唐突,紧紧地闭上了嘴巴,骆天冲邵晓雅呵呵一笑:“对方听得到我们说话?”

    “应该是。”邵晓雅有些为难:“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你们的翻译,可不是索斯比的工作人员。”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成为我的翻译,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迟早都会知道的。”骆天说道:“不管怎么样,再见到你,很替你高兴。”

    “是的,你一定会知道的。”邵晓雅似乎一语双关。

    竞拍者们依次进入到会场内,面前都挂着铭牌,手上拿着号牌,骆天看到不少亚洲人的面孔,这些年来,亚洲人在国际拍卖会上的表现很抢眼,这是缘于亚洲经济突飞猛进的关系,不少富商也视艺术品、古董为投资项目,用以专营,所以拍卖市场越来越火爆,他们逐渐走出了亚洲,来到国际拍卖的舞台上。

    不过,这中间也有一些不和谐的事件,比如让中国人倍感窝火的佳士得强行拍卖中国圆明园流失文物鼠首、兔首铜像的事件,中国人流失在外的文物太多了,不少正义的中国人积极参与,是为了替国家挽回这些至宝,中国有正义感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值得欣慰。

    骆天暂时抛开这些不好的想法,入场的人越来越多,不少富态的外国人步入会场,在这群高鼻子中间,骆天意外地发现了萧定天的身影,他也看到了骆天,激动地冲骆天挥了挥手,再一回头,骆天激动了站起身来,邵兵从自己旁边完全旁若无人地走了过去,完全无视骆天和邵晓雅的存在,他怎么会在这里?

    骆天回头看邵晓雅,她紧紧地闭着嘴唇,不发一言,嘴角却含着笑,骆天突然间明白了,难道程东阳让自己不要担心夜光杯会落到中国人以外的人手上,原来他早有安排,是t组织,这也难怪为什么是邵晓雅担任他们的翻译了,世界上没有凑巧的事情,骆天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下,自己要装作与邵兵完全不认识才对。

    “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邵晓雅现在也是t组织的人了吗?骆天心中存疑,这事只有后面才知道了:“是的。”

    考验也同时开始了吗?骆天环顾四周,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摆放在会场的装饰都只是普通装饰物,称不上是古董,墙上的装饰画也没有异样,都是普通的油画,并非名家作品,考验的点究竟在哪里?

    骆天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他看到坐在自己前面的受邀者也在四顾盼望,想来和自己一样,也在找“考验”,耳边突然传来了同步翻译的声音:“先生们,女士们,索斯比一年一度的国际性拍卖正式开始,感谢各位的到来……”

    一番简短官方的欢迎致辞之后,拍卖会正式开场,由于拍品众多,所以今天将要举办整整一天,因此骆天感受到了不一般的节奏,首先登场的是英国公元1世纪的铜梳子,据介绍,来自英国伍斯特郡的球场管理员拉塞尔amp;#8226;皮奇是一位业余考古爱好者,他经常拿着自己用1000英镑购买的金属探测器在空余时间里四处寻找“宝藏”。功夫不负有心人,皮奇找到了目前欧洲发掘出来的第二把公元1世纪铜梳,而第一柄铜梳子是由法国发现的。

    主场设在英国,由英国的拍品开场自然很合适,现在的叫价声此起彼伏,骆天却无心留意,他留意的是那名拍卖师,他手上的戒指!骆天凝神看过去,上面显示的年份是1890年!这是一枚古董戒指,那是欧泊,之前骆天在印度寻找黑钻原石的时候就有人拿着欧泊冒充黑钻,欧泊是蛋白石的英文名称opal翻译而来,学名叫做蛋白石,蛋白石在矿物学中属蛋白石类,是具有变彩效应的宝石,拍卖师手上戴着的这一枚蛋白石戒指除了年代是1890年,还是属于蛋白石中的特殊品种——火欧珀!

    据颜色特征和光学效应,天然欧珀分为白蛋白石(白欧珀)、黑蛋白石(黑鸥珀)和火蛋白石(火欧珀)三个种类,白蛋白石,它的基本颜色是无色、蛋白色、浅灰色、浅黄色以及浅紫色,经过打磨之后,表面会浮现出美丽的色彩,底色为洁白,变彩颜色鲜艳者最佳。

    黑蛋白石的颜色为黑色、暗绿色、深蓝、深灰及褐色等,以黑色为最佳。黑欧珀表面浮现出多中颜色变彩,在深黑色背景衬托下,显得格外鲜艳夺目。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火蛋白石,这是蛋白石中的特殊品种,它呈半透明至全透明,颜色为黄色及橙红色,拍卖师手上戴着的正是火蛋白石制成的戒指,可是!

    骆天觉得不对劲,火蛋白石虽然是特殊品种不假,可是它不具有变彩效应,属于低档宝石,能够成为索斯比的拍卖师,自然不是一般的拍卖师了,又是这种场合,怎么会佩戴这种低档的古董戒指?

    灵光一闪,骆天明白了,这肯定是考验的一部分!骆天看向自己的竞争对手,他愕然地发现,那名痞子一样的男人也紧紧地盯着拍卖师的手,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对象,包括斋藤和马耳他,骆天的心里一紧,看来这个男人会成为自己的主要竞争对手!!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八音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吧,除去拍品以外,肯定还有其它的古董会出现的,眼观六路,这个词用现在这种状况再合适不过了,骆天双手抱在胸前,耳朵与眼睛都没有歇着。

    现在进行的拍品是英国蓝地堆塑人物提梁罐,弧形提梁、圆饼形盖,器物表面有以蓝色底衬托白色的浅浮雕图像,描绘了希腊神话丰饶与欢乐的节庆场景,这是英国韦奇伍德陶瓷公司生产的碧玉炻器系列之一,碧玉炻器是一种质地密实的白色石材,做成较薄的作品经高温窑烧,材质变成如同瓷器般通透,被称为继中国发明瓷器之后最重要、最杰出的制瓷技术。

    首先叫价的人是杰克,骆天这才发现了杰克的身影,坐在杰克旁边的自然是徐俏君女士了,她正盯着骆天,双眸中充满着温情,骆天心中一悸,向她微微一笑,扭过头来,继续看着前方,心中却难免起了波澜。

    竞拍者们在竞相角逐,骆天的眼光却不停地打量着会场内的人和物,等等,骆天发现电子屏幕下摆放着一件装饰器物,电子屏幕上正立体地展现着正在拍卖中的提梁罐,这件装饰物的位置很不对劲,摆放的位置很不协调,电子屏幕前,有工作人员走来走去,稍不注意就会把它踢倒在一边,没道理前期安排拍卖会的人员会这么不留心,更何况是组织了多场大型拍卖会的索斯比?

    那是一件日本黄地彩凤凰七宝烧壶,明黄色的壶身上,一只展翅翱翔回首仰望的凤凰,神采飞扬、仪态优美,颜色灿烂华丽,寓意吉祥。这是日本的七宝烧,制作方法与我国的景泰蓝相似,整个制作过程需30多道工序,

    七宝烧的制作过程同景泰蓝相似,即以金属为胎,用细细的金属丝掐成各种图案轮廓,将其烧焊在内胎上,然后再根据图案所需颜色涂点相应的珐琅釉料,精心烧制,最后镀光,整个制作过程需三十多道工序,其中主要工序有七道:制胎、掐丝、烧焊、点釉、烧釉、打磨、镀光。

    七宝烧又称之为日本的景泰蓝,骆天锁定了这一目标,这一件,铁定是索斯比设的“陷阱”,全场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陷阱”,其他人有没有发现这种考核方式呢?骆天知道,必须要找到所有的“陷阱”,这样才能顺利地脱颖而出。

    “骆天,你怎么心不在焉的?”黄立德发现骆天四处张望,实在闹不明白。

    骆天摇摇头:“没事,只是好奇,我又不能参加竞拍,所以四处看看。”还要继续看,继续找。

    另一边的竞拍热火朝天,可丝毫吸引不了骆天的注意力,他只确认拍品是什么之后就转移了视线,可谓是冰火两重天,台上的拍品现在丝毫吸引不了骆天的注意力了。

    这是第二次的发现了,骆天牢牢地将细节记在脑子里,又继续搜索,恰好此时,下一件拍品正在呈上来,那正呈上拍品的金发美女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项链上点缀着可以拆卸的八角形链坠,在由红宝石与钻石组成的底框中镶嵌着圆形祖母绿,每个链环上都嵌有圆形红宝石与璀璨的钻石。

    项链很美,不过最特别的是这条项链不是普通的首饰,而是英国王妃戴安娜生前佩戴过的!这条项链骆天曾在资料上查看过,现在经过双眼睛鉴定,更是能够肯定了,一位普通的职员戴上王妃生前的首饰,这平常嘛,当然不!好吧,这又是一处陷阱!

    再说金发美女呈上来的拍品是德国彩绘描金开光风景瓷钟座,这座德国彩绘描金开光风景瓷钟座,器身略呈倒梯字形,以白瓷为胎,上部中圆雕一尊自由奔放女神,两侧下方各有一位姿态各异的小天使,三者皆衣褶简练自然洒脱,形神兼备。

    “刚才的拍卖,杰克得手了。”黄立德说道。

    “哦。“骆天真没留意今天谁拍到了,他的心思全放在寻找“陷阱”上:“不过杰克投到不算什么稀奇事,他有这个实力,今天所有的拍品质素都很不错。”

    两人说话间,骆天眼睛的余光扫到那个痞子一样的人,他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角落里的一个人,脸上有些犹疑不定,骆天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角落里的一位工作人员,手上拿着一个八音盒。

    八音盒于1796由瑞士人发明,它的发音部分由滚筒和簧片两部分组成。八音盒的制作技艺精湛,其清澈、透亮的音质给人们带来美妙的享受。八音盒由于在制作上要求技艺精湛,在十八、十九世纪价格相当昂贵,仅在贵族中流传,一般百姓望洋兴叹。

    那名工作人员手上拿着的八音盒,骆天看过去,上面飘浮着的数字是——1796!1796年,在这一年里,瑞士人安托amp;#8226;法布尔发明了第一台八音盒,直径约3厘米,皇冠形,这些要素结合在一起,骆天明白过来了,这名工作人员手上拿着的就是历史上第一台八音盒!

    听说,不仅可以演奏音乐,还可以被作为图章使用,这一点只有留待以后查证了,不过骆天觉得奇怪的事,据他所知,这一台八音盒应该是在日本,一位叫做山田晴美的女士手上,这位山田晴美是日本著名的收藏家,总计收藏了4500件八音盒,其中包括发明于1796年的世界上第一台八音盒、体积最大的橱柜式点唱八音盒等,曾在在中国展出过,不过那个时候,骆天还处于贫困线上,没有钱去看展出,错过了与这台八音盒的会面。

    自己的那位竞争对手脸上露出疑惑,是为这八音盒本应该在的位置在日本,却突然出现在这里而感到疑惑,还是不确认这八音盒是否正品呢?假如是前者,骆天的头皮一紧,这个家伙果然不容小瞧,绝不能因为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就被他迷惑了。

    骆天的手下意识地放在下巴下,有一点小小的走神,黄立德突然回头,他看到徐俏君朝外面走去,手上还拿着电话,会场内是不允许接听电话的,入场时要求手机关机或是静音,黄立德心中一阵紧张,不会是dna鉴定的结果出来了吧?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乐器之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黄老师。”见黄立德突然回头张望,立刻引来骆天的疑惑,黄立德摇摇头:“没事,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八音盒骆天已经确认是真的,骆天点头,刚才黄立德的异样并没有引起骆天的注意力,现在他的全副精神都放大了搜索会场中:“今天的拍卖会好像格外地短一样,不知不觉中,好像都好几件拍品了。”

    黄立德有些意外:“快吗?我坐在这里,好像凳子上有钉子一样,看来我真的是年纪大了。”

    骆天笑而不语,眼光看向台上,现在上台的拍品大到不能摆放在桌上,因为这是一架钢琴,这是传说中被称为“乐器之王”的钢琴,这架来自于德国的钢琴身世不凡,是有着“交响乐之父”之称的海顿六十华诞皇家加冕纪念钢琴,全球仅四架,完全的绝版限量钢琴,摆在台上的正是其中之一,这架钢琴之王一出现在会场,现场就响起一阵嗡嗡的声音来,显然,竞拍人们都对这架钢琴充满了拥有的欲望。

    作为奥地利作曲家,海顿的钢琴作品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他使用过的钢琴更是经典中的精品。整架钢琴以樱桃木制造,线条流畅;键面平整,音色清新,低音醇厚而轻盈、高音丰富而纯净;钢琴盖上,摆放着古色古香的羊皮和海顿乐谱全集……

    骆天的眼睛被钢琴盖上的羊皮吸引住了,这么珍贵的无价钢琴上居然放着一块假羊皮,骆天翻看竞拍品资料,原来只是钢琴参加竞拍,羊皮和海顿乐谱全集只是陪衬,并不参与拍卖,这就难怪了,这样就存在拍卖会上出现假拍品了。

    虽然离得远,不能凭手感和点燃的方法来鉴定那羊皮的真假,可是光凭肉眼,骆天也能断定,除开异能的因素,就是先靠眼看,真羊皮的革面上有比较清晰的花纹,假如是黄牛皮,上面还有比较匀称的细毛孔,牦牛皮有较粗而稀疏的毛孔,山羊皮有鱼鳞状的毛孔。

    上面盖着的那一块上面明明是有着很匀称的细毛孔,这是黄牛皮,并不是介绍中的山羊皮,假如能够靠近,能够摸一摸就能够更肯定了,真正的羊皮皮面光滑柔软,内里羊毛很爽滑,不会有涩涩的感觉,用力拉皮毛,不易脱落,用火烧了之后,有刺鼻的脂肪焦臭味,灰烬用手捏下会变成粉末状。

    不管这是不是索斯比设的“陷阱”,反正记下来无妨,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对于这架天价钢琴的争夺十分激烈,主要是欧美的竞拍人在进行疯狂地竞价,骆天双手放在腿上轻轻地敲打着,等着最后的结果出炉,一双眼睛还不时地打量着新出现的人或物上,不知不觉中,上半天的拍卖已经结束,继天价钢琴之后,又有俄罗斯、韩国、法国和德国的古董一一上台,骆天的夜光杯看样子是要压到下半场了。

    终于正式宣告上午的拍卖结束了,骆天舒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部猜中,只有等拍卖会结束后,留待索斯比验证了,中午有索斯比准备的自助餐,供竞拍人和嘉宾们食手,大家都不用离开会场,杰克快步走了过来,今天他的收获不小,也让骆天真正地领教了英荷的经济实力,“奇怪,怎么没有看到阿姨?”骆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徐俏君离开了拍卖会场。

    “她说有事要离开一会儿,马上就会回来的,走吧,我们先去餐厅吃饭,两个小时以后,拍卖会才正式开始呢。”杰克看了看时间:“我们还有一点时间聊一下。”

    “好吧。”骆天心中有些忐忑,跟着杰克去餐厅,餐厅里的各式餐点种类丰富,各国饮食都包括在内,显然是考虑周到,骆天很满意:“索斯比又让我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不愧是世界上最大的拍卖行,在客户服务方面下足了功夫,各种细节都有照顾到,这也是国内的拍卖行所欠缺的。”

    “凡成功者,必有其过人之处。”黄立德说道,邵晓雅正埋头于食物中,少有地一声不吭,骆天环顾四周,邵兵站在一个角落里,与其他人没有任何交流,感觉到骆天的眼光,他别过头去,没有丁点要与骆天沟通的念头。

    骆天苦笑一声,邵兵与自己始终亲近不起来,中间总是隔着一条沟壑,无法逾越,这固然与邵兵的身份有关系,但更多地,骆天觉得与邵兵父母的死亡有很大的关系,听上去,那不是一件普通的车祸,邵兵不愿意谈更多,骆天也不好追问,问多了,只能让两人更加不投机,人已死,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邵晓雅也视自己的亲哥哥不存在一样,只是与骆天他们呆在一起,这更坚定了骆天关于邵晓雅现在的猜想,她多半已经是t组织的一员了,t组织现任成员都是男性,多一个女人,很多不方便的事情都能做到了。

    两小时的休息时间,光是用餐自然消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用餐完毕,一行人去露天台上小坐片刻,聊着上午的拍品,杰克一共拍得四件拍品,在骆天看来,均有所价值,“你父亲对你这一次的表现一定很满意,没有森他们的陪伴,你也顺利地完成了拍卖。”骆天由衷地说道:“看来你是真的越来越成熟了。”

    “但愿如此吧,我第一次用这么认真的态度参加拍卖。”杰克内心也充满了愉悦,拍卖成功的成就感让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原来正视自己的事业也能获得这么大的成就感,杰克终于觉得自己以前的放任是多么地浪费青春了:“我以后也会继续成长的,让父亲以为我荣,还有阿姨。”

    提到徐俏君,杰克看了看时间:“奇怪,阿姨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去干什么了?”骆天忍不住好奇心。

    杰克看了一眼骆天:“dna检验结果出来了。”

    骆天的心狂跳起来……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亲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表面虽然镇定自若,可是手指却在微微地颤抖,黄立德感觉到他的紧张,伸出一只手来按在骆天的手背上:“别紧张,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我知道,假如抱有的期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我会以平常心来对待的。”骆天纯属是口是心非,可是能够拥有亲人的欲望越来越强烈,骆天心内有如翻江倒海,一刻也不能停歇,他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回头看徐俏君有没有回来。

    “奇怪,”杰克也紧张起来:“还有四十分钟,拍卖会就要开始了,阿姨究竟跑哪里去了……骆天,你不要急,我去给阿姨打个电话。”

    “谁说我急了?”骆天还是死鸭子嘴硬。

    “哼。”杰克闷哼一声,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不过半分钟后,他耸耸肩走了过来,无奈地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不接电话,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别急。”黄立德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假如骆天真是欧阳天的儿子,就等于是自己的世侄了,关系又要更进一步了,假如是这种结果,自然更好。

    邵晓雅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看气氛沉重,也不好多问,只是默默地看着骆天,自从认识骆天以来,她从来没有见过骆天有这样的表现,居然是在害怕!骆天天不怕,地不怕,从小他就觉得自己不过是烂命一条,可是现在,有可能真的不一样了,他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徐俏君,怎么还没有回来!

    黄立德突然抬起头来:“俏君,你回来了……”

    骆天不敢抬头,他觉得自己的背上在流汗,很清晰的感觉,它们顺着自己背部的曲线,慢慢地向下滑落,徐俏君蹲在骆天的面前,手里还拿着那一份报告,还有一本相册,她的嘴唇在打颤,一路奔过来,她想让自己冷静一些,却怎么也做不到,她终于轻轻地叫道:“儿子……”

    “真的是吗?”黄立德与杰克欢呼雀跃,邵晓雅也有一些明白了。

    徐俏君眼眶中满是泪水:“是的,dna检验报告清楚地表明,我和骆天具有亲子关系,我有带一样东西来,骆天……”看到骆天没有反应,她的心一凉,这孩子不会是恨自己吧,他在福利院长大,一定受了不少苦,他能够接受自己吗?

    骆天突然笑了:“想不到我有这么优秀的父亲和母亲,太难得了。”看到骆天展开笑颜,徐俏君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去:“你不怪我们,实在是太好了。“

    “怪?”骆天摇头:“我现在的际遇或许是注定的,这是我的命,而且这不是你们的错,错在那个拐走我的人。”

    “骆天……”

    黄立德等人都知趣地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杰克脸上说不出来的高兴,自己多了一个兄弟了,虽然没有血缘,却很投缘,他们要给骆天和徐俏君一点时间和空间,让他们尽情享受亲人重逢的喜悦。

    徐俏君坐在骆天的身边,翻开那本相册:“你看,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小的时候,你就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怎么说呢,总感觉你很有心思的样子,有点早熟,你走丢的时候才五岁……”

    骆天急切地翻着相册,他想看到欧阳天的样子,不,现在是自己的父亲了,当他翻开相册,看到唯一的一张合影,他的嘴巴因为惊讶而合不拢来:“这不是……”

    照片上的男人很有气质,就好像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王公贵族,气质相当高贵不凡,眉眼中间的那股风度依然没有改变,只是照片上的人更加年轻而已,徐俏君看到骆天的脸变成雪白,有些不解:“怎么了,骆天,这是你的爸爸,他叫欧阳天。”

    “我知道。”骆天咬着牙说道:“我还知道现在大家都叫他曾王爷。”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年轻时候的曾王爷!!骆天心里很复杂,他看着徐俏君,有些犹疑,但终于轻轻地叫了一声:“妈……”

    徐俏君还没有答应,骆天立刻说道:“假如我没有认错人,我见过爸,而且你肯定想不到,他和我就在同一条古玩街上做生意,前不久……他还送了一本古书给我,是鲜于枢的手记,上面写明了如何有效地修复古玩!”

    “……”这事太突然,徐俏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不太明白,他送鲜于枢的手记给你,是因为他知道你是他的儿子,还是因为欣赏你?骆天,这两者有着明显的区别,你懂吗?而且,欧阳他失踪了这么久,我听国内的朋友说,遗体没有找到,身份已经注销,在法律上他已经是一名死人了,他能在古玩街做生意,至少要办营业执照吧?他用谁的身份?你确定那位姓曾的古玩店老板是欧阳?”

    徐俏君到底不是普通的女人,分析问题来逻辑很强,这让骆天有些迷惑了:“我……我现在也不确定了,可是模样是有九成相似的。”这一点他太确认了,曾有那么几天,他和曾王爷亲密接触过。

    “骆天,这本相册你留着吧。”骆天接过相册,这本相册这么多年了,却保存得很完整,可见徐俏君这么多年来,一直很爱惜地保管着,骆天心中一暧:“在我做过的梦里,从来都是我如何思念自己的父母亲,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也是同等程度地在想念着我。”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拐走你的是什么人?你又怎么会在南方,而且住进了福利院?”徐俏君提起来依然揪心,当初痛失爱子的悲痛又弥漫了上来。

    “不记得了,我现在就只记得自己是个孤儿,在乡下的福利院里长大,不过,有一点我可能是遗传了父亲的基因,我从小对古玩特别感兴趣,所以长大之后,我靠在鬼市捡漏为生。”想到这一点,骆天又是一阵悲凉,不过,曾王爷是不是就是欧阳天,就是自己的父亲,这一点只有等回国以后才能查证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天,不,我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骆天总结了一下自己听到的信息:“在很多人的眼里,他是一个痴迷古玩的人,因痴成狂,是吗?”

    “要不是他因痴成狂,会带着年幼的你去古玩市场,因而把你弄丢吗?”徐俏君摇摇头:“我可以容忍他对古玩的痴迷,可是我不能原谅他弄丢了你,当年我正在教授一个培训班,他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你,可是不过两天,你就在古玩市场不见了,我去古玩市场问过,知道当时你爸只顾着看地摊上的东西,居然让你自己一个人在旁边玩耍,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和他离了婚,又来到英国,再也不想回到那个伤心地了。”

    “我是在北京被弄丢的?”骆天问道。

    “是的。”徐俏君说道:“就是在琉璃厂。”

    这个地方和自己还真是有缘,骆天无奈了:“琉璃厂我去过,我第一次去北京,去的地方就是琉璃厂,原来这个地方和我这么地有渊源。”

    “可能冥冥中自有注定吧,想不到杰克跑到中国去会认识你,我们能够相认,杰克立下了汗马功劳。”

    骆天点头:“凡事必有前因后果,这样说来,简直是一环扣一环,少了任何一件事情,可能结局就大不一样了,假如我没有参加原石拍卖会,假如杰克没有任性要跟我走……”他越想越后怕,中间只要有一环出现问题,自己就有可能见不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了!

    “你爸是个怪人,行事常常不按常理出牌,喜欢他的人会很欣赏他,不喜欢的,会把他视为眼中钉。”虽然嘴巴上说着恨欧阳天,要是徐俏君提起欧阳天来,仍然是老夫老妻,很了解的样子。

    “欧阳……我爸的那些收藏品和人是一起失踪了,妈,这是怎么一回事?”骆天说道。

    徐俏君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哪怕是她愁眉不展的时候,也是很温婉的样子:“老实说,这事我也听说过,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我相信,你爸肯定没有死,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你刚才说的那个曾老板,我想有机会见上一面,我和他毕竟夫妻一场,重新见面,我一定能够认出他来。”

    “妈,你要和我一起回国吗?”骆天高兴不已。

    “我会争取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和你一起回去。”徐俏君肯定地说道:“杰克太依赖我了,正好给他一个独立成长的空间。”

    “嗯。杰克其实是有才华的,只是太放荡不羁,只要收收性,一定会是一名成功的商人。”骆天很肯定地说道:“他那颗小脑袋瓜子可聪明着呢,又懂得厚黑学。”

    厚黑学的发源起始于李宗吾先生,而其影响则应《厚黑学》而来。他在厚黑学一书中,宣扬脸皮要厚如城墙,心要黑如煤炭,这样才能成为“英雄豪杰”。他列举了曹操、刘备、孙权、司马懿、项羽、刘邦等人物为例,试图证实其厚黑学而列举当中各人之厚薄与黑白如何影响他们的成败。

    杰克当然还达不到曹操、刘备那样的程度,要知道,刘备甚至大言不惭地说过““朋友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这样不要脸的话,杰克没有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不过冲他缠着自己的那个韧劲,说明杰克是有厚黑的底蕴的,只是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

    此时,黄立德走了过来:“骆天,要开场了,我们进去吧。”他看着徐俏君,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俏君,恭喜你。”

    “谢谢你了,老朋友。”徐俏君掏出手绢来擦了擦眼角:“好了,我们进去吧,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在等着我们。”

    “走吧。”骆天立刻让自己进入状况,索斯比的考验还没有结束呢,还有,夜光杯还没有亮相,能否拍出满意的价格,又或者邵兵是否为夜光杯而来,一切都有待验证,下午,一定会很热闹。

    走进会场,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骆天发现会场好像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这种感觉很强烈,再看坐在前面的几位嘉宾,个个都是一幅正经的样子,除开那个像痞子一样的人,这人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但通过上午的事情,骆天知道他肯定不简单。

    “黄老师,您看第三排那个人,您有印象吗?”

    “没有。”黄立德摇摇头:“而且不像是中国人,长得有些怪怪地,样子还不是很礼貌,不知道索斯比为什么会请这样的人来。”

    “但是他不简单。”骆天让此话题到此结束,重新戴上了同步翻译器,准备接受下午的考验。

    会场有些东西不一般了,会是什么东西呢?趁拍卖还没有正式开始,骆天站了起来,假装活动筋骨,明正言顺地四处张望,这落在后排的徐俏君眼里,突然就觉得骆天此举好像另有深意,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母子连心吧。

    骆天活动了几下,带着笑意坐下,这期间,徐俏君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儿子,看到他的笑容,她就将手放在了下巴下,这个骆天到底在找什么东西?刚才看他满意的笑,看来是找到了,唉,这个孩子果然和他父亲一样,有些难以捉摸,想到这里,徐俏君就有些许惆怅。

    骆天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原来的电子屏幕是在左边的,可是现在调整到了右边,其实算是比较大的变化了,不过由于会场太大,好像不少人都还没有发现这个调整,电子屏幕调整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调整之后,原来的地方上多出了三幅画,三幅画并排挂在墙上,而且画的内容一模一样,大小也一样,现在有人发现这变化了,竞拍者们只当主办方弄的一个小小新意,但骆天可不这么认为,这三幅画大有来头。

    这三幅画都是著名画家莫奈的作品——《日出印象》,不过真品只有一件而已,现在是三选一的时候了,骆天只是一扫,就知道真品是在哪个位置了,这种考验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三选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奈的全名是克劳德amp;#8226;莫奈,生于1840年11月14日,于1926年12月5日去世,法国画家,印象派代表人物和创始人之一。莫奈是法国最重要的画家之一,印象派的理论和实践大部份都有他的推广。莫奈擅长光与影的实验与表现技法。他最重要的风格是改变了阴影和轮廓线的画法,在莫奈的画作中看不到非常明确的阴影,也看不到突显或平涂式的轮廓线。

    在普法战争(1870年-1871年)期间,莫奈来到英国避难。在那里他学习约翰amp;#8226;康斯太布尔和jamp;#8226;mamp;#8226;;#8226;透纳的作品。

    回到法国后,1872年或者1873年,莫奈以勒阿弗尔的一处风景为背景创作了《印日出印象》。它在1874年第一次印象派画家展上亮相,如今它陈列在巴黎马蒙丹amp;#8226;莫奈美术馆,现在出现在这里,自然是索斯比借来的。

    《日出印象》作为一幅海景写生画,整个画面笼罩在稀薄的灰色调中,笔触画得非常随意、零乱,展示了一种雾气交融的景象。日出时,海上雾气迷朦,水中反射着天空和太阳的颜色,岸上景色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看不清,给人一种瞬间的感受。

    由于它突破了传统画法的束缚,有位批评家就借用此画的标题,嘲讽以莫奈为代表的一批要求革新创造的青年画家为“印象主义”,这一画派以此得名。这幅画在1874年3月25日开幕的印象派画家第1次联合展览会上展出,这幅作品是莫奈画作中最具典型的一幅。

    骆天判断的依据就在于这里,假如一会儿索斯比问起鉴定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个太阳,从左至右起,第一幅和第二幅中的太阳都太明晰了,不符合莫奈印象主义的特点,只有第三幅,那种隐隐约约、模模糊糊,富有意境的感觉才真正地出来了,所以,三选一,从左至右第三幅才是真品。

    莫奈的画作屡屡在国际拍卖会上拍出高价,比如说《睡莲》就曾经估价4000万英镑,当然了,最高的还是毕加索的《毕加索情妇》,以1。065亿美元的天价售出。

    骆天并不认为今天会拍卖莫奈的画,因为价格太高,藏家们纷纷避让,所以不大可能再拍出高价了,果然,呈上来的拍品是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的金器,不少老外纷纷咋舌了。

    这也难怪了,金银质地软,延展性好,易于冷加工,因此很早就被用于制作器物。西方金器产量极少,以银器为主,但16世纪及以前的产量和存世量仍然很有限,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放在世界哪个角落都能通用。

    值得一提的是,西方的金银器上都会有多种标记。根据这些标记,我们甚至能确定许多器物的具体制作者和生产年份,与用其他材料制作的同类器物相比,能够提供更多更准确的信息,因而有其特殊的文化史意义。金银器上的标记来源广泛,涵盖了制作、流通、检验和最终用户等多个环节。

    下午的拍卖会一开场,就上来了一件利器,自然而然地将整场拍卖会的气氛推到了一个小高峰,骆天看了看时间,离拍卖会结束的时候还有三个多小时,不知道夜光杯什么时候出场,邵兵进入到会场之后,只是象征性地举牌叫了几次起拍价,并没有参与竞争,骆天更加肯定他是冲着夜光杯的,还就有那么一股直觉,他是受了程东阳方面的委托才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的拍品都是重中之重,接下来的时间里,骆天再没有其它发现了,这让他有些忐忑不安。

    不知不觉中,下午的拍卖时间已经过半,就连素来镇定的黄立德也纳闷道:“骆天,夜光杯怎么还没有出来?”

    骆天不说话,轻轻地摇了一下头:“可能还在后面吧,现在只有等了,黄老师,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想到耳朵里塞着的同步翻译器,骆天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黄立德猜到骆天想说什么了,点点头:“完全有可能。”

    骆天想问的是夜光杯有没有可能成为压轴的拍品,这样的想法虽然过份了点,但自己家的东西都是好的,也在情理之中。

    拍卖还在进行之中,下午的拍品中,不少都是中世纪或是更早时候的皇室首饰,这里要说的是西方人判断价值是在于硬性的标准,例如是否颜色好看,硬度高和稀少。所以理所应当是钻石,红蓝宝石为最贵重的。

    而中国人评断价值是以弹性或者软性为标准的,以自己喜好或者时间久远温润和雕工等等,“石之美者为玉”,所以上下弹性很大,到后来才有羊脂玉翡翠等等。整个东方社会的情调和氛围是不适合西方式的闪耀华丽颜色鲜艳的各类宝石制品,反之亦然。

    所以这些中世纪的各国皇室的首饰尤其引起了西方人的注意力,反而亚洲人的反应比较平淡,俨然是一道分水岭,将东西方的文化差异彻底地显露了出来。

    骆天的精神高度集中,一直持续到夜光杯的出场,当地一对小巧的夜光杯出现在会场上时,还是引发了一场轰动,不过并没有预想到的那么热烈,这让骆天有些失望了,而这种轰动还是托了前阵子媒体闹腾的福,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会场的灯突然全部灭掉了,骆天惊讶道:“他们不会是?”

    “看样子是了。”黄立德点点头:“要现场展示夜光杯的神奇之处。”

    现在只剩一束灯光打在夜光杯的上面,这一对碧绿的夜光杯,就那么安静地在那里,它们闪着冷冽而又温润的光,就像是蓄势待发,自信且冷静地等待接受考验。

    那唯一仅存的一束灯光也熄灭了,整个会场的光线都暗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种诡异的情况给镇住了,诺大的会场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来,大家的心里既好奇又有一些愠怒,觉得莫名其妙的情绪肯定是有的,这时候,又有一束光打了下来,看到那光,骆天惊讶道:“好柔和的光!居然像真的月光一样!”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月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光其实是反射太阳光而呈现的光茫,黄立德说道:“难道是模拟的月光,索斯比可真是花了不少功夫啊。”

    那柔和的光打在夜光杯上,所有的人都嘴巴微张,发出惊叹声来,因为那一对夜光杯上,立刻流光溢彩,美不胜收,老外哪里见过此等美景,还不被震撼到了?没有人领掌,可是掌声整齐划一地响在会场内,骆天听得那叫一个爽啊,这群老外,现在知道什么是见世面了吧,不是钻呀,宝石之类的才美的。

    所有的灯光复位,骆天回头,看到杰克正对徐俏君讲着什么,自然是这一对夜光杯的来历了,徐俏君的眼神接触到骆天的,马上变得更加柔和了,骆天都不敢再看了,生怕自己落下泪来。

    夜光杯的拍卖终于正式开始,以英镑为单位,起价居然是一千万英镑!听到同步翻译器里传出来的信息,骆天与黄立德同时对视一眼,这个起点是今天最高的了,想不到索斯比如此厚待夜光杯,倒在意料之外了。

    邵兵果然开始出手了,骆天苦笑,不知道最后买单的是什么人,这笔钱自己拿不拿得到呢?想到这里,骆天顿时觉得没劲,身子无力地靠在椅子上,这一靠,倒让骆天有了新的发现,原本以为“陷阱”已经全部排查完毕的他,居然发现,放夜光杯的瓷盘有点不寻常。

    17世纪中国瓷器开始大批涌入欧洲。一方面,欧洲工厂仿制中国瓷器最流行的图案,也立刻开始尝试研发属于他们自己的釉料及样式,并发明了装饰物品的新用处,通过创新,欧洲瓷器逐渐脱离“中国风”,制造了一系列欧式艺术装饰风格的崭新瓷器。

    最早的欧洲瓷器,是由现今德国境内的迈森制造的。德国迈森瓷,被誉为“白色黄金”,是德国传统高档商品中的第二大知名品牌,仅次于保时捷跑车,就连一个小小的咖啡杯也有60欧元。

    现在夜光杯下的这个瓷盘,上面的水果很奇怪,很像是桃子和石榴结合之后的变体,这就是欧洲人所说的“洋葱”系列瓷器,这是因为欧洲人在模仿中国陶瓷的时候,对中国瓷器上描绘的花卉和水果一无所知,因此他们混合各种元素,形成了现在瓷盘上的图案,所谓的“洋葱”。

    用迈森瓷做夜光杯的垫盘,骆天完全没有意见,不过这种中西方结合,还是有一些尴尬的,夜光杯的神奇之处已经在现场点燃了一把火,竞拍开始,骆天就看向邵兵的方向,他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膝盖上,这和他上午的姿势完全不一样,人在不同的心境下面会有不同的动作细节,上午邵兵完全随意,这正说明他内心的轻松,可是当人双手交叉的时候,说明此人内心已经有些许紧张,夜光杯,邵兵一定会出手!

    夜光杯已经造成了疯抢的效果,黄立德一脸得色,自然也是为这个结果感到骄傲,老外的那些瓷器本来就来源于中国,黄立德心里早就不大舒服了,现在夜光杯造成轰动,真是解气啊。

    场地设在英国,自然竞拍是以英镑为单位,竞拍价一直在攀升,耳机里传来的翻译让骆天强忍心中的激动,竞拍价格像是坐上了火箭,一路飙升到了2000万英镑,是英镑啊,1英镑相当于10元人民币,骆天在心中粗略地计算了一下,不可思议,现在这火箭还没有要停的意思,邵兵举牌了:“四千万英镑!”

    四亿人民币了,骆天与邵晓雅对视了一眼,邵晓雅略有深意地一笑,轻轻地摇了一下头,骆天勉强挤出一个笑来,邵兵的钱是谁支撑的,这可是一个谜,只有等事情结束以后才知道了,拍卖仍然在进行中,六千万英镑了,骆天看了看时间,距离拍卖结束时间已经不多,真没有想到夜光杯会拿来压轴,

    七千万,八千万,邵兵一直没有出价了,骆天有些担心了,现在出价最高的一个来自于阿拉伯的富商,阿拉伯大佬不差钱,骆天是真的担心了。夜光杯若是没有落到中国人的手上,自己只怕睡觉也会失眠,骆天的手紧紧地交织在一起,就在此时,邵兵终于出手了:“1亿英镑!”

    骆天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这个价位,是今天的最高值了,关键时刻了,不知道幕后掏钱的人的上限是多少,1亿英镑是上限?现在假如有人出的价格高过这个,那游戏结束了。

    “1。1亿!”那位阿拉伯富商没有放弃,阿拉伯富商的大手笔世界闻名,奔弛就曾经为阿拉伯富商订做了一辆车,是世界上最贵的黄金跑车,以28。5亿元人民币的价格打造的世界最强最贵的黄金跑车。

    这辆黄金跑车,远贵于价值15。5亿元人民币的劳斯莱斯银魅。这辆黄金跑车8缸1000马力。最高时速120公里/基本不上路,因为平均每跑100公里将磨损掉近50克黄金。从2009年诞生之日起,一直名列世界名车排行榜首位,平均每跑100公里将磨损掉近50克黄金。

    从这事可以看出来,阿拉伯富商有多猛了,现在全场寂静下来了,现在是邵兵和阿拉伯富商之间的博弈,骆天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滑腻的感觉让骆天不自然地揉着手,邵晓雅隔着黄立德递过来一张纸巾:“擦一擦吧,你头上都有汗了。”

    骆天接过来,微微点下头:“谢谢了。”邵晓雅似乎泰然自得,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作为邵兵的妹妹,她肯定知道什么,想到这里,骆天心里平静了下来,顺其自然吧。

    “1。5亿!”邵兵再次举牌,全场哑然无声,只剩下拍卖师流利而激动的英文,骆天看向那位阿拉伯富商,他明显停摆下来了,“砰”,骆天期盼好久的锤声终于落了下来,他的身子立刻仰了过去,太好了!

    邵兵嘴角泛起一丝笑来,得胜的他站了起来,迎接大家热烈的掌声,顺便抛了一个眼神给骆天,骆天收到,不动声色,默默地台起双手替邵兵鼓掌。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最后的考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拍卖会终于结束了,邵兵的得手让骆天觉得英国之行完全满足了,1。5亿英镑的天价,明天一定会成为全世界的头条,中国的夜光杯,骆天终于彻底舒心地笑了出来,不过事情还有完,詹伯先生已经朝这一区域走来,骆天知道,最终考验的时候到了,黄立德说道:“我和俏君他们在外面等你,邵小姐,骆天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黄老师,我会好好尽我翻译的责任的。”邵晓雅陪着骆天站了起来,詹伯先生站在特邀嘉宾们的面前,做出请的手势来,于是,这一群精英都随着詹伯先生朝后台走去,那里,索斯比的掌门人正在等着几位的到来。

    邵晓雅低声问:“难道是要面试吗?”

    骆天笑而不答,今天一天都在进行考验,一直到夜光杯的时候,还在考验当中,而且骆天有种奇怪的感觉,今天的考验还远远没有结束,那扇紧闭的白色大门里,就有掌握着选择鉴定顾问生杀大权的人,这些人纵然已经见惯了大场面,依然有些紧张,唯一淡定的恐怕就只有骆天和那个小痞子,哦,也称不上小痞子,看年龄,比骆天要大上好几岁。

    骆天其实是自信,至少在会场里,应该发现的自己全部发现了,詹伯上门敲门,然后轻轻扭动着门上的把手,骆天轻轻地扫了一眼,赫然一惊,但他不动声色,门已经打开了,透过空间,已经能够看到头发花白的索斯比先生,他正埋头看着一叠文件,手上的派克笔正飞速地在上面签着字,日理万机啊。

    索斯比先生见所有人来了,立刻站起身来,示意大家坐下,这才开口说话,邵晓雅飞快地替骆天进行翻译:“欢迎各位的到来,我想大家在邀请函上看得很清楚了,索斯比需要一名鉴定顾问,不过,大家可能不知道的是,索斯比需要的是首席鉴定顾问,也就是头儿。”

    什么?骆天以为是个大馅饼,没成想,原来是个天大的馅饼!世界上最大的拍卖公司的首席鉴定顾问!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的腰杆了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这很诱人,索斯比先生继续说道:“我们在会场安排了一些东西来考验各位的眼力,现在,是时候得到答案了,请大家将答案写在纸上,由我们来进行统计,正确的答案最多的人,将成为索斯比的首席鉴定顾问。”

    詹伯先生立刻拿来一些纸和笔,骆天看着邵晓雅:“我写,你替我翻译,拜托了。”

    这些人中有两个露出困惑的表情来,果然,有人根本没有发现会场有不同寻常的地方,他们只是单纯地看了一场优秀的拍卖会而已,此时笔和纸拿在头上,全无头绪,这两人长叹一声,站起身来,抱歉地耸耸肩,直接退出了竞争,打开门,走了出去。

    索斯比先生见状无奈地摇摇头:“真是太可惜了,这两位都是优秀的人才,可惜,他们不是我们想要的人。”

    现在就只剩下骆天、那个来历不明的人,那位金发的中年女士,还有马尔他,和斋藤先生了。

    骆天握着笔,飞快在地在纸上写着,第一件是拍卖师手上的火欧珀戒指,也就是火蛋白戒指,第二件是日本黄地彩凤凰七宝烧壶,第三件是工作人员脖子上的项链,英国王妃戴安娜生前佩戴过红宝石、钻石和祖母绿组成的项链,第四件是工作人员拿在手上的八音盒,瑞士人安托amp;#8226;法布尔发明了第一台八音盒,直径约3厘米,皇冠形,不仅可以演奏音乐,还可以被作为图章使用,第五件是乐器之王上面的羊皮,并不是山羊皮,而是黄牛皮,第六件是莫奈的画作《日出印象》,三幅当中,从左至右的第三幅才是真品,第七件是德国迈森瓷“洋葱”瓷盘。

    值得一提的是第八件,也是骆天在最后关头进来的时候,才最终发现的,白色房门上的把手很不一般,是黄金的门把手,而且是19世纪末的黄金把手,上面的特标记表示这把手是古典家具karpen的古金门把手。

    骆天写完了,交给邵晓雅,邵晓雅严谨地进行翻译,看一眼其他人都还在思索之中,不过,骆天有些汗颜,大家的英语水平都很好啊,连那个日本人斋藤都飞速地写着英文,自己的英语水平会不会成为阻碍自己成为首席鉴定顾问的拦路虎呢?

    邵晓雅已经翻译完毕,这份中文双语的答案立刻交到了索斯比先生的手上,虽然比其他人多了一个流程,可是骆天依然是第一个提交答案的人,骆天此举无疑给其他人施加了无形的压力。

    又有人敲门进来了,是刚才有过一面之缘的乔斯先生,他亲昵地拍着詹伯的肩膀,看到索斯比手上的答案,有些惊讶,乔斯是算好时间上来的,因为三个人需要共同商讨最后的结果,代表所有董事局的董事,挑选一名最合适的首席鉴定顾问。

    让骆天七上八下的是,索斯比先生看完了他的答案之后,不动声色,轻轻地将答案放到一边,双手握在一起,等着其他人的答案,面无表情,没有表情,这让骆天有些吃不消了,他有些不厚道地怀疑,是不是邵晓雅的翻译出了问题,转念一想,邵晓雅自小是在美国长大的,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对于她来说,英语和中文一样,都等同于母语了。

    时间就像是蜗牛在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骆天双手放在桌上,不让自己去看其他人的表现,继自己之后,那名亚裔的小子也交上了答案,现在只有那名女士,还有马尔他和斋藤了,大约十五分钟后,这三人也相继交上了答案,最后交上去的是那位女士,她的脸色明显不大好看。

    现在五个人都在静静地等待最后结果的宣布,乔斯、詹伯和索斯比都挨次地看着答案,三人的头靠在一起,一番讨论之后,索斯比站了起来,他说道:“我想,我们已经有了选择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首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想要说的是,有两位的成绩十分接近,不过很可惜,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洪洛先生和骆天先生,两位的成绩很接近,不过,全中的是……骆天先生,恭喜你,你将会是索斯比的首席鉴定顾问。”

    这在意料之中,不过骆天很好奇,这个叫洪洛的人和自己究竟差在了哪里,洪洛率先提出了疑问:“能告诉我在哪一个环节出错了吗?”

    “最后一个环节。”索斯比先生一个示意,詹伯拉开了房门,指着上面的门把手说道:“你忽视了这个。”

    洪洛一巴掌拍到自己的脸上,好半天之后,他终于接受了失败的现实,大度的他走到了骆天的面前,伸出手来:“你的确不简单,名不虚传。”

    “你认识我?”

    洪洛说道:“我也是《大玩家》的忠实读者,我是中韩混血,看得懂中文,会说中文,老实说,一开始我认为你是虚火,现在我服气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骆天嘿嘿一笑:“很高兴认识你。”

    这家伙骆天从来没有听说过,连黄立德也没有见过:“你不是在中国生活吧?”

    “我十六岁的时候去了韩国。”洪洛说道:“不过我打算回中国了,我们以后或许有机会再见面。”

    比起洪洛的坦然接受,另外三人的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了,日本人的好胜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表现,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假如有把刀,骆天认为他有可能会剖腹自杀,至于那位德国人也有些悻悻然,但依然过来对骆天表示祝贺,那位女士则一直垂头丧气的样子。

    索斯比先生说道:“这是我们准备的合约,期限为两年,合同的内容确是确认无语,可以履行上面的职责,骆天先生,我们希望现在就进行签约,我们将向媒体公布这个消息。”

    骆天接过合约交到邵晓雅的手上,这是全英文版的,所谓的职责无非是对索斯比拍卖公司的拍品进行鉴定,索斯比举办拍卖会并不算太频繁,没有工作的时候,骆天可以完全打理自己的事情,合约上体现得很自由,年薪为两百万英镑,这是天价年薪了,如此人性化的合约,骆天自然痛快地签上了名。

    索斯比先生的一番话让骆天有些汗颜:“骆天先生,基于我们拍卖行的性质,希望你能够多掌握一些英文,这样有利于工作。”

    骆天连连点头:“给我一点时间,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能够给你们惊喜。”

    “没有问题。”索斯比又转向其他几位:“很感谢几位的参与,你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非常可惜,但我们以后一定会有所合作的。”

    结束了最后的考验,拿着自己应该持有的一份合约,骆天满心欢喜,在索斯比下一次的拍卖之前,自己是完全自由的,走出门去,另外几个自顾自地离去,洪洛有些与骆天相见恨晚的意思:“可惜,这一次就这么地败给你了,其实,我忽视的除了最后的那个金把手,还有一件,就是八音盒,那个八音盒我并不确认,我只是二选一,有点撞运气了。”

    “哪里,你真的很厉害了。”骆天是发自内心地激赏。

    “看你年纪比我轻,就能达到这种功力,这种细腻的心思,我真是自叹弗如了。”洪洛收起了痞子一样的外表,现在的他看上去大不一样了,稳重了不少,看来刚才的那种姿态不过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骆天想起来,掏出自己的名片来给洪洛:“假如你真有机会到中国,欢迎你来找我,我会一尽地主之谊。”

    “好,说不定我真的会向你讨一口饭吃。”洪洛的话另有深意,他冲骆天摆摆手:“那我就先告辞了,有缘再见。”

    骆天目送洪洛离开,可能是两人差不了几岁的原因,讲起话不用在乎什么前辈后辈地,要舒服不少,而且这个洪洛的确有两把刷子,英雄惜英雄吧!反而是另外两个名声在外的,骆天感觉他们其实也就那样,而且一幅把自己看得很高的样子,骆天自然就与他们远离了。

    拿着一份含金量很高的合约走出去,骆天的脸上已经波澜不惊,看不出来究竟的四人都有些疑惑,徐俏君问道:“骆天,怎么样?刚才我听立德说,才知道有考验这一说,首席鉴定顾问,到底怎么样?”

    骆天玩心大作,装出一幅苦瓜脸来,黄立德大惊:“怎么?没有成功吗?”

    跟在骆天旁边的邵晓雅吐了一下舌头,杰克立刻反应过来,他整个人都跳到了骆天身上:“你个大坏蛋!”

    徐俏君与黄立德对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一点,所以现在才反应过来:“骆天,你真的是索斯比的顾问鉴定师了?”

    “还不止,是首席鉴定顾问,合同已经签好了。”骆天特别强调了“首席”两个字,这个时候的骆天才露出了一点高兴的神色。

    徐俏君万万没有想到,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居然这么优秀:“天啊,索斯比还是第一次聘请你这么年轻的首席顾问,这完全是打破了历史。”

    这事骆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哦,“看来这一次我的伦敦之行完全圆满了。”

    邵晓雅突然拍了一下骆天的肩:“骆天,我有事,先走了,再联系。”她像一只兔子一样蹦了出去,不远处,一辆车正候在那晨,她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骆天清楚地看到驾驶位上的是邵兵,看来他已经完成了交接手续,带着夜光杯离开了。

    “骆天,走吧。”徐俏君想了想:“要不然你和立德都去和杰克住一起吧?”

    “不,妈,不必了”骆天有些急切:“现在在英国的事情基本完成了,我还是希望尽快回去……”

    徐俏君明白了他的用意:“好,我尽手安排上手头上的事情,和你们一起回中国。”

    “大概多久?”骆天迫不及待地希望徐俏君和自己回去,看一看那位曾王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天时间就可以。”徐俏君的表现让黄立德心中一动,俏君这么急着回国,会不会因为欧阳天?她该不会对欧阳天还没有忘情吧?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回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天以后,骆天带着沉甸甸的收获坐上了回国的飞机上,他心情十分愉悦,因为自己的母亲——徐俏君真实地坐在自己的身边,他感觉很踏实,一上飞机,他就半躺下去,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看着骆天的睡样,徐俏君向空姐招手道:“小姐,请给我一条毛毯。”

    徐俏君将毛毯轻轻地盖在骆天的身上,细心地将骆天的手放进毛毯下,黄立德看着徐俏君的动作,很有感慨:“骆天这么多年来,一个人孤苦无依,但好在上天是公平的,他如今已经是功成名就,现在又跨出了国门。”

    “可是这些年来,我们都没有尽到做父母的义务。”徐俏君问道:“你真的不马上回北京吗?”

    “听了你们所说的话,我还能冲回北京吗?万一那位姓曾的古玩店老板是欧阳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友重逢的机会。”黄立德已经听说了曾王爷的事,他叹一口气:“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六年了,音讯全无,大部分人都已经将这位昔时的收藏家抛在了脑后,除去至友至亲,能记得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骆天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睛睁开来,再一次强调:“样貌有九成相似,而且他平白无敌地让我去看那件皇后礼服,又送我鲜于枢的手记,这前后联系起来,我实在是不能不多想。”

    “好了,儿子。”徐俏君柔声道:“还有六个小时,我们就能弄清楚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骆天却睡不着了,索性和徐俏君、黄立德聊起这一次索斯比考验的事情来,黄立德叹道:“老外考核人才总是不拘一格,方式也很多样化,当时我也在会场,可是我居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精神力全部放在拍卖会上了。”

    “合约可以保证我的自由时间,很不错,不过压力更加大了,索斯比的拍品不会限于中国古玩,接下来的时间我需要再补充自己了。”

    徐俏君有些心疼:“不要太累到自己了。”

    “没事,我的精力很不错。”骆天不是开玩笑,碎片的能量让自己的体力完全上到了一个不同的阶段。

    三人说说笑笑,漫长的旅程也变得有趣了不少,等重新踏回到国内的土地时,徐俏君的心居然有一些颤抖,十年了,十年来自己一次也没有回来,是铁了心要离开这里,摆脱以前的一切,可是十年的时间真的让过去抹干净了吗?没有,以前的日子总是在眼前萦绕,所有逝去的日子并没有随着时间的行进而消逝。

    痛过,笑过,悲伤过,愤怒过,所有的情绪都是发生在这片土地上,感觉到徐俏君放缓的脚步,骆天好像与母亲有了心灵感应,上前拉着徐俏君的手:“妈,你回家了。”

    徐俏君的眼泪险些掉落下来,她伸手轻轻地抹去:“嗯,带我回家吧。”

    骆天带着徐俏君来到自己的房子里,徐俏君惊讶道:“咦,想不到你一个男孩子的品味还很不错,很简洁,又有生活的味道,家具选得也很好,这里位于市中心,想来当初花了不少钱吧?”

    “嗯,说来话长,妈,我会把我这些年的生活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的,我们现在有大把的时间了。”骆天拉着徐俏君到阳台上:“妈,那里就是古玩街了,入口处第一家就是曾老板的店了,不过他在店里的时间不多,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就过去找他。”

    黄立德也站了过来:“咦,好像是一家古服装店。”

    “是的。”骆天说道:“生意还不错,曾老板人很活络,很受大家的欢迎……”

    徐俏君摇摇头:“光凭这一点,就不像是欧阳了,欧阳很有原则感的一个人,有时候爱钻牛角尖,尤其在古玩方面,为个真假可以和人争个头破血流,为了他这一点,我们不知道吵过多少次,你说的这个曾老板和欧阳,简直是天差地别。”

    “可是时间是会改变一个人的。”骆天急切地说道,完了,他缓和了一下情绪:“当然,我并不是认定了他就是我爸。”

    可是内心却是百分百地希望是,骆天无法否认。

    “我知道。”徐俏君扶着头:“我有些累了,我想先睡一下。”

    骆天将徐俏君带到自己的房间里,看到整洁的房间,徐俏君又是一惊:“想不到你这里收拾得这么干净。”

    骆天的脸一红,这都是托程真的福,说到这里,程真回香港后,电话短信都没有,骆天的心里波动了一下,但马上替徐俏君拉好被子,又走出去带上门:“黄老师,抱歉,我这里的地方太小了,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也累了,我送你去酒店吧……”

    “也好。”黄立德笑道:“我也该给你师母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了,走吧。”

    骆天送黄立德去了酒店之后,立刻返回家中,倒在了沙发上,拿出手机来,犹豫了半天,终于按下了程真的号码,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慵懒:“喂……”

    “程真吗?”这声音让骆天有些不确定了:“我是骆天。”

    “骆天?”没有想到骆天会打电话给自己,程真马上变得清醒过来了:“你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骆天一时语塞:“哦,只是想看看你在香港好不好,回去还习惯吗?”

    “我在香港出生长大,能有什么不习惯的?”程真说道:“你呢,现在过得怎么样?刚刚看报纸,你这次在英国好像动静挺大的。”

    “想不到这么快,我才刚刚下飞机,去英国前发生了太多事情,所以没有和你联络,你……”骆天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说不出来:“你还会过来吗?”

    电话那头的人儿沉默了,好半天才问道:“是你希望我过来吗?”

    沉默轮到了骆天这边,他喃喃道:“也不是了……你忘了吗?我说要聘你做我的助理的。”

    “不是要照顾晓雅吗?晓雅都走了,我过来做什么呢?”程真下定了决心:“好了,你刚下飞机,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程真突然挂掉了电话,骆天有些无措了,他感觉到了什么,回头,徐俏君正靠在房门那里,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感情剖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苦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电话藏了起来,徐俏君看到他这个小动作,笑了:“都是成年了,怎么还这么扭扭捏捏地,这个女孩子是什么人?”

    “朋友啊。”骆天心头有些复杂:“也有可能比朋友更多一些。”

    徐俏君坐到了骆天的旁边:“儿子,你的细腻某种程度上是遗传了我的,我看得出来,这你个房子里有女人打理过,这些家具谁选的?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厨房,冰箱里的食物分类摆放,很有条理,我不觉得这是你做的。”

    骆天愣了,果然遗传因子的力量不容小觑,他老老实实地将周虹以来所有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到周虹去世的事情,徐俏君抹了抹眼泪:“我今天是怎么了,好像眼泪格外地多,这个女孩子很了不起,我也知道,她在你心里永远会占有一个位置,对不对?但是她也会让你对感情很疑惑,很摇摆,比如那个叫何可儿的女孩子,她离开固然有她性格方面的原因,可是你的摇摆也是原因之一。”

    “我懂,所以我对可儿一直存有歉意。”骆天说道:“妈,我可能真的弄不懂我自己,周虹是我不可抹灭的过去,中间那几个女孩子倒无话可说,我没有感情方面的动心,可是程真……”

    “刚才电话里的女孩子吗?”徐俏君问道。

    “是,她是亚洲首富的小女儿,不过是一个很独立自主的女人,年纪不大,可是善解人意。”骆天越说越多:“我和她是在印度认识的,绝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走和这么近,经过可儿的事情以后,我想对感情慎重一些。”

    “错过也不怕吗?”徐俏君不愧是过来人,一语中的:“假如不爱也就算了,可是明明有动心,却因为各种原因害怕畏惧,错过正确的人,以后回想起来,不会后悔吗?妈现在只问你一句话,这个叫程真的女孩子,你会时不时想起她,关心她,超过其她的女性朋友吗?这个比例假如高过其他女性朋友,你就应该正视一个事实,你对她,可能有超过朋友以上的感情了。”

    不愧是过来人,骆天的心豁然开朗:“我明白了,妈,我会好好想想的,妈,你休息好了吗?要不要再睡一会?”

    “不用了。”徐俏君说道:“反正也睡不着。”心中有事,自然是睡不着。

    “肚子饿了吗?妈,我带你去吃饭,有一家私房菜很不错。”骆天说道:“我们去接黄老师一起过去,对了,妈,还有一位我想介绍你认识,周虹的父亲,也是我的干爹了。”

    “当然了,他的女儿给了你的命,你就应该孝敬他,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徐俏君说道:“走吧,晚上之前能够看到那位曾老板的吧?”

    “尽量吧。”骆天说道:“人是铁,饭是钢,说不定,我们去接干爹的时候就能撞上呢?古玩街也就这么大啊。”

    骆天无意的一句话,稍后便变成了真,骆天接完黄立德,拐道去了古玩街,三人下车,便步行朝古玩街而去,一走进去,偏巧曾王爷正站在门口与一位熟客寒暄着,徐俏君眼尖,一眼扫到曾王爷,浑身像是被电击过,居然在瑟瑟发抖,黄立德的样子略好一些,但表情也像是见到了“鬼”。

    曾王爷还没有留意这怪异的三个人,他被那名熟客给集中了注意力,骆天看两人的反应,已经猜了一个大概:“果然是吗?”

    徐俏君捂着自己的嘴巴:“是!立德,你觉得呢?”

    “不是才怪。”黄立德也愣在那里:“真是想不到,我们四处找他,他居然改名换姓窝在了这里,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骆天再冷静,面对生父也已经没有了理智,他快步地冲上去,吓了曾王爷和那客人一大跳,曾王爷看到好多天不见的骆天,立刻堆上了笑容:“骆天,好久不见,这阵子你都不怎么来古玩街了。”

    强忍住心中浓烈的情绪,骆天的手却在抖:“曾老板,你们家的营业执照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吗?”

    曾王爷笑了出来:“你怎么会关心起我们店的营业执照了?”

    “我能看一下吗?”骆天笑不出来,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沉重:“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时候的曾王爷居然没有看到黄立德和徐俏君的人影,这两人也突然闪到一边,逃离曾王爷的视线,人就在眼前,心却怯了,两人任由骆天去进行试探。

    曾王爷带骆天进到店里去,营业执照挂在墙上,上面却不是姓曾的名字,骆天立刻发问:“奇怪,曾老板,这上面的人不是你?”

    “哦,这店是以我一位朋友的名义开的,所以名字也是他的。”曾王爷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怎么了,突然要看我的营业执照。”

    “曾老板认识一位叫欧阳天的收藏家吗?”骆天紧步跟上,立刻出言问道。

    曾王爷依然是笑哈哈的样子:“欧阳天?这个名字我不太熟,你也知道了,我人就窝在古玩街里,认识的都是一些同行街坊,欧阳天,他是什么人?”

    装,你继续装,骆天咽了一口口水:“曾老板什么时候在这里开店的?”

    “你今天是怎么了?”曾王爷无奈地笑了:“今天的你好奇怪。”

    “曾老板,我有两位朋友过来,一会儿要去吃饭,要不然一起吧。”骆天慢慢地冷静下来。

    “不用了,你的朋友,我恐怕不熟。”曾老板立刻婉拒道。

    “那倒未必,也许这两位也会是曾老板的老朋友。”骆天的话音刚落,曾王爷就似笑非笑地看着骆天:“我的朋友会是我的老朋友,这一点可有一些奇怪了。”

    “认识不认识,曾老板和我一起出去不就知道了?”骆天说完,快步地步出店外,看到曾王爷还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走吧,曾老板,不要让我们的朋友久等。”骆天说道,曾王爷终于开始挪动脚步,朝这里走了过来:“你的那两位朋友在哪里?”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犯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朝街口处叫道:“妈,过来吧。”这话一说出口,曾王爷的脸突然变得雪白,他不自然地用手在脸上胡乱地抓了一把,完全没有了平时“王爷”的气势。

    徐俏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与黄立德一起走了出来,看到这两人,曾王爷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你们?”

    “欧阳,你让我们好找,六年了,你究竟在搞什么鬼?”黄立德见到“失踪”已久的老朋友,即喜又恼:“还有,你怎么连名字也改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在档案上已经是死亡状态了!!”

    曾王爷无法否认,他苦笑道:“想不到我等不到那一天。”

    骆天死死地盯着曾王爷的脸,为什么他现在才发现眉宇间自己和他是很相似的,自己居然从来没有留意过,谁又能想到呢,茫茫人海中,原本看上去毫无关联的两个人,居然会是亲子关系呢?

    徐俏君一直没有说话,这个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让她心绪难安,反倒是黄立德险些老泪纵横,上前抱住欧阳天:“欧阳,你这个老东西,怎么这么几年下来,居然没有老一样!”

    骆天突然变得冷冽起来:“我去叫干爹过来,黄老师,你们先聊。”看到骆天转身离去,欧阳天百感交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欧阳,我听说了你的事情,难道你早就知道骆天是什么人了?”黄立德不得不怀疑,以欧阳天的智商,不可能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来。

    “我会给他一个解释的。”欧阳闭上了眼睛:“也会你们一个交代,现在先让我冷静一下,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没有在我的预计之内。”

    黄立德的眉头皱了一下,果然,欧阳天是有计划地接近骆天的,徐俏君站在一边,一言不发,欧阳天看着她:“你过得还好吗?”

    “还可以。”徐俏君微微地点点头:“看来你也过得不错。”

    这是话中有话啊,欧阳天苦在心头,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黄立德体恤他的心情,大力拍打着他的后背:“都说人的性格会随着环境改变,你果然也是如此,现在的你,哪里还有原来那个欧阳天的桀骜不逊的影子?”

    “一个犯了错的人,还有资格桀骜不逊吗?”欧阳天问黄立德:“在很多人的眼里,我不过是一个自作自受的混蛋。”

    “欧阳,不要这么说,当初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发生的。”但黄立德知道,欧阳天当初在圈内虽然有名声,可是人缘并不好,这与他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当初妻离子散,幸灾乐祸的人也是不少的,说得难听的更不计其数,一些不堪入耳的猜测也是在圈内流传,黄立德还曾为此事大动肝火过。

    正在此时,骆天与周伯斋过来了,完全不知内情的周伯斋看到曾王爷,还大笑道:“咦,我们王爷今天也在啊,说起来,我们俩还没有一起吃过饭呢,今天还是头一回。”

    见曾王爷不吭声,气氛又有一些不对劲,周伯斋打住了话头,疑惑地看向黄立德,黄立德咳了一嗓子:“老周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徐俏君女士,她也是骆天的亲生母亲,这一次在英国重逢的,已经做过亲子鉴定,是亲子关系无疑,还有……”

    黄立德转向了曾王爷:“这位他不姓曾,他姓欧阳,欧阳天,他是骆天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欧阳,你不否认吧?”

    “不。”欧阳天平时的气势荡然无存。

    周伯斋的表情像是在听天方夜谭,骆天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是该有个交代的时候了。”

    几人又去了上次的私房茶馆,坐下来之后,骆天冷冷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你的儿子了?”

    欧阳天说道:“好,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六年前,我失踪不是偶然,我只是想以一个新的身份出现在你的面前,俏君和我离婚以后,我才感觉到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都没有了,拥有那么多的藏品又有什么用呢?俏君出国以后,我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儿子,终于让我知道了一个消息,我的儿子有可能被拐卖到南方了,经过多方打探,我终于找到了你,骆天,还记得吗?六年前,正是你接触鬼市的时候。”

    骆天回想起来,没错,六年前的自己彻底地投身到鬼市捡漏的生涯中去,这是有契机的,当时的骆天对古玩很有兴趣不假,可是还没有到以古玩为终生职业的打算,直至有一次,骆天在路边摊上捡到了一本古书,这是骆天第一次通过拣漏的形式赚到了钱,这让骆天走上了捡漏的路。

    “你……”骆天努力回想着六年前的细节,终于失声叫了出来:“你就是那个地摊上的老板?!!”

    欧阳天点头:“没错。”

    “六年前你就找到了儿子,你为什么不认他,还让他吃了这么多的苦?”徐俏君虽然极力忍耐,此时听到缘由,实在控制不住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欧阳天说道:“我不想让我的儿子成为像我一样的人,可是有些事情我料到了,有些事情我没有想到,骆天出完车祸后,彻底地走进了古玩圈,然后如日中天。”

    骆天不语,看来自己有天赋不假,获得的意外力量,更是如虎添翼,让自己步步高升,自己继承了父亲对于古玩的爱好与天赋,又从母亲身上继承了细腻的心思,这两者再加上碎片的力量,简直是完美至极。

    “欧阳,你为什么不认回骆天呢,既然他后面事业发展顺利,你怎么可以一忍就是六年?你有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勇气,怎么,连相认的勇气都没有?”

    “我是一名罪人,我要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骆天面前,所以我也有我的计划,我想慢慢地接近骆天以后,对他的事业有所助力,赎了我的罪之后,再来相认,没想到,你们首先在英国重逢了,人生之事,果然不是人力可以左右的。”欧阳天说道:“我晚了一步。”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前缘后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脸上的愠意去了不少:“我恨你,不是你弄丢了我,而是你一直在我的身边,却不敢站出来认我。”

    短短的一句话让欧阳天感慨莫名:“我就知道,你的想法和一般人不大一样,这六年来,我看着你踏着一个个脚印地走上来,有很多次我快控制不住了,尤其你在鬼市出车祸的时候,我冲出去,却只是打完120,送你到医院就离开,早知道你是这种态度,我就不折磨自己六年了。”

    骆天突然间想起来,自己在失去意识前,凑过来的那一张脸,可惜当时视线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楚,那么,当时那个人就是欧阳天了?坚强的骆天鼻子一酸,但他马上控制下来,这种赎罪的方式骆天并不赞同,可是心底立刻原谅了欧阳天,他想起了夜光杯和鲜于枢的手记:“手记和夜光杯也是你做的了?”

    “是,我一直有在关注你的动向,你来古玩街的时间并不算多,我只有利用仅有的渠道去打听你的现状。”欧阳天闭上了眼睛:“最近,你有些消沉,这不像你之前,之前的你意气风发,我想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是的,资金问题。”骆天点头:“和泰华合作拍卖原石之后,这种念头更加强烈了,我知道自己和人家差在哪里。”

    徐俏君的手盖在了骆天的手背上,怜惜儿子的她眼角也湿润了,这么大的一个摊了,骆天独力支撑下来,这有多难啊!

    “借故送手记给你,是希望你能够开辟新的天地,夜光杯,是为了帮你积累资金。”欧阳天说道:“我听对面文房四宝的余老板说,你要带那个洋小子去鬼市,我才临时有了这个主意,夜光杯是我诸多藏品中的一个,价值连城,我相信它能够帮到你。而且以你的眼光,肯定能够注意到这一对夜光杯。”欧阳天说道:“你有多少能量我还是知道的。”

    难怪,那天晚上,骆天就觉得不对劲,那个卖夜光杯的老板一将夜光杯出手,马上就撤离了鬼市,从头至尾都把帽沿压得低低地,看不清楚面目,原来是怕骆天见出他来,这一番苦心也真是难为了……

    徐俏君听到这话,心里对欧阳天的怨气也少了几分,黄立德则是惊讶道:“难怪说你失踪时,藏品也全部不见,原来是一起带走了,这可是大动作啊!!”

    “并没有全部带走,我有处理掉一部分,委托拍卖,不过是要求一年以后再从拍卖会上出手,我这么几年也要生活啊,来到古玩街做生意也纯属为了过活,没想到因缘际会,骆天也会来到古玩街,大家做了街坊。”欧阳天说道:“时也,命也。”

    骆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年来,自己无数次地从入口处走进来,都要经过他的店面,自己却不知道,里面有一双眼睛关切地盯着自己,他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干,黄立德和周伯斋对视一眼,现在的气氛有些太冷了,周伯斋说道:“这是好事情啊,来,为今天的重逢大家应该干一杯才是!!”

    黄立德立刻配合道:“是啊,欧阳,俏君,来,喝一杯吧,今天也是我们老友重逢,实属难得!”

    酒杯碰到一起,每个人的心都有一些融化的意思,欧阳天看了一眼徐俏君,喉间一紧,终于还是什么话也没有问出口,骆天看在眼里,知道欧阳天的心思,不过,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错过了,能否回头,一切未知,站在他的立场上,自然是希望一家人能够真正在生活在一起,不过,妈妈如今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对方的来头还不小,这希望看起来有一些渺茫。

    欧阳天看着骆天,道歉还是要正式地说出来的:“孩子,对不起来了,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当初要不是我糊涂,就不会让你被人拐走了。”

    “没关系,也许这样的结果才会造就今天的我。”骆天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爸!”

    欧阳天两行眼泪立刻掉落下来,这一声他心心念念了六年,有时候做梦都是梦见骆天叫自己爸爸,有时候看到骆天,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和他打招呼,心里却是难受得紧,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好了,好了,大团圆的日子,不要让眼泪掉下来了。”黄立德推了一把欧阳天:“欧阳,把眼泪擦一擦,今天是开心的日子。”

    欧阳天抹去眼泪:“是的。”

    骆天突然说道:“真是奇怪,给我取名字的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名字里居然也带了一个天字,这样不是爷俩的名字都是天?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而且我现在对外的名字也是曾志同,所以也无所谓了。”欧阳天说道:“我倒是觉得,天字很适合你。”

    徐俏君闷闷地吃着菜,话并不多,反倒是欧阳天与骆天的话多了起来,骆天把夜光杯在拍卖会上的表现讲给欧阳天听,同时也把自己成为索斯比拍卖公司的首席鉴定顾问的事情讲了出来,这样一来,气氛就上来了不少。

    提到索斯比,欧阳天愣了一下:“想不到你已经走出国门了。”

    “我还要请人替我补英文,不然每次工作的时候还要带上翻译,这有些……”骆天摸了摸自己的头:“难为情。”

    “那位程真小姐不是香港人,而且也在国外学习过,英文水平应该不错。”徐俏君还真是会抓重点:“不如请她来替你补习,而且你不是说,她是考古专业的嘛,在事业上也能帮助你。”

    骆天有些慌乱:“妈,程真她……”

    “程真又是谁?”欧阳天立刻有了疑问,骆天有种要抓狂的感觉:“程真是我的朋友,好朋友,好了,一到我的问题上,你们俩就有默契了,吃菜吧。”

    骆天扫向一边,看到周伯斋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中明白干爹的想法,以前自己无父无母,周伯斋等于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可是现在自己找回了父母,周伯斋有一些不确定和担心,也符合老人家的想法,看来,自己需要给干爹一颗定心丸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定心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饭局散了,黄立德欣慰道:“你们一家重逢,我也放心了,我要赶晚上的航班回北京,你们都知道,我那口子是什么脾气了……”

    徐俏君和欧阳同时笑出声来,黄立德的老婆是个很利落的女人,年轻的时候脾气就很火爆,黄立德在外面是人见人敬仰的古玩大家,一回到家里,就要听老婆的指挥,完全的惧内型,黄立德见两人同时笑出来,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你们看,我这把年纪了,还不是和以前一样怕老婆??”

    何止,两老这个年纪了,还是一样地很肉麻,骆天又不是没有见识过,骆天拉着周伯斋的手:“干爹,这样吧,你和我一起送黄老师去机场,怎么样?”

    “好是好,不过……”周伯斋初开始有些不明白,等看着一边的徐俏君和欧阳天,马上明白过来:“好啊,正好在路上,我和老黄还可以探讨一些问题。”

    骆天带着两人离开,徐俏君和欧阳天有些手足无措,没想到骆天会来这么一出,他们不知道的是,骆天此举还另有深意,撇下双亲,骆天戴着两位去机场,路上,骆天专心开车,黄立德则和周伯斋讨论了不少古玩的问题,尤其是最近很热的关于古籍修复的“珠联璧合”的事情,这个“珠联璧合”骆天知道,这是从师父周静之那里听来的,这原本是京派绝技,把纸放在锅里和天然碱性溶剂混合,加入颜色后熬成粥状,修补虫蛀的书籍没有任何痕迹,被行业里面成为珠联璧合,此项技艺随着纸浆修补书机的发明。已经继承和代替了古代技艺。是现在最流行的修复方法。

    最值得可惜的不是津派的“千波刀”,可以将纸随意劈成需要数量,而且保证原来的墨色、纸质。劈开后还能保证原来纸张厚度,即便是被劈开一千次依然可以如原来,不损伤纸张元气,犹如复制古书。在历史长河中因为此项技艺曾经多次险些外流,所以竹影法师弃艺后,因担心被书画作假人利用,将劈画工具、药物配方等都焚烧。因此津派随“千波刀“的消失而彻底消亡。现在有些书画修复师傅也会使用劈画,但是最多只能劈开2到5次,劈开后纸会薄,可以利用第2次托表弥补厚度,因为劈开后损伤书画严重,现在用的人也很少。与当年津派1千次都可以保证原来厚度和品质不可同日而语。

    坐在后座的两人谈到这些技艺,越聊越热络,听着两人的对话,想到欧阳天送给自己的那一本鲜于枢的手记,上面就清楚地图示了如何修复古籍和古画的秘技,还附有如何修复古纺织物的方法,上面还有元代以前所有纺织工艺的详细图解,真可谓是绝世好书一本。

    骆天心中一动,刚才在饭局上,欧阳天说送自己这一本鲜于枢手记的目的是让自己能够开辟新的天地,难道是让自己在古玩修复上作一番功夫?骆天越想越心奋,要不是正在开车,双手恨不得要停摆下来了,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念头,如今全国范围内的略有名气的古玩修复公司全聚集在北京,南方知名的很少,自己能否先在南方打响知名度,再扩张到全国呢?

    有了这个念头,骆天打算回去之后再好好地思量一番,寻找一个发展的时机,机场就在眼前了,周伯斋叹气道:“黄兄,每次与你见面都太匆忙了,聊得总是不尽兴,真是可惜。”

    “一北一南,这距离确实有点太远了,我这把老骨头了,以后也折腾不起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正在说话间,骆天已经将车停好了:“黄老师,到了,我们送你进去吧。”时间卡得刚刚好,正好可以马上去办登机手续了。

    目送黄老师进去,骆天与周伯斋又在回程的路上了,两人突然无话,骆天笑道:“干爹,累了吗?”

    “没事。”周伯斋笑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怎么会累。”

    “干爹,虽然我找回了亲生父母,可是你也是我的义务与责任,以后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好好地考敬您,给您养老。”骆天的语气诚挚,这让周伯斋心里一暧,刚才他的确有些不好的想法,担心骆天以后唯亲生父母为尊,慢慢地,就会忘记自己这个干爹了,人老了,总是会担心身后事,自己唯一的女儿也走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骆天,自己是把骆天当亲生儿子一般对待,刚才这股得失感上来得好快,让周伯斋的一颗心始终放不下来。

    现在听到骆天的保证,周伯斋忍不住老泪纵横:“真是的,说来说去,还是我的女儿没有这个福气,不过,骆天,遇到合适的,早点成个家吧,虹儿在九泉之下也会很开心的。”

    “好啊,干爹。”骆天假装欢快地答应:“不过还要等上一阵子了,现在我还没有看好呢,要是有心水的对象,我一定带到你们面前,让你们好好把把关。”

    周伯斋的心结已解,心情好了不少,有时候,人的一个承诺就算是空头的,也能够给人带来满足感,更何况,周伯斋知道骆天的为人,他说到做到,这就等于是一个最踏实的承诺了,现在的他反倒操心起欧阳天和徐俏君的事情来了:“对了,你父母还有复合的机会吗?”

    “恐怕很难,”骆天何尝不希望他们复合:“我妈现在已经有婚姻了,而且她不会留在中国很久,呆上一阵子就要回英国了,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看看曾老板是不是我爸,现在确认了,估计她留不了多长时间了。”离别,马上就要来了。

    “真是可惜,光是从外表上来看,还真是登对。”周伯斋感慨道:“人这一生,还是要及时做到自己想做的事,遇到喜欢人也不要错过,不然是没能后悔药可以吃的。”

    “没错。”骆天点头,现在自己正在做着想做的事情,可惜还没有遇上一个真正对的人,这是幸,还是不幸呢?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买单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回到家的时候,徐俏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骆天进来,赌气地身子一侧,完全不理会骆天,骆天有些无奈,正在此时,骆天的手机接到了一则短信,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钱到账了。

    夜光杯1。5亿英镑的拍卖款项,除去拍卖公司的手续费和银行方面的一些费用,已经全部到了账,因为骆天没有外币卡,所以拍卖公司还贴心地按现在的汇率进行了换算,打入骆天账号里的也有十五亿人民币,加一点点零头了,坐享十五个亿,老爸给的见面礼也太丰厚了,这一趟去英国,还带回来自己的亲妈,不过亲妈现在有点小生气了。

    之所以是小生气,因为偷瞄到骆天的表情之后,徐俏君还是没有忍住,问道:“是什么事情,看你笑得这么开心?”

    “拍卖的款项到了。”不过骆天有些疑惑:“拍夜光杯的人我认识,他会这么有钱,还是买单的另有其人?真是搞不懂啊。”

    “这是什么意思?”

    骆天把夜光杯参加拍卖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徐俏君说道:“程东阳我也认识,说起来,当初我要是跟了他,就没有你了。”

    什么?骆天的鼻涕差点掉下来:“程局长追过妈?”

    “是啊。”徐俏君又有一些不好意思了:“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都长这么大了,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程东阳可是个不错的人啊,想不到老妈年轻的时候艳福不浅,论起长相来,程东阳和自己的老爸不相上下,都是有气质的男人,不过一个看上去勇猛一些,一个看上去斯文一些,但放在现在来说,有一个新名词适合他们,那就是优质男。

    可能世界上真有巧合,母子俩正在提程东阳,骆天就接到了程东阳的电话,他的心里一咯噔,立马接了起来:“喂,程局长。”

    “骆天啊,你回来英国,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老黄来电话,我还不知道,对了,夜光杯的款项你应该收到了吧?”程东阳的话让骆天一激灵:“果然是你们,呼的,不,是……”

    “是国家出钱,文物局可没有这么多钱啊。”程东阳笑道:“送夜光杯出去,我们就已经制定好了计划,这可是国家至宝,哪能让外国人拍走?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十五个亿,夜光杯巡回展览一圈,也能回来不少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嗬,骆天不得不佩服了,这算盘打得真是哗啦啦地响了,不过,t组织真与各个国家的上层都有来往,这个邵兵可真是不简单啊,电话里的程东阳突然有些踟蹰的样子:“骆天啊……”

    “什么事,程局长?”

    “听说你找到亲生母亲了。”程东阳的语气居然有些羞涩:“那么巧,她正好也是我的朋友,我们好多年没有见面了,她在你旁边吗?能不能让我和她讲两句话?”

    原来是这事,骆天几乎要笑出声来了,这么扭扭捏捏的程局长还是第一回“听”到,上次在高陵,那气势!!他痛快地答应下来:“当然了,我妈就在旁边,我把电话给她。”

    骆天拿着电话给徐俏君:“妈,是程局长,她想和你讲话。”

    看着徐俏君拿着手机跑到阳台去,骆天不禁想,果然人类对于过去的情感总是有些怀念的,程东阳刚才扭捏的语气就像是青涩小子一样,老妈现在的样子则像是少女,当初这一场争夺一定很激烈,可惜得胜者没有好好珍惜,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不管怎么样,夜光杯现在躺在国家博物馆里,自己得了十五亿,这结局不错,顺带夜光杯和自己还去英国一展身手,骆天有种感觉,接下来,中国的文物在国际市场上弄不好会有一股超乎寻常的热潮。

    骆天对于自己开辟古玩修复事业的念头很执着,但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珠宝店马上开张,古玩店马上要搬迁,至少要等这两件事情过去以后再从长计议,自己师从朱静之,自己的老爸也是修复的高手,再加上异能在身,骆天突然间就信心大增了。

    徐俏君在程东阳的话还真是多,足足二十分钟了,还聊得不亦乐乎,好不容易等到两人聊完了,骆天接过手机,手机已经滚烫:“不见你和老爸聊得这么欢,和程局长反而这么多话。”

    骆天看着徐俏君慢慢沉下去的脸,真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断,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徐俏君果然是有些小发作了:“刚才你故意把我和他撇在那里,知不知道有多尴尬,我和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也不可能复合了,你想想看,一只瓷碗摔在地上,就算重新修补,外表看起来完全一新,可是那伤是永远留在那里的,不是靠着修补就能解决的,看问题要看本质,对不对?”

    “对,这个我承认,而且,我没有让你们复合的意思。”骆天有些委屈:“你们都误会我了。”

    “什么?那你刚才……”

    “我都快三十的人了,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勉强,我让你们两个单独相处,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合好如初,但不是复婚,只是缓和一下关系,夫妻做不成,但可以做朋友,毕竟你们还共同孕育了一个儿子,对不对?”骆天轻轻拍打着徐俏君的后背:“妈,所以,不要想得太多,人生苦短,带着恨怨活着,不是太辜负这人生了吗?”

    徐俏君真是拿骆天没有办法了:“你这张嘴实在是太能说道了,我看你不应该是鉴定师,应该是一名哲学家才对,对了,骆天,我恐怕住不了几天就要回英国了,对……”

    “不要说对不起,我都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己要负的责任和义务。”骆天笑了一下:“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办到了才能回英国。”

    “什么事情?”看着骆天脸上浮现的笑,徐俏君心里有些没底了:“这事情,要我做得到才能答应,不然……”

    “放心吧,妈,这事你一定能够办到。”骆天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剪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卖了一个大关子,原来是要为他新开张的珠宝店剪彩,这个儿子还是挺调皮的,让徐俏君意想不到的是,过来捧场的人居然这么多,还有候在一边的媒体报纸杂志的记者,长枪短炮,好像自己的儿子不是鉴定师,不是企业主,而是大明星一样。

    不同的人过来将骆天围了一个严严实实,徐俏君退到了一边,今天的徐俏君打扮得并不像一名贵妇,肩上的披风让她显得格外有气质,身上那股恬静的气质引来不少人的注目,徐俏君突然发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钻进人群中来,眼光直直地看着被人群包围的骆天,这个女孩子的气质很佳,身上流露着一股……徐俏君想了一下,是了,虽然娇小但很有力量,看她的年纪不大,可是表情动作却很成熟,某种程度上,这个女孩子有些像当年的自己。

    徐俏君不自觉地盯着那女孩看,冷不防那女孩子转过头来,正对上徐俏君的眼神,徐俏君自觉得失态,微微地笑了一下,那女孩子也是淡淡地一笑,坦然的态度让徐俏君十分好奇,这个女孩子是谁?

    她主动地朝那位女孩子走过去:“你好,你也是来参加珠宝店的开幕仪式的吗?”

    “是的,你是?”程真很好奇,这位姿态优雅的女士是什么人?

    “我是骆天的妈妈。”徐俏君发现这位女孩子的脸色大变,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可是……”

    “我没有撒谎,你可以问骆天。”徐俏君觉得这个女孩子越来越有意思了:“你叫什么名字,也是我儿子的朋友吗?”

    “我叫程真,阿姨,你好。”

    听到这个名字,徐俏君高兴得要跳起来了,这个女孩子就是程真,太好了!以徐俏君识人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女孩子绝对是最适合呆在骆天身边的女人,只是不确定两人的心意,徐俏君打定主意,在回英国之前,一定要想办法让两个人探明心迹。

    “原来你就是程真,骆天常向我提起你,对了,你不是在香港的吗?”

    徐俏君的话让程真难掩心中的激动,原来骆天有向自己的妈妈提到过自己,这是一个非常利好的讯号,她回答道:“我有收到他的简讯,知道珠宝店分店开张,所以才过来的,不过,看样子他很忙,我在香港也看到报导了,他现在是索斯比的首席鉴定顾问。”

    “看来你很关注他。”徐俏君不遮不掩的话让程真脸红了。

    “其实大家是好朋友。”程真说道。

    “我这次回来,其实会带骆天去英国。”徐俏君突然说道:“这这的事务也有人替他打理,因为新的工作的原因,他需要恶补英文,我想没有什么比去英国居住更适合他了,所以,今天你们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最后一次?”程真的心瞬间跌落谷底:“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骆天好不容易母子相认,我希望他能陪我到英国长住,以后恐怕不会回中国了。”徐俏君扯起谎话来,依然是很优雅,这更让程真深信不疑。

    程真整个人完全放空了,徐俏君的话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她心底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提醒她,骆天要走了,骆天要走了,“程小姐,你没事吧?”看到程真茫然的样子,徐俏君有一分罪恶感。

    “没事,阿姨。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失陪了。”程真默默地走到一边,找到最边上的位置坐了下来,她低着头,完全失去了精神,没精打彩的样子让人看了很是疼惜,骆天挣脱开人群走了过来,看到程真,正想走过去,徐俏君一把拉住他:“干嘛去?”

    “看到我朋友了,我过去打个招呼。”骆天不解:“妈,那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程真了。”

    “我知道,不过我也让你不要过去,你不是很忙吗?那边还有记者要采访你在英国的事情,去吧,快去吧。”徐俏君推着骆天,主动把骆天交到了记者的手上,这一番采访下来,又花了大约二十多分钟。

    再说程真坐在那里,一直没有等到骆天来和自己说两句话,顿时心如死灰,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简直是双重打击,程真从小到大,因为出生背景的原因,忍耐力一流,对程真来说,只有三件事情,让程真有今天这样的心情,第一次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好像身坠地狱,第二次自然是母亲去世了,第三次,则是父亲的去世。

    而今天,是第四次,她觉得头沉重得抬不起来,现在她连抬眼看骆天的勇气也没有了,看了又有什么用,马上就是南北半球的分别,程真终于站了起来,悄悄地挤出人群,走远了……

    再说徐俏君一直看着程真的动静,看到程真伤心地离去,她对这小妮子的心摸了个一清二楚,现在就只看骆天的心意了。

    再说一番寒暄之后,骆天邀请徐俏君、周伯斋和老罗三个上台与他一起剪彩,原本还有欧阳天的,不过欧阳天不希望大家揣测他的身份,拒绝上台,在欢呼声中,红色的球落下,新店终于开张了,骆天握住老罗的手:“辛苦你了!”

    见大功告成,徐俏君这才一把将儿子抓到一边:“程小姐走了。”

    “什么?”骆天有了那么一丝感觉:“是不是你和她说了什么?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啊?”

    “我只是说你要和我一起回英国,永远不会回来了。”徐俏君看着儿子额头上冒出来的一层细汗,已经知道他的心思了:“怎么样,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像很多虫子在心里咬?很难受吧?儿子,你最好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骆天跺了跺脚:“妈,你真是太添乱了。”

    “儿子,有记者。”徐俏君笑着对骆天说道:“请注意保持好你的姿态,明天有可能上头条呢。”

    原来,腹黑这一面,自己是遗传了老妈的,骆天有些无奈了,果然,遗传基因的力量不容小觑,他无奈地看向人群外,程真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心里一股酸意涌了上来,当然不是怀孕了,骆天心里有些酸,有些……心疼。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继续扩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束了开张的仪式,骆天把老罗叫到一边来:“老罗,现在交给你另外一个任务,继续选址,扩张。”

    “这么快,可是资金方面……”老罗突然明白了:“我知道了,现在我们有资金支持了,不过扩张这么迅速,很容易引来同行的围堵,我认为我们应该低调行事。”

    “没错,枪打出头鸟。”骆天明白这个道理:“中国人的劣根性之一嘛,这事就交给你了,不过这之前,你先放个假,休息三天。”

    老罗其实快撑不住了,这一阵子他每天只睡上五个小时,空闲下来的时候,也要考量细节,真可谓是劳心又劳力了,骆天的提议让他如旱逢甘霖:“太好了,我估计能够睡上三天三夜。”

    “那未必,真让你睡,恐怕你还会睡不着了。”骆天笑道。

    老罗说道:“不管怎么样,我有假了,谢谢你,骆天,你总是能够进行换位思考,跟着你干,果然还是值得的。”

    有些人你给他卖力,他只当是必须地,可是有些人会铭记,两类人相比较,老罗是幸运的,自己可谓是“弃暗投明”了。

    再说骆天决定继续扩张倒不是想一口吃成一个胖子,而是现在天一珠宝名声正盛,现在是一个最佳的时机,夜光杯的事件又让骆天和及其名下的产业成为众人瞩目,不好好利用,那就太可惜了,老罗说得低调行事,只能是指过程,可是当落实时,还是免不了大张旗鼓的,这是营销的作用。

    结束了新店开张的事情,骆天也很累,不过是让老妈整得心累,接下来还有古玩店迁移的事情,那边倒还轻松一点,民俗博物馆那边有现成的商铺,装修也有政府补贴,赔偿事宜也确认得差不多了,直等那边一切就绪,搬家过去就行了,几乎有六十年历史的古玩街就此改朝换代了。

    骆天给程真打了电话,不过程真并没有接,发短信,也没有回,骆天的心底越来越没有底了,这种情况下,他就有些埋怨徐俏君了:“都怪你!”

    “这是好事。”徐俏君不以为然:“我问你,当时她走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点点心痛?有没有对她产生一点怜惜。”

    “有。”骆天叫了起来:“就是有,我才这么生气。”

    “这不就成了,看来我可以安心回英国了。”徐俏君突然摸了摸骆天的手:“看你今天的表现,完全不需要我们庇护你了,要说有帮助,其实欧阳对你更有帮助,他的一身本领不传给他儿子给谁?有他在,我也放心多了。”

    听这话的意思,两个人有些破冰的样子了,骆天心下安慰:“也是啊,还有老爸留下来的那一批藏品,找个机会我也要好好瞧瞧。”

    “对,那些也是你坚实的后盾。”徐俏君说起来有点解气了:“想当初,他的这些东西是死活不让人看的,就是我想看一眼,还要和他说好话,不过我也不稀罕,现在他居然自己处理掉一部分,又拿夜光杯给你,看来他这个人是真的有所转变了。”

    “从中国到英国也就是那么远点的路程,我会经常过去看你的。”骆天安慰徐俏君道:“况且,以后我去国外的机会会越来越多的。”

    “这倒是。”徐俏君拍了拍双手:“离别不伤感,真好。”

    骆天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老罗,这家伙让他休息,居然又跑去选址了,电话里老罗的声音很兴奋,甚至带一点沙哑:“骆天,我找到了一处很合适的店铺,地理位置位于商圈中央,刚才我在这里站了二个小时,人流量不错,而且从衣着打扮上来看,消费能力也能保证,具体的我会派人再做一次具体的人流量和消费能力的调查。”

    “老罗,这事你安排下去,然后休息一下吧,你这样下去,我真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骆天是真的担心了,今天看老罗的脸就有些苍白。

    “行,我有数,我这就回去了,我也是顺道过来看看。”老罗挂下了电话,仔细听着两人对话的徐俏君说道:“你小时候,有算命先生说你将来会有贵人相助,事业能够一帆风顺,现在看来,好像是全中了,要是那算命先生还活着,我应该给他大大地打赏了。”

    天时地利人合,没错,骆天全部拥有了,骆天笑着坐到徐俏君的旁边:“老实说,刚才手机一想,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程真,我以为她看到我的短信,给我回电话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妈你是对的。”骆天痛快地说道:“我这个人在感情上太犹豫不决了,这反而会伤害到人,我应该更加肯定一些。”

    “知道就好,现在认清自己的现状了,就应该采取行动了,好女人是抢手货,不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的。”徐俏君说道:“这是妈的过来人之言,必须要听。”

    “我懂,妈,你可以放心地回英国了。”骆天拍拍老妈的肩。

    “我懂,二人世界要来了,我这个电灯泡可以走人了。”徐俏君看了看这房子:“骆天,不是我说你,这房子是有一点小了,假如成家,不太够。”

    “我知道,只有你们那复式的一个洗手间大嘛。”骆天苦笑道:“有合适的我会换一套的,以前我一个人,无所谓,现在有你还有爸,的确不够住了。”

    两人越聊越起劲,生怕错过一点时间,距离分别的时候越来越近了,骆天原本想劲老妈再见一次欧阳天,不过还是决定顺其自然,徐俏君住了两夜以后终于恋恋不舍地飞回去英国,毕竟,那里有她的家,骆天只相信一点,血缘是距离隔阻不了的。

    这一次老妈过来,除了替自己指认了父亲,还教给自己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如何评估和确认自己的感情,这一点自己花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学会,徐俏君不过三言两语外加一点小小的手段,就让骆天清楚明白了,他不得不佩服母亲的理智与聪慧。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幽灵水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又习惯一个人住了,早上起床的时候,突然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幸好一通电话把骆天拉到了原来的节奏中去,这个老罗刚休息了两天就上班了,不过八点半就一通电话把骆天从床上催起来了:“骆天,幽灵,纯正的幽灵水晶!”

    难怪老罗这么激动了,幽灵水晶其实是属于异象水晶,非常罕见的一种水晶,珠宝店分店刚刚开张,就迎来了这么珍贵的幽灵水晶,天助我也,骆天哪里还睡得觉,立刻收拾妥当出了门,老罗正在加工厂等着自己。

    老罗早就候在了门口,一见到骆天就激动不已:“都是托你的福,不少玉石宝石的供应商都与我们主动联系,要求合作,真是没有想到,我选了一家水晶供应商要求看板,里面居然有幽灵水晶,今天他们又送来了样本,你来看看吧。”

    幽灵水晶,又称异像水晶。异象水晶是指在水晶的生长过程中,包含了不同颜色的火山泥等矿物质,在通透的白水晶里,浮现如云雾、水草、漩涡甚至金字塔等天然异象,内包物颜色为绿色的则称为绿幽灵水晶,同样道理,因火山泥灰颜色的改变,也会形成红幽灵、白幽灵、紫幽灵、灰幽灵水晶等。

    而“幽灵”的说法则来源于西方的理论,即美钞是绿色的,而水晶中的绿色金字塔反映出了宇宙的机理,是从无到有,创建根基的原始力量,因此代表了现今社会白手起家的创业者和事业成功人士的奋斗精神,而备受人们的追捧。

    幽灵水晶在中国之所以受到追捧,主要是因为水晶体本身清澈且绿,里面又有大量的内包物聚集在一起,所以很像“聚宝盆”,这个意头非常好,寓意不断进步,步步高升。

    渴望合作的供应商送过来的是绿色的幽灵水晶,骆天挑出来一块看,里面果然有云雾或是棉絮状的内包物,颜色深翠绿,骆天赞道:“我们的运气不错,不过绿幽灵经常会与红幽灵、白幽灵形成在一起,这个供应商很识货,知道颜色深翠的为佳品,所以只送了绿幽灵过来,是个聪明人。”

    骆天又看着绿幽灵内的内包物,叹道:“可惜,只是混合类的。”

    老罗有些纳闷:“我只知道凭色与内包物来判断优劣,怎么内包物也有分类的吗?”老罗对玉石在行,对于其它宝石类,知识要次之,这也是为什么他非常赞同由骆天来负责原料鉴定的原因了。

    “没错,内包物一般有金字塔、聚宝盆、混合分散类,前两者价值更高,第三者次之,金字塔还有一个名称叫千层山,这类价值最高,里面的内涵物一层一层间隔排列,每层的形状经常呈现类似三角形金字塔的形状,因而得名。这类绿幽灵水晶以绿幽越多、层数越多、越接近金字塔形状越好。”

    “那聚宝盒呢?”老罗已经拿起其它的样板幽灵水晶查看起来了。

    “这一类的价值不及金字塔类,里面的内涵物如煤渣一样堆积。这类绿幽灵,并非内涵物越多越好,如果内涵物占了一半左右是最好的,这才体现了异象水晶的独特之美,也符合聚宝盆这个名称,如果内涵物都占满了全部水晶,那可不是什么盆了,当然,如果达不到一半内涵物的要求,内涵物多总归比太少好。”

    骆天看着老罗拿起来的那一块绿幽灵说道:“可惜,聚宝盆也没有,这也难怪,这块幽灵水晶太绿了,一般金字塔和聚宝盆都爱形成颜色浅的绿幽灵上,而深绿的很难见到金字塔或千层山的内包物。”

    “很难不代表没有吧?”老罗和骆天钻起字眼来了。

    “对,假如既是深绿色,里面又有金字塔和聚宝盆的内包物,那就是精品了。”骆天看着老罗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来:“你不会?”

    “刚那供应商送样板来的时候强调说,有一块最后看,压轴的。”老罗笑着人桌子底下拿出一大块水晶来,深绿色,里面的内包物赫然是三角形金字塔的形状,“初开始我不懂,不过经你这一讲,我就明白了,这就是精品了。”

    骆天哭笑不得,原来老罗也会花这种花样:“老罗啊老罗,你真的是……不过,这一家的水晶质素确实不错,可以合作,价格由你去谈吧。”

    “好。就定这一家了。”老罗说道:“以前是我们出门找原料,现在是原料自己上门找我们,这待遇,全国恐怕除了我们家,没有其他人拥有了。”

    “这可是好事情,对了,你看这绿水晶,佩戴一段时间以后,不但光泽好,更奇妙的是有些内包物会给人以散开来或浮上来等等不同的感觉,常常因内包物不同和佩戴者的不同会有差异,内包物越多感觉会越明显。”骆天摸着自己的下巴:“这一点要培训给店员们,要求他们与客户沟通时强调幽灵水晶的特点之处。”

    “行,我记下了,这事就交给我们的美女店长赵敏了。”老罗笑着说道:“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我一并记下来。”

    “没有了,也就是消磁,这些店员们应该都知道了。”骆天满意地点头:“幽灵水晶,,果然不错,除了幽灵水晶之外,还有没有其它的玉石商送过来的样品。”

    “这可多了去了,差不多七宝都有份。”老罗说道:“就知道你是我们公司的活招牌,这无形的效力啊,比起以前花出的代言费值多了。”

    “七宝?”骆天没想到轰动效应这么明显:“不过这七宝是指哪七样呢?同一本经书,不同历史时期所译的不同版本中,七宝都不完全一样的。”

    老罗皱紧了眉头,嘀咕一声:“还有这么多讲究?”

    “以《无量寿经》为例,汉代版本的七宝为金、银、琉璃、水晶、砗磲、珊瑚、琥珀;曹魏时期版本所载七宝为紫金、白银、琉璃、水晶、砗磲、珊瑚、琥珀;唐代版本的七宝为黄金、白银、琉璃、颇梨、美玉、赤珠、琥珀;宋代版本的七宝为黄金、白银、璃、颇梨、砗磲、珍珠、琥珀。玄奘译《称赞净土经》所说七宝为金、银、吠琉璃、颇胝迦、牟娑落揭拉婆、赤真珠、阿湿摩揭拉婆(红竹石)。”

    “藏传佛教中的七宝则为红玉髓、蜜蜡、砗渠、珍珠、珊瑚、金、银,称为“西方七宝”。所以可以作为七宝之圣物的东西有十多种。”

    骆天抬头看老罗,老罗已经一头地瀑布汗,他连声说道:“我还是直接让你看原料吧,这些我记不住。”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珠光宝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首先感兴趣的是那一盒珍珠,公司自然早就有了珍珠首饰,不过所占份量不大,现在和老罗商议以后,再开张的店将专做七宝首饰来吸引年轻的客户,首当其冲的就是珍珠了。

    珍珠是一种古老的有机宝石,产在珍珠贝类和珠母贝类软体动物体内,由于内分泌作用而生成的根据地质学和考古学的研究证明,在两亿年前,地球上就已经有了珍珠。国际宝石界还将珍珠列为六月生辰的幸运石,结婚十三周年和三十周年的纪念石。具有瑰丽色彩和高雅气质的珍珠,象征着健康、纯洁、富有和幸福,自古以来为人们所喜爱。

    一般在市场上看到的珍珠饰品,都是圆形的,可是并不是所有珍珠天生就是圆的,按照形状来说,有圆珠、椭圆珠、扁形珠、玛比珠和异型珠,前面三种都能从字面上清晰地理解,而玛比珠一般人可能就不太知道了。

    这种珠子是一种半边珍珠,也称mabe珠、馒头珠和半圆珠,也称玛贝珠。一般在采集完已养殖好的珍珠后,将预制的半边形的珠核插入贝壳的内壁,使凸面朝向珠母贝的套膜,平面贴紧珠母的壳壁,插好后再放入水中喂养,日积月累,珍珠层将外珠核一层一层地包起来形成半圆形,采集时将其同部分珠母贝壳壁一起提取出来抛磨成一件饰品,故其个体硕大。

    玛比珠实质上是一种再生珍珠,在此之前,每个珍珠贝可先生产两粒圆形珍珠,而后可再养殖3-7粒玛比珠,尤以澳洲玛比珠的产量和质量都很高,其特点是颗粒大、具极出色的光泽、纯净的银白色以及光滑的表面。最小的也有10mm,大的可至17mm或更大,并以圆形、水滴形、椭圆形及心形等各种形状。目前世界珠宝市场十分流行玛比珠首饰,不仅是淑女贵妇们的佩饰宠物,而且用玛比珠创作的独特而优雅的珠宝饰物也受到了绅士们的特别青睐。

    异型珠就是除去前面几种形态的珍珠外,像梨形、水滴形、米形、土豆形、豆形及其他形状的珍珠商业上统称为异性珍珠。

    我们经常说某某女人珠光宝气,从“珠光宝气”中就能看得出来,无少、少光的珍珠自然没有了灵气。

    骆天从那盒子里取出一颗珍珠来,又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块软布来,把珍珠平放在洁白的软布上,这一颗珍珠流溢出温润的光泽,骆天微微点点头,又拿在手上,扬起来,对着光线看,这个时候,早晨的阳光刚好破窗而入,透过这一缕阳光,骆天看到了七彩的虹光,这是好的预兆,再细看,球面还带有一丝金属质感,站在骆天身后的老罗,甚至在珍珠面上看到了骆天的瞳孔。

    老罗不禁赞叹道:“这是a级珍珠了!!”

    “没错,反射光很明亮,像镜子一样,老罗,你刚才有看到我的眼睛在珍珠上面很清楚吧?”骆天笑着把珍珠放了下来:“不愧是a级的光泽。”

    光泽度是检验珍珠质量的重要标准,光泽度越好,珍珠的质量越高,一般分为a~d四个等级,由高至低。

    a级反射光特别明亮、锐利、均匀、表面像镜子,映像很清晰;b级反射光明亮、锐利、均匀、映象很清晰;c级反射光明亮,表面能见物体影像;d级反射光较弱,表面能照见物体,但影像较模糊 。

    骆天大致检验了里面的样品,大多都是a级光泽,还有一部分是b组光泽,整体质素很高,不过所有珍珠都是颗粒饱满,而且精圆,虽然珍珠有异形有椭圆,可是在市场上,圆形的形珠是最受宠的,这是市场定态,就是敢于冒险的骆天,也不敢轻易尝试。

    一分圆一分钱,珍珠越圆越美,而且这些样品珍珠大多是8毫米的珍珠,所谓“七分为珠,八分为宝”,一般6毫米以下的珍珠不被列入珠宝级珍珠的范畴,7-9毫米为消费者所普遍喜爱,10毫米的珍珠已经难得,11毫米以上的则只有南洋珍珠和黑珍珠有了。越往上,数量就越稀少,而价格则往往成倍的增长。

    光大且圆、光泽度好,还要看上面有没有瑕疵,表面痘、斑、印、坑、点越少越好,一般在0。5米远外看不到瑕疵为可以接受的标准。a级的标准为100%表面光滑,肉眼近看看不出瑕疵。当然了,用放大镜都难看出瑕疵的那是万里挑一的极品中的极品。

    “这一盒都是白珍珠。”骆天发现了最后一个问题:“质素是不错,不过种类是不是太单一了,现在市场上除去白珍珠,黑色、粉色和金色也很受欢迎。”

    “这一点我也和这家供应商说了,他们表示这一批白珍珠是精品,只是让我们看样板,其他颜色的珍珠他们也能够提供。”老罗面带笑意:“怎么样,老板?”

    “能让你留下来的,肯定是过了你这一关了,我看到的自然是精品了。”骆天无奈道:“不愧是有多年珠宝经验的专家了。”

    “以前在泰华的时候,我负责过珍珠饰品的市场开发,所以我对珍珠还算是很了解的,在所有养殖的海水珍珠里面,能做珠宝首饰的仅仅占10%-15%,另外30%左右可以作为工艺首饰用,剩余的50%以上只能作为化妆品和药用。”

    老罗看骆天面上露出惊讶之色,更加得意:“在1000颗统珠中,统珠也就是刚采上来的所有珍珠的统称,最终被挑选出来做珍珠项链的:一等品,约2条;二等品,约8条;三等品,约15条。每一公斤珍珠约可以串22条珍珠项链;每条项链标准长度约为41cm。在1,000颗统珠中,直径达到7mm以上、精圆、光泽绚丽、柔美、毫无瑕疵的完美级珍珠,或称aaa级珍珠凤毛麟角,有时甚至只有不到10颗;而稍逊者,即aab级的也不会超过30-50颗。”

    骆天拍起手来:“果然,经验就是经验,这可是新人无法取代的。”

    老罗立刻压下自己的得意之色,这在老板面前可是大忌,不能在老板面前显示得自己还要高明一等,这是当下属的要诀之一。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玛瑙原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罗清了清喉咙:“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这一家珍珠的供应商和泰华合作了约五年的时间,现在是他们的老板主动地联系我,但是一旦我们采用这家供应商,就意味着和泰华在争资源,这一点……”

    “进来这一行了,就应该有这方面的觉悟了,我们和泰华之争是迟早的事情,抢资源,抢市场,抢知名度,什么都要和泰华抢,谁让它现在在高处呢,人往高处走,这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了,我只希望他们自求多福吧。”

    老罗心中暗暗吃惊,刚才的骆天完全霸气外露了,丝毫不惧对手,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吧,看来这家珍珠供应商我们是非用不可了。”

    “当然。”骆天笑道:“有这么高质素的供应商,我们求之不得。”

    此时,两人是在工厂的仓库之中,这里除了供应商送来的样品,还有用以生产的原料,由于珠宝店的生意很好,曹厂长和工人们累得人仰马翻,基于此,曹厂长已经向骆天请示提高工人的薪资了,骆天自然一口答应下来,要留住人,除了讲人情,钱是必不可少的,必须两手抓,这样才能保证人才不流失。

    现在骆天要看的是仓库里摆放着的好几块玛瑙原石,大小不一,其中有一块,骆天搬了起来,掂了一下重,惊讶道:“这一块原石若是解开,里面的玛瑙至少有六公斤以上了!”

    骆天之所以这么肯定,是他在这块原石上看到了黄色的光,这块光集中在原石的右边靠中间的地方,按照玛瑙的密度来算,重量也就呼之欲出了。6公斤可不容易,4。5公斤以上的玛瑙就是特极了,1。5公斤以上者为一级,0。5-1。5公斤为二级。

    “有记载说由于玛瑙的原石外形和马脑相似,因此称它为玛瑙。”骆天说着,把手上的原石放了下去,老实说,有点重,骆天的身板子抱着这块原石,慢慢地就有点吃力了。

    玛瑙种类繁多,素有“千样玛瑙万种玉”之说,所以鉴别方法也很多,通常以纹带、颜色、透明度、裂纹、杂质、砂心和块重为分级标准,除水胆玛瑙最为珍贵外,一般以搭配和谐的俏色原料为佳品。

    表面光亮好,无划痕这是必要的,再就是玛瑙石有自然色的,也有后加工染色的。自然色主要有红色、琥珀色和白色。骆天就知道,现在市场上销售的不少蓝色、紫色的玛瑙首饰并不是本色,就是人工染上去的,这种玛瑙首饰佩戴几件之后就会出现褪色。

    还有就是一般人认为玛瑙越透明越好,事实上真玛瑙的透明度反而不如人工合成的好,有的可以在上面看到自然水线或者是“云彩”,人工的玛瑙就像是玻璃球一样透明,假得有点过分了。

    在重量上来说,真玛瑙比人工合成的玛瑙要重一些,而且会冬暧夏凉,而人工合成的玛瑙会随着外界的温度变化,天凉了,它也就凉了。

    玛瑙的分级为特级、一级、二级、三级,由高至低,特级者为纹带美丽;颜色纯正、明快的红、蓝、紫、粉红色;透明度好,即半透明;无裂纹、无砂心、无杂质;块重约5公斤以上者。

    一级者为纹带美丽;颜色纯正、明快的红、蓝、紫、粉红色;透明度好,即半透明;无裂纹、无砂心、无杂质;块重约2-5公斤者。

    二级者为纹带美丽;颜色纯正、明快的红、蓝、紫、粉红色;透明度好,即半透明;无裂纹、无砂心、无杂质;块重约0.5-2公斤者。

    三级者为纹带美丽;颜色纯正、明快的红、蓝、紫、粉红色;透明度好,即半透明;无裂纹、无砂心、无杂质;块重约0.5公斤以下者。

    这中间水胆玛瑙是玛瑙中最为珍贵的品种,特征是玛瑙中有封闭的空洞其中含有水,摇晃时汩汩有声。以“胆”大“水”多为佳。透明度高且无裂纹和瑕疵的水胆玛瑙,是极好的玉雕材料,因此天一珠宝对于水胆玛瑙没有那么在乎了,毕竟,珠宝公司做的是首饰,不是工艺品。

    “老罗,找一个师傅过来,我们现在就把这块玛瑙原石解开。”骆天意味深长地看着老罗:“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假如没有六公斤,我请你吃饭,假如有,你请我,怎么样?”

    “好啊。”老罗也来了兴趣,立刻叫来一名工人,就把这块玛瑙原石搬到了解石机上,骆天指定好了范围,就让那工人开始解,随着机器的运转声,里面的玛瑙一点点露出真容来,露出来的那么一点暗红色让老罗兴奋不已:“是红玛瑙!”

    骆天看了一眼,补充道:“是西红玛瑙。”

    红色的玛瑙,即古代的赤玉。红玛瑙中有东红玛瑙和西红玛瑙之分。前者是指天然含铁的玛瑙经加热处理后形成的红玛瑙,又称“烧红玛瑙”,其中包括鲜红色,橙红色。东红玛瑙一名,因早年这种玛瑙来自日本,故而得名。后者是指天然的红色玛瑙,其中有暗红色者,也有艳红色者,中国古代出土的玛瑙均属西红玛瑙。

    大约半刻钟之后,玛瑙被完全地掏了出来,工人将它放在电子秤上,老罗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6。04kg!仅仅只有0。4公斤的误差,这个骆天,真是神了,老罗一抹脸:“好,我中午请吃饭!!”

    骆天呵呵一笑:“赌石什么的,老罗你明知道输的,这顿饭看来你是心甘情愿要请我的。”

    “是知道,不过就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走眼的一次,我看我这辈子是等不到了。”老罗摇摇头。

    骆天又检查其它的“七宝”,有孔雀石,孔雀石是一种脆弱但漂亮的石头,有“妻子幸福”的寓意。绿是最正、最浓的绿。绿的孔雀石,虽然不具备珠宝的光泽,却有种独一无二的高雅气质。这种宝石不耐用,硬度低,不能长时间保持好的光泽,只能用来做串珠和胸针,但是胸针是职业女性经常佩戴的首饰,所以也有一定的市场需求。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七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宝中有一样红玉髓,不过库房里并没有这种原料,红玉髓是一种橙色至红色的半透明玉髓,其中的红色是由于铁氧化物造成的。过去由于红玉髓硬度高,不易加工而名贵少见,目前由于科技发达而且红玉髓矿产丰富,因而属于一种低价格的宝石,因为价格低,所以完全没有在老罗的兼顾范围内。

    这也难怪,七宝中并不是每一样宝都能够加工成首饰,并且能够有市场的,产品开发和原料是最重要的一环,琥珀饰品,骆天倒是很看好,之前夜光杯的成份中就有琥珀,这让琥珀成了一股热潮。

    骆天之前也接触过琥珀,如果按琥珀的透明度来划分,可分为:透明琥珀,不透明琥珀,以及介于二者之间的花琥珀。不透明的琥珀,传统上习惯称之为“密蜡”,但这个名称大多消费者并不清楚。

    琥珀也有很多种类,比如有老蜜,指出土年代久远的不透明琥珀,红橙色。血珀:指出土年代久远的透明琥珀。颜色如同高级红葡萄酒的颜色。

    骨珀:白色的琥珀。金珀:金黄色透明的琥珀。

    蜜蜡:是半透明至不透明,可以呈各种颜色,以金黄色、棕黄色、蛋黄色等黄色为最普遍,有蜡状感,光泽有蜡状,树脂光泽,也有呈玻璃光泽的。

    金绞密:指透明的金珀和半透明的蜜蜡互相纠缠在一起的琥珀。

    香珀:具有香味的琥珀。

    虫珀:指包有动植物遗体的琥珀。

    石珀:指有一定石化程度的琥珀,硬度比其他的大。

    现在放在骆天眼前的有很多琥珀,骆天一一拿起来检查,还不时地拿起来放到鼻子下面闻着,突然脸色一沉,挑出七八块来,然后站起身来:“老罗,这一家供应商已经展开合作了吗?”

    “对的,已经有三个月了。”老罗看骆天的面色不太好,有些担心:“怎么了?”

    “这家要中止合作了。”骆天叉着腰说道:“以前的货色怎么样?”

    “以前一直很不错的,一线的产品上,琥珀首饰的销量可以排在第五位,仅次于水晶。”老罗对于公司的销售数据十分清楚。

    骆天叹口气:“看来维持水准挺难,这一批的原料曹厂长可能没有细心检查,毕竟前面的货色很不错,现在就放松检测了,事实上,这一批琥珀原料中,有不少是人造的,并不是天然琥珀。”

    老罗的面色一黑,骆天拿出其中一块来,找到一个打火机,把琥珀烧热,然后放到老罗面前:“你闻一闻,这味道不对劲,当摩擦、受热或燃烧的时候,天然琥珀会发出一种怡人的树脂味,这种基本的特质可以帮助辨别琥珀,可是这一块,有股焦味,没有那种怡人的味道,差别还是很大的。”

    用刮擦样品表面的方法也可帮助识别——刮擦天然琥珀的表面会产生细小的粉末,而刮擦人造树脂的表面会呈螺旋状刮痕。与人造树脂块相比,天然琥珀更容易起粉末。天然琥珀块在盐水中浮起,清水中沉下。琥珀中如果有尺寸大、稀少而很珍贵的内含物,那很有可能是仿制的。优化处理过的琥珀,包括那些有内含物的琥珀仿制品的其特征之一,是它们仅仅在表面有鲜亮的颜色,而里面几乎是无色的。

    这味道确实很明显,老罗的反应很快:“我去把老曹叫过来。”

    正在监督施工的曹厂长战战兢兢地过来,一看到骆天的脸色,心里便一沉,在骆天手下做事这么久了,他还是头一回看到骆天的面色这么差:“老板……”

    “这批琥珀有假,这一家供应商不能要了。”骆天说道:“我用人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曹厂长,我相信你和员工们的专业素质,不过,不能被假象蒙蔽,就算他们之前送来的货色再好,后面也不能在检验上松懈,他们就是摸准你们有这样的心理,所以才敢这么胆大妄为,这一批琥珀中,有四分之一的假货!!”

    曹厂长面色沉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有一些心虚,后面的原料检验,的确有放松标准,自己还和琥珀供应商喝了好几次酒。

    “老板,我……”曹厂长的舌头都打结了:“这事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会加强检验程序,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曹厂长,我知道一个人有了权力以后,难免会招来一些麻烦,所以,才要时刻提醒自己的职责所在,不要被外面的一些糖衣炮弹所迷惑,他们凭什么要给你好处,凭什么要对你好言好语?是冲着你手上的权利来的,假如你没有了这些权利,他们还会像现在一样,把你当成一位人物吗?对于你来说,是保留手上的权利最重要吧,怎么保留,自然是要靠你的工作能力了,可惜,我现在看到的是,你的能力在一点点地下降。”

    骆天已经平静下来:“这事我不会怪你,但希望你能够记住这一次的教训,以后绝对要注意每一个环节。”

    曹厂长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好了,你去忙吧。”骆天挥挥手,示意曹厂长出去,曹厂长没有被追究责任,心里大感庆幸,愈发要努力表现了,一出去库房,马上就拐进了加工车间,老罗笑着说道:“这个老曹啊,一时糊涂吧,不过我相信他肯定没有做更出格的事情。”

    “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后面就难说了。”骆天问老罗:“你觉得呢?”

    “这是人的本性吧。要不然我们伟大的主席会说要小心敌人一切的糖衣炮弹呢?”老罗把那一堆琥珀收到一边:“看来又要联系新的供应商了。”

    骆天又看到一样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奇怪,怎么还有这么多琉璃?”公司已经推出了琉璃系列的吊坠,不过数量不多,用不上这么多的琉璃。

    “哦,是这样的,有一家香水公司希望我们能够帮他们加工一批琉璃香水瓶,数量并不多,不过因为这家香水品牌在国内很有知名度,所以我才答应下来。”老罗坦然地说道。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郁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香水公司?”而且还有知名度,又在国内很有知名度,骆天问道:“是国外还是国内的品牌?”

    “国内的。”老罗有意思考骆天一下:“不如你猜一下吧?”

    骆天细想下来,马上知道了:“你说的香水公司不会是郁美人吧?”

    “真准,就是郁美人。”老罗说道:“也不知道他们看中我们什么了,打了无数个电话过来,指定让我们加工,正好我有认识的琉璃供应商,所以就接下来了,价钱还不错,只是数量少了一点。”

    郁美人骆天知道,和泰华是珠宝行业的第一品牌一样,郁美人是国内第一的香水品牌,去年还宣布进军法国时尚界,举办了非常隆重的记者发布会,说起这个郁美人,其品牌创始人的名字就叫郁美人,听说以前是做杂志主编的,十年前,突发其想,自己成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越做越大,骆天曾在一本杂志上看过郁美人的照片,自己的老妈徐俏君一样,很有气质的女人,不过已经四十多岁了,都说了,和骆天的老妈一样。

    “有样品吗?”骆天来了兴趣,郁美人是有知名度的品牌,假如能够搭上顺风车,也不错,所谓的营销,不就是要抓住一切营销的机会吗?

    “有。”老罗在展柜里拿出一个琉璃香水瓶出来,骆天的眼前一亮:“不要告诉我,这也是凌晓晓的杰作吧?”

    “就是,提到这个凌晓晓,我真是佩服你,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人才,年纪轻轻,灵感就不断,珠宝设计是她本行,我就不说了,厉害也是应该的,可是连香水瓶都能这么有概念,实在是难得,你不知道,我派人送样品过去郁美人公司,他们乐得合不拢嘴,满意到不行。”老罗也有一些得意:“听说老板郁美人亲自拍板,指明天一珠宝以后是他们的独家合作商呢。”

    “这事你怎么没告诉我?”骆天有些不解:“这可是好事啊。”

    “好事是好事,不过因为量小,利润低,这点小钱,怕你没有放在眼里。”老罗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不过你也不是这种人,你总是强调,机会比钱更重要,对不对?”

    “对。”骆天完全被手上的香水瓶吸引住了,相当古典别致的一款香水瓶,整个形状类似于古代的酒器,展开的瓶身尤其鸟的双翼,中间凹进去的圆形里面居然加了很多颗碎钻,最特别的是碎钻形成了凤凰的形状,远看尤其明显,蓝色的花纹萦绕在圆形附近,浓浓淡淡,有如云彩,如此一来,就像是凤凰遨游在云彩之中,美不胜收。

    骆天真想看看里面装满香水之后有多漂亮:“凌晓晓这丫头越来越厉害了,看来我要给她加薪水了,不然被人家挖走了怎么办?”

    “可不是,听说这款香水瓶现在就摆在郁美人展厅里,好多客人都指定要这一款香水瓶。”老罗提起来也有些兴奋:“想不到我们做珠宝,给人做一款香水瓶也这么受欢迎,怎么有种墙内开花墙外香的感觉。”

    “据我所知,郁美人做营销很有一套,假如他们有最新产品的发布会,我们或许可以搭下顺风车,由我们来替他们做新一款产品的香水瓶,顺道参加一下发布会,你觉得如何?”

    老罗目瞪口呆:“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弄不好会打开我们在水晶方面的新发展方向,目前为止,我们公司在对琉璃的产品开发上,仅限于吊坠,所以一直以来,琉璃产品的销量并没有进入前十,有些萎靡不振,所以你要是平时过来,这里肯定不会有这么多地琉璃了。”

    “没错。”骆天连连点头:“而且琉璃和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有关,就是西施和范蠡,琉璃,沉积历史的华丽,她穿越三千年的时空,以内敛的丰富保留着不可磨损的色彩。那如歌如泣的色泽流动,仿佛还在诉说西施泪别范蠡时的凄凄切切,晶莹的泪花滴落于胸前的信物‘蠡’上,这铸剑时的坚贞之物,也为之动情。‘流蠡’之称,由此而来。”

    “我懂了,这个美丽的传说和香水结合在一起,会是一次非常漂亮的营销方式,不过我们需要和郁美人合作,这事由我去牵头,试一试吧。”老罗现在是佩服不已:“这都能让你想到,我真是服了。”

    骆天只是笑了一下:“也不过是灵光一闪而已,而且不同颜色的琉璃具有不同的意义,正好可以配上郁美人不同味道的香水。”

    骆天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好了,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不少时间了,肚子应该饿了吧?怎么样,罗总,愿赌服输,是不是?”

    “当然,走吧。”老罗拍了拍手:“地方随你选吧。”

    骆天开车载着老罗去了私家菜馆,两人就刚才的提议又讨论了一番,越来越觉得可行性高,经过上次的订单,老罗和郁美人相关人员有打过交道,以老罗八面灵珑的一面,自然关系处得很融洽,他很有信心再去商谈此事。

    两人并不喝酒,越聊越高兴,完了买单的时候,老罗刚要掏出钱包,骆天一把按住,老罗惊讶道:“不是说好我来请客的吗?”

    “是,是你请客,不过由我来买单。”骆天说道:“你忘了,我去英国之前说过,回来之后会请你吃饭,刚才打赌是逗你玩的。”

    老罗哭笑不得:“唉呀,骆天,我真是越来越猜不透你了。”

    “这样更好,做生意,若是让别人猜透我们,可就不妙了。”骆天买完单,抱歉地对老罗说道:“老罗,我还有其它的事情处理,不能送你回去了。”老罗本来有车,不过放在了工厂,他并不在意:“没事,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先去忙吧。”

    骆天笑眯眯地离开,一脸地神秘,老罗忍不住嘀咕一声:“还玩神秘,不会是去约会美女吧?”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女主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坐在售楼处的贵宾接待室,焦急地看着手上的表,已经快四十分钟了,她怎么还没有来?难道真不愿意理睬自己了,想到这里,骆天有些埋怨老妈了,这谎说得太圆了,居然把程真给骗到了?

    “先生,这两套房子,您是要哪一套呢?”售楼小姐的嘴比蜂蜜还要甜,骆天这张脸,一走进来,大家就全都认出来了,这可是条大鱼啊,不过其他的售楼人员都没有机会了,销售部的经理直接抢到了这一大单,不过,这美女看了看时间,这么久了,不过是二选一,用得着想这么久吗?又不差钱!

    “稍等一下吧,我现在还作不了主。”骆天叹了一口气。

    程真慢慢地走了进来,骆天正背对着她,当然没有看见,不过售楼小姐机敏地说道:“骆先生,你等的人好像已经来了。”

    骆天激动地回头,看到程真,几乎是大喘气:“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我还以为你回香港了,我还以为……”

    “你是在做诗吗?”程真的一颗沉重的心突然就轻松了,她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几天没见,改行做诗人了?”

    “你来了就好了,帮我做一个选择。”骆天把两张户型图推到程真面前:“你坐下来,好好看看。”

    “这两张是什么?”程真有些纳闷:“你要买房子吗?不是马上去英国?”不过她居然给骆天找了一个理由:“也是,现在房地产这么热,在国内多买几套用做投资也不错,光靠房产升值,也能赚不少了。”

    “两套我不知道选哪一套,两套都是复式,带精装修,不过呢,一套是欧洲田园的风格,一套呢,是韩式的现代风格,都在顶楼,我实在拿不定主意,你是女人,对这些方面感觉更加敏锐,不如,你帮我选吧?”骆天丢给售楼小姐一个眼色:“不如,我们去看一看?”

    售楼小姐知道眼前的这位娇小美女才是关键人物,对待程真殷勤地很:“是啊,一看这位小姐就是很有品味的人,我现在带两位去看一下这两套房子,相信这位小姐一定很喜欢的。”

    这位小姐口口声声地说自己会喜欢,程真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位小姐,买房子的人可不是我,是这位先生,他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那售楼小姐抿嘴一笑,并不回应,站起身来带两位去看房子,这两套复式楼自然比不过杰克的那一套,不过放在国内来说,也是很有水准的复式了,开发商是全国最知名的万龙地产。

    “我们这个小区是分为两个区域的,a区为欧洲风情,b区为韩国家园,这两区的房子是由不同的设计师设计的,我们分别请来了韩国籍和德国籍的设计师,保证有原滋原味的本土风格。”售楼小姐发现程真细心地打量韩式的那套房子,马上又说道:“我看这位小姐很现代,一定很喜欢装修现代的房子了。”

    “不是啊,我只是在数有几个房间而已。”程真的话让骆天心漏了一拍,她这么聪明,难道猜到了?

    “为什么要数房间?”

    “我在想,假如你有一天想带着家人回来度假什么的,够不够住啊,你,你父母,还有杰克,假如你在英国成婚生子,哇,这人可就多了。”程真的语气有些酸,骆天心里反倒平静了,果然,她还在生气,还是舍不得自己。

    “这些以后再说吧。”骆天含糊地说道:“这两套,你觉得哪一套更好?”

    “价钱一样吗?”程真问道。

    “是的,都是四百六十万。”售楼小姐说道。

    “哇,骆天,现在你可是大手笔了。”程真有些悻悻然:“要是站在我的立场,我肯定选现代的风格。”

    骆天点点头:“好吧,就定这一套韩国现代风格吧。”

    两人跟着去售楼处的小姐付款,看着骆天豪气地一口气付完全款,程真默然不语,那小姐开始登记骆天的信息:“骆先生,请问房产证上要写谁的名字?”

    “程真,禾字旁边的程,真实的真。”骆天这话一出来,程真立刻讶异地看着骆天:“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字?”

    “你先写上吧,身份证复印件得向这位小姐要了。”骆天伸手向程真:“拿来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程真愤怒地站了起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耍我,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我是认真的。”骆天说道:“我想替我的房子找一个女主人。”骆天的声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肯定,他的双眼写满深情:“我想得很清楚,我们之间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我得感谢我妈,她教我怎么认识自己的心,我代她向你道歉,因为……她向你撒了谎。”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程真感觉如坠云雾,有些轻飘飘地,但她又有一些不确定,现在的骆天是认真的吗?他说自己是他的女主人?程真的眼角已经湿润:“你们母子俩是串通好的吗?”

    “我冤枉,我从来没有想过去英国,我的根在这里,事业也在这里,怎么可能轻易地抛下这里的一切离开,我也没有想到,你平时那么聪明,居然会相信我妈的话。”骆天拉起程真的手:“我看着你离开,心里很痛,很难受,我妈说过,当一个人思念对方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大的时候,这毫无疑问就是爱情。”

    程真破涕为笑:“你真的越来越像诗人了。”

    “我很少说这么肉麻的话的。”骆天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售楼小姐,那美女忍着笑,忍得脸都红了,骆天轻轻地咳了一声:“好了,快点拿你的身份证出来吧,美女,港版身份证可以吗?”

    那美女连连点头:“可以的。”她转向程真:“恭喜你啊,程小姐,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她优秀吗?”程真白了一眼骆天:“和她在一起的女人都很虐心,但愿我不是下一个牺牲者。”

    骆天很肯定地说道:“这一次绝对不会了,不过,你需要和我签一份合同。”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课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办完购房的手续,程真跟着骆天走出去,上了骆天的车,程真终于忍不住:“骆天,你到底想让我签什么合同?”

    “你看看吧。”骆天从包里拿出一份合约来:“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签一下名。”

    程真的心突然一沉,她立刻想到了婚前财产协议,等合约拿到手上,看清上面的标题,她立刻笑了:“你又吓我!”

    这是一份工作协议,骆天大笑:“你的反应太激烈了吧?你以为是什么合约?其实我有经营古玩修复的念头,你是考古专业,清理和修复你都懂,以后你不仅是我的女人,而且是我最贴身的助手。”

    “我的女人”这四个字要多暧昧有多暧昧,程真立刻害羞了,脸上一阵躁热,她立刻转移话题:“这一块的业务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展?”

    “古玩店搬迁以后,我马上着手。”骆天指指合同:“怎么样,看看条款,没有问题,就签上你的名吧。”

    程真叹一口气:“人都是你的了,这份合同还能不签吗?”她看也不看,立刻拿笔在上面签了名,交到骆天的手上:“我的将来现在正式交到你的手上了。”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情商之高,骆天立刻感动得一塌糊涂,这样的女人是能够把男人的心牢牢地握在手上的,更何况骆天是一位极具责任感的男人?

    骆天收起合约,又说道:“既然你是我的女人了,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我现在有两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说。”程真也不废话,让骆天开门见山。

    “第一件,我们店老张的女儿结婚,你要和我一起去参加婚礼,今天晚上的,第二,我要给市古玩协会的培训班讲一次课,不过我不太会整理教程,你得帮帮我。”骆天双手合在一起,做出乞求的样子来。

    “要做教程的话,需要有一个主题,这次的古玩课程,你想主讲哪一方面的,课时多长?”程真问道:“这些是关键因素,确定下来了才能整理好教程。”

    “主题?”骆天有些蒙,长这么大了,这是他第一次讲课,完全抓不到头绪,要上一排古玩,让他去鉴定,那还能讲得头头是道,真真正正地授课,骆天就完全慌乱了。

    “这样吧,古玩无非就是青铜器、瓷器、古钱币、古家具、玉器这些,你选一个类别,再选中一个主题,再来开发,这样你的思路就能够清晰了。”程真问骆天:“你有什么初步的想法没有??”

    “要说这些类别的话,我想选一个比较冷门的类别来讲行授课。”骆天说道:“古玩夫会其他的老师都对大类很在研究,冷门讲解的人恐怕很少,那我就选古家具好了,具体的议题我再想想,经你一提醒,我现在思路清晰了不少。”骆天看一眼程真的打扮:“晚上结婚在四季酒店,你穿成这样不太合适,有合适的衣服吗?”

    “没有,这次是临时过来住几天,只带了比较简单的衣服,都是t恤牛仔。”程真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我还是别去了吧,免得失礼。”

    “傻丫头,我们可以现在去买啊。”骆天说完,立刻启动车子,朝以前何何儿上班的百货公司而去,那里有不少女装品牌。

    程真笑了起来:“其实我爸都没有给我买过衣服,你还是第一个给我买衣服的男人。”

    “你这一辈子只能有两个男人可以给你买衣服,一个是我,还有一个……”骆天卖了一个关子,嘴角上扬,一抹坏笑浮现在脸上。

    “还有一个是什么人?”程真好奇地问道。

    “我们的儿子。”骆天的话音一落,程真有些恼了,不过是既羞且恼,要不是骆天正在开车,她真要扑过去掐他一把:“骆天!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男人!”

    “这是很正常的人生规划啊,我要么不谈恋爱,谈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骆天说道:“结完婚,自然就要生孩子,我的理想目标是第一个是儿子,第二个是女儿,假如有可能,第三个……”

    程真真的忍无可忍了:“你当女人都是母猪啊,想生几窝生几窝?”

    “你当然不是母猪了,将来顶多演化成为母老虎。”骆天笑着说道,程真彻底无语了,她紧紧地闭上嘴巴:“以前是我小瞧你了,你这张嘴,比刀子还利呢。”

    “好了,我老实一点,我不过是逗逗你嘛。”骆天也闭上了嘴巴,专心开车,来到百货公司,程真说道:“我有自己喜欢的牌子,所以不会耗费你太久的时间,走吧,就在四楼。”

    四楼骆天很熟,那里就是何可儿上班的地方了,骆天脱口而出:“我看你以前的穿衣风格,不会是珊朵尔吧?”

    “你怎么知道?”程真吓了一跳:“你一个男人怎么会了解这些服装品牌?”

    这是因为自己以前常来这里的原因,可是,骆天知道有些事情可以不必再提,都已经过去了,“感觉。”骆天说道:“你也可以理解成为心有灵犀,好了,真真,去选衣服吧。”

    “真真”这个昵称让程真心花怒放,这么亲昵的称呼还是第一次出现,她点点头:“我好像已经看到自己喜欢的了。”

    程真挑的是一条浅紫色的短裙,淑女款的,外面套外小披肩,完全大家闺秀的气质,今天她正好穿的是一双卡其色的羊皮鞋,很搭,骆天赞道:“不愧是我的女人,太有气质了,晚上去参加婚礼,千万不要抢了新娘子的风头。”

    “我对你完全无语了。”

    骆天今天像是吃了蜂蜜,他抢着去买单,程真突然很感慨:“原来,有男人为自己买单,是这么幸福的事情,难怪女人都爱花男人的钱了。”

    “是啊,尤其还是心甘情愿的让你花。”骆天替程真拎起购物袋:“走吧,收拾一下参加晚上的婚礼,我会正式将你介绍给大家,以我女朋友的身份。”这是自己应该对程真表示出来的诚意。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枢府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张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还在上大学,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比骆天小上三四岁,时穿着婚纱站在酒店门口和新郎官迎接客人,这与香港的结婚仪式完全不一样,两人还在停车中和,程真远远地望过去,她还是第一次参加香港以外的婚礼,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就是中式婚礼吗?”

    “不算,算是中西结合吧。”骆天也没有经验:“不过肯定不用去教堂,因为双方都不信教,不过那么复杂,领个证,办一场酒席,差不多就完了,其实婚礼不大多是这样吗?”

    “也是。”程真看着漂亮的新娘子:“幸福就好,其它的并不重要。”

    骆天有些感动,从亚洲首富女儿的嘴巴里说出这一番话来,更加地有意义,他下车替程真拉开车门,来之前,程真有小小地弄了一个发型,显得更加地优雅可人,老张老远就看到了骆天,热情地迎了过来:“骆老板,你可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我那些亲戚朋友听说你要来,不知道有多高兴。”

    “呵呵,恭喜你,老张,升级当了老岳父了。”骆天拍拍老张的肩,掏出一个红包来,塞到老张手上:“这是我和我女朋友的一点心意,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程真,香港人。”

    老张接过红包来,心里一惊,这个份量可不轻啊,他有些惊讶,看着骆天,骆天只是微笑,他也就咽下自己的话不说了,骆天给这么多,自然有他的理由,自己坦然接受记得这一份恩情就好。

    “张叔,你好。”程真堆起笑容,很有亲和力,老张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我们老板的眼光果然很好,走,我带你们见见我女儿和女婿。”

    老张的女婿是高中老师,一幅斯文的样子,见到骆天来,也有一些小兴奋,骆天在城中,也是炙手可热的大名人了,有这样一位名人出现在自己的婚礼,面子上自然有光:“欢迎你来,骆天先生。”

    “恭喜你们。”骆天和程真祝贺完新娘新郎就走进酒店里,酒店的宴席还没有真正开始,桌上摆着花生、红枣、桂圆和瓜子,还有各种饮料,骆天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周伯斋他们的影子,他们正坐在靠边的一张桌上,两人走过去,周伯斋有些惊讶,自然是因为站在骆天旁边的程真了,但他马上笑了起来,很欣慰的笑。

    丁诚和晓义年轻,马上来了劲头,开起两人的玩笑来了,丁诚问程真:“嫂子,你知道桌上这几样东西表示什么吗?”他指的是桌上摆着的花生等小零食。

    程真有些蒙,求救地看着骆天,偏偏骆天默不做声,没有提示的意思,程真摇摇头:“我不太懂一些早的传统,这代表什么?”

    “早生贵子!”两名年轻人叫了起来,程真的头埋了下去,浑身都在发烫,周伯斋见状,训斥两名伙计:“你们两个,小心扣你们的薪水。”

    丁诚和晓义不再闹程真,但是都意味深长地看着骆天,就在此时,一名来宾突然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这位是骆天先生吧?”

    “哦,我是,你们是?”骆天也知道,不是男方的客人,就是女方的客人。

    “我们是男方的亲戚,是这样的。”为首的那一个人面露尴尬:“我们也知道不合适,不过我们是外市的,好不容易过来这里……”

    骆天有些不忍心了,对方比自己的年纪还要长:“您坐下来吧,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可以。”

    “谢谢。”那人没想到骆天会这么和气,原来有些忐忑的心就放了下来,在他的心里,原本以为有名气的人会不好接近,搞不好人家都不愿意和自己说话,他原本不停揉搓的手停了下来,坐到骆天的旁边:“是这样的,我们家有一个碗,听爷爷说是古董来的,可是我们家三辈子都是农民,也瞧不出所以然来,这次听说有一位很有名的鉴定师要来,所以我们……”

    “我知道了。”既然是男方的亲戚,那也就是老张的亲戚了,骆天不能不给这个面子:“碗在哪里?”

    那中年男人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拿出一个盒子来,两人的相貌有七八成相似,估计爷俩,果然,那年轻人把盒子放在中年男人手上:“给,爸。”

    骆天接过来,盒子不过打开一半,他就好奇地朝里瞅了一眼,腰杆子马上挺得笔直笔直地,周伯斋好奇道:“是什么?骆天?”

    骆天彻底地将碗打开来,那一只碗暴露在众人眼前,周伯斋有些疑惑:“奇怪,看这碗的纹饰应该是元朝的瓷器,釉色肥厚圆润,甜白釉色,又有民族特色,可是这碗的形状……”

    “有些怪,”骆天说道:“看样子又像盛装食物的器具,又像是可以放在手上把玩的物件。”但有一点骆天很肯定:“确是元朝的无疑。”

    光是“元朝”这一断论就让那父子俩及亲属十分兴奋,但骆天脸上的疑惑不解,年代数字表示是在忽必烈执政期间,可是在骆天的大脑里,他实在想不到能与之相匹配的元代瓷器类别,骆天很久没有这样为难过了,看他的样子,周伯斋也紧张起来,他很少见到骆天如此为难的情况。

    “会是什么呢?”来参加婚礼,居然遇上这么一个碗,让自己为了难,骆天真是始料未及了,程真把手放在骆天的手背上,骆天会意,冲她一笑,继续翻看着手上的小碗,

    这只小碗具有典型的元代瓷器的特征,元代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由少数民族(蒙古族)建立并统治全国的封建王朝,因此元代的瓷器明显具有草原民族的独特风格,瓷器器物上都新烧制了许多蒙古族特有的器物类型。单色釉的烧制也比前代的要精美。

    骆天看到碗底的标识:“果然,是枢府瓷,元朝时设立了枢府专门管理烧造瓷器,枢府烧出来的瓷器很显著的特点就是甜白色釉,后世称之为枢府瓷。”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长生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肯定地说出这瓷碗的来源,可是对这形状却有些把握不定,他不小心将碗放在鼻下,突然闻到了一股清香之气,很淡,却又赶巧钻进了骆天的鼻子里,这股香气启发了骆天的思绪,他想到了一个传说,不过他暂且不表,只是将这碗交还给那中年男人:“这碗确实是古董,而且是很老的古董了,请务必好好保存,当然,如果愿意出手,价高者得,价低了,千万别出手。”

    得了骆天的教诲,父子俩感激涕零,那父亲肯定是提了别人的教导,居然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来要塞给骆天,这是要给掌眼费,骆天推掉:“你们是老张的亲戚,这个钱我不能收。”

    周伯斋也说道:“不错,今天是喜庆的日子,大家不谈钱。”

    父子俩感激地离去,把盒子更紧地捧在怀中,骆天低声对周伯斋说道:“那碗与寻常的瓷器还是不同的,居然有一股清幽的香气。”

    “香气,是后天形成的吗?”周伯斋疑惑道:“有香气,这碗就有一些不平常了,而且烧制的形状也太不标准了,但是它确实是元朝瓷器没有错。”

    “干爹,其实我有一个怀疑,您有听说过长生碗吗?”骆天问道。

    旁边的丁诚好奇心最盛:“什么是长生碗?”

    “长生碗的出现,并没有得到确切地认定,只是出现在一些野史记载之中,你们知道忽必烈吧?”骆天问道。

    “知道。”丁诚率先跳出来答道,不过他马上露出苦笑:“知道是知道,不过要我说出来有点难。”

    “你小子,我就知道。”骆天已经习以为常了:“忽必烈全名叫做孛儿只斤。忽必烈,是成吉思汗的的孙子,他也是元朝的首位皇帝。”

    “元朝的首位皇帝不是成吉思汗吗?”这下子连晓义也给搞晕了。

    “确实有不少人会弄混,成吉思汗在元朝开辟前就已经去世,他所成立的是蒙国帝国,不是元朝,忽必烈才是元朝的第一任皇帝,这个皇帝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昆仑山顶上有长生土可以烧制成长生碗,就铁了心非要烧长生碗出来,长生土本不多,据说,忽必烈倾尽全国之力也只烧制出来两只而已,这本长生土本身并不适合烧制瓷器,失败无数次之后,才仅烧制成功两只,忽必烈在震怒之下,将窑工处斩,连带那些长生土,也作了废。不过长生碗的出现仅仅只是出现在传说之中,多年来,关于长生碗是否真实存在的争论一直存在。”

    “所以你怀疑这只器型不标准的碗就是传说中的长生碗?”周伯斋问道。

    “是的,长生碗之所以难以烧制,是因为长生土并不适合烧制瓷器,很难成形,所以我大胆推测,这就是这只碗器型不标准的原因,至于那股香气,我闻得出来,绝不是任何香料或是香水能够做到的,纯属天然,除了大自然的恩赐,我想不到别的,基于以上理由,我认为它就是传说中的长生碗。”骆天说完,看到另外四人都用讶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耸耸肩:“无可考证,没有人见过长生碗,没有人知道长生土是什么成份,哪怕是可以验出夜光杯成份的精密机器也不能确定它是否长生碗。”

    骆天在心底却有一个声音,那只碗绝对是长生碗,别无可能,年代,器形,最重要的是那股纯属天然的香气,都是佐证,不过,传说中的长生碗是一对,另一只会在什么地方?

    刚才骆天有下意识地试探对方是否愿意出手,可惜,对方想要继续收藏,当然,骆天是有办法把那长生碗弄到自己手上,不过手段会不光彩,这不符合骆天的价值观,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并不遗憾,在你放弃一次机会的时候,谁能想到,接下来,会有另一次更绝妙的机会呢?

    婚礼终于要正式开始了,饭厅的中间铺上了红色的地毯,直通向台上,那里布置了用百合装饰出来的心形大门,一对新人将通过这道门,正式接受众人的祝贺,《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响了起来,大家纷纷回头,准备迎接这一对新人进场,程真心中有无限温暖,骆天也把刚才长生碗的事情抛在脑后,专心于对这一对新人的关注,这是起码的尊重,他看着新郎拖着新娘的的手慢慢地朝前走,掌声响了起来,新娘子脸上露出害羞又幸福的微笑。

    再看老张夫妇,已经是热泪盈眶,看着女儿出嫁,大多数父母的心会像是掏空了一般,心里会突然空落落,骆天虽然还没有成家,可是他能够理解那份心情,再看程真,她望着老张夫妇的时候,眼角有些湿润了,在香港的结婚仪式上,必不可少的一环是父亲牵着女儿的手,将她送到新郎旁边……程真的感慨也就可想而知了。

    骆天凑到程真耳边说道:“没事的,只要我让你幸福,你爸爸妈妈在天堂里一定会为我们祝福的,形式而已,我们看中的是本质,知道吗?”

    一对新人已经上了台,司仪开始起哄让两人说起如何相识的过程,这引起了全场最大的高潮点,原来一对新人居然是相亲认识的,世界上各种形式的相遇都能产生爱情,产生婚姻,缘分是千万种的状况,这一场婚礼来得正是时候,让骆天与程真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了。

    一对新人走下台来,依次按桌敬酒,周伯斋见状连忙将杯子里的白酒换成了矿泉水,丁诚笑道:“周老板,这可不行啊,弄虚作假了。”

    “唉,你不知道,我这身板子喝不了酒了。”周伯斋说道:“中国人这劝酒有时候可会成为负担。”

    骆天说道:“没事,干爹,大不了一会儿我替你。”

    婚礼很热闹,骆天居然被老张要求上台祝辞,这还是骆天头一回干这事,幸好一番精妙地以古玩举例的说话惹来众人的大笑,气氛总算是上去了,婚礼就这样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中结束,程真也很讨众人的喜欢,尤其周伯斋很认可,这正是骆天乐于看到的。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老友重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真暂时回到了香港,虽然与家庭企业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无需参与管理,可是因为父亲的遗嘱上有将部分股份给程真,所以她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需要定期参加公司的股东大会,幸好现在从香港来去都方便不少,两人并没有觉得分别有多难。

    骆天埋头研究起课程的开发,围绕古家具的类型,鉴定方法,各个主要时期的古家具的特色来进行,为了配合课程的效果,骆天不惜把自己家的珍藏拿了出来,争取到时候达到最佳的教授效果。

    经过与常老的协商,课程定在明天上午,据常老说,要参加骆天授课的估计是开班以来人数最多的人了,教室的座位完全不够,又临时加了十六个座位,到时候,教室估计会被挤得满满得。

    经过一上午的准备,课程终于有点像模像样了,骆天长舒了一口气,明天至少不会太杂乱了,他伸了伸懒腰,准备出去吃个中餐,这也不要怪骆天,见惯了大场面,再加上本来就是男人,再加上程真前阵子住在这里,自己完全是饭来张口,这些因素累加在一起,骆天就更不愿意窝在小小的厨房了。

    新房子的手续一周后可以彻底地办下来,骆天并没有马上搬过去的意思,主要是为了工作,原本骆天有问欧阳天要不要一起住,可惜“曾王爷”不想别人去挖他和骆天的关系,宁愿表面上维持街坊的关系,暗地里来往,骆天早就想见识一下老爸的藏品,他很想知道,除去夜光杯以后,还有什么珍世罕宝!可惜自己马不停蹄,他希望能够空出一整天的时间,和老爸进行一次深层次的交流,关于藏品,关于古玩的修复,老爸可是高手一名,骆天有些怀疑,在古玩修复方面,师父朱静之和老爸欧阳天,究竟谁更甚一筹?

    骆天独自一人下楼去,刚拉开车门,一只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吓了骆天一大跳,最近新闻上有报导,不少人在停车场被袭击,骆天的防备之心顿起,右手抓住那只手腕,骆天又听到了咯咯的声音,一声惨叫响了起来:“唉……”

    这声音好熟,骆天一回头,脸上便写满了歉意:“古玉平,怎么是你!”

    “松……松手!”古玉平的脸都扭在了一起,这个骆天最近是练过了吗?看上去轻轻地一抓,自己的骨头都差点散架了。

    骆天连忙松开,刚才自己是下意识地防守动作,结果出现了上次保护邵晓雅时候的情景,看来自己的这种自我防守能力只会在最适当的时候出现,再看古玉平,脸上面如死灰,一脸地不痛快:“老朋友,我们好久不见,你就这样欢迎我?”

    “不好意思,不过你知道,最近有新闻说不少人在停车场被袭击抢劫,所以刚才我只是反应过度了。”骆天笑嘻嘻地问道:“手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没断!”古玉平没好气地说道:“我像是坏人吗?我脸上写了坏人两个字?”

    “当然不是了。”骆天搭着古玉平的肩:“我刚才不是没看见你的脸,才闹出来的误会嘛,我们古教授最大度了,是不是?”

    “不要给我灌迷魂汤了,今天中午你得请客赔罪!”古玉平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上,双手抱在胸前:“还等什么,走啊!”

    骆天无语了,古玉平还是老样子,甚至比前更俏皮,用了俏皮这个词,骆天自己都想笑,看到骆天脸上的鬼笑,古玉平警觉道:“你怪笑什么?”

    “上次就听萧雪说你要调职,没想到这么快,古玉平原来也有热情似火的一面,真是让人大跌眼镜了,你可是教授啊!是不是要更沉稳一点呢?”骆天故意戏弄古玉平。

    古玉平一边盯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已经红了一大片,骆天知道自己刚才没有使上全力,否则就不只是红肿这么简单了,可能手腕骨都要裂开来,他提醒自己,以后要小心确认才能使用这种能力,否则误伤就不好了,这不,古玉平就挺冤的。

    找了一家饭店坐下来,古玉平才说道:“我今天上午刚去临江大学报到了,住的地方萧雪替我订好了……”

    “住她家?”骆天打趣道。

    “没错。”古玉平笑着说道:“让你猜中了,我和萧雪马上就要订婚了,所以伯父想让我住进他们家去,方便交流。”

    是喽,萧定天也是古玩迷,尤其迷于瓷器,现在在古玉平的影响下,也迷上古钱币了,只是动作这么快,骆天没有想到,萧雪大学还没有毕业吧?等等,萧雪不就是在临江大学?骆天的眼睛瞪得老大:“你们现在玩师生恋?”

    “什么啊,还有半年,萧雪就毕业了,到时候我们再举行婚礼,我有分寸,不过,我听萧雪说,她以前喜欢过你?”古玉平摸摸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是不介意啦,不过最好你也能有女朋友就最好了。”

    “我有。”骆天得意地说道。

    “啊?”古玉平为自己刚才的小人之心有些难为情,毕竟感情应该是两个人的事,谁也不想自己的女人心里还藏着另外一个男人吧,听到骆天的回答,他更加难为情了:“那个,我刚才说的话……”

    “不过是个玩笑,我知道古老师最爱开玩笑了。”骆天强调道,他能够理解古玉平的心情,不过萧雪那丫头真是少根筋啊,居然把这事告诉古玉平?难道看自己的男人吃醋很有成就感?骆天有些无奈了,女人心,海底针,真是猜不透啊。

    “对了,就是个玩笑而已。”古玉平说道,他故意地转移话题:“肚子饿死了,怎么菜还没有上来?”

    “对了,李队长他们还好吗?你还在配合进行秘密活动?”骆天的话刚一问出口,就看到古玉平的脸色一变,然后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他现在昏迷不醒。”

    骆天大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昏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队长受了重伤,处于昏迷状态,现在躺在北京的医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古玉平的双拳紧紧地握紧:“行动已经暂停了……”他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原本这样的方式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把李队长也给搭进去了。”

    骆天还记得李队长的样子,一张饱经沧桑的脸,说话利落,行动有素,话虽然不多,可是字字句句都很有份量,骆天是佩服李队长的,心里有些揪:“李队长是怎么受伤的?”

    “听说是美国执行任务的时候,暴露了行踪,被对方伏击,伤到了脑部,送到医院的时候太晚了……”古玉平说道:“他们正在追踪的是圆明园里被法国掠夺走的一件文物,现在在美国境内,是一幅珍贵的画作,落入到黑市中,所以李队长铤而走险,想参加黑市拍卖,结果身份被泄密,羊入虎口,被黑市的组织者们伏击,要不是其他队员及时赶到,恐怕连命都会没有了。”

    “是谁出卖了李队长?”骆天心头的怒火腾腾地燃烧起来,他恨不得把那个人碎尸万段,他从来没有像这样痛恨一个人!

    “其中一名成员,他收取了二十万美金,透露了行动计划,真是没有想到……”古玉平扶着自己的额头:“组织里面会有叛徒,看来是我高估了信仰的作用。”

    “李队长还能苏醒过来吗?”骆天的心情立刻变得沉重起来。

    “不知道,医生也不敢做出任何判断,通过这件事情,有关方面觉得靠这种形式无法拯救中国文物,所以组织已经被解散了,值得欣慰的是,李队长的所有医药费还有家人的生活费,都有了着落,现在只要李队长能够重新醒过来,我真愿意拿我的命去换!他是一名真正的草根英雄。”古玉平越说越激动:“比起大多数人的无动于衷,他们铤身而出了,也挽回了不少损失……”

    “古老师。”骆天拍了拍古玉平,因为他看到古玉平的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了:“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李队长一定会醒过来的。”

    “是的,我们都相信。”古玉平甩了甩头,不让眼泪流出来:“md,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今天是发什么神经了。”

    “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骆天说道:“你是真性情的人,我也佩服你。”正说到这里,菜也上来了,骆天指着菜说道:“够不,不够就说,再加。”

    “你当我是大胃王啊。”古玉平终于笑了:“对了,在报纸上看到你的消息,你的动静是越闹越大了。”

    “运气好而已。”骆天对于夜光杯和英国的事情不想多提:“我倒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吃顿饭而已,你也太精明了。”古玉平说道:“说吧,要什么回报。”

    “替市古玩协会的培训班讲一堂课,关于古钱币的,你可是‘神之手’。”骆天压低了声音:“其实我也要讲课,暂定古家具,老实说,我心里没底,你本身就是大学教授了,又精通古钱币,名声在望,有你在,我底子足一点。”

    古玉平夹菜的手停了下来:“我不懂啊,有我在,你底子足一点,你是打算让我给你垫背啊?”

    “是让你给我撑腰,以前在台上发发言倒无所谓了,可是讲课不一样,要有系统性,我对这个不熟,这样,我会和常老沟通一下,你在我前面讲,我借鉴一下,然后我再上。怎么样?”骆天说道:“我们是朋友的吧?”

    “你少拿朋友来压我。”古玉平面上不爽,但马上笑道:“好吧,我承认我们是朋友,我这朋友还让你去涉过险,现在想来,真是后怕啊,万一你也出事……”

    “过去的事情不要讲了,我不是好生生地站在这里了吧?”骆天笑道:“那你是答应了?”

    “当然了,不过是讲一讲而已,反正这些我讲过无数次了。”古玉平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是重复而已。”

    “我谢你。”骆天很高兴,这样一来明天的课程,自己就有谱了,照着古玉平的讲诉方式配上自己的风格,应该不会出糗了:“萧雪今天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她有课,我和她说过了,在学校里,还是装作不认识我的好,免得被人说些闲话,毕竟以后是师生关系了。”古玉平补充道:“不过,我不认为她会乖乖听话,你也知道,她很任性。”

    骆天哈哈大笑,没错,萧雪不是这么轻易受人控制的女人,古玉平在学校里一定会遇上不少麻烦,想到古玉平的尴尬模样,骆天有些幸灾乐祸,他脸上的笑容出卖了他,古玉平马上猜到他在想什么:“你少在那里乐了,太不厚道了,刚刚还说我们是朋友呢!”

    “对不起,真对不起。”骆天觉得今天太愉快了,会见老友的感觉实在很好,古玉平并不像其他的教授一样死板,很容易相处,这两天是自己的幸运日,心情很好:“吃菜吧。”

    用餐完毕,骆天送古玉平回家,也就是萧定天的房子,那里骆天很熟悉,车子才刚在门口,萧雪就像一只飞舞的蝴蝶一样翩翩飘了出来:“老古!”

    古玉平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他跟萧雪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老古老古的,本来两个人就有年龄差,这一叫,显得自己比她长二三十岁似的:“小雪,和你说过了……”

    “我知道,不要叫你老古,那我叫你什么,阿平?”萧雪的话让骆天捧着肚子蹲了下去,这一对实在太好玩了,古玉平踹了骆天一脚:“让你笑!”

    萧雪拉着古玉平的胳膊:“骆天,进来坐坐吧。”

    “不必了,我懒得当你们的电灯泡,我还要回去准备课程。”骆天笑着冲两人挥手:“我先走一步,老古,确定明天的课程时间后,电话通知你!”

    听到骆天叫自己老古,古玉平还想回嘴,骆天已经钻进了车里,一溜烟地开走了,古玉平愤愤不平:“这个小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腹黑呢?”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纲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常老万万没有想到,请来一个骆天之余,还带来了一个“神之手”,这下子培训班算是打开局面了,原本等着要听骆天讲课的学员,首先要听古玉平关于古钱币的讲授,常老在古玉平上讲台之前,先简略地介绍了一下古玉平的来历,尤其他“神之手”的来历。

    学员中一位学员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来,这正好落在旁观的骆天眼中,他有种感觉,一会儿,古玉平会遇上麻烦了,这位学员大约二十来岁,正值气血旺盛的时候,会做出一些非常之举一点也不奇怪。

    亏得古玉平接到骆天的时间通知后,熬夜做出了一个幻灯片来利于教学,不愧是大学教授,很系统性的ppt,骆天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就只带了一张嘴和几样样品过来,略显业余了一些。

    “同学们,古钱币指古代货币。货币是商品交换的产物。中国是世界上最早使用铸币的国家。距今三千年前殷商晚期墓葬出土了不少‘无文铜贝’,为最原始的金属货币。至西周晚期除贝币外还流通一些无一定形状的铜块、铜锭等金属称量货币,这在考古发掘中也有出土。中国钱币创造和打破了中国世界纪录协会多项世界之最、中国之最。”古玉平提起古钱币来,源源不绝。

    “在原始社会末期最早出现的货币是实物货币。一般来说游牧民族以牲畜、兽皮类来实现货币职能,而农业民族以五谷、布帛、农具、陶器、海贝,珠玉等充当最早实物货币。”

    “据考古发掘新石器时代晚期遗址如半坡出土大量陶罐作为殉葬物;大汶口文化殉葬大量猪头和下颚骨,表明猪和陶器在原始社会后期曾起过货币财富的职能。但众所周知,流通较广的古代实物货币为贝。因为充当实物货币,牛、羊、猪等牲畜不能分割,五谷会腐烂,珠玉太少,刀铲笨重,故最后集中到海贝这一实物货币。海贝可作颈饰,有使用价值,便于携带与计数,因此在长期商品交换中被选为主要货币。在考古发掘中,夏代,商代遗址出土过大量天然贝,贝作为实物货币一直沿用到春秋时期。因此中国汉字中和财富,价值有关的字大多与贝字有关。如:贵、资、贪、贫、财、购等。”

    “综上所述,原始社会后期至夏、商、周时代主要货币形态是实物货币,流通较广的是天然贝。后期出现少量金属称量货币、铸币,属货币萌芽与形成时期。”

    骆天连连咋舌,这个也太系统化了吧,想到自己笼统地讲述,骆天有些汗颜了,今天只怕是自己给古玉平垫底了,相形见拙。

    “接下来,我会向同学们讲述一下,古货币的历史进程,刚才我告诉大家的是原始社会后期至夏、商、周时代的主要货币形态,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秦朝的时代了。”古玉平说道:“首先是先秦时期,也就是战国时期,六国未统一之时。”

    “春秋战国时期,随着商品经济发展,使在流通中要分割和鉴定成色的金属称量货币逐步不适应,而被金属铸币所取代。从春秋时期进入金属铸币阶段到战国时期已确立布币,刀货,蚁鼻钱,环钱四大货币体系,然后,就进入了纲钱时代。”

    纲钱这个名词对于学生们很陌生,马上就有学生举手提问:“老师,纲钱是一种古钱币的专用名词吗?”

    “你提这个问题很好。”古玉平说道:“不过它并不是专指某一种古钱币,纲钱指国家或地方政权法定发行的一类钱币。由一种纲钱的不同版别派生出‘目钱’。纲钱体系从秦汉到明清可分二大阶段。第一阶段:秦汉与隋唐以铜铸币为主,是以秦‘半两钱’和汉‘五铢钱’为主干铢两体系阶段。第二阶段唐宋到明清除了铸币出现年号,宝文体系有别于前铢两体系外,还出现纸币与银本位体系,下分叙。”

    ppt制作得很精妙,将每一个朝代的钱币都清晰地列在上面,这样学生们就一目了然了,骆天有些后悔自己只是准备了书面教程了,在教书上,自己完全不是古玉平的对手,认了!

    下面又有学生举起手来:“老师,请问古钱币是不是年代越早越值钱呢?”这发问引起一阵哄笑,因为是面向社会的培训班,所以有不少完全出于爱好前来的学生,这样的学生几乎等于外行,所以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也就不奇怪了。

    “这位同学一定会读心术,因为你接到的问题就是我马上要讲到的。”古玉平很幽默,课堂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一阵笑声又洋溢在课堂里。

    “我们鉴定古钱币的价值时,主要有四看。”古玉平说道:“一看历史价值,珍稀古钱币是货币历史的实物,更是历史的见证。因此在收藏前必须弄清它在历史上的地位;二看现存数量,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大家都懂,三看文化价值,这个主要是指古钱币上的文字或是纹饰,看其品位;四看品相,品相,古玩玩家都应该知道,无论钱币珍罕与否,凡有币面模糊、轮廓缺损、锈蚀严重、看相较差者,尽量不要收藏。”

    台下的学生纷纷点头,将这四点记在脑子里面,不过最难的就是历史价值了,本人要提高古钱币的历史进程了解才能从这一方面更好地评估古钱币的价值。

    “最后我要强调一点的是,收藏古钱币时还应注意是否有月纹、星纹等标识,古钱的鉴别以背文来区分铸造年代和地址,品评其稀珍。一般来说,钱币背面有月纹、星纹等记号的要比背部光面的更有收藏价值。值得收藏的钱币中,用金、银、白铜等精制而成的宫廷钱币,铸量少,质量佳,属珍贵文物。”

    骆天发现刚才那个毛头小子的手放进了口袋里,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古老师,听说你是神之手,什么样的钱币你用手掂一下,就能估出重量,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同学们,你们觉得呢?”

    这还用说,大家自然起了哄,都迫不及待地想看古玉平露一手,骆天有点好奇,这个小子口袋里的会是什么东西。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三孔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玉平不以为常,自己以前教授的过程中,这样的学生遇到的可不是一个两个,是——无数个,一点点小刁难算得了什么,古玉平含着笑点点头:“你这是要考我吗?”

    “考谈不上啦,只是想见识一下。”

    古玉平摊摊手:“好,不过我身上没有带钱币过来。”

    “不要紧,我这里有。”那学生立刻把口袋里的手掏了出来,手心里赫然是一枚古钱币,难道是有备而来?

    那学生把手上的钱币送上台去,古玉平笑着向大家展示了一下,骆天在心里说道:“原来是三孔布!”

    古玉平完全镇定,神之手的名号可不是随便得来的:“我先向同学们说明一下,这种古钱币称之为三孔布,是战国时期赵国的铸币,因其首部与两足各有一圆形穿孔,故名之为三孔布。三孔布是先秦货币中最为珍贵的品种,是现今钱币界公认的名珍之一,当然了,珍贵不珍贵,还要看它是不是真品。”

    那学生愣了一下,突然鬼笑着说道:“老师,你是说这枚三孔布不是真的喽?”说话间,他的双腿还抖动了一下。

    “你别紧张,我只是借题发挥,告诉其它同学如何鉴定古钱币,首先,我们要看铜质,我国历代古钱币大多数是以铜合金形式铸造的,因而合金的成份不同,钱币也随之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各时代的钱币铜质是不同的,又由于古代冶炼技术不同,各地区铸造的古钱也各不相同,每个朝代各有特点。总的来讲,用铜锌合金铸造的钱币呈黄色,铜锡合金铸造的钱币呈青色。清代、民国时期,新疆、西藏等地铸钱,用铜加少许锌铅,铸成后钱体呈红色。汉代至唐宋时期的绝大部分钱币均为青铜铸造,其特点是铜色青白中微带淡红。明嘉靖以后,开始向黄铜过渡,到天启年间,用黄铜铸市成为定制,钱币色泽较之以前发生了较大的变化。”

    “那么同学们看一看,这枚三孔布是用什么铜制成的?”古玉平将这枚钱币放在手心上,走了下去,让同学们能够看清楚,然后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铜加少许锌铅!”

    “没错,这枚铜币是泛红色的,好了,看完铜色之后,我们再观锈色,今所见钱币,无外乎两种:一为发掘品,一为传世品。发掘品在地下埋藏了许多年,其表面都长满了铜锈色。传世品也因空气中氧化作用,表面有一层包浆。呈黑色或铜色。”

    “铜是一种比较稳定的金属,在常温下不易生锈。要经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才能生成氧化铜、碱式碳酸铜等。氧化铜因形成的颗位大小不同,呈现出黄、橙红、鲜红、深棕等不同的颜色,俗称枣皮红、栗子壳等。出土的发掘品钱币表面锈色深深渍入钱币里面,因为其分子结构稳定、紧密,所以真锈很不容易擦掉。”

    “我举一个例子,例如南宋钱币发行于南方,放出土于南方较多,受地理环境的影响,钱币一般呈蓝绿色。如发现浅绿锈者,则此钱有问题。如果入土区域燥热,铜锈会呈红紫色,但这种锈色不会单独存在于钱体上,必伴有绿锈混杂在一起,称之为“红斑绿锈”。如发现钱体为红锈,应属假钱,它是造假者将伪品放入炉中烧红。这种仿锈肤浅,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假。”古玉平扬起手来:“有同学来看一看这锈是真锈还是假锈吗?”

    马上就有同学自告奋勇地上来,一番折腾以后,点头说道:“这上面是真锈,老师,对吗?”

    古玉平说道:“没错,谢谢这位同学,我们做好了第二步的鉴定,再来进行第三步的鉴定工作,看铸市铭文,我国金属铸市的一大特点就是有铭文书写,可以说,每一种钱币文字的字体各有特征,不同时代的铸币铭文,有不同的书写风格。根据这些特征可检验是否为同时代的钱币。另外,在注重各种钱文特点的同时,还可找出钱文的演变过程和变化的规律。这些规律和特征可以作为鉴定古钱真伪的依据。”

    “先秦时期的刀、布、圜钱等金属铸币上的文字是用大篆来书写的。秦汉时期,钱文书体属小篆范畴,如半两、五铢,但已有汉隶风格,其中莽钱为悬针篆。魏晋南北朝书体复杂。唐代钱币为八分隶书,唐代以后隶书盛行,五代十国主要为真、篆、隶三种。北宋钱币则有篆、隶、真、行、草。自南宋光宗绍熙以后至元、明、清,钱文均以楷书(真书)为主,间或篆、隶书体。因为我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铸市钱文又有蒙、满、回、党项(西夏)等少数民族文字。”

    骆天听得连连点头,古玉平不愧是古钱币的专家,术业有专攻,他在古钱币方面的造诣放在国内,绝对排得上前三,很久以后,古玉平曾问过骆天一个问题,两人假如在古钱币上比拼,谁会赢?骆天只是摇头不语,古玉平于是长叹一口气,说了六个字:“既生瑜,何生亮。”

    “好,谁能告诉我这枚三孔布上的字体是什么?”古玉平的话音刚落,原本想为难他的那位学生立刻说道:“是大篆!”

    “不错,这一步又朝验证三孔布的真假上进了一步,现在我们要听声音。”古玉平一松手,三孔布掉在水泥地上:“同学,听到什么声音了?是哑音,还是清脆响亮的声音?”

    “哑音!”同学们异口同声地答道,这个太容易区分了。

    “古钱币由于质地的原因,年代越久远,火气尽脱,氧化越严重,掷于水泥地面其声音也越喑哑。大概来说,先秦时期的刀、布、圜钱均都是哑音。而明代以后的钱币,距今时间较近,还未受到深层的氧化,声音则是清脆、响亮。如果我们把先秦时期的钱币掷在地上,传来清脆声,则此钱不太可靠;反之,如果明、清钱币掷地为哑音,则也必将怀疑。”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重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玉平突然把三孔布放到一位同学的鼻子下面:“闻一下,有没有很难闻的刺鼻的化学性怪味?”

    “没有。”那同学摇摇头:“我没有闻到。”

    “你的嗅觉没有问题,因为确实没有。”古玉平笑道:“综上因素,这一枚三孔布的确是真品,这位同学很不错,十分配合我的工作,这一枚三孔布来得正是时候。”

    大家都笑了起来,骆天也忍不住拍起手来,当起了领掌,教室里掌声一片,不少没有位置的学生都挤在教室的最后面,或是挤在前门后门那里,他们觉得挤得太值了,这一堂课程十分生动。

    “好了,现在我们成功地鉴定出来这一枚三孔布是正品无疑,最后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从版别上辨别古钱最主要的办法是除了多看钱谱之外,必须要多接触实物,以熟悉各个朝代的钱币真品。不但要注意珍稀品,更要注意大量的普通品种。因为这些普通品很少伪品,能真实地反映各个历史时期的钱币特征。”

    “老师,能够举个例子吗?”马上有学生叫道,今天太过瘾了。

    “好吧,就拿战国时期的刀布来说,因为刀布的形制特殊,,造伪者只好用真品翻砂制造赝品,其破绽在于翻砂铸造后的钱币偏小,较为厚重,文字肤浅,铜质粗糙,锈色不对且易脱落。而且刀币在铸造时浇口在刀环上,布市的浇口在首端,出落后基本不作修整,保持自然状态,而造假者往往为了品相美观,将刀币、布币边缘磨光滑,实际上是画蛇添足,露出了破绽。”

    古玉平继续说下去:“我们再来会昌开元来说,因扬州已以昌字纪年,放不在再纪地,如发现背‘扬’字者,无论传世品还是出土品均应将其视为伪品。因北宋各代和清咸丰钱币版别最为复杂,也是造假者竞相仿制的对象,我们在日常工作中应对它们的形制多加分析,掌握特征,以防上当受骗。”

    “好了,我今天的讲解过程就到这里……”古玉平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位调皮的学生立刻叫了起来:“老师,你还没有让我们看你的神之手呢!”

    “15。5克。”古玉平脱口而出:“我们可以找来一个电子秤来进行过重。”

    骆天自告奋勇:“我去。”他知道有一个地方肯定有,办公室里,他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古玉平笑道:“谢你了,骆天。”

    学生们都看着骆天的背影,这个名字对于他们来说是如雷贯耳,他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现在这个圈子或是关注这个圈子的人谁不知道,骆天是迅速崛起的天才鉴定师,他不仅身家已经过亿,最近还在鬼市发现了世界上唯一一对现存的夜光杯,并且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拍卖公司索斯比的首席鉴定师,骆天这个名字对于这些学员来说,就是两个字——神话!

    人人都敬仰神话,每一个人都渴望成为神话,站在巅峰,骆天不知道身后传来的这么多道羡慕的眼光,他只顾着去找电子秤,不过他已经知道结果,那位想刁难古玉平的学生一定会失望的。

    电子秤拿过了,古玉平接了过来,调整归零,然后把三孔布放了下去,上面的数字跳了几跳,定格在——15。5!

    “哦!”学员们都惊讶了,结果太精准了,骆天冲古玉平竖起了大拇指,古玉平淡淡地一笑:“大家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是用手掂量出来的?我告诉大家,我判断重量的依据来自于鉴定。”

    台下安静一片,大家都想听听这其中的玄机,“三孔布目前发现的“三孔布”大概有三十余种,实物除博物馆藏品外,大多流失海外。而拥有一枚流传有序的‘三孔布’,也就意味着能称得上古钱币收藏家。这枚面文为‘武阳’古地名的大型‘三孔布’,是目前发现的惟一孤品,其学术价值极高,对于研究‘三孔布’铸期以及考证衡制演变和地理位置变迁等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我们鉴定到此,就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了。”

    “通长74毫米,腰宽35毫米,重15。5克,属于大型布,为老生坑传世品。其文字清晰,铜质微红。面、背周沿部有边廓,浇口在首部,合范较为准确,铸造精美。面文‘武阳’两字上下书写,‘阳’字左右两边分距较大,与‘武’字呈三足鼎立之势。背首穿孔上铸有数字‘十五’,背文‘一两’字体稍倾斜。”古玉平说道:“这是我送给大家的话,只要大家精确明白每一样古钱币的特征,你们一样也能够成为‘神之手’,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掌声响了起来,这一次不是骆天在领掌,而是学员们自发组织起来的,古玉平难掩脸上的激动,老实说,昨天晚上他有一些紧张,以前他基本不对外讲课的,因为“秘密工作”的原因,在大学里,面对的普通的学生,可是这一批学员不同,他们有的已经是圈内人了,对这一行有部分了解,授课的难度还是很大的。

    休息十五分钟后,就是骆天上台了,骆天难掩心中的紧张,不过刚才古玉平给自己做了一个非常经典的范例,骆在的吸收能力非常之强,自己不是出身科班不要紧,教授的真正目的就是让学员有学到,这才是目的,至于过程,并没有拘泥的必要。

    趁学员们休息的时候,骆天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拿到了教室里,古玉平十分惊讶:“臭小子,你好像下了血本啊。”

    “没办法啊,珠玉在前,我必须拼一把了。”骆天笑道:“我现在心跳已经加速了,你要不要摸一下?”

    古玉平哭笑不得:“你这个变态!”

    “我很严肃地跟你说,你干嘛这样,太无情了。”骆天心中哈哈大笑:“替我缓和一下紧张感吧,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讲课。”

    “你会紧张,见过多少大场面了?”古玉平看着地上的那些:“古家具大多是大件,大器难流传,你是怎么找到这些的?”

    “多年的积累。”骆天说道:“还有一部分是从我干爹的储藏室里找来的。”

    古玉平看了一下时间:“我下去旁听了,等着看你的精彩表现了,兄弟,保重!”骆天苦笑,这个古玉平分明一幅要看好戏的样子。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中国家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学员们早早地聚集在了下面,教室里挤满了满满的人,走廊里也挤满了人,大家不得不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学员能够听到教室里的声音,骆天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课程就要正式开始了。

    “大家好,我是骆天……”骆天的自我介绍还没有完,下面就响起一阵欢呼声,古玉平无奈地摇摇头,这可比自己刚才上台时的反应要热烈多了。

    骆天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我不得不承认,古老师的课程十分精彩,至于我的课程……”骆天狡黠地一笑:“就由同学们来判定了。”

    “我们今天的主题是古家具,中国是拥有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中国古代家具史是一部‘木头构创的绚丽诗篇’其历史悠久,自成体系,具有强烈的民族风格。中国古代家具,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早在史前时期,原始的先民们就用劳动的双手创造了家具,创造了家具艺术。当中,就有最古老的家具--席(供人席地而坐)和各种原始木器--木案、木俎、木几等,为低矮型家具的源头。放在现在看来,它们很简陋,只是注重使用性,没有任何的艺术性,用料也很普通,但是,它们是中国家具的起源。”

    骆天继续讲解,这个过程中骆天完全没有使用ppt,古玉平讲解时还借助了ppt的功能,这样一来可以方便同学们查看资料,二来是提醒自己,毕竟资料众多,以防临时失忆,可是骆天没有,他只有一本教程,自己准备的,刚才古玉平翻看了一下,上面只是简单的说明,没有详细的内容,也就是说,现在骆天每讲的一名话都是来源于自己的大脑,这种记忆力,实在是惊人!骆天不做讲师,实在是有负于这种才能了。

    “夏商时期家具乃是我国古代家具的初始时期,其造型纹饰原始古拙,质朴浑厚。这一时期家具有青铜家具(如青铜俎)石质家具(如石俎)和漆木镶嵌家具(如漆木抬盘)。漆木镶嵌蚌壳装饰,开后世漆木螺钿嵌家具之先河。由于当时人们思想意识中存在着浓厚的鬼神观念,商代家具装饰纹样往往有一种庄重、威严、凶猛之感。”

    “春秋战国时期家具,以楚式漆木家具为典型代表,形成我国漆木家具体系的主要源头。楚式家具品类繁多:各式的楚国俎、精美绝伦的楚式漆案漆几、具有特色的楚式小座屏、迄今为止最古老的床,楚式家具有绚丽无比的色彩,浪漫神奇的图案,以龙凤云鸟纹主题,充满着浓厚的巫术观念。楚式家具作为一种工艺美术的早期形式,其简练的造型对后世家具影响深远。”

    “老师,请问你说最至今为止最古老的床是指什么呢?”马上有学员针对不懂的地方开始提问。

    骆天答道:“彩绘木床,这是我国家具史上最早的卧具,为后世各类床具的始祖,浮雕和透雕等。开后世家具雕刻之先河,这个时期可以说是家具开始朝艺术性发展的重要时期,在接下来的秦汉时期,中国的家具制造就进入了一个鼎盛的时期,尤其是汉朝,整个汉朝家具工艺有了长足的发展。汉代漆木家具杰出的装饰,使得汉代漆木家具光亮照人,精美绝伦。此外,还有各种玉制家具、竹制家具和陶质家具等,并形成了供席地起居完整组合形式的家具系列。可视为中国低矮型家具的代表时期,这一个时期的主要新兴家具有独坐板枰、几、榻屏、厨和柜、镜台。”

    这时候有学生发现骆天几乎没有看过都程,都纷纷议论起来:“太厉害了吧,这么多的知识,是怎么记下来的?”

    “三国两晋时期,这一个时期在家具发展史上是一个重要的过渡时期:上承两汉,下启隋唐。这个时期胡床等高型家具从少数民族地区传入,并与中原家具融合,使得部分地区出现了渐高家具:椅、凳子等家具开始渐露头角,卧类家具也渐渐变高,但从总体上来说,低矮家具仍占主导地位。”

    骆天强调一点:“值得强调的一点是,这一个时期出现了胡床,促使了高型和中原原有的低矮家具进行融合。如睡眠的床在逐渐增高,上有床顶和蚊帐,可垂足坐于床沿,这一时期的椅凳也是最早出现在壁画上的椅凳形象。”

    “唐代家具在工艺制作上和装饰意匠上追求清新自由的格调。从而使得唐代家具制作的艺术风格,摆脱了商周、汉、六朝以来的古拙特色,取而代之是华丽润妍、丰满端庄的风格。五代时期家具工艺风格在继承唐代家具风格的基础上,不断向前发展。这时期家具是高低家具共存,向高型家具普及的一个特定过渡时期。家具功能区别日趋明显;一改大唐家具圆润富丽的风格而趋于简朴。”

    “宋代,高型家具已经普及到一般普通家庭,如高足床、高几、巾架等高型家具;同时,产生许多新品种:太师椅、抽屉厨等。宋代家具简洁工整、隽秀文雅,不论各种家具都以朴质的造型取胜,很少有繁缛的装饰,最多在局部画龙点睛:如装饰线脚,对家具脚部稍加点缀。”骆天补充道:“高型家具就此打开了局面。”

    元代是我国蒙古族建立的封建政权。由于蒙古族崇尚武力,追求豪华的享受,反映在家具造型上,是形体厚重粗大,雕饰繁缛华丽,具有雄伟、豪放、华美的艺术风格。而且风格迥异:床榻尺寸较大、坐具为马蹄足等。”

    “这里我举例一下,元代有记载的釉里赭花卉宝座,高24。1cm、长29。3cm、宽15。3cm,属景德镇窑,座面呈长方形;后背为三扇屏风,左右各一扇,共计五扇屏风;四足为云头转珠纹。宝座整体满饰花卉蔓草纹。釉里赭花卉纹宝座给人感觉是造型饱满,形体重厚,色彩深艳。代表着元代家具的典型风格。”骆天说道:“大家可以从这一个例子里感受到元代家具的浓浓民族风。”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乌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国古代家具经历了数千年的发展,至到明朝为大盛,其中硬木家具最为世人所推崇和欣赏。明式家具用材讲究、古朴雅致。选用坚致细腻、强度高、色泽纹理美的硬质木材,以蜡饰表现天然纹理和色泽,浸润了明代文人追求古朴雅致的审美趣味。明式家具作为民族的精粹在我国古代家具史占有崇高的地位。从此,我国传统民族家具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以‘硬木家具’为代表的新纪元。”

    “明式床榻:其种类更多,有榻、有酷似一座小房屋的架子床、有庄严肃穆的罗汉床、有房中套房的拔步床等等;明式座椅:开始采用硬木制造 ,品质精美,驰名中外,品种繁多:有像古代官帽式样的官帽椅;有圈背连着扶手的开光座墩等等;明式屏风:较之宋代屏风无论在制作上,还是在品种样式上都有了大的发展,制作更为精巧。样式有六屏、八屏、十二屏不等。特别出现了有名的‘披水牙子’。”

    披水牙子这个名词让同学们有些疑惑,有一位同学站了起来:“老师,可以更详细地告诉我们什么是披水牙子吗?”

    “披水牙子是明清时代的家具术语,是指座屏风上连接两个墩子的前后两块斜坡状如八字的牙子。言其象墙头上的披水。”骆天笑着说道。

    学员们立刻在笔记上飞快地记下这个相对来说有点陌生的名词,古玉平也迅速地转动着大脑,对于古家具,他的认识并不多,今天对古玉平来说也是接受新知识领域的机会。

    “现在我们要讲的是清代的家具,清代的家具制作达到了封建时期的高峰,清式家具在继承传统家具制作技术的过程中,还吸收了外来文化,形成了鲜明的时代风格。又由于经济的繁荣,还形成了不同地区的家具风格,如广式、苏式、京式等,各具特色。清式家具自有其独特的艺术风格:造型上以浑厚稳重、装饰上以富丽繁缛、工艺上以技术精湛而著称。”

    骆天指着地上的几件样品说道:“清朝的家具距离我们时间较近,流传下来了不少家具实物,地上这些由于在文革时期被毁坏,已经不完整,但是这几样若是复原,将是清朝椅凳中的精品,它们是清式的靠背椅,扶手椅。”

    “老师,都坏成这样了,我们看不清楚原样啊。”马上有学员不满道:“老师手上的精品应该有不少吧!”

    “我拿它们过来并不是让你们知道原物造型的,,是让你们了解家具的材质。”骆天笑道,随手指向一名同学:“你上来看看,这里都有一些什么木质。”从刚才起,骆天就发现这位同学表现得相当感兴趣,从头至尾很投入。

    那学员被点上台,很有一些兴奋,他蹲在地上,拿起那些残破的木料,仔细地又看又闻,下面的同学都感兴趣地看着那学员的动作,很有一些看好戏的意思。

    大约十分钟以后,那学员才站起身来,骆天问他:“看出来了吗?”

    “嗯,里面应该有红木,有桃木,紫檀木和黄花梨……”这学员皱紧了眉头,又想了想:“可能有一种是乌木。”

    骆天赞赏地点点头:“很不错了,你猜中了四样。”

    五样中猜中四样,那学员既兴奋又有些遗憾:“哪一种错了?”

    “里面没有桃木,其它的都是正确的。”骆天带头鼓起掌来:“鉴赏古家具除了了解不同时代的家具风格和制形外,家具的材料鉴定必不可少。”

    那学员得到骆天的赞赏,兴奋地下台去,马上又有学员问道:“没有红木嘛,我们经常听说有什么红木家具。”

    “这位同学问得好,今天我要纠正大家一点的是,所谓的红木,从一开始就不是某一特定树种的家具,而是明清以来对硬木优质家具的统称,按照现在的国家标准,是5属8类,33个主要品种,5属是指紫檀、黄花梨、鸡翅木、乌木、红木。”

    “乌木,俗称险沉木或是炭化乌木,为蜀中独有,被四川人称为万木之灵,万木之尊,刚才那位同学说这里的样板中有乌木,能不能告诉大家你是怎么识别出来的?”骆天示意那位学员起身。

    “颜色是黑里透红,质地坚硬细腻,纹理清新,断面那里手感柔滑,而且没有腐朽被虫柱过的痕迹,所以我觉得有可能是乌木。”这名学生抓了抓头,并不敢说得太死。

    骆天赞道:“很不错了,基本的特征你都点了出来,坐下吧,乌木是制造高档家具的珍希材料,乌木本质坚硬,多呈褐黑色,黑红色,黄金色,黄褐色。其切面光滑,木纹细腻,打磨得法 可达到镜面光亮,镜面的光亮感,这一点这位同学若是加上,就更圆满了,有的乌木本质已近似紫檀。其永不褪色、不腐朽、不生虫,是制作艺术品、仿古家具的理想之材。由于乌木为不可再生资源,开发量越来越少,非常珍稀。”

    骆天把这一块椅腿拿到讲台上:“这一块真的是乌木,这一点,我们要给刚才那位同学一点掌声,他利用对乌木的了解,清晰地辩认了出来。”

    那学员获得骆天及其他学员的鼓励,激动得脸都红了起来,他一直以来对古代家具的木料很感兴趣,尤其是珍稀木料,今天还是第一次实地认材,就小获胜利,这让更坚定了他继续学习下去的欲望。

    “我现在教给大家一个口诀,以后遇到乌木,可以按这个口诀来进行鉴定:身如炭黑,颜色有殊,遇水黑亮,涂油色驻,烧灰为黄,异于普木;轻重有异,能沉能浮,香味有否,皆有存数,树种有别,气味可无。千年碳化为阴沉,长年水下水沉木,皆是良材好树木,多年岁月灵性足;余下棺材板子叫阴木。”

    大家对这个口诀的热情很高,有的没有记下的强烈要求骆天再说一次,看来是把这口诀当成宝了,骆天苦笑一下,鉴定不是光凭口诀就能得出结果的,最重要的还是要多看,多积累,领会口诀中的真正含义,所以在这一行,经验是必不可少的。

    “这一块是紫檀。”骆天又弯下腰来拿起一条木料来,这是从周伯斋的库房里拿出来的,那一批破碎的古家具,被骆天挑了一部分出来,用作示范教学。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紫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紫檀是世界上最名贵的木材之一,主要产于南洋群岛的热带地区,其次是交趾。我国广东、广西也产紫檀木,但数量不多。印度的小叶紫檀,又称鸡血紫檀,是目前所知最珍贵的木材,是紫檀木中最高级的。常言十檀九空,最大的紫檀木直径仅为二十公分左右,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紫檀为常绿亚乔木,高五六丈,叶为复叶,花蝶形,果实有翼,木质甚坚,色赤,入水即沉。紫檀是一种稀有木材,亦称‘青龙木’。豆科,常绿大乔木,奇数羽状复叶,蝶形花冠,黄色,圆锥花序。荚果扁圆形,周围有广翅。一般分为大叶檀、小叶檀两种。小叶檀为紫檀中精品,通常也简称‘紫檀’。紫檀密度较大,棕眼较小,多产于热带、亚热带原始森林,以印度紫檀最优。紫檀的生长期极其缓慢,每100年才长粗3厘米,八九百年乃至上千年才能长成材。”

    骆天说道:“明朝的时候,紫檀为皇家所重视,大家都知道郑和下西洋吧?”

    “知道!”果然,郑和的知名度还是挺高的。

    “海上交通的发展和郑和下西洋,各国在与中国定期和不定期的贸易交往中,也时常有一定数量的名贵木材,其中包括紫檀木。但是这对中国庞大的统治集团来说,远远满足不了需要,于是明朝政府又派官赴南洋采办。随后,私商贩运也应运而生。到明朝末年,南洋各地的优质木材也基本采伐殆尽。尤其是紫檀木,几乎全被捆载而去。”

    “截止到明末清初,率当时世界所产紫檀木绝大多数尽汇集于中国。清代所用紫檀木全部为明代所采,有史料记载,清代也曾派人到南洋采过紫檀木,但大多粗不盈握,曲节不直。根本无法使用。这是因为紫檀木生长缓慢,非数百年不能成材,明代采伐殆尽,清时尚未复生,来源沽竭,这也是紫檀木为世人所珍视的一个重要原因。”

    “欧美等西方人士比中国更重视紫檀木,因为他们从未见过紫檀大料,认为只可作小巧器物。据传拿破仑墓前有五寸长的紫檀木棺椁模型,参观者无不惊慕,以为稀有。直到明末清初,西方传教士来到中国,见到许多紫檀大器,才知道紫檀精英尽在中国。于是多方收买,运送回国。现在欧美流传的紫檀器物,基本上都是从中国运去的。由于运输困难,他们一般不收买整件器物,仅收买柜门、箱面等有花纹者。运回之后装木框用以陈饰。”

    “清朝中期,由于紫檀木的紧缺,皇家还不时从私商手中高价收购紫檀木。清宫造办处活计档中差不多每年都有收购紫檀木的记载。这时期,逐渐形成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即不论哪一级官吏,只要见到紫檀木,决不放过,悉如数买下,上交皇家或各地织造机构。清中期以后,各地私商囤积的木料也全部被收买净尽,这些木料中,为装饰圆明园和宫内太上皇宫殿,用去一大批;同治、光绪大婚和慈禧六十大寿过后已所剩无几;至袁世凯时,遂将仅存的紫檀木全数用光。”

    在场的学员们只知道紫檀名贵,却不知道紫檀在历史上还引起过西方国家的注意,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古玉平都听得入了迷。

    “可是老师,现在市场上还是有不少紫檀木制的家具,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不少学员都持有疑惑。

    “90%以上是非洲檀木冒充的,一般我们认定的紫檀木,应该是小叶紫檀。除了紫檀以外,还有黄檀,绿檀,黄檀,红檀,有些属于红木,可是有些不属于红木的,是贴了‘檀’这个金字招牌,所以很有迷惑性,大家以后要分辨清楚才可以。”

    “老师……”有学生一张口,骆天就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骆天挥挥手:“我知道,接下来我就会告诉大家怎么分辨紫檀了。紫檀木密度比水大,置于水中必下沉,用利器刮开紫檀木,里料为红褐色,与表面的紫褐色对比鲜明。几日后,刮开面由于氧化作用也会慢慢变成紫褐色。用浓酒精擦拭紫檀表面,酒精变成褐红色,切越擦酒精颜色越浓。擦拭表面不久会被氧化成紫褐色。紫檀木雕刻品颜色为紫檀木氧化的天然颜色,不用上漆,只需用牛皮抛光、打蜡即可。大叶紫檀表面颜色偏黑,小叶紫檀偏褐色;大叶紫檀香味弱,甚至无香,小叶紫檀有香味。一般来说,收藏现代紫檀器物以小叶紫檀为佳。”

    骆天拿起那一截紫檀木,而且是金星紫檀,又叫上来一名学生:“来,你按照我刚才的方法,来实地操作一下,让同学们看一下。”

    那学员掏出钥匙串来,那上面有一把小刀,他刮开紫颤木的表皮,一看到里面的颜色,就乐了:“嘿,还真是红褐色的。”

    “同学,你一个人看可不行,要与其他同学一起分享才可以。”骆天见他只顾得自己研究,不由得出声提醒他,那学员不好意思地笑了,举起来,走下去,依次让同学们看,同学们纷纷点头,这种有实物教学的方式让他们很兴奋,有些人抓着那块紫檀木,舍不得放手。

    古玉平灵机一动,立刻走了出去,找能够容下那块紫檀木的容器来,等找到了一个脸盆,又冲到洗手间装满了水,这才小心翼翼地端过来,送到了骆天的面前,古玉平冲骆天挤了一下眼,骆天嘻嘻笑着:“能让古教授给我当助教,真是三生有幸了。”

    古玉平瞪他一眼:“少来了,这是刚才你替我找秤的回礼!”

    两人逗趣的对话引来课堂的一阵哄笑,古玉平连忙退了回去,那名学生也是机灵,立刻拿着紫檀木上台去,利落地丢到水里,只见那一截紫檀木一入水,立刻直坠下去,落到盆底,所有的学生都“哦”了一声,这下子明了清楚了。

    骆天看了一下时间,预定的四十五分钟的时间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多,所以,我接下来给大家再介绍一种比较珍贵的木料,这一次的课程就到此结束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降香黄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介绍的这一种明清时代名贵木料的价值仅次于紫檀木,可是,现在市场上对其的包装还有炒作,它的价值已经将紫檀木远远在抛在后面,价格比起紫檀木来要高上数十倍。”骆天问大家:“大家应该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下面的学生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有一位怯怯地举起手来:“老师,是黄花梨吗?”

    骆天赞赏地点头:“没错,就是黄花梨,他还有一个中文学名叫做降香黄檀,黄花梨实为呈黄褐色的‘花梨’或‘花榈’。是明清硬木家具的主要用材,以心材呈黄褐色者为好。明,清时考究的木器家具都选‘黄花梨’制造,其纹理或隐或现,色泽不静不喧,被视作上乘佳品,备受明清匠人宠爱,特别是明清盛世的文人、仕大夫之族对家具的审美情趣更使得这一时期的黄花梨家具卓而不群,无论从艺术审美、还是人工学的角度来看都无可挑剔,可称为世界家具艺术中的珍品。两广沿海,越南部分地区也有出产,海南产量曾几度远超其他地区。解放后,尤其是改革开放后,由于过度开采,产量大不如前,国家方面也有发布相关限伐条例。”

    “黄花梨木家具制作产地以苏州为代表,做工规范,精工细做,是典型的苏式家具。另外南方两广及海南岛等地明清时期也生产黄花梨木家具,称之为广作或广式家具,其做工略粗,不及苏式家具精细。花梨纹紫檀木质坚重,比红木的比重还要大,放入水中马上沉入水底,棕眼较小,呈蟹爪状和牛毛纹状,经打磨后木的表面细嫩得如小儿肌肤。材质比黄花梨优,木的色泽比黄花梨木更深,呈橙红至深琥珀色,也有的花梨紫檀家具的表现由于年代久远而呈灰褐色。木纹中亦有鬼脸纹。”

    “因为紫檀木纹中也有鬼脸纹,所以两者是有些相似的,但是要学会区分并不难,花梨纹紫檀木的鬼脸纹绝大多数呈圆形,有的有眼有嘴,但少见有老人头和老人头毛发的纹理。另外,花梨纹紫檀木锯断面有浓浓的蔷薇花梨味是很独特的。”

    “还有一点让两者区分来的是因花梨纹紫檀木生长在大陆,雨水不够充足,木心空洞较多,正所谓十檀九空(心),也是因为木心空洞的原因,所以花梨纹紫檀木很少见有大材。另外有一个很容易识别的特点就是花梨纹紫檀木油质较重,用手指轻轻一刮即起油痕,黄花梨木的木质虽然温润光亮,但没有这么重的油质感。以上几点是花梨纹 紫檀木与黄花梨的区别。另外还有一种是草花梨木,产地亦在南方,其木质粗疏,棕眼大,像铁梨木的纹理一样粗糙。木色浅黄至黄,干涩无光泽,亦鬼脸纹,材质比黄花梨木相差甚远,碰到这种木材的家具不用细细研究也容易区分。”

    “老师,你刚才说现在的黄花梨价格比紫檀木还要高,能不能说一下大概是什么价位呢?”一提到值钱,大家的兴致就都上来了,骆天微微笑着摇了一下头,表示无奈,这个动作让大家以为他不愿意说,都叫了起来,就连站在外面听课的人也附和起来,骆天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好,那我就说一下吧。”

    “2011年最新数据显示:市场价从一斤200元到2万元不等!一般的碎料都在200左右一斤,可以拿来加工佛珠,可以做家具的料,平均价格都在3500以上!大点的板料,一般都是上万一斤!正宗海南黄花梨按照当前的市场价来看,直径7—10厘米的小料,价格在1200—2000元/市斤,直径10—13厘米的小中料2800—4000元/斤,直径13—20厘米的中料价格在4500—5800元/斤,超过20厘米至30厘米口径圆材以及长板材则可达到6000—8000元/斤,甚至上万元一斤!可谓一木一价!我说的是,黄花梨的价格由木料的密度,大小,纹理等因素决定的。”

    “哇”,下面一片惊呼声,这也难怪,一块小小的木料就价值上千,这价格堪比金价了,骆天相信,上完这一堂课,这些学员以后都会特别关注黄花梨了。

    骆天拍了拍巴掌,让下面的学员安静下来:“好了,在最后的五分钟里,我告诉大家鉴定黄花梨的十个要点,希望大家以后有机会能够深刻领会。”

    一要“闻”:香味淳厚,但是属于辛辣香,鼻子好的还能多少闻出一些酸味。

    二要“尝”:用舌头品尝味道微苦。

    三要“望”:纹路流畅,新料打磨后纹理清晰美观,视感极好,有麦穗纹、蟹爪纹,纹理或隐或现,生动多变。

    四要“摸”:黄花梨干密度等于或大于0。76g/立方厘米,木质坚硬,硬度高,摸起来手感好,粗而不刺,并能感觉到油性。甚至摸后手上余香萦绕。

    五要“泼”:用小刀削一些碎末,放在一个杯子里面,用滚烫的开水泼上去,会有很浓的香味。

    六要“色”:黄花梨心材红褐至深红褐或紫红褐色,深浅不匀,常带有黑褐色条纹,其边材灰黄褐或浅黄褐色。

    七要“找茬”:刨平黄花梨面上有一些“鬼脸”。鬼脸是由生长过程中的结疤所致,它的结疤跟普通树的不同,没规则,呈现美丽的图案,人们称之为“鬼脸”。但不是所有的黄花梨都有鬼脸。

    八要“问”:谁如果说自己有大量海南的黄花梨工艺品,尤其是说新的,那你要小心了!因为海南黄花梨早已经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国家早就不允许砍伐了。

    九要“刨”:具有很强的韧性和很小的内应力是黄花梨木的突出特性。它不像红木那样脆,这使木匠在施工时辨识起来十分容易。在刨刃口很薄的情况下,只有黄花梨木可以出现弹簧形状的长长的刨花,而红木只有碎片般的刨屑。

    十要“纯”:黄花梨家具上不应有铁钉。由于材料的珍贵,及其极大的强度,上等的黄花梨家具、工艺品的生产制造就如同玉器的雕琢一样需要精雕细刻,木榫结构绝不可以有铁钉,并且只有具有相当深厚制作功底的艺人才能够完成。

    “好了,同学们,时间到了,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吧!”骆天拍了拍手,可是结束了,依然还是有不少学员围了上来,大家抛出来无数个问题,大约还磨了半个小时,骆天才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压胜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从人群中突围而出之后,喉咙里像着了一把火,将近一个小时的讲解,让从来没有讲过课的骆天,喉咙生疼,古玉平见状,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喉糖来:“给,香港带回来了,专门针对声带过劳的喉糖。”

    “谢谢,还是你想得周到,我现在总算知道你们做讲师的不容易了。”骆天无奈地摇头,扔一颗喉糖到嘴巴里,一股清凉的感觉在嘴巴里洋溢开来,古玉平问他:“不过你刚才讲的五大类中,还有一种鸡翅木没有说明。”

    “发现的不止你一个,刚才的那些学生就是向我打听鸡翅木,头一回讲课,时间拿捏不好,算是个败笔。”骆天有些沮丧:“以后这活我还是不要接了。”

    “我倒是担心,万你一有当大学讲师的计划,我就得郁闷了,头一回讲就讲成这样,你让我情何以堪?”古玉平拉着骆天向外走:“你就当给我补补课,那个鸡翅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名词我很少听到,刚才的紫檀,黄花梨什么的我倒是经常听说。”

    “鸡翅木也是红木中的一种,分布于全球亚热带地区,主要产地东南亚和南美,因为有类似鸡翅的纹理而得名。纹理交错、清晰,颜色突兀,在红木中属于比较漂亮的木材,有微香气,生长年轮不明显,虽然主产地在东南亚和南美,可是在中国也有产地,东北和江西是中国的主要产地,北方人叫其‘老榆’。”

    “市场上鸡翅木家具的产地是?”古玉平有些疑惑。

    “主要在有缅甸鸡翅木、非洲鸡翅木两种,不过在古旧家具市场,把鸡翅木分为新旧两种,鸡翅木家具的跨度至少有五百年,清中期至清晚期,老鸡翅木告罄,新鸡翅木登场。老鸡翅木肌理致密,紫褐色深浅相间成纹,尤其是纵切而微斜的剖面,纤细浮动,予人羽毛璀璨闪耀的感觉。新鸡翅木木质粗糙,紫黑相间,纹理往往浑浊不清,僵直无旋转之势,而且木丝有时容易翘裂起茬,这两者是区分新旧鸡翅木的重要依据。”骆天笑着问古玉平:“怎么,现在对红木的古旧家具产生兴趣了?”

    “老实说,有那么一点,光是听你讲黄花梨的市场价值,我就有些动心了,我也是个俗人,自然不能免俗。”古玉平倒是诚恳:“有一位富翁岳父,我的压力也是很大的。”

    骆天哈哈大笑:“理解,完全理解。”

    “那么鸡翅木的价值也肯定不一般了?”

    “是啊,非洲鸡翅木的木材颜色略发黄,故也称为黄鸡翅,而缅甸鸡翅木的颜色则带黑,故称黑鸡翅。黑鸡翅约在1万元/吨,而黄鸡翅不到它的一半价,大约只要4000元/吨,不过和紫檀和黄花梨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骆天笑着说道。

    古玉平还没有说话,骆天又继续说道:“不过这些珍希木料同宝石一样,是需要精心护理的,刚才我还告诉学员们,不要在鸡翅木制品面上堆压重物,或与钥匙等硬物混放,以免造成鸡翅木扭曲、变形。不要随便用湿布擦拭或用水冲洗鸡翅木制品,避免在涂抹带有化学试剂的物品。因此,也就是说更不能用碱水、酒精等具有腐蚀性的化学品来对鸡翅木进行擦拭,以免破坏、损毁木材的纤维。切勿使用所谓御守盐等物质清洗鸡翅木。御守盐本质为粗海盐,用其浸泡净化鸡翅木,不但起不到养护鸡翅木的作用,反而会极大地损伤木质,造成木质变粗、变色及开裂。”

    两人正熟得热络,不妨一个人突然冲到两人面前就跪在了地上,骆天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拿三孔布刁难古玉平的学生,他年纪很轻,不过居然冲上来就跪,骆天看一眼古玉平,低声说道:“古兄,恐怕是冲着你来的。”

    推断出这个结论很简单,这名学生手上居然有珍贵的三孔布,可见他平时对古钱币非常感兴趣,并且收藏了不少,现在又跪在这里,骆天想象得到,这应该是想“拜师”了。

    果然,这位学生头向地下一垂,立刻说道:“古老师,请您收我做徒弟吧。”

    此举引来不少还没有离开的学员侧目,就挤了过来看热闹,就连古玩协会的几位前辈也闻声赶了过来,看到这种情景,吃了一惊,尤其是常老,现在的年轻人很少用这种方式来拜师了,此举还是很诚恳的。

    古玉平吃了一惊,略一沉吟:“你还是先起来再说吧。”

    “不行,古老师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刚才还在课堂上吊儿郎当的学员,突然变了一个样子,古玉平觉得有些棘手了,倒不是他不愿意收徒弟,而是这年头的年轻人都有些势利,能不能坚持下去是个问题,古钱币不是人民币,人人口袋里一大把,可遇不可求,就算教给他所有的诀窍,一要看他的悟性,二要看他的坚持,就算学会了,没有因为这个而带来相应的回报,也是会动摇,甚至会离开这一领域的吧?

    “研习古钱币不是你刚才听到的那么简单,是,你们听到的时候觉得很有道理,很明确,可是自己真正去接触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你能够在众多的古钱币里一一地说出它们的名字和年代背景吗?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事情,你若是想走捷径,认我做师傅它肯定不是。”古玉平不愧是大学教授,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那学生不说话,跪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古钱币来,想不到藏了这么多,他一一地将各种古钱币放在地上,然后一个一个说明:“这是永安五铢,这是光绪元宝,还有这个,是压胜钱……”

    这个家伙连压胜钱都知道,骆天看一眼古玉平,古玉平的眼中果然有了不一样的光彩,压胜钱起源于西汉,至清末民初都有铸造,属于花钱的一种。它最初的本义主要是压邪攘灾和喜庆祈福两大类。到了后来,厌胜钱所指的范围越来越广,诸如开炉、镇库、馈赠、赏赐、祝福、辟灾、占卜、玩赏、戏作、配饰、生肖等等,都铸厌胜钱。

    “好吧,你起来吧,我收你!”古玉平斩钉截铁地说道。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张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名年轻人叫杨凡,留下古玉平的联系方式后感恩涕零地离开,古玉平受骆天的邀请前来讲课,结果误打误撞地收了一名徒弟,他是既喜又有一些无奈。

    常老坚持要让两人留下来吃饭,托两人的福,接下来的火爆就可想而知了,这可是一传十十传百的宣传方式,骆天和古玉平也不客气,再说骆天近阵子忙,很少和这些古玩协会的前辈一起聚,连带着古玩协会的定期交流,和鉴赏会自己也没有参加过,他也有些担心他们会认为自己开始摆高姿态了,所以要借此机会澄清一下。

    果然,一到茶楼里,就有一位姓吴的会员叹道:“唉,我们现在能和骆天坐在一起吃饭,这可不容易啊。”

    这话让骆天头皮一紧,常老脸上也有一些尴尬,古玉平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地踩了一下骆天,然后问道:“对了,骆天,古玩街搬迁的事情怎么样了?忙得焦头烂额了吧?”

    骆天感谢常老,他点头道:“最近确实比较忙,古玩街搬迁快了,最多一个星期以后,就要着手搬了,到时候也算是重新开张,还要请各位前辈过去帮衬一下的。”

    这话说得很得体,常老则顺势将话头接了过来:“对了,我怎么听伯斋说你在英国找到了你的亲生母亲?”

    这个话题顺利地将则和吴老的质问转移开来,众人都关心骆天的亲生母亲是什么人,骆天担心把欧阳天扯出来,只是含糊地说母亲是一名画家,并没有指名道姓,徐俏君在以前也在国内小有名气,骆天担心报出名字,马上就有人联想到了欧阳天,老爸说过,现在他只想用曾王爷的身份陪在自己身边,不想再因为欧阳天的身份惹来麻烦,干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对常老也只是说起自己母亲的事情,对父亲的事情只字未语,骆天打心底里感激周伯斋。

    骆天将在英国的事情一半真一半假地说了出来,夜光杯的事情没有提,这事情早就见诸报端,现在在这批老前辈面前提这事,担心他们觉得自己在炫耀,骆天的心思真可谓细腻了,这让常老不由得在心中赞叹。

    气氛也慢慢地缓和下来,本来一众前辈当中,像常老、戴老还有贺老爷子都是站在骆天一边的,这三人偏偏是协会的老人,其他人就是想用前辈之姿压一下骆天,也有这三人悄无声息地替骆天化解,再加上骆天本人也知情达趣,从头至尾语气谦恭,让他们也挑不出毛病来,也就无话可说了。

    这一顿饭骆天是吃得战战兢兢,好不容易送走其他前辈,只剩下常老和戴老,骆天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戴老有些老顽童的意思,他拍拍骆天的肩:“小伙子,别介意!有些人是越活越糊涂的。”

    “不会,我也有责任,加入古玩协会以后,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贡献,也就这次讲了一堂课而已,没有尽到义务,这让其他一直在尽义务的前辈们情何以堪?所以我懂的。”骆天抹抹头上的汗:“所以我才会汗颜了。”

    “哈哈。”戴老哈哈大笑:“小伙子,你的觉悟挺不错的啊,放心吧,你这尽一次义务,就帮了古玩协会一个大忙。”

    常老正在一边讲电话,正好挂掉,听到戴老的话,连连点头:“我刚接到电话,现在报名的人数增加了两百多人!”

    “看吧,他们有啥情何以堪的,他们能带来这效应吗?”戴老讲起话来完全大咧咧地:“都是一群快死的人了,还废话多。”

    骆天与古玉平对视一眼,这位戴老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两人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放好了,常老见两名年轻人的尴尬样,拉着戴老就说:“你这个老东西,又在后辈们面前胡说八道,你赶紧陪我去下两盘棋吧,骆天,你们走吧!”

    两人赶紧告别,身后还传来戴老大笑的声音,古玉平不禁说道:“现在圈内像这样敢说直话的前辈是越来越少了,大家谁不是装,脸上挂着一幅面具?”

    “我想戴老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骆天其实很喜欢戴老的豪爽劲,在他面前,自己就不用装得那么难受了。

    “哦,这我听说过,听说文革的时候受过不少罪,所以有些愤世嫉俗,现在年纪大了,也不改当初的火爆。”古玉平说道。

    那一个时期对于古玩圈来说,是一段最痛苦的历史,在这一段也是被雪藏的一段历史,我们只能透过只言片语上去了解,周伯斋家中那一套金星紫檀的古家具,那是骆天初次了解古玩在那个年代所受到的摧残,不知道有多少稀世罕宝在那个年代中被毁灭,被破坏,光是想想,骆天就觉得好像有一盆凉水将自己从头浇到脚。

    “你怎么了?”看到骆天发呆的样子,古玉平推了他一把。

    “没事,想事情呢,现在是送你回家,还是回学校?”骆天发现古玉平没有车:“喂,你要不要买一部车啊,当萧家的女婿,你总不能还坐萧雪的车吧?”

    这正好戳到了古玉平的痛处,他面露尴尬:“你这个家伙,要不要这么狠,我正为这事窝火呢,那个萧雪,开着跑车在学校里张扬也就算了,反正大家都知道她是城中首富的女儿,可是她居然开到办公楼楼上,要接我回家!这算怎么一回事嘛,我还事先和好打过招呼,不要太招摇,可是这个女人根本不听我的。”

    骆天早料到了,萧雪不是那么容易受控制的女人,他拍着古玉平的肩:“兄弟,保重,还有半年的时候,你忍一忍吧。”

    “唉,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成熟一些。”古玉平有些抓狂了:“不过我真要买车,你有空陪我去选一选吧。”

    “好,有空再约,那现在,我是送你回家,还是回学校?”

    “还是先回学校吧。”古玉平叹口气:“我下午还有课要上。”

    “行,走吧。”骆天强忍住笑,他古玉平也有被女人吃得死死地一天,这是命数也。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包装防护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玩街搬迁的日子马上来了,在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所有问题迎刃而解,只是搬迁的时候,骆天还得要兼顾欧阳天那边,他孤身一人,伙计也不多,骆天就只有两头跑,安排所有古玩的包装保护,还有搬运问题,都要一一顾到。

    这其中最麻烦的就是瓷器了,太脆弱,骆天不得已只有订购了一批瓷器包装防护套,这种防护套是专为瓷器量身订做的,瓷器包装防护套,根据陶瓷制品的造形,在制品的上下部位按产品的形状设有上下两层防护垫,包括上垫与下垫,上垫与下垫均按陶瓷制品的上面和下底的形状相同,上垫与下垫为具有一定弹性的防振垫,可以由纸制品或其具有一定弹性非金属制品制成,并在制品的周边设有连接上下两层防护垫的连接带,连接带是依产品的周边造形制作的,并保证上垫与下垫,紧靠产品上面和上底。连接带也为具有一定缓冲作用的材料制作成的,可以是纸质制品,也可以是具有一定弹性非金属制品制成。

    因为需要量身订做,大约半个月前,得到店马上要实地搬迁的消息,骆天就找了一家厂商帮忙订做,出乎意料的是,还是出厂价,那老板头脑很灵活,一见到骆天,就知道这是个活广告,要求骆天与他合影,还裱了起来,挂在办公室和车间最醒目的地方,不过这一家的活做得的确不错。

    和瓷器一样,店里的玉器也采用了相同的保护包装,将玉器固定在有限的空间里,这样在搬动的时候,不至于产生碰撞,这个过程非常地繁琐,周伯斋也上阵帮忙,三名伙计是忙得不亦乐乎,除了要将所有的古玩打包,还有货架需要整理,到时候一并搬过去,古玩街彻底进行搬迁,这生意也就做不成了,幸好这损失已经提前预计,体现在政府的补偿金额中了,众商家也就放心地着手眼下的搬迁工作了。

    至于欧阳天那边,除了几件珍罕一些的明清服饰,其它的都是仿古样式,材料全是现代 的,到也利落,加上有骆天帮忙,一天下来就整顿得差不多了,有了骆天和欧阳天的这一层关系,几名伙计又被赶过去帮忙,虹天加上奇芳斋的所有古玩倒也整理得七七八八了。

    只是周伯斋面露难色,将骆天和欧阳天叫上二楼:“骆天,我现在有些头痛,我那一扇屏风……”

    这事倒没有瞒着欧阳天,欧阳天觉得有些纳闷:“什么屏风?”

    “李世民大婚时用过的古屏风,价值连城,上面全是各色的宝石。”骆天简短地说道,欧阳天立刻明白过来:“哦,周老板是担心它的安全问题了?”

    “没错,现在的情况有些乱,我一来担心受损,二来担心丢失,不知道如何是好啊。”周伯斋视那扇屏风为镇店之宝,担心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本来就是价值连城,就更需要用心留意了。

    “干爹,您看有些老太太挤公交车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将手放进口袋里,因为里面装着钱包,这是谨慎没有错,可这是也等于给小偷释放了一个信号,告诉小偷钱包在哪个口袋里,结果钱包总是被偷,她们自己还不自知。所以我倒觉得我们应该坦然一些,它是镇店之宝没有错,可是我们就和普通的古玩一起打包装,一起运走,这样反而更安全一些。”

    骆天的话引来欧阳天的赞同:“没错,你越是另眼相待,越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也对,就这样办吧,不用单独处置了。”周伯斋听两人一说,心里更有底气了。

    其实骆天更加有把握,就算古屏风真的被偷了,自己也能找回来,商定好这事,三人下楼,看到店里一片狼籍,周伯斋有些感慨:“我在这里呆了几十年了,打出奇芳斋的名声,想不到会有离开的一天。”

    “周兄,人生在世,哪能一成不变,有些变化也好。”欧阳天倒是想得开,这么些年,他隐姓埋名,甚至出手了以前视为生命的藏品,换来的却是心安理得,得其乐哉!

    周伯斋看了看时间:“我能留在这里的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了。”

    由于是全部搬迁,所以周伯斋以后也要住在民俗村里了,幸好那边生活也算便利,只是老张表达了一些去意,一来是上班的地方太远了,不方便,二来是女儿已经有了身孕,男方的父母身体都不大好,所以他想抽点时间照顾女儿和未来的外孙,老张跟着周伯斋也有十几年了,周伯斋有些舍不得,但基于情理还是同意了,骆天又拿出一笔钱来,当作老张的退休金,老张在奇芳斋也算是善终了。

    一个小时以后,古玩街所有商家全部将东西搬上了车,一辆辆下来,居然有四十多辆之多,在骆天的提议上,车身上面全部贴上了古玩街搬迁到民俗村的大红条幅,醒目的红底白字,这一路之上,又能做上一场不收费的广告了。

    至于周伯斋担心的屏风,则是被骆天混在了一堆玉器之中,与寻常物一般对街,各家商户商量好之后,四十辆车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在那一边,市委的相关领导等在那里,准备为这一次古玩街的搬迁送上贺辞,电视台自然是现场直播,这又是一次无形的广告了。

    坐在车上,周伯斋还不时回头张望,脸上流露出不舍,欧阳天体恤地拍着周伯斋的肩,却也一句话也不说,这种情感他能够体会,与其命运息息相关的古玩街就这样的消失了,这种失落感是正常的。

    周伯斋的这种情绪等到了新的古玩街,马上就被眼前的热闹情景冲淡了不少,市委领导亲自过来剪彩,庆祝新的古玩街的诞生,这让所有的商户兴奋不已,除去骆天,在场的除了他,都没有事先提到这个消息,这也是骆天刻意隐瞒,希望给大家一个惊喜,这份礼物,看来大家都很满意。

    红红的绸布被剪开,鞭炮声和掌声齐齐地响起,新的古玩街纪元就此拉开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最贵的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玩街的搬迁了了骆天的一件心事,偏巧这时,老罗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关于与郁美人的合作案,有了新的进展,郁美人的创始人也就是郁美人女士,希望与骆天面谈合作事宜。

    按理说骆天在古玩圈那是玩得风声水起,相关人等都要卖个面子,可是这些与郁美人都没有关系,据了解,郁美人女士也没有收藏的习惯,对于骆天的认识也只是停留在“新闻热点人物”上,郁美人有喝红酒的嗜好,偏偏骆天又不好这一口,所以不管是经营领域,还是个人风格,完全找不到重叠的地方,实际上是两种不搭界的跨领域合作,郁美人自认为香水品牌国内第一,所以是有一些傲气的。老罗费了一些功夫,才让郁美人亲自出来谈合作。

    骆天不以为然,在每一个领域做出一些成就的人都有自己的傲气,包括自己,骨子里也透着一股傲气,只是自己平时习惯将这股傲气压在骨子里,不要轻易地透出来而已,至于郁美人,选择傲气外露,只是行事风格不同而已。

    既然合作,骆天自然有所准备,这准备工作延伸到了英国,为了弄到这瓶见面礼,劳烦了一下徐俏君,如今,东西已经在手上了,

    这一次谈判围绕着香水瓶的指定生产商展开,原本郁美人就中意凌晓晓的设计,这一回合,骆天自然要带上这张王牌,至于老罗,那也是必须地,这事前期的事情都由他一手搞定,自然也要同行,一行三人,由骆天驾车到了郁美人香水公司的总部。

    郁美人香水公司位于城中最有名的商业大厦帝王大厦内,一共三层,均为郁美人公司的物业,这一定程度上说明了这家公司雄厚的资金实力,三人走进电梯,按下29楼,29、30、31就是郁美人公司的所有地了,按约定的地点,是在29楼的会客室里。

    骆天在一名女助理的带领下进入到会客室,一眼就看到那位打扮得高贵的女士,体态微胖,脸上的妆有一些浓,但好歹眉眼还是很不错,看得出来底子不错,年轻时也是一位美人,她见到骆天,有些惊讶,站起身来,个子不高,她嘴里嘀咕了一句:“想不到这么年轻。”

    骆天连三十也不到,再加上清瘦,所以更不显年纪了,骆天笑着与郁美人握手:“你好,郁女士。”

    “不好意思,我有点失礼了,我只是没想到骆先生这么年轻。”郁美人不愧是商界名流,马上调整了姿态,摆出商人应该有的模样来:“早就听说骆先生年轻有为,只是太年轻了,实在是超乎我的意料,这位小姐难道是凌小姐?”

    这冲击一环接一环,设计出精美绝伦的设计师居然是个黄毛丫头,郁美人实在有些无奈了,这两人太年轻了,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有什么作为,只是在杂志社里混混日子而已,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骆天看向郁美人身后的桌子,上面果然摆着红酒,骆天笑道:“郁女士果然钟爱红酒,那我今天带来的礼物果然是带对了。”

    “礼物?”郁美人嘴角勾起一抹笑,莫名的微笑。

    骆天不急不缓地将礼物放到郁美人的处:“郁女士,请笑纳。”

    郁美人看一眼这不起眼的木盒,心下凉了半截,果然年轻就是年轻,不知道轻重,她有些意兴阑珊地打开木盒,脸上的表情立刻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她的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不可置信,讲起话来都有了抖音:“这是,这不是chateau mouton-rothschild?这一瓶不会是1945年产的吧?”

    “没错,5升的佳酿,产自魔当豪杰酒庄,1945年产,这一年也是被公义为是20世纪最好的酿酒年份之一,同时,它也是世界上最贵的大瓶装葡萄酒。1997年伦敦佳士得拍卖行售出,售价11。4614万美元。按照惯例,买家的身份未被公开。”骆天看着郁美人脸上越来越浓的笑容,更加自信,这样一来,在气场上自己就完全压过郁美人了,现在的郁美人哪里还有刚才的架势,就如同看到糖果的孩子一样。

    “可是,这瓶酒怎么会在你手上,1997年的时候,你还没有成年吧?”郁美人不可思议地问道。

    “买家当然不是我。”骆天笑道:“这瓶酒昨天下午才刚刚从英国抵达中国,到了我的手上,虽然费了一些周折,不过还算顺利,希望郁女士能够喜欢。”

    “这……这怎么好意思,这件礼物实在太贵重了。”郁美人已经喜欢到爱不释手的地步了,还不忘记展示一下矜持。

    “好酒也要会品酒的人才能突现价值,老实说我对酒一窍不通。”

    “可是,骆先生怎么会专门找这瓶chateau mouton-rothschild来呢?”郁美人只当是骆天客气。

    “不,我虽然不懂酒,可是我身为一名鉴定师,我了解各大拍卖行的拍品,酒类也是其中之一,爱喝酒的人很多,而真正懂得喝酒的人则不多,能喝到世界上最贵的酒的人就少之又少了,当然,要想喝到最贵的酒,首先得知道这些昂贵的酒都在何处。”骆天自顾自地坐了下来,郁美人也赶紧跟着会下,同时招呼凌晓晓和老罗坐下,各人拿着一杯红酒,要听骆天的高见了。

    “那骆先生知道这些酒是哪些酒吗?”郁美人已经彻底忘记摆架子了。

    “世界上最贵的标准瓶装葡萄酒是1787年拉斐酒庄葡萄酒,1985年伦敦佳士得拍卖行售出,售价16万美元。现陈列于福布斯收藏馆,瓶身蚀刻有杰斐逊总统的姓名缩写。 世界上最贵的加烈葡萄酒 由马桑德拉(massandra)酒厂藏酿,1775年份雪利酒。2001年伦敦苏富比拍卖行售出,售价4。35万美元。 马桑德拉葡萄酒酿造厂位于克里米尔(cri)4公里,被公认为是沙皇俄国时代最好的酒厂。它的酒窖里收藏了上百万瓶俄罗斯葡萄酒和西欧葡萄酒。其中一些俄罗斯葡萄酒还刻有皇室封印。其中年份最久的就是这瓶雪利酒。”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最贵的酒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世界上最贵的白葡萄酒是1784年份迪琴酒庄白葡萄酒,1986年伦敦佳士得拍卖行售出,售价5。6588万美元。酒瓶上也刻有杰斐逊的姓名缩写。 最贵的批售勃艮第葡萄酒是罗马康帝酒庄1985年份一套7支美杜莎拉酒(h''s,总容量6升,相当于8标准瓶)。1996年伦敦苏富比拍卖行售出,售价22。49万美元。”

    “最贵的美国葡萄酒是三支1994年份鹰鸣酒(screaming eagle)。2000年洛杉矶佳士得拍卖行售出,售价1。15万美元,即单支3,833美元。最贵的干白葡萄酒是7支罗马康帝酒庄1978年份蒙塔榭酒。2001年苏富比纽约拍卖行售出,售价16。75万美元,即每支2。3929万美元。最贵的单支勃艮第红酒是罗马康帝酒庄1990年份勃艮第红酒,6夸脱大瓶装。2002年纽约扎奇拍卖行售出,售价6。96万美元,折合每标准瓶容量5,800美元。”

    骆天看众人听得入神,停了下来:“除去这些单类别最贵重的酒之外,还有两种创下记录但又有一些特别之处的酒,一种是最贵的被打破的葡萄酒,1787年份玛戈酒庄红酒,保险赔偿22。5万美元。还有一种是慈善拍卖会上售价最高的葡萄酒 1992年份皇家鹰鸣赤霞珠(imperial of screab)。2000年纳帕谷(napa valley)葡萄酒拍卖会上售出,售价50万美元。 买主是思科公司的执行官贝利(chase bailey)。单就数字而言,这是目前单瓶葡萄酒的最高售价。但是由于该酒是在慈善拍卖会上售出,很大一部分售价实属慈善捐赠性质。”

    看三个人还听得聚精会神,骆天一拍巴掌:“好了,我讲完了。”

    郁美人缓过神来:“太不可思议了,这些数据你怎么可以全部记在脑子里,难怪杂志上说你是天才。”

    骆天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些太显卖弄了。”

    “哪有,哪有,应该是我长了见识才对。”郁美人看着手上的酒:“这酒太珍贵,我恐怕不会喝,会好好地收藏起来,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收藏起来才是明智之举,骆天点头:“那么,我想我们现在应该进入正题了。”

    郁美人这才反应过来,今天会面的真正目的,她看着手上的酒:“不好意思,几位请稍等一下。”

    她匆忙抱着酒离开,凌晓晓不解:“她去干嘛?”

    “笨丫头,她当然是去把这瓶酒好生地放在保险箱里了。”老罗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凌晓晓到底还是年轻,不太通晓人情世故,要不是碰上骆天这样的老板,她哪里能够这么自由地进行设计呢,光是办公室的这事那事,就能把她折腾得够呛了。

    凌晓晓吐了吐舌头:“哦。”

    郁美人再回来时,明显与骆天亲近了不少,她坐下来大约五六分钟后,马上就有一名身材修长的美女端着点心进来,还配了红茶,郁美人说道:“你不喜欢红酒,我们就换一种方式吧。”

    “是的,合作也有很多种方式。”骆天誓要将话题扯到合作上:“我们既然来了,就抓紧时间谈合作的事宜吧,据我所知,郁美人马上有新款香水面市,而且是法国和中国同时举行发布会……”

    郁美人打断了骆天的话:“老实说,找我们谈这方面合作的人不在少数,不过,有了上一次的愉快合作经历,我是很倾向于你们的,尤其你们还有凌小姐这么优秀的设计师,况且……”郁美人顿了一下:“收了你这么一件珍贵的礼物,我岂能没有回礼?”

    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老罗难掩脸上的惊讶,但马上恢复成镇定的样子:“郁女干的回礼是?”

    “各位不要误会,我的回礼可是有条件的,二十四个小时内,只要凌小姐能够拿出让我们信服的设计来,我们不但会与你们独家合作,由你们独家代理生产我们的香水瓶,而且,香水瓶上可以共同打上我们两家的logo。”

    郁美人的话让骆天和老罗很吃惊,原本他们商量过,假如正式展开合作,那么能否在香水瓶上留下天一珠宝的logo,这样才有更好的营销效果,扩大天一珠宝的知名度,但一致认为难度很大,基本没有存有指望,没想到郁美人主动提了出来,只是这个条件……骆天和老罗同时看着凌晓晓……

    初生牛犊不怕虎,凌晓晓朗声说道:“二十四个小时足够了,不过,郁女士,我可以先看看你们新产品的样品吗?”

    “当然可以。”郁美人站起身来:“几位请跟我来。”

    进入到郁美人公司的样品陈列室里,骆天感觉来到了香味的世界里,无数种香争先恐后地钻进鼻子里,你争我夺,恨不得马上占领骆天的嗅觉,这些香味在骆天看来只有浓与淡之分,果然女人对香味更加敏感。

    凌晓晓马上分别了出来:“嗯,这种是青草味的,这种是茉力的,这种应该是以玫瑰为主要成份提取的吧?”

    骆天与老罗对视一眼,耸耸肩,这里根本就是女人的领域。

    “融合了果香、青草香和木香,有一种混和嫩芽和果肉的新鲜,暗藏着胡萝卜的清脆和西红柿茎的青涩,同时,具有浓烈果香的青芒果滋味、再加入冲鼻又 带点苦涩的葡萄柚的芬芳也随之飘了出来,香氛中还溢出橙心草清新的果香,春意十足;随后浮出的是水生莲花,其近似呢喃的低调花香,是介于风信子和牡丹花的 香味,令香氛多了些许娇奢感,而无花果树的气息,为尼罗河花园加入中性的气息,是一支男女都适用的香水。”郁美人已经将这一次的香水小样拿了出来,放到凌晓晓的手上。

    凌晓晓喷了一点在手背上,慢慢地闻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骆天和老罗看来,时间过得有够慢的,凌晓晓才点头:“前味是灯心草、埃及青檬果和柑橘,中味是茉力、尼罗河睡莲和橙花,后味是无花果树、乳香脂树和西洋柏。”

    “你太厉害了,想不到你年纪这么轻,对香水的认识这么深。”凌晓晓的表现让郁美人对她更加另眼相看了:“不知道你对这一款有香水有什么理解呢?”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赌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款香水以埃及和尼罗河为主要灵感,体现了自然,在意念上,这支香水表达的是串联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永恒时间观。莲花是埃及的圣花,是一种重生象征,用来献给太阳神与法老。正巧的是,赐予埃及生命泉源的尼罗河,从上空俯瞰,也正似一株莲花。”凌晓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郁美人:“郁女士,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太对了,我简直要怀疑你偷听了我们的企划案。”郁美人突然问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上班?”

    骆天重重地咳了一声,郁美人哈哈一笑:“好吧,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不过凌小姐对于香水的天赋真的很高,不知道凌小姐有没有一些想法了?”

    “有。”凌晓晓肯定地说道:“我的概念就是莲花,抽象的莲花。因为这次要同步进军法国市场,那么必须要抽象一些,这样才符合时尚的审美。”

    凌晓晓带着随身的画板,三两下就画出了草图:“我的建议是用水晶作为香水瓶的主体,然后会是一朵这样的莲花外形……”凌晓晓边说边画,寥寥几笔,一个粗有规模的莲花形香水瓶就呈现在纸上,骆天看过去,的确很抽象,只是轮廓类似,上面还有这款香水名字的英文字母,凌晓晓让它们呈现出随风飘扬的样子,整个图像看过去,就是一朵摇曳在风中的莲花,与自然的概念完全贴切。

    “好美。”郁美人一眼就看中了:“但是水晶的颜色用哪一种更合适呢??”

    这就是骆天的领域了,骆天说道:“颜色对于宝石来说很重要,如果是水晶晶体是有颜色的,如粉水晶、黄水晶、紫水晶等,其颜色评价的最高标准则是明艳动人,不带有灰色、黑色、褐色等其他色调。如粉水晶,颜色以粉红为佳;紫水晶,要求颜色为鲜紫,纯净不发黑;黄水晶,要求颜色不含绿色、柠檬色调,以金橘色为佳。对于发晶来说,晶体的颜色也是很重要的。相同发丝的金发晶,晶体完全无色(白水晶)和晶体略偏茶色,肉眼的视觉观感也是有差别的,所以前者的价格会高于后者。”

    “粉水晶、黄水晶、紫水晶还有金发晶,前面三种我都见过,不过这种金发晶是指什么?”郁美人对于这个陌生的名词很感兴趣。

    “金发晶是水晶中的上品,寓意吉祥如意,万事太平,品位与地位的象征。在各种品质的‘金发晶’中所挑剔出没有杂质和黄金丝的晶体更是罕见。‘金发晶’指水晶中包含不同种类的矿石针状内包物,含有金红石的多呈金色、红色或银白色金发晶,金色的称为钛金金发晶或金发晶,一般是圆形的。”骆天解释道。

    “这样就不太适合我们的产品了,凌小姐,你有什么建议?”

    “我倒是觉得蓝色的水晶不错,与大自然也贴切,不过,老板,水晶有蓝色的吗?”凌晓晓天真地问道。

    “当然有了。”骆天说道:“aa级的蓝水晶没有瑕疵,表面没有可见的瑕疵如裂纹,光细腻,抛光后还有玻璃的光泽度,而且蓝水晶和翡翠类似了,也有种地一说,这个是用于大宗批发时采用的分级,有豆种:表面亚光,沙石感;墨种:表面有粗砂感杂质较多;冰种:表面光洁如玉石、无杂质;糯种:表面光洁如宝石,无杂质,细腻如宝石,颜色浓郁如糯米汁,最后一种也是最稀有的一种,叫静水龙石种,透亮像宝石,极其稀有。”

    “嗯。”郁美人当场拍板:“样式就用凌小姐刚才的设计,至于材质我们就后面再定了。”

    老罗追问道:‘那么郁小姐是答应我们的独家合作了?”

    “当然了。”郁美人叹道:“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比你们更适合了,不过你们要感谢凌小姐,她对香水的了解让我坚定了这一点,当然了,也要谢谢骆先生的chateau mouton-rothschild。”

    “合同什么时候签订?”老罗是务实的人,他想尽快确定下来。

    “什么时候都可以。”郁美人说道:“罗总还在怀疑什么吗?”

    “不,我看我们需要干一步,来庆祝我们的合作了。”老罗说道。

    四个人回去举起刚才的红酒杯,为这次的合作干了一杯,郁美人是真的很喜欢凌晓晓,走的时候,还送了凌晓晓一款香水,是一款绿茶香水,清新花香调,前味是葛缚子、大黄、柠檬、橙皮、佛手柑,中味是绿茶、薄荷、茉力、康馨、茴香,后味是桦树苔、麝香、白琥珀,很适合像凌晓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

    看凌晓晓不时拿着香水闻呀闻,骆天暗道她毕竟还是年轻,一点小恩小惠就高兴成这样子,不过说真的,刚才看郁美人有挖角的意思,骆天还有一些紧张:“老罗,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放心吧,不过有一点我不太明白。”

    “说吧。”

    “老实说,这笔单并没有想象中的巨额利润,可是你为什么要用一瓶价值不菲的chateau mouton-rothschild,而且我相信,弄到这瓶酒一定费了不少周折,不带礼物其实也是可以的,更不用带这么贵重的礼物了。”老罗从看到那瓶酒之后就有一直有些耿耿于怀,能够合作当然是好,纵然不行,对公司也没有什么损失,钱还不是照赚?

    “我是在赌博。”骆天说道:“我查过郁美人所有的产品资料,还有每一年公开的财务报告,我想他们这一次推出的新产品一定能够在法国打响知名度,至少成功的机率很高……”

    老罗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在赌他们这次的品牌在法国打响知名度,其实你一开始着眼的就不是在国内的宣传,而是希望在法国进行有效地营销,是不是?”

    “对,不愧是我的最佳伙伴。”骆天赞道:“所以我要赌一把,我赌郁美人这一次一定行,让我意外的是,她愿意在瓶身上刻下我们的logo,这实在是意外之喜,现在我们就等着郁美人在法国的成功吧,我相信一定会给我们带来不一般的效果。”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困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下子了结了两件大事的骆天终于冷静下来开始着手古玩修复事业的拓展了,对于瓷器和古书的修复,骆天虽然有一个很好的底子,可是却没有很多实践经验,如何着手,如何打开自己在古玩修复方面的声名呢?

    骆天实在有些无可奈何了,他想到了那本鲜于枢的手记,还有老爸,老爸至少在古织物的修复方面很有成就,这是需要自己去学习的,还有鲜于枢的手记,有些细节骆天不太懂,古人的思维方式毕竟与现代有异,而且看手记的记载,鲜于枢并不打算将手记流传下去,只是自己随手记下,所以有些零散,并不完整,这正是骆天头痛的地方。

    欧阳天接到骆天的电话,心中万分惊喜,虽然骆天表示要抛开过去,重新开始生活,可是这几日,骆天都没有来探望自己,这让欧阳天难免多想了,只是他低估了骆天对亲情的渴望,失而复得,岂能不珍惜?

    这还是骆天第一次来到欧阳天的住处,简单的两居室,有些凌乱,欧阳天有些尴尬:“你临时过来,我没有怎么收拾,你也知道,一个男人住,没那么……”

    “我懂的。”骆天按住欧阳天:“爸,你不用拿我当客人的,我今天来,是有正事要和你谈。”

    “正事?”欧阳天有些惊讶:“你和我谈什么正事?”

    “我最近刚买了一套房子,希望你能搬过去住,还有……我的女朋友可能也要一起住。”骆天的话音一落,欧阳天就面露喜色:“你有女朋友了?”

    “对,其实认识一段时间了,只是最近才确认下来,这都亏了我妈的好主意。”提到徐俏君,欧阳天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骆天咳了一声:“爸,你愿意吗?其实我还替你找了伴。”

    “谁啊?”

    “我干爹啊,你们是同行,以后没事的时候下下棋,聊聊天,交流一下古玩鉴赏的心得,多好,对不对?”骆天强调了最后一句:“更重要的是,我也想孝敬一下干爹。”

    欧阳天觉得很欣慰:“你能想到孝敬你干爹,这一点真的很不错,不过你们年轻人和我们老人家住在一起,恐怕没有那么方便,你有问过你女朋友的意见吗?”

    “放心,我还有一套小房子,假如我们想要二人世界的时候就回去住,平时也可以陪陪你们,她是学考古的,算是和我们是同行啊,不过她更擅长的是清理和修复古玩,清理是没问题,修复她还是新手。”骆天说道。

    “提到修复的话,我知道国内有一号人物很不错。”

    “爸,你是说北京品轩堂的老板朱静之老师吗?”

    “不错,你怎么知道?”

    “其实我早就认朱老师做了师父,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我一直在古玩修复方面没有做出成绩来,实在是有负于他了,不过爸,我今天来的第二件事就是为了古玩修复。”骆天说道:“爸,我看不懂鲜于枢的那本手记,图例是有,可是我想不到中间的细节,这样一来,我完全不能理解这本手记的内容,手记本身是很珍贵的,尤其介绍了古代织物的修复和清洗,是一笔难得的财富。”

    “儿子,你是想知道其中的玄机?”欧阳天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神秘的面色。

    “是的。”骆天坚决地说道:“既然是天赋才能……”

    “天赋才能?”欧阳天意味深长地看着骆天:“儿子,你这四个字似乎另有深意。”

    “我倒是更感兴趣,老爸,你手上居然会有夜光杯,这一点我更感兴趣,你手上究竟还有什么罕世珍宝?”骆天轻描淡写地跳过这个话题。

    “我手上有的每一件都是罕世珍宝,你有没有兴趣看一下?”欧阳天主动地提到:“虽然你见多识广,可是我相信一定有让你惊讶的东西,手记的事情,我稍后再向你解释。”

    “好,可是……”骆天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有藏品的迹象。

    “跟我来吧。”欧阳天带着骆天朝厨房走过去,那里有一个非常庞大的冰箱,欧阳天说道:“帮我把冰箱搬开吧。”

    两人合计把冰箱挪开,骆天看到冰箱后面有一扇暗门:“嗬,爸,你也太费功夫了,这个暗门是?”

    欧阳天走到那扇暗门前:“没有任何一把钥匙可以打开这扇门。”

    骆天有些不懂:“那要怎么打开?”

    欧阳天神秘地笑笑,他伸出食指,咬破,滴出一滴血来,那血淋到暗门上,突然就“吱呀”一声,打了开来,这让骆天看得目瞪口呆:“爸,你……”

    “先进去再说吧。”欧阳天并不解释,拉着骆天进去暗室中,欧阳天拉开灯,里面只有一个小货架,骆天知道,以前肯定不止这么多,欧阳天曾经说过,出手过一部分,仅仅留下了一小部分,包括夜光杯在内,骆天只是扫了一眼,就赫然发现了一只碗:“长生碗!”

    在老张女儿的婚宴上,骆天曾掌过眼的长生碗是一对,没想到另外一只在老爸这里:“这原本是一对的,几天前我刚刚见过另外一只。”

    “哦,这些年我一直试图找到另一只,无奈线索太少,另一只长生碗的主人是?”欧阳天马上来了精神。

    “一对父子,长年住在乡下,要不是那一次婚礼,恐怕我也没有机会见到另一只长生碗。”骆天说道:“咦,这面镜子。”

    骆天的手一触碰到那面镜子,眼前突然浮现出很多画面,他摇摇头,手松开,转过头去看到欧阳天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爸……”

    “我曾经和老黄讨论过,古玩会不会记录历史,我们都认为有这种可能,事实上……”欧阳天看着骆天,骆天下意识地接道:“它们真的可以记录历史,不过看到的人有限,比如我……还有你,老爸!”

    欧阳天点点头:“你终于明白了,六年前我向老黄说出这个想法时,他是唯一愿意相信我的人,可惜我这种异能不能向他陈明,就算陈明了,也无法找出佐证来证明,我只有将这个秘密埋藏在心里了,直到我找到你之后,我才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唯一。”

    骆天完全震惊了,原来老爸也是有异能的人!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秦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道是因为血统吗?”骆天有些不理解了:“爸,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有异能的?”

    “从不同的渠道我知道,你在古玩的鉴定方面从来没有走过眼,你有潜能不假,毕竟是我欧阳天的儿子,可是你鉴定的速度之快,这一点让我有了怀疑,斗宝大赛其实我也有去,就在现场,就是那时候我才发现的。”欧阳天说道:“你本身的潜力,加上和我一样,有了异能,所以更是如虎添翼。”

    “爸,你的异能来源不会也是一块碎片吧?”

    “没错。”欧阳天说道。

    骆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块碎片据我查证,有可能是竹王流传下来的,至于它为什么会有这种奇能,原因就不可考了。”

    “其实来源是什么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如何利用这种异能,等你看完这些藏品,我会告诉你诀窍。”欧阳天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藏品吗?现在有足够的时间了。”

    骆天的眼光马上被一面镜子给吸引住了,这面宝镜高五尺九寸,宽四尺,面若太阳,金光闪闪,背若月亮,清辉可鉴,四周花纹古朴,“咦,这是唐朝的青铜镜,这一面青铜镜有什么特别的?”骆天现在看不出来这铜镜有什么过人之处。

    欧阳天笑着,突然从角落里抓起一把灰撒向那铜镜,只见灰尘洋洋洒洒地落下,青铜镜上居然一点也没有沾上!

    骆天有些震惊了,他早应该知道,入得了欧阳天的法眼的,绝对不是一般的古玩:“不沾尘埃,又是唐朝的铜镜,难道这是传说中可鉴忠奸的秦镜?”

    “好小子,说中了!”欧阳天说道:“你应该知道这面镜子的传说的吧?一般人只以为这是传说中的镜子,可是它是真实存在的,我发现它的时候,是在北京的潘家园,商家只以为是一般的唐朝铜镜,可是我一眼断定它不一般,当时是以五万元的价格到手的,五万元,放在当时是一笔巨款,可是这幅铜镜价值上亿,可不是以万来计数的,我处理了一批藏品出去,这秦镜我却舍不得,还留在身边。”

    这个传说骆天是知道的,相传李渊和李世民初建唐朝时,长安城内只有太极宫这一处皇宫。而这太极宫也不是唐朝新建的,而是隋朝旧有的。李渊做了大唐王朝的开国皇帝后,就想着另辟新的豪华富丽宫殿,以尽享人间安乐,但由于李世民和众贤臣的劝谏,只得作罢。后来,秦王李世民做了皇帝,是为唐太宗,他尊李渊为太上皇,在宫中安度晚年。这李渊是个庸碌而又贪于享乐之人。他不满足于太极宫里享乐,嫌太极宫地势低,秋日潮湿,夏日闷热,更嫌太极宫里宫室狭小、陈旧,因此,整日里闷闷不乐。深深后悔当日在皇帝位位上时,没有当机立断地起造一,两处显赫华美的宫殿。

    太宗见父亲不乐,在省问晨昏之时,也曾问过父亲有何不适和要求,但李渊闭口不说。日理万机的唐太宗处理国事还忙不过来呢,便没有再深究此事。不久,李渊终于忧郁成疾,太宗这才急了,但问父亲,李渊仍是不开口,他只好去问母亲窦太后,窦太后是个明理之人,她虽说出了李渊的“心病”所在,但又劝儿子不要动用府库之资另起宫室,让儿子一心一意地处理朝政大事,把劝谕和调理李渊的事留给自己。但这回太宗不敢掉以轻心了,他降旨动用自己的私蓄在城北龙首原头的高阜上,为父亲建造一座临时避暑的夏宫,起名曰“永安宫”,盼望父亲住进去后,能够龙体康复,永享安乐。

    谁知,刚刚破土动工不久,李渊就已病亡。太宗想:既然父亲没能能住上,就造给母亲住吧,于是,永安宫得以继续建造下去。

    这天,工匠们正在挖大殿的地基,突然地下放出了耀眼的金光,工匠们不敢再挖,便去禀报了太宗。 太宗亲临工地,命工匠们继续挖下去,挖着,挖着,忽见一物光芒四射,耀人眼目,原来是挖出了一面巨大的古铜宝镜1这面宝镜高五尺九寸,宽四尺,面若太阳,金光闪闪,背若月亮,清辉可鉴,四周花纹古朴,尘埃不沾。太宗看后,认不出是何代的宝物,便谦逊地向随行的房玄龄、魏征等群臣请教。

    最终是魏征说出了这面镜的来历:这面宝镜就是著名的秦镜,它一直珍藏在秦始皇的咸阳宫中。它有一种奇异之处,若从对面来照镜子,里面则映出人的倒影,如果以手抚胸,就能照见体内的五脏六腑,影象十分清晰,毫纤可见。更重要的是,它能照出臣下的忠奸,照出国运之兴衰……这确实是一件辨真伪、 明忠奸,诊国病、保江山的国宝。但秦始皇却只用它来照宫里的宫娥彩女,但见“胆张心动者”,全部作为有异心者而斩之。秦二世胡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杀人如麻,但却留下了奸臣赵高等指鹿为马,专权误国。使显赫一时,匈奴也为之丧胆的强秦,顷刻而亡。汉高祖刘邦初占秦都咸阳时,萧何劝他封了咸阳宫、阿房宫等所有宫室,金银财宝,子女玉帛、钟鼎狗马一律不要,仅仅装走了秦宫里的所有图书卷轴、再就是这面镇国之宝——秦镜。由于有了这面宝镜,因此汉祚得以延续数百年!汉末,群雄争霸,秦镜不知流落何处?谁知数百年后的今日竟在龙首原上再次出世!

    太宗听完魏征的话之后,正色地说:“夫以铜为镜,可以整衣冠, 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魏爱卿常进谏于朕,使朕得以明得失兴替,难道不是朕的一面高悬的明镜么!为记今日君臣们明镜之会,朕特改此永安宫为大明宫!”

    骆天说到这里,看到欧阳天连连点头:“不过,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后面发生了一件离奇的失踪案。”

    “是的。”骆天说道。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七星龙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明宫峻工后,太宗果然以秦镜为其镇宫之宝,使其成为真正名副其实的“大明”宫。长安士庶都说:“每夜皆见龙首原上的大明宫里大放光明厂亮若白昼。”但太宗却始终没有搬到大明宫里去住,他一直在太极宫中,依仗着明镜魏征等贤能之臣的辅佐,创造着“贞观之治”的大好局面。

    后来,太宗的儿子李治登基,是为唐高宗。这是个既懦弱无能,又喜享乐的帝王。他把朝政让给皇后武则天去处理,自己躲在深宫里玩乐。他借口太极宫地势低洼、潮湿,使自己得了风痹之疾,下诏重建扩修龙首原头的大明宫。钱从哪儿来呢?他舍不得掏自己的腰包,决定从百姓和群臣身上盘剥,以筹集重建大明宫的巨款。他下诏征收陕西、山西等十五个州万民百姓的赋税,并且扣去在京全体文武百官一个月的薪俸,用来重建大明宫。

    他征集全国能工巧匠和数万民侠工役,日夜施工,不知鞭死和累死了多少民侠工匠,终于在一,两年的紧迫期限内,重建扩修起一座周长十五里、拥有二十一座门,二十四座殿、大量亭台楼阁和一个名叫“蓬莱池”的人工湖泊的豪华而庞大的宫殿群。他嫌“大明”二字对自己有讽谏之意,便改大明宫为“蓬莱宫”。随之便搬进去住了下来。他搬进46蓬莱宫”后,如同鱼儿得水,整日价在蓬莱池中游乐,在蓬莱岛上礼佛,正事压根儿不管。

    有一天,他突然想起了那面秦镜,便到藏镜楼中去验看,看能不能拿来照照宫女取取乐,谁知,寻遍了整个藏镜楼,以至整个蓬莱宫,哪里还有秦镜的踪影!他气极了,把看守此镜的太监抓来严刑拷问。那太监叩头如捣蒜地回禀说,打从皇爷御口改大明宫为蓬莱宫的那日起,秦镜便不翼而飞了!高宗听后,惊恐地瞪圆了双眼。不久,便成了双目失明的盲人。

    虽然,高宗李治御口金言,改大明宫为蓬莱宫,但他以后的唐帝王却仍称大明宫为大明宫,千百年来,长安,乃至天下,无人不知大明宫,但“蓬莱宫”之名却极少有人知晓。

    “嗯,秦镜离奇消失,这是一件离奇的失踪案了。”骆天看到欧阳天脸上堆起的笑:“难道,老爸你已经知道秦镜是怎么失踪的了?”

    “没错,我说过,古玩能够记录历史。”

    “其实我以前也有一些感觉,只是这种能力我还不能完全掌控,所以也只是偶然出现。”骆天想到了金宝神枕,那是自己第一次切实地反应这种能力。

    “不过这种能力并不太重要。”欧阳天话锋一转:“无可考证的事实,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不是吗?”

    对,这说到点子上了,骆天点对:“没错。”

    “让这种能力用到最关键的地方上才最有利。”欧阳天说道:“这面秦镜并不是离奇失踪,正是那名看守秦镜的太监监守自盗,不过与历史恰好巧合,形成了这个传说的重要因素,让后人唏嘘不已,至于它是不是真的能够辨忠邪,就任凭大家想象了。”

    骆天会意地一笑,人的忠邪与否,唯一能照得清楚的就是心中明镜而已,他马上又被一把剑给吸引住了:“七星龙渊?”

    “好眼力,异能虽然能够帮你一眼定真假,可是没有底蕴也一样发挥不了作用,我很庆幸你能够两者相结合,没错,这就是七星龙渊。”欧阳天说着把剑取下来,从剑鞘中拨了出来,骆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脸上滑过,冰凉彻骨,剑身居然十分明亮,可鉴人影,他叹道:“不可思议!居然没有一点锈渍!!”

    这把剑传说是由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欧冶子和干将为铸此剑,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因此此剑名曰“七星龙渊”,简称龙渊剑,唐朝时因避讳唐高祖李渊,改称龙泉剑。

    关于七星龙渊剑,还有另外一个故事,来源于《吴越春秋》,话说伍子胥因奸臣所害,亡命天涯,被楚国兵马一路追赶,这一天荒不择路,逃到长江之滨,只见浩荡江水,波涛万顷。前阻大水,后有追兵,正在焦急万分之时,伍子胥发现上游有一条小船急速驶来,船上渔翁连声呼他上船,伍子胥上船后,小船迅速隐入芦花荡中,不见踪影,岸上追兵悻悻而去,渔翁将伍子胥载到岸边,为伍子胥取来酒食饱餐一顿,伍子胥千恩万谢,问渔翁姓名,渔翁笑言自己浪迹波涛,姓名何用,只称:“渔丈人”即可,伍子胥拜谢辞行,走了几步,心有顾虑又转身折回,从腰间解下祖传三世的宝剑:七星龙渊,欲 将此价值千金的宝剑赠给渔丈人以致谢,并嘱托渔丈人千万不要泄露自己的行踪,渔丈人接过七星龙渊宝剑,仰天长叹,对伍子胥说道:搭救你只因为你是国家忠良,并不图报,而今,你仍然疑我贪利少信,我只好以此剑示高洁。说完,横剑自刎,伍子胥为此悲悔莫名。

    所以,七星龙渊剑又是一把代表诚信高洁的剑。

    “这把剑听说曾经是李渊的配剑,一说李渊死后随葬于献陵,也有传说李渊曾经将这把剑传给了李世民,与李世民一起葬于昭陵,还有一种说法,这把剑曾经落在张三丰的手中,爸,这把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盗墓贼手上。”欧阳天说道:“其实在以前,收藏家从盗墓贼手上收购古玩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哪怕是现在,也有不少古玩店是盗墓贼销赃的重要一环,不过很可惜的是,那盗墓贼并不知晓历史,他也说不上来他盗的是献陵还是昭陵,它所记录的历史片段也不能够清晰地表明,所以,它的出处彻底地成了一个谜。”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朝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看看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吗?”欧阳天从货架上拿着一个木盒子下来:“不如由你来打开它吧,”

    这个木盒子还有点大,骆天笑道:“可惜我不是透视眼,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宝石之类的东西了。”他一边说,一边打开盒子:“是朝珠?”

    朝珠是清朝礼服的一种佩挂物,挂在颈项垂於胸前。朝珠共108颗,每27颗间穿入一粒大珠,大珠共四颗,称分珠。

    朝珠据说象征著四季,而朝珠的质料也不尽相同。由于清朝皇帝笃信佛教,凡皇帝、后妃、文官五品及武官四品以上,另外侍卫和京官等,均可佩挂朝珠,并且可作为皇帝所赏赐的物品。

    朝珠两旁共附小珠三串:一边一串,另一边两串,名为“纪念”;戴法男女有别,两串在左一串在右为男,两串在右一串在左为女。另外有一串珠垂於背,称背云。

    这一串朝珠由一百零八颗金珠串结而成,金珠表面凸起金沙,工艺独特。四颗银胎镂空钱币纹填珐琅佛头将朝珠分成四等份,每份各有二十七颗。以银胎镂空梅花纹填珐琅为佛头塔,明黄色绦带系亚字型背云一块,内镂空钱文、“卍”字纹及寿桃花卉纹。仿绿松石琉璃记念三挂,每挂十颗,记念及背云均下垂银胎填珐琅镂空坠。全挂朝珠,色泽金灿,保存完好。

    骆天只看一眼,已能判定出年代:“是清乾隆时期的朝珠。”

    “没错。”欧阳天却并不是很满意:“还要更进一步。”

    骆天笑道:“爸,你对我太严厉了,不过,我会让你满意的。这串朝珠最终落在了慈禧太后手中,不过可惜的是,孙殿英盗墓,朝珠被他盗走,有传他将其中最大的两颗朱红朝珠送给了戴笠,不过根据有关资料记载,这一串金沙朝珠并不像是被盗走的那一串。”

    “说对了,你有没有想过,所谓的资料也根本不准确呢?”欧阳天一语中的:“所谓的野史正史,正史就一定精准吗?当时的统治者会出于自己的利益掌控史官,写下有利于它的正史,可是野史中流传的或许还有几分真。”

    “爸,你的意思是孙殿英盗墓的时候其实不止那一串朝珠?”

    “正是。”欧阳天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老爸就敢肯定这一点,绝对不会有错。”

    “我信。”骆天继续说:“真不知道慈禧究竟敛了多少财,光是孙殿英盗出来的就让人心惊了,假如这还不是全部,我真不敢想了,这些陪葬品究竟去了哪里?”

    “这倒是有相关记载,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清宫档案《大行太皇太后升遐纪事档》?”欧阳天期待着骆天的回答,这个儿子太让他骄傲了,他愿意倾自己的全力帮助他获得更大的成功,在所不辞!!

    “这个我当然记得,根据记载,慈禧生前先后向金井中放了六批珍宝。而下葬时随葬的珍宝究竟有多少?他的心腹太监李莲英亲自参加了慈禧棺中葬宝的仪式。据他和侄子所著的《爱月轩笔记》记载:慈禧尸体入棺前,先在棺底铺三层金丝串珠锦褥和一层珍珠,共厚一尺。慈禧尸置荷叶、莲花之间,头部上首为翠荷叶,满绿碧透,精致无比,叶面上的筋络不是雕琢之工,均为天然长成;脚下置粉红碧玺莲花。头戴珍珠凤冠,冠上最大一颗珍珠重四两大如鸡卵,价值一千万两白银,是件世间难得的瑰宝。身着金丝串珠彩绣袍褂。她盖的衾被上有珍珠堆制成的大朵牡丹花,手镯是用钻石镶成的一大朵菊花和六朵小梅花连贯而成。身旁放金、红宝石、玉、翠雕佛爷二十七尊。”

    “脚下两边各放翡翠西瓜、甜瓜、白菜两棵,那翡翠西瓜为绿皮红瓤黑籽白丝;翡翠甜瓜一个是青皮白籽黄瓤,一个为白皮黄籽粉瓤;两棵翡翠白菜,都是绿叶白心,菜心上伏着一个满绿的蝈蝈,菜叶旁停落着两只黄色马蜂。慈禧尸身左旁,放着一枝玉石制成的莲花,三节自玉石藕上,有天然的灰色泥污,节处生出绿荷叶,开出粉红色莲花,还有一个黑玉石荸荠。尸身右侧,放着一枝玉雕红珊瑚树,上绕青根绿叶红果的蟠桃一枝,树顶处停落一只翠鸟。还有宝石制成的桃、李、杏、枣二百多枚。身左放玉石莲花,身右放玉雕珊瑚树。另外,玉石骏马八尊,玉石十八罗汉,共计七百多件。”

    “安葬完毕,又倒进四升珍珠和红、蓝宝石二千二百块,填补棺内空隙;四升珍珠中有八分大珠五百粒、二分珠一千粒、三分珠二千二百粒;宝石与珍珠约值银二百二十三万两。而按“内务府簿册”载,殓入棺中的珠宝玉器无论在数量和种类上都极为惊人,几乎是一个“珠宝玉器大全”。 这些珍品,均系天然材料雕成,单是选料就极为难得,更不用说构思之匠心独运,雕琢之巧夺天工了。这一棺奇珍异宝的价值,据当时人估计,不算皇亲国戚、王公大臣私人的奉献,仅皇家随葬品入账者,即值五千万两白银!至于这些珍宝的艺术价值,那就更是无法估量,可谓价值连城。慈禧太后这一具棺椁,其珍宝之多,贵重之巨,堪称世界之最了。”

    欧阳天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他的儿子,更是为他的强大知识积累感到高兴:“想不到你的知识存储量超过了我的预期,我必须承认,这一点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这么流利地得复这么一大段资料。”

    “爸,有一句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的记忆力或许不是碎片给予的力量,而是遗传了你和老妈的优秀基因。”骆天真会说话,马上惹得欧阳天高兴不已:“没错,基因力量,你爸年轻的时候可是记忆力惊人,还有你妈,她的质素也很高,假如你能够有机会接受正规的高等教育,或许……”

    欧阳天说着又有一些伤感了,见状,骆天急忙说道:“我这样自学成材挺好的,我是在实践之中消化知识,这样比起书呆子要强得多了,我倒是挺高兴我自己是在摸爬滚打中成长起来的。”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道光廿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诺大的货架上,所剩的藏品已经不多,骆天有些疑问:“爸,你当年离开北京的时候,藏品是如何处理的,连人带藏品失踪,太显眼了。”

    “我是有计划地,藏品事先我就一点点地送到黑市中进行了出手,只留下了价值最高的一部分,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些,这些是我为你留着的,然后我就开始四处游走,寻找你的下落。”欧阳天正色道:“你可以放开手脚去大干一场,不用担心没有资金的问题,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会是你的后盾,只要你需要,我二话不说,立刻交给你,懂吗?”

    骆天真的感动了:“我会尽量保留这些藏品的,爸,夜光杯的钱已经够用了,我现在做的只是拿那笔钱再生一大堆钱小子。”

    欧阳天笑了出来:“臭小子,真不知道该说你自信,还是张狂。”

    “男人,偶尔也要张狂一下,不然枉为男人了。”骆天笑嘻嘻地说道:“爸,还有什么好货色?”

    “你这个家伙,这些还不够你开眼界的?”欧阳天面露得意的笑容:“自然还有了,我既然让你进来这里,总不能让你失望,我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也当作提前预祝你开拓新的事业成功。”

    东西还没有看,但听到“见识”两个字,骆天已经脱口而出:“莫非是酒?”

    “果然聪明。”欧阳天走到最里面的,搬出一个木头箱子来:“猜猜吧,这是什么酒?”

    “这不是木酒海?”看到那个箱子,骆天心里有些底气了:“不过是小型的木酒海,一般木酒海的容积非常大。”

    木酒海也就是木头箱子,在过去,没有金属制品,小容器瓶瓶罐罐,中型容器就是几百斤的大酒坛了,再大,用木板做成上万斤容量的大箱子,里面一般用猪血糊桑皮纸之类,隔绝木板的味道。可能酒厂的人这么多酒可以称为海,还是借用土话海表示大(如海了去了——很大很大的意思),反正酒行业就这么叫。实际上,酒坛、酒海是贮酒的最佳容器,适当的透气性使得白酒能够老熟(俗称陈酿),这比金属容器要强得多。

    骆天启开这个小型的木酒海,闻了一下,香气扑鼻,那股子香气没打招呼就钻进了骆天的鼻子里,然后沁进五脏六腑:“道光二五?爸,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是一个秘密,不可说,不可说。”对于这酒的来历,欧阳天有些避讳:“不过你说中了,这的确是道光二五,今天就是我开启它的日子。”

    1996年6月9日, 在锦州凌川酿酒总厂的搬迁过程中,施工的工人在清理工地时,无意中发掘出一个大型木质容器。从容器破损的部位,人们见到里面盛满了淡黄色的液体,同时还闻到从中散发出的浓浓酒香。经过酒厂老师傅认定,这是多年前老酒厂用于储酒的木酒海,是个实实在在的宝贝玩意儿。听说酒厂里挖出了宝贝,考古专家们迅速赶到了现场。

    这就是当年出土的四件木酒海中的一个,当时,考古专家们从写在木酒海内层封口纸屑上的封印上发现,这些酒封存于清朝道光廿五年,也就是公元1845年。于是,专家们便就此将出土的百年美酒命名为“道光廿五”酒。

    道光廿五的造酒工艺源于东北地区的烧锅制酒。在东北,人们习惯上把酿酒的的作坊称作“烧锅”。明末清初,随着东北人口的增多,“烧锅”在东北大地上开始广泛地建立起来,位于交通要道的锦州自然少不了“烧锅”的出现。当时,锦州城内最知名的当数“同盛金烧锅”。“同盛金烧锅”创办于清朝嘉庆六年,也就是公元1801年,创始人是锦州城北罗台子屯高士林。

    高士林创建“同盛金烧锅”之时,清王朝的统治中心已经由东北迁入中原一百多年,而北京紫禁城中的清朝皇帝却一直保留着返回东北、祭祀祖先的传统。祭祀的仪式需要大量的美酒,皇帝返回盛京,也就是今天的沈阳路途上必经锦州,这样一来,为皇帝一行备齐足够美酒的任务和荣耀就自然落到了“同盛金烧锅”身上,从此,“同盛金烧锅”酿造的美酒便由普通的烧锅酒演变成为奉献给皇帝的宫廷贡酒。

    满族酿酒工艺一般是以红高粱、薏米、小麦、豌豆、稗谷为主要原料,菌种采用的是东北特产松花粉、人参鹿茸粉制粬,粬中加入26种中草药粉作为滋补营养基。储存方式也不同于桶装或者罐装,而是以木制酒海进行穴藏。正如考古工作者在道光廿五酒窖挖掘现场所见的四件大酒海一样,木制酒海制作严格,以鹿血、宣纸裱糊而成。储存三年后,便可生产出优质的满族佳酿。

    今天,道光廿五工艺已被确认为全国唯一满族传统酿酒工艺,道光廿五酒和道光廿五品牌已经成为全国知名的品牌。经过英国伦敦吉尼斯总部认定,道光廿五成为世界上目前发现的窖储时间最长的穴藏白酒。当年从地下发现的四座酒海里的百年陈酒已被专家们视作为液体文物,也被国家文物局认定为珍奇国宝。1999年,道光廿五的木酒海及10公斤原酒,作为上世纪的最后一件稀世国宝被中国历史博物馆所珍藏。

    所以,这些酒欧阳天从何而来,真的不可说,不可说,骆天是晓得其中利害的,所以他不会再向老爸追问这道光廿五的来历了。

    酒已经打开,数量不多,欧阳天咽了咽口水:“我等开启这酒的机会很久了。”

    爷俩一人一碗,之所以用碗不是杯,这符合北方人的特性,骆天根血是北方人,却在南方长大,所以他同时兼备了两个地域的特性,平时是南方人的温和,可是到了关键时刻,血性即显,两人碰上一碰,一饭为尽,骆天豪性大发:“好酒!!”

    酒原本不多,一人一碗已经见底,骆天突然上前紧紧地抱住欧阳天:“爸!”或许是酒喝多了,欧阳天大力拍打着儿子的背,有一些哽咽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另一块碎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藏品以后的控制权归你了。”欧阳天也许是喝多了,语气有些高亢:“不过这些还不够,我还要送你一件礼物,走,我们出去。”

    出去暗室,把冰箱挪了回去,欧阳天走进房间,完了,手心紧紧地握住:“张开你的手。”骆天听话地摊开右手,子听父命,天经地主,欧阳天手心里的东西落到骆天手上:“是碎片!”

    骆天马上解开手上的金葫芦,取出里面的碎片,果然纹路一模一样,骆天有些乐:“不知道我们与竹王有什么渊源,这两块碎片居然落到我们父子手上。”

    “我修复皇后礼服与这碎片息息相关,所以送给你再好不过,上一次你是用什么方式吸收碎片能量的,这一次照旧,或许你就能看懂那本鲜于枢手记了。”欧阳天拍着骆天的肩膀:“好了,今天我有点累了,你先回去吧。”

    这么快就要走,骆天还有一些舍不得:“爸,我今天能够留下来吗?我想和你好好聊聊,就这一夜。”

    “傻儿子,以后还会有很多夜呢,在你结婚前。”欧阳天哈哈大笑:“我也要抓紧时间,等你有了老婆孩子,我们像这样呆在一起的机会就不多了,不过,今天你先回去吧,我想单独地静一静。”

    骆天有些狐疑:“爸?”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很多事情,我需要冷静一下,因为从明天开始,我要过去和你一起生活,懂吗?我是你古玩修复路上的一份子,你愿意聘请我吗?”欧阳天问道。

    “当然了。”骆天激动地险些跳起来:“求之不得。”

    “好吧,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古玩界有斗宝大赛,可是还有一个赛事,你应该有所耳闻……”欧阳天开了一个头,骆天恍然大悟:“爸,你是让我参加古玩修复大赛?”

    “没错,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容易出头了,你在古玩修复方面还没有崭露头角,你需要让别人看到你这方面的才华,不是一两个人就足够了,懂吗?这次大赛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就在十五天之后。”欧阳天说道:“地点在北京。”

    “太好了。”骆天跳了起来,不过又有一些担忧:“可是我的能力。”

    “所以今天晚上你不能留在这里,你需要马上回去,专研这一块碎片的力量,尽快地吸收,然后,鲜于枢手记,尽快地消化。”欧阳天推着骆天:“走吧,时间不多了,你没有多少准备的时间。”

    欧阳天推骆天出去,自己刚才险些同意留下骆天,可是现在不是及时享受温情的时候,自己的亲情不能成为骆天的负担,自己要成为助力,而不是让骆天更加儿女情长。

    骆天深深地明白欧阳天的心,他立刻驱车回家,上一次自己与碎片融合是通过血液,这一回合自然也要如此了。骆天关上大门,立刻拿出老爸交给他的碎片,食指放进嘴里,用力一咬立刻有血出来了,并不多,骆天只有再去挤,把血挤出来,血正好滴到碎片上,两块碎片突然同时颤动起来,骆天拿出自己原来的那一块碎片,两块碎片在茶几个瑟瑟发抖的样子,不,并不是瑟瑟发抖,而是互相吸引,两块碎片越离越近,直至轻微地一声“叭”,两块碎片结合在了一起。

    骆天将两块碎片,现在是一块碎片了,他一拿起来,头就轰得一声,就像有人在脑子里敲了一声锣,他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情景了,他唯有闭上眼睛,等自己的视线清楚一些,再睁开眼睛,身体里没有火烧的迹象。

    骆天还记得上一次融合的情景,浑身躁热,口渴不已,他只有喝着一杯杯的凉水来进行缓解,到最后,体内就像有爆发的火山流,热得要把五脏六腑都融化掉,眼睛周围的温度可以烤熟一个鸡蛋!

    正在回忆中的骆天被一股巨痛袭击了,就像一只利箭穿过了他的心脏,然后心脏瞬间变大,让他整个身体都承受不住,他后退两步,退到沙发那里,身子就无力地倒了下去,热流终于来了,这一次依然是爆发的火山流,而且是加快速度流动的火山流,它们像是在自己体内玩耍,然后它们终于商量好了,齐齐朝自己的瞳孔流去,骆天的一双眼睛滚烫得像是着了火,这一次不是要烤熟鸡蛋,骆天觉得这股热流要烤熟自己的眼珠子了!

    骆天终于承受不住身体的痛苦,一头栽到沙发上,然后意识模糊起来,直至完全消失,隐入黑暗之中,无止无境的黑暗之中……

    时间在一点点流动着,骆天的手指微微颤动着,他麻木了的身子一点点复苏过来,双腿有抽筋之后的后遗症,骆天的腿又酸又麻,他强忍着站了起来,双脚用力地跺到地板上,让双脚恢复过来,不知道跺了多少下,随着双腿的恢复,骆天的意识也彻底清楚了。

    刚才的反应太强烈了,骆天甚至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要死了,自己一伸手,指尖就能触到死神,不过,回来了!骆天迫不及待地走进房中,将箱子从床底拖了出来,这是一件清末的缠枝莲:“不好意思了,不过相信我,一会儿我会让你还原成原样。”

    骆天的手一松,瓷器摔到地上,碎成无数片,骆天闭上眼睛仰了仰头,睁开眼睛专注地看着地上的碎片,曾经有一次,在北京的品轩堂里,骆天看到瓷器碎片复原的情形,转瞬即逝,此后,自己就再没有试过,这一次,骆天惊讶地发现,比起上一次,这一次瓷器的碎片在自己慢慢地靠拢,就像刚才两块碎片合拢在一起一样,只是非常细微,骆天怀疑只有自己的眼睛才看得到,异能由虚像转到了实像。

    这是一件好事,不过骆天也知道这样子不可以,在修复大赛上,你不可能只是靠着一双眼睛的能量修复一件瓷器,这不具有说服力,但是,骆天心里已经有了结论,这样的能力结合上技术层面,自己将所向披靡,自己还有时间,只要能够领悟鲜于枢的手记就可以!!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新发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这时候才觉得口渴,他冲到厨房,找到冰箱里仅剩的一瓶果汁,这还是程真和邵晓雅在这里住的时候买的,也顾不上有没有过期,扭开瓶盖就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让体内一片舒坦,这热度来得晚了一些,可是威力却无法小视,骆天去洗手间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眼眶下面有些红。

    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老爸说要研究鲜于枢手记,骆天得新将手记拿出来,打开,却发现依然是不连贯的内容,前后对应不上,中间总像是少了什么东西,老爸应该知道其中的玄机,却不肯明示,让自己来领悟,这无可厚非,他庇护得越多,自己成长的空间就越少,骆天将手记拿起来,躺在沙发上,顶上的灯光照在手记上,骆天发现纸上有些东西在影影绰绰,他激动得甚至打了一个寒蝉,这影影绰绰的东西正是少掉的那一部分,原来这本手记还有如此玄机!

    骆天将手记死死地对着灯光,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少掉的一部分重新回来了,内容终于连贯了,原来并不是鲜于枢自己随便记下来的,只是这手记他做了一点小手段,骆天此时要揣测古人的心思了,鲜于枢自己是收藏家,鉴定家,这手记的内容是他一生的心血所在,他的心思应该很矛盾,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发现能够流传下去,另一方面,又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心血落到旁人手上,所以才设了这么一个小机关,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掌握这本手记,这样他在九泉之下应该欣慰不少了。

    当然了,这只是骆天的想法,鲜于枢的想法如何,无可考证了。

    当所有的图例和注解变得完整,骆天迅速记下所有的内容,这上面记录了元代以前纺织物加工工艺,还有瓷器的修复,比起现代的技术,它们更返璞归真,更能保整古玩的完整性,而纺织物的加工工艺更有用,要修复一件汉代的服饰,除了清洁这外,还要弄清楚那个年代这件服饰的加工工艺,这样才能将漏洞修补上,可惜不少加工工艺都已经失传,想要用一模一样的加工工艺进行修复,很难,所以我们在博物馆里看到的不少经复原的古织物,都是采用相似的纹路,并不是一模一样,完整地修复,这实在是憾事一件。

    骆天已经将所有手记上的内容记在脑子里,根据相关记载,文物的修复、仿古业出现在春秋时期,在《吕氏春秋》、《韩非子说林》中都有记载有赝鼎的故事,至唐代已出现临摹前人字画等伪作之事,到北宋时期已极为盛行,尤以仿造青铜器繁多,多以商、周真器作模式,器型、纹饰仿得相当逼真。

    元代以后,由于连年战争,仿制处于低潮,作工也比宋代低劣。但出现了民间专业仿古作坊,杭州的姜娘子、平江路(苏州)的王吉等民间作坊仿制古铜器颇有名气。明代仿制也不如宋代,民间作坊主要在江南,仿器多按宋代编者的 gt;仿制,并仿制一些汉代规矩铜镜和唐代的海兽葡萄镜等器,制工粗糙。但明代宣德年间所铸的仿古炉,又称宣德炉,它的式样颇多,非常精美,独具一格,并且以嘉兴张鸣岐等人仿制的古代铜炉知名一时。

    到清代更是百花齐放,几乎所有古代文物都有仿制,同时出现了一大批专业仿古高手,如北京的范寿轩、赵允中、王尽臣、李玉彬、李坟堂、胡迁贞、潘承霖、王海等,济南的胡麻子、胡世昌,并逐渐形成了四大派别,古董商称其为:北京派、苏州派、潍坊派、西安派。

    北京派:由清宫造办处的“歪嘴于”(称为清宫艺人八怪之一),辛亥革命时期出宫在清宫附近从事古器修复为生,并收有七个弟子,如张文普、贡茂林、张书林、王德山、等他们在抗战时期各自教出的部分徒弟,解放以后并进入了博物馆,成为新中国第一代的文物修复人员。

    苏州派:苏州自明、清就已成了仿古作业的基地,清末民国年间、以周梅谷、刘俊卿、蒋圣宝、骆奇月、金润生等仿古的铜器名匠名扬海内外,为今“南派”代表,现在文物修复界以南京博物院、安徽省博物馆等为“南派”之源。

    潍坊派:主在形成于清代的乾隆、嘉庆时期,清末民国颇具规模。

    西安派:西安是仿古作伪的地区,在具器物上伪刻铭纹便始于西安,主要仿造度量衡器,有苏亿年、苏兆年兄弟和嶷眼张等著名工匠。

    看到这里会发现,作伪与修复息息相关,有时候在无法完成修复之时,为了重现古玩的本来面目,文物局的相关技术人员会进行仿作,还原文物本来面目,其中自有度。

    文物修复工作有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清除文物标本上的一切附着物,二是修补文物标本的残缺部分,其目的是恢复它的本来面目,防止附着有害物继续危害文物藏品。

    并且文物修复要根据历史的真实,不能凭主观想象改动原物面貌,复原部分要求做到与其部分相仿,对每件所要求修复的文物,都应该进行具体的分析研究,分别处理,反对以不成熟的技术随便地使用在珍贵的藏品上,在进行修复时,首先要确定原制品材料类别,性能及其损坏情况,先做好文字绘图,照相记录,然后制定修复方案,修复用料要尽可能与原物一致,并尽量采用原制作方法和工序。

    基于最后一点,这本手记对自己很有利,尤其体现在古织物上,骆天得获至宝,又破获了其中的机密,兴奋不已,眼下是两块突然结合在一起的碎片应该如何处理,原有的金葫芦无法容纳两块碎片,骆天只有暂时放在家中,他需要打一个电话给老罗,定制一个比现在略大一些的金葫芦,整理好了思绪,骆天终于躺在了床上——休息。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玉器修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的几天,骆天完全沉浸在吸收古玩修复的知识上,他现在欠缺的只是实践,大赛离报名终止只有七天了,骆天心里的底气总是少了那么一点,对于报名还有一些迟疑不决。

    骆天开始了实践,他选择价值不算很高的瓷器,摔碎,然后修复,直至达到自己想要的程度,他拿着修复后的瓷器放到周伯斋面前时,完全瞒过了他,骆天终于放弃在瓷器方面同的钻研,又转向玉器。

    玉器收藏者、爱好者,把玩精雕细刻的玉器,一般都很小心。但也有有人以为玉的硬度高,牢固而不会破裂。其实,玉跌落在地上,有时表面看像无损伤,实际上已含裂纹,只是一情况下这种裂纹非常细微,肉眼不易察觉而已。皮后若再发生碰撞,隐患暴露,骤然断,那时就悔之莫及了。玉器破损,其价值就会大减,当然可惜。所以中国古代就有对破损玉器在修复的,从出土文物的玉器件考证中,每一代的玉器都有修复之例。

    对于玉器来说,修复一般有几种传统的方法,比如一分为二,有些玉器碰坏后,设计师、雕刻师总是根据其破损情况,剖析它原来的造型,经过一番巧思,然后在原件基础上巧妙分割,一分为二,把原来的雕件分成两个或两个以上相互独立或关连的小件。这样的修复,因为一般不作大的舍弃,所以减少或弥补了原来的损失,甚至修复后的玉器价值,有时还不逊于原件。

    打一个例子,高水种翡翠挂件很珍贵。可一旦跌坏,很难再恢复成挂件,但可以利用一分为二的方法将其打造成一对耳坠,一对高水种的耳坠价值也绝不亚于挂件,这就是修复的力量了。

    第二种修复方法就是金玉镶嵌,金平镶嵌在珠宝首饰行业里是一种普遍使用的工艺,例如嵌宝戒指、钻石戒指、嵌宝项链挂件、嵌宝耳饰等等。金玉镶嵌,很容易使人联想到《红楼梦》中的“金玉良缘”之说,那是吉祥的征兆,况且金玉、金石都非常名贵,在色彩上的搭配也十分和谐。所以,古今中外金玉镶嵌的器皿、饰件始终受到青睐。

    金玉镶嵌既是一种传统工艺,作为一种技巧又被运用到玉器的修复上,例如翡翠、白玉手镯,原本都是光洁润圆的整体,只有被撞碰折断才会出现圆环上包一段金箍。有些损伤的玉器、翡翠饰品,经过镶嵌,甚至可以达到完美精致,不露一丝缺陷的程度;它的伤痕、裂痕被华美的雕金外表和金玉统一和谐的组合完全掩盖。

    一件明末清初用高绿翡翠雕 琢的龙凤烟嘴,传说这曾经是一位老将军的随身用品。由于年久变迁和战乱 ,其嘴尖部碰失一块。老将军很懊恼,召来几位玉匠商量如何修缮,当时提出两个方案,其一是重新整修后,烟嘴变短,整体形象不成比例;其二是在烟嘴、烟头两端嵌金,既维持原件的大小尺寸,又不影响使用。老将军支持第二个方案。结果,这件昂贵的玉器被修复为金龙头、金凤嘴,色调和谐,且不露半点修缮痕迹,仍不失稀世珍品的风貌。

    第三种修复方法是重新修整,主要包括“去高补低”、“去肥补瘦”、“以坏补坏”、“以破补破”等等绝技。曾在玉雕界传为佳话的一个特例是,一件巧雕白玉蟹盆,是件难得的佳作:盆是白色的,蟹壳为桔红色;盆质细薄透光,螃蟹生动逼真,雕 琢十分精致。可惜盆底有一被穿戳的小洞,显然是遭意外戳击而致,这样整体作品价值骤然下降。后来放到艺术大师面前,艺术大师仔细琢磨后,突破常规,将白玉盆变成了“藤条”编制的扁篓:煮熟了的蟹放在“藤条”编制的工艺器皿上,民俗氛围更为浓郁,也合情合理,并且不留一点修改的痕迹。

    第四种修理方法是断口粘合,一般来讲,玉器破损后考虑到一分为二的修整不合算,不称意,或者不能重新雕琢,才会想到粘合。这种粘合方法的大致操作过程是:先将裂面仔细清扫干净,再用高效粘合剂(聚醋酸乙烯浮剂或环氧基树脂)均匀地涂于其上,然后细心地对准原来的部位,用力粘合,挤出裂口的粘合剂,再用丙酮擦除,粘合剂凝固的过程中,最好用胶带固定,或以重物压住,以免错位。

    第五种修理方法是缺处添补,玉雕佩挂件不慎跌落,也有不断裂而只碰缺一小块的,但毕竟“破相”了。于是人们想到如何为它“整容”,其办法就是添补。添补的方法有二:一是填补,玉雕的填补,一般都用合成树脂掺滑石粉,涂于缺失部,以塑刻方式修饰。为了使修补部位的颜色与其周围玉器的颜色相一致,先要用修复玉器的同种、同色原料研磨成粉末,如孔雀石、青金石等;也有用相同颜色的原料调于填料中,然后再填补。

    上述蝉饰的填补没有用合成树脂,它是以封蜡调配色料充填,然后用烧烫的小刀抹平蜡面,稍作抛光即成。由于缺块细小,所以很难察觉。

    除了填补,还可新补。有些玉器长年置放,不经心之时,丢失或碰落其中一个很微小却是关键的“零件”,于是造成残缺不全之感。弥补的办法是重新制造一个与玉器上一样的“零件”,用合成树脂滑石粉补剂或当今科学的替代剂,翻模注出或用高温吹氧衔接的办法,衔接到缺失的部位。由于“零件”细微,放上去倒也能“滥竽充数”。

    除去玉器的修补方法,骆天又继续研习其它类别古玩的修复,比如古钱币,古家具、青铜器等等,等所有的知识记在脑内之后,骆天知道要着手购置工具了,古玩的修复缺不了工具,骆天拿出来一本记事本,将要购置的工具写在上面,现在还需要有一个人来帮忙,想来想去打给了韩兵。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修复工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兵其实有一些小郁闷,在电话里吱吱唔唔了半天才答应陪骆天去采购,见到骆天了又摆出一幅小媳妇受委屈的样子来,骆天有些弄不明白了:“我说韩兵,一阵子不见,你是拿我当神了,还是拿我当怪了,你这德性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真不仗义,找到亲生母亲的事情也没有告诉我们,我们这群好朋友,还要从报纸上杂志上才能看到你的消息,这算怎么一回事嘛。”当时看到夜光杯的消息,韩兵一冲动就拨了骆天的电话,想想这个骆天不够义气,这么重大的事情也不跟兄弟通个气,韩兵一时有些钻牛角尖,居然断了与骆天的联系,这一回骆天主动联系他,韩兵又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小人之心了,别别扭扭地就来了。

    原来是为这事,骆天有些哭笑不得了:“我恰恰是想着有杂志和报纸替我做宣传,我在英国发生的事情你们自然就知道了,还替我省事了呢,原来你的想法是这样。”

    “好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今天叫我来是干嘛,你说买东西是买什么东西?”韩兵解除了心里的小疙瘩,舒坦不少,对于骆天的为人,自己应该最清不过才对,骆天曾救自己于水火,免于破产,自己咋能忘了?

    “古玩修复的工具,所有的,要备齐。”骆天拍着韩兵的肩:“我要参加古玩修复大赛了。”

    “kao,高难度的比赛,古玩修复,考验综合素质,你有把握吗?”

    “现学现卖,但愿能够让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骆天说得是实话:“我要开壁古玩修复的江山,自己岂能没有这个能力?”

    “好吧,我祝你好运。”韩兵就是对骆天有信心,若是别人说“现实现卖”四个字,自己一定会有口水星子淹死对方,可是骆天说,那就是另当别论了,他总是能够让人刮目相看,时不时地带来一些小惊喜。

    “这样,我这里有一张清单,我要是一个人去买,恐怕一天时间也买不够,所以我将它们一分为二,你帮我购置另一半,等齐了,我们俩约个地方见面。”骆天将记事本掏了出来,撕下其中的一页,递给韩兵,同时掏出一沓钱来,递给韩兵:“这些应该是够了。”

    韩兵嬉笑着问:“假如剩下了怎么办?”

    “归你。”骆天也不甘示弱:“不过不够,恐怕就要动你的荷包了。”

    韩兵大笑,今天他也是开车来的:“好,我就先出发了,争取有得剩。”

    “谢你了,兄弟。”骆天庆幸有这么一位讲义气,又有闲的老板朋友,骆天看着自己手上的清单,上面列的是金属、陶瓷、石器类文物修复与复制常用工具和设备。

    锤类:各号钢锤;钳类:大中小台钳、各号克丝钳、各类型钳子;砧子:大中小砧子;钻类:大小台钻、手枪钻、手摇钻;剪子:大中小铁剪子、布剪、纸剪;烙铁:各号烙铁头、长钳夹烙铁、各号电烙铁;锉:各种钢锉、木锉;钢锯,镊类:手拿镊子、大中小钢镊子、竹镊子;刀子:大中小刻刀、刮刀;尺类:大中小规矩尺、规矩、三角尺、盒尺、折尺;各种錾子;各种雕塑用刀、调色刀。

    各种刷子:骨把牙刷、油刷、钢刷、铜刷;各种毛笔;各种容器:盆、碗、盘、盅、瓶、桶、大中小铜臼研钵、砚台;各种砂纸;铸造工具:翻沙木模、坩锅、铁钓、铁锹;蜡料搅拌机、蜡桶、化蜡锅、涂料;桶、硬化槽、焙烧炉、抱钳、压蜡枪、捅条、鼓风机、石棉围裙、手套、护袜、劳保皮鞋;镏金工具:棕栓、镏金框、棕刷、磨炭、瓷盘、棉花、轧子;无级变速砂轮、台式砂轮、角磨机;天平、大小秤;主要设备:自动恒温烘干箱、牙钻、空气压缩机、恒温恒湿箱、超声波结牙机、清洗机、冰箱;照像设备;各类粘合剂;各类化学药品;各类颜色;石膏等辅助材料。

    自己手上的这一份单子,远比韩兵手上的要复杂,自己请人来,不能让人干最重的活吧?韩兵手上的那一份首先是书画装裱、古籍修复专用工具、材料包括了裱画案、晾贴板墙、晾架、晾杆、裁刀、剪子、针锥、镊子、裁板、裁尺、量尺、启子、骨刀、蜡板、砑石、排笔、排刷、浆刷、隔护、辅助工具、水盆、碗、宣纸、锦、绫、绢、天地杆、轴头、轴片、铜吊圈、钢绳、丝带、骨别子、浆糊、明矾、骨胶、墨汁及国画颜料。

    然后是传拓用工具,包括了:上水笔打刷、平刷、大小长柄刷子、长竹镊子、小镊子、蜡和油泥、扑子、木签、木锤与毡垫、捣墨器、砚台、白芨。不过骆天也不会让韩兵太轻松了,他最后还要帮自己买一些文物修复常用化学药品试剂。

    金属类:硝酸、硫酸、柠檬酸、磷酸、六偏磷酸钠、乙二胺四乙酸、 倍半碳酸钠、苯并三氮唑、氧化银、过氧化氢、聚乙稀醇缩丁醛、三甲树脂、有机硅树脂、丙烯酸树脂、乙烯树脂。

    石质类:甲基烯酸酯、环氧树脂、尼龙材料、有机硅树脂、氟碳树脂、 氢氧化钠一尿素等。

    竹、木、漆器类:甲醇、异丙醇、乙醇、丙酮、三氯丙酮、聚醋酸乙烯酯。

    纺织文物类:双氧水、乙醚、丙酮、四氯化碳、苯、甲苯、草酸。

    壁画:四氯乙烯、可溶性尼龙酒精、氨水、甲苯、二甲苯、聚甲基丙烯甲乙 酯、丙烯酸乳液。

    骆天开着车几乎跑遍了所有的五金店,才将这些工具买齐了,足足有好几包,除去后备箱外,连后座上也放了不少,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五个小时,韩兵还一点动静也没有,骆天忍不住给他一个电话打听一下进程,假如他搞不定,自己现在可以抽出身去帮忙了,没成想,人家早就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吃点心了,骆天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闭关修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匆忙开着车赶到咖啡厅的时候,韩兵已经悠哉地喝着第二杯咖啡了,看到骆天过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骆天有些没好气:“你怎么这么快,东西呢?”

    “马上我的伙计就会送过来了。”韩兵哈哈大笑:“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开着车大街小巷地转着去给你买这些东西吧?我是有伙计的人。”

    骆天几欲晕倒,自己往往在简单的事情上想不通,自己也是有伙计的人啊,这样一来,骆天有些抓狂了:“你刚才不提醒我?”

    “我以为你想亲历亲为,顺便熟悉一下工具嘛,古玩修复,不熟悉工具怎么能行?”韩兵还振振有辞的样子:“好吧,坐下来,大不了这一顿我请客。”

    “我不喜欢咖啡。”骆天双眼狠狠地瞪着韩兵:“你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有那么一点点吧。”韩兵故作无辜:“你看我替你办事,你不谢我,现在还对我大吼大叫地,不知情地,还以为我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算了,东西什么时候送过来?”骆天只关心这个。

    韩兵看了看时间:“快了,估计半个小时以后,这么多工具,你来得及掌握吗?不要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选一个类别的比赛就好了,比如说玉器修复,或者是古画修复,你不会是打算所有的类别都参加吧?”

    “看情况再说,我自己会衡量的。”骆天有些着急了:“东西怎么还没有送过来,你那伙计办事牢靠不?”

    “放心吧,就是因为细心,我才让他去的,换作是我,漏个几样倒是不稀奇。”韩兵突然打了一个激灵:“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打算临阵磨枪吧?”

    “就是,不然就不会这么着急了。”骆天不以为然:“所有的工具我必须用过之后,参加比赛才能有底气,要不然光是磨嘴巴皮子能够让它们复原吗?”

    正在说话间,一辆的士停在咖啡店前,韩兵的伙计将两个袋子拎了下来:“老板,按照清单上的,都买齐了。”

    骆天也不客气:“我检查一下,看有没有遗漏。”

    韩兵无奈地耸耸肩:“随便。”

    果然是一名细心的伙计,无一遗漏,韩兵面露得色,骆天给了那小伙计一拳:“干得不错,我会让你老板给你加薪水的。”

    什么?韩兵目瞪口呆地看着骆天,骆天一摊手:“你刚才不是还表扬他是手下最细心的伙计嘛,早应该重用了,对不对?”

    “是!”韩兵咬牙切齿地说道:“回去我们就商量这事。”

    骆天接过那两个袋子,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这一回我事先打一个招呼,我要闭关修炼几天,这期间拒绝通讯。”

    骆天是认真的,他需要一点时间来进行更科学地实践,这才是购置工具的最根本原因,他知道加工厂里有一间闲置的库房,他立刻将这些工具搬到那里,还有一些资料,包括那本鲜于枢手记,然后又从家里搬来一些瓷器,从老爸那里要来一些清末或民国时期的织物,青铜器等等,尽量是一些不太值钱的古玩,这样就算自己失败,也不会觉得可惜。

    像蚂蚁搬家一样,库房被骆天完全布置一新,成了自己的“试验田”,曹厂长有些纳闷:“老板,你要在里面一直呆着吗?”

    “除了上厕所和吃饭,其它的时间我都在里面了。”骆天说道:“或者两天,或许三天,但绝不会超过七天,我就能够出来了。”

    这决定于自己能否搞定这些不同类型的古玩的修复,有足够的底气和自信去报名参加那个修复大赛,骆天简洁地向曹厂长解释了一下,就关上了库房的门,拉开了灯,接下来是他的试验时间了。

    这个试验的过程比预计地要短,大约三天后,骆天就拉开了库房的大门,透过里面的灯光可以看到,地上所有的碎片已经消失不见,后面是骆天已经修复成功的瓷器,他去找曹厂长:“库房不要用作他用了,里面的工具我要放在里面保管,找人替我弄把锁。”

    曹厂长连忙答应,马上去安排,骆天则将修复好的古玩搬到车上,现在是要接到检验的的时候了,骆天去找欧阳天,欧阳天正在民俗村的店铺里,骆天直接过去,赶巧欧阳天正在店铺门口和客人寒暄着,今天是周末,所以人很多,骆天站得远远地,然后冲欧阳天做了一个手势,欧阳天连忙结束与客人的攀谈,跟在骆天身后,两人走到民俗村外面,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怎么样了?”欧阳天立刻开门见山地问道。

    “很顺利,爸,我给你看几样东西。”骆天将欧阳天带到自己车旁边,打开后备箱,欧阳天看过去,嘴巴立刻都合不拢来:“不要告诉我,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你重新修复过的?”

    “是的,三天三夜,我只睡了不过六个小时。”骆天有些感慨,自己的体能较之前更好了。

    欧阳天拿起一件瓷器,这是一件粉彩山水纹双耳瓶,欧阳天仔细地查看着,试图在上面找到明显地修补痕迹,可惜,欧阳天摇摇头:“我看要用十倍放大镜,我才能找到了了。”

    “肉眼看不出来就是成功。”骆天叹道:“这已经是我能够作到的最高水平了,无法再进一步。”

    “这样的水平放到修复大赛上,已经是一流了,我已经让老黄打听这一次比赛的主要对手了,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嘛,了解对方的弱点,你就有得胜的机会了。”欧阳天将车后备箱盖上:“好了,这几天你一定没怎么休息,早点回去睡觉吧。”

    “好。”骆天拍了拍双手:“不过在睡觉之前,我要打电话让黄老师替我报名。”

    “这个就免了,老黄已经替你报名了,不好意思,没有问过你的意思。”欧阳天虽然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没有一丝抱歉的样子:“不过我想你肯定是会参加的,为免错过最后的报名期限,所以我们替你作主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主要对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要去北京了,这一回合的骆天少有地有一些紧张,欧阳天在北京的熟人多,不方便陪骆天同去,免得遇上熟人问长问短地,周伯斋在骆天不在的时候,要坐镇店中,这一回合,骆天只有孤身一人前往了,好在北京还有黄立德与朱静之两位前辈,骆天也有人商议。

    黄立德与高园园到机场接骆天,黄立德见到欧阳天没有来,自然心中有数,不来也好,省得一些麻烦,高园园负责开车,坐在后座的两人立刻进入了正题:“这一次修复比赛比较严苛,首先要凭碎片或是残缺的古画做出正准的鉴定,才能进入修复的环节。”黄立德看着骆天:“今年的难度确实很大。”

    真是够绝的,残缺的古书画,瓷器的碎片,骆天一头瀑布汗:“这规则是谁想出来的啊,真是!!”

    “听说是借助了其它的比赛规则,到时候还要搞什么pk赛,照我说,这是把简单的赛事弄复杂了好拉赞助呢,要不然几天就结束了,有什么看头?”黄立德问骆天:“怎么样,准备充足了吗?”

    “应该没有问题。”骆天应道。

    “这一次参加比赛的人我大致知道一些,放在全国来说,在古玩修复有些成就的年轻人我还是知道的,老前辈们自然不会参加这种比赛了,主要是一些年轻人。”

    年轻人?估计年轻的也有三四十岁了。骆天点头:“黄老师,有没有特别值得留意的人?”

    “有,北京派的年轻传人,在北京,古玩修复找袁杰,差不多快成一股风靡了,后起之秀,绝对值得注意,还有一个,是天津的,很奇怪,他不是出身正门,不是津派的传人,可是这家伙无师自通型的,听从十二岁的时候就对古籍修复很感兴趣,开始自己研究,听天津的那帮老家伙说,津派有意思纳他入门,成为津派的正传弟子,年纪比你略长一些,三十一岁,叫张奇伟,在我看来,你的主要对手就是这两位了,其他人,我相信你没有问题,他们能不能闯入修复一关都是问题了。”

    袁杰,张奇伟,骆天立刻将这两个名字牢牢地记在脑子里,不过,骆天还有一个问题:“黄老师,你替我报了哪几个项目?”

    “全部报了。”黄立德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要想在古玩修复打开名声,那么就要来一个全线飘红,这样才够打开局面,上面两位年轻俊杰,知道为什么他们小有名声,却很难有大的影响力吗?就是因为他们术业有专攻,只是在某一领域有所成就,这样的话,影响力就有限了。”

    骆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黄老师,你这名报得太狠了。”

    “这一招叫破釜沉舟,我要让你没有退路,这样退无可退,你就只有继续前进了。”黄立德大笑着拍打骆天的后背:“你是有潜能的。”

    骆天苦笑:“我不拼不行了。”

    输,是绝对不允许的!

    说话间,车子已经离开了高速公路,开始朝北京市区驶进,黄立德说道:“园园,直接去我家吧。”

    “黄老师……”

    “你这次住在我家,我和老朱会抓紧接下来的几天,让你再温习一下,增加几分获胜的机率,还有啊,老朱知道你要参加比赛,已经退出评委席了,为了公平起见嘛。”黄立德说道:“他当评委,自己的学生参加,这就有一些不公平了,为免失偏颇,只有退出了,这也好,我们可以放心地当你的后盾了。”

    骆天有些感动:“谢谢。”

    “嘿,你小子怎么越活越酸了,和我们还客气什么,你是老朱的徒弟,又是我的世侄,我们俩照顾你那是应该的。”

    骆天听从了黄立德的安排,住进了黄立德的四合院里,黄立德的夫人居然又不在:“咦,奇怪,伯母去哪里了?”

    “她呀,去西双版纳了,她说要在死之前,好好地游一趟中国,不过接下来也有可能跨出国门,首先新马泰啦。”黄立德提到自己的这位夫人,就很有一些惧内的样子:“我是随她了,说实话我们这个年纪,搞不好哪天就头埋黄土了,出去玩一下也是应该的。”

    高园园冲骆天挤了一下眼,骆天会意,强忍住笑:“也对。”其实大致猜得到,黄立德年纪也大了,俗话说得好,少来夫妻老来伴,黄夫人总是撇下黄立德一个人,其实黄立德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些不满意的,可是偏偏老一辈的人不擅于表达感情,所以面上只有装作支持与理解了。

    “好了,骆天,你还是住以前那间屋吧,那间屋子一直也没有动过,我已经让圆圆打扫过了。”黄立德挥挥手:“去吧,要是累,就先睡一会,起来我们再去吃饭,你师傅早就想见见你了。”

    提到朱静之,骆天有些难为情了,自己这阵子很少与他联络,按理说,师父如父,自己却没有尽到做徒弟的义务,这一回合,朱静之却为了自己,退出评委阵席,骆天心内实在是不安加惭愧。

    “我不累,我想早点和师父见上一面。”

    朱静之早就在北京全聚德订了一桌,意在为骆天打气,说出去骆天是自己的徒弟,若是徒弟能够大展身手,自己做师父也面上有光不是?

    黄立德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全聚德吧。”

    三人几乎没有停顿多久,又驱车赶往全聚德,让黄立德意外的是,朱静之早早地就坐在那里,正在研究菜单呢,现在离约定的时候还有一个小时,黄立德觉得这次比赛,好像朱静之的压力很大一些。

    骆天见到朱静之,大步地走向前,恭敬地叫了一声:“师父!”

    朱静之正专心于研究菜单,听到骆天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抬头望见骆天,马上乐了:“你小子,还没到点呢,怎么就过来了?”

    按照事先的计划,至少留了一个小时让骆天好好休息一下,参加比赛,体力必不可少。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全聚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人就坐,朱静之索性把菜单放到骆天手上:“骆天,你是客,我是主,由你来点菜吧。”骆天虽然接过菜单,但他茫然不失所措:“我还是第一次坐在店里吃北京烤鸭,不太懂。”

    上一次来自己有带打包的北京烤鸭,带回去给丁诚,不过坐在店里享用就是第一次了,骆天早就听说吃全聚德的烤鸭很有讲究,吃饭贵在会点餐,点得好,自然吃得开心,骆天没有把握所以将菜单推了出去:“不会点餐的人会影响一顿饭的质量,我看这活我接不了。”

    三人哈哈大笑,不过这话说得在理,朱静之则将菜单推到黄立德面前:“你最好吃,就你来点吧。”

    黄立德笑道:“好,今天我在骆天面前就当个专家好了,和你介绍一下吃全聚德的秘决吧,谁让我们是老北京呢?”

    “全聚德是中华著名老字号,创建于1864年,全聚德创始人是杨全仁。他初到北京时在前门外肉市街做生鸡鸭买卖。杨全仁对贩鸭之道揣摩得精细明白,生意越做越红火。他平日省吃俭用,积攒的钱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多。杨全仁每天到肉市上摆摊售卖鸡鸭,都要经过一间名叫德聚全的干果铺。这间铺子招牌虽然醒目,但生意却江河日下。到了同治三年(1864年)生意一蹶不振,濒临倒闭。精明的杨全仁抓住这个机会,拿出他多年的积蓄,买下了德聚全的店铺。”

    “有了自己的铺子,该起个什么字号呢?杨全仁便请来一位风水先生商议。这位风水先生围着店铺转了两圈,突然站定,捻着胡子说:‘啊呀,这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您看这店铺两边的两条小胡同,就像两根轿杆儿,将来盖起一座楼房,便如同一顶八抬大轿,前程不可限量!’风水先生眼珠一转,又说:‘不过,以前这间店铺甚为倒运,晦气难除。除非将其德聚’的旧字号倒过来,即称全聚德,方可冲其霉运,踏上坦途。’风水先生一席话,说得杨全仁眉开眼笑。全聚德这个名称正和他的心意,一来他的名字中占有一个全字,二来聚德就是聚拢德行,可以标榜自己做买卖讲德行。于是他将店的名号定为全聚德。接着他又请来一位对书法颇有造诣的秀才--钱子龙,书写了全聚德三个大字,制成金字匾额挂在门楣之上。那字写得苍劲有力,浑厚醒目,为小店增色不少。”

    “不过我进门的时候,发现全聚德的德字有些不太对,少了中间一横,那是怎么一回事?”骆天不愧是心思细腻,进门前一抬头,就发现不对劲了。

    朱静之赞道:“不错,心思够细,早在一千多年前,德就是像多音字一样的写字,可以有一横,也可以没有横。这一点,我们可以从唐宋元明清书法名家的墨迹中得到印证。比如,现立于北京国子监孔庙的清朝康熙皇帝御书《大学碑》中的‘德’字就没有一横;又比如生活在与全聚德创立同期的清代画家郑板桥本人书写的‘德’字,有的带一横,有的不带一横。另外,我们还可以从中国古钱币方面来考证德字。例如,北宋真宗年间(公元1004年)铸造的‘景德通宝’的‘德’字就没有横,而明朝宣宗年间(公元1426年)铸造的‘宣德通宝’的‘德’字就有横。”

    黄立德补充道:“你师父的说法是基于学术方面,不过也有一些民间流传的说法,当年全聚德的创始人杨全仁,请一位名叫钱子龙的秀才题写匾额。这一匾额几经风雨,一挂就是130多年。有人说,当时杨老板把钱子龙请来,两人对饮开怀,杨全仁得知钱子龙书法非常好,于是马上拿出笔墨纸砚,请钱秀才题个字。由于钱秀才多喝了两杯,精神有些恍惚,一不留心,“德”字忘写了一横。还有人说,当时杨全仁创业时,一共雇了13个伙计,加上自己一共14个人。为了让大家安心干活,同心协力,所以让钱秀才少写一横,表示大家心上不能横一把刀。”

    骆天今天真是大开了眼界,小小的一个匾额上的一个德字,就能与中国的书法历史联系上来,看来自己还是没够细心,骆天点头:“其实我应该想得到才对的。”这番话就有些自责的意思了。

    黄立德与朱静之对视一眼,黄立德说道:“骆天,这一回合你的神经绷得太紧了,放轻松一些,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不过是一个‘德’字而已。”

    这可不是大家让他来的目的了,黄立德挥挥手:“好了,我们转回原题,我来跟你讲一下吃烤鸭的诀窍吧?”

    “首先是吃烤鸭的季节。真正吃烤鸭,讲究的是春、秋、冬三季。冬、春二季,鸭肉比较肥嫩,而秋季天高气爽,无论温度、湿度都最适宜于制作烤鸭。秋天的鸭子也比较肥壮,有所谓“秋高鸭肥,笼中鸡胖”的谚语为证。夏天空气湿度大,人们本就不喜油腻,鸭坯上也常会湿漉漉的,这样烤出来,鸭皮不松脆,发艮。”

    “其次是烤鸭的片法。烤鸭制作技巧一半在烤,一半在片。在全聚德,一般是人等鸭子,客人入座后,如果需要烤鸭,服务员马上通知鸭班,鸭班开始烤鸭,等五十分钟后,客人就可吃到热喷喷的烤鸭了。烤鸭现片现吃,吃到嘴里,皮是酥的,肉是嫩的,最为鲜美。片鸭的方法有三种,一种是杏仁片,这是最传统的片法,片好的鸭肉如杏仁;另一种片法如柳叶条,还有一种是皮肉分吃,鸭皮又酥又脆又香,鸭肉薄而不碎,裹在荷叶饼中食之,酥香鲜嫩。”

    “吃鸭肉有三种佐料儿。一种为甜面酱加葱条,可配黄瓜条,萝卜条等;一种是蒜泥加酱油,也可配萝卜条等。蒜泥可以解油腻,烤鸭蘸着蒜泥吃,在鲜香之中,更增添了一丝辣意,风味更为独特,不少顾客特别偏爱这种佐料儿;第三种是白糖,这种吃法适合女士和儿童。”

    “最后是主食,在全聚德,主食有两种。主要是荷叶饼,还有空心芝麻烧饼,将片好的鸭子蘸上甜面酱,卷荷叶饼吃是最传统的吃法。全聚德的荷叶饼饼面没有糊点和生白点,用手拿起来,对着光线照一下,饼薄厚均匀,放在盘中,可以清楚看见盘子上的全聚德标识。饼不破裂,劲道有咬劲儿。空心芝麻烧饼可以中餐西吃,在烧饼上一层鸭肉,夹上两片随热菜吃的青菜,一起夹好,用手抓起来吃,是不是有点中式鸭肉汉堡包的感觉。”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优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越听越有味道,不是烤鸭的味道,他领会到了什么:“我知道了,你们专门在这里请我来吃烤鸭,是为了告诉我,吃鸭子和古玩修复其实一样,有时机,有方法,还要有自己的特色,对不对?”

    “不愧是骆天,终于明白过来了。”朱静之不断地点头:“没错,一是吃饭,二是让你调整心态,你有你骆天的特色,有你的优势,不需要怕什么。”

    “尤其这一次的比赛规则虽然较之前更加繁琐,可是对你更有利。”黄立德说道:“参加比赛的人要先对目标进行鉴定,不是我说,光是这一道坎,就有不少人迈不过去了,你在这一关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还有就是,古玩修复,首先要对它的结构,工艺、年代背景有深刻的了解,不然就没有修复一说了,这也是你的优势。”

    “对,你虽然是最近才恶补古玩的修复技能,可是我以前见识过你的天份,有天份,有基础,你现在需要的是让心情沉淀下来,不要太紧张。”朱静之说道:“你看你虽然人坐在这里,可是心早就不在这里了。”

    不愧是老人家,目光如炬,骆天从下飞机之后就一直有些忐忑,面对未知的领域,骆天难免有些紧张,刚才自己没有看出“德”字少一横的历史由来,也控制不了懊恼,这都说明自己的心境没有放平,所以反而会出错,骆天经两位前辈如此一开导,心情好了不少:“两位说得有理,是我自己把这件事情看得太重,反而失了分寸,这倒于我不利了,好,现在暂时抛开这些,先吃烤鸭再说。”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来点餐。”朱静之重新把菜单抢了回去,自顾自地点起餐来,黄立德有些无可奈何:“没办法,谁掏钱谁老大,反正你买单,我也就无所谓了,朱老大,我等着吃了。”

    这个“朱老大”与“猪老大”谐音,朱静之听出来了,不过他也知道,黄立德就是老来少,你越理他,他越不会收了,索性当作没听明白,至于两位小辈,虽然听懂了,自然不会让朱静之难堪了,黄立德想调戏朱静之的计谋无人响应,宣告流产。

    骆天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陪三人痛快地吃了一顿,完了走出全聚德,朱静之来了兴趣:“走,我带你们去比赛的场地看一下吧。”

    场地意外地设在潘家园附近,平常来说,这种比赛是设在比较大的酒店会议室里,可是这一次比赛的第一环节的鉴定是在大厅里,然后进入第二环节的比赛后, 就是一人一个小格子间,里面已经放好了准备好的工具和化学药品,每个人单独地进行自己修复的工作,在规定的时间里,率先完成,并且准确率最高的人获胜。

    骆天好奇地进到格子间里,现在里面摆放着的是瓷器的修补工具,这些工具对于自己来说已经完全不陌生了,骆天点头:“看来,是按分类来的,等瓷器的修复比赛完毕后,就应该换成其它工具了吧?”

    “没错,这个是主办方来进行具体安排的。”朱静之说道:“其实来参观的不止是你,几乎所有赶过来北京的选手都过来参观过,这也是主办方允许的。”

    明天的比赛可想而知,会很难,很难,凭残缺品来鉴定,然后进行修复,几人参观完毕正往外走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位年轻人,黄立德认了出来:“咦,这不就是袁杰吗?”

    袁杰看上去三十出头,个子不高,大约只有一米六八的样子,而且还有一点胖,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小胖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憨厚,一般来说修复工作人手指要非常灵活,骆天看着他的手指,嗬,有些粗大,但正是这双手在北京已经闯出名堂出来了,骆天只觉得“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袁杰看到朱静之,立刻大笑着跑了过来:“朱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又看到旁边的骆天:“咦,我看到过你,今天总算是见到生的了。”

    这个生的比活的更不中听,骆天头皮一紧:“活的更好一点。”

    “唉,你已经有这么大的成就了,怎么还来和我们抢饭吃?”袁杰笑里藏刀,虽然面上是笑嘻嘻地,可是话里却藏着刺儿,竞争对手就是对手,骆天更加深刻地明白了这个道理,这个袁杰虽然面上很客气,可是从头至尾没有和自己正式地打招呼,更没有和自己握手,骆天见他没有这个意思,自己更不会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但心里提醒自己,知人知面不知心,到时候要多一两个心眼,防着点。

    “不是抢饭吃,是来学习的。”骆天虽然不爽,还不是挤出这么一句话来,对方可是笑着给了自己一刀,自己要是明着还回去,就太不明智了,显得自己很没有风度一样。

    袁杰鬼笑着:“明天见真章了。”完了,冲几个人一点头,就自顾自地离开了,朱静之脸上略微变了一些颜色,直到走到酒店才说道:“这个袁杰,怎么这样!”

    “年少俊杰,难免有些傲气,骆天,不要放在心上。”黄立德看着骆天,骆天摇头:“不,他这样反而激发了我,明天我也还想看看他到底有几把刷子。”

    “这就好,他说得有一点很对,明天见真章。”朱静之拍着骆天的肩:“明天好好表现!!”

    “必须的。”骆天看了看时间:“那么我现在回去,再做最后的温习了。”

    “好。”两位前辈也正是这个意思,于是骆天回到黄立德的四合院里,又难免重新整理了思绪,将那些步骤一一地温习了一下,刚才参观场地的时候,骆天很高兴地发现,修复的场地是完全独立和封闭的,每一名选手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彼此看不到对方的操作,这要的用意原本是为了公平起见,可是对于骆天,就格外地有利了,也就是自己哪怕利用异能,也没有人会发现,这一点很值得庆幸。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蒋介石官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与黄立德等人到达比赛场地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参加比赛的人数并不多,不过五十来个人,这比起当初的赌石大赛还有斗宝大赛,规模上要小上不少,而且这五十人中,其中不少都是各地的古玩修复公司在内部选拨以后派过来参赛的,也都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做一下公司的营销了。

    有些人骆天和黄立德曾经见过的,都给骆天做了简单的介绍,比如上海一家古玩修复公司派过来的就是他们的副总,年纪有些大了,四十有三的样子,平时涉猎古玩比较多,不过两人对于这位副总的修复能力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对古玩的认识还算不错,再有,就是从天津过来的那位张奇伟了,不过三十岁上下,是个瘦高个子,样子很谦虚,没有太多的表情,骆天下意识里对自学成才的人格外有好感,毕竟自己也是自学开始的。

    这一次大赛是全国古玩协会联合各大古玩修复公司共同主办的,品轩堂也是协办之一,所以朱静之一开始就在评委席列,前来会场观摩的也以同行为主,再就是一些古玩玩家,或是一些对古玩有些兴趣的人前来凑热闹,每一个类别的修复比赛会产生一名优胜者,将可以得到十万元的现金大奖,十万元,对于骆天来说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打响名声。

    主持人上台介绍了一下这一次的比赛背景,比赛的规则和奖金的设置,最后则介绍了这一次比赛的评委,评委一共有六个人,三个人来自北京,其中一人是顶替朱静之上来的,还有一人来自于杭州,还有一位来自于天津,最后一位来自于西安,都是古玩修复方面说得出来名号的,倒也有些说服力。

    首先举行的是瓷器的修复,哪一朝代的,产地哪里自然无人告知,五十人前面,均摆放着一堆碎片,参赛人员首先要从这碎片上鉴定出来是哪种瓷器,写在答题纸上,答案正确的人,才能进入第二环节的修复。

    摆放在骆天面前的这堆碎片,足足有一百多块,有些摔得极小,环顾四周一圈,不少人脸上已面露难色,还有一些人正在里面翻找着,试图找到瓷器的底部,寻找到落款来进行判定,可是就算能够找到落款,如何认定它的真伪?这又是一个难题了,骆天不想费太多心思在鉴定下,修复大赛,一会儿的修复才是最关键的事情,所以他凝神看下去,这一堆碎片突然就在眼前还原!当然了,只是虚像而已,骆天心中已经有底,他快速地将答案写到答题纸上,然后交到六位评委手上,时间不过是两分钟,骆天率先交上答案,这上其他的人都有些慌张了。

    骆天心中有底,这一堆碎片重新组合在一起,就是民国时期的瓷器,它在民间还有一个名称——蒋介石瓷器,民国瓷是1911年至1949年这段时间内烧制的瓷器的总称。在这38年内,江西景德镇仍然是中国的制瓷中心。民国建立后,专为皇室烧制瓷器的景德镇御窑厂停办,为了生计,一些制作瓷器的名匠高手流落到民间,在百业萧条、唯有古玩行业兴旺的背景下,为中国的制瓷业的发展做出了贡献。民国虽不足40年,但以景德镇为代表的瓷器生产几乎遍及全国,烧造了大量不同风格的瓷器,其中比较精致的有洪宪瓷、新粉彩瓷、仿古瓷以及一些书堂款的瓷器。

    在中国陶瓷史上,目前尚未把民国瓷器纳入其中,市面上出版林林总总的陶瓷书籍图录,也极少有把民国瓷器作为一个专类来记叙的。这里面的原因:一大概是因为“民国”这个概念不太好把握;二是一般文物界及收藏界对民国瓷器的重视远远不及他们对其它时期瓷器作品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追求的程度。

    其实近些年来民国瓷器精品已经在悄悄地升温了。这是因为民国瓷器本身就具备了较高品质,其艺术表现力也并不逊色于前朝,唯一欠缺的只是时间罢了。而时间总是在不断地向前、向前。因此许多有识之士已在不动声色地把平常人仍视为杂货的民国瓷器悄悄地纳入怀中收藏了起来,等待着一朝成名天下知的那一天。

    骆天看到六位评委脸上都有些惊讶之色,这也难免,自己的效率太高了,再看其他人,有的正在把碎片按照上面的纹路拼凑起来,有的还在翻找着落款,总算有人第二个交上答案了,是张奇伟,骆天下意识地去看袁杰的脸色,果然有些不妙了,不过他也是第三个交上答案的,其他人大约在半小时以后才陆陆续续地交上答题纸,六位评委开始检查答案,将入选到第二轮比赛的人筛选出来,一时间,忙得不亦乐乎。

    身后的围观者们都与参赛的人一般,心情有些紧张,这种类似于海选的比赛形式正是得鉴于时下流行的选秀方式,这放在原本应该严肃的古玩圈里,很是新颖,骆天回头看师父和黄立德,两人居然双手悠哉地放在胸前,一幅很自信的样子,至少,比自己自信,骆天心中偷笑一下,自己这一次是不是太不自信了呢?

    结果终于出炉,五十人提交答案,只有十二人入选下一轮,淘汰率很惊人,退出第二轮比赛的人垂头丧气地退到观众席上,现在留下来的十二个人当中,骆天、张奇伟、袁杰自不必说,还有九个人,年纪都有些大了,大多是四十岁朝上跑的,不过也属于名不见经传的,骆天平时广泛相关杂志,全然没有这些面孔的印象。

    最终的答案是民国时期江西瓷业公司所产的粉彩瓷器,图案是香山五老。现在,要进行第二轮了,所有人拿着那一堆碎片,进入到准备好的格子间里,里面已经准备齐全了所有工具,这些工具也是由品轩堂来独家赞助的,原本预备了三十套,没想到派上用场的不过十二套而已。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小试牛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拿着所有碎片进入到格子间里,马上有人把门关上,里面亮起灯来,主办公也算是大费周章了,居然每一个格子间里都准备了明晃晃的灯,骆天将碎片摊在桌上,心中已然有谱。

    总的来讲民国瓷器具有如下几个特点:

    一般制作工艺水平较高,现代化制作的痕迹明显。民国时为了提高生产效率,各窑厂均不同程度地采用了机械化或半机械化的加工程序,从采料、练泥、制坯、晾晒、成型等各个环节均基本上采取流水作业,因此制作出来的坯体整齐划一,厚薄均匀,旋削切割精准,干净利索,胎土细润,少有铁星。

    窑炉通常均已采用名种类型的隧道窑,燃料多用煤、气、油,因此窑温提高、温差小、窑内器物受火均匀。这样烧成的瓷器一般胎土完全瓷化,不易变形,釉面光润,胎体坚致,以手弹之其声音清脆而有余韵。

    釉料均机械处理,故釉面均匀明净,细若凝脂,光亮柔和不刺眼,在放大镜下观察下可见汽泡排列非常均匀,且大小也相一至。

    各种彩料通常采用科学配制而不是采用传统的矿物颜料,因此彩料纯度提高,少有杂质,颜色鲜嫩有光泽。又由于二次入窑烧彩时多用小窑炉,温度、时间及火向都能很好地控制,故少有烧坏的彩面。

    这件瓷瓶上的人物为香山五老,唐会昌五年,白居易等九位文人墨客在河南洛阳香山聚会宴游,被称为“香山九老”。宋至道年间,有九老集于京师。至和年间,又有五位退休后居住在睢阳(今商丘)的德、才、寿兼备的重臣,结成“五老会”,他们赋诗论文,优游宴乐。这五位老人分别是杜衍、王涣、毕世长、朱贯、冯平。老人们的诗词酬唱,引发了当时著名文人和官员欧阳修、晏殊、范仲淹、文彦博、司马光、苏轼、黄庭坚、苏辙等18人的奉和,一位画家还为他们绘制了全身像,世人称这五老为香山五老。

    骆天知道了这瓷器的特点,又知道上面人物图的组成部分,心下已经有了几分底,他先将碎片分好类,因为这瓷器原本就保管得好,所以并不像刚出土的文物一样有泥或水锈,无需单独清洗,这就节省了不少时间,骆天直接把碎片放在容器中,然后加入丙酮进行浸泡,大约二十分钟以后,就取了出来。

    换作其他人将将碎片与器物的关系用纸头描好,再剪下拼接成图,按各个碎片之间的关系做好记号,骆天直接跳过了这一步骤,而是直接找出碎片接口有斜面的,因为首先要粘接的就是有斜面的碎片,在粘接的时候,骆天又小心留意有没有有些部位异物沉积而产生黑斑线,假如有,就需要特别清洗,这样才能减少缝里的色差,粘接后的吻合面不会留下痕迹。

    还真让骆天找到一块,有一块碎片上有黑斑线,骆天拿着棉花条沾上84消毒液反复地敷在黑斑线上,将黑色物质“钓”出来,如此反复了半个小时,彻底地将那条黑斑线清除干净,再将每块残片及残片的几个接合面,都用双氧水清洗擦净。等待残片的几个接合面都干燥了,再用适合于陶瓷器的环氧树脂进行粘接。

    就这样,骆天花上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奖碎片粘接成功,骆天不知道的是,他的速度是十二个人当中最快的,不过修复工作并没有完,接下来要检查粘接成功的瓷瓶上有没有需要补缺的。

    如果遇上有缺口需补缺的。就要用瓷粉、石膏粉或者家用祛污粉等矿物长石材料研磨出的石粉,加白色环氧树脂拌合成软泥片。再按缺口的图形压制缺片供补缺用。或者用牛角刮刀随型补缺。固化后的多余坚硬部分,用软轴雕刻机轻松自如地就能将其修补平整。补缺后用木砂纸打磨平整,缝隙处用瓷器腻子填平,最后用细质水磨砂纸磨平作色。

    骆天叹了一口气:“运气太不好了,看来这个比赛也有不公平的地方,假如别人没有的碎片上没有摔出缺口来,那我岂不是要比别人多用上一些时间?”他看到接近底座的地方明显有一块缺口,“补上缺还要上釉,真是够了。”骆天已经打定主意,自己若是能够在这场比赛中打出声名,那么自己一定要广招人才,以免自己将来赚辛苦钱。

    骆天心念一动,他双眼盯着需要上袖的地方,那里需要补上的袖色明淡清楚地形成虚象,让骆天一目了然,他迅速地配制好瓷釉,将硝基漆与三倍乙酸乙酯调匀,在小玻璃杯中调匀。色要准,上釉动作干净。

    上色用的是精制的不掉毛的毛笔,剪掉了笔尖,舔成平锋。运笔要快要匀称,一笔到位,尽可能不重笔,上釉需根据原瓷釉面的厚薄,反复进行,直到与原器一样,骆天已经知道釉色的薄淡,自然是一气呵成。

    最后关头,骆天再次小试牛刀,利用了一下自己的异能,让已经粘合上的碎片自由靠拢在一起,更加地严丝密合,完全看不出重新粘接的痕迹,大功告成,骆天看了一下时间,距离进来这个格子间里,已经有三个小时了,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骆天最后检查了一下生新补合的瓷器,五老栩栩如生,骆天找不到一丝的破绽,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手上正托着那瓷瓶。

    见到骆天走出来,不止是六位评委,黄立德和朱静之险些跳了起来,太快了!按照正常的速度,三个小时,最多只能进行到修补的步骤,可是骆天连釉都上好了,而且,黄立德附在朱静之的耳边:“这小子真邪性,你看得出来重新上釉和修补的痕迹吗?”

    “对修补过的地方上釉,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这小子完全是绝了。”朱静之难掩得意之色:“这是我的徒弟啊!”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商业修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重新复原的瓷瓶送到了六位评委的手上,评委们立刻围成一团,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着,同时还议论纷纷,骆天站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位姓郑的评委点头道:“你是第一个完成的,不过最终的结果要等所有人完成我们才可以进行最终的评判,请你稍等一下。”

    骆天点头,不过稍后他就知道等一下是等多久了,因为一直到了中午一点半,其他人还没有出来的意思,六位评委们商量之后,让其他的十一位参赛者暂时休息,格子间被一一地锁上,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后,比赛继续。

    袁杰从格子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骆天正悠闲地和黄立德、朱静之聊天,他立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他冷冷地哼上一声,显然他还不知道骆天已经拨得了头筹。

    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骆天又已经完成了工作,三人索性出去找地方吃饭,吃饭间又聊起了古玩修复的现状,趁着饭菜还没有上来,黄立德说道:“目前中国的文物修复状况不容乐观,全国现有2000余万件亟待修复的文物,其中陶瓷占一半以上,这还不包括收藏者手中的文物。而目前国内真正接触古陶瓷修复的人不足200人,大多技术粗糙,难以还原古瓷之本来神韵,且多在博物馆工作,真正技术精湛能够达到商业修复的古陶瓷修复师也就几十人。”

    “几十人?”这个数字大大地低于骆天的想象:“中国有这么多人口,居然只有几十人达到商业修复的程度?不过,商业修复和博物馆的修复有什么区别?”

    “商业修复要求修复后的文物不论在器型、色泽、甚至纹饰上都必须在直观上完整无损。因此,严格意义上的陶瓷修复就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仅一厘米左右的裂缝或缺口,如仅用手工的话,就断断续续需要20天左右的时间来精心复原;如果再大一些的缺口甚至残破器物,就需要1至2个月的时间修复。南京博物院王勉老师曾为首都博物馆修复过一件元青花龙纹碗,断断续续修复了一年之久。这样,陶瓷修复时间过长,便不利于陶瓷的大宗修复。”

    “陶瓷商业修复的过程与博物馆展览修复一样,都要经过清洗、拼对、粘接、配补、加固、打底子、作色、仿釉、作旧等过程,但是这里面隐藏了一个打磨的过程。考古修复和博物馆展览修复都要求在修复过程中是无损伤修复,达到修旧如旧的标准。而陶瓷商业修复则没一个固定的标准。在陶瓷商业修复中,如修复水平不到,则不利于展览交易,如修过了,则很容易修旧如新,破坏文物。目前社会上的修复还是以博物馆展览修复的为多。虽够不上商业修复的标准,但还基本上还原了陶瓷的本来面目,也不会对陶瓷有太大的损伤。所以,如果不是为了交易,陶瓷商业修复还是可以用高水平的博物馆展览修复来代替的。就如2005年首都博物馆修复的上百件文物,修复水平之高,可以说件件都够得上真正的商业修复。”

    “那师父,我修复的那一件够得上商业修复的水准吗?”骆天问道。

    黄立德与朱静之对视一眼:“你用了三个小时,就达到了人家有上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水准,你说算不算得上是商业修复的水准呢?”

    骆天欣喜若狂:“你们真的这样认为吗?”

    “我们俩加起来一百多岁了,会说这样的假话来哄你个臭小子开心吗?”朱静之无奈了:“在修复的世界里,我们只看最后的结果,你的结果我们一目了然,就是商业修复的水准,没话好说,你没看那六个老东西都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吗?”

    骆天有些哭笑不得,那六位评委的确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到达这个程度吧?黄立德立刻出声呛朱静之:“你个老东西幸好没有当评委,不然也是个说不出话来的老东西,哈哈。”

    对此朱静之无话可说,只是一味地激赏骆天:“好小子,真是给我们长脸啊,三小时达到商业修复的水准,太神了。”

    骆天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程序来,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可是现在,骆天似乎有些明白自己这三个小时意味着什么了,自己就像一只待在蚕蛹里的毛毛虫,还需要一点时间,就可以破蛹而出,化茧为蝶了,现在的自己就是要等,等待比赛正式结束。

    饭菜已经上来,按理说比赛不可以喝酒,可是骆天今天已经没有了比赛,自然可以破例,黄立德与朱静之都举起了酒杯,要敬骆天一杯:“臭小子,这一杯权当提前祝你斩获首胜!!”

    “这个不能说得太死了吧。”骆天怎么感觉轻飘飘地:“还是稳妥一点好,这一杯我现在还不能喝,等比赛结束,宣布了结果再说吧。”

    骆天的反应让两人大感意外,朱静之首先放下了酒杯:“骆天说得对,是我们太心急了,没有一丁点的沉着心,是我们两个老的不对了,这一杯,暂且留下,等下午再说吧。”

    黄立德也表示赞同:“没错,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结束了中餐,所有人回到了比赛场地,还有十分钟,比赛就要接着继续,这都与骆天无关了,他索性坐到了观众席上,袁杰早就听旁人说骆天只花了三个小时就搞定了修复工作,现在自己的比赛还没有完成,他唯有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进入到自己的格子间里。

    大约五个小时以后,格子间里的人才陆陆续续带着自己的修复瓷器走了出来,一一交给评委们进行评判,所有的瓷器被摆入在评委们的手上进行最后的判定,不过十五分钟后,评委们就将自己手上的瓷器摆放在一边,袁杰看到自己很满意的修复成果被轻描淡写地放到一边,心内五味杂陈……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天才诞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六位评委们都站了起来,这是一次极其漫长的比赛,主评委是来自于全国最大的博物馆的副馆长,主管的就是文物修复:“今天都难为各位选手了,庆幸的是,优秀的人才总是络绎不绝,今天我们就发现了一位……”

    袁杰和张奇伟都是继骆天之后最早出来的人,他们并不知道上午骆天就已经完成了比赛,所以两人格外地聚精会神,竖着耳朵想要听最后的结果,那位副馆长拿着其中一件还原的瓷器:“就是这一件了,选手仅仅花了三个小时,就达到了这样的修复效果,我敢说,全国也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真可谓是奇葩了,我宣布,今天瓷器组的获胜者是——骆天!”

    所有人都黯然失色,三个小时,让人无话可说,唯有咽了一肚子的苦水,骆天走上前,与评委们一一握手:“谢谢。”

    “你应得的,骆天,你这种能力若是不能为古玩界所用,就实在是太可惜了。”那位副馆长姓付,叫付明言,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人家素来只说至理明言,骆天正愁对方不说这样的话呢,立刻点头:“我愿意为古玩修复贡献自己的力量。”

    “好样的,恭喜你了。”付馆长一幅很感动的样子,人才难求啊,何况是一朵奇葩,要不是自己处于评委的立场,他真想与骆天共进晚餐,好好讨论交流一下,不过身为评委,与选手进餐实在不妥,他只有暂时忍着,等比赛全部结束再说,而且后面的比赛他还想看看这个骆天是术业有专攻,还是个全能才子。

    骆天拿到了获奖证书,还有一张支票,这样爽快的给了奖金着实让骆天惊讶,十万块就这样进账了,像做梦一样,其他的选手是又妒又羡,有几个度量大的就上来和骆天握手,表示祝贺,比如张奇伟,还有一些不能接受这事实的,比如袁杰,都冷着一张脸,默默地离开比赛会场去了。

    黄立德和朱静之自然替骆天高兴,尤其是朱静之,自己的一项卓远投资马上就要见效了,在骆天还没有踏进古玩修复之时,自己就独具慧眼收了这名徒弟,现在骆天在古玩修复上大展拳脚,这做师父的简直是要飘飘欲仙了,眼光啊,这就是前辈的眼光了,朱静之面上的表情完全出卖了他的心思,黄立德险些笑了出来:“要是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我们老朱枯木又逢春了。”

    朱静之给了黄立德一巴掌,自然是拍到背上:“当着骆天,你这个为老不尊的东西!好了,干坐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总算没有白等,怎么样,骆天,今天晚上敢喝酒吗?”

    明天要比的是古书修复,骆天想了想:“可以。”

    如今的骆天是越战越勇了,不过偏偏这么巧,走进一家饭店,撞上有些失意的袁杰正独自在那里喝闷酒,骆天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现在换位思考一下,假如自己是袁杰,自然是自视甚高,甚至觉得运筹帷幄,胜利就在不远处,结果突然杀出来一只怪物,自己百分百认为可以到手的胜利,就像水晶球一样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伤不伤心?胜利没了不说,原有的自信心也受了挫。

    那么这个时候,假如粉碎自己希望的人和自己打招呼,无非觉得对方是赤嘲讽自己的,心情会更糟,假如那人进来当自己不存在,那么又有觉得对方在轻视自己,太高傲!

    骆天这么一换位思考,就有些为难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朱静之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担心今天晚上谁买单啊?”

    骆天的下巴一点,点到袁杰,朱静之为人处世几十年,自然知道了:“这好说,我们一起过去和他打个招呼,现在来都来了,弄不好他早就看到我们了,比赛嘛,输赢是必须的,总是会有输家的。”

    朱静之说得轻描淡写,黄立德耸耸肩:“我倒是觉得我们换一家吃饭好了,你上去打招呼,人家看到骆天,心里不好想,这不是让人家更加难受嘛。”

    就在三人犹豫不决的时候,袁杰突然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三人,让骆天吃惊的是,他居然主动站了起来,不过从他走路的样子来看,有些重心不稳,看来已经喝得有点多了,袁杰站在三人面前,脸上的肉原本就多,现在还因为酒意上了点红色,显得有点讨喜,粉嘟嘟的样子都让人联想不到他是北京小有名气的修复专家:“你,你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确实喝了不少,说话舌头都开始打结了,黄立德笑道:“和你一样,也是来吃饭的,袁杰,明天还有比赛,假如你要参加,还是不要喝太多了。”

    “明天的比赛没有我的份,不是,以后的比赛都没有我的份了……”袁杰踉跄着转向骆天,伸出一个手指头来:“你这个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都这么有钱,有名气了,还和我争什么?”说着,他还打了一个饱嗝,一股酒味从他的口腔里喷了出来,骆天出于礼貌,没有避让,只是觉得喉咙有些不舒服。

    “你喝醉了,你住哪里,要不然我们送你回家吧?”骆天问道,袁杰的脸红得像猴子的屁股,因为胖,又白,脸上的红血丝清晰可见,这让骆天有些担心他的健康问题了。

    “你……你送我?”那袁胖子,袁胖子是现在骆天临时给他起的外号,袁胖子的脸突然凑到骆天跟前,恨不得脸贴着脸:“你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我是认真的,你买单了没有?”骆天问道。

    “你不是拿了十万的奖金嘛,你……你请客!”袁胖子这是真醉还是假醉啊,居然就让骆天请客了,骆天哭笑不得,也没有几个钱,他不在乎,他只是觉得这袁胖子太逗了:“好,我请就我请,完了送你回去。”

    烂醉如泥,万一瘫倒在马路中央,可就不妙了,小命都会不保,突然就变成现在的状况了,骆天无奈地看向两位前辈:“要不然,你们先点菜,我先送他回家?”

    “也只有这样了,早点回来。”黄立德与朱静之无奈地交代道。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富二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情况就这么地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骆天无奈地让袁胖子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还要空出一只手来拽着他,以免他像个飘摇的气球动来动去,不然两人会摔倒在地上,运气不好,还有可能挂点小彩,骆天问袁杰:“胖子,你家住哪?”

    “机场附近,天竺……”袁杰说出来一个让骆天摸不着头脑的地方,北京还有天竺?nnd,骆天有些后悔了,咋没听朱静之的话另寻一家饭店吃饭呢?

    事已至此,好人做到底吧,骆天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知道机场附近有一个叫天竺的地方吗?”

    那司机的眼神有些怪异,扫了扫骆天,又扫了扫瘫在他身上的袁杰:“知道,上车吧。”

    骆天是一肚子的问号,北京还真有叫天竺的地方,上了车,司机的话可真多,这大概是首都司机的一大特色,碰上从遥远的大西北来的游客,某些首都司机还会特别亲切地来一句:“咱大西北的老百姓过得还好吧?”颇有一些住在天子脚下的不同气魄,这位司机不会也具有这种领导人的胸怀吧,这司机终于问了一句:“你们都住那啊?”

    “哪啊?”骆天有点蒙。

    “天竺啊。”那司机似乎对这个地方很熟。

    “这个胖子住那里,我只是送他回去。”骆天实话实说:“师傅,你看样子对这个地方很熟啊,那是什么地儿?”

    “知道王菲不?知道李湘不?知道郝海东和李宁不?”司机嘴里蹦出一长串的人名,骆天还真都听说过:“当然了,都知道。”

    “就是他们住的地儿,你这朋友住的地儿,是北京出了名的富人区,你不知道?”那司机又将骆天上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骆天浑身一哆嗦,这死胖子,不会喝醉了瞎讲话吧?这万一真是他胡乱说出来的,自己可就糗大了,到时候得原路返回,晕不晕?骆天一把伸到袁杰胖乎乎的大腿上,狠命地掐了一把:“胖子,醒醒,你再说一遍,你住哪?”

    袁杰闷哼一声,嘴里吐出几个字来,骆天没听清楚,司机倒是明了:“行了,我听到了,他就是住那里的,放心,我不宰客,不绕路,我就是个地道人。”

    你宰我我也不知道啊,骆天心想,大约二十分钟以后,骆天见前面越来越空旷,心里有些没底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到:“师傅,你不会走错路了吧?”

    “没有啊,别墅区嘛,都建在这种鬼地方!”

    “别墅区……”骆天嘴里喃喃念道:“你小子要是骗我,你就死翘翘了!”

    终于拐进别墅区里,左右两边林立的别墅,在这夜里有点像——坟墓,骆天自己也笑了,这个比喻确实有点不靠谱,不过这地儿太偏僻了,刚驶到门口,门口的保安就不客气地将出租车拦停了,司机大哥将车子熄火:“你带他进去吧,这种地方,不是我们这种小破车儿能够进去的。”

    骆天付了车钱,交代司机:“大哥,你等我一下,也免得你一会儿空车回去,是不?”

    这正中司机下怀:“好,你快点。”

    骆天扶着袁杰到门口,那保安看一眼袁杰,嘴里嘀咕道:“又喝醉了,你是他朋友吧?”原本正发愁不知道如何进去的骆天连忙点头:“麻烦你让他家里人出来接一下。”

    “行。”那保安按着通话器没一会儿功夫探出头来:“马上,他家里人已经知道了。”

    这一个马上的马跑得可真是快了,足足一刻钟以后,骆天才看到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是一个男人的样子,高高大大地,近了,骆天估计是袁杰老爸,仅仅是年纪上来说,要说相貌和身高,袁杰和这人差得太远了,一人又高又壮,一个又矮又胖,风马牛不相及,那男人看了一眼袁杰,嘴里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又喝醉了!!”

    骆天有些尴尬,那男人看一眼骆天,样子立刻不同:“谢谢你送他回来,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估摸着这袁杰经常干这事,骆天摇头:“不用客气,我这也是第一回,袁杰就交给您了我先走一步。”

    “对了,你眼生,好像是第一回送他回来,你叫什么名字?”

    “骆天,再见!”骆天朝出租车走去,怎么就有一股子助人为乐的豪清打心底里洋溢了出来,那司机见骆天上车,立刻启动车子送骆天回到过来的饭店那里,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刚才出来的那人我有印象啊,好像是整房地产的,有钱人来的,嘿,不过住在这里的哪一个没有钱,除了被包的。”

    骆天嘿嘿一笑,不去附和,不然这司机师傅会越来越来劲的,真是想不到其貌不扬的袁杰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不过刚看看他老爸对他的态度可不怎么好,很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难怪得他这么计较输赢了,骆天叹了一口气,人活在这世上,哪有真正的自由。

    回到饭店的时候,黄立德和朱静之已经先吃上了,见到骆天回来,都觉得奇怪:“那个袁杰住哪啊,怎么去了这么久,骆天啊,我们俩实在撑不住了,就先吃了,还有俩菜没有上。”

    骆天把事情经过一讲,朱静之也有点蒙:“没听说袁杰是富二代啊,这怎么就去住上别墅区了?”

    “或许小伙子低调吧,你饿了吧,我让服务员上菜。”黄立德对于袁杰是不是富二代一点也不感兴趣,这年头,富二代富三代,官二代官三代,多得数都数不清,于自己何干?还不如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骆天真饿了,明天还有古籍修复的比赛,赛前得吃好喝好才行,幸好在两位前辈面前,不需要惺惺作态,骆天一顿狼吞虎咽,他不知道的是,刚才两老也是一通狼吞虎咽,都是饿得!吃完了,骆天买完单,理应由自己来买单,斩获首胜了嘛,完了一桩大事,骆天与黄立德打车回家,立马睡觉!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赵城金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产生在古代中国的典籍、载籍、书籍,就是中国古籍。我国古代社会的断限以1840年为界,但我们不能简单认为只有产生在1840年以前的典籍才是中国古籍。1840年,中国逐渐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国家。但此时统治中国社会的封建制度、上层建筑、思想意识、文化传统等,并没有发生质化。直至1911年武昌起义,推翻满清统治,才正式结束了中国封建社会。所以在讨论中国古籍的定义时,这个时间断限应延后至1911年辛亥革命胜利。

    凡产生于1911年以前,内容为研究中国古代传统文化、方法是中国古代传统著作方式、装帧具有中国古代图书传统装帧形式的典籍,就是中国古籍。这就是中国古籍的确切概念。广义的中国古籍,则是在1911年前产生于中国同时具有传统装帧形式的著作。它不仅涵盖了中国人的著作,也包括了外国人在中国时的著作。

    古籍修复比赛较瓷器略简单的一点是,古籍并没有被撕得四分五裂,甚至是碎片,袁杰并没有参加古籍的修复比赛,今天骆天的对手应该是张奇伟,他来自天津,天津一派对于古籍修复是很有研究的,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这人骆天有印象,他曾经帮助明朝古墓开掘时,不幸被损坏的明朝拓本进行了修复,而且效果很卓越。

    现在放在骆天面前的这一本古籍,照样要做出精确的判断,才能进入下一回合的修复,骆天小心查看着,这是《赵城金藏》,哇,这次比赛虽然规模不大,可是下了血本啊,这是《赵城金藏》啊,骆天看向其他人手上的古籍,看来每一本都不一样,但年代相近,这也是为了比赛的公平性!

    不过,这并不是原版的《赵城金藏》,而是明代的抄本,原版的《赵城金藏》被收藏在中国国家图书馆里,《赵城金藏》是图书馆的四大馆藏之一。

    《赵城金藏》作为国家图书馆四大专藏之一,得到了精心细致的保护。1949年入藏时,由于长期存放在潮湿环境中,当时的《赵城金藏》破损霉变非常严重,纸张粘连板结在一起,十之六七无法打开。为修复这批文化瑰宝,自1950年起,中央政府在当时战火硝烟尚未散尽、国家经济状况困难的情况下,特地拨出修复款项,并经华北高等教育委员会董必武、周扬同志亲自批示,从琉璃厂请来四位师傅开展修复工作。香港佛教界也募集云南纱纸和贵州皮纸资助修复。赵万里先生精心筹划修复工作,首次采用“整旧如旧”原则修复藏经。经过16年的努力,到1965年,《赵城金藏》全部修复完成,被精心保存在恒温恒湿库房和楠木书柜中。

    这个轰动全国的修复案例被无数图书杂志记录在列,骆天也有深刻的印象,《赵城金藏》的修复工艺如下:

    蒸:将因霉变粘在一起的经卷包上毛巾、外面再裹上纸,放在特制的笼屉里用蒸。

    揭:将蒸过的经卷外面的纸轻轻揭开,直到揭不开为止。然后再蒸,再揭,直到书叶全部揭开为止。

    托:在揭开的书叶背面粘贴一层纸,上墙绷平。

    裁方:将托好的书叶裁成四方形。

    接纸:将书叶按顺序粘连在一起,

    上褙:在书叶背面粘上褙纸,上墙绷平。

    砑光:在褙纸上打腊,用石头砑光。

    裁齐:裁齐经卷的上下两边。

    装天地杆:在经卷首尾两端加装天地杆。

    《赵城金藏》修复工作优点是工艺简单、操作容易、省时省力。这些全是因为《赵城金藏》的数量多所决定的。《赵城金藏》共4814件,其中有很多受过潮长了霉的卷子急需修复,如果按照传统方法把全部经卷的四边都镶上绫子或绢等丝织品,装裱成精致的手卷,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在当时的人力物力都非常紧张的条件下,是不可能做到的。由于采用了工序简单的方法来修复《赵城金藏》,一方面提高了《赵城金藏》的修复的速度,另一方面也降低了操作的难度。正因为如此,以区区4个人的力量,10余年的时间完成《赵城金藏》全部的修复工作才成为可能。

    对于《赵城金藏》的修复工作来说,最大的遗憾是修复期间没有留下任何的文字和资料。这一点非常可惜。前后10多年的修复工作,现在留下的只有一册“金刻赵城藏修理簿”,记录了自1949年7月14日至50年6月、54年3月15日至55年4月26日从提取《赵城金藏》经卷400余卷的记录。此工作薄的字迹前后不同。

    1949年至1950年的笔迹为墨迹,只记录了每次从取了几种几卷《赵城藏》经卷,并登记了经名和修裱以后的归库时间。而1954年以后的字迹为钢笔书写,记录更为简单,每次从提书仅登记几种几卷,连经书的题名都没有,使得我们现在要想了解一下当时修复的赵城藏的情况而无从下手。国家图书馆收藏的《赵城金藏》一共有4000多卷,其修复过程长达16年,而前前后后没有留下一个字的工作记录,一个字的档案,这对于国内第一个大型的文物修复工程来说,不能说不是一个遗憾。

    骆天想到真正的《赵城金藏》不由得心血澎湃,再看手上这一本,虽然是明朝的拓本,可是也是正儿八经的文物了,所以骆天才会认为主办方下了血本儿,骆天将自己的答案写在答题纸上,又是第一个交上了台。

    有了昨天的经验,对骆天今天的表现,评委们淡定了不少,他们轮流看了一下答案,不动声色,骆天此举无疑给其他选手带来了很大的压力,骆天经过张奇伟旁边时,扫了一眼,张奇伟拿到的是明代的精刻本——《监本四书——大学中庸》,看损坏程度比自己的要轻,再扫一圈其他人手上的古籍,骆天头皮一毛,自己拿到的无疑是最难的一本!!

    骆天趁其他选手还没有提交答案,先自行研究起手上这本拓本了,这本拓本是将石刻上的经文用纸张印下来,拓本自唐朝起就已经出现,明朝的拓本就又其特点,修复工作正要基于此特点还有纸张的特点来进行。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明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比起昨天进入到第二环节比赛的人,今天的人更少,不过六个人,悲剧啊,果然像黄立德所说,全国的古玩修复现状堪忧啊,人才就能反应某些方面了,骆天拿着手上的拓本准备进入格子间里,旁边的格子间里,正好是张奇伟,他冲自己一笑,然后大拇指朝上,比了一个“好”,然后就钻进了自己的格子间里,骆天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被夸肯定是一件好事了。

    骆天进入到格子间里,明拓本拥有自己的特色,由于明朝造纸业十分发达,纸的名目颇多,有黄棉纸、皮纸、红筋罗纹纸、太史纸、连史纸、白棉纸、镜光纸等。这些纸一般来说比宋纸要薄一些,但纸质坚韧,纸色或黄或白,一般淡黄色居多。至于墨,除了由宋墨遗存下来外,明代造墨法十分讲究,墨色乌黑,但总的来说远不如宋代的墨精良。

    至于明代的椎拓大多仿宋法,捶拓碑刻一般采用质地坚厚的纸,拓墨浓重。拓帖,一般用或黄或白色的纸,拓墨浅淡或浓。除此之外,明代在拓墨方面,尚有捣煤和胶拓。俗称煤拓。

    这一本《赵城金藏》用的纸张是皮纸,书皮则是用粗丝绢制成的,因此,补书页也要选用皮纸,骆天在主办方准备的材料中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皮纸。

    用桑皮、山桠皮等韧皮纤维为原料制成的纸。纸质柔韧、薄而多孔,纤维细长,但交错均匀。一般是供糊窗和皮袄衬里等日用需要,特殊的则作誊写蜡纸、补强粉云母纸等的原纸。现在很少生产。

    皮纸是中国古代图书典籍的用纸之一,隋唐五代时的图书已有使用皮纸的,宋以后的图书典籍中,皮纸是使用最多的纸类之一。皮纸的种类很多,主要有棉纸、宣纸、桑皮纸等。

    骆天翻找到皮纸,有些惊讶:“这可是高丽纸啊。”

    高丽纸就是楮皮纸,无论从纸张的年代还是从纸张的纤维来说,用来修补同样皮纸制成的拓本都是非常合适的。至于绢,现在还找不到和书皮用的一样的绢,但是主办方准备了现在能够买到的最好的绢,

    材料就续,骆天继续研究,书皮已经破损,首先要做的就是书皮的修复,骆天把破损处周围掀起1厘米左右,然后用颜色近似的丝织品修补。用作书皮的纸板修复时,要把纸板分层揭开1厘米左右,把补纸插进,然后在补纸上再粘纸,直至补纸和纸板厚度相同为止。

    整个过程骆天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操控着,可是思路却很清晰,动作之快,就像是机器在进行修补一样,只不过二十分钟,书皮就修补完毕,骆天停下手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有如神降一般。

    书叶的修复,以“掏补”为主,即在不拆掉书皮和纸捻的情况下,把毛笔、补纸伸进书叶中间修补书叶上的破洞。选用的补纸要比书叶薄一点,四周用手撕出纸毛纤维,补纸与书叶相搭的碰接,然后按平时补书的方法用薄纸在补纸上再补一层,以降低补纸和书叶互相搭接处的厚度。

    由于书叶的修复方法和以往不同,压平的方法也要随之改变。每次修补8-10叶左右的书叶,就要用宣纸夹进书叶之间,用压书板把书夹住,再加重物压平。待补过的书叶压平压干以后,再补其余的书叶。

    锤书也不能和平时一样,要把书皮打开,用压书板托住,然后再锤。每次只锤几叶,没有补过的地方不锤。当然,最好是把补书用纸选择好,这样不好的书叶就可以不用锤或少锤了。

    骆天越战越神勇,一旦思路打开,动作就没有停顿过,假如这时候有人在旁边观看,一定会被骆天的动作震惊到,几乎是一气呵成,骆天完工之后,看了看时间,今天不过是花了两个小时四十分钟,比起昨天的瓷器修复更要来得快,值得一提的是,古籍的修复比古瓷器更要精细,有很多注意事项。

    首先要登记书号、卷、册、书叶的数量。记录书籍破损部位、破损面积、破损数量。书皮、纸捻不拆的,用塑料纸衬进书叶中间,掏补修复。书皮脱落的,要注意保存书签、破损的碎片。纸捻已经断了的,要使用原来的锥眼拆换纸捻。纸捻粗细和锥眼大小要差不多,拉纸捻的时候不要用力,纸捻拉直即可。修补书皮,不要把纸板湿透,尽量少用水。装书皮时,浆糊稀稠要合适,涂抹要均匀,注意书背的平整。

    今天的两个小时四十分钟较昨天的三个小时更难得,骆天要的就是奇效,他立刻收拾一下,走出门去,骆天一走出去,就听到一阵热烈的掌声,骆天甚至听到了最近的评委的吸气声,骆天把修复成功的《赵城金藏》交到评委手上,六人互相对视,齐齐地摇摇头,这让骆天的一颗心沉到谷底,不会吧,自己犯了什么错?

    主评委付馆长突然发问:“你不介意我们加考一题吧?”

    “没有问题。”骆天说道:“请各位出题吧?”

    “你知不知道,我们博物馆是如何保存这些拓本碑帖的?”付馆长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骆天:“你不要紧张,这只是加试题,答不对也不会影响你的成绩。”

    骆天笑道:“好的,首先要制库房的温湿度,温湿度的剧烈变化,往往是藏品损坏的主要原因,修复了的藏品备放在恶劣的环境中,仍然会继续损坏。采取调节措施,库房升温主要是用暖气;降温,可采用机械通风或自然通风。降低库房湿度,降湿度需要从两个方面着手;一方面要隔绝和减少湿度的来源;另一方面要排除库内已有的湿度。库房要密闭,地面有防潮层,房顶不漏雨,同时在库房管理中,加强对湿度的调节,才能取得降湿的效果。”

    付馆长惊讶道:“我几乎要以为你是我馆内的工作人员了,你太熟练了,还有吗?”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加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些纸质和布帛的碑帖拓本,在光照下都是危险的。其中破坏性最大的是紫外线。光波越短,光作用的强度越大。它不仅使颜色褪变;还会使其机械强度降低。所以,库房和陈列室(展览厅)的灯光不要太强,摄影时最好加紫外光过滤片和降湿装置。严格调整光源与藏品的距离,要在可见光辐射及紫外线含量的允许范围内。在库房和陈列室采光中,消除光中的紫外线是主要的。为减少光线对藏品的破坏作用。藏品最好存放在无窗或设小窗的室内。有窗的库房应采取措施阻止光线直射。窗户较大、防光设备较差的库房和陈列室,应尽量把对光敏感的藏品放入柜中,避免阳光直射藏品,这样也可以起到一定的防光作用。”

    骆天并不停,继续说道:“为了防止有害气体及灰尘对藏品的腐蚀和破坏,必须采取有效的措施:库房周围不应有工矿企业、垃圾堆、污水池;应在库房周围种植树木花草,搞好绿化,保持清洁的环境。密闭门窗;利用空调装置净化库房空气;保持库房清洁、清扫库房时最好用吸尘器。库房地面做防尘处理,藏品入库前先经除尘处理。库房保管员应穿清洁的工作服和拖鞋,以免将灰尘带入库内。”

    六名评委又再一次地对视,朱静之是古籍修复的专家,听骆天讲得非常有条理,兴奋不已:“原本我还担心骆天没有办法消化这么多的理论知识,没想到他很有一套,看,他把付馆长说得都目瞪口呆了,估计他手下的工作人员素质也没有骆天这么高的水度。”

    “自己人不夸自己人,你不懂吗?”黄立德其实也面露喜色,不过还是来打趣朱静之:“我能夸,你都不能夸,不然就是不要脸了。”

    “你……”朱静之无奈了:“今天心情好,我不和你计较。”

    赛场上,骆天还在侃侃而谈:“生霉、虫蛀、鼠咬都属于生物对藏品的损害。虫蛀及鼠咬容易被发现,可随时采取措施防护。霉菌的孢子很小,但它对藏品的危害并不低于虫蛀。为了做好防霉、防虫工作,必须采取必要的措施。严禁已被害虫或霉菌感染而未经杀虫、灭菌处理的藏品入库。对已入库的藏品要经常检查,定期放杀虫、杀菌剂。对有虫屎、蛀蚀粉末等现象的藏品要及时做杀虫处理并隔离,以阻止蔓延。把库房和陈列室的湿度控制在50%~60%,温度控制在25c以下,以破坏霉菌和害虫的生长发育条件,保持库房清洁,空气流通。制做藏品柜的木料要干燥,并做好杀虫灭菌处理,以免感染藏品。

    “文物拓本搬运、提取过程中,取放不当失慎、包装不善或遇到剧烈震动都能使藏品受到损坏。工作人员在搬运藏品时,必须小心谨慎,轻拿轻放。最好将文物(博物馆的碑帖拓本列为文物)装入软囊匣,或做外套包装。如将一些珍贵的碑帖拓本出外展览或出国展览,绝对避免在雨雾、严寒、风沙的天气中运输。对从事文物修复的工作人员,应该经过专家培养训练、掌握修复文物的基本知识及技能。”

    “其实还有两点,一点就是要及时修复已经破损的拓本,再就可以采用碑帖拓本,一经名师装裱,能够长期保存,达数百年。同时,一经装裱,就觉得精神重振,面目一新。这些都是装裱艺术的可贵之处,也是保护文物的一项重要贡献。”骆天笑意盈盈地看着六位评委:“我的加试题答完了。”

    付馆长问他:“你有没有经受过专业的古玩修复培训?”

    “没有,这些都是我自己查找资料,自己试验而来的。”骆天说道:“我购置了所有的工具,然后拿着自己收藏还有古玩店里的古玩进行反复地试验,在试验中吸收了不少知识。”

    “自学成才?”付馆长赞道:“我们的员工经过了专门的技术培训,可是也没有办法做到你这一点,你真是传说中的天才啊!!”

    一阵闪光亮一闪,骆天下意识地挡住自己的脸,然后朝闪光灯亮起的地方看过去,居然是《大玩家》的罗琳记者,看来她是收到消息赶过来了,罗琳冲骆天抿嘴一笑,挥了挥手上的相机:“骆天,摆一个漂亮的pose吧!”

    骆天一露嘴,摆了一个不尴不尬的姿势,罗琳无奈地摇摇头,骆天这个人平常姿态更显自然,一让他做作地摆姿势,就变得别别扭扭了,付馆长说道:“好了,加试题结束了,看来有人要采访你,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骆天笑着离开,走到场地边上,罗琳兴奋地冲他招招手:“要不是我听说古玩修复大赛上出了一个很神奇的选手跑过来看看热闹,还真不知道是你,你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透出来?”

    “唉,还不是因为心里没底,要是太丢脸了怎么办?所以不动声色地来参加,万一失败了,我就偷偷摸摸地回去,对不对?”骆天的话让罗琳哈哈大笑:“真想不到我们的天才鉴定师还有这样狡猾的一面,太让我吃惊了,看来我明天的报导要改个醒目一点的标题了。”

    “喂,你可不要乱来啊。”骆天吓了一大跳。

    “放心吧,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怎么可能亲手毁掉你的形象呢?不过……”罗琳说道:“你还是要补给我一张照片才行,还要再给我一篇专访,想不到这一次,我能够亲眼见证天才修复师的诞生。”

    “专访没有问题,我现在提前完成了比赛,旁边就有一家咖啡厅,我们去那里吧。”骆天又转身向黄立德和朱静之打声招呼,就跟着罗琳去做专访。

    罗琳的到来是意外之喜,原本骆天正纠结着要不要打电话叫罗琳过来,又觉得太装b了,这种事情他有些做不来,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太好不过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你丫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琳无非是追问骆天为什么会来参加古玩修复大赛,对于这个问题,骆天是有足够的动机的:“其实,我知道古玩修复的现状堪忧,所以我觉得假如我有可能挖掘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为什么不试一下呢,至少我能为古玩修复的队伍壮大一员。”

    “那么现在对结果感到满意吗?”罗琳意味深长地看着骆天,桌上依然是摆着录音笔:“你又成功地脱颖而出了。”

    “满意?”骆天摇了摇头:“假如是对我个人的成绩感到满意的话说得过去,但是我感到更多的是吃惊。”

    “吃惊,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能够参加到第二环修复比赛的人实在太少了,远远地低于我的预期。”骆天说得是真心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不过看到这种情况,还是吓了一大跳,国内的古玩修复的惨淡,超乎我的想象。”

    “那么你以后有意向从事古玩修复吗?”罗琳终于问到重点了。

    骆天重重地点头:“没错,我现在愈发有这个念头了,不过这要视我自己的能力而定,北方有一个品轩堂,朱静之老师是我的师父,我希望在南方也有一个‘品轩堂’,南北呼应,均能为古玩修复贡献出一份力。”骆天很巧妙地将朱静之是自己师父的事实讲了出来,这果然让罗琳又吃了一惊。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骆天:“你和朱老师什么时候成为师徒的?”

    “我第一次到北京,参加古墓开采的时候,就与朱老师结了缘,不过很可惜的是,之后我一直没有在这个领域做出一点事来,惭愧了。”骆天很兴奋地看到罗琳脸上找到专访爆点的表情,明天这一段一定会出现在《大玩家》的页面上。

    罗琳连连赞叹:“刚才看到你修复的古籍,老实说,我在博物馆里看到的也不过如此了,你若是不进入古玩修复的领域,实在太可惜了。”

    “放心,我会寻找契机的。”骆天说完,知道这一次的访问差不多应该结束了。

    果然,罗琳收起了录音笔:“幸好我赶过来了,这又是我的独家报道,谢谢你了,骆天。”她站起来与骆天握手,嘴巴微开,骆天抢在她前面说道:“我知道,你要回去赶稿了。”

    罗琳不好意思地笑道:“是的,所以我先走一步,假如你还在北京,样刊我会送过来给你。”

    “谢谢。”目送罗琳离开,骆天的心情大好,如果原本是初晴,现在已经是全面放晴,罗琳就是自己的贵人,替自己拉响了第二炮,接下来的比赛,自己要更加加油了。

    骆天也离开这里,朝比赛场地走去,他老远就看到袁胖子在那里鼠目贼脑,鬼鬼祟祟地,骆天玩心大起,悄悄地走到袁胖子后面,然后重重地咳了一声,同时一巴掌拍到袁胖子背上厚厚的肉上!

    袁杰被吓了一大跳,面色惨白地转头过来,看到是骆天,一张脸又红得像抹了劣质的胭脂,讲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你……你怎么在外边?”

    “我完成比赛了。”骆天简短地说道。

    袁杰有一个吞咽口水的动作,然后从嘴巴里吐出三个字来:“你丫的!”

    你丫的,这三个字骆天立刻理解成不好的意思,在北方,这三个字是不是骂人的?骆天不太了解,不过看袁杰脸上的不忿的表情,骆天有些不高兴了,昨天自己的见义勇为是错误的,这个死胖子!

    骆天不哼一声,无知的人他不想和他进行幼稚的搏奕,开脚就走,袁杰却一把扯住他,脸上又扭扭捏捏地:“那个,昨天晚上你送我回去,我爸有没有说什么?”

    “你这个没有出息的东西!”骆天当然记得,他嘴巴张了张,终于没有说出口:“没说什么,我送你回去,立刻就走了。”

    “哦。”袁杰闷闷地答应了一声。

    骆天问他:“没有其它的事情了?我先进去了。”

    袁杰不吭声,也跟在骆天的身后,像个跟屁虫似的,骆天突然间觉得他有些可怜了,他跑来找自己,居然是问他老爸有没有说他什么,想到那句刺耳的“没有出息的东西”,骆天真的有些同情他了,活在一个优秀的英俊的老爸的阴影下,真是够憋屈的,想到这里,骆天也不好再针对他了,任由他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进入到赛场,此时已经是十二点四十分了,其他人的还在继续奋战中,黄立德见骆天过来,拍拍他的肩:“这里面,也有品轩堂的徒弟。”

    “哦?”骆天看着朱静之,朱静之点头:“没错,算是我的大徒弟了,不过看样子,他是遇上难题了,能够进入到第二轮已经很不错了,输给你,他也算无话可说。”

    想不到会出现同门残杀的情形,朱静之也没有提前告诉自己,若是知道有同门师哥,自己不应该这么快出来,好歹要把这个差距缩小化,骆天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自己在出风头的时候,也会有人遭受打击,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自己也左右不了。

    黄立德突然看到站在身后的袁杰:“袁杰,你没有参加今天的比赛?”

    “没。”袁杰喃喃道:“我只参加了瓷器一组比赛,已经败下阵来了,今天我就是来随便看看。”

    骆天不吭声,这个袁胖子喜怒变化之快,堪比四川的变脸神技,自己若是给他好脸色看,一会儿他该得瑟地发动攻击了,输了不服气的人真是要不得。

    “袁杰,你爸爸是房地产商人?”朱静之居然开口问袁杰这个问题,大大地超乎骆天的意外。

    “嗯。”袁杰抹了一下脸,很不自然:“不过我不打算做商人,我就好瓷器修复这一口。”这话倒让骆天对他刮目相看了,如果是因为他不肯从商,他爸这样骂他,骆天倒是要抱不平了,这年头,不是只做金融房地产才有钱赚的,像自己,也不比某些房地产商人差吧,更何况,房地产走向如何,还有待观察。

    骆天回头看了一眼袁杰,眼神中有些许赞赏,袁杰头一拧,全当没看见,骆天心底冒出三个字——你丫的!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斗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籍修复自然又是骆天拨得头筹,其他参赛者都成了陪跑者,张奇伟拿到了第二,在某些领域,第二是没有意义的,张奇伟就是拿到了没有意义的第二,他叹口气,没有懊恼的样子,倒是有些恨自己不成钢的意思,居然重重地给了自己一拳。

    骆天现在的心情彻底放松了,明天举行的是玉器的修复,关于玉器修复,骆天花费的功夫最多,所以把握也最大,等晚上和两位前辈吃了饭,骆天就独自一人打车去潘家园,晚上去逛一下,弄不好会有特别的收获呢?

    潘家园夜市只有周末的晚上才有,赶巧今天就是周日,骆天一路上期盼着能有所收获,就当作是比赛过程中的小调剂好了,车子根本靠近不了潘家园了,出租车司机无奈地指着前面已经被大大小小的车辆停满的停车场:“看吧,近不了地了,你就在这里下车走过去吧!”

    骆天无奈,付了钱下车,朝潘家园步行过去,远远地就看到里面灯火通明,人头攒动,骆天更加来了兴趣,快步地走过去,朝人群最多的地方挤过去,只见这群人围着的居然是一个大鱼缸,骆天一愣,潘家园夜市不就是“鬼市”吗?

    旁边人一对情侣模样的大学生正商量着:“看吧,你说那里展斗不?”

    “不知道,要不咱们上网查查资料吧?”那女孩子温柔地说道。

    骆天上前:“请问两位,这是个什么夜市啊?”

    “北京最大的观赏鱼夜市啊,你看,今天好多车,不少人专门从天津那边赶过来呢,你也来买鱼的吗?”那女孩子一双大眼睛天真地看着骆天。

    骆天无奈了,摇摇头:“不是,谢谢你们。”

    这下子误会大了,原来是观赏鱼夜市,骆天对于鱼不太了解,除了小时候下河摸过鱼,长大后更没有闲情逸致去养鱼了。

    这时候围来越来越多的人,不少人嘴里兴奋地叫道:“斗鱼,斗鱼!”

    骆天实在忍不住,问一位年纪有些大的老人家:“老人家,你们都是来斗鱼的吗?”

    那老人家笑眯眯地看着骆天:“听你这么说话就不是行内人,我们不是来斗鱼的,我们是来找好的斗鱼的,斗鱼它不是动词,是名词,有一种鱼它就叫斗鱼。”

    “斗鱼很珍贵吗?”骆天又有一些不明白了。

    “斗鱼是广义上鲈形目所有小型热带鱼的通称,狭义上指攀鲈亚目斗鱼科的小型热带鱼,亦专指暹罗斗鱼及其亚钟。斗鱼展现出多样的色系与尾型,受到玩家青睐,展示级斗鱼的竞赛逐渐也形成,与此相关的斗鱼协会在美国、日本、德国及东南亚等地纷纷成立,观赏性斗鱼已经成为国际鱼友的新宠,今天来的都是听说这里有泰国斗鱼,慕名而来的。”老人家说完,迫不及待地离开:“小伙子,我不和你多说了,我还要去找斗鱼呢。”

    骆天没有想到观赏鱼也能引起这么多人的注目,百无聊赖的骆天只有打道回府了,他对那些花花绿绿的鱼没有一点认识,不,他知道一点,那些都是鱼!骆天苦笑着朝外走,路口都让那私家给堵得严严实实地,出租车根本过不来,骆天扫到一条小巷子,看到对面的一个广告牌,那是自己来的时候必经的一个地方,他心念一转,就想从巷子里钻过去,走个捷径。

    说走就走,骆天身子一侧,从两辆日本车中间挤了过去,再转进巷子里,回头看到聚集在鱼市上人的群,还不免咋舌,然后就径直走了下去,夜里的小巷子显得格外地幽静,昏黄的路灯下,骆天的影子拉得长长地,就像个纸片人,前面走着两兄弟,各人手上拿着一个袋子里,袋子里面装满了水,里面的小鱼快活地游来游去,虽然冷清,好歹前面还有两人作伴,不过那两人走到一个巷子口,就一右拐,不见了人影。

    现在这条巷子里只剩下骆天一个人了,夜色下的小巷子一下子显得局促起来,骆天快步地走着,他现在只要直走,就能回到主街上去,然后打一辆车,回到黄立德家里,准备明天的比赛,不知不觉中,骆天也走到了那个有拐角的地方,他的眼睛看到那里有一个影子,心里立刻提防起来,身子向左侧了侧……

    “不要动!”冲出来一个年轻人,头发齐肩,耳上还钉了耳钉,骆天的腰上顶了一个硬物,骆天心里一惊,不会是枪吧,骆天看着这个黄毛小子,手有些抖,神情紧张,看来是新手:“小兄弟,有话好好说,想要什么?”

    黄毛小子的声音带着颤儿:“掏!快点掏!”

    “掏啥?”骆天使命地忍住笑,原本还有那么一点惧意的话,现在彻底被这句话给逗乐了,不过不能笑,这时候笑不是惹怒对方嘛!

    “钱,少废话,快点把钱掏出来。”那黄毛小子将抵在骆天腰里的硬物又向前推了推,以此来恐吓骆天,骆天假意掏钱,身子一侧,那硬物露了出来——砖头!骆天慢悠悠地掏出钱包来:“你要多少?”

    “我要……”刚吐出两个字的黄毛小子立马觉得自己的角色慢慢变味了:“少废话,全给我。”

    “证件、银行卡、车钱。”骆天笑着说道:“不能给你。”

    “你是要命还是要钱!!”黄毛小子几乎要哭出来了,好不容易壮着胆子行了一回事,怎么碰上这么一个怪咖,从头至尾不怕不说,脸上还带着一股笑,丫的,不会是遇上同行了吧?大鱼吃小鱼?

    骆天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那小子的手腕:“命和钱我都要!”

    那小子痛得吱哇乱叫,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爷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请问您是哪条道上混的?”

    骆天松开他的手腕,顺势给了他一脚:“爷混的是天道!”说完扬长而去,加快脚步出了这条小巷子,身后的黄毛小子软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嘀咕道:“乖乖,是条大鱼,呜……痛……”他看着自己的手腕,青紫一片,五个手指印清晰地印在自己的手腕上,就像是被鬼抓过的,黄毛小子越想越怕,前后无人,灯光昏暗,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妈呀,鬼!”一吱溜地就跑了个没影。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现代玉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头一天的晚上有一个小小的插曲,不过并不妨碍骆天的状态,早上步入到比赛场地时,其他人选手们正在议论纷纷,见到骆天进来,立刻默契地同时闭上了嘴巴,看来讨论的核心显然是自己了。

    骆天不以为然,要是引发不了讨论那才是自己的失败,现在离比赛正式开始只有半个小时了,今天比的是玉器的修复,骆天看向格子间里,那里的工具和必要的材质应该更新过了,黄立德是和骆天一起来的,此时正坐在后面看着手上的报纸,完了,把报纸扔了过来:“你看看!”

    “旷世奇才”四个醒目的大字险些亮瞎骆天的双眼:“奇怪,罗琳的报道还没有出来,报纸上怎么已经有了?”

    “不是专访,只是对这次古玩修复的报导,头两天一个响都没有,现在媒体开始留意这次修复大赛了,骆天,维持水准,好好表现吧。”黄立德笑着把报纸收回来:“一会儿让你师父看看。”

    朱静之今天来得比较晚,比赛已经正式开始,人还没有到场,第一回合,鉴定,所有的玉器都放在了选手的面前,骆天看了一眼,有些不解,今天怎么会有平常的玉器来进行比赛呢,放在自己面前的玉器是现代玉器,并非古玉。

    老玉和新玉可从两个方面来鉴别,老玉的表面有一层氧化的玉皮,俗称“包浆”,似秋梨的皮,是经人手长期“盘玉”后形成的,与玉的天然色有明显的区别,新玉器的表面没有包浆,只有亮光,骆天手上的这一块是横压的观音法相,头上的那里缺了一块,至于玉质,这是独山青玉。

    独山玉产于河南南阳的独山,也称“南阳玉”或“河南玉”,也有简称为“独玉”的。独山是距南阳市最近的省级森林公园,国家矿山公园和旅游风景区,出产中国四大名玉之独玉。

    独山玉由于色泽鲜艳、透明度好等优点,跻身我国四大名玉之列。高档独玉的翠绿色的品种,与缅甸翡翠相似,故有南阳翡翠之誉。一般独玉主要用于雕琢各种陈设件以及手镯、戒指、项链等饰物。

    骆天在答题纸上写上“独山青玉观音吊坠,新玉”就将答题纸交了上去,经过其他人时,扫过他们的手上的玉,果然都是新玉,有白玉,有墨玉,有红玉,这样倒也算公平了。

    在玉器的鉴别方面,大家都不甘示弱,纷纷交上答案,十六个人都进入了第二轮的修复比赛,进入各自的格子间里。

    骆天手上这块是缺了一块,现在要做的就是地填补上去,骆天找到合成的树脂滑石粉,涂在缺失的部分上,然后找到主办方准备好的玉料,研磨成粉末,调在填料之中,然后填补上去,因为缺口是在观音的头部,上面还有发髻的雕刻,骆于需要在填补的部位雕刻出同样的发丝,这一点难到了骆天,不过他双眼盯在补缺的地方,凝神聚气在需要雕刻的地方,那一块上的玉自己一点一点地滑动着,直到形成一条条发丝,骆天这才收了异能,完成了雕刻,骆天又将工具刀烧热,抹平了蜡面,又略微抛光,让补缺的地方泛出自然的光彩,这样就大功造成了。

    肉眼看上去完全看不出缺补的痕迹,只有在荧光灯下,用放大镜看,才能看到这个小瑕疵,骆天没想到今天的修复工作如此简单,不过四十分钟,就搞定了,骆天听着外面的动静,自己估摸还是第一个,也就不客气了,推开格子间的门就走了出去,评委们早就习惯骆天第一个出来了,看到他出来,个个都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

    接过骆天手上修复好的独山玉观音,六名评委一一拿出放大镜来,付馆长点头道:“就算是在放大镜下,修复的痕迹也很难看出来,很不错!”

    骆天点头:“谢谢付馆长。”

    也许是因为不方便拿古玉器来让大家修复,这一次的新玉难度又不大,其他人也不过用了两三个小时就都完工,不过还是有一块玉被补毁了,那名选手原本是想用镶金的方式将其修复,没想到弄巧成拙。

    金玉镶嵌既是一种传统工艺,作为一种技巧又被运用到玉器的修复上,例如翡翠、白玉手镯,原本都是光洁润圆的整体,只有被撞碰折断才会出现圆环上包一段金箍。有些损伤的玉器、翡翠饰品,经过镶嵌,甚至可以达到完美精致,不露一丝缺陷的程度;它的伤痕、裂痕被华美的雕金外表和金玉统一和谐的组合完全掩盖。

    可惜这名选手拿到的是一块红玉,红玉配上金器,有些不伦不类了,再加上因为心急手工不完备,镶金的地方留下来了一条划痕,这块修复的玉器就成为垫底之作了。

    骆天心里觉得可惜,比赛的压力也是有的,在压力之下做出错误的选择,其实采用粘合的方式更要好,也更简单一些。

    “我们宣布,玉器组的比赛的第一名是——骆天!”付馆长的语气有些异样,骆天心里一咯噔,怎么着,他们好像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

    果然,玉器修复的比赛一结束,付馆长就把骆天叫到一边:“骆天,我们有一个提议,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老实说,我们举办比赛就是希望百花齐放……”

    话说到这里,骆天明白过来了,自己一个独占风头,把其他人压得透不过气来,这让比赛少了不少悬念,古玩修复不比赌石大赛,原本就有些平淡,不过,若是自己轻易地放弃剩下来的奖金,骆天又有些不甘,他装作一幅为难的样子来。

    付馆长看到他这样子,自然猜透他在想什么了:“老实说,我有心想你加入到我们博物馆的修复小组里,我早听说你对古墓开采很有一些能力,不瞒你说,我想你加入我们,接下来参与汉时期广川王刘去古墓文物的修复工作。”

    “刘去?”骆天惊讶道:“是指那个盗墓王刘去?”

    “没错。”付馆长看骆天的反应,很满意:“我们会给你一约合约,顾问费用三十万,这正好是接下来三场比赛头名的奖金,怎么样?”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变态盗墓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国盗墓史上有一位很变态的盗墓王,他就是西汉时期广川王刘去。据晋人葛洪编著的《西京杂记》记载,在其封国内“国内冢藏,一皆发掘”,有点名气的古墓几乎没有一座能逃过刘去的铁锹。刘去盗掘的对象主要是春秋战国时期的王族墓,魏襄公、晋灵公的陵墓都让他掘开了。魏襄王墓是石料做成的外椁,中间置放石床,石屏风。为防盗掘,入口用铁水灌注,刘去派人凿了三天才掘开。棺材是用生漆杂以犀牛皮做成的,有好几寸厚,刀根本砍不动,刘去则让人用锯子锯开。石床上放有一个玉痰盂,两把铜剑,几件金器。刘去看上其中一把铜剑,当场就拿起来带在身上。

    晋灵公墓在今山西绛县境内,墓冢如馒头状,系五花土堆成。刘去进去时看到,墓室豪华富丽,四角都放置用石头雕刻成的鹰犬,上刻有壁画。在棺椁两边,有男女石人四十多个,捧着灯烛什么的站立在周围。虽然棺椁已经朽烂,但尸体还没有坏,晋灵公的九窍之中都放有金玉。刘去看上了陪葬品中一个拳头大的玉蟾蜍,拿回去当储水磨墨用的水盂使。

    被刘去盗掘的有名古墓还有好多,如魏王之子且渠墓、晋幽王墓、栾书墓等一大批古墓。但盗墓多了,刘去也害怕。《太平广记》记载,在掘开且渠墓时,刘去被吓得半死,里面的人竟然栩栩如生。刘去赶忙让手下人住手,退出,重新封好。史称,刘去盗掘古墓的数量“不可胜数”,但具体有多少,又获得多少宝物,现在已无从考证。

    这样一位传奇盗墓王的墓室挖掘,对骆天很具吸引力,三十万的奖金也能拿到手里,不过是让一让赛而已嘛,骆天一口答应下来:“可以,我接受。”

    付馆长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太谢谢你了。”

    “没事,此事我会保密的。”骆天还不忘记给付馆长吃一颗定心丸,这正中付馆长下怀,付馆长拍着骆天的肩:“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与评委们达成一致,骆天落得一身轻,正好当一回旁边观者,因为玉器占用的时候不多,下午又安排了青铜器的修复比赛,骆天乐得一个轻松,全当参观学习了。

    骆天突然退出比赛,黄立德与朱静之不解,追问理由,骆天答应保密,只是笑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一个人唱全戏,这出戏就不好看了,还不如我退出,让人家也有一条路走嘛。”

    两老对视一眼,都摇摇头,骆天的想法有时候很难摸透,骆天退出比赛的消息马上传开来,其他的参赛选手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个比赛还真透出了那么一股活力,之前因为骆天的存在,完全失去了悬念,现在悬念又找回来了。

    骆天想着刘去的生平,恨不得马上就去刘去的墓室里看个究竟,他不时地看看时间,距离下午的青铜器修复比赛还有两个小时……

    “嘿!”一只胖乎乎的手搭在了骆天的肩膀上,是袁胖子,骆天没好气地说道:“干嘛?不要装出一幅和我很熟的样子。”

    袁杰自讨个没趣,不过也不愿意离开,生生地挤在骆天旁边坐下:“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我有饭吃。”骆天突然手一伸:“那天晚上你的饭钱倒是可以还我。”

    袁杰没想到骆天居然会向自己讨饭钱,完全呆在那里,完了,掏出自己的钱包来:“行,给你……多少?”

    “不记得了。”骆天心中狂笑,这个胖子实在是太好玩了!“你就看着给吧!”

    袁杰终于反应过来,骆天是拿自己逗着玩呢,他嘴里的吧一声:“想不到你这是个这样的人,让我大跌眼镜了!不过,真的谢谢你,我爸都跟我说了,那天晚上其实他有当着你的面骂我……”

    骆天不吭声了,袁杰有些沮丧:“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窝囊,其实吧,我一开始是有点针对你,不过是觉得你太厉害了,我预感你肯定能压着我,我吧,原本想着拿一场胜利给我爸看,让他知道他儿子不是不务正业,古玩修复也可以当作职业的,没成想,被你坏了好事!唉,既生瑜,何生亮呢!”

    “你自比周瑜?”骆天瞪大了眼睛:“你见过有这么胖的周瑜吗?”

    袁杰被骆天消遣地无话可说,郁闷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好了,中午饭,不过我主要是请两位老师,你可以顺带着吃一吃好了。”

    “不吃白不吃,管你请谁,我的肚子不挨饿就行了。”骆天笑道。

    黄立德与朱静之看这两人不打不相识,也替他们感到高兴,尤其是黄立德,立刻说道:“走吧,去哪吃,不上档次的我们可不去的啊。”

    袁杰一愣,许是没有想到一向尊敬的黄立德居然也是个老顽童,这样也好,他也甩去心里的一层隔膜,连连点头:“当然了,两位老师作主,我没有意见。”

    “黄老师,宰他,狠狠地宰!”骆天笑着说道。

    两老两少择了一个地儿吃饭,在吃饭的空当中,骆天总算是把袁杰的底儿知道了一个透,不要看袁杰本人其貌不扬,可是有一个相貌堂堂的爸,还有一个曾经是舞蹈演员的妈,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的基因出了错,袁杰生出来完全没有继承父母的优点,这不说,长大了,志向也与父母的期望完全相反,这就导致了他与父亲恶劣的父子关系了。

    再说袁杰的父亲,可是来头不小,北京房地产的三巨头之一,北京中心区的cbd区就是袁杰的老爸的物业,生活在这样优秀的父亲阴影下,难怪得袁杰的脾气有些怪了,那天晚上袁杰老爸的一句“没有出息的东西”,对袁杰的心理创伤可谓之大了,也难怪袁杰追问骆天有没有听到什么,这对袁杰来说,关于尊严,骆天守护了他的尊严,袁杰是打内心里感激骆天的。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人比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进行的是青铜器修复比赛,经过中午的“感情沟通”,袁杰一下子粘上骆天了,贴身坐在骆天的旁边,观看比赛。

    “你没有报名青铜器组的比赛?”骆天问袁杰:“你拿手的是哪几类的修复?”

    “瓷器和玉器为主,古籍和古画不太在行,其它的也一般般,原本是报了玉器组的,不是被你打击得够呛嘛,失去信心,所以退赛了。”袁杰现在说话直接多了,也没有那么多地阴阳怪气了:“早知道你退赛,我不妨试试青铜组的,拿个第一和十万奖金回去,我老爸脸上会好看不少。”

    商人,衡量价值一般也是以钱为标准的,骆天表示理解,对袁杰来说,不缺那十万,缺的就是成就感和被认同的温暧。

    “你看,台上的青铜器怎么样?”朱静之拍拍骆天的腿,把骆天从沉思中拉了回来,骆天看向台上,台上大多是青铜的鼎,还有酒器,器形较小,主要需要修复的地方包括变形、碎裂,如果要将其完全恢复成原来的古朴风格,还需要加上一环——做旧。

    “鉴定方面应该难不倒这些选手,主要是看他们采用哪种方法进对付变形和碎裂,还有看他们会不会漏掉做旧。”骆天肯定地说道:“青铜器的修复不仅仅要针对器型的完整,还要注意对其古朴风格的还原。”

    黄立德点头:“没错,古玩修复中,做旧是很重要的一环,是为了恢复其原有的风貌,要与平常的做伪分开来。”

    赛场上的选手已经完成了鉴定一环,绝大多数的人都进入到了修复的环节,等所有人进入到格子间后,骆天才说道:“台上的青铜器主要问题是变形,出土的古代青铜器被不同的土质长期侵蚀,又因为墓穴的坍塌、地层的变化等原因,会让铜器产生不同程度的变形,在动手修复之前,首先应该弄清楚青铜器的铸造年代、合金成分、器物造型等等因素,不能贸然下手,思考比行动更重要。”

    袁杰傻愣愣地看着骆天,完了咽了一口口水:“你这么在行,怎么不参加青铜组的比赛?”

    “累,所以不想参加。”骆天胡乱的一个理由就打发了袁杰。

    “呃。”袁杰无话可说,同时叹了一口气,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地,人比人,是会气死人的。

    “不错。”朱静之说道:“品轩堂对古青铜器的修复较少,但我也知道,对于腐蚀较轻、铜胎薄的青铜器,可以采用模压法,用锡制成模具,分成两块,一边是外模,一边是内模,合起为一套,把变形的铜片按照合适的弧度置于模具之间,与模具的形状相对,将模具夹在大台钳口内或液压机上施压,第一次的压力就可以让变形的铜片恢复三分之一了。”

    “不过,不太适合今天的比赛场地。”骆天说道:“如果使用大台钳口效果不会像液压机那么有效,我估计选手大多会选择捶打法,不过这样就只能让变形的部分慢慢向外扩张得以矫正,速度会比较慢。”

    “没错。”黄立德同意骆天的看法:“不过这只适用于任性较强的青铜器,如果质地较差的青铜器只能使用锯解法了。”

    这才有了袁杰的插嘴的地方:“这个我知道,拿鼎作例子,可以先根据鼎口周长、求出变形前的口径,依此在变形的口上设计锯缝,锯缝一般选在器壁受压变形的那些断口上,不要选在有铭文及纹饰的部位,尤其以最短锯缝为好,应该从铜器内壁用钢锯锯开一条缝,锯缝深度约为铜器厚度的三分之二,余下的三分之一用台钳夹开,锯下的各块先作矫形然后再拼接。”

    “不错嘛。”骆天惊讶地看着胖子:“想不到你看上去满脑肥肠,也挺细心的嘛。”骆天这话不像好话,袁杰闷哼一声,居然没有吭气。

    “青铜器的残片拼接可以用焊接、销灯和粘接,分裂青铜器的保守修复方法,多采用锡焊法,是将碎块与碎块之间加热,用锡作为粘接剂,使其修复完善的一种做法,焊接前,首先对铜器做细密的窥察和了解,操作把持铜器有无铭文、纹饰、嵌饰以及锈层下能否有铭文等。焊口一般选在铜器内壁,想知道马可波罗仿古砖。使外表纹饰完善存在。要是器形特别,但又不得以在反面焊接,焊口必需在无纹饰处。有时为增长整体牢固强度,可采用中断点焊或两面焊口,大件铜器则采用连续焊口。此法对青铜器反对较大,发起尽量少用。”骆天说道。

    “销钉看待器形较大的铜器,歧青铜鼎,由于口边平易、器形繁重,用胶粘接获焊接强度不够,可在口边上另加销钉。”朱静之也来了兴趣。

    “还有钻接和粘接法,有些异常的铜器轮廓上有纹饰或彩绘,仿古家具图片。不准许大面积焊接,这时可采用钻接和粘接法。钻接一般是对剑、刀、戈、钺等兵器之类的器物使用,因其形体大都扁平窄长,采用钻接方法,能增强器物的机械强度和拉力。实在操作方法是:先将器物裂口处的铜锈统治洁净,接着在裂口两侧钻若干小孔,用丙酮清算碴口,尔后灌抹环氧树脂,内加扒钉稳固,对准接口压拢断缝,待固化。粘接,指的是用环氧树脂胶(或其它粘接剂)将残片粘接起来。钻接法和粘接法总是连起来联合使用,起到特别牢固的作用。钻接和粘接法对那些仍然断裂,但还未完全脱离的铜器更适用,他们能将那些腐蚀较急急的,铜胎质薄的残片,举行修复时又无法焊接的器件有用的连接起来。”

    说完了,朱静之缓了一大口气:“唉,年纪大了,一口气说这么多,差点气都喘不过来了,不过你们看,光说都这么费力,要真正地修复就很费神了,我估计今天我们要在这里坐到晚上了。”

    “师父,我已经退赛,假如想提前离开,也是可以的。”骆天叫朱静之一声师父,袁杰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只有“呃”了一声。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绑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事,难得修复领域举行这样的比赛,怎么样也以观摩下去。”朱静之伸了一个懒腰,坐在这里久了,难免身子骨放不开了,“最后还有一种方法补缺的,我怎么想不起来了?”朱静之喃喃自语道:“果然年纪大了,记性差了。”

    “是补配法,师父。”骆天说道:“小面积的残破可以用上补配法,补配是青铜器修停工艺中的一种重要方法。铜器上常有小面积的残破酿成空虚,需及时修补,以增强连接强度。采用铸型补配或补锡方法,即在器物相应完善部位翻取一套模型,干后将模型预热,你知道青铜器。用铅锡合金熔液浇铸出所需刻嵌配件,而铅锡比例可根据必然尺度灵巧操作把持,然后将配件准确焊补到器物残破的部位上,接口处按原貌修整好。”

    “同时还可用高分子质料补配,以环氧树脂胶为例,它操作容易、性子稳固、粘接力强、抗老化本能机能好,它可用石膏、油泥和硅橡胶等质料作模具,复制补件灌注时,不需将模具加热,只需涂上隔离剂即可,既简单又容易。在用环氧树脂补做大配件时,需列入金属粉或滑石粉等作填充质料,必要时加铺玻璃纤维布,学会诺贝尔仿古瓷砖。以增强其韧性。待环氧树脂胶在模中固化后,脱模取出,修整格式方式,然后先把铜器残破断面全部锉出新口,用环氧树脂作为粘接剂补配。”

    骆天顿了一顿::“然后就可以进行做旧了,将一些化学粘剂和各种颜料调成漆料,涂抹在补配和粘接的部位,使它们发生腐蚀生锈的古朴效果。”

    “嗯,青铜器的比赛绝对不容易,我倒是很期待谁能够拨得头筹。”黄立德说道。

    “我看好张奇伟。”骆天说道:“刚才大家都急着进格子间,可是他却不慌,研究的时间比较多,想清楚了再做,这绝对更有利,而且,从他前面的表现来看,是个有底子的人,可能因为是自学成材,所以领悟力更强,比起接受正统教育的人来说,他更有可能跳出常规,敢于冒险。”

    “在他身上,是不是看到了你自己的影子?”朱静之笑着问骆天:“同类人总是更容易排斥或互相欣赏。”

    骆天笑而不语,他潜意识里的确很关注张奇伟这个人,确实与大家都是摸索进这个圈子有关,再就是张奇伟参加比赛起来,话不多,只是默默地参加比赛,这让骆天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感。

    比赛果然一直拖到了晚上七点半,从格子间里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张奇伟,骆天看到他手上的青铜鼎,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这绝对是一个人才,绝对地!骆天突发奇想,假如自己开设古玩修复公司,自己不可能呆在公司里亲自修复这些古玩,那么就像古玩店有丁诚,珠宝店有老罗,修复公司必须有一个靠得住的人才,张奇伟应该是首选了!

    张奇伟修复的青铜器保证了器物和铭文铭饰的完整性,而且他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一环——做旧仿古,完整地修复了青铜器,用时也是最短的,理所当然地成为了no1,骆天发自内心地表示祝贺,张奇伟看在眼里,却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别人的退赛自己成为了第一,他总觉得含金量太低了,所以,张奇伟面对骆天的祝贺,只是淡淡地一笑。

    这种态度让骆天认定张奇伟是一个对自我要求很严格的人,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地成为别人的手下的,除非要让心服口服,想收了张奇伟,难度很大,意识到这一点的骆天将此事纳入了考虑范围内——寻找合适的时机,说服张奇伟加入自己的宏观计划中!

    走出比赛场地的时候,袁胖子又来事了:“骆天,我想邀请你去我家,我爸说,有件东西想拿给你看看。”

    “你爸不是讨厌你做古玩行业的吗?”

    “可是他不讨厌值钱的古玩。”袁杰说道:“我妈也想见见你,她是《大玩家》的忠实读者,看过你的专访,对你很感兴趣。”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家庭,两口子都对古玩有兴趣,却讨厌儿子进入古玩圈,这种矛盾感太突出了,骆天看着黄立德和朱静之,两老说道:“你们去吧!”

    骆天和袁杰上了一辆车,袁杰的,普通的雪弗兰乐风,算是平价车了,看骆天打量自己的车,袁杰说道:“这是靠我自己买到手的。”

    “明白。”也是要面子的人啊,现在的富二代遭受了不少非议,袁杰估计想洗脱自己是富爸爸来生活的嫌疑吧,从某种程度上,骆天对他表示尊重。

    车子驶向天竺别墅区,车子越向前开,前面就越显荒凉,骆天倒是见怪不怪了,袁杰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骆天猝不及防,加上没有绑上安全带,身子向前一倾就撞到了头:“袁胖子,你搞什么东西啊!”

    骆天抬起头来,看到前方的路上横了一条树枝,还挺粗,横在路中间,这车不是越野车,肯定不敢直接冲上去了,所以袁杰紧急刹车了,骆天素来警惕,现在更加觉得有鬼,看到袁杰要下车,一把扯住他:“有点不对劲,小心一点,先不要下车。”

    袁杰对骆天有种信服力了,当下坐了下来,瞪着眼看着前方,足足坐了一刻钟后,没有丝毫动静,便有些沉不住气了:“怎么办,不能一直坐在这里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骆天左右张望着,袁杰说得不无道理,难道要在车里坐上一夜,他下了决心:“那好,我和你一起下去,也有个照应。”

    这路坏就坏在车太少,这一刻钟里,没有一辆其它的车驶过,不然人多,也好壮壮胆,两人下了车,袁杰被骆天一吓,先是左右打量了一下,确定没有其他人,这才说道:“我们把这树桩给抬开吧,不然车子过不去。”

    骆天虽然心中存疑,但袁杰说得有理,只有蹲下去,准备与袁杰一起抬树桩,刚蹲下去,骆天看到地上多出来几个黑影:“不好!”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肉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出来的几个黑影冲上前来,将骆天和袁杰按在地上,骆天原本是底气足的,自己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异能能够自动开启,很具有攻击力,可是——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脑袋上,骆天瞟了一眼,这一回,可不是砖头,是真东西了!

    袁杰已经瘫倒在那里,连头都不敢抬,骆天虽然镇定,但对方手上拿的是枪,手指已经抠在了板机上,只要轻轻地一动,自己的脑袋就能开花,骆天举起双手来,一边与对方周旋,一边观察着动静,对方有五个人,夜色下,都穿着黑色的衣服,看不清楚面目,但行动迅猛,动作麻利,显然是有前科的,经验丰富,这算是夸他们了,选择了合适的路段作案,不过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袁杰来的?

    骆天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从地点上来看是冲着袁杰来的,自己跟着袁杰回家是意外情况,估计他们已经摸过了袁杰的底,知道他回家的路线,掌握了他这几天的动态,不过这死胖子肯定一点也没有留意,自己是跟着倒了楣了。

    骆天和袁杰被扭着双手向前推,同时被蒙上了黑色的套罩,连眼睛也没有露在外面,袁杰没有一点动静,骆天有些着急了,这家伙遇上事情怎么会这么慌?两人被拉着向前走,骆天感觉到脚边碰到了石头,这不是大路,他们正拉着两人朝小路上走,骆天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不知道过了多久,骆天闻到了一股汽油味,然后自己就被掀上了车,触到旁边软绵绵的人,骆天知道是袁杰了,袁杰像只死猪一样,动都不动弹一下,骆天实在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他闷哼一声,开口说话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绑的就是你!”袁杰惨叫了一声,想必是被他们下了手,一般这种情况下,打的是肚子,骆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们想干什么就直说吧,我们能配合的尽量配合。”这不是自己软蛋,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刺激对方,缓和之后再寻突破吧,先看看对方想要什么。

    “这位兄弟,你是在我的计划以外的,不过,你既然和这胖子在一块,说明你们至少有交情,我想袁家老爷子是愿意出双份的价钱来赎回你们的。”这人应该是为首的,其他人都叫他大哥:“大哥,不要跟他们废话了,赶紧给那个姓袁的打电话要钱!”

    自己居然成肉票了,他们的目标是袁杰,袁杰的老爸叫什么来着,袁天道,天道酬勤的天道,骆天趁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袁杰与他父亲的通话中时,手指悄悄地放进口袋里,凭着自己对手机的了解,手快速地在上面进行着操作,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骆天的手抽离出口袋,耳朵听着袁杰那边的动静,他和老爸的电话已经通了:“爸!”袁杰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和朋友被绑架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就被抢了过去,那为首的男人说道:“你要是想让你的儿子活命,明天上午九点半,准备好两千万,放在天竺山的东面的凉亭里,准时,我不管银行有没有开门,这是你的事情,现金!我们要的是现金!听好了,不准报警,否则我们是会撕票的!”

    骆天心里祈祷,手机那头的人能够听到这边的动静,然后可以帮助他们脱离险境,那名老大说道:“把他的手机收上来了。”

    骆天心里一紧,迅速地关掉手机,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在求救,手并没有放进口袋里,隔着衣物,骆天顺利地挂上了电话,同时心里大松一口气,手机有时候也会成为杀人的利器,一旦被他们发现,弄不好会立刻撕票!

    骆天和袁杰的手机都被收了上去,两人依然在黑暗之中,只知道车开始开动了,在崎岖不平的小路上,因为车子颠簸地厉害,骆天的头不时和袁杰的头撞到一起,俩人像是有了默契一样,一言不发,但骆天发现袁杰的身子在抖,骆天轻轻地碰了一下他:“两千万对你老色来说不算什么,是吧?”

    那伙人还以为骆天怕死所以才这样发问,都哄笑了起来,袁杰不吭声,骆天说道:“老子的命都在你老爸手上了,你还这样对我?好了,你就保持沉默吧。”

    骆天的重点在于后面的“保持沉默”,袁杰好像感觉到了,因为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骆天感觉到欣慰,在没有人来帮助他们之前,一定要想方设法保住自己的命,自己确实大难不死过,三次,不过,事不过三,这一次面对的还是子弹。

    难保这群人收到钱后不会灭口,这才是最麻烦的,文静啊,全靠你了,刚才骆天拨出去的是文静,假如自己直接拨110,一旦被这群人发现,直接完蛋,骆天左思右想,打给了文静,文静是个聪明的警花,她或许听到这边的一切,会采取行动,骆天的双手在出汗了,文静,一切生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车子的颠簸终于停止了,骆天和袁杰被推进了一间房子里,因为一进去,骆天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气,热哄哄地,然后听到“咣”地一声,门被关上了,两个人的手并没有被捆绑住,所以骆天一把扯下面罩,他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的情景,不由得骂了一句:“娘的!”

    袁杰还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也能猜到,铁定是一张苦瓜脸,骆天一把扯开他的面罩:“没人了,他们把我们扔在了这个鬼地方!”

    袁杰哭丧着一个脸,看清楚没有劫匪的影子原本是件高兴的事情,可是事情并没有朝好的方向发展,现在两人身处一个铁皮房里,完全封闭的铁皮房,不要说窗户,就是一个洞都没有!所以骆天一进来就感觉到闷热了,这里完全封闭!!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父子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杰突然蹲到了地上,双手捂着脸:“两千万哪,两千万!我真不知道我爸会不会花两千万赎我……”

    “……”骆天有些无语了:“他是你爸,你要对他有信心。”不知道门外有没有人偷听,骆天不敢将自己求救的事情告诉袁杰,只有好声好气地安慰袁杰。

    “你不知道的,从小到大,他们就对我很严厉,可是我总是达不到他们的标准,我连我爸公司的年尾酒会都不敢去,怕给他丢人,我是真喜欢修复古玩,可是我爸觉得我只是三分热度,一直持反对意见,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最怕他骂我是没用的东西,我听到这句话就不想回家!”袁杰越说越激动,这打开了他心底最深处里很柔软的一块东西:“我也是有自尊心的,我长得不像他们又不是我的错!我知道我不高大,不帅,快三十了也没有什么成就,站出去没人会说我是他们的儿子!”

    骆天不吱声了,这些压抑在他内心深处良久的话恐怕还是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地讲出来,袁杰突然抽泣起来:“没人知道我活得多难受,我在北京甚至连个知心朋友也没有,他们表面上和我走得近,背地里怎么说我,我是知道的……”

    “既然这样,你就更应该好好活下去,然后做给他们看了。”骆天蹲在袁杰的身边,小声地说道:“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下,我们现在被关在这里,手机又被收走,这里面没有一点光线,完全封闭,没有食物,没有水,我们撑不过三天。”

    “什么意思?”袁杰抬起头来,怯怯地问。

    “死胖子,老师没告诉过你吗?人在没有水的情况下,能活几天?”骆天瞪大了眼睛,厉声问道。

    “忘,忘记了。”袁杰的肩还在抖,刚才的他情绪完全失控了。

    “水在人体中既是溶剂、清洁剂、润滑剂,又是冷却剂、缓冲剂。正因为水的存在,营养输送、食物消化、体温调节、废物排泄、体液循环等人体生命过程才得以顺利进行。科学研究表明,在无食物的情况下,如果有充足的水供应,人的存活极限为90天。但如果没有水,在16至23摄氏度的气温下,人一般只能存活10天,如果处在36摄氏度的高温下,则仅能存活3天。你觉得现在的温度有多高?”

    “差不多二十来度吧。”袁杰兴奋道:“那是说我们可以撑十天了?”

    骆天无奈地摇摇头:“没有什么值得高兴地,假如你爸交了赎金,绑匪并不打算放我们走呢?”

    袁杰这时候才明白了:“你是说,他们把我们扔在这里,不给食物不给水,完且有可能是要让我们死在这里?”

    “是的。”骆天也无力了:“这种可能性很大,这种完全封闭的铁皮房很少见,至少会有一个窗户的吧?可是……完全封闭,这有可能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骆天的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唉,我当时要是再坚持一下,不让你下车就好了。”

    很多事情的发生或转变总是在一念间,谁又能预计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呢?骆天此时再后悔,也来不及了,袁杰小心翼翼地拉着骆天的胳膊:“对不起啊……连累你了,要不是我……”

    “行了,这种话就不要说了。”骆天提高了音量:“这都是我的命,不过这次是要要了我的命了。”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片刻后,骆天说道:“不知道现在是几点。”身处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一把矿工灯打开着,提供仅有的光源,外面是天黑还是天亮完全不明朗,两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从被绑架开始算起到现在,至少有四个小时过去了吧?骆天闭上了眼睛,那么现在还是夜里,半夜,文静到底有没有听到这边的对话呢?明天九点交赎金,他们是会放人,还是会杀人,又或者像自己所想的,将两个人放在这里,自生自灭?

    一切都是未知数,自己的命运,这一回合,完全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了。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一滴地过去,骆天听到肚子在叫,袁杰的肚子也开始进行呼应,两个人对视一眼,骆天摇摇头,尽量提醒自己不要将重点放在肚子饿这一点上,不然会更饿的,胖子左右看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折成两半,塞了一半在骆天的手上:“本来当零食的,光顾着和你们说话,没来得及吃。”

    骆天一看,是半根巧克力,还是德芙的,骆天笑了:“幸好你是个好吃佬。”

    “唉,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胖呢,我一郁闷就喜欢吃,越吃就越胖。”袁杰将半根巧克力一口就塞进嘴巴里,大嚼特嚼起来,骆天也将巧克力一口气吃掉,完了,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时间的感觉很难受,就像在大雾满天路上走路,前后左右完全看不见,前面是悬崖也无从得知,只能看着脚下的一小块地方,缓缓前行,茫然所失,晕晕沉沉中,骆天终于头一歪,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骆天被袁杰叫醒了:“骆天,醒醒!”

    “怎么了?”骆天浑身一震,立刻睁开眼睛,突然瞪大眼睛的骆天吓了袁杰一大跳:“没事,只是我一个人,有点怕,你不要睡了,我受不了了,快疯掉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的骆天发现喉咙里很痛,这是不好的征兆,袁杰抹了一下脸,满心沮丧:“我们现在好像是在等死。”骆天扫到袁杰的嘴上,他的嘴唇已经破了好几条口子,这是缺水的原因,再加上这里密封,温度比外面要高,水份流失得更快了,骆天自己也很痛苦,但他知道,在这种困境下,失去信心是很可怕的事情,这将让两个人垮得更快,骆天附在袁杰的耳边说道:“在车上的时候,我发出了求救信号。”

    “你报了警?”袁杰的嘴巴马上被骆天捂住了:“你小点声,我没有,我担心他们会检查我的手机,如果知道我打了110,我们就死定了,所以我打给了一位警察朋友,她是一位细心的警花,但愿她能够发现不对劲,我们现在还有希望,知道吗?”

    “好,好,好……”袁杰连声答应着:“这就好。”

    骆天舒了一大口气,他的头靠向后面,两个人又恢复了平静,静静地等待着……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文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和袁杰终于陷入了晕迷,确切地说,是一前一后,袁杰最先支撑不过去,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清醒的时候,骆天有些恼怒自己的体质了,要是早点迷糊过去,说不定更好受一些。

    持有这种想法的骆天大约在两个小时以后才陷入了与袁杰一样的状态,失去意识前,骆天居然还有种庆幸,不用清醒地面对死亡了……

    彻底陷入昏迷的骆天再睁开眼的时候,是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的眼皮挣扎着,终于打开了一条缝,他看到了一张久违了的脸,是文静,骆天想说话,可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像是着了火,干涸得很,文静带着笑意,眼中还有些许泪水残留着:“不要说话,你现在严重缺水,需要马上送去医院,好好休息吧。”

    骆天看向旁边,身边的担架上,躺着的正是袁杰,这个死胖子好像瘦了一圈,骆天想笑不能笑,嘴角一扯动,就疼得很,他只有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心里对文静说了两个字——谢谢。

    骆天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躺在北京著名的天坛医院里,洁白的病房看来亲切无比,骆天挣扎着起身,旁边响起一个娇俏的声音:“等等,让我帮你。”

    是高园园,她替骆天将床铺升了起来,让骆天躺得舒服一些,骆天的手背上正输着生理盐水,他苦笑:“园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说呢。”高园园有些嗔怪的意思:“你又成新闻焦点人物了,不过这一次不是好事,古玩天才险些殒命!”说着,高园园转身过去,拿手抹着眼睛,完了,又转过身来:“你那位朋友回去了,她让我代她向你问好,这次多亏有她,不然你和那个叫袁杰的都要完蛋了!”

    骆天到现在还是没有整理出头绪来:“园园,你别激动,我还没死呢,你能不能系统一些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被救出来的?”

    “好,”高园园整理了一下思绪:“那位叫文静的警花接到了你的电话,也听到了你们和匪徒在车上的对话,她马上联系了北京警方,与此同时,北京的警方联系到了黄老师,知道当天晚上你是和袁杰一起离开的,所以他们找到了袁杰的父母,不过……”

    高园园脸上有些愤怒之意,骆天一惊:“不过什么?他们不愿意拿钱赎儿子?”

    “恰恰相反,他们很紧张儿子的生死,所以不愿意警察插手,只想着拿钱换回儿子,一开始,他们根本不承认自己的儿子被绑架了,也不承认接到过匪徒的电话,后面被揭穿以后,又不愿意让警察出面,”高园园本来就是个豪爽的女孩子,现在提起来依然有些愤闷:“要是真听他们的,你们可就完蛋了,因为那帮人根本没想让你们活!”

    这一点,骆天倒是早就想到了,高园园说道:“你知道吗?那伙人把你们弄到山里一个废弃的铁皮房里,就是想让你们自生自灭,他们骗袁杰的父母,拿到钱就放人,可是他们被抓以后,也死活不愿意说出藏匿你们的地点。”

    “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这就要感谢你那位警花朋友了,她亲自跑到北京来,而且和北京警方一起找到了你们被绑架的地点,一路追踪到山里面去,不过后面因为车痕消失,一度失去了方向,可是……”高园园眼眶泛眼:“你那位朋友没有放弃寻找,她一个人大晚上地搜遍了你们有可能在的地点,一个女孩子,在深山里面……”

    骆天的喉咙发紧,文静!

    看骆天这幅样子,高园园给了他一拳:“这么好的女孩子,你是从哪里认识的,连北京警方都没有发现的细节,让她给发现了,她找到了那个经过改良的铁皮房,才把你们救了出来,你都不知道,你们两个人都成什么样子了,那个袁杰的爸妈哭得死去活来的……”

    骆天苦笑了一下:“我们在铁皮房里呆了多久?”

    “两天两夜……”高园园说道。

    还算好了,骆天又问:“袁杰的父母真的拿了两千万出来要赎我们?”

    “是啊,他们天真以为钱能解决问题……”看到骆天脸上露出的笑容,高园园吓坏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

    “不是。”骆天是为袁杰感到高兴,以后还能说父母不在乎自己了吗?危难见真情啊:“警察是在交易的时候抓到匪徒的?”

    “没有啊,不敢,怕伤及你们的性命,他们拿到钱后,又一直跟踪他们,发现他们想潜逃,才觉得不对劲,警方认为他们不打算放人了,所以立刻下手了,结果一个人嘴巴闭得死紧,不肯交代你们在哪里。”

    “看来是有经验的人了。”

    “你怎么知道?警方说他们全部是有前科的人。”高园园佩服了:“你都到这种程度了,脑子还没坏。”

    “我脱的是水,不是智商。”骆天笑道:“袁杰怎么样了?”

    “他的情况比你严重一些,还没醒呢,不过医生说没有大碍。”高园园看看时间:“你再睡一会吧,我帮你把床调下去。”

    平躺在床上的骆天想起了一件事情:“我的手机呢?”

    “在这里。”高园园递给他,骆天拿起手机,翻到了文静的电话,立刻拨打过去,文静接电话很快:“骆天?你醒了?”

    “谢谢你,文静。”骆天的鼻子有些酸:“真的谢谢你。”

    那头的文静沉默了一小会:“没事,谁让我是警察呢,而且我们是朋友,你放心,我这么做得到了我丈夫的支持,因为他也是一名警察。”

    骆天的心里突然轻松不少:“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因为你是个好人。”

    文静笑了:“承你吉言了,你一个人在北京好好休息,以后常联络。”

    “只要你老公不介意,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骆天终于开起玩笑来了,这让文静放心不少:“你能这样说,说明你恢复得不错,我不打扰你休息,再见。”

    “再见,文静!”骆天挂断手机,看到高园园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怎么了?”

    高园园狡黠地一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位女警方至少,曾经爱过你,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勇气。”

    骆天一愣,指着高园园说道:“你这个人精!”
正文 第六百章 恩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园园回家去取师母为骆天炖的汤,黄立德的夫人也是一位奇女子了,原本正在云南旅游的她,听说骆天住进了医院,当下买了红眼飞机的票赶回了北京,说是要照顾骆天,不能让他吃医院的快餐。

    病房里只剩下骆天一个人了,他这才发现自己住的是独立的病房,墙上还配有油画,内室中更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冰箱,微波炉等,病床的旁边是一个小冰箱,拉开来,里面放了牛奶和各种果汁,骆天有点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高级病房?

    正在骆天发晕的时候,传来两声敲门的声音,骆天还没应声,门就开了,胖子袁杰坐在轮椅上就进来了,骆天正想打趣他,扫到他后面的两人,立刻闭了嘴,推着袁杰进来的应该就是他的父母了,看到袁杰的父母,再看袁杰,骆天不由得感慨原来基因出起错来,是毫不留情的!上帝的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如果说自己的父母亲是般配的一对的话,这一对完全就是杨过与小龙女的组合,袁杰他母亲的气质实在是太好了,凭良心讲,比起徐俏君的气质来还要胜上三分,至于袁杰的父亲,那天夜里骆天并没有看清长相,只知道很高大,现在近距离看,完全是雕刻美男!五官很深邃,有混血的味道,中年美男啊。

    袁杰的母亲快步向前:“你就是骆天吧?真不好意思,这一次连累你了,我要替我们家谢谢你,要不是你机敏,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骆天连忙说道:“没事的,大家都安全了就好。”

    袁杰被推了过来,他看到骆天有些难为情,想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我们俩算是患难见真情了吧?”

    “还不打不相识呢。”骆天笑道:“看来这两天恢复得不错,又胖回来了。”

    这话引来袁杰父母的大笑,明明是很开朗的人嘛,袁杰的父亲送上自己的名片:“骆先生,虽然我年纪比你长,可是论起成就来,我可能还不如你了,这次袁杰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以后如果有事要帮忙,随时找我。”

    “对,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袁杰的母亲这时候才自我介绍:“我姓方,叫方琴,你以后就叫我阿姨好了。”

    骆天看着手上的名片,袁杰的父亲叫袁天道,这个名字骆天有些耳熟,经常在一些介绍房地产的节目中听到:“袁叔叔,方阿姨,你们不用这么客气,提到恩人什么的,我其实也是在自救啊。”

    袁杰说道:“骆天,我爸是有一说一的,以后你真遇上事,找我爸就对了。”

    骆天点点头:“好的,谢谢袁叔叔。”

    方琴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来,骆天以为是钱,吓了一大跳,等方琴将信封塞到手上,轻飘飘地,骆天疑惑道:“这是?”

    袁天道说道:“我听袁杰说你经常往来北京,总是住酒店也不好,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处住所,这是那里的钥匙,家具家电什么都是齐备的,你随时可以过去入住,这是我公司的产业,有什么需要直接找物业的经理。”

    “这……”

    “你放心,地段很好,位于中心区,购物休闲一体化,生活很便利的。”袁天道露出了其霸气的一面:“我袁天道做人向来是知恩图报的,我也比较喜欢爽快人。”

    骆天看一眼袁杰,袁杰重重地点头:“你就收下吧。”

    “那就谢谢叔叔了。”骆天将钥匙小心收好,方琴还不忘交代:“地址写在信封上,等你出院后,可以去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告诉我们。”

    “好的,谢谢叔叔阿姨。”骆天已经不记得今天说了多少个“谢谢”了。

    “你好好休息吧,袁杰,我们先回病房去。”袁天道说道。

    袁杰冲骆天挤了一下眼,然后点头:“好的。”

    这一家子看上去和气得很,自古以来福祸相依,袁杰这一回出生入死是值了,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只是缺少契机表达而已。

    骆天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高园园说要去拿汤,怎么还没有回来?骆天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饿,这两天全靠生理盐水维系生命,骆天迫切渴望有实质性的食物,想曹操,曹操到,病房门被打开了,黄夫人亲自拎着汤来了,后面还跟着黄立德和朱静之,意外的是,还有付馆长——古玩修复大赛的主评委。

    几人拎着一大堆的水果,付馆长一进来就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你会遇上这种事情,幸好人没事,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骆天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黄夫人将汤倒出来,香气扑鼻,骆天咽了一口口水,见他这馋样,黄夫人笑道:“你现在还是只能喝汤,太硬的食物医生不允许,来,小心烫。”

    是排骨汤,清炖的,完全保留了食物的原味,等骆天喝完了汤,付馆长这才从包里拿出一份合约来:“骆天,这是刘去墓的合作协议,酬劳都标明了,如果你没有异义,就可以在上面签名了。”

    骆天兴奋不已:“刘去墓马上就要开掘了吗?”

    “是的,一周以后,希望你能够尽快恢复。”付馆长诚恳地说道:“相信有你的帮忙,我们会更加顺利。”

    “谢谢。”又一次说谢谢,骆天不由得笑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说了这么多次的谢谢,大难不死,是值得感谢一切。”

    骆天埋头看合约,并没有什么异义,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黄立德说道:“可惜,这一次我不能前去,我要去菲律宾参加一个座谈会,受那边的华侨联会邀请。”

    “实在是太可惜了,这一次的古墓开掘是十年内最大的项目了。”付馆长极力渲染刘去墓的重要性:“我们希望能够在他的墓室中发现被他盗走的那些稀世罕宝。”

    “我很期待。”骆天何尝不是,他灵机一动:“我有一个人想推荐。”

    “谁?”付馆长有些兴趣。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飞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说道:“他叫曾昭阳,别号曾王爷,是一位古服饰专家,虽然在全国没有太大的声名,可是却一位潜在民间的高手,我亲眼见过他修复的明朝皇后的礼服,很惊人,所以我想推荐他一起参与刘去墓的开掘工作。”

    “好,能让你大加推荐的人一定不一般,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见上一面。”付馆长说道,虽然对骆天另眼相看,可是古墓开掘可不是儿戏,需要谨慎。

    “这个没有问题。”骆天希望能够成事,这样自己就能与老爸一同作战了,就此事再商议一番后,付馆长就起身离去,这时候黄立德才皱着眉头说道:“骆天,你这样的决定有和曾老板商量过吗?”

    “没有。”骆天利落地回答道,他知道黄立德在担心什么,欧阳天六年前神奇失踪,现在重新出现,肯定会在古玩圈引发动荡,不过,骆天知道世界上有一件事情叫改头换面,假如老爸贴上假胡子,换一个发型,就完全是另一个人了,以曾昭阳的身份参加古墓开掘。

    黄立德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他不希望老友如今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欧阳天一直是备受争议的一个人,尤其特立独行的他弄丢自己的儿子后,在圈内负面评价就更多了,现在要让他站出来面对公众,骆天不是太残忍了吗?碍于朱静之在,黄立德将这番话咽了下去,偏好品轩堂有事找,朱静之先走一步,黄夫人也看出来黄立德有话要说,顺势说要送朱静之,一起出去了,黄立德这才将自己的疑虑全盘托出。

    骆天完全理解并明白黄立德在说什么,他除了将自己让老爸改头换面的想法说出来以外,还有一番陈辞:“刘去墓,我爸一定很感兴趣,错过这次机会,他会觉得遗憾的,而且上阵父子兵,我也很想趁这次机会向他多学习一下。”

    最关键的一点骆天没有说,刘去生前是个盗墓王,他的墓室一定不简单,自己的异能加上老爸的异能,应该能够应对。

    “好吧。”黄立德有些无奈:“你先问问他的意见吧,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刘去的墓室机关恐怕不简单,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有种感觉,这一次付馆长他们会请那个传说中的飞天。”

    “飞天?这个名字好奇怪,不像是真名。”

    “没错,道上的人都这么叫他,他曾经是声名大振的盗墓贼,精通各种墓室机关,80年代被捕后,本来是要判死刑的,可是他自己救了自己一命,当时国家博物馆正在挖掘一座明朝墓室,可是被里面的机关连伤了六个人,项目一度中止,结果飞天在监狱看到新闻后,主动要求去破解机关,没想到,还真成了,因为这事,判了死缓,后面又因为表现良好,在二十世纪初的时候被提前释放了,后来,听说他有在打零工。”

    “这个零工肯定不是一般的零工了。”骆天笑道。

    “没错,高陵的最初挖掘也有找他,不过他帮助打开墓室之后就离开了,所以我们并没有和他打上照面。”黄立德说道:“反倒是后面在潘家园,我见过他一次,看样子过得还不错,我并没有上前打招呼。”

    “听上来这个飞天年纪可不小了,八十年代就声名大赫,他成名时至少是二十多岁或者三十多岁,那么现在至少五六十岁了。”骆天说道:“死里逃生啊,这个飞天的脑子也够活得,不靠钱,不靠势,靠自己的能力救了自己一命。

    “六十三岁了。”黄立德感慨一声:“他要是没有走错路,弄不好是位专家了,八十年代的盗墓活动很猖獗,其实就是现在,盗墓活动也没有中止过,而且还分了南北两派,你们我们俩共同经历的两次古墓挖掘,都发现了盗洞,就可想而知了。”

    “我看以他的个性还未必愿意成为一名专家呢。”骆天觉得这种人和自己的老爸一样,特立独行,未必愿意受拘束,现在多好,有事,你来求我,我看价出马。

    黄立德一愣:“倒也是。”他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去找我们家那口子去。”

    说话的空当,所有的汤已经进了骆天的肚子了,胃是暧暧地,舒服了不少,他连忙将保温瓶放规整,放到黄立德的手上:“谢谢伯母了。”

    “客气什么。”黄立德拎着保温瓶就出了病房,骆天半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机,手机是结束审讯后,警方给送过来的,里面有老爸的号码,骆天直接打了过去,首先隐瞒了自己受伤的事,没成想,欧阳天早就知道了:“终于等到你打电话来了,身体怎么样,我现在正在买机票,马上过来看你,你干爹看到报纸也快急坏了,原本打算一块过来,店里忙,抽不开身。”

    原来两位老人家早就知道了,只是为了让自己宽心,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骆天有些惭愧:“我没事了,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其实就是脱水,让干爹不要担心。”

    其实,严重脱水是会死人的。

    “爸,你倒真的有必要来北京一趟。”骆天把刘去墓的事一说,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骆天有些担心,完了,难道自己没有猜中老爸的心事?

    “我倒是想去,不过这不等于告诉人家我是欧阳天,到时候……”欧阳天叹了一口气:“不给你惹麻烦,我还是低调点吧。”

    “爸,这点我早想到了。”骆天把自己的想法一说,欧阳天就乐了:“这招不错,明天我就去换个发型,买上假发和假胡子!刘去啊,这个家伙的墓会是什么样子,我真的挺感兴趣,儿子,你等着,我马上就到北京会一会那个付馆长,争取父子兵上阵!”

    挂下电话,骆天欣喜不已,老爸的功力如何只是耳闻,这一回要亲眼见证了,骆天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地恢复体能,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自己呢。
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落脚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的体能比一般人要强上几分,当袁杰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时候,他就已经折腾起出院的事来了,医生本着负责的心情替骆天做了一个全身检查,证明骆天的各项身体基本体征十分稳定,骆天的主治医生不由得摇了摇头:“你是我见过的恢复最快的同类病人了,一般人至少要躺一个星期以上,你才三天而已!”

    “各人体质不一样罢了,医生,我可以出院了吗?”骆天问道。

    医生耸耸肩:“我没有理由阻止你了。”

    骆天迅速地办理了出院手续,住院的费用袁杰的父母一手搞定,所以骆天只是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打了一辆车去北京著名的cbd区,他要去看一看袁天道为自己准备的北京落脚点。

    tral business district,简称cbd,指一个国家或大城市里主要商业活动进行的地区。其概念最早产生于1923年的美国,当时定义为“商业会聚之处”。随后,cbd的内容不断发展丰富,成为一个城市、一个区域乃至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中枢。一般而言,cbd高度集中了城市的经济、科技和文化力量,作为城市的核心,应具备金融、贸易、服务、展览、咨询等多种功能,并配以完善的市政交通与通讯条件。世界上比较出名的城市cbd有纽约曼哈顿、伦敦金融城、巴黎拉德方斯、东京新宿、香港中环等等。

    北京的cbd正在飞速发展中,骆天来到位于朝阳北路的这个cbd区里,深吸了一口气,活力与现代化这是他脑子里立刻浮现的两个词,其中一幢高楼上的牌号正是信封上写的地址,骆天走进去,看到管理处的指示牌,直接顺着指示牌走到了管理处的办公室里,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着电话,见到有人进来,挂下电话,很办公化的口吻问道:“请问您找哪位?”

    骆天递上手里的信封,对让对方看自己手上的钥匙,那人的态度立刻变得热情,甚至有些恭敬:“哦,袁总交代过了,您就是骆天先生过吧,请跟我来,我是物业的沈经理,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收下沈经理的名片,骆天跟在沈经理的身后进了电梯,来到了三十六楼,沈经理介绍道:“我们这里是商住两用,不少外资企业,尤其是日韩企业都驻扎在这里,里面的不少员工既在这里工作,又在这里居住,所以我们的管理是非常规范的。”

    骆天微微扬了扬眉毛,这是代表外国人有特权吗?他笑着说道:“这里好像还有咖啡厅和空中花园?”

    “是的,中心区寸土寸金,所以休闲区和休息区不用出此大楼就能做到。”余经理突然站在一边:“到了。”这是让骆天先出去。

    骆天走出去,一不算长的走廊,另一边是一家公司的标志,中英文双语,是一家化妆品公司,右手边是两间住房,相对立,骆天的住宅在右手边的一间,余经理解释道:“这一边视野更开阔,进去看看吧。”

    打开门,玄关处是一个精致的鞋柜,已经备好了拖鞋,两人换了鞋之后进去,里面铺的是实木的地板,橡木的,这是一住两居室,非常袖珍,但是设计得很现代,家居都简单实用,正合骆天的心意,家电配置得正是当下的热门产品,余经理问道:“骆先生,还满意吗?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时提。”

    骆天走到阳台处,向外望过去,整个cbd的风景一览无遗,袁天道说得没有错,这一边的视野更开阔:“暂时没有,谢谢你,余经理。”

    “那好,我就先下去了。”余经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现在只剩骆天一个人在这里了,他可以好好看看自己的“落脚处”了,刚才没有看洗手间,骆天推门进去,吃了一惊,虽然空间不大,但是安装了浴缸,连日用品也准备好了,这个袁天道还真是善解人意,房间里也是布置一新,一间主卧,一间书房,书架上的书,骆天扫了一遍,都是与古玩相关的,还有一些企业管理,人力资源的图书,倒都是自己需要的,骆天站在那里,抽出几本来,顺势翻了起来,这一看,半个小时就过去了,终于,骆天将书放了回去。

    看完了,骆天并不打算住在这里,还是先回黄立德的四合院里去。锁好了门,骆天就准备下电梯了,这时候那一家化妆品公司里出来一位女士,标准的职业装打扮,正在送客户,骆天随意地扫了她一眼,正好对上那位女士的眼神,他当场愣在那里,好半天,他才看到那位女士朝自己走了过来,走近了,莞然一笑:“你还好吗?”

    “井上小姐?”骆天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居然真的是井上美!

    “是的。”眼前的井上美完全陪了以前的风尘味,现在就是明丽动人的职场佳丽,这种反差让骆天有点接受无能:“怎么会?”

    “我说过我会东山再起,这是我的公司,我代理了日本的一种化妆品品牌,意图在中国打开市场,就这么简单,感谢你,你是我的资金来源。”井上美浅笑道:“要不要进来参观一下。”

    骆天走进井上美的公司,转悠一圈,居然还像模像样,骆天问道:“你的仇家没有为难你吗?”

    “只要东西还在我手上,我不去惹他们,我的命就会在,所以,就算遭受到什么样的威胁,我也会保守这个秘密。”井上美笑道:“我会让它们成为永远的秘密,哪怕我进了坟墓,我也要这份东西让某些人坐立难安。”

    聪明,而且很狠毒的女人,骆天心里一寒,和她做生意的人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这个女人绝对不好惹,相当地有手段,骆天不想再呆下去了,站起身来:“我还有事,改日再见。”

    井上美热情地送骆天到电梯口,电梯上来了,井上美伸出一只手来:“骆天,不管怎么说,我有今天,你的功劳很大,以后万一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在这里等你。”

    骆天点点头,走进了电梯里,看着井上美的脸消失在电梯门外,世事难料,或许有一天井上美也能成为自己的贵人,种因得果,这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狂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天再一次坐在黄立德的四合院里,很有感触,见到欧阳天的黄夫人则是讶异得嘴巴张开,不知道如何合拢了,欧阳天掏出假发和假胡子戴在头上,贴在上嘴唇上:“这样你们还能认出来吗?”

    黄夫人突然抽泣起来:“要是俏君知道就好了。”

    “你没有告诉她吗?”这下子轮到欧阳天惊讶了。

    黄立德摇摇头:“你也知道她这张嘴不怎么紧,我哪里敢说,她要是到处张扬说欧阳天回来了,到时候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来找你,你就过不了这么轻松自在的日子了。”原本正在抹眼泪的黄夫人一瞪眼:“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说出去的,原来骆天是欧阳和俏君的孩子,难怪我一见他,就这么喜欢他。”

    看来两位夫人也是私交很好,骆天一时间被这种重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了,直到欧阳天戴上假发,贴上假胡子,才笑了出来:“爸,你这个样子去见付馆长,他一定认不出来你。”

    “我和付馆长以前有过不太好的回忆,估计他想起来就想掐死我,肯定是认不出来我,我先去见他。”欧阳天对着镜子再三检查,确认无语,就出门去了。

    “爸和付馆长有过什么事?”骆天问道。

    “嘿,处在这个圈子,还能为什么事,捡漏的时候两个人都看中同一件了,结果愣是让你爸给抢了去,那时候大家都年轻,气血旺盛,又在乎输赢,两个人一倒腾,就翻脸了,事后,你爸成了圈内有名的收藏家,件件都是精品,老付呢,则是在仕途上飞黄腾达,稳打稳扎到了今天的位置。”黄立德提起来还有些想笑:“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年纪大了,他们自己想起来恐怕都会笑。”

    骆天能够理解老爸不想回到过去的理由,他饱受的非议够多了,现在只想以曾王爷的身份轻松地活着,所以就不得不伪装自己去见“老熟人”了,没办法,刘去的墓室开掘太吸引人了。

    黄夫人已经去厨房里一通忙活了,骆天则和黄立德讨论着刘去这个人,刘去与曹操一样,是历史上有名的盗墓狂人,中国历史上一共有十二位盗墓狂人,最毒的盗墓者——伍子胥;最牛的盗墓者——项羽;最变态的盗墓者——刘去;最专业的盗墓者——曹操;最恶的盗墓者——董卓;最蠢的盗墓者——黄巢,危害最大的盗墓者——温韬;最不义的盗墓者——刘豫;最没道行的盗墓者——杨辇真珈;最荒唐的盗墓者——陈奉,权力最大的盗墓者——乾隆;最现代的盗墓得前面已经提过这个人,他制造了震惊中外的慈禧皇陵盗墓案——孙殿英。

    这里面有一个人让骆天和黄立德笑了半天,当然是最蠢的那一个了,黄巢,本来是个农民出生,虽然比其他农民要有文化,可是比起其他盗墓贼来,就差得太远了,黄巢军队前期“整众而行,不剽财货”,那他号称四十万大军的粮饷从哪来?盗墓是其财路之一。黄巢成为中国盗墓史上的狂人,是因为其盗掘的对象都是重量级。

    一是效法项羽,掘秦始皇陵;二是学赤眉军、董卓,掘汉武帝刘彻的茂陵,三是掘武则天与李治的合葬墓乾陵。对于黄巢盗掘的文字散见诸陵的盗掘记载中。在乾陵记载中,黄巢掘陵时动用40万起义军在梁山西侧挖山不止,据说差不多挖了半座梁山,但最后仅挖出了一条深40米的“黄巢沟”,此至今仍有迹可寻。由于农民军中文化人少,加上乾陵的结构实在太坚固,兵士弄不清乾陵的内部结构,结果挖错了方向,乾陵躲过了劫难,否则保存不到今天。

    武则天若是在天有灵,估计要笑掉几颗大牙,手下这么多的兵,四十万啊,齐集众人之力,挖一条盗洞下去,也不至于颗粒无收吧,他不蠢,谁蠢呢?

    再说这个最变态的刘去,真可谓是因果报应,现在轮到博物馆竖着光明的旗帜,光明正大地来挖他的墓了,估计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刘去被封为广川王,在他的封地里有无数的墓群,在那个年代,盗墓贼相当疯狂,但广川王一系是名声最臭的,这是因为头头就是个烂人。

    广川王刘去在汉朝可谓是臭名昭著,他残暴成性,曾派人将自己的老师一家全部刺杀,又亲手杀死自己的两个姬妾,并将她们的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这种令人发指的暴行,在广川王府已是寻常之事,单是被刘去肢解的姬妾就多达14个。后来刘去的丑恶罪行被揭露,朝野哗然,汉宣帝下诏革去了刘去的王位,将他贬为庶民,流放上庸,也就是现在的湖北竹山县,刘去在流放途中自杀身亡。

    “自杀而死,有些太便宜这个狂人了。”骆天说道:“不过他死之前应该为自己的后事做过精心的准备,现在搜集到的消息就是仅仅打开了主墓室的大门,可是进不去,在耳室里发现了证明刘去身份的铭文,仅此而已,所以黄老师才猜测付馆长有可能请飞天去破解墓室的机关,对不对?”

    “是的,一个生前盗墓无数的人肯定会防范自己的墓室死后为人所盗,不过,刘去估计想不到,这一回他是劫数难逃了。”黄立德大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感觉有种解气的感觉呢?”

    “一样,一样。”骆天等不及要看里面的奇珍异宝了。

    两个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欧阳天回来了,一脸地笑意,手上扬着一份合同:“搞定了,老付那个老东西活得还挺不错的,居然都混到馆长了,不过,眼力变差了,愣是没看出来我是谁。”

    “你呀!”黄立德说道:“到时候也要多注意,不要得意忘形了,那样你就过不了轻松日子了,像现在,要是想清静,就当你的曾老板,要是想刺激,还有骆天带着你。”

    “是的,这一次以后我会安静一阵子的,我才不想被大家追着问这些年干了什么,又翻我的那些旧账。”欧阳天摸着肚子:“饿了,嫂子的饭做好了吗?”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机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北京休整几天以后,骆天与欧阳天正式与考古人员会合了,骆天大家都不陌生,见到这位年轻才俊,每个人都挺热情地与他握手,至于欧阳天,大家觉得面生,就显得客套多了,这正合了欧阳天的心意。

    这一次的考古工具由付馆长牵头,出发的这一点,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付馆长站在车外左右张望着,骆天心里一动,会不会是黄老师提过的飞天呢?良久,一辆出租车停在付馆长面前,下来一个瘦小的老头子,十分瘦,而且矮小,猛得看上去,不过初中生的样子,脸上的皱纹有些深了,一双鼠眼,一笑,门牙上还缺了一小块,有些滑稽,这与骆天印象中的那个生龙活虎,气势不凡的飞天形象相去甚远。

    “飞天,你总是这样。”付馆长对他很不满意:“大家都在等你一个人。”

    “你们也可以先走的。”飞天扔下来一句冷冰冰的话,就钻进了面包车里,正好挤在骆天和欧阳天的旁边:“小伙子,朝里面让让。”

    骆天听话地朝里面让让,其实飞天体积不大,占不了多少地方,再说那个飞天钻进车里,突然看了一眼欧阳天,然后冷漠地转过头去,骆天发现老爸有些不自然,难道这两个人也是认识的?飞天好像没有认出老爸嘛,骆天懒得多想,头靠在靠垫上,闭目养神起来。

    一般墓室都在山野之中,刘去的墓室是在湖北某县,也就是他去世的地方被发现的,一位农民在铲自家的菜园里挖到了石头的东西,初开始他以为是挖到了很值钱的古董,所以号召家人一起开挖,结果石头越挖越多,挖到最后,他们发现这是一座地下墓室,上报了地方文物局,然后一系列的工作开始了,因为一系列的难度,这事不得不劳烦博物馆的精英了,因此付馆长带着自己的精英组来了,还带有外来的三名精英,一路颠簸是免不子,不过骆天有前面参与西汉墓室与高陵的经验,早就习惯了,来到湖北这座绿意盎然的山中时,心情居然还不错。

    简单的休整,再与当地的文物局进行会议沟通之后,现在总算是知道基本的情况了,和之前了解到的差不多,墓室尤其是主墓室里,有重重机关,根本进不去,耳室倒是在破坏了墓室之后,成功地进入,不过收获不多,仅仅知道这是广川王刘去的墓室,眼下,最关键的就是要破解里面的机关,进入到主墓室里,才能进行接下来的工作。

    还有一点就是,此地区地下水极为丰富,地下墓室里积满了水,工作人员不得不使用各种方法抽取墓室里的积水来保证后续工作的顺利,因为墓室进不去,工作人员的工作范围极其有限,收效甚微,只能从缝隙里将水一点点地抽出来。

    每个人都需要一双雨靴,这是骆天来到这里收到的第一件礼物,然后就是看飞天的了,飞天穿上了雨靴,有些大,他跺了跺脚:“走吧!”

    从已经掘开的洞口里进去,里面吊着明晃晃的灯,光线是充足的,主墓室的大门就在前面,当地文物局的负责人紧张地说道:“一定要小心,已经伤了我们好几个人了。”

    飞天冷笑一声,示意其他人停下,自己一个人朝前走去,他趴在地上,不顾地上的积水,积水马上打湿了飞天的身子,他的手在地上摸索着,突然脸上露出笑容来,然后墓室的大门突然打开来了,与此同时,里面射出无数支利箭来,幸好一行人已经有所准备,撤到一边,才没有被那些利箭伤到。

    骆天有些不解:“为什么不用炸药呢?这样不是更方便快捷?”

    付馆长解释道:“一来这是地下墓室,用炸药怕引起坍塌,二来不清楚墓室的结构,冒然使用炸药,很有可能对墓室造成冲击,一旦对墓室造成毁坏,后悔也来不及了,所以启开墓室一定要谨慎。”

    骆天明白了,他看到飞天已经直立起了身子,身上全部被积水打湿,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冲众人挥挥手:“好了,不过是最简单的弓弩,只要有所防备,就可以了。”

    这个刘去死了还作恶,骆天摇摇头,对这个飞天倒多了一分敬意,飞天大盗果然不是等闲之辈,众人进去,骆天的脚踩在水里,总觉得水下会有什么东西,弄不好会有零碎的人骨浮上来,立刻毛骨悚然,紧紧地跟在欧阳天的身后,欧阳天暗笑骆天还像个孩子一样,冲在了骆天的前面,紧紧地跟在飞天的身后。

    进入主墓室,飞天突然一挥手,示意所有人停下,他让工作人员进去点燃火把,让墓室变得明亮,然后自己一个人进去,四处搜索,掏出怀里的小包,四处试探,骆天是一头的疑惑:“他在干什么?”

    “寻找有没有其它的机关,然后一一破解。”欧阳天说道。

    “就用眼睛?”骆天觉得这个飞天也太轻松了一些。

    “有很多道道是你不懂的,好好看着吧,只有他完成了前面的工作,才有我们的事情。”欧阳天双手抱在胸前,一幅很了然的表情,骆天更加觉得老爸和飞天肯定是认识的。

    这是主墓室,按照中国人的风水认识,一般墓室都是对称的,这个刘去虽然是死在半道上,可是墓室却很讲究,主墓室,左右耳室,虽然简单,可是应该有的全部有了,主墓室里的石棺冒出水面来,里面躺着的应该就是刘去了,飞天开始摸索着石棺,好半天终于冲骆天招招手:“你过来一下。”

    “没有问题吗?”骆天经过刚才的利箭,还有一些后怕:“这石棺里会不会有问题。”

    “就是因为有,才让你过来。”飞天的话让骆天吓了一大跳,骆天一惊:“我?”自己对于机关啊什么的完全没有经验,这不是找死嘛。

    “对,和我一起把棺盖打开。”飞天冷冷地说道,小小的个子挺有威严地,骆天不由自主地点头:“好。”
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口中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棺盖有点沉,骆天与飞天一人抬住一边,将棺盖掀到一边,说也奇怪,在这个过程中,其他人的完全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墓室里就只有两个人在忙活,两人走动时,踩动起“哗哗”的水声。

    骆天想起西汉古墓时打开棺盖的一刻,他立刻掩住口鼻,飞天闷哼了一声,不遮不拦地低头看下去,扫到里面的干尸突出的嘴部,咳了一声,骆天也看到了,惊喜道:“嘴里有东西!”

    他激动地伸手就下去拿,手被飞天一掌拍飞:“小子,看清楚一点。”飞天的手指向那干尸的脑后,一条细小的金线在那里,骆天不懂:“那是什么?金线?”

    “口中箭,一旦你去掰干尸的嘴,线就会被扯断,会从口腔里喷出一根箭来,因为距离近,会直中你的咽喉。”飞天命令骆天:“走开。”

    关乎性命,骆天不敢逞能,听话地闪到一边,飞天人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朝那根金线扔过去,“哗!”骆天惊讶出声,那把小刀极精准地割断了金线,果真有一根既细且短的箭射了出来!这个刘去死了还要设陷阱害人,真是变态到极点了。

    “好厉害!”骆天真是心悦诚服了,在如此现代化的现代社会,还会有这样甩得一手飞刀的人,就像是在大城市里发现金刚一样神奇,飞天听到骆天的称赞,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笑容:“小子,挺会说话的。”

    完了这里的事,飞天又去检查其它地方,一一将机关破解,骆天看得是目瞪口呆,不得不说,这一回合是开了眼界了。

    飞天的动作十分纯熟,就像他就是这墓室的设计人一样,等到了耳室里,骆天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这里摆了很多石棺,一排排地,难道全部装着陪葬品,想到这个,骆天就激动了,这才是来到这里的动力啊,飞天将石棺一件件打开来,骆天的脸马上变得暗淡,里面全是一具具的干尸,骆天浮现一个疯狂的想法,难道这是刘去的家眷?他先杀了自己的亲人,然后自杀,按照事先部属的让手下修建了这墓室?自己要死也就算了,还要拉这么多垫背的!

    “这一边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不过这么多地干尸,还是在湿地发现的,对博物馆来说,就是大收获了。”飞天很了解博物馆和文物局的那一套:“走吧,还有一个耳室,完了,我的事情就做完了。”

    进入另一边的耳室,骆天就兴奋了,这些就是刘去的所有陪葬物了,这里面不少都是他掠夺来的,飞天冷哼一声:“这肯定不是全部,负责修建这墓室,安排他的身后事的人,你认为不会动心吗?”

    没错,骆天点头:“我相信。”

    “好吧,我们先出去吧,外面的那群人应该等急了。”飞天带着骆天出去,付馆长问道:“没有问题了吗?”

    “剩下的问题就是积水,还有,那些是你们的事情了,与我无关,我可以去睡觉了。”飞天摊摊手:“我要呆在这里,你们肯定不放心。”

    这话是自嘲也有一些讽刺,付馆长多半是习惯了,所以很淡然的样子,其他人则脸上露出愠色,无奈是托了飞天的福,才进得了这墓室,也只有将怒气藏在心里,骆天走向欧阳天:“里面不少陪葬品,种类繁多,不过有些损坏了,还有古尸身上的织物,恐怕要麻烦你了。”

    欧阳天挤了挤眼睛:“没有问题,现在我们先出去,现在好像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现在是文物局的工作人员清理和开掘的时候了。

    现在就是三人一起出去,这座古墓现在位于山里的一个山村里,所以租用了村子里的一些房子作为宿舍和工作间,骆天和欧阳天、飞天来到其中的一间休息室里,打开行李,开始收拾,在这个过程中,飞天不停地看向易装过的欧阳天,慢慢地接近,然后说道:“道光廿五的味道如何?”

    骆天和欧阳天都停下了动作,知道老爸有道光廿五,这个人果然和老爸认识,欧阳天有些懊恼地抓抓自己的假发:“这样你都能看出来,不愧是当年声名大赫的飞天老贼。”

    “都说你失踪了,怎么把自己整成这幅德性跑出来了?”飞天的声音有点大,惊得欧阳天去捂他的嘴:“小点声,你都看出来我是故意整成这样,那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了,对了,老贼,这是我的儿子,骆天。”

    “猜到了,眉宇间很像你。”飞天拍着骆天的肩膀:“小伙子有点灵性啊,我阅人无数,是不会看错的。”

    骆天心里一凉,这个飞天应该是阅死人无数吧?不过道光廿五居然与飞天有关系,那么来路还真是有那么一点不正了,难怪老爸说不可说,不可说,不可说的原因就在眼前呢,老爸和飞天大盗有交情,唉,怪不得老爸会惹来这么多非议了,当然了,骆天很支持老爸交朋友的眼光,骆天现有有一点崇拜飞天了,太牛叉了,可惜啊,生错时代,幸好靠自己救回来一命,现在还赋予了自己新的生活。

    “老贼,一会儿装作第一次见到我,我的事情以后再跟你说,这是我的号码,收好了,以后到南方,就去找我。”欧阳天把自己的号码给了飞天,又问他:“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靠着给他们打打零工,赚点钱过日子,不过我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所以过得还算富余,你也知道,能捡回来一条命就已经很不错了。”飞天说道:“不过也要谢你给我通了消息,给我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骆天太震惊了,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出,飞天是老爸提点了他,才想到以才能换命的!从他们的对话中,骆天知道,两人交情很久了,老爸一直劝飞天收手,可惜飞天还是坐了牢,出狱后,飞天送给老爸最贵的礼就是道光廿五,老爸一直珍藏着,直至最近才开启来与自己共饮。骆天又找到了自己与父亲的共通之处——广交朋友。
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杀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边老友相认,聊得不亦乐乎,另外一边的工作人员正式开始开掘工作,幸好积水不是太深,石棺里的古尸并没有遭受到灭顶之灾,现在正在采用各种吸水的方式将里面的积水抽取出来,然后将大约二十具古尸全部抬了出来,那些装满了陪葬物的箱子也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因为箱子长期泡在水中,导致里面的陪葬物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古尸抬出来之后需要做初步的处理,然后将其身上的织物与古尸脱离开来。

    古尸处理首先是要进行解剖,进行防腐处理,最后要隔氧,骆天凑热闹,跑过去瞅了一眼,撒腿就走人了,然后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低下头,好生地干呕了一阵子,但还是被飞天瞅到了,那老头子摇了摇头:“你天生只能和古玩打交道,做不了别的了。”

    骆天心下了然,做考古的难免要和古尸打交道,想到这里,骆天无限佩服程真了,一个弱女子,居然选择了考古专业来学习,同时庆幸自己只需要与器物打交道,何其幸也!不知道那几名处理古尸的工作人员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古尸处理完毕,身上的古织物已经剥离下来,欧阳天拿起放大镜进行观察,没一会儿,就给出了自己的结论:“大部分都是麻衣,西汉的衣服跟我们现在的衣服面料还真的是不同,它的面料会比较的舒服,比较的轻盈,可是没有我们现在的衣服那么贴身,行动没有那么方便,款式可以看得出来确实是西汉时期的服饰,具体的颜色我需要进行清理之后,才能确定。”

    欧阳天将所有织物分装,然后示意骆天与他一起去处理,来到处理的工作间里,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工具,欧阳天拿起镊子,然后配起了药水,骆天帮助欧阳天将每件织物都进行了清洗,颜色隐隐约约地露了出来。

    “汉服为避讳,忌龙纹凤纹,也不常用紫、黄、大红等鲜艳颜色。汉服最经典的颜色搭配为黑红或红白。较为正式的汉服有的会从腰间垂下一条长裾到膝盖以下,这条长裾叫蔽膝,常搭配祭祀时的礼服,相传有避邪的作用。”骆天疑惑道:“奇怪了,这中间不少都是祭祀时的礼服,难道这些人死前还特地穿了祭祀时的礼服?”

    欧阳天看四下无人,说道:“试试接触冥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骆天会意,手摸到其中的一件祭祀礼服上,凝神,眼前出现一幅画面,十几个穿着祭祀礼服的妇人,还有幼童,都跪在地上,发出哀痛的声音来,其中一位妇人更是整个身子贴在地上,手捂着胸口,眼泪不停地向下掉落,其他人见状更是哭得悲恸,在他们面前,摆着一幅棺木,躺在上面的人面色铁青,嘴唇发白,俨然是个死人。

    那十几正在痛哭中的人身后站着拿着佩剑的像是将士一样的男人,骆天突然看到,他们每个人的手都摸到了剑鞘上,欲拨剑而出!

    骆天心里一惊,立刻觉得那十几人命运堪忧,恨不得立刻出声提醒,可是虚象就只是虚象,自然只能无能为力,嘴巴微张,什么也喊不出来,然后就只看到无数道剑光一闪,朝那十几人的脖间刺过去,十几人命丧当场,血溅了一地,惨叫哀嚎响成一片,有一个持剑的男人溅了一脸地鲜血,似有些不忍,突然蹲下去,放声号哭……

    骆天乱了心神,这一幕就此消失,骆天深吸了一口气,将看到的情景告诉了欧阳天,欧阳天摇头:“看来这个刘去自杀前交代自己的手下,杀了其家眷为其陪葬,可怜,其中还有幼童,太残忍了!明明还在为亲人哭泣,转眼就死在亲人布置的死局里,好了,骆天。”

    说话间,欧阳天已经将需要的工药水全部配置完毕,也过来和骆天一起清理那些古织物,欧阳天配置药水的速度之快,之精确让骆天侧目,老爸根本没有用到量器去量,完全是靠感觉,欧阳天注意到骆天的侧目:“假以时日,你也能够做到。”

    所有的织物都被泡了起来,骆天已经将一部份清理干净的织物取了出来,展开来,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织物上的纹路,两个人正忙得不可开交,付馆长突然走了进来,看到两人的进度,很有些惊讶:“天啊,你们也太快了吧?”

    付馆长一边说一边走近,检查起两人的工作来,完了,叹口气:“难怪骆天强力推荐你了,果然有好几把刷子,骆天,那边需要你,麻烦过去一下。”

    付馆长亲自来请,骆天受宠若惊,欧阳天点头:“没事,你去吧,我这边一个人可以搞定。”这话又引来付馆长的侧目,他不知道的是,欧阳天已经刻意放缓了速度,不想太突出,假如倾尽自己的能力,恐怕已经进步入到修复的过程中了。

    骆天跟着付馆长走到另一间工作室里,这里摆放的是从右侧墓室里搬出来的陪葬箱子,木箱已经完全腐烂,里面的陪葬品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工作人员正在逐一进行分类,骆天看到绝大多数都是金银器,玉器,还有各色的宝石,刘去是被流放的,他保留了一部分掠夺来的财宝,选择便于携带的财宝上路,所以这些开掘出来的陪葬品没有大器型,以宝石金银器为主。

    问题是这些陪葬品已经不完整,尤其那些颈饰和臂饰,早就断裂开来,散得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颈饰,不同材质,不同大小,工作人员虽然按类别分开来,可是要将一件的配件全部找齐,显然有些头痛,看到骆天进来,都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他,骆天明白付馆长让他过来的用意了。

    “你看看吧,他们折腾了这么半天,还是没有彻底地区分开来,种类再多,也不知道是如何搭配得,要想复原,也要先找齐配件才行啊。”付馆长无奈地说道:“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坑爹了吧?”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还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扫了一眼所有被分类的首饰,发饰与耳饰倒好说,外观上有明显地区别,所以早就被归类放到了一边,指环和佩玉、玉钩也被分开来,现在让工作人员困扰的是颈饰和臂饰,这两者都是串连成形,一旦散开,足以让人眼花缭乱,辨不清楚。

    “我来吧。”骆天说道,自从吸收了老爸那一块碎片的能量后,骆天觉得自己对古玩更有感觉了,就像是——能够与它们对话,感受到它们记录的历史,自然而然地,它们也能记录它们的制造工艺了,骆天立刻信心满满。

    那几名已经腰酸背痛的工作人员立刻撤开,把这地盘让给骆天,骆天先是扫视了一圈,这一堆尚未分开的珠子有椭圆形的金珠,还有正圆形的小金珠,还有玛瑙、绿松石等材质,按理说,按材质分开,然后拼凑即可,可是古时也有搭配,金珠或与其它宝石混搭,那么首饰的原型是什么样子就拿捏不准了。

    骆天大致看完,突然恍然大悟,看清金珠上的纹饰以后,迅速地将椭圆形的金珠聚集在一起,按照上面的纹饰,找到一根金丝,迅速地串联起来,同时内件以12个小金丝环相拉,在环与环之间又附着3粒小圆珠,有6件系在小金珠上再以金丝缀饰,并镶有圆珠,再有1件为镂空的多角形,在骆天的手上,一件美伦美焕的金质饰品应运而生,付馆长简直看得呆了:“巧夺天工,不可思议!”

    “这应该就是颈饰的原型了,不过还要等我将其它的还原之后才能判定这种组合是否正确。”骆天一边说,一边将绿玉珠和形状不规则的绿松石、孔雀石等联在一起,马上一件不规则极具少数民族风情的颈饰也产生了,这种组合大超所有人的想象。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说道:“难怪我们把绿松石组合在一起,怎么也不能成型,别提颈饰了,就是臂饰,尺寸也不对,原来还要与其它的宝石进行搭配地,真是的,完全想不到嘛,这三样怎么可能联系在一起。”

    这话有点像发牢骚,付馆长有些动气了:“地方上的文物局向我们求助,这就是你们的能力吗?幸好他们没有在场,不然会嘲笑我们的工作能力,想不到,人家骆天是怎么想到的,我看你们就是不用心!”

    那人无端端地吃了一个呛,郁闷地抓抓自己的头,再也不肯多说一句废话了,

    骆天的注意力完全被剩下来的各色玉石给吸住了,略微沉吟之后,将83颗玉管串联在一起,形成5串饰,又将水晶、琥珀串连在一起,这样几幅首饰完整地摆放在了一起,每一串看上去都很和谐。

    “有些玉石上面有细微的纹饰,我只是根本这种纹饰将不同的玉石组合在一起,做一下尝试,但是现在看来是成功了。”骆天看着付馆长:“或许还有其它的组合方式。”

    事实上,骆天每拿起一块玉石,就像知道它们原来所属的位置,凭着一股直觉,骆天把不同的玉石组合在了一起,这个过程就像是理所当然,顺其自然,在这个过程中,骆天能够感受到碎片的微微颤动,它们在指引着自己将这些颈饰和臂饰进行还原。

    付馆长:“我看没有比现在更好的组合了,骆天你再看看其它的首饰,小陈,你进行记录。”这个小陈就是刚才发牢骚的那名工作人员,馆长下令,他立刻蹲到骆天的旁边,拿出笔和纸来,做好了准备工作,这是要让骆天进行其它首饰的鉴定工作了。

    “发髻,作髻时于真发末端加接假发,梳成盘髻式样,上插三枝梳形笄,分别为长19。5厘米、宽2厘米,有11个梳齿的玳瑁笄,长24厘米、宽2。5厘米,有15个梳齿的角笄和用20枝竹签分三束。再在距顶端1。7厘米处用丝线缠扎而成的竹笄,笄头有朱绘花纹,前额及两鬓有长宽约1厘米、厚0。2厘米,涂朱或朱地涂黑、镶金或侧面贴金叶的木花饰品。”

    骆天回想起刚才忆起的画面,有一位在人群最前面哭泣的夫人,应该是地位最高,这个发髻应该是属于她的:“从这个发髻来看,有朱绘花纹,又有镶金木花饰品,应该属于地位较高的妇人所有。”

    “刘去的王妃?”小陈下意识地问道,完了,知道自己又多话了,吐了吐舌头,准备挨训,骆天却点头:“很有这种可能。”

    小陈这才缓了一口气,不用挨骂了。

    骆天又拿起一支银钗,已经严重氧化变形,但还是能够看出,是双股银绞在一起形成勾勒出花的形状:“双股银钗,长19厘米,严重氧化变形。”

    “石耳坠六副,都以两根金丝拧成双股绳状,至尽端分开,一股拗曲成钩,以便挂在耳上,另一股则捶成为扁叶状,用以遮蔽耳孔,这种应该是普通侍女所用。”骆天说完,看了一眼小陈,发现他记录慢一拍,于是放慢了速度,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一名工作人员正在依次地拍照,贴上标签,写上注解。

    “四副金玉耳坠,金珰上饰兽纹,玉饰镂雕变体龙虎纹,黄金与白玉交辉,玉坠长6。5cm,宽5。金饰长3cm,宽4,应为贵妇所用。”

    “琉璃制耳坠,十二件,上小下大腰细如喇叭形,中间穿一孔的。色有深蓝、浅蓝、绿等,半透明,另有七件琥珀制,中部如喇叭形而上端成锥状,下端成珠状,身上无孔,无色透明,这十九件耳饰也是贵妇所用,古时琉璃与琥珀都是奇珍异宝,平常人家是用不起的。”骆天鉴定完,就有工作人员上前核查尺寸,然后齐整地收在一起。

    “这一种……”骆天看到一对用多根细金丝交织而成的绹绳形手镯:“这还是属于臂饰,用细金线交织而成,形状类似现代‘鳝鱼骨’式手镯,值得一值的是这些细金丝,根根如丝线,很轻巧,手工也很独到,汉代能将金丝线编织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太难得了。”
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第一裸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将手镯翻转过来,看向内壁,一翻辩认,骆天认出上面刻着的两个字——望卿,“难道是陶望卿?”骆天激动起来:“付馆长,你看,这应该是刘去的妃子陶望卿的手镯。”

    这还是今天第一件有明确主人的陪葬品,“不过,这陶望卿肯定不是最后戴着这手镯的人。”骆天无限感概:“陶望卿死在刘去的前头,而且尸骨无存。”

    正在记录的小陈身子一抖:“尸骨无存?”

    “是啊,这个陶望卿说起来还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位裸模。”骆天的话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连带两名女性工作人员也对视一眼,虽然有些害羞,也忍不住凑过来的骆天说个明白。

    “陶望卿是西汉的一名美女,小家碧玉,五官精致,身材苗条,青春漂亮,貌似天仙,被当时的广川惠王刘去强娶为妃,由于年轻貌美,风情万种,深受刘去的宠爱。刘去的王后叫昭信,非常嫉妒,怀恨在心,千方百计要置陶望卿于死地。于是经常在刘去的面前状告陶望卿,刘去整天搂着陶望卿,对王后的话,不以为然。但刘去有个致命弱点,就怕别人说他戴绿帽子。”

    说到这里,两名女工作人员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这引来男性们的不满:“是个男人就怕戴绿帽子,还不是让你们女人给吓怕了。”

    小陈不耐烦起来:“你们别闹,先听骆天讲完。”

    “在某一年的初夏时节,阳光明媚,莺歌燕舞,垂柳依依。陶望卿找来一位画工,在自己的卧室里,她脱光衣服,手理云鬓,娇花照水,千娇百媚,摆好造型,为自己画了一幅裸体像。结果这件事让王后昭信知道了,她抓着不放,开始在刘去面前诬告陶望卿,说画工到陶望卿住处给她画像,陶望卿袒露身体,靠在他身上,娇喘微微,擦粉献媚,他们之间肯定有奸情。王后的诬告,刘去相信了,从此不再宠爱怜惜陶望卿。”

    “男人还真是好骗。”一名年纪轻一点的女工作人员忿忿不平地说道,另外一位年纪大一点的叹口气:“你还年轻,以后你就知道了。”

    骆天继续说道:“失去了刘去的保护,王后昭信开始变本加厉,有恃无恐地对陶望卿展开了残忍的折磨。她带领众妃嫔,当众脱了陶望卿的衣服,用最恶毒的言语对陶望卿进行侮辱,用皮鞭抽打,用烧红的铁条灼烧陶望卿的玉体。陶望卿实在无法忍受折磨,投井寻死。被人发现后,报告了王后昭信,王后昭信急忙命下人将陶望卿从井中救了上来。然而,这并不是王后昭信有了怜悯之心,她要让陶望卿欲死不成,欲活不能!”

    “俗话说:蜜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一个女人要是疯狂了,后果不堪设想。王后昭信要让陶望卿生不如死。从井里救上陶望卿后,王后昭信命人绑住陶望卿的手脚,用木橛塞入她的下部,割下她的鼻子、嘴唇和舌头。最后,居然命下人把陶望卿的尸体剁成肉块,放进一口大锅里,撒上桃木灰毒药,用温火进行烹煮,也许是为了杀鸡给猴看,王后昭信还逼着其她美女围着观看。就这样,烹煮了一天一夜,陶望卿这位千娇百媚的美女,被煮成了一锅肉酱。”

    工作间里突然安静了,没有一个人说话,最后的描述让大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良久,还是小陈打破了沉静:“女人发起毛来,比老虎还可怕,一样可以吃人。”

    “说什么呢!”那个年轻的女孩子突然瞪了小陈一眼,波光流转,小陈对上她的眼神,立刻笑着低头下去,骆天觉得这两个人肯定不一般,他咳了一声:“都怪我,说得太多了。”

    “让他们长长见识也好,平时也不多用用功。”付馆长笑道:“这个男人和女人的问题比哲学还抽象复杂,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去研究,现在先着眼于眼前吧。”

    骆天点头:“继续工作吧,现在是玉带钩。”

    带钩就是是古代贵族和文人武士所系腰带的挂钩,古又称“犀比”。多用青铜铸造,也有用黄金、白银、铁、玉等制成。带钩起源于西周,战国至秦汉广为流行。带钩是身份象征,带钩所用的材质、制作精细程度、造型纹饰以及大小都是判断带钩价值的标准。

    在新石器时期的良渚文化遗址中,发现一种长方体玉出现于墓葬尸骨的下半部,属于腰带的一部分。器型多呈长方体形或扁长方体形,有长型和短型之分。长度在3-8厘米之间,通体光素无纹。一端有孔,为两面对钻而成,可穿绳结系,其作用相当于带钩的钩钮。另一端琢磨成弯钩状,钩头向内弯曲,末端稍尖圆,可钩系腰带。虽与常见形制不同,但作用应该是钩挂,相当于春秋战国以后的带钩,这是我国目前发现最早的玉带钩,是古玉带钩制作的初始状态。

    西汉时期是古玉带钩发展的鼎盛期,玉带钩的制作在继承战国时期器型和技法的基础上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和创新。一般来说,西汉时期的玉带钩选料讲究、琢磨细致、刀法简练、质量上乘。同时数量也比较多。这一时期,玉带钩大多通体光素无纹。钩首头形也雕琢得非常简洁,有的仅存轮廓,有的只是刻划几刀而已,但都粗犷有力,规整洁净。即使有的钩身有阴刻纹饰,也是非常简单、挺拔、有力。有的仅在钩面琢磨几道弦纹,或在两道弦纹中间压铊斜磨,形成纵向凹槽,看似凸脊一般。值得一提的是,西汉时期玉带钩的钩面开始出现了浅浮雕蟠螭、凤鸟等纹饰。

    “玉龙附金带钩,玉龙作∽∽形变体,龙尾嵌套金质带钩,通长14。4厘米。”骆天又拿起另外一件带钩,这一件不是玉制的:“琉璃制带钩,长7。8厘米,螳螂型,晶莹透明。”
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舞女玉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带钩仅此两件,骆天将眼光看到了旁边的指环上,中国女子带指环的记载,最早见于西汉刘向的《五经要义》:“古者后妃群妾礼御于君所。女史书曰授其环以进退之。有娠则以金环退之,当御著以银环进之”。可见中国最早戴戒指的后妃们,当有了身孕或其他情况不能被“临幸”时,皆以金环套在手指上“退避”君王,其他时候则用银环套在手指上表示“逢迎”。

    远远早于《诗经》成书的周代,在距今4000年到6000年的大汶口———龙山文化时期的墓葬中已发掘出骨制指环,有的上面还嵌有绿松石。而与这一时代同期的古埃及也有指环遗物出土,可见迄今最早的指环是出现在东方,而不是西方。与古代埃及和希腊文化相同,在古代中国,指环首先由男子佩戴,但并非是代表权势和身份的印鉴,而是拉弓射箭的辅助工具。

    清代的扳指可谓鼎鼎大名,但很少人知道它的古称“韘”。即《诗经》所云“芜兰之支,童子佩韘”之“韘”——上古用象骨或其它兽骨做成,著于右手大拇指,用以钩弦。毫无疑问,在远古时代,引弦挽弓者大多是男子。然而韘的实物却最早见于妇好墓,她不仅是殷王之妾,还是中国历史上最早和最伟大的女将军。出土的那件玉韘,应该是世界历史上最早的玉质扣弦器,其外形一端平齐,一端斜口,可套入大拇指。这说明军事用途的指环在距今4000年左右的殷商时期,已开始制作和使用。

    现在骆天看到的指环是女子所用的,先是四只银指环,圆圈表面作棱角突出,两边密饰斜线纹,然后是十只金指环,嵌有绿松石。

    接下来的是玉佩,战国、秦汉时期的玉佩繁缛华丽,甚至数十个小玉佩,如玉璜、玉璧、玉珩等,用丝线串联结成一组杂佩,用以突出佩戴者的华贵威严。魏晋以后,男子佩戴杂佩的渐少,以后各朝都只是佩戴简单的玉佩,而女子很长时间里依然佩戴杂佩,通常系在衣带上,走起路来环佩叮当,悦耳动听,因此“环佩”也渐渐成了女性的代称之一,

    现在摆在骆天面前的是汉朝鼎鼎有名的舞女玉佩,足足有三十块,“这么多的舞女玉佩?”骆天赞道。

    “舞女玉佩?”小陈吸了一口气,跟着这个骆天工作还真有趣,一会儿是什么历史第一裸模,现在又是什么舞女玉佩。

    “你不要想歪了。”骆天笑道:“所谓的舞女玉佩是用白玉镂雕而成,器形扁平片状,两面用阴线琢出相同的纹饰。玉人都是杏目、凸鼻、小口。身着右衽长裙,腰系丝带。人物体态窈窕,细腰秀颈。造型生动优美,舒袖起舞,一臂高举过头顶,一臂贴于胸前或下摆做甩袖之状。长裙飘逸,衣绉流畅。玉人上下正中有穿孔,本来是可以用作组佩的,不过在汉代,大多拿来作观赏玉了。”

    小陈拿起一块来,真和骆天说得一模一样,他交给另外一名同事:“行,你量一下尺寸,拍一下照片吧,骆天,继续说,继续说,这舞女玉佩不会也有什么美人的传奇故事吧?”

    原来是听秩事听舒服了,还想要。

    “汉代流行的舞女玉佩,并非汉代独创,其渊源当在春秋战国之交。早年在河南洛阳金村一座战国早期大墓中,曾出土一件双舞女玉佩,她们用白玉镂空,减地法琢成,扁平片状。也是杏目、凸鼻,小口。额上发梳成半月状,两鬓卷曲。身着长裙穿窄袖,斜裙绕襟,腰系宽带。翩跹起舞状,左右手分别上举或弯于腹前,长袖交于头顶或垂于腰侧。”

    “汉代的舞女玉佩年代,较早的标本见于西汉文、景(帝)之际,最晚的标本到东汉、安顺(帝)之时仍有孑遗,其中尤以西汉晚期最为常见。它虽延用了大约300之久,但不同时期造型、做工特点还是相当显著的。如西汉文景时期的舞人玉佩,器形多呈较为规整的长方形,人物虽多数为女性特征,但也偶有男性。面部表情呆滞,舞姿生硬,动感不强。做工上基本镂空,纹饰均用阴线刻划,虽很繁褥,但既浅又不流畅。”

    “元平(帝)时期的舞女玉佩,器形打破了规整对称的约束,完全依造型要求而定。人物皆为年轻女性,面目俊美,身材苗条,舞姿生动。做工上镂雕而成,纹饰除用阴线勾划,还用减地法修成边棱凸起的凹槽,既突出了表现形式,又增加了人物的立体感。东汉安、顺(帝)时期的舞女玉佩,与西汉元平时期大致相似,只是头上多了长发和两支长笄,肩披帛带,衣着纹饰日趋繁褥。”

    骆天一讲完,小陈立刻拿过来一块舞女玉佩,看完之后“哦”了一声:“这是文景帝时期的做工。”

    “没错。”骆天点头。

    “不过真的和美女没有关系吗?”小陈一问,那位年轻的美女工作人员转过身来,突然给了他一拳,嘟着嘴巴,明显地不高兴了,这不是有一腿是什么?

    骆天玩心上来了:“其实要说和美女有关,那是肯定的。”

    这不说还好,一群人竖起了耳朵,都想一听究竟,骆天说道:“使用这种舞女玉佩的除了王候,就是王后或宠姬。如河北满城所出为中山靖王妃窦绾遗物,江苏徐州石桥为楚王赵姬之物,北京大葆台女墓主的年龄与广阳王相差20岁,更可能是后来所纳的舞妓小妾。”

    “就这样?”大家明显地不满意。

    骆天有点蒙,脑子一转,立刻说道:“难道你们没有联想到一位伟大的女性?”

    “谁?”大家异口同声地问道。

    “舞蹈皇后赵飞燕啊,赵飞燕即西汉孝成皇帝的皇后,平原县人,幼学歌舞,因其体态轻盈,舞姿优美号称飞燕。成帝出行,过平原时行乐,宴饮歌舞助兴,见飞燕而喜带回宫中,先封婕妤,后立为皇后,受宠十年。这是这样一位幸运的皇后,最终还是因出身卑贱未逃脱被贬自杀的悲惨结局。要说用舞女玉佩的女人,她就是其中之一。”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玉蟾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的答案让大家“切”了一声,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玩笑开完了,骆天看着眼前所有的陪葬品,脸上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了。

    “付馆长,所有的都在这里了吗?”骆天隐约有些失望。

    “是的。”付馆长有些无奈:“这与我们想象得有些出入。”

    “付馆长,能让我再去墓室里看看吗?”骆天说道:“还有,我想要那个飞天和我一起进去。”骆天总觉得不对劲。

    “好。”反正积水已经抽出,里面的东西差不多都运出来了,看看也无所谓。

    骆天立刻去找飞天,最后是在欧阳天的工作间里找到了他,两个人正笑着看铺在台上的古织物,这一会儿功夫,欧阳天的进展飞速,他已经开始修复缺失的部分了,见到骆天进来,问他:“怎么样了,有多少?”

    “不多。”骆天失望道:“我想再进去看看,希望飞天先生能和我一起进去。”

    飞天一愣:“你是在怀疑什么?”

    “我觉得刘去不可能只带着这些东西走人,就算料理他后事的人拿走了一部分,这点量……”骆天摇摇头:“不太可能,我就是觉得不可能。”

    “看不出来,你们父子俩都是凭直觉做事的人。”飞天来了兴趣:“好,老头子我今天心情好,再陪你进去一趟,免费的。”

    骆天和飞天又进去墓室里,里面的积水虽然抽干了,但是一地的稀泥,两人还是穿上了雨鞋,飞天指着已经四空的墓室:“你看清楚了,这里面已经空空荡荡的了,所有的机关都被我破了,你还要找什么?”

    “我也不知道。”骆天嘴里喃喃念着,他的手摸到石壁上,闭上了眼睛,冥想,冥想,古玩能够记录历史,墓室也能记录历史,骆天深信这一点,他眼前恍恍忽忽,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

    “你怎么了,骆天?”飞天正要去拍骆天,骆天突然转身过来,面对飞天,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飞天叔叔,我们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过。”这里没有旁人,骆天改用了一个比较亲热的称呼。

    “哪里?”飞天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他自命为国内第一盗墓高手,自己双眼扫过的地方,不可能遗漏什么。

    骆天走到原来堆放石棺的地方,指着那里:“这下面有东西,我出去拿工具。”骆天快步出去找来一把铁锹,就在那里挖了起来,越挖越深,足足向下挖了一米多,铁锹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两者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飞天面露惊讶:“有东西?”

    “这下应该没差了。”骆天扔掉铁锹,索性用手扒了起来,里面有一个大铁盒子,上面一把锁,骆天从来没有见过,飞天马上认了出来:“这是汉代的铁制三簧锁,结构多为长方体身横式挂锁,内置3-4簧,器长3。3-31厘米,在中国至少被使用了一千多年。”

    这个骆天还是知道的,中国锁具的历史非常悠久,最早的锁是木制的,构造极为简单,只是作为一种象征性的锁,没有防盗功能。中国的金属锁发明于汉代。宋代多为铁锁,而到了明清,铜锁成为家家户户的生活必需品。作为一种生活常用品,古锁记录了不同时期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水平,一些具有特别造型、雕刻花纹的锁具还记录了当时的民俗风情。

    新石器时期仰韶文化之“骨错”、“石错”就是锁钥雏形。“觿”,古代用骨头制的解绳结的锥子,就是古代钥匙的雏形。所以“觿”属我国最古老的锁具之一。

    殷商虽然已进入青铜时代,但铜主要用来制作大型饮器、食器和祭器,尚未用来制锁。其发展期为春秋战国经秦汉魏晋南北朝直至隋唐宋元时期。继殷商青铜时代之后,春秋时期进入铁器时代, 考古证明,在这一时期人们大量的是使用铁锁、铜锁,还有银锁、鎏金锁等,其中有代表性的如西周的青铜锁、东汉的金属锁,唐代的虾尾银锁和宋代的方身锁等,都具有相当高的技术水平。

    特别是汉代的铁制三簧锁,在我国前后沿用了1000多年。其繁荣期为明清时期,各种质材的锁具同步发展,以铜锁、铁锁居多,工艺更加精巧,在开锁难度和外形制造上有很大创新。如明代的三色铜锁、清代的白鹤锁、密码锁、暗门锁、四开锁、倒拉锁以及各种人物、动物和文字造型的锁具,琳琅满目,美不胜收。有的锁具结构复杂,设计巧妙,机关奇特,一般人很难打开。

    “糟了,这下要怎么开?”骆天左看右看,还在犹豫之中,飞天单手扯过去,一下子就把锁整个拉断了:“傻侄子,你认为经过几千年的腐蚀,它还有安全性可言吗?”

    锁被拉断了,铁箱子立刻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让见过大世面的两人都微张了嘴巴,里面还有一股味道,骆天说道:“怎么像是香烛的味道,奇怪,这么久了,还能保留下来。”

    “古墓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这要是以前,我还能带你见识见识,这种墓,其实不算什么的。”飞天翻动箱子里的东西:“这些东西我就不熟了,你来看。”

    “玉蟾蜍?”骆天拿起一件玉器来,这是一件玉制的蟾蜍,蟾蜍是一种有着极高的药用价值的动物,虽然它外表丑陋但却有美丽的传说。自古以来就有用“蟾宫折桂”来比喻考取进士,传说月宫中有三条腿的蟾蜍,而后人也把月宫叫蟾宫。玉蟾蜍不仅有装饰作用,还可以避邪、招财,摆放玉蟾蜍的时候要头朝门。

    “这个东西我知道,现在不少有钱人买来摆风水阵。”飞天说道。

    “这一个不是拿来摆风水阵的,这个是盛水的容器。”骆天说着,拿着玉蟾蜍一倾倒,里面果然有液体流了出来,骆天说道:“《西京杂记》卷六里说:‘唯玉蟾蜍一枚,大如拳,腹空,容五合水,光润如新,王取以盛书滴。”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龙吐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天听不来骆天文绉绉的话,摇摇头:“你别和我提这个,我只要知道这个玉蟾蜍是干什么用的就可以了,这是什么玉?”

    “青玉。”骆天将玉蟾蜍放回去,又继续查看里面的东西,随即拿出来一条玉龙来,这条玉龙有些怪,骆天的手弹在玉龙身上,听了听响,面色凝重了一下:“这东西得把所有人都叫来看一看才行。”

    付馆长没想到骆天重新走了一趟墓室,就有了新的发现,带人过来,小心翼翼地将这个铁箱子抬了出来,铁箱子不经水,早就布满了锈,付馆长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脸上立刻顿住,只是喉咙里发出“呃”地一声响,骆天暗笑付馆长见多识广,居然也被震惊到了。

    众人将铁箱子搬到工作间,骆天这才把发现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无非是怀疑刘去不可能这么老实,所以四处挖了挖,不小心就挖到了而已,骆天在说的时候,飞天嘴角就这么一扯,一丝狡黠的笑就浮在了面上,这个骆天根本是一击即中,邪性地很,飞天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在地下摸索了二十年,什么情况没有见识过,所以他同时表示淡定,何况骆天还是欧阳天的儿子呢?

    骆天这才把那条玉龙拿了出来:“付馆长,我怀疑这条玉龙不一般,你们看,顶部龙的嘴部,分别有两个细小的孔眼。通过放大镜可以看出,孔眼的两边呈喇叭状,孔圆形状不规则,它很可能是传说中的龙吐水。”

    “龙吐水?”付馆长也知道这个野史中的传说,浑身又是一震,露出不可置信:“这不大可能吧。”说完了,有些后悔,有没有可能,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骆天已经去找容器装水来了,所有人围拢过来,这中间有人听说过“龙吐水”,也有人头一回听到这个名词,飞天去找欧阳天,把他也叫了过来,他有股子信心,他相信骆天说的,这条玉龙就是龙吐水。

    骆天问旁边的农家借了一个脸盆,打上一盆井水,这里地下水源丰富,所以当地的农民都开井取水用,井水很清澈,骆天端着这么一盆清澈的井水,快步跑回来,路上也没有洒上几滴,完了,就把玉龙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丢进了盆里……

    五秒钟,这五秒钟对于骆天来说很漫长,玉龙在水里上下飘浮,恍如一条龙正在水中破浪前进,付馆长出声置疑:“这……”

    只是吐露了一个字,旁边的人就叫了起来:“快看!”

    那条龙玉在水里上下翻腾几秒钟后,从龙的嘴部喷出两股水柱来!所有人被这奇异的一幕给震惊了,那条龙不停地喷出水柱,犹如活的一样,骆天注意到,喷出水柱的地方就是发现有两个细小的孔眼的地方,他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的直觉果然没有错。

    “哇!”所有人兴奋不已,付馆长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仔细地看了一次:“太不可思议了,请你来,果然是对的!”

    就凭这一条龙吐水,区区三十万的顾问费算什么?更何况出这三十万的还是修复比赛的赞助商?

    骆天呵呵一笑:“我只是发现这条龙是空心的,又发现有两个小孔,突发奇想,反正试一下又不犯法,没想到还真是龙吐水,这条玉龙的工艺和龙的形状是战国时期所有,这龙吐水很有可能是广川王盗得来的。”

    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付馆长道:“我们看看除了玉蟾蜍、龙吐水,还会有什么奇珍异宝?”

    马上有工作人员戴上手套将铁箱里的异宝清理了出来,一一地清理干净,摆在铺着柔软的棉布上面,里面的一把剑吸引了骆天的注意力,他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上,整把剑泛发着柔和的绿光,上面清晰显示着年代,他脱口而出:“战国时期的名剑——雌雄剑!不,这一把确切地说,是雄剑!”

    “你是说这把剑是传说中的那一把?”付馆长又震惊了,今天他已经看到不少惊喜,偏偏这惊喜还是一浪接一浪地袭来。

    “没错,传说当时吴国有一对名叫干将、莫邪的夫妇会造宝剑,名扬天下。吴王阖庐让他们为自己造一把宝剑。他们找来最好的材料,可在冶炼时遇到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一次次都失败了。干将知道,如果不能按时交出宝剑,就会被吴王处死,非常着急。莫邪听说,要造出神妙的东西,必须作出重大的牺牲,为了使自己的丈夫免遭杀害,她毅然跳进熊熊的炉火之中,用自己的血来祭剑。两把光芒四射、锋利无比的宝剑终于造出来了。干将为纪念妻子,将两把宝剑命名为干将、莫邪,这就是有名的“雌雄剑”。干将知道吴王是个凶残暴戾的人,自己去献剑一定不会活着回来,就把雄剑留给儿子,只把雌剑献给吴王。果然,吴王借口干将过了期,把干将处死了。后来,干将、莫邪的儿子长大了,拿着父亲留下的雄剑杀了吴王,为父母报了仇。”骆天说道:“这一把就是雄剑!”

    这个论断实在是太大胆了,骆天注意到欧阳天冲自己眨了一下眼睛,或许儿子能够靠触摸这把剑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可是在文物界,和法治界一样,是讲究证据的,话不能说得太满了。

    骆天经欧阳天一提醒,赶紧给自己垫一条后路:“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猜测,这把剑是战国时期的无疑,从剑型大小,还有上面的纹饰都可以判定,能让刘去当作至宝,死了也要藏起来,肯定不一般,不过认定的工作就要交给博物馆了。”

    “不错,不错,我们会联系各方面的技术能量,尽早地确认这一点的。”付馆长看着骆天的眼神已经很不一般了,他早就听说过骆天是个奇人,今天是见识到了,付馆长此时的想法是,如何让这位奇人为自己所用呢?

    骆天浑然不知付馆长的想法,他的眼光又被一件异宝给吸引住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美人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一件函封,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信封,眼前的自然是古代的信封了,要说信封么,再值钱也值不到哪里去,可是这件东西能够被刘去与龙吐水放在一起,自然有些特别之处了。

    “这是双鲤鱼。”付馆长也看出来了。

    汉以前,“双鲤鱼”就是古代的信封。这种信封和现在用纸糊成口袋形的信封不同,它是用两块鱼形的木板做成的,中间夹着书信。

    秦汉时期,有一部乐府诗集叫《饮马长城窟行》,主要记载了秦始皇修长城,强征大量男丁服役而造成妻离子散之情,且多为妻子思念丈夫的离情,其中有一首五言写道:“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长跪读素书,书中竟何如?上言长相思,下言加餐饭。”

    这首诗中的“双鲤鱼”,也不是真的指两条鲤鱼,而是指用两块板拼起来的一条木刻鲤鱼。“呼儿烹鲤鱼”,即解绳开函,“中有尺素书”即开函看到用素帛写的书信。这种鲤鱼形信封沿袭很久,一直到唐代还有仿制。

    汉代文书以简牍为主,简牍由竹木制成,长度大约为汉尺l尺。为防散乱、泄密,将简两块对合,文字向里,外面结绳处加上封泥。到汉末,个别书信已有用纸的。后来,信封逐渐被人们广泛使用。明、清代的信封和现代的信封大体相同,但写法不同,信封的正反面都写字,而且由于写信的对象身份地位不同而有不同的写法。

    和西方一些国家比较,中国使用信封较早。1696年5月16日英国人詹姆斯amp;#8226;奥吉尔维第一次用信封装上信寄给内务部长是西方最早的信封,现保存在英国公文书局。

    “这是秦朝时期的‘双鲤鱼’,中间是木板,它贵在鱼形木板上裹了犀牛皮。”骆天说道:“中国古代完全是有犀牛的,这个毋庸置疑,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在作品《九歌。国殇》中写过: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这里说的犀甲就是指犀牛皮制的铠甲。中国古代存在两种犀牛,犀:双角犀牛、兕:独角犀牛,最好的皮甲以兕皮为原料,大独角犀为犀牛中体型最大者,我只听说过用犀牛皮做盔甲的,还真没有见过有人拿犀牛皮做信封,而且还是秦朝的信封。”

    “看来就是因为罕见,所以刘去才来了兴趣,这个刘去盗墓一方面是为了财富,另外一方面纯属猎奇。”欧阳天插话进来,其他人表示赞同,欧阳天又说道:“犀牛皮本身就非常坚韧,鞣制以后完全可以超过普通牛皮的性能而同样轻便,只是犀牛的分布和数量决定这种皮甲的珍贵性,不知道用犀牛皮做信封的这位仁兄是谁,实在是可惜了。”

    “这个只用问刘去了,他是从哪里弄来的。”飞天干瘦的脸上挤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不如试试招魂大法?反正刘去的尸体在这里。”

    所有人打了一个哆嗦,一律无视这个建议,付馆长更是皱起眉头:“飞天,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不要吓唬这些年轻人。”

    “谁让现在的年轻人胆子小?”飞天耸了一下肩,不过还是闭上了嘴巴。

    骆天继续研究着剩下来的东西,同时说道:“刘去被贬,家产应该被抄了不少,这些应该是他费尽心思保留下来的,选的都是最离奇最珍贵的,想他平时猖狂,想不到也有被人挖坟暴尸的一天,你们看……”

    骆天举起一个玉痰盂,这是盛痰用的器皿,多为低矮的圆形、敞口容器。现代的痰盂多用搪瓷、塑料等材料制成,骆天手上拿的这一个是纯白玉制成的:“这个不会是从魏襄王墓里盗来的那一个吧?”

    据《太平广记》的记载,魏襄王墓是用带纹理的石料做成的外椁,高八尺,宽窄能容纳三十人,用手触摸,光滑如新。外椁中间有石床,石屏风,刘去看到的时候,依然摆放周正。但是棺柩和陪葬的珍宝全部不见踪影,只是床上还有一个玉痰盂,两把铜剑,提到这把剑,所有人都有种感觉,刚才那把雄剑,难道也是从魏襄王墓里盗出来的?

    欧阳天说道:“看到这个痰盂,我倒是想到了美人盂。”

    “呃,你不会说的是明朝那个变态的美人盂吧?”骆天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这引起了小陈的关心:“什么美人盂,说说嘛。”

    “你不是学考古的吗?这个不知道?”骆天故意将他一军。

    偏偏小陈也不恼火:“我是学考古的,所以我会清理古玩啊,可是底子哪有你们这些前辈深厚呢,我这不是在向你们请教吗?”

    “明朝的宦官阉党无休无止地搜刮民财,由于这些人都是没有子孙的绝户,所以挥霍受用起来变本加厉,格外丧心病狂,为了满足他们畸形病态的精神需求,发明出了许多穷奢极欲的享乐方式,美人盂便是其中之一。”骆天问小陈,脸上带着玩味的笑:“你确定你要继续听下去,等会儿吃不下饭,可不要怪我。”

    “听。”小陈毫不犹豫地说道:“搞不好是个活色生香的故事呢。”付馆长与欧阳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活色生香?才怪!

    “何为美人盂?顾名思义,这是一件用活人做的痰盂。从使钱买来的奴卑中,选那年轻貌美的,令她终日跪在房中伺候,什么时候听主子一咳嗽,美人立刻张开樱桃小口,接住从主子嘴里吐出去的浓痰,强忍着恶心咽进肚里,这就叫美人盂。当时的豪族富户对此举争相效仿,谁家权势熏天财大气粗,谁家就要摆个活生生的美人做盂,那美人盂越是光鲜漂亮,越能显得主人身份显赫,这种风气一直延续到阉党失势,才逐渐废除。”

    骆天讲完了,小陈立刻转过身去,喉咙里一阵干咳,却什么也咳不出来,完了,转过头来看着骆天:“糟了,等下真吃不下饭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 金背铁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铁箱里的东西只剩下了一件,一面金背铁镜,金背铁镜较罕见。此镜金色灿烂,纹饰较一般规矩镜尤为精致复杂。直径20。5厘米,金背直径15厘米。镜系铁质,斜缘宽边,内镶金片。纹饰用模压成,线条挺劲流畅。花瓣复萼钮;钮座围以方格,格内十二乳和十二辰铭,相间排列;方格外饰以“t、l、v”形规矩纹、八乳、四神和人物等图案,外缘为汉代流行的云纹。

    汉代用铁制成的器物,包括各种农具、工具、兵器和生活用具。各地汉代遗址和墓葬中多有出土。按制造方法不同,可分锻件和铸件两大类,分别以块炼铁和生铁作材料。由于冶炼技术进步,许多锻件和铸件已达到钢的标准。

    铁制生活用具有鼎、炉、釜等容器和炊器,还有带钩、镊子、火钳、剪刀、厨刀,以及钓鱼钩和缝衣针等等。铁釜的广泛使用,为炊事提供了方便,在河南省南阳瓦房庄发现的一件大铁锅,直径达2米左右,可能是煮盐用的。厨刀从别的各种刀类中分化出来,专门按庖厨的需要而制造。汉代的剪刀,和世界各地初期的剪刀一样,是用一根两端具有锋刃的铁条弯曲而成,利用钢铁的弹性而操作。铁制的缝衣针,不仅用于缝制衣物,而且在刺绣方面显示了优越性。度量用的尺子,也有许多是铁制的,其刻度和花纹有的用金丝镶嵌。

    这其中还包括有铁镜,“奇怪,这一面铁镜虽然精致复杂,可是达不到让刘去精心收藏的程度吧?”飞天率先提出了疑问。

    骆天心中也有一些怀疑,所以再一次仔细查看这面铁镜,此时已经是黄昏,太阳正慢慢西行,骆天一时兴起,抬起铁镜对着阳光,只见整面铁镜笼罩在金黄色的光茫之中,与此同时,镜面上一道金色的光照在墙上,小陈的手哆嗦着指向墙上:“你们看,光里有东西!”

    墙上的光晕中,出现了一只鸟的阴影,正上下跳跃着,好像被困在其中,它扑愣着翅膀,就像是无声电影一样,这奇异的一景持续了大约两分钟,随着太阳光线的转移,消失了……

    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还是骆天打破了沉默:“这应该就是汉朝透光镜的原理了……”骆天又摇头:“不过,透光镜是出现在汉中晚期的,这又有一点冲突了,而且这面镜子比起透光镜来,还要胜上一筹,不知道刘去从哪里弄来的。”

    飞天的嘴巴动了一动,还没有说出口,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道:“问刘去!”

    欧阳天看着骆天手紧紧地握着铁镜,面部表情凝重,知道骆天正在使用异能,想看清楚这铁镜的来历,他希望儿子不要太冲动,看到什么,要有选择性地讲出来,选择有说服力的内容讲出来,现代人的接受能力不是都像自己这么超前的。

    骆天的手松开了铁镜,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好饿啊。”

    付馆长吓了一跳,看了看时间,原来所有人的自来了之后就没有进过食,一直忙碌工作到现在,他有些惭愧:“真是不好意思,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怪我,怪我,我这就去安排。”

    付馆长带着他的助理走了出去,飞天咋了咋舌:“真不知道这山窝窝里有什么好吃的。”这话引来一阵附和。

    欧阳天摇摇头:“你们错了,湖北的山间美味才叫好吃,等等吧,一会儿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大约半小时后,付馆长带着笑意过来了:“走吧,吃大餐去!原来杨局长都准备好了。”杨局长就是地方上的文物局局长,刚才骆天见了一面,长得像个弥勒佛似的,说着一口浓浓湖北腔的普通话。

    来到附近农家的院子里,已经准备好了两大桌饭菜,杨局长笑眯眯地替大家介绍:“大家远从北京过来,我们准备了地道的地方美食招待大家,不贵重,但是代表我们的一番心意,多谢大家帮忙。”

    大家忙着朝饭桌上看过去,虽然是农家小菜,可是有荤有素,摆了满满地一桌子,杨局长介绍道:“这是凉拌香菜,我们又叫它盐须,这个呢,是凉拌野葱,又叫沙葱、麦葱、山葱。茎细而大,吃起来很香,山坡平地上都有生长。生长在沙地的叫沙葱;生长在水泽里的叫水葱。野葱开白花,结的果实像小葱头一样大。野葱味辛,性温,无毒。长期食用可以强智益胆气。将野葱煮水浸泡或捣碎外敷在局部,主治各种山中毒物刺伤,山中溪水的沙虱,及箭伤等毒。”

    有几名博物馆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起来,显然是觉得杨局长言过其实了,但飞天强力佐证:“没错。”连飞天都认证,那就无话可说了。

    “这个我认识,豆腐乳!”小陈说道:“看上去和平时吃的不大一样啊。”

    那家农户的主人说道:“这是我们自制的,纯天然的豆制品。”

    “这个又是什么?”那位年长的女工作人员问道,她指的是一盘豆子,杨局长说道:“这是水豆鼓,以大豆,一般是黄豆或黑豆蒸煮发酵后加入姜丝、辣椒面等香辣料腌渍而成。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

    接下来的菜色有一道香气扑鼻,是野山鸡炖磨菇,纯天然的美食,味道就是格外地不一样,两桌上各放了一锅,份量十足,也没有加很多额外的佐料,完全原汁原味地,众人也不去研究上面还有什么菜了,迫不及待地坐上桌子,拿起了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杨局长始终不忘强调一点:“这是他们去山里打的野山鸡,磨菇也是自家种的,就种在山里面,你们在大城市里,一定很少吃到这个,多吃点,今天煮得多,吃完了,还有呢!”

    骆天在乎的是那一盘炸小鱼,这鱼一定是溪里面的,夹起一条来,香脆又不腥,好吃到了极点:“要是在这里开农家乐,生意肯定很好。”

    那农户的男主人笑呵呵地说道:“现在托着有这个古墓的福,我们正有这个打算呢,所以今天让你们先尝尝味儿,提点意见。”

    都说湖北人聪明如九头鸟,骆天这下子是见识到了,很懂得开发商机啊。
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 夜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桌的饭菜被席卷一空,此时夜色已经压了下来,本来就是山里的村子,住得零散,这样一来,周遭就显得格外地沉阴,还有那么一丝——阴森。

    大家伙儿趁着还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赶紧撤回去,守在那里的工作人员就在原地吃着送过去的饭,见其他人还没有回来,心里都有些发颤,大深山地,就怕出点啥怪事儿,听到一阵喧哗声,都松了一口气。

    回来后,就着灯光,大家做了暂时的收尾工作,骆天尾随欧阳天去到他的工作间里,那里还在进行着古服饰的清理修复工作,欧阳天并没有休息的意思,骆天索性与他一起完成剩下的工作,飞天喝了一点地方上的粮食酒,早早地休息去了。

    虽然这里没有其他人,骆天依然谨慎地叫欧阳天曾老板:“曾老板,进展得怎么样了,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替我把所有衣服拿出来,然后一件一件地拼好,包括碎片,全部摆放在一起。”欧阳天说道:“你知道西汉时期的服饰特征吗?”

    “知道的,西汉建立时基本上沿用秦朝的服制。东汉时期穿黑色衣服必配紫色丝织的装饰物。祭祀大典上通用的是长冠服。皇后的祭祀服是:上衣用绀色,下裳用皂色。皇后的蚕服,上衣用青色,下裳用缥色(浅黄色)。汉文帝当政时比较俭朴,自己穿黑色丝织衣、皮鞋。一般官员要穿禅衣,又名祗服。”

    “在西汉时期二百年之中,服饰实行深衣制,它的特点是象蝉一样的头冠(帽子)、红色的衣服、象田字状的领子、戴玉、红色的鞋。深衣形制是上衣下裳相连接缝在一起,做祭服的中衣,要缘黑色边,作为朝服的中衣,需缘红色边,当时男女服用极为普遍。服饰总称“禅衣“。禅衣是单层的外衣。禅衣里面有中衣、深衣,其形与禅衣无大区别,只是袖形有变化,都属于单层布帛衣裳。官员在上朝时都要穿黑色禅衣。”

    “汉衣款式以衣襟分类,可以划分两种:一为曲裾禅衣,即开襟是从领曲斜至腋下;一为直裾禅衣,是开襟从领向下垂直。曲裾,即为战国时期流行的深衣。汉代仍然沿用,到东汉,男子穿深衣的已经不多了,一般为直裾衣,但并不能作为正式礼服。这种服式既长又宽,从款式上官民服用基本没有差别,但从原料和颜色上,却可明显显示等级的不同。汉代朝服的服色有具体规定,一年四季按五时着服,即春季用青色;夏季用红色;季夏用黄色;秋季用白色;冬季用黑色。”

    骆天一口气说完:“这些在鲜于枢的手记上都有记载。”

    “没错,不过还要知道那个朝代的穿衣风格,还有印象吗?”

    “记得,汉代着衣一共是有七个特点,穿外衣时,由于领大而且弯曲,穿衣时必需暴露中衣的领型;穿衣必用白色面料做里;袖宽为一尺二寸;衫无袖;穿皮毛服装时裘毛朝外;腰带极为考究,所用带钩以金制成各种兽形,如螳螂形或琵琶形。形象十分生动有趣。一般长度在一寸半至六寸之间,是衣裳中间显要的装饰物。汉带钩从形、色和工艺上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平,较比西周和战国时期,在设计和制作方面都要精美得多。因此颇受男人们的喜爱,佩戴者很多。”

    “男子保持佩刀习俗,但所佩之刀有形无刃,因此失去了实际价值,主要是显示仪容。

    汉代祭服延用“大制度“,遵从古礼穿冕服佩绶、佩玉。皇帝、公卿、诸侯均用大,只是在所系玉石的串珠或丝绳的质地上加以区别。皇太后、太后、公卿夫人等的祭服(谒庙服)、亲蚕服、朝见服和婚礼服的形式都采用深衣制。汉时劳动女子总是上穿短襦,下穿长裙,膝上装饰长长垂下的腰带。劳动男子常服是上身穿襦,下身穿犊鼻裤,并在衣外围罩布裙;这种装束不分工奴、农奴、商贾、士人都一样。”

    骆天看到欧阳天脸上露出微笑,说道:“鲜于枢的手记我有认真地研究过,现在相信了吗?”

    “嗯,的确很用功,要完成古衣修复,就必须了解那一朝代的服饰特征。”欧阳天叹口气:“清理干净了,现在需要修复了。”欧阳天边说边走向门口,把门和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骆天知道,有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了,欧阳天走到一件曲裾禅衣前,手指伸向破损的位置,手指间一道白光闪现,破损的地方慢慢地,就像有些伤口会自我愈合一样……

    “太神奇了。”骆天刚想大声说话,马上又将音量压低下去:“这也是碎片的力量吗?”

    “没错,你也可以做到,不过,做修复,除非不可能复原,否则不要轻易动用异能。”欧阳天说道:“最好还是要做到有理有据,说服他人,有些特殊情况,你自己就看着办了,就像现在,我只是给你示范一下。”

    骆天想到了上次瓷器修复时,碎片自己靠拢的情景,应该就是一回事了,这让骆天对开办古玩修复公司更有信心了:“我明白,合理利用异能。”

    “是的。”欧阳天点头:“还有,要抓住这一次的机会。”

    “是的,我发现付馆长现在对我的能力已经很相信了,我想趁机用一纸合同达成与博物馆的合作。”骆天的想法让欧阳天大吃一惊,儿子的经营头脑比自己要强太多了:“你说的是什么合同?”

    骆天笑道:“其实很简单,博物馆若是有无法修复的古玩,我可以接受委托,以合理的价格替他们进行修复,如此而已。”

    欧阳天明白了,他点头:“好主意,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不能修复的古玩,这就是你的强基,合理应用,打开一片天地,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你接手吧。”

    骆天一愣,马上明白了,老爸这是要助自己一臂之力啊,这样明天自己在付馆长面前又能露一手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挑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只睡了四个小时,他躺在了古织物的修复间里,听到耳边传来鸡啼声,才一个激灵地坐了起来,身上盖了一件薄毯子,老爸的人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说笑的声音,是付馆长和老爸,付馆长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无比震惊:“骆天,这些都是你做的?”

    “我只是负责了一部分……”

    骆天的话还没有说完,欧阳天就说道:“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让骆天来帮帮忙,真没有想到,他对古织物的修复如此精通。”

    “太了不起了,古织物修复可不是这么简单容易的,你一个人一个晚上就完成了一半,这是神速啊,而且……”付馆长小心翼翼地摸着修复的漏洞:“修复得极其完美,你鉴定修复兼备,这,实在是鬼才了。”

    “付馆长,我觉得你们完全可以与他合作,据我所知,博物馆每年要处理大量的古玩修复工作,可是这方面的人才非常有限……”欧阳天趁机进行引导。

    “你是说我们可以与骆天合作,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付馆长是聪明人,一点即通:“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骆天,你意向如何?”

    和博物馆合作,骆天看得很清楚,要想从他们那里赚大钱是不可能的,最主要是借这个机会打开自己的知名度和局面,想想看,自己是和国家博物馆合作的修复第一人,这个名头响不响亮?骆天假装考虑了一下:“可是我现在还没有成立自己的修复公司,我想以公司的名义来与博物馆进行合作,我需要一点时间……”

    “这个没有关系,我们可以等。”付馆长痛快地说道:“你要让我去哪里再找第二个像你一样的人才?等你的公司注册好,我们随时可以签合同,到时候再谈细节,怎么样?”

    骆天点头:“当然好了,我求之不得。”

    “好,好,好,先去吃早餐,完了继续工作,有你们的帮忙,这一次我们的工作会提早完成的。”付馆长心情大好。

    骆天与欧阳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吃完早餐,各人分工开始,各干各的事情,不过一天,就将所有工作完成了七七八八,就飞天一个人闲着,他一个人跑去爬山,完了,居然空手抓了两只野鸡回来,惹得大家兴奋不已,又问那家农民要了一些野菌子,让他们给加工一下,这次的工作就成了大家来山间野餐一样。

    那个叫小陈的不时围着骆天转一下,听听骆天掰乎几句就很满足的样子,骆天抓紧时间和欧阳天将剩下来的工作完成,终于松了一大口气,完事了,两人也跑进深山里转悠转悠,还别说,山里的空气就是不一样,两人找到一条小溪,坐在石头上,看着附近的风景,好不惬意。

    欧阳天犹疑了一下,突然问道:“最近有和你妈联系吗?”

    “有啊。”骆天心里一动:“最近因为珠宝公司的事情,有请妈帮忙,替我找一瓶葡萄酒,劳烦了她一下,听起来,她在英国过得不错,嫁的男人是世界前三的零售业巨头,又有一个还不错的继子,拿她当亲妈似的,也算是圆满了。”

    “哼。”欧阳天闷哼一声:“再亲也不是自己亲生的。”

    “老爸,说实话吧,你是不是还对我妈有啥想法?”骆天突然想起来程东阳来:“那个程东阳,你认识吗?”

    欧阳天的脸色一变:“你什么时候和他扯上关系了?”

    “这个说来话长,大概是在开掘高陵的时候认识的。”骆天笑嘻嘻地说道:“真是想不到啊,他险些成为我的老爸……”

    欧阳天一巴掌拍到骆天的嘴上:“少胡说八道,一直以来都是他单恋,俏君从头至尾就没有喜欢过他,她的心里就只有我……”

    “可是爸的心里还有古玩,妈觉得她还比不过你的那些藏品,是不是?”骆天叹了一口气:“我是个成年人了,也经历了感情的伤痛,明白我妈的感觉,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希望对方心里满满的都是自己,假如发现那个空间里还有其它的东西,又超过了自己的份量,是哪一个女人都不愿意接受的。”

    “是啊,可惜这个道理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明白,这也是我变换藏品的原因。”欧阳天生出无限感慨:“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爸,是你给飞天出的主意,让救了自己一命,你是怎么和飞天认识的?”

    “说来话长,飞天真是一位奇人,可惜啊,出生草莽,也没有什么好的机会正入到正规单位,走了一条邪路,可是这人重义气,有本领,我和他是在古玩市场上认识的,兴趣相投,我喜欢听他讲一些盗墓的离奇故事,他需要从我这里补充古玩知识,各得其所,各得其乐,我这人也不是势利的人,不是看对方的身家地位去交往朋友的,所以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这一点也是让我为其他人所不容的地方,飞天是打算金盆洗手的,在我的说服下,他准备将来开一家古玩店,够养活自己就行了,可是他最后一次盗墓,就栽了,被公安逮住了。”欧阳天闭上了眼睛:“他吃了不少苦头,我也想了不少办法帮他,可是都没有用,我们都以为没有机会了,直到我看到那篇报导,灵机一动,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试一试,没想到还真成了,飞天从死刑改到了死缓,然后又成了无期徒刑,最后虽然减了刑,不过还是在里面受了不少罪,他刚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在我家里住了一个多月,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死里逃生,有新的生活了。”

    这一段往事对于骆天来说,像听天书一样,老爸的过去实在是太精彩了,绝对不亚于自己的经历,时间不早了,山间有些凉,骆天仿佛闻到了传来的鸡汤的香味,欧阳天也站了起来:“走,回去吃饭,看这样子,明天我们就可以撤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好主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是可以撤了,经历了山中的最后一夜,博物馆的博助工作正式移交给地方文物局,可以功成身退了,次日一早,众人就又坐上了去机场的巴士,骆天与欧阳天返回南方,付馆长一行人回北京。

    去北京的航班先行飞走,没有了其他人,父子俩终于可以无所禁忌地进行交流了,在等待登机的时候,两人又商量起筹办修复公司的事情来,险些误了班机,上了飞机,两人入座,过道那边座位上的人抬起头来:“喂!”

    欧阳天一侧头,真心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坐在座位上的正是飞天,矮小的身子窝在座位上一点也不显眼,所以父子两走过来的时候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没有存在感对于盗墓大盗来说是一件好事,所以飞天并不介意自己被爷俩给无视了,他早就习惯了。

    飞天得意地笑道:“你不是说欢迎我到南方找你,我懒得再折腾,所以直接跟你过去得了,临时改签了机票,运气好,居然还有位置。”

    “你这个老小子,永远出其不意。正好,没有刚才那帮人碍事了,我们可以好好聚聚了,正好骆天的事,你也可以帮帮忙。”欧阳天索性与飞天旁边的人换了位置,以便更好地交流,六年没有见,两人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此时格外感触。

    “不就是筹划修复公司的事情吗?这个太简单了。”飞天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来,赫然是《大玩家》:“看,都有人给你儿子做免费的广告了。”

    是上一次的采访,刚刚才上市,骆天还真差点忘了有这么一出了,没错,这已经是免费的广告了,再加上绑架事件,和这次的古墓开掘,还有和博物馆的合作,这些都是铺垫,已经七七八八了,骆天心内燃起了一团火……

    出了机场,飞天和欧阳天直接去了现在的古玩街,骆天则一个人回家,还是自己的那个小户型,走到门口,隔壁的小年轻两口子正要出门,那女的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骆天平时就不太爽她,长了一幅八卦脸,上次邵晓雅和程真住这里的时候,她的嘴巴差点没有嚼烂,骆天有些同情他旁边那男的,他摸了摸鼻子,冷笑一声,气场强大,那女的有点怕,拉着男朋友赶紧离开。

    等走到门口,骆天就笑了,门口贴了一张小纸条,看来刚才那女的看自己是有原因的,人家今天还真没八卦,是自己误会了。

    纸条是程真留下来的,骆天想到手机在山中信号不好,程真的电话并没有接通,估计他有点担心了,再就是自己被绑架的消息,应该不会传到香港去了吧?

    上面留下了程真的话:若回,速与我联系。

    骆天将纸条拿下来,开门,进屋,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过去,电话那头有一阵水声,骆天闷闷地咳了一声:“在干嘛呢?”

    “泡泡浴。”程真有些难为情,可是电话又不能不接。

    骆天难免想到活色生香的一幕,到底是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嘛,他不自然地又咳了一声:“在哪呢,我刚回来。”

    “在酒店,房号是……”

    骆天立刻冲到了酒店,程真已经换好了衣服,在大厅等他,骆天一进去,就挨了一拳,正打中胸口,骆天“唉哟”一声,程真又显紧张:“怎么,打疼了?”

    “嗯……骗你的。”骆天说道:“我身体好着呢。”

    “身体再好,水脱光了照样也是会死的。”程真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你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当时那种情况怎么可以下车,应该马上报警才对啊,你都经历多少次了,怎么总是学不乖。”

    骆天摇摇头,看来还是知道了啊,“你怎么知道的?”

    “现在的网络消息传递得有多快,你知道吗?”程真说道:“你出事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只是你没有打电话给我,一定不想让我知道,让我担心,我就只好配合你一下,假装不知道就好了,谁知道,你又去了外地,这一去,手机都不通了,我能不担心呢,所以赶紧从香港回来等你了。”

    “怎么住酒店啊,我给你买的房子钥匙不是拿到了吗?”被心爱的女人关心,骆天的心情大好,他有些心疼地抓着程真的手:“对不起,以后我一定注意。”

    “房子太大,一下人住着感觉太怪异了,而且那边的东西并没有购置齐备。”程真笑意盈盈地说道。

    骆天从口袋里掏出现在住的房子钥匙:“来的时候,配了一幅钥匙,以后你再回来,不要住酒店了。”

    “嗯。”程真接过钥匙,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次回香港怎么样,还顺利吗?”骆天问道。

    程真摇摇头:“我虽然也是公司股东,可是对于经营没有什么认识,一切只听其他股东的,然后等着年底分红就好了,参加股东大会也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况且,现在姐姐已经稳住大局,公司已经在朝良好的方向发展了。”

    “你姐夫应该出了不少力吧。”这不就是两大家族联姻的目的吗?

    程真的面色变得不太好看,但还是点点头:“算是吧。”

    敏感的骆天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们的婚姻生活并不算幸福。”程真无奈地摇头:“可能是我的感觉错误了吧,况且,现在也回不了头了。”从战略上来看,就算双方没有感情,也需要维持下去,首先要满足两大利益集团的基本目的,程真为姐姐感到难为,她欲望达到满足的同时,也让自己的幸福陪了葬。

    “好了,程真小姐,我要正式通知你,你马上就要正式就职了。”骆天宣布了:“古玩修复公司的事情现在正式提上日程了。”

    “真的?”程真的手捂上了嘴巴:“太好了,我闲了这么久,早就觉得无聊了,不过我倒觉得应该是古玩鉴定修复公司。”

    程真的话不无道理,之前,骆天就在古玩店里替人掌掌眼,但不是主要业务,何不将替人掌眼与修复合为一体,成为主要的业务呢?

    骆天点头:“你给了我一个好开始,这是个好主意。”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鉴赏修复公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属于行动派,马上就进行筹划,公司的注册倒是一件小事,现在的难题是设备的引入,还有人才的引入,而市场的开拓,骆天倒不担心,将原来的资源进行扩展,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设备的引入,骆天需要向北京的师父请教,徒弟与师父一北一南,大有要联手垄断全国古玩修复市场的势头,朱静之乐得如此,二话不说,就将设备的清单列了一份,给传真了过来,同时强调,清代之前的古籍修复,是不能借助机器的,言下之意就是让骆天招纳人才,完成机器做不了的事情。

    冷静下来的骆天决定先做手头能做的事情,他首先在珠宝公司的写字楼里,购置了一套办公室,与此同时,将原来租下的珠宝公司办公室也一并买了下来,彻底成为自己的不动产业,现在两边公司相比肩,有什么事情,骆天不用太折腾就能两边兼顾。

    然后就是购置修复必须要用到的机器,朱静之告诉了骆天一个新名词——文物虚拟修复和数字化保护技术的研究与应用,比如陶器的修复,可以借助于该系统,文物的修复效率可提高数十倍。通过三维扫描的方式,研究人员把碎片的外形曲线、以及断裂面凹凸起伏的特征输入计算机。然后计算机会以一块较大的碎片为基础,对采集到的其他碎片样品逐一分析,直到找到吻合最完美的另一块碎片。这样不断比较下去,当一个陶俑各个部位的所有碎片都被找齐后,一个完整的陶俑排列图也就产生了。

    这种技术就与骆天的异能有些像了,只是骆天还有更进步一些,可以直接让碎片自动复原归位,这是电脑系统无法比拟的,这套系统必须引进,骆天清楚自己不可能呆在修复公司里,无尽挥霍自己的异能,这和做苦力有什么区别,所以找到合适的人才,购置先进的设备与工具,自己只处理棘手的修复个例,这才是理想的状态。

    朱静之所说清代以前的古籍不能依靠机器,这一点骆天有了一些理解,民国以后的古籍与现代纸张比较接近,可以用纸浆补书机修复,一天可以修复20到30页左右。但清代之前的古籍就不敢冒险了。明清前的善本纸张都采用了草、竹、皮等碱性纸浆手工制造,不易腐烂,只能依靠手工。

    纸奖补书机也在朱静之提供的机器清单之列,朱静之带帮了一项大忙,提供了一家专门提供修复机器的公司联系方式,这就让骆天省了大力,机器与工具短时间内就完全搞定了。

    等这些事情完备以后,骆天才想到了飞天,这位是自己伯伯辈的高人,自己还没有尽过地主之谊,程真这阵子陪着自己忙碌,也没有好好休息过,骆天领着程真就去找老爸和飞天伯伯。

    其实飞天只是个别称,以前的时候,都说他像飞天大盗,时间久了,就这么飞天,飞天地叫起来了,真名叫聂飞,名字中也有一个飞字,倒也挺搭的。

    欧阳天见到未来的儿媳妇自不用说,高兴得紧,程真的眼缘不错,见到她的人都很有好感,飞天也不例外,飞天乐滋滋地说道:“我这侄媳妇真不错,讨人喜欢,欧阳,你可真有福气,要是早点抱上大孙子就更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一定要通知我,我在哪里都得飞过来。”

    “谢谢伯伯。”骆天抓了抓头:“不过这个得问程真了,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被长辈打趣,程真虽然有些害羞,但是见到自己被长辈喜欢,心里还是满心欢喜,骆天的话像是在询问自己的意思,程真点头道:“时机成熟了就可以,现在骆天的事业刚刚起步……”

    说到这里,欧阳天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机器场地全办齐了,可是现在就我和程真两个人。”骆天露出一丝苦笑:“没有可靠的团队,是做不成大事的,我现在正发愁呢。”

    欧阳天问飞天:“有没有好介绍?”

    “我倒是知道一个人,叫张奇伟,古书修复很有一手,然后对玉器,瓷器等类别也很有一套,算是个全才了,最奇的他还是自学成材的,这个人假如能够为骆天所用,就太好了。”飞天的话一说出来,骆天就笑了。

    “飞天伯伯,这个人与我一起参加了修复大赛,确实表现突出,不过要让他为我所用,恐怕有些难度。”骆天说道:“他年纪比我大两三岁,而且气度确实不凡,这样的人,要收买他,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

    欧阳天点头:“这是个人才,错过了就太可惜了,不管怎么样,你都要争取一下。”

    “我会尝试一下的,我现在已经发布了招聘广告,希望浪里淘金。”骆天说道:“全国的古玩修复人才本来就有限,再加上原来的修复公司广揽人才,现在可用的人才已经不多了,这个问题要是不能解决,我恐怕连觉都睡不安了,现在等于在原地踏步。”

    见骆天把情况说得严重,欧阳天皱起了眉头:“实在不行,我来给你打下手。”

    “当然不行了。”骆天强烈反对:“爸,我在这边,可以和干爹一起帮我照顾着点古玩店,就是替我解了后顾之忧了,这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的。”骆天看了看时间:“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我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欧阳天与飞天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骆天是个自主性很强的孩子,由他去吧,程真更是上前挽住欧阳天的胳膊:“叔叔,骆天的事情有我帮他,您就放心吧。”

    一声叔叔哄得欧阳天乐开怀,飞天皱着眉头:“我呢?”

    “伯伯!”程真欢快地叫了一声,飞天原本拧巴在一起的脸立刻笑出一朵花来:“不错,这侄媳妇真的不错。”

    一行人去吃饭,完了骆天和程真依然返回修复公司,等着机器送货上门,刚出电梯,骆天就一惊,公司门口正有一个人张望着,骆天“呵呵”一笑:“你小子怎么跑这里来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 送上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的人是袁杰,他背着一个旅行包,正探头探脑,身后突然传来骆天的声音,把他吓了一个够呛,上次被绑架让他有了心理阴影了,现在身后有人,或是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都能让他心跳加速。

    看袁杰这鬼样子,骆天实在忍不住笑:“死胖子,你来干嘛了?”

    袁杰不说话,放下背包,在包里翻啊翻,翻出来一张招聘启示:“我在网上的一工招聘网站看到了这个,所以我过来了。”

    那张纸上的东西骆天很熟悉,这是他发布在国内一个最有名的招聘网站上的招聘广告,袁杰居然会上招聘网站,实在是意外:“晕死我了,你在北京不是混得挺不赖嘛,我听说不少人找你修复古玩。”

    “那就是打零工,我就是个体户,没啥了不起。”袁杰抹抹头上的汗,南方比北方的温度高多了,本来就胖,现在他还穿了一件夹克,已经捂了一身臭汗,看到有个漂亮的年轻女孩子在,又有些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脱掉,只好死撑着。

    程真不认识袁杰,但他看一头大汗,也觉得好笑:“你应该很热吧,这边还有三十来度呢,北方已经转凉了,你脱掉外套吧。”

    袁杰求之不得,赶紧脱掉,完了,吐了一口气:“这南北差异还真大啊,是吧?”

    这傻样,骆天无奈地开门:“进去再说吧,我看你又要脱水了。”

    提到脱水,袁杰又是一脸地苦瓜相:“以后别提脱这两字了,我一听到就后怕,全身就抖,恨不得要晕过去,那种感觉,娘的,我真以为我要死了。”

    “你死了没关系,可别拉着我垫背啊。”骆天急忙说道。

    程真这就知道眼前这个小胖子是谁了,她急忙去倒水:“多喝点水,你经历过严重缺水,要经常注意水份的补充。”

    “你来到底干嘛的?”骆天不耐烦地问道。

    “我送上门来了,你不高兴吗?我好歹是北京有名的修复专家了。”袁杰的脸胀得通红:“我?其实也是有一手的,比不过你,但是能力,绝对没有问题。”

    “你是认真的?”骆天终于变得正经了:“你不是吧?”

    骆天以前经历过这种事情,上一次是丁诚,他千里迢迢地过来投靠自己,这一回,换成了一个富二代,骆天有些庆幸,这是送上门来的礼物啊,求之不得:“袁杰,我再问你一次,你是真心要过来工作?”

    “当然了,我爸妈听说后全力支持。”袁杰说道:“怎么样,收留我吗?”

    “当然了,薪水底薪一万块,然后根据你的修复量进行抽成,怎么样?”骆天痛快地拍了板。

    “一万块?”

    骆天一惊:“怎么了?嫌少吗?”

    “当然不是了。”袁杰眉开眼笑:“其实以前我替人修复一件也不过拿个一两千的,一个月最多能拿到六千左右,你也知道,修复是需要时间的。”

    骆天松了一口气:“我会准备一份合同给你,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你的住处问题。”骆天看了一眼程真,立刻有了想法,他把程真拉到一边:“我那套小房子要不然就给他住,改造成宿舍,假如我能成功地将张奇伟吸引过来,这两人就是我的王牌,让他们住在那里,我们搬进新买的房子里,怎么样?”

    “我当然没有问题。”程真说道:“况且,你这种做法也算是合理利用资源了。”

    袁杰看两人合计半天,有些心急:“我到底住哪啊?”

    “你这两天先住酒店,我会把我的房子清理出来让你住进去,酒店的钱我付,怎么样?”骆天已经摆出老板的架势来了:“现在我这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一个星期以后,你正式上班,这阵子先帮我做一些前期的筹划工作,随传随到,有没有问题?”

    “当然没有问题了。”袁杰说道。

    骆天的心里松了一大口气,袁杰自送上门,让他缓了一口气,现在还差一员大将,就是张奇伟,骆天决定要查一下这个张奇伟的背景和来历,找到突破口,骆天觉得自己犹如刘备,张奇伟就是那个孔明。

    这个年头,要查一下人太容易了,不过两个小时以后,骆天就知道了张奇伟的大致情况,居然与自己惊人地相似,张奇伟十四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他不愿意跟随任何一方,自己在外面租了一间民房,自己照顾自己,靠着父母给的抚养费,撑到了大学毕业,由此可见,这个张奇伟很倔强,而且看重情义,他认为父母对他造成了伤害,就与他们划清界线。

    不过张奇伟的自学成才倒不是那么真,因为他在十九岁的时候结识了津派的某大家,在其麾下学习了三个月,因为不喜欢受拘束,自己退出,不喜欢受拘束,骆天心里又有了一些底,自己不是会拘束对方的人,这一点,会成为说服张奇伟的重要标准。

    可是契机在哪里呢?骆天有些头痛,现在骆天正位于古玩街后的房子里,程真正在整理衣柜里的衣服,骆天有些恍神,正发着呆,程真也不去吵他,默默地打着包,这些她从小做到大的事情,并不觉得吃力,等东西整理出来,骆天还在发呆,程真就只有打断他的思绪了:“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呢?”

    骆天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出来,程真就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束手束脚了,你甚至都没有问过对方愿不愿意和你一起干,就在这里胡思乱想的,事情很简单,告诉他你能开出的条件,他能在你这里得到什么,这应该是一次面对面的谈判,而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懂吗?”

    程真不愧是亚洲首富的女儿,她继承了她父亲的优秀血统,骆天好比醍醐灌顶,瞬间清明了,自己在这里瞎想什么都是多余的,还不如直接去摸张奇伟的心思,假如碰壁,然后再想对策,这才是正确的思路。

    骆天拉着程真的手:“你真是老天爷赏我的缪斯女神,专赋我灵感。”缪斯女神就是第六感女神。
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谈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摸到了张奇伟的联系方式,当下一通电话打了过去,张奇伟反应如何就不用说了,客气,但有些冷冰冰地,骆天知道他的成长背景,对于这种反应并不觉得意外。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张奇伟就像是酒店的前台。

    骆天在电话里把自己的想法一说,电话那头就沉默了,良久,张奇伟就说道:“倒不是不可以,只是站在我的立场上,我需要知道你能不能发展起来,这个可是未知数,对于我来说,是一场冒险,你也知道,以我的能力,要在一家知名的修复公司找到工作,不是难事。”

    有话直说,这一点骆天很满意:“我理解,你愿不愿意过来,取决于你对我的期望值,这也是一种投资,要么,你会是公司的元老人物,要么,只是来南方旅游一趟,不过有一点,能力是不会丧失的。”

    骆天这话中有话,你来看一看,试一试,就当旅游,假如你认为我骆天的公司没有发展前途,你的能力是不会消失的,你照样可以回去,再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对你根本一点损失也没有,但假如你跟着我干,我成了,你张奇伟就是公司元老,这是你在其它公司得不到的地位,值不值得,你就自己衡量了,这话张奇伟当然懂,因为片刻之后,他说道:“给我你的地址。”

    挂下电话,骆天几乎要跳了起来,现在骆天和程真是在新房子里,空间很大,骆天横在真皮沙发上,抬眼看到程真在楼上冲自己挥着手,脸上带着笑……

    程真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女人,她睿智,冷静,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她不依赖自己,而成为自己的精神依托,骆天闭上了眼睛,在感情的路上起起伏伏,总算是遇上了对的人。

    程真悄悄地下楼,坐到骆天的旁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骆天睁开眼来:“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邵晓雅还记得吧?”

    “记得。”

    “她恢复正常了,上次在英国的时候我有遇上她。”骆天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她的体质很不一般,自己冲破了她大哥给她催的眠,应该说,谢医生的催眠治疗还是有效的……”

    “她喜欢你。”程真说道:“你应该感觉到了。”

    “是。”骆天承认了:“我的感觉向来敏感,我感觉得出来,不过你也知道,我在乎的是谁了,她是很不错,不过不是我的那盘菜。”

    “我知道。”程真想了想:“现在想起来,其实她还住在你家的时候,应该已经恢复正常了,有一次她说的话完全不像个十二岁的女孩子会讲出来的,她说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神态语气都像个成年女人,当时我有点怀疑,那种感觉很诡异,不过我不敢确认而已。”

    “看来她那时候就已经在演戏了。”骆天有些低落,心中暗想,邵晓雅果然适合加入t组织,假如去演戏,她会是影后级别的。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就算她重新出现,我也不怕她。”程真说话的样子像是要去战场,骆天拍了拍她:“傻丫头。”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第二天,张奇伟就从天津过来了,骆天去机场接他,张奇伟也是匆忙地在脱外套,解围巾,骆天突然出现,面上有些尴尬:“南方的天气还很暧和,我忘记这一点了。”

    骆天递过去一件长袖t恤:“之前有个胖子也是没有准备,差点变烧猪,这一回合,我有准备了,你先去洗手间换上吧。”

    张奇伟愣在了那里,好半天才说道:“想不到你这么细心,谢谢。”

    “不是我细心,是我女朋友细心。”

    张奇伟去洗手间换了长袖t恤出来,感觉舒服了不少,被汗水打湿的衣服就放在了纸袋里:“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去公司。”

    骆天的公司注册名称为骆天古玩鉴定修复公司,以人打招牌,张奇伟望了一眼,就有些担忧了,一般会做这种事情的人都有一点自大轻狂,自己与骆天交往不深,假如他是这种人,自己留下来,也很难有长足的发展。

    “别误会,这是为了营销。”骆天看张奇伟望着那个招牌,立刻解释道:“为了打开市场,尽量让公司为人所知,我会用上所有的办法,假如还有修复大赛,我也会再次参加。”

    听到有动静,正在试用机器的袁杰跑了出来,看到张奇伟,有些吃惊:“你不是天津的那个张奇伟吗?你怎么来了?”

    “你不也在这里。”张奇伟闷哼了一声。

    “你先参观参观吧。”骆天的话音刚落,张奇伟就走到了那台先进的电脑复原机器前:“这不是最先进的那一套复原系统吗?只要扫描数据进去,就可以自行还原,为后面的修复打下坚实的基础。”

    “没错,就是它。”骆天看到张奇伟脸上惊讶的表情,心里有了几分把握。

    “看来你是下了重本了,据我所知这一台机器就是三百万了,全中国也没有几家公司有。”张奇伟又看向其它的机器,还有专业的工作台,各式的工具,一应俱全,心里的想法慢慢地松动了:“我承认,我去过很多家修复公司,你的硬件很强。”

    “可惜软实力不到位,当然了,你要是愿意过来,我们公司的软实力就非同一般了。”没有人不喜欢别人的认同,骆天明白被人认可那一瞬间的成就感。

    张奇伟还在迟疑,袁胖子在旁边嘟嚷了一句:“你要是不来,更好,我就是公司的王牌了,no1,对吧,骆天?”

    骆天瞪了袁胖子一眼:“闭嘴吧你,到时候你干不好,我照样开掉你。”

    袁杰一吐舌头,他人虽然胖,可是舌头挺灵活地,和他的胖手指一样,张奇伟还是有些犹疑的样子,转了两三圈之后,终于下了决心:“我愿意接受试用期,三个月,我们互相检验,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骆天与张奇伟击掌为盟。。。
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金缕玉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奇伟与袁杰的加入让骆天更有信心了,接下来的几天,骆天不停地面试前来应聘的人员,除了专业的修复工人员外,还需要前台,会计,行政等人才,一时间忙得不亦乐乎,幸好有程真替他分忧。

    一个星期以后,公司终于像模像样了,骆天特地打电话给各家古玩杂志和报刊记者,一时间,骆天古玩修复公司开张的消失在圈内传开来,此时,也是骆天与国家博物馆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了,协议刚刚签订完,付馆长就来了一个电话:“骆天,有件东西需要你们帮忙来修复。”

    “是什么?”能让国家博物馆都搞不定的,要么非常珍稀,要么非常破旧!!

    “我会派人将东西护送过来的,一定要注意它的安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修复成功,款项我会直接打进你们公司的账户里。”

    两天后,东西果然送到了骆天的公司里,件可不小,护送东西过来的是小陈,再见到骆天,他很兴奋,不过也重点强调:“馆长说了,直接入库,注意安全。”

    骆天有些哭笑不得:“放心吧,我做这一行,就知道安保的重要性了,好吧,我们现在就进入修复室。”

    东西被放在了修复室里,现在这里只有骆天、程真、张奇伟和袁杰,小陈看了看修复室的监控,还略微放心了一些,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打开,这个箱子大约有一个成年男子那么长,远看,有些像……棺材。

    盖子一打开,几人就互相看了一眼,袁杰更是兴奋地抓了抓头:“金缕玉衣!!”

    中国汉代皇帝和贵族的殓服。按死者等级分为金缕、银镂、铜缕。这三种玉衣在考古工作中都有发现。河北满城汉中山靖王刘胜夫妇墓出土的两套金缕玉衣,各由两千多玉片用金丝编缀而成。

    金缕玉衣是汉代规格最高的丧葬殓服,大致出现在西汉文景时期。据《西京杂志》记载,汉代帝王下葬都用“珠襦玉匣”,形如铠甲,用金丝连接。这种玉匣就是人们日常说的金缕玉衣。当时人们十分迷信玉能够保持尸骨不朽,更把玉作为一种高贵的礼器和身份的象征。

    汉代皇帝和贵族,死时穿“玉衣”(又称“玉匣”)入葬。它们是用许多四角穿有小孔的玉片,用金丝、银丝或铜丝编缀起来的,分别称为“金缕玉衣”(帝王级)、“银缕玉衣”(诸侯王级)、“铜缕玉衣”(公侯级)。

    玉衣的起源,可以追溯到东周时的“缀玉面幕”、“缀玉衣服”,到三国时曹丕下诏禁用玉衣,共流行了四百年。皇帝及部分近臣的玉衣用金线缕结,称为“金缕玉衣”,其他贵族则使用银、铜线缀编的称为“银缕玉衣”、“铜缕玉衣”。到目前为止,全国共发现玉衣二十余件。

    眼前这件玉衣,由头罩、上身、袖子、手套、裤筒和鞋六个部分组成,全部由玉片拼成,并用金丝加以编缀。玉衣内头部有玉眼盖、鼻塞,下腹部有生器罩盒和肛门塞。周缘以红色织物锁边,裤筒处裹以铁条锁边,使其加固成型。脸盖上刻划眼、鼻、嘴形,胸背部宽阔,臀腹部鼓突,完全似人之体型。

    “骆天,这件玉衣一共有玉片2450片,金丝只剩下1000克了,不完整,玉片已经完全散开,玉片也有磨损,破损,所以工程量很大。”小陈说道:“博物馆人员有限,还有其它的修复任务,所以我们只是勉强拼凑成原来的形状,但是下一步的工作就要交给你们了。”

    “哇。”袁杰首先发起牢骚来:“不是吧,这么复杂,这估计得花上一年吧。”

    “要是不难,我们还用来找你们吗?”小陈嘻嘻哈哈地说道:“骆天,你的能耐我还不知道吗?好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请你们在接收书上签名,可以吗?”

    骆天拿出笔来在接收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小陈拿了回去:“我还有事,你就是想尽一下地主之谊也不行了,我走先。”

    这个小陈也挺滑稽地,骆天点头:“可以,你先走吧。”

    小陈离开了,三个人这才研究起这一件玉衣来,骆天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袁杰还在犹豫,张奇伟说道:“其实博物馆方面已经将原形组合起来,替我们省了不少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恢复玉片,玉片的残缺需要补上,第二就是金线,金线缺失,我们需要购置金线,第三就是将玉片串联起来。”

    “听上去好像很简单一样。”袁杰说道。

    “那是因为博物馆方面已经做了最重要的工作,那就是让所有的玉片回归到以前的位置上,这就像拼图游戏,听上去很简单,可是又费脑筋又耗时间,光是拼一只脚的玉片,普通人至少要花上一个礼拜,袁杰,你可不能小瞧这个前提工作了。”骆天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袁杰有些悻悻然了:“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你们不要当真嘛,好歹我也是个行家。”

    “好,行家,现在不要随便动这件玉衣,然后把破损的玉片编号,取出来,进行修复,这就是玉器修复了,相信你一定可以搞得定。”骆天强调:“玉片一定要与玉衣上面的记录符合,不然你就要费上一些功夫找到它们原来的位置了。”

    袁杰答应着去取玉片,骆天转向张奇伟:“奇伟,你还有什么看法?”

    “其它的?”张奇伟一愣。

    骆天笑着说道:“其实这件玉衣最难的部位是手。”

    “手?”

    “没错,穿玉衣的手大拇指可以是翘着的,也可以是握着的。这都需要在修复的时候给出准确的判断,因为玉衣是死人穿的,我们无法知道它的主人死后手是如何的形态。”骆天说道:“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这个细节张奇伟真的没有想到,他有些佩服骆天了:“没错,那么,手的部分的玉片要留到最后进行了。”

    “是的,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骆天说道:“金线。”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金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刚才看了一下博物馆提供的资料,这件玉衣上所需的金线直径在0。8到0。4毫米之间,长度也在4。5到5厘米之间,加在一起,起码还要一公斤多黄金。”骆天说道:“1公斤黄金要按照现在的市价需要三十五万多,再加上修复玉片所需要的玉,光是材料的成本就要好几十万了。”

    张奇伟无奈地摇头:“那么,博物馆开出的价格是多少?”

    “六十五万。”骆天苦笑:“按照我们现在的运营成本,顶多是保个本,这一单不过是赔本赚吆喝,新公司没办法,我现在会尽量地来缩减成本,比如黄金,这个好说,我的珠宝公司有固定的供应商,拿货便宜,不需要市价那么多钱,至于玉片,我也会想办法。”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和我一起去采购,不过首先你要做的是与袁杰沟通一下,需要提供多少同样材质的玉片。”骆天笑道,他此举另有深意,目的是让张奇伟见识一下自己的资金实力,让他对自己更有信心一些,张奇伟去向袁杰了解玉片磨损的情况,完了,拿着一张纸片回来,上面写着需要的玉的种类和数量,袁杰虽然看上去不靠谱,功夫还是在的。

    这件玉衣上的玉是自然是古玉了,是古岫玉,也就是岫岩玉,浅红色,因为破损的部分不算多,所以只需要两公斤左右就足够了。

    “用岫岩玉,不是和田玉?”张奇伟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倒不奇怪,在古代,岫岩玉的地位也挺高的,据考古发现,岫岩地区在距今 1 ~ 2 万年前的旧石器时期就有人类活动,在距今4000~5000 年的新石器时期红山文化遗址的岫玉古玉器,辽宁建平县出土的‘玉猪龙’,内蒙古翁牛特旗三星他拉村出土的“玉钩龙”,原始社会‘勾云形器’均以岫玉为代表。历代留下的岫玉文物十分丰富,夏商周时期的‘鸟兽纹玉觥’、‘玉跪人’,战国时期的‘兽形玉’,秦汉时期的‘玉辟邪’,东晋时期的‘龙头龟钮玉印’,南北朝时期的‘兽形玉镇’,唐宋时期的‘兽首形玉杯’。”

    “元代的‘玉贯耳盖瓶’,明代的‘龙头玉杯’,清朝的‘哪吒玉仙’。北京博物院珍藏的夏家店文化的两件出土岫玉玉器‘碧玉螭佩’、‘青玉鸟兽纹柄形器’。江苏、浙江一带出土的新石器时代良渚文化的玉器,安阳殷墟妇好墓中出土的700余件玉器,相传清朝皇太极刻有‘皇帝奉天之玉’的传国玉玺、乾隆皇帝刻有‘国朝传宝记’的玉玺,都是用岫玉雕制而成。”

    骆天一口气举出这么多实例,有点卖弄之嫌,但总算是震到了张奇伟,张奇伟心里早就松动了一下,假如修复大赛让他看到的是骆天的修复技能,现在他领教到了骆天的历史古玩的丰富底蕴。

    “好了,走吧,我们去珠宝公司一趟。”骆天领着张奇伟出门去,门口的前台美女立刻收起了手机,骆天瞟了一眼:“不要再有下次!”

    语气有些威严,那前台马上僵直了身子,恭敬地回答道:“是的,骆总。”

    两人出了门,骆天开车直朝珠宝店去,老罗已经接到电话,正在那里候着,张奇伟对于骆天的珠宝事业不甚了解,看到店内有如此多的客人,难免有些惊讶:“想不到经营得这么好。”

    赵敏刚接待完一位熟客,看到骆天,笑意盈盈地迎了过来:“哟,这不是我们的老板吗?”

    骆天无奈道:“赵店长,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不见,我们现在想见老板一面,比登月球还难。”赵敏今天穿着的是店里的店服,这也是她设计的,很突现身材,加上牛奶般的润滑肌肤,和得体的妆容,引得张奇伟看入了迷,赵敏好奇地扫了张奇伟一眼:“这位是?”

    “我的新同事,古玩修复的专家,天津人,刚过来没几天,奇伟,这位是店长,赵敏。”骆天说完,看张奇伟呆呆的样子,给了他一肘子,让他从迷离的状态中醒来,张奇伟有些不好意思:“你好,我是张奇伟。”

    握住赵敏柔滑的小手,张奇伟感受到那种触感,心里又是一颤,赵敏见多了男人对她的这种反应,不以为然:“你好,欢迎你加入骆天的团队中来。”

    “好了,奇伟,我们去找罗总,不耽误赵店长了。”骆天心里叹气,这些个男人啊,看到美女就挪不动脚了,只怕张奇伟的魂都丢了吧?

    赵敏已经回到柜台里,张奇伟则走得很慢很慢,有些舍不得的样子,骆天虽然觉得他这样子太失常,可是想到他有可能因此彻底留下来,心里也高兴起来,怪不得自古以来“美人计”都能有用,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来到珠宝店的办公室里,老罗已经准备好,看到骆天过来,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刚好,我刚从工厂的原料室里取过来,刚好一公斤,你现在需要告诉我加工要求,我会尽快找专门加工金线的厂家进行加工。”

    骆天免不了又将两人一番介绍,张奇伟没想到骆天的效率如此之高,骆天已经在向老罗交代金线的加工工艺,具体的数据也写了下来,口头传达任务总是会出现偏差的,见到骆天如此雷厉风行,张奇伟的心境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态度变得坚定一些了,这个骆天,搞不好跟着他干,真能有点成就感。

    再看老罗,很精明能干的样子,这样的人都心甘情愿地跟着骆天,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骆天有吸纳人才的特质,老罗与骆天沟通完毕,知道这事的重要性,更加地马不停蹄了:“两位先坐,我现在马上去办。”

    目送老罗离开,张奇伟探头看向外面,骆天笑道:“你是在看我们的牛奶店长吗?”

    “牛奶店长?”

    “就是赵店长,因为她的皮肤像牛奶一样,所以很早的时候,客户和同事就给她起了一个绰号,叫牛奶店长,不要小看她,她在珠宝业是很有名的精英骨干,销售的事情很有一手,她就是现代社会的典型白骨精。”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白骨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骨精这词张奇伟还是知道的,白领、骨干、精英的代名词,专指那些拥有高学历、高收入、高层次的“三高女性”,他们生在70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他们在知识经济波澜壮阔的背景下进入职场后马上崭露头角。

    “不过,眼下白骨精再熬就要熬成剩女了。”骆天笑着说道:“我们的牛奶店长就还是单身。”一边说,骆天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龌龊,又安慰自己,这种事情不还得看双方意愿,自己只是助推一把,唉,自己都成红娘了。

    “啊!真的吗?”张奇伟“啊“了一声,马上觉得自己失态了:“那个……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接下来骆天带张奇伟去了韩兵那里,韩兵正与谢芸约会呢,接到电话,不情不愿地回到店里,恭候骆天的大驾,韩兵还是老样子,逃回破产的边缘以后,生意倒是越做越好了,和谢医生的姐弟恋也谈得是如火如荼,就是不知道何时能够谈婚论嫁,谢芸并不是恨嫁的那种,国外回来的,思想总是与国人有小小差异,骆天正为这事烦心着呢,正在说服谢芸,骆天一个电话就把自己召回来了。

    “你小子打电话能不能瞅准时机?”韩兵还是有点恼火。

    “我没有千里眼,不知道你们俩在干嘛。”骆天怪笑道:“你刚才在干嘛?”

    “求婚!!”韩兵没好气地说道:“全让你给搅和了。”

    “得了吧,估计我不打这一通电话,谢医生,你也搞不定。”骆天对这两个人都很了解,若是这么容易,韩兵现在还用苦着一张脸吗?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烦心着呢。”

    “两公斤的岫岩玉,淡绿色的,最好是古玉,我亲自看货,而且现在就要。”骆天痛快地说道:“现金结账,成不?”

    “两公斤?”韩兵的话一出,还让张奇伟以为他没有,没成想,韩兵有些不爽地说:“你这大老板亲自过来,才要两公斤?”

    “少废话了,快点吧,急需。”骆天一头瀑布汗,这事充分说明,坏了人家的好事是要遭到报应的,虽然这报应很小。

    韩兵将两人引进仓库:“这里全是岫岩玉了,这边的是古玉,要什么成色的,你自己挑,完了我让师父给你切两公斤,岫岩玉现在什么价格你也清楚。”

    这个骆天很清楚,3年前,每公斤岫玉的价格在10元钱左右,如今是60元;老玉的价格每公斤200元,如今已经涨到千元,涨价最猛的是河磨玉,质量好的河磨玉已经从原来的千元一公斤上涨到万元一公斤,翻了10倍。巴掌大小的河磨玉就要上万,那加工出来的玉件就要翻番了。

    岫岩玉历史悠久、储量丰富,且品质十分上乘。以前人们意识中岫玉不值钱,是因为玉矿无序大量开采。近年来,岫岩加大了资源整合力度,对玉矿进行限采,使岫玉价格有了大幅度提升。

    这是不是属于囤积居奇?答案是否定的。实际上,国内外相关专家已经对岫岩玉的限采做出了多次呼吁。多年前,曾有一位知名的老专家到岫岩查看玉石开采加工情况,当看到成山一样的玉料时,禁不住潸然泪下:这样开采下去,我们的子孙就看不到玉石了!2009年,岫岩举办了全国玉石论坛,多位国内外专家对限采进行了进一步的科学论证,并给出了多套合理化建议,岫玉限采成为行业最高呼声。

    限采使岫岩玉料价格上涨,也引起了整个玉石行业的涨价。同时,近年来,岫岩的玉雕工艺水平也实现了超越,连连有作品和艺人在国内外获奖。玉雕工艺的提升也是岫岩玉价格上涨的一个重要原因。此外,人们对玉石保健以及玉石收藏的热衷也成为岫岩玉涨价的一个原因。

    骆天在古岫玉的一边翻找着,终于找到一块与玉衣上的玉片颜色一致的一块:“行,就这一块了,赶紧地。”

    “这块可是河磨古岫玉!一万块一公斤。”韩兵有些心疼了,这是一块好玉料,硬生生地切两公斤下来,损失大了。

    “行,我给你三万。”骆天闷笑一扬:“咱俩的交情,你不能不干吧?”

    韩兵摇头:“我还真……不能不干,得了,三万就三万吧,这表面上看,是我占了你一万块的便宜,实际上……”

    “我懂的,你就少废话了,你今天把自己整得跟个怨男似的。”

    韩兵终于闭上嘴巴了,去找师父给骆天切了两公斤下来,收了钱,还是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骆天安慰道:“女人就是座冰山,我们男人也能把她给融了,加油,兄弟!”

    “你娘的,佳人在怀了,就不顾我们的死活了,有空替我问问程真,有没有好办法。这事你千万别忘了。”韩兵可怜兮兮地看着骆天。

    “行,我明白,女人最懂女人,有空我替你问。”骆天拿到发票,这是要做账的,抱起两公斤的古岫岩玉,袁杰那小子不知道进度如何,应该整理得差不多了吧?

    出了韩兵的店铺,张奇伟总算是对骆天有一个初步的了解了,有钱,有人脉,有能力,三能人士,人家有女朋友,自己没有,这首先就少了一样了,张奇伟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骆天带自己出来是这个目的,他笑了一下,索性给骆天派了一颗放心丸:“现在除非你要开掉我,不然的话,我恐怕就要一直呆在这公司干下去了。”

    骆天大喜,他早就等着张奇伟说这句话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太好了,果然如我女朋友所说,是我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人与人交往,本来就应该坦诚一些的。”

    “你现在就对我很坦诚,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我们也能够好好合作。”张奇伟这话打心中由衷地说了出来。

    骆天笑了一下,其实以后自己在公司的日子未必多,倒是袁杰,他和张奇伟在一块的合作更重要,眼下,这两人还没有任何默契,只有慢慢培养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公司,骆天将岫岩玉交到袁杰手上,袁杰已经将需要修复的玉片进行了分类,破损的与断裂的分开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岫岩玉回来得相当是时候,袁杰当下汇报情况:“玉片破损主要是缺失,有的出现断裂,缺失好说,重新修补上,断裂的话,因为是玉衣,首先是不能采用包金或包银来进行修复,这样会破坏整件玉衣的完整性,破坏了玉衣的观赏性。”

    这一点很对头,骆天与张奇伟同时点头表示赞同,骆天问他:“你现在的思路是?”

    “断裂不明显,能常是用包金包银,可是我想不如彻底让其断过两截,彻底重新修复。”袁杰说完,有些担心地看着骆天:“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通常情况下玉器跌落为三截或者更碎,一般是改制,玉镯加工成戒面,不过这不是普通的玉器,我们要讲究文物的完整性,我支持你的想法,只是这样一来,你的工作量会很大,所以张奇伟会和你同时进行,你们俩要好好合作。”骆天说完,就看到两个大男人对视一眼,居然都不吭声,骆天轻轻地咳了一声:“你们两人进行协商吧,在我的公司里,我从来不会强制要求员工做什么,我是要求他们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如何去做好,可以自由,但不能散漫,希望你们俩都能理解。”

    张奇伟默默地点头:“可以。”张奇伟量好玉片的规格,就去打磨买回来的岫岩玉。

    看张奇伟离开,袁杰一把扯住骆天:“骆天,他真愿意留下来了?”

    “怎么,你很失望?”

    “这倒不是,不过看他冷冰冰地,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我咋心里觉得别扭呢?”袁杰说完又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们又不能挑同事,而且你又那么看中他,我小小的一个袁杰怎么能跟他比?”

    骆天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以后公司就靠你们两个人撑着,新招进来的修复人员顶多给你们打打下手,他们要成长起来还需要时间,内部要团结,你的花花心思太多了,收收吧。”

    袁杰闷哼一声:“我知道了,你也知道,其实我就是一张嘴不老实,其实我的心是很安静的。”

    “你转行去做诗人得了。”骆天笑道,就在此时张奇伟回到工作台,骆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了,你们修复时要注意,这件玉衣的主人是个男人。”

    “你怎么知道是男人,刚才那个小陈走的时候也没有交代这事。”袁杰的话很多,又是他第一个跳出来发问。

    “何止,我还知道玉衣的主人的身高应该是在一米七二左右,玉衣主人死后很安详,是闭上眼睛的。玉面罩上表现眼睛的部位,就是两条缝。嘴巴也是合上的,就只用一条缝来表现,不信,你们看看现在的玉衣,面罩上的部分是齐备的。”

    袁杰和张奇伟去看,果然,其他玉片都是上下左右用金丝织起来的,而眼睛、嘴巴部分则只有左右用金丝织成,上下特意留下了一条缝。

    “至于我知道他是男性,你们看一下玉前的关键部位的玉片形状和排列,就应该猜得到了,西汉兴穿玉衣,是因为帝王们认为穿着玉衣遗体就可以千年不腐了,也正如此,汉代一度出现了玉荒,一些诸侯王甚至用大理石代替。”骆天说完了:“所以手部和关键部分的修复一定要注意玉衣主人的性别。”

    两人答应着就去工作,骆天对他们俩很有信心,这次要不是博物馆已经进行了前面的工作,就要运用到那台价值不菲的机器了,现在已经算是省事了,开门红托了博物馆的福并不是骆天乐见的,拓展客户才是最重要的,古玩店那边已经打上了修复公司的广告,希望能够带来一些潜在的客户,人脉方面,骆天也一一通知下去,这个网能铺多大,就铺了多大。

    骆天坐到办公室里,打开了修复公司的网站,这个网站是花钱请一家专业的网络公司制住的,这是程真的主意,网站设置了留言区,有意向的客户可以先在线上咨询,感觉合适就能上门来详谈了。

    说到程真,骆天这才发现今天程真并没有在公司里,与此同时,线上的留言提醒告诉骆天,线上有人咨询,骆天点进去,发现一条留言——“你好,我有一件高古瓷器需要修复,可否上门看物?”

    下面已经有一条回复,是程真,程真已经与这人取得了联系,骆天拿起电话打给程真,电话那头的程真身处的环境十分嘈杂,电话里的声音非常不清楚,骆天甚至听到了海浪的声音,难道程真是在海边?

    “程真,你在哪里?听得到吗,将地址发短信过来,我去找你。”骆天反复地将这话说了三四次,确认程真听得到,才挂下了电话,焦急地等待着程真的短信,足足五分钟以后,骆天才听到短信提示音,看到里面的地址,骆天是一肚子的疑惑:“南澳?”

    程真怎么跑到南澳去了?南澳是位于本市最南边的海滩,周末的时候人很多,都是冲着那里的海鲜去的,平时也就是一个现代化的寂静小渔村,骆天立刻站了起来,略为收拾一下赶紧去找程真,也难怪骆天紧张,经历了n次的惊险历程后,骆天的神经变得彻底敏感,车子的油门恨不得踩到底,就算如此,从公司所在要赶到南澳海滩,也需要一个半小时!

    前面那片海滩就在眼前,骆天车子一拐,进了停车场,停车场前的保安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自然是因为他这辆车,骆天却无心理会,问他:“你好,请问有没有见到一个这么高的短发女孩子在这附近?”

    “有啊,今天人不多,我看到她了,她在天长地久石那里。”保安指了一个方向。

    “谢谢。”骆天撒腿朝天长地久石那里去,那块石头很有名,据说情侣到天长地久石下许个愿,就能圆圆满满,离得近了,骆天看到了程真,她手上拿着钓具,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海里……
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 广东商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真的全幅心思都在手上的钓具上,压根没有注意到骆天的到来,程真的旁边还坐着一个气定神闲的白发老头,两个人兴致勃勃地地钓鱼!

    这是个什么道理,难道程真不是为了业务跑过来的吗?骆天看到程真的钓杆在动,鱼要上钩了,就静静地站在一边,等着程真兴奋地取下钓钩上的鱼,程真刚把鱼放进篓子里,无意中看到了骆天:“你来了啊!”

    呃,太轻描淡写了,骆天可是抱着救火的心情跑来的,虽然是自己太敏感了,可是程真的样子太悠闲了,骆天欲哭无泪了:“你怎么会跑来这里钓鱼啊?”

    旁边的白发老人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腰:“看来这位就是骆天了。”

    是长辈,骆天暂时收了与程真较真的心,语气变得谦逊起来,因为眼前这位老人家气场很不一般,慈祥当中透着一股威严:“您好,我就是骆天了。”

    “不错,年轻有为。”老人家抬手看了看时间,骆天扫到他手腕上的表,心里一惊,这块手表不一般,瑞士的江诗丹顿手表的奢华限量腕表,这个限量不止是数量限制,而且只限制在亚洲,表款以简单古典的怀表设计为灵感,于1984年问世,概念上直接反应当时时代状况。而如此的休闲风格也从当时延续至今。

    老人家戴的这款江诗丹顿自动腕表2010特别版的机芯藏在玫瑰金色的表壳内,透过不反光蓝宝石玻璃可以看见精密机芯运作。香槟色的指针结合古典设计与现代技术,令腕表彷如自信洋溢,散发着含蓄典雅的魅力,与老人家的气质很相仿。

    这位老人家到底是什么来历?

    骆天求助地看向程真,眼神中不断地在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程真一笑,收起自己的渔具:“伯父,看来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我看他这样子,好像你是被我绑架来的,看,头上的汗都没有吹干呢。”老人家哈哈大笑:“不错,说明他很重视你,走吧,回去我们再细说。”

    骆天一愣:“回去,去哪里?”

    老人家又笑了,怎么传说中的天才鉴定师脑子不太好使呢,老人家一指山上:“那里。”骆天这才明白过来,这里是海边,所以山上有不少海景别墅,这位老人家看来是住在山上的了,能戴那种限量版的手表的人自然具备一定的财力了。

    骆天开车戴着程真,老人家自己驾着一辆宝马的越野车在前面带路,骆天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程真,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好了,亲爱的,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了吧,刚才我已经很失礼了。”

    “好吧,这位伯父是看到我们的网站所以找上门来的,我联系了他,没想到这么巧,他是我的一位世伯,与我父亲私交很好,所以就一起去钓鱼呢,所以忘记告诉你这事了,刚才海边的信号不好,又吵,所以没能把事情交代清楚,对不起了……”

    程真拖长了音撒着娇,骆天自然无可奈何:“好吧,这一次放过你了,刚才我真的吓了一大跳,你知道的,我的心再也受不了第二次的打击了。”

    程真明白他指的是周虹的事情,她不由自主地眼眶泛了红:“我知道的,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以后我一定与你保持联系,不让你担心。”

    “你知道就好。”骆天又问:“我这位伯父好像很不简单,也是有身家的人,是什么来路?”

    “听说过广东商帮吗?”程真问道。

    对于商场上的东西,骆天了解得并不多,他摇头:“第一次听说。”以后自己对于国内的商场,还需要多一点的了解。

    “广东商帮,实际上在明代主要是广州帮与潮州帮,在清代还包括嘉应帮……”程真刚开了一个头,骆天就反应过来了。

    “原来你是说中国古代的四大商帮啊,这个我倒知道了,中国古代四大商帮指的是晋商、徽商、浙商包括(湖商和宁波商帮)、粤商(包括广州商帮和潮州帮)四个商帮。粤商为中国古代四大商帮之一。广义上的粤商包括潮州帮(潮商),广州帮,客家帮。狭义的粤商指广州帮。粤商是诞生和发展于岭南地区,然后扩散到国内各地区、世界各国家的商帮。岭南的历史文化滋养了粤商;近代中国的开放推动了粤商的崛起,20世纪前期民族工商业的振兴,使粤商获得了较好的发展机遇。粤商在成长、发展、壮大和转型的过程中,形成了自身独特的历史文化特色。”

    “是的,当代香港巨富李嘉诚(潮州籍)、霍英东(祖籍广东番禺)、曾宪梓(梅州籍)就因此受益,成为创业成功的粤商典型。”程真说道:“我这位伯父是属于潮州帮的。”

    “哦,怪不得看上去就与众不同,气场不错。”骆天说道:“不过他具体是做什么的?”

    “饮食文化,潮记,听说过吗?”程真问道。

    “当然了,”骆天惊道:“原来如此,潮记是广东人最爱去的餐厅之一了,就连很多老外来到广东,都要去品尝一番,做得很成功,这也算是秉承了潮商的一大特色,潮商具有儒家气质,不但讲求信守道义的商业道德,而且事业有成往往不忘贡献社会。而且经商时打分打厘,行善时却往往一掷千金,对了,你这位伯父的名字是叫陈凡善吧?”

    “没错,这位伯父就是在做慈善的时候认识我父亲的,那时候我还很小,父亲过来广东的时候,就会带我去他家玩,我长大后,这样的机会就变少了,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于见面。”程真感慨道:“父亲过世的时候,伯父正好在国外,没有过来,他也觉得很遗憾。”

    说话间,车子已经朝架在两座山之间的桥上驶去,下面就是万丈悬崖,前面一幅三层白色小楼就在眼前,陈凡善的车子已经驶进了院子里,朝停车场而去,骆天也急忙跟了过去……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猴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幢别墅很清雅,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平时打理得不错,很有生机,院子里还有一个长形的桌子,上面已经摆满了点心和茶水饮料,陈凡善说道:“走吧,先进去参观一下。”

    房子外观虽然是白色的,可是里面的设计和家具风格依然充满了潮州风格,但却没有骆天想象中的繁复,整体给人的感觉是简单舒适,站在院子里,朝下望去,车与人,甚至大海都变得渺小起来。

    屋子虽大,可是没有佣人,陈凡善说道:“我平时不住这里,只有想钓鱼的时候就过来住一下,照顾一下花草,顺便自己也做做饭,不要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在后厨做事的。”

    “想不到陈先生有了今天的成就,还能自己亲自下厨,能够保持这一份本心,在这个社会实在是太难得了,这或许是潮州商人独有的魅力了。”骆天的恭维虽然露骨,可是表达得很顺畅,态度又端正,所以听上去完全没有拍马屁的嫌疑,再说,骆天这一番话原本就是发自内心的。

    陈凡善点头:“想不到你倒是能够看到我的本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玩低调,玩脱俗呢。”

    “陈先生上了我们的网站,那么说,是有古玩想要进行修复吗?”骆天迫不及待地扯到正题。

    陈凡善点头:“没有错,不过要说是古董,倒也称不上,我先拿给你看一下,你们俩先坐一下。”

    骆天和程真就坐到院子里,听着山间的风声,望着眼前的一抹绿,倒挺惬意,程真问道:“你觉得会是什么?”

    “无非就是那几大类……”骆天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凡善已经将“东西”拿了出来,这是一个牛皮信封,里面的东西一倒出来,骆天就吃了一惊:“是猴票?”

    程真在香港长大,显然不知道猴票是什么:“这不是邮票吗?”

    “傻丫头,猴票也是邮票的一种。”骆天说道:“猴票,又称庚申猴,或称金猴,是原邮电部(简称中国邮政)于1980年(庚申年)2月15日发行的一套生肖邮票。猴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发行的第一张生肖邮票。中国集邮总公司与猴票同时发行一枚首日封。”

    “那就是邮票了,伯父,难道有什么纪念意义吗?坏了您还要重新修复。”程真不懂其中的道道,骆天与陈凡善都笑了起来。

    “程真,你知道现在一整套的猴票的市场价格是多少吗?”骆天伸出一个巴掌来:“单枚猴票成交价12084元,整套猴票的价格已经达到了一百三十万元。”

    “哗。”程真只能用一个感叹词来表现自己的内心:“不过是邮票,为什么?”

    陈凡善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猴票由于是第一枚生肖邮票,图像美观,印刷精致,深受集邮爱好者欢迎,猴票在邮票市场价格上升很快。四方联和整版邮票的价格要更高。猴票价格上涨速度惊人。不愧是中国集邮的标志藏品。同时也是中国集邮市场的风向标。首套新邮票、新邮品均蕴有一种龙头效应,集邮者的求全心理,往往使这些首套邮品身价不凡,增值可观。”

    陈凡善看了一眼骆天,骆天立刻接道:“尽管猴票发行之初很多人并未留意,但随着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全国各地诸多邮市相继建立,集邮所蕴涵的经济意义愈发显露出来,猴票也就随之紧俏起来。至1992年,第二轮生肖猴票面市时,很多集邮者恍然大悟,怎么手上少了第一套猴票呢?于是‘庚申猴’的价格在市场更是直线飙升,供求极度失衡。虽然后来发行了第二套、第三套生肖邮票,其中也有猴票,但通常猴票是指1980年发行的第一张猴票。”

    程真实在不能理解小小的一枚邮票居然能够炒出天价来,她无奈地摇头:“看来我不懂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既然这么值钱,一定也是有赝品的吧?”

    “当然了,赝品有许多都是利用国内各地印刷的纪念张上的邮票图案变造的。这类纪念张上的邮票图案均与真品原大原色,齿孔俱全,仅在图案右下角印了一条黑色斜线。变造的新票是将黑色斜线擦去后,用相同颜色补画以掩盖擦痕;变造的信销票是用邮戳将擦痕盖住;而变造的实寄封则是把假信销票贴在旧信封上,再补画邮戳。”

    “所以我们也有鉴定猴票的一系列办法,第一呢,是看颜色:真‘猴票’有两种颜色:一种称‘红猴’,票面底色深红,印版的网纹细密,成波浪形,墨色均匀有序;另一种称‘粉猴’,票面底色稍淡,有微小的白点。无论‘红猴’、‘粉猴’,其眼、鼻、嘴、耳、手、足等处的金色,黄中有亮。假‘猴票’的票面红底色浅淡,无光泽,仔细观察底纹杂乱,无波浪纹。偶尔眼等涂有金色的部位也显得灰暗无亮,有时还有断线。”

    “第二呢,就是要辨线条。真票的雕刻线条自然细腻,猴的毛发根根分明。用手轻轻触摸,还有质感,墨色黝黑发亮。‘庚申年’三个字字体瘦而有力。而假票上的这三个字字体较肥,猴身上的线条较粗,墨色较黑,有时会模糊不清,触摸无质感。”

    “第三呢,就是要识纸品。真票的纸质较薄,呈纯白色,通常从背面可以看出猴图案的轮廓。这是由于印刷雕刻版邮票需要使用专门油墨,而当时邮票厂库存不多,于是兑入少量铅印油墨。但使用铅印油墨不易干,印出来的邮票容易粘连,所以真猴票的背面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黑色墨迹。假猴票的纸质较厚,背面通常没有墨迹,背胶不明显。”

    “第四呢,就是要认文字。真票下方的文字“t。46。(1-1)”志号与右边的年度‘1980’基本平行。而假票上的‘t。46。(1-1)’志号则略微右移,并向上高出一些,与‘1980’不是平行的。”

    眼前就有一套猴票,程真立刻拿起来仔细研究起来……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 没有落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真看到邮票上有不少黄色的斑点,也看到猴子的五官等处有金色,黄中有亮,这是真猴票的典型特征,她惋惜一声:“广东天气太潮湿,生了这么多潮斑。”

    陈凡善叹道:“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过老天爷。”

    骆天却笑道:“邮票的完整性很好,要修复的地方也不多,这些黄色的潮斑其实不难解决,陈先生不用着急,我们现在就可以进行处理。”

    “现在?可是我这里?”

    “我只需要几样很寻常的东西,鲜牛奶和精盐,一定要是今天的鲜牛奶。”骆天强调:“不可以用其它奶制品代替。”

    陈凡善笑了:“我素来只喝鲜牛奶的,今天还有一盒。”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可以进行。”骆天与陈凡善去到厨房,找到一个汤碗,倒上今天的鲜牛奶,煮沸后放上一点点精盐,看到精盐完全融化在牛奶里,牛奶变凉,骆天将有黄斑的邮票一一地放了进去,用一根筷子按了下去,让邮票完全浸泡在里面,然后骆天笑道:“我们恐怕要等上两个小时了。”

    陈凡善看看时间:“正好,我可以为你们做上一顿。”

    骆天早就听说潮记的老板就是厨师出身,而且早年拿过全国餐饮大赛的冠军,成为广东之光,现在能够一饱口福,荣幸之至:“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去外面陪陪程真吧,或者想想一会儿需要告诉我的邮票修复和保护的方法,以后我总不能有事就让你跑一趟吧,出去吧。”陈凡善是过来人,不打扰这小两口的甜蜜时光。

    骆天回到院子里,程真正在削水果,见到骆天出来,立刻递给他一个削好皮的苹果:“你今天没有喝很多水,吃个苹果补充一下,最近有乖乖地补充水份吗?”

    骆天有些哭笑不得了,自从上次自己严重脱水后,程真每天就像上了发条的娃娃,一到时候,就会追问自己有没有喝水,有没有吃水果:“有,我真的有。”骆天恨不得对天发誓了。

    程真点头,然后站了起来:“我去给伯父帮忙。”

    骆天点头,顺便在屋内转了下,刚才他看到墙上挂了不少画,其中有一幅很有一点意思,雪山之中,两颗雪松傲立,很有些意境,雪山气势清旷绝俗,瞩目咫尺,意在千里,用笔很飘逸,奇怪的是这上面没有落款,而且是被人给挖走了,可惜,这一幅画骆天已经猜出是谁的真迹了,只是这落款,骆天摇头,陈凡善怎么会买这么一幅画,一位做餐饮的民营企业家,眼光如此独到,实在是难得,假如落款完整,这一幅画的价值会在两百万左右,这位名画家的作品近几年正是大热。

    骆天走进厨房,程真正替陈凡善打下手,程真的手艺骆天是知道的,很不错,虽然有位富贵的父亲,可是与母亲过着低调简单的生活,从小就学会了家务,这一点,也是骆天佩服程真并且怜惜她的原因,有了程真的帮忙,陈凡善很快就将三菜一汤端上了桌,米饭也刚好煮熟,时间掌握得刚刚好。

    对广东人来说,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中游的,几乎都能上席,粤菜用量精而细,配料多而巧,装饰美而艳,而且善于在模仿中创新,品种繁多,1965年“广州名菜美点展览会”介绍的就有5457种之多。

    今天自然是因为食材有限,陈凡善面带歉意:“今天的主菜就是鱼了,两道鱼,新鲜度是够的,这是我和程真刚从海里钓上来的,你试一下,配上一道青菜,简单的肉丸磨菇汤。”

    鱼是清蒸的,海边人士从来不拿海鱼来红烧,因为红烧会盖住海鱼的鲜味,而海味,不就在于一个“鲜”字吗?骆天不认识桌上的这两条鱼,可是肉质鲜嫩,很爽滑,完全没有腥味,骆天赞道:“好吃!”

    陈凡善点头:“吃也是一门学问,要是论起中间的道道,和你们的古玩鉴定可有得一拼了。”

    说到这个,骆天问道:“刚才我看到墙上有一幅画,很不一般,陈先生的眼光很独到,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这幅画没有落款呢?”

    “哦,你果然注意到了,那么,我能不能先问一下,你可赏鉴出来它是何人的作品了吗?”陈凡善有些激动,自己这幅没有落款的画,受到过不少人的奚落,认为他没有眼光,连古画基本的品相都不懂,心里冤啊。

    “这位画家以山水画见长,早年受其父影响,然后融汇古今,自成一格,尤以焦墨、渴笔写生独胜,风格老辣、雄劲。其山水画饮誉海内外,独树一帜,荡气回肠,品位高雅,情趣盎然,用笔、用墨更让画坛同仁赞不绝口,每幅作品气势宏大,用笔飘逸,焦墨的运用栩栩如生。其挥写之青山绿水,气势清旷绝俗,千峰竞秀,烟云氤氲,瞩目咫尺,意在千里。而他在山水画中之松,更是饮誉中外。”

    骆天看了一眼陈凡善,他并没有对自己的卖关子感到不耐烦,很用心地在听,骆天索性再卖了一个关子:“这位画家有一位同是著名画家的朋友,叫关山月。”

    陈凡善爆笑出声:“果然让你中了。”

    “是的,这幅画是黎雄才老师的真迹。”骆天问道:“可是落款去哪了?”

    “这话说来话来,这画是我在书画市场遇上的,那位老板得了真迹还不知道,觉得这上面的落款和黎雄才的很像,就挖下来放到伪作上去了。”陈凡善有些得意:“这幅画我只花了六百块,六百块,就能有黎雄才的真迹,这种事情有几个人能够遇上,可惜的是我那些朋友都说没有落款,是假货,真是气得我要死啊。”

    “虽然美中不足,可是价值犹在。”骆天肯定道:“我们公司可以替这幅画出具鉴定书,肯定它的价值。”三句不离本行,程真偷偷地抿嘴笑,骆天果然在商业行为上很有天赋,而且还在一步步地进步中。

    “哦,这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你骆天出具的鉴定书,以后谁还敢笑话我这幅画?”陈凡善觉得大快人心:“好,太好了!”

    “不过……”骆天笑道:“我还有一个要求……”

    陈凡善有些意外:“哦?”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 方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先生能否将此事告您商帮的所有朋友呢?”骆天正色道:“其实我现在的修复公司刚刚起步,极需要客户源,我知道您在潮州商帮里的地位,希望您可以帮我这么一个忙。”

    “哈哈……”陈凡善大笑起来,潮州商人素来儒雅,但陈凡善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这个年轻人实在太欢乐了:“唉呀,骆天,你知道吗?潮州商帮里不少人都听说过你的名号,知道你看古玩从未走过眼,你要是现身一次,我保你生意兴隆,你应该也听说过,潮州商帮不少人喜欢古玩字画,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程真也露出温柔的笑:“伯父的意思是后天的潮商帮的例行聚会?”

    “没错,骆天,我以潮州商会副会长的名义邀请你参加,我会将邀请函寄到你的公司,后天晚上八点,准时到。”陈凡善说道:“不过,现在我又有一个条件了。”

    “请说。”骆天正色道:“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不遗余力。”

    “教我其它的邮票修复和保护的方法。”陈凡善语出惊人:“这就是我的条件。”

    骆天与程真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骆天点头:“这个没有问题,我们可以边吃边聊,不过这好像不利于健康。”

    “就破例一回吧。”注重养生的陈凡善说道。

    “那好,被蜡、油污染的邮票,先将其放入吸水纸中间,用熨斗压烫一下。油、蜡在升温下熔化,沾附在吸水纸上。但这样的去污效果往往不彻底。再一个办法是,把邮票放入小盘子内,倒入溶剂汽油。邮票上的油污就会逐渐溶解于汽油中。这时,用小棉球轻轻擦试油污处。邮票从汽油中取出时会很快风干。如果发现油污仍未去除,那就再浸泡,再擦试,直到干净为止。汽油挥发风干后的邮票,需放到清水中略泡一下,之后,将票置于小玻璃片上,用毛笔沾一点儿肥皂,轻拂票面,去掉残留表面的汽油及油污的余渍,再清洗,油污就去掉了。”

    “不错,很简单实用的办法。”陈凡善微微摇头,头上的白发微微抖动着,他的确有点年龄了,所有人生的历练全部体现在了银发上:“希望以后我不要有机会用到它们,我的猴票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

    “邮票蹭上印泥油也不难对付。先用棉球沾溶剂汽油轻擦污处,注意,擦一下换一个棉球。这是为了防止把棉球本身沾上印泥油再染到邮票上。当手边的脏棉球越积越多时,邮票上的印泥油也就差不多擦净了。最后用清水漂洗,沾上了黄斑,尤其是因为潮湿引起的黄斑,就用我们刚才的办法,鲜牛奶与精盐,鲜牛奶一定要是凉的。”

    “最的一样也是最重要的,因为邮票经常被人拿在手上观看,所以手上的汗渍等污物都容易沾在上面,尤其是人的指纹手印,沾在上面就很难清洗,而且影响邮票的品相,这也是最难清理的一种污渍了。”

    “就像沾上猪油的人民币?”陈凡善打了一个形象的比喻,骆天很有认同感:“没错,和这种情况很相似。”

    “把脏污邮票浸泡溶剂汽油中。稍倾,用棉棒轻轻擦试票面,先去除脏污里的油污成份。取出风干之后,放入清水漂洗。用毛笔搓一点儿肥皂,轻拭票面,以除去脏迹。经如上二次处理,邮票上的脏污自然会褪去一些。邮票彻底干透后,如果票面上仍有陈旧的灰色脏迹,可用削尖的高级橡皮,以其尖细之处轻轻擦一擦。每擦一下,即把橡皮上所沾的脏迹抹在布上,再擦邮票。擦时,以邮票画面外的四周白边为重点部位,因为四边不洁,最引人注目。被橡皮擦过之处,可能泛起细微的纸毛。此时将邮票放在小玻璃板上,票面朝上,敷上玻璃纸,用指甲背划、压票面,可将泛起的纸毛压平。”

    “骆天,假如邮票缺了一角怎么办,可以修复吗?”见骆天讲解的都是如何清理邮票的污渍,程真有些疑惑了。

    程真或许了解自己刚才所说的,因为这些是她的专业,可是她一定不了解邮票的价值所在:“程真,假如邮票有缺失,哪怕是少了一个小小的角,它也只是能废品了,就算采用修复办法,它的价值也不能恢复了,这就是修复的头痛之处,最好的办法是保持它们的完整性。”

    话说完了,桌上的饭菜也消化得差不多了,骆天拿纸巾擦了擦嘴:“谢谢,非常美味的一顿。”

    程真主动收拾起碗筷,骆天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我们去看看猴票如何。”

    泡在鲜牛奶里的邮票上的黄斑已经完全消失了,这种效果让陈凡善很满意,骆天小心翼翼地将邮票取出来:“现在需要让它们晾干,然后就可以好好收藏了,刚才我看您是用邮册存放,南方虫害严重,所以我建议在邮册中夹放几片香草酚纸片,防止虫蛀鼠害,其它的就是一般的注意事项了,相信陈先生一定都有认识。”

    “是的,这些基本的认识我还是有的,防曝晒、防受潮、叠放,谢谢你,骆天。”陈凡善说道:“我已经期待你后天让那些人好看了。”骆天何尝不期待,机会就在眼前,能不能抓住,就靠自己了。

    “有时间出来,和程真一起。”陈凡善作为程真的长辈,很关心两人的情意:“如果不介意陪我钓鱼的话。”

    “可以修身养性,我当然乐意。”骆天知道,是时候告辞了,程真也走到了骆天的身边:“伯父,我们先告辞了。”

    “对了,真真,还记得士堂吗?他最近从美国回来了,有机会你们见一面吧,他挺想你的。”

    陈凡善的话让骆天一惊,这个士堂听上去不大一般啊,骆天看着程真,她脸上露出惊讶的笑容,糟了,骆天怎么就觉得自己的心在慢慢往下沉……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 青梅竹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山的路上,骆天的心思已经不在方向盘上了,一直以来,除了和周虹在感情上较过劲,也出现过“白手套”何平伟这样强劲的情敌,和何可儿有过制衡,也只是何可儿的性格所致,其她的女人莫不是一头心思地扎过来,骆天从来没有想过,程真,她居然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骆天伤心了,看着走神的骆天,程真提醒他:“骆天,我们可是在山路上,你不怕车子飞出去吗?我们会没命的。”

    这就是程真,哪怕有丧失生命的危险,她还能柔声细语,犹如春风拂面,骆天的声音像打了结:“那个……那个叫士堂的,你们一直有联系吗?”

    “对,在国外的时候碰过面,也用电子邮件保持联络。”程真完全坦白。

    那就是一直有联系了?骆天想继续问,又觉得这样做不像自己的风格,大失风度,只有将好奇与担心强压下去,反正有机会撞到的,最快的话,就是后天了,是白马,还是黑马,瞧瞧战斗指数再说。

    车子终于安全地驶下了山,程真这才放心下来,刚才骆天走神,连车子在车道上左右摇晃都没有发现,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他素来小心,而且很敏感。

    “骆天,怎么了?是不是担心后天晚上?”

    “对。”骆天顺势接上话,难道要说自己担心情敌吗?“你有参加过的经验吗?不如和我分享一样?”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大家例行聚一下,交流一下经营的经验,有时候也会促成合作。”程真说道:“陈伯伯一定会将你去的事情提前公布的,准备迎接考验吧。”

    “嗯。”骆天应着,现在他终于调整好情绪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老妈说得对,程真在自己心里很有份量,过来人的经验啊,现在是彻底得到验证了。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张奇伟和袁杰还在进行着工作,看他们的样子,完全乐在其中了,玉片已经修复了一大半,骆天拿起一块来,袁胖子还是有两把刷子地,不完全只有嘴上功夫:“不错啊,胖子,活做得很细。”

    “那是当然。”袁杰说道:“不过张奇伟帮了我不少。”

    哟,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好了不少啊,张奇伟一声也不吭,这两个人在性格上,完全南辕北辙,工作实力却不相上下,现在骆天有左膀右臂了,现在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你们吃过饭了吗?”

    “还没呢,准备玉片修完了再去。”袁杰说道。

    骆天看了一下,大约还有三十来枚,这工作量,今天一夜也搞不定,他摇头:“你们不用太心急,走吧,一起去吃饭,明天继续。”

    两人终于脱下了手套,放下了工具,袁杰夸张地舒展着身子:“唉哟,人胖了就是不行,坐在这里就像猪只用两条腿直立……”

    张奇伟笑出声来了,居然有人把自己比作猪,“假如我要是远视眼,我或许真以为刚才是一头猪坐在那里。”骆天毫不客气地打击袁杰,同生共死过,骆天已经知道袁杰这个人了,这样的玩笑话他一定不会放在心上,对什么人说什么话,这点骆天还是知道的。

    果然,袁杰虽然皱了皱眉毛,但立刻笑了出来,他想假装生气,可是做不到,程真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个新团队,很年轻,大家都才气逼人,现在正在磨合之中,已经开了一个好头。

    “走吧。”骆天计上心来,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当张奇伟看到站在饭店门口的赵敏时,他险些摔到地上去,其实不止是张奇伟,赵敏打份得风情万种,极具女人味,远望过去,就是一位玉人,来往的男士无不回头,有一位甚至差点撞上电线杆!

    张奇伟被袁杰扶了一把,袁杰说道:“你丫的的怎么看到美女腿都软了?”

    “滚你的。”张奇伟有些恼火了,站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肯定想要保持自己最好的一面,这个袁杰爆着粗口,想要把他拉下水,张奇伟能不急吗?

    程真听说过赵敏,可是亲眼见到还是吃了一惊,皮肤真的太好了,这么一位美人,骆天居然选择了自己,程真是又喜又……有一些受宠若惊。

    赵敏落落大方地走到程真面前:“你好,我是赵敏,你一定是程真了。”

    “是的,你好,你真漂亮,早就听说有你这么一位玉人儿,亲眼看到,我只能说闻名不如见面。”程真的坦然称赞让赵敏心下释然,没有想象中的针尖对麦芒,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气度不凡,赵敏一歪头:“我们骆总的眼光不错。”

    “好了,不要站在外面,进去吧。”骆天催促道:“有多少话坐下来再说吧。”

    一行人要了一间包房,张奇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骆天踹了他一脚,张奇伟只是看着骆天,一脸地迷茫,对修复这么精通的人,到了女人面前就成了白丁,人果然是奇妙的动作,骆天闷哼一声:“赵敏,张奇伟你见过了,这位是袁杰,可以叫他袁胖了,和奇伟一样,他是我们公司的修复专家。”

    袁杰的手在t恤上抹了抹,立刻伸向赵敏的一双玉手:“你好,你好,叫我胖子吧,姓都可以免了。”

    该给力的没给,不该给力的在这里活蹦乱跳,程真这时候才明白骆天的用意了,她突然起身,与张奇伟换了一个位置,这样一来,张奇伟就坐到了赵敏的旁边,赵敏遇上男人无数,之前骆天的低调就引起过她的注意,现在的奇伟,他很害羞,不懂得表达,坐在自己身边,连头都不敢抬,甚至看自己的勇气也没有。

    赵敏终于笑了出来:“我让你很害怕吗?”

    “不是,”张奇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担心在你面前出丑,我有点紧张。”他摊开自己的手,手心上全是汗!

    赵敏就不说话了,她一开始没想到骆天会给她打电话,来了看到张奇伟,才明白,骆天这是想要给自己牵红线啊,她对张奇伟并不排斥,他没有很俊朗的外表,可是身高正是理想状态,也不是想象中的油嘴滑舌,看上去挺可靠,倒是可以接触着试试看。

    看人家,都已经成双成对了,赵敏真觉得有些寂寞了。

    一顿晚饭吃出了一点小火花,赵敏对张奇伟虽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好感,但是至少与张奇伟交换了联系方式,这就是好的开始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 情敌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一晚上,骆天还在替别人牵绳拉线,忙得不亦乐乎,他哪里想得到,第二天就轮到他替自己操心了。

    骆天正和自己的左膀右臂商量着如何进行最后的修复工作,金线先行送来了一部分,金线的加工并不容易,尤其用在修复上,加工要求更是是要精益求精,现在在其他修复人员的帮助下,张奇伟开始将金线穿进玉片边缘的小孔里,按照原来的样子打结编缀,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袁杰庆幸自己的胖手指不用做这么细腻的活儿,自己还是更适合修复玉片。

    这样的一件玉衣,在汉朝时,一名玉工至少要花上十年的时间,制作一件中等型号的玉衣所需的费用,几乎相当于当时100户中等人家的家产总和,这是一件大工程,现在张奇伟身担重任了,光是金线打结的方式也要保持原来的风格,帮助张奇伟的还有两名新招进来的修复人员,三个人就在那里几乎以蜗牛的速度进行着修复。

    慢工出细活,这是必须的,骆天明白这个道理,骆天上前帮忙,进程总算快了一些,骆天听到外面传来电话铃声,业务部的员工正在接电话,这是好的迹象,有人在咨询了,可是程真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士堂,你怎么来了?”

    骆天的手抖了一下:“那个,奇伟,你们继续,我出去一下。”

    出了修复室,骆天就看到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秀气男人,长得十分儒雅,正与程真拥抱在一起,骆天快步地走过去:“程真?有客人吗?”

    “骆天,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陈伯伯的儿子,陈士堂。”程真终于松开了拥抱陈士堂的手:“士堂……”

    “我听爸说过了,天才鉴定师,骆天先生。”陈士堂似笑非笑地看着骆天:“你好,不好意思,没有打招呼就擅自跑过来了,我和程真很久不见,听说她在这里,所以……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是挑衅啊!骆天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了,kao,还迫不及待呢,腿没跑断吧?上门来就抱,这是借着礼仪的幌子,公开揩油啊,骆天微笑了一下:“我和程真欢迎你来,请坐吧。”

    陈士堂微微点头,直接坐在了程真的办公椅上,程真也不生气,居然还热烈地和他说起自己的工作性质来,两个人聊得不亦乐乎,骆天感觉受到了冷落,这两个人的眼里还容得下自己吗?骆天有些上火了:“你们慢聊,我还有工作,晚点见。”

    撇下这两人,骆天回到修复室里,那些细长的金线惹得他很不耐烦,他放弃帮张奇伟的忙,这样状态的自己纯属添乱,nnd,杀上门了,骆天觉得自己太窝曩了,他快步朝外面走去,两人还在聊得热火朝天,骆天一手拥上程真的腰:“亲爱的,我们中午要不要招待一下你的老朋友?”

    看到骆天的动作,陈士堂的脸色明显变得僵硬了,不爽啊,真的很不爽,骆天心里却痛快了,自己反击就好了,刚才自己怎么想着退缩呢,这是我的女人,你要敢碰,管你是谁的儿子,老子照样收拾不误!!

    “不用了,我一会儿还有事情。”陈士堂站了起来:“程真,我们再联系。”

    这就走了?骆天还意犹未尽呢,他并没有松开放在程真腰里的手,直接拥着程真送陈士堂到电梯口:“慢走,陈先生。”

    电梯门关上了,程真笑着拍开骆天的手:“好了,人家都走了。”

    骆天并不松开:“他要再杀回来,我还得这样干,别惹我的女人就对了。”

    “他就是我的好朋友,小时候的玩伴。”程真摇头:“你太多想了。”

    “是你太单纯了。”骆天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哇,全是火花呀,这是普通朋友吗?娘的,信才怪,自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着这个叫陈士堂的,和他的父亲不一样,这家伙贼精,并不是正面的精明,万一被他挖了墙角,情何以堪?

    骆天先回去工作,心里打定主意,明天晚上的聚会,陈士堂一定会到,程真最好不要去,万一她不肯,自己也要盯着一点,不让那个陈士堂有机会,他就是有这么一种不详的感觉,自己的直觉向来很敏锐。

    时间过得很快,次日的晚上来得比平时更快,骆天带着邀请函,是最终还是带了女伴,程真想去,他不想拂她的意,他穿了西装,锃亮的皮鞋,站在镜子前面,俨然十足的成功人士,程真穿了小礼服,娇俏可爱,耳朵上的珍珠耳环很可爱,很闪耀。

    潮州商帮的举办地惊人地巧合,维也纳酒店,在那里,骆天第一次参加了拍卖,那里有很值得回味的记忆,今晚,又是在那里,骆天能否张开双臂,再次迎接美好的未来呢,他握紧了双拳,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维也纳酒店门口的停车位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酒店的门卫走过来,敲开车门:“先生,不好意思,这里已经没有位置了,我可以替您把车泊到地下停车场吗?”

    “可以。”骆天真没想到潮州商会的规模会如此之大,远超过预期了。

    站在酒店门口等待泊车的服务生回来,程真低声说道:“我打听了一下,今天晚上差不多有五十人参加,都是潮州帮有头有脸的人物,听说你要来,不少人都拿了古玩过来,希望你能够进行鉴赏。”

    “看来今天晚上我有得忙了。”骆天真没有想到自己会引发这么热烈的反应,必须要好好表现了,这是一帮非常有实力的人,要摆平他们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人与人并不是一样的,不是所有人都会识道理,懂得尊重对方,需要一颗强心脏。

    泊车的伙计回来了,把钥匙还给骆天,又引两人上楼,四楼的自助餐厅已经被潮州商会包下来了,骆天与程真一走进自助餐厅,感觉时间都停顿了,站在门口迎接两人的居然是陈士堂,娘的!!骆天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 料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真,你来了。”五个字,像是炸雷一般响在骆天耳边,真真?自己都没有这么亲昵地叫过程真,这个男人今天也是细心料理过自己的,斯文败类,就是指这种类型的,这个男人是在逼自己出手啊。

    骆天摸了摸鼻子,冷笑一声:“程真是成年女性了,叫真真不太合适。”

    眼见两个男人之间燃起战火,程真只想息事宁人,她看到不远处的陈凡善:“骆天,陈伯伯在那里,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围在陈凡善旁边的还有七八个人,见到骆天过来,都不约而同地看着骆天,像是在询问骆天的身份,陈凡善点一点头,兴奋地冲骆天一招手:“骆天,你终于来了。”

    看到打扮清丽的程真,陈凡善微微点头,似乎很赞赏程真这种简单适宜的打扮,跟在两人身后的陈士堂快步走到父亲的身边,有人说道:“咦,士堂,听说在美国是著名的外科医生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士堂不语,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这个身份倒是让骆天有一些吃惊,原来有这么牛叉的职业啊,在美国,医生与律师是很值得人称耀的职业,骆天有点摸不准情况了,这个家伙突然回国,真是为了程真?

    “诸位,这位就是骆天了。”陈凡善笑道:“不过我并不希望你们现在就去打扰他,总得让来客填饱肚子,是不是?”

    “哈哈……”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起来,骆天一进来,他们就有些迫不及待了,陈凡善倒是提醒他们了:“当然了。”

    程真知道骆天一会儿有得忙了,她替骆天取来食物和饮料,相当贴心的举动,看在陈士堂眼里,很是扎眼,他扶了扶眼镜:“一般情况下,我觉得男士应该照顾女士。”

    突然就被情敌抓了一个包,骆天有些猝不及防,连程真也觉得陈士堂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了:“士堂,这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骆天平时对我很照顾。”

    “真真,你太善良了。”陈士堂摇摇头,有些失落地走到一边。

    骆天不爽,很不爽,kao,这叫恩爱,懂吗?骆天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填着肚子,现在还不是展露才华的时候,潮州帮的商人们现在正三五成群在聚集在一起聊着商业圈特有的话题,骆天听到了并购,听到了裁员,还有收购,这些名词不停地跳进骆天的耳朵里,这些人的战略性都很强,但也看得出来不少商人并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不少人甚至刚刚初中毕业,可是他们的商业头脑,的确不能小觑。

    这一群商人很团结,懂得如何利用帮内的资源,好比,现在坐在自己旁边的两位正在协商合作的资源,一个是经营箱包的,一个是经营皮草的,倒是相得益彰,完全有合作的机会,再向前,站在陈凡善面前的是一位海鲜商人。

    骆天曾经看过一本书,叫做《可怕的潮州商人》,他知道潮州商人的特性,他们讲诚信,有强烈持久的信念,有胆量,而且相信交朋友可以让他们获得更多,生意场上朋友越多越好,对手越多越糟,朋友是交出来的,而敌人则是气出来的。

    突然想到最后一句,骆天惊觉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自己在生气,在生陈士堂的气,在今天重要的时刻里,自己坐在这里像个打输架的小学生一样,太可笑了。是重整旗鼓的时候了,结束最后一口食物,骆天抹干净嘴,确认嘴里没有异味,走了出去,向各位商人介绍自己,将自己的名片一张张地扩散出去,值得庆幸的是,对于自己这张生面孔,绝大多数人都是友好的,只有极少数人,对自己很冷淡,人情冷暧无非就是这样,无所谓,只要这五十来人中,有一半的人能够记住自己的名字,这就是成功。

    陈凡善领着好几位商人过来:“骆天,我们现在可以打扰你了吗?”

    “当然了,没有问题。”

    几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其中一位有点秃顶的男人拿出一件东西来:“骆先生,久闻你大名,能否替我看看这件古玩,这是我从平遥带回来的。”

    “料器?”骆天还是第一次替人掌眼料器。

    料器其实就是用加颜料的玻璃原料制成的器皿或手工艺品,是一种溶点很低的玻璃,其质光洁,有各种色彩。主要产地是北京和山东博山,料器何时从国外流传到中国,考古学说界说法不一。但是在明代万历年间,山东博山的料器制作已十分繁荣兴盛,并流传到北京。明代以山东博山所制的料器最佳,透明度高,光泽晶莹。

    眼前的这一件是仿玉料器,那人听到骆天说料器,吃了一惊:“这不是玉器吗?这是我买来的和田玉啊?”

    骆天心里叹一声,仿玉料器很容易让刚进入玉器世界的和田玉爱好者蒙受损失,很多人用玻璃原料模仿和田玉的材质,冒充和田玉牟利,骆天接过对方手上的料器,他看到自助餐台上的玻璃:“我有一个很快速检验的方法。”

    骆天带着几人走到自助餐台前,将手里的料器划向玻璃,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引起不少人的注目,骆天的手抬了起来:“没有划痕。”

    “这说明什么?”

    “真正的和田玉是可以在玻璃面上画出划痕的,而料器本身是玻璃制,两者硬度相当,要么不能划出划痕,要么就是两败俱伤。”骆天又说道:“和田玉的密度比料器要大,同样体积的两者,和田玉一定比料器重。还有就是,不好意思,我今天没有带放大镜来,不过您回去以后可以试一下,用放大镜查看,玻璃料器制品没有天然石纹,却能看到气泡或融流痕迹,这些气泡是在制造玻璃料器过程中融化凝固过程中进入空气造成的。如果发现有气泡那么就可以断定为玻璃制品了。和田玉在放大镜下观察多有内部石纹。”

    眼看得对方露出失落的表情来,骆天说道:“您不必沮丧,其实要高兴才对……”

    这番话让人摸不着头脑,那人疑惑道:“我都买到假货了,还让我高兴?”

    程真担心地看着骆天,今天的骆天是怎么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 尺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位用料器冒充和田玉的老板做梦都想不到,他卖了一个漏。”骆天笑道:“他倒是想多赚点,不过现在可以要后悔莫及了。”

    “什么意思?骆天,你有不能讲明白一点。”程真有些着急了,关子卖得太大了可不好。

    “这块料器是正儿八经的古董,明末的山东博山料器,明代以山东博山所制的料器最佳,透明度高,光泽晶莹。《青州府志》中介绍:‘琉璃器,出颜神镇(今山东博山),以土产马牙,紫石为主,法用黄丹、白铅、铜绿,焦剪成珠、穿灯屏、棋局、帐钩、枕顶类,光莹可爱。’这一件料器很具有收藏价值。”骆天说道:“福祸相依,就是指这么一回事吧。”

    如此一来,那人立刻转怒为喜,想到要蒙骗自己的那人,痛快无比:“看吧,欲陷害人者,反遭殃,唉呀,真是世事难料。”

    那人将料器精心收好,又轮到其他人过来请教,那人突然折返过来,送出一个红包,程真代为收下道谢,又有人送上想让骆天掌眼的古玩,这是一件竹木雕,这人骆天觉得眼熟,终于想起来,这是国内十大服装品牌之一的创始人,而且还是女装的,往往言说人不可貌相,这位先生五十出头,体态微胖,而且发量稀少,猛得看上去,毫无魅力可言,谁能想到从他的手下会衍生了那么多飘逸的女装呢?

    竹木雕作为造型艺术的一个特别门类,一般的艺术评判标准也同样适用于它,但对竹木雕刻艺术的评价,还有其独特之处,那就是作品的质材优劣和雕刻工艺水平的高低,这也是影响其价值高低的一个方面。以木雕为例,就木雕的质材而言,用紫檀、黄花梨等贵重木材雕刻的作品比一般的松木、杉木、桦木、樟木等普通木材雕刻品价值要高,这是不言而喻的。从雕刻工艺上说,圆雕、镂空透雕、通雕等技法比一般的浅浮雕或单纯的线刻要复杂,技术难度也大,不同的技法也是判断其价值高低的因素之一。

    这是一件竹雕作品,我国是世界上最早使用竹制品的国家,所以竹雕在我国也由来已久。在竹制的器物上雕刻多种装饰图案和文字,或用竹根雕刻成各种陈设摆件。竹雕成为一种艺术,自六朝始,直至唐代才逐渐为人们所识,并受到喜爱。竹雕发展到明清时期大盛,雕刻技艺的 精湛超越了前代,在中国工艺美术 史上独树一帜。

    “怎么样,骆先生?”这位言先生很迫切地希望听到一个不错的答案,这件竹雕他花了三万块,因为它古朴的外观,他的直觉认为是一件古董,而不是现代雕刻的工艺品。

    “我能不能打听一下,这件竹雕您花了多少钱?”骆天笑着问道。

    “三万。”言先生的一颗心提了起来,他想起来了“鉴宝”节目里的专家经常说的一句话,不管是多少钱,就当是交学费了。

    这是一件竹制的类似于洞萧的乐器,学名叫做尺八,用带根的竹子制成,属边棱振动气鸣吹管乐器,以管长一尺八寸而得名,其音色苍凉辽阔,又能表现空灵、恬静的意境。如今已经在中国没落,反而日本人很钟爱尺八,可能是民族的审美与品味不相同吧,中国人更喜欢优雅沉静的洞箫。

    在日本奈良东大寺的正仓院里,还保存着我国唐代传去的八支唐式尺八。其中一只竹制刻雕尺八,长43。7厘米,管上端开口,管身前面五孔后面一孔。每一按音孔边缘有圆形花纹。制作十分精美,通体雕花纹和仕女像。第一孔上刻有二女,一者俯而摘花,一者立其后作张袖状。后面一孔下有一女立而手执扇,另一女坐弹琵琶。其余部分均饰以花鸟纹。此外还有玉尺八、牙尺八、雕石尺八和桦卷尺八等。

    言先生的这一枝尺八与奈良的八支唐代尺八风格极其相似,“言先生,您手上这一支是尺八,首先,制作工艺十分复杂,需选择较粗,竹纤维紧密,内壁较厚的竹材,因桂竹较适合,因此90%的尺八皆选桂竹作为材质,您这一枝的确是桂竹,尺八可分为唐尺八、地无尺八,一节切尺八和现代尺八四种,您这一枝制作工艺很精妙,属于现代尺八。”

    唐尺八外切式吹口,六孔,并可根据需要选择凤眼的有无。指法与洞箫同,并且跟洞箫一样用调区分不同长度,常用的唐尺八有g调、f调、e调。

    地无尺八是外切式吹口,五孔,前四后一,无凤眼。地无尺八一般用于古典流派本曲独奏,因此既可要求绝对音准,也可只要求相对音准。常用的为一尺八寸,也可随意取一段竹管进行制作,不必刻意要求长度。古管的制作方法,较现代管更加简单,古管的孔距为平均距离,内壁不做修正,所以地无尺八没有音准可言,却靠人为通过沉浮修正音高。

    一节切尺八是外切式吹口,五孔,一节切尺八是虚无僧在古管尺八的基础上演变而来,只有统一长度。

    现代尺八也称现代管、补土管。外切式吹口,五孔,现代尺八是在宋尺八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现代尺八要求绝对的音准,并对音色有相当高的要求,因此对制作的要求非常高。现代尺八必须对竹管的内腔进行一种被称为“补土调律”的工艺制作(补土管这一名称由此而来),也就是人为的对尺八的内径曲线进行有效的控制,从而使尺八的性能达到最佳。

    骆天的话相当地委婉,这是一枝仿唐尺八外观的现代尺八,三万块,说贵吧,也不算了:“三万元的价格还是不错的,可以继续收藏下去。”

    “哦。”言先生微微笑了一下,这个年轻人讲话的方式很中听,其实这就是走眼了,现在心下却并不觉得可惜:“还不错的结果。”

    程真舒了一口气,这些商人她从小就见过不少,他们敏感聪明,如何与他们交谈,是一门学问,庆幸的是,骆天完全掌握了这门技术。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 补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收了一份红包,这还不止,言先生问道:“不知道骆先生愿不愿意去我家作作客,我家还有不少藏品,希望能够指点一二。”

    “指点谈不上。”骆天连忙说道:“可以随时与我联络。”

    “好,就这么说定了。”言先生侧开身子,他身后的一位富态的女士显得有些心急,他笑道:“阿玲,现在轮到你了。”

    这位被唤作阿玲的女士瞪了言先生一眼,在潮州帮里,大家互相熟识,所以称呼上有时候比较随意,但是在骆天和程真两位年轻人面前,被叫做阿玲,让这位女士有些尴尬,言先生鬼笑着退开,虽然年纪比较大了,但他一直喜欢开玩笑,这样让他觉得年态上会年轻一些,阿玲伸手向骆天,刚才一番围观,她对骆天很有好感:“骆天,我叫林玲,叫我林姐就可以了。”

    林玲?比林志玲少了一个字,身材上差了不少,可是性格挺好的,骆天握住她胖乎乎的手,皮肤不错,保养不佳:“林姐,你好。”

    林玲拿出一件织绣品来,骆天吃了一惊,整件织绣品被包裹在绿色的柔光之中,很美的给物,看到骆天嘴巴微张,林玲面露喜色:“骆先生,烦请掌掌眼。”

    骆天接了过来,立刻赞道:“很美的织物,清朝的补子,这是文官缀绣的补子,五品文官的补子是白鹇图案。货真价实,价值不菲。”

    要不是基于自己的年龄与身份,林玲恨不得跳起来了,言先生笑眯眯地看着她:“想不到你收藏的这些旧布还挺不赖的。”

    林玲又瞪了他一眼:“比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雕刻品要强多了。”这正好戳中了人家的痛点,言先生立刻不说话了,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程真是学考古出生的,又擅长对古代织物进行清理,所以知道补子就是明清两代官员常服和补服在前胸后背处分别装饰一块方形(或圆形)饰有鸟兽的图案,称为补子,以图案的不同而代表不同的官阶,假如经常看清宫戏,应该并不陌生。

    文官缀绣的补子图案分别为:一品为仙鹤,二品为锦鸡,三品为孔雀,四品为云雁,五品为白鹇,六品为鹭鸶,七品为鸂鶒,八品为鹌鹑,九品为练雀。

    武官缀绣的补子图案分别为:一品为麒麟,二品为绣狮,三品绣豹,四品绣虎,五品绣熊,六品绣彪,七品绣犀牛,八品与七品相同也是绣犀牛,九品绣海马。

    图案分明,官阶分明。虽然补子在明清两代才真正代表官位制定才定形,但补子的源头起源可以追溯于武则天时,《旧唐书 舆服志》中记载:“延载元年五月,则天内出绯、紫单罗铭襟、背衫,赐文武三品以上:左右监门卫将军等饰以对狮子,左右卫饰以对麒麟,左右武威卫饰以对虎,左右豹韬卫饰以对豹,左右鹰扬卫饰以对鹰,左右玉钤卫饰以对鹘,左右金吾卫饰以对豸,诸王饰以盘石及鹿,宰相饰以凤池,尚书饰以对雁。”

    元代时期,一些服饰的前胸后部处织有方形的装饰图案,其被称之为“胸背”,这样的服饰在考古中有发现,方形纹饰多作花卉状,它们在当时似乎并没有作为官阶的标志。但蒙元时期的胸背对于明代常服补子的产生具有直接影响。

    真正代表官位的补子制度定型于明代,明清官员所用补子都是以方补的形式出现的,与明代相比,清代的补子相对较小,前后成对,但前片一般是对开的,后片则一整片,主要原因是清代补服为外褂,形制是对襟的原因。

    在明清两代,受过诰封的命妇(一般为官吏的母亲及妻子)也备有补服。她们所用的补子纹样以其丈夫或儿子的官品为准。女补的尺寸比男补要小。凡武职官员的妻、母,则不用兽纹补,也和文官家属一样,用禽纹补,意思是女子以闲雅为美,不必尚武。

    “文官五品白鹇补,朝冠顶饰小蓝宝石,上衔水晶石,吉服冠用水晶石顶;岁奉80两,不过……”骆天说道:“林姐,这件补子已经有些破损,边缘部分如果不加以修复,以后会破损得更严重。”

    “这还不好办,明天我就送到你公司去。”林玲倒是爽快,立马给了骆天一单生意:“识货的人才能修好这件补子嘛。”

    “阿玲啊,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件清朝的古董?”言老板在林玲旁边站了半天,还是将疑问问了出来,忍了半天也没有管住自己的嘴,这两人平时就是言语冤家,一直喜欢打口水仗,陈凡善与其他几位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玲“哼”了一声:“我祖上就是在朝廷上当过官的,这原本是一件完整的官服,可惜的是,现在只剩了补子下来。”

    “哇,看不出来嘛。”言老板抠了抠额头。

    “我懒得和你说。”林玲掏出红包来给骆天:“明天在你公司见。”一扭头,便走了,一名年纪六十多岁的老者摇头:“小言啊小言,以后嘴巴能够老实一点吗?不要老惹阿玲嘛,你要是想追人家就直说,你们俩年纪都不小了。”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出,言老板脸上顿时红一块,白一块,有些嗔怪的意思:“包大哥,你说什么呢,有年轻人在,你这不是让我丢脸嘛。”话虽如此,他却看着离去的林玲,目光中流露出一点留恋,爱情这个东西,不分年龄阶层,总是有一些共通之处的,既然旁人看出来了,两人之间肯定会有一些感觉,只差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而已,就像骆天与程真一般,两人此时都想到了一起,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那被叫做包大哥的老人家,程真认识,与父亲也有一些交情,自己曾见过两三次,不过是好早以前的事情了,程真之所以还印象深刻,是因为这位前辈的嘴下有一颗痦子,而且是红色的,陈凡善趁机介绍道:“骆天,这位是我们潮州商会的会长,包龙山。”

    包龙山笑眯眯地看着骆天:“前途不可限量啊,今天我也想请你替我看一样东西。”包会长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亮了出来……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 骨灰钻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包龙山手上的东西,骆天难忍讶异,进古玩圈这么久了,开古玩店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收藏这一类的藏品,原因无非是它太冷门了,这是一幅帐钩,帐钩骆天很熟悉,小时候在乡下的福利院里,自己睡过的床上,就有一幅白铜的帐钩。

    小小帐钩本是民间的一种实用物,早先它是用来挂拢、收聚幔帐的,后来演变成既起装饰作用、又富有民族特色的工艺品。南方地区湖河多、天气热,多睡床铺,为防蚊虫设蚊帐,所以此物南方多用。而北方地区用的较少,但也增添了另外的用途,就是用单钩挂内屋的门帘,看到小时候曾经用过的物件,骆天觉得十分亲切。

    帐钩从分类上来讲,应该属于家具类,因为属于冷门藏品,在市场上仿制古代帐钩的赝品尚未发现。古代帐钩的市场价位目前并不高,牛角帐钩不过数十元,白铜艺术帐钩在数百元,纯银艺术帐钩约在千元左右,象牙、纯银制的帐钩在其中又属于精品,假如品相好,年代早,倒是玩收藏的人不错的选择。

    “这是民国时期的纯银帐钩。”骆天把帐钩放在手上把玩着:“我国在明、清和民国时期,许多大户人家的帐钩十分讲究,从材质上讲,有纯银、白铜、黄铜、竹子、木料、牛角和象牙等;从形态上看,有光素的,有中间加嵌有文字、图案等雕花板的,而雕花板的制作又有平面线刻、镂空铸造加线刻等技法;从题材上分,有婚庆类、寿庆类、吉祥语类的等。包会长这一对纯银帐钩,属于吉祥语类的。”

    “哦,你到是细说看看。”包会长来了兴趣。

    “这是一对‘长宜子孙’挂钩,帐钩分上、下两个部分,下半部分是一个弯钩,用于拢起垂挂的绢、纱等帐帘,与普通的日用帐钩无异;上半部分顶端经精心设计和加工成‘长宜子孙’4个篆体字,字与字之间相连,每一个字再与周围的卷草图案巧妙地连接起来,设计巧妙,雕工又精巧,加上纯银材质,这是帐钩中的精品了。”

    包会长喜上眉梢:“唉,当初看中这一对帐钩时,纯属好玩,可是越把玩,越觉得有意思,我家里中还有一些白铜的帐钩,骆天,依你说,帐钩还是有收藏价值的了?”

    “肯定。”骆天简炼的两个字让包会长确信了。

    “好,听你的。”包会长说道:“哪天我也得到你的店内去转一转,弄不好会有收获,早就听说你店里的古玩质素很高,我一定要去瞧一瞧。”

    “欢迎。”骆天有点嗅到今天胜利的味道了。

    现在没有其他人了,刚才骆天掌眼的时候,不少人都围了过来,有人是纯属看热闹,还有人是真的感兴趣,刚刚结束了与包会长的交流,立刻就有好几个人围了上来,向骆天索取名片,老实说,刚才骆天几乎发遍了全场,不难想象,有些人可能将名片丢弃了,这就是商人的真实一面啊!

    刚刚发完名片,骆天听到了陈士堂的声音:“我也有一份东西,不过称不上古玩,想请骆天先生看看,怎么样?”

    终于出招了,骆天早就等着了:“当然……没有问题。”

    程真咽了一口口水,士堂哥这次回来,感觉整个人都变了一样,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犀利的,他在美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说士堂哥对自己,绝对不可能是爱情,要不然自己早感觉到了,从小在特别的环境中长大,程真与骆天都拥有不一般的敏感度,她关切地看着陈士堂,这落在骆天的眼里,格外地不是滋味,双拳紧紧地握了起来。

    陈士堂的手放进了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来,骆天眉毛挑了一挑,看大小有可能是首饰,骆天接过来,打开,当场傻眼,这是一枚钻戒!心跳开始加快了,这家伙不会想当着自己的面向程真求婚吧?

    思绪已经纷乱了,耳边响起陈士堂的声音:“骆先生,能看得出来这是一枚什么戒指吗?”

    骆天的心绪终于平静了下来,这绝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他拿起来,左右翻转,看到内侧刻着一个女子的英文名字,心里动了一动,再看上面的钻石,与一般的钻石无异,纯净度很好,特别之处到底在哪里呢?这还是骆天今天晚上的第一次卡壳,冷静,冷静,骆天埋头研究,看到内侧除了那个中文名字以后,还有一家公司的缩写,这家公司?

    lg?这肯定不是韩国棒子的lg了,骆天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同时心内也浮上疑惑,这个陈士堂究竟是什么用意?

    “怎么样,骆先生不会是难住了吧?”陈士堂一点面子也不给,程真无奈地看向陈凡善,但看到陈伯伯的脸上居然是心痛!他望着自己的儿子,一脸地悲伤,程真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了。

    “我很意外。”骆天直言主讳:“这枚戒指是你很珍惜的东西,为什么要拿出来让我鉴定呢?”看到陈士堂的脸色微变,骆天知道自己说中了:“这是一枚骨灰钻戒。”

    围观的人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有几个对骨灰钻戒有所了解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陈士堂的脸上,“骨灰钻石,是将火化的人骨灰转变成钻石,这种技术来源于美国芝加哥,老实说,要不是我看到内侧有这家公司的简称,我可能分辨不出来,因为它与普通的钻石一模一样,而且骨灰与钻石的主要成分都一样,就是碳,下来,这些石墨会被置入一个压力器中存放2星期,就能在巨大的高温压力作用下形成一颗人造钻石了。根据客户的不同要求,专家们将对这些人造钻石开展进一步的切割、加工、抛光,最终将其打造成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成为一种绝无仅有的永恒纪念品,价值不菲。”

    陈士堂的头略微歪了一歪,接回戒指来:“你说得没错,眼光很毒,这的确是一枚骨灰钻戒,它是用我女朋友的骨灰制成的。”

    骆天彻底迷茫了,他不是为程真回国,可是他在找自己的麻烦,言语中不断挑衅,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 骨灰钻石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士堂将女朋友的骨灰加工成钻石戒指,这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讶异,陈凡善也有些蒙,他只知道儿子的女朋友去世,但不知道儿子会用这种方式来缅怀女友,一时间之间,他有些难以接受,毕竟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这事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陈凡善的身子歪了一歪,程真连忙扶住陈凡善:“陈伯伯,你不要激动。”

    中国国内还不掌握这项技术。要想制成骨灰钻石,首先需要将骨灰运送至国外加工,其间往往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而将骨灰加工成钻石的费用也相当昂贵,0。3克拉约需2万元人民币,价值很高,陈士堂花了大价钱将女友的骨灰加工成钻石,可见他对女友情根深种了,现在在这种场合公开这事,为什么?

    “骆先生好眼力。”陈士堂将戒指收了回去,爱惜地放在口袋里,回头望见面色苍白的父亲,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爸,我有事,先走了。”

    陈士堂无端端地弄出这一出来,又匆忙离去,整得所有人莫名其妙,陈凡善又惊又痛,被程真扶到一边,骆天也急忙跟了过去,程真等陈凡善冷静下来,才问道:“陈伯伯,士堂在美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觉得他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我只知道他在美国从事医学研究,又在一家大医院当了外科医生,有一位女友,原本说好今年带回国来让我们见见的,没想到,他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女朋友没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把女朋友的骨灰弄成什么戒指带在身上,你们要知道,在中国人的习俗里,这可是大忌啊。”陈凡善连连摇头。

    不要说国内,就是当初骨灰戒指首先出现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人伦地震,陈凡善是广东人,更加深信禁忌,儿子这种做法让他没有办法接受,这只是一层原因,更深层次的是陈士堂这次回来性情大变,让做父亲的他捉摸不透,心里更是寒上加寒。

    “陈伯伯,士堂可能是因为太伤心,时间是疗伤的最好良药,相信过一阵子,他会恢复过来的。”程真看了一眼骆天,又说道:“我和骆天有空的时候,会去找士堂,安慰他的。”

    “那就麻烦你们了。”陈凡善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骆天,你们俩再留一会吧。”

    “陈伯伯,慢走。”程真与骆天站起来目送陈凡善下楼,程真立刻回头:“骆天,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也发现了?”骆天说道:“这位陈士堂好像是冲着我来的,真亏我之前把他当成情敌在看,弄了半天,原来是我自己想多了。”

    程真的脸红了:“你这个家伙,原来心里还有这么多小九九,士堂和我只是小时候的玩伴,他拿我只是当妹妹看,现在清楚明白了?他对死去的女朋友情深一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无话可说啊。”骆天无奈地摸摸自己的鼻子:“这次算我错了。”

    “知道就好,以后不要胡乱猜测了。”程真说道:“士堂真的好奇怪,我们要不要找他问问清楚,按理说,他不应该冲着你来啊,你和他之前没有一点交集,对不对?”

    “当然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莫名其妙?”骆天又回想了了下,自己确实和这个陈士堂没有过交集,一点印象也没有:“程真,我看我们也先走吧。”

    程真看看时间:“时候不早了,而且你今天的任务也完成了。”

    其他人的都在互相交谈,骆天和程真原本就是商帮外人,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离开,到了楼下,程真眼尖,一眼看到陈士堂在对面的咖啡厅里,正朝酒店这边张望着:“看来,他好像是在等我们。”

    正好,可以对面问个清楚,两个人走进咖啡厅,坐到陈士堂面前,骆天似笑非笑地说道:“陈先生,现在有话可以说个清楚了,你一回国,便去我的公司,不是找程真,是找我,对吗?”

    “是。”陈士堂点头:“程真,对不起。”

    “没事的。”程真说道:“士堂,我和你从小就有如兄妹,骆天是我的男朋友,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的,没有必要大费周折。”

    “我可以相信你,但不知道能不能相信这个人。”陈士堂看骆天的眼神很有敌意,这让骆天有些蒙:“我和你好像并不认识,也没有什么交集。”

    陈士堂答非所问:“你们知道我女朋友是怎么死的吗?她是被流弹击中死的,就死在我的怀里,我们甚至没有说上最后一句话,她就咽气了,这事来得太快了,我至今都还记得她的血沾到我身上的情景,一切来得太快了……”

    骆天与程真对视一眼,程真小心翼翼地问道:“士堂,这和骆天有什么关系?”

    “和他没有关系,可是……”陈士堂咽了一口口水,突然掏出一张照片来:“这个女人,你是认识的吧?”

    这张照片很模糊,可是那张脸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来的,程真也扫了一眼,浑身一颤,与骆天对视一眼,眼里全是不可思议:“士堂,这张照片是?”

    “我女友,不,应该是未婚妻死的时候,我用手机抓拍的,这个女人和我未婚妻的死有关系,我查了她的资料,很可惜,很少,唯一让我有觉得有机会的,就是在英国的一张合照,这张照片刊登在英国某华人报纸上,那张照片上有你的男朋友——骆天。”陈士堂说完,双眼看着骆天:“你是认识她的,对不对?”

    骆天喉间有些干涩了,程真抢在骆天前面说道:“我也认识。”

    “她是什么人?”陈士堂的眼睛变得通红:“那伙人的目标本来是她的,可是她没事,我女朋友却死了,这不公平!”

    是邵晓雅,程真一向镇定,现在也有些手足无措了:“士堂,我们很难找到她,而且,她一定不是故意要害死你女朋友的,一切都是意外。”

    陈士堂站了起来,身子歪歪倒倒地:“意外?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说,那是说她该死吗?她原本应该是最漂亮的新娘子的,可是现在呢?你们不说,是吧?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会找到她……”

    “你找到她又能做什么?”

    “你们会知道的……”陈士堂冷笑一声:“我不会指望你们帮我了……”

    看着陈士堂落没离去的背影,程真有些不忍心:“能够联络到晓雅吗?问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她的身份特殊,要联络她,有点难度。”骆天也很为难:“这种事情晓雅也未必想得到,只有让你的朋友想开一点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龙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玲女士第二天果然拿着补子过来了,见到骆天,一脸地灿烂,前台连忙招呼她坐下,又问道:“女士,茶还是咖啡?”

    这位前台虽然年轻,有时候也不够专注,可是待人之道还是蛮不错的,林玲想了一会儿:“还是茶吧。”

    公司有铁观音,前台连忙去泡茶,骆天接过林玲手上的补子:“大概三天就可以修复完毕,程真,替林女士开单。”

    清朝初期,中期制作补子全部采用平金绣,也就是在制作补子的彩线外包裹一层薄薄的黄金或白银。但是到了清朝晚期,由于清廷的国库空虚,金银已经很少用于补子上了,平金绣变成了彩绣,再往后,清政府连彩绣也捉襟见肘,由绣改为织了。

    林玲手上的六品补子正是彩绣,修补起来就省事不少了,彩绣就是用各种彩色的绣线编制花纹图案的刺绣技艺,以线代笔,彩色绣线重叠、并置、交错产生华而不俗的色彩效果,尤其采用了套针的针法来表现图案色彩的细微变化。

    这件补子,恐怕要劳烦老公亲自动手了,现在公司有几位新人,可惜经验还需要培养,两大干将又忙于金缕玉衣的修复,要说古衣,国内有几个能与老爸比的?自己正好再向老爸学学。

    “文革破四旧,补子作为封建等级标志是首当其冲,被毁掉了很多。数量稀少,又不可再生,收藏价值会越来越高的。”骆天说道:“修复完毕后,我们会准备一本保养手册附送,以后勤加保养,因为古织物的清洗非常麻烦,所以有需要再找我们。”

    骆天现在就开始为后面的生意筹划了,林女士只觉得骆天十分细心,一时间,显出踌躇的样子来,正在这时,程真拿了单据过来,林女士办好手续,交完订金,并没有走的意思:“其实,我还有一件东西,今天带过来,想让骆先生再帮我看看。”

    “哦。”骆天来了精神:“也是织绣吗?”

    “没错。”林玲说道:“与这件补子一起传下来的,不过……说起来惭愧,这件东西来路不太正,我一直羞于出手,希望你们替我保密。”

    “没有问题。”骆天点头应承下来,内心充满期待。

    林玲打开随身带来的袋子,并不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示意骆天看,骆天一伸头,看清楚了,眼睛马上瞪得圆圆的:“这不是龙袍吗?”

    “不愧是专家。”林玲压低了声音:“这是我祖上偷出来的,这要是放在过去,可是谋反啊,是会被抄家的,所以一直藏在家里,从来没有透过口风,文革的时候,藏在了乡下,也没有被发现,不过,总觉得是偷来的东西,心里就是觉得不安稳,这么些年了,我也不愿意说出来,不过,我又有些怀疑它的真假,所以才带过来让你帮忙掌掌眼,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龙袍。”

    骆天将里面的“龙袍”取了出来,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骆天的鼻子立刻痒痒地,打了一个喷嚏出来,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没忍住,不过,这龙袍以前是不是封得太严实了?”

    “放在乡下的时候,没有注意保存,那是我们家的旧房子,南方又潮湿,所以就成了这个样子,我在想,假如是真的,那么就放在你这里代为修复,如果是假的,我就拿回去,当留个念想了。”林玲看着骆天的脸:“怎么样?骆先生?”

    “先从款式来说,这是清代皇帝的吉服袍,清代皇帝的服饰主要是三大类,礼服、吉服,和便服,礼服包括朝服、朝冠、端罩、衮服、补服;吉服包括吉服冠、龙袍、龙褂;便服即常服,是在典制规定以外的平常之服。龙袍,是上下连属的通身袍,比礼服略低一等,是皇帝在一般性的吉庆宴会、朝见臣属的时候穿用的常见礼服,也是我们常常见到的帝王服饰,也就是这一件这样的款式了。”

    骆天一边说,一边将这件龙袍展开来:“我们判断这件是不是龙袍的重要标准首先是看它的做工,面料和纹样,这一件龙袍上面所用到的丝线是缂丝,这就符合龙袍的做工了,一般印象中,大家都认为龙袍使用的不是金线就是银线,这其实是误区,自古以来,制作龙袍的丝线就是缂丝,又叫刻丝,它具有常有‘一寸缂丝一寸金’和‘织中之圣’的盛名,这就占了其一。”

    “我们再来看这件袍的面料,虽然有些陈旧加上表面污浊,可是我们可以看得出来底色是明黄色的缎面,皇帝的龙袍是明黄色,这一点也得到了验证。”

    两点都验证了,林玲的脸色越来越明朗了,程真冲她微笑了一下,以她对骆天表达方式的理解,这一件龙袍是真的无疑了。

    “程真,你来数一下这件龙袍上的龙。”骆天说道。

    程真仔细地查找着龙袍上的龙,她觉得有些奇怪:“怪了,四条正龙绣在龙袍最显眼的位置,前胸,后背和双肩上各一条,还有四条行龙在前后的衣襟部位,从前后望过去倒都是五条龙,我知道这个的意思,叫做九五至尊,可是……”

    骆天脸上露出神秘的笑来:“可是什么?”

    “依据我以前学到的知识,龙袍之上要有九条龙才对的。”程真皱紧了眉头:“可是现在这里只有八条……”程真突然兴奋起来:“我明白了,皇帝就是真龙天子,他自己就是一条龙了,这样算上来,就是九条龙了,对不对?”

    骆天微微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

    “那还有一条龙在哪里?”程真有点小郁闷了,这个骆天,是在让自己出丑吗?

    “龙袍通身绣九条金龙。正龙绣得正襟危坐,一团威严,行龙绣得极富活力,似动而非动。你刚才找到的位置都是对的,关于九五至尊的说法也是正确的,五,就是正反面我们都能看到五条龙,这九嘛,少了的一条……其实这第九条金龙绣在里面的衣襟上,要掀开外面的衣襟才能看到。”骆天说着,将衣襟翻开,里面果然还有一条金龙!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 龙袍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五至尊,齐活了,这一件是真正的龙袍无疑了。”骆天闻着龙袍的味道,又查看上面的金龙刺绣:“林女士,这件龙袍现在急需护理,首先要处理的就是上面的霉渍,这一点,程小姐是专家,请您可以放心。”

    “不过,我听说,皇上的龙袍从来不会洗的?是不是?”

    “由于龙袍做工极为精细,用的都是金丝银线孔雀毛。它的做工无可挑剔。这么精细的做工以及原材料导致了龙袍稍加洗涤即遭破坏。因此龙袍都是一穿到底,从来不洗的。皇帝一年穿朝服的次数不会超过5次,我专门咨询了很多机构,连现在的干洗技术也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平时必须用樟木箱封存,而且要极少拿出,避免与外界接触。我们现在要做的也不是清洗,而是想办法去除上面的霉迹。”

    “我这件龙袍,大概值多少钱,它是哪一个皇帝穿过的?”

    “乾隆年间的龙袍,当然是乾隆爷所有了,据我所了解的情报,龙袍的收藏价值现在是在一路飙升中,2006年,在著名拍卖行苏富比的拍卖中,一款乾隆皇帝唯一的黄底镶珠龙袍——清乾隆御制镶珠黄缎十二章纹龙袍,由一东亚区私人收藏家以1468万元人民币成功拍得,成交价更打破了清朝织绣世界拍卖纪录。”

    一千多万的成交价让林玲女士合不拢嘴了:“一千多万?这不过是一件衣服啊?”祖上居然传了这么一件珍贵的龙袍下来,其价值之高让她始料未及。

    “做一件龙袍起码需要三四个人花上一两年时间,从做工面料上来讲都很有工艺价值,而且历来,皇族用过的东西总比平民的要贵。”骆天乐呵呵地说道:“这就不足以为奇了,不过要保持它的品相完整,价值才会高,这也是我们建议您进行除霉处理的原因,时间长了,就不太好处理了,品相败坏了,价值就会下去了。”

    “好,我现在办手续,委托你们进行处理。”林玲被骆天的一番话说得相当动心,二话没说又签下一单来,又是千叮咛,万嘱咐,这才离开了修复公司。

    接连拿下两单,程真对骆天的业务谈判能力有了一定的认可:“看不出来啊,你谈业务挺有能量地,害我担心半天。”

    “当然了,没两把刷子也混不到今天啊,对了,程真,龙袍上的霉点没有问题吧?”

    “当然了,不能清洁,可是我可以利用局部处理,只针对霉点。”程真双手叉腰:“是不是不相信我的技术。”

    “当然不了,我听黄老师说过,你的老师是国内有名的专家,名师出高徒。”骆天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不免担心,到时候自然会监督一番了,程真被哄得开心,不过马上皱起了眉头:“早上的时候,士堂又有打我电话,问我邵晓雅的名字,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这事情有些棘手了,程真有些后悔:“早知道我就不要告诉他,我认识晓雅了,现在他不找你,直接找我,夹在中间,我真是左右为难。”

    骆天也觉得这事不好干涉,况且自己是真不知道邵晓雅现在的行踪,骆天估计,邵晓雅很有可能是在执行t组织的任务时涉了险,没想到阴差阳错害死了陈士堂的女朋友,这事情纯属意外,偏偏这个陈士堂无法释怀,咬死不放,唉,都是爱情惹得祸啊。

    两人说话时,骆天与程真面对面,程真面朝外面,骆天则是站在程真的对面,他看到程真的面色突然一变,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门外,骆天回头,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晓雅?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外的正是邵晓雅,她的样子像是刚下飞机,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手上还拿着护照,脸上的颜色并不好看,骆天刚想过去,想到程真,停下了脚步,给了一个眼色,程真明白骆天的想法,她走了过去,替邵晓雅取下背包:“你怎么来了?”

    这话其实问得比较唐突,可是邵晓雅并不这么觉得,骆天奇怪得则是:“晓雅,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邵晓雅的脸色一点也不好,她看了看里面,有些不愿意进去的样子:“我们可以另找个地方说话吗?我不想在这里。”

    “好。”骆天进去交代了一下,立刻与程真出来,带着邵晓雅去了自己的新家,这里,应该不会撞上陈士堂了吧?

    一进去,邵晓雅就眼尖地看到阳台晾的衣服,那是骆天的……还有程真的,一时间,百种感觉袭上心头,原本心情就不佳的邵晓雅的眼泪马上掉落下来,无力地坐到沙发上,看到邵晓雅抹眼泪,程真急忙去拿纸巾:“晓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告诉我们吗?”

    两个已经隐隐地觉得是与陈士堂有关,却也只能等她来说。

    邵晓雅人生横遭到变故,又遇情变,哭起来,就像打开了内心的水头龙,泪水实在止不住,足足五分钟之后,邵晓雅才停止了哭泣,双眼已经变得红通通起来,她抬起头来:“我闯祸了。”

    果然,骆天与程真对视一眼,心里都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见两人不说话,邵晓雅也觉得有些意外:“你们就不问为什么吗?我闯了什么祸,你们一点也不关心吗?”

    “晓雅,”程真接到骆天给的讯号,接下来由她主导:“我们当然关心你,可是你现在必须冷静下来,完整地告诉我们你闯了什么祸,然后我们再商量怎么办?好不好?”

    两人冷处理的方式让邵晓雅冷静下来了,她问道:“有水吗?”

    程真倒来一杯水,邵晓雅一饮而尽,完了,把杯子重重地扣在茶几上:“好吧,我现在从头开始说起,真真,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恢复正常了,我和哥哥回到美国之后,加入了他的组织,这是一个什么组织,请原谅我暂时不能解释太多,作为组织的成员,我开始参与组织的行动,包括骆天在英国的事情,我也有参与,这只是拉开了序幕了而已……”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 闯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晓雅作为t组织的唯一一名女性,加上她迷人的外表,马上成长为t组织的一张王牌,许多邵兵不适合出面的场合,都由邵晓雅出马,可惜的是,邵晓雅虽然很有天赋,可惜缺少了一些经验,正是这经验的不足让她闯下了大祸。

    说了半天,邵晓雅还正式地将这件事的起源讲了出来,结束了英国的事情之后,邵晓雅与哥哥一起回到了美国,t组织有一个锁王,一个狙击手,这两人是t组织的最核心成员,邵兵也担心妹妹能力不足,所以让这两人时常照顾着点,回美国的任务是替某组织窃取一份重要情报,由邵晓雅进行踩点,锁王与狙击手进行主要行动,其他人等进行接应,任务其实是很简单的,只是窃取的对象是美国的黑手党,心狠手辣的组织。

    任务一如既往地顺利,可是邵晓雅犯了一个大忌,t组织每人有两个手机,行动时只会佩戴t组织内部可以联系的手机,偏偏邵晓雅不以为然,自己一个踩点的,能出什么事情?万万没想到,事情坏就坏在了这部手机上,黑手党发现资料被盗,追了出来,邵晓雅的私人手机掉了出来,要不是为了这部手机,邵晓雅不会耽误上车的,就是这么一分钟的耽误,就引发了一场街上的对战,双方都有枪,立刻形成了火拼的局势……

    听到这里,骆天明白了:“流弹害死了一名路人,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邵晓雅激动地抬起头来,看到那位美丽的小姐额头上的弹孔,还有激迸出来的血,她几乎要瘫倒在地上,还有那位小姐旁边的男人,沉痛悲伤的表情这些天来让她完全睡不好觉。

    “事情很巧,死的那位小姐是真真朋友的女朋友。”骆天沉声道:“他一直在找你,当时他在现场用手机拍下了你的照片,并且查到了我和你在伦敦的合影,晓雅,现在的问题是,打死那位小姐的流弹来自于哪一方?”骆天相信狙击手余伟应该不会犯下这么大的错。

    “当然不是余哥了。”邵晓雅说道:“余哥事后重返现场,研究了弹痕,哥哥也通过关系从警局那里了解到,流弹来自于黑手党,可是,哥哥说,这件事情因我而起,必须让我给人家一个交代。”

    好一个邵兵,不一般啊,不过这个交代不太好给,陈士堂现在报仇心切,就算知道流弹是来自于黑手党,可是事情毕竟是因为邵晓雅而起,他能饶得了邵晓雅吗?看程真低头不语,骆天知道她也有同样的担心。

    “我从小到大,好不容易自己能够独立做事了,就闯了大祸,现在哥不上我继续参加组织的任务,他查到了陈士堂的资料,让我回来找他。”邵晓雅双手掩住脸:“天啦,我要怎么做才好,我根本没有办法面对那个男人。”

    邵兵想查到陈士堂的资料再简单不过了,女朋友枉死,他肯定会去警局录口供,以邵兵和国际刑警的关系,想弄到陈士堂的资料简直是易如反掌,眼下的问题是,邵晓雅要怎么去面对陈士堂,万一这个陈士堂发起疯来,可不得了。

    “晓雅,这样吧,你先住下来,这件事情我们再商量,现在士堂的情绪很不稳定,我怕他做傻事,对你不利。”程真也担心陈士堂受到委屈:“好不好?”

    “好,也只有这样了,况且,我也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个人。”邵晓雅的身子窝在沙发里,看上去像一只猫,惹人怜惜的小猫:“那个,你们在一起了?”

    “是的。”骆天认为这个问题应该自己来回答:“等时机合适,我们会举办订婚仪式。”

    “是吗?”邵晓雅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醋意:“你们的进展还真快。”

    两人对邵晓雅的心思都一清二楚,心下了然她的心情,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呢?感情的事情就是这样,绕来绕去,终归还是对的两个人在一起,邵晓雅出现在错误的时间,有一道歌叫做迟到,歌词很能说明现在的情况。

    你到我身边 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我的心中早已有个他,哦。。。他比你先到,你到我身边 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我的心中早已有个他,哦!他比你先到,他温柔又可爱……

    把这个“他”换成“她”就刚好符合现在情况了,邵晓雅正是那个迟到的人,骆天看着邵晓雅,他不知道的是,邵晓雅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这个时候的她心里燃起了一把火,就算对方是程真,她也要把骆天抢回来!

    邵晓雅可怜兮兮地看着骆天:“骆天,洗手间在哪里,我想先洗个澡。”

    “楼上,程真,你带晓雅上去吧。”骆天只想与邵晓雅保持一定的距离,对大家都好,程真心下欣慰,这对她是一件考验,她看得出来,邵晓雅开始在行动了,程真只知道一件事情,只要骆天坚定,自己没有什么好怕的,她对待邵晓雅依然如以前:“晓雅,我们上去吧。”

    程真的态度让邵晓雅一愣,但立刻坚定自己的心,她拎起背包:“走吧。”

    骆天目送两人上楼,这情况又变成三人同居了,骆天摸摸鼻子,已经有了想法,他拿起电话来:“爸,我是骆天,嗯,这两天我能不能过来和你一起住?”

    得到老爸的回答,骆天了了一桩心事,去古玩街,正好可以和老爸讨论,还能看一下干爹,又能避开这一边的一大摊子。

    程真送邵晓雅去洗手间,又收拾好床铺出来,下楼来,听到骆天打电话的内容,程真有些感动,眼泪几乎流出来,骆天的打算她清楚是为了什么,坐到骆天的身边,她的手放在骆天的手心里,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谢谢你。”

    “你应得的。”骆天搂着程真:“你才是我的真命天女,我很清醒我要的是什么。”

    “是,你会像鉴定古玩一样,鉴定出我们的真心意。”程真的头靠在骆天的肩上,这一刻,两个人的心里都很平静。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 连环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晚上,骆天驱车去古玩街,到达民俗村门口的时候,他意外地发现多出了不少地摊来,摆放着一些旧书,还有的是摆着瓷器和玉器,以前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有一位古玩店老板正好要回家,看到骆天盯着那些地摊,冲骆天招招手:“骆天!”

    骆天走过去:“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怎么多了这么多地摊?”

    “别提了,我们搬过来以后,这边的人流量就慢慢变多了,这些个散户看这里人多,就直接奔过来抢生意了,白天还好,晚上一直到十二点多,都有。”这老板说道:“唉,分蛋糕的人越来越多了。”

    “没事,只要我们的货好,他们想抢也抢不走,我们主要还是靠积累熟客,对不对?”骆天没想把这些地摊赶尽杀绝,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再说了,有了他们,也有益处,大家相得益章,各凭本事,良性竞争就可以了。

    “也是。”这老板摸摸鼻子:“好了,我先回去了,回见。”

    目送这名老板离开,骆天朝那些个地摊走过去,大略地扫了一下,质素都不怎么高,倒是那个旧书摊子上,有不少八十年代的连环画,这勾起了骆天的美好回忆,小时候在乡下,这就是自己的精神来源了。

    “十块钱一本,任选。”那老板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自己正拿着一本看得津津有味,本来这种地摊也不用怎么招揽客人,骆天应了一声,就蹲在地上翻看起来,看到一套水浒传的连环画,哇,这是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骆天最喜欢的人物是燕青,原因嘛,燕青又会**唱曲,又射得一手好箭,最重要的是,一百零八将里,他是难得的帅哥之一……

    这一套拿下来一百二十块,骆天痛快地交了钱,又翻看了一下,没有其它合心意地,就捧着这十二本连环画离开了,欧阳天和周伯斋正在奇芳斋里喝茶,桌上已经摆了一些小菜,等着骆天过来,看到骆天抱着连环画,两人都乐了,尤其是周伯斋:“你看,让我猜中了吧,他要不去地摊上看看才怪!!”

    “没结婚就是个孩子,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欧阳天赌输了,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来:‘行,我输了,愿赌服输。”

    骆天真是哭笑不得了,这两老才是童心未泯,骆天坐下来,把修复公司的进展一汇报,两人都很满意,欧阳天免不了夸赞程真一番:“这丫头挺能干的,在事业上也能帮助你,你这福气还真是好。”

    周伯斋替骆天高兴之余,想起自己死去的女儿,心里够不了一番悲凉,要不是虹儿出了意外,骆天就是自己的女婿了,一家三口,多好!转念一想,现在的程真对自己也好,倒像是自己的另一个女儿一样,心里也安慰不少了:“骆天,好好珍惜程真,这姑娘难得,心地善良,又孝敬老人,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会照顾人,难得啊。”

    “我知道了。”骆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爸,公司的修复队伍还没有壮大,你能不能帮我先去顶一顶,顺便培训一下那些员工?”

    “费用多少?”欧阳天不客气地问。

    “好说,好说。”骆天笑道:“顾问费是必须的。”

    “老东西,儿子的钱都赚。”两老又斗起嘴来,骆天吃过一些东西,不太饿,吃了两口,就埋头翻起手上的连环画来,连环画的时间太久了,不少页面都泛了黄,当真是原汁原味的连环画,上面的画面很具有八十年代的风格。

    连环画是绘画的一种。指用多幅画面连续叙述一个故事或事件的发展过程。兴起于二十世纪初叶的上海。是根据文学作品故事,或取材于现实生活,编成简明的文字脚本,据此绘制多页生动的画幅而成。一般以线描为主,也有彩色等。

    连环画收藏集文化知识、艺术欣赏、休闲娱乐于一身,且投资小,增值快,日益受到藏家青睐,骆天越翻看,越觉得这一套连环画有些意思,这是一九八三年出版的连环画,而且绘画精细,手法娴熟,图中人物、情景、道具均能给人以栩栩如生、呼之欲出之感,这一套的版面大小是48开的,现在48开以上的连环画发行量是非常小的,这又是一全套,骆天越看越兴奋,假如这是名师出品,还真有点收藏价值,这一百二十块就花得值了。

    可惜……骆天面露惋惜之色,不是大家,连环画的大家骆天是能倒背如流的,在中国连环画这方沃土上,曾产生过多位造诣较深、取得了很高艺术成就的大家,如刘继卣、王叔晖、贺友直、华三川、顾炳鑫、王弘力等,他们的作品表现出扎实的功底,给人以艺术和美的享受。还有许多老画家如赵宏本、钱笑呆、**镒、张令涛、水天宏等,他们靠自学成才,画风严谨,线条优美,透视感强,作品同样受到称赞。

    “唉……”骆天一声叹息,可惜了这一套完整品相上佳的连环画了,连环画收藏,正以其独特的魅力成为我国各大城市收藏品市场上十分抢手的热门收藏品,且近年来有越来越热之势。

    一套40年前仅值0。94元、由上海美术出版社在60年代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的《山乡巨变》4册连环画,早前在武汉市崇仁路收藏品市场举行的拍卖会上竞卖到了4900元,升值达五千多倍。不久前在江西南昌举行的一场连环画拍卖交流会上,1964年版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甲午海战》从100元竞到720元;“**”版《一颗红心献人民》、《彻底批判**与孔子的反动思想》分别从60元、200元竞到200元、380元。由此可见,连环画也开始成为收藏投资的热点之一。

    骆天心中惋惜着,继续翻看着手上的连环画,突然他的眼睛停住了,连环画里夹了东西:“爸,干爹,你们看,这是什么?”

    骆天把连环画里的东西小心地夹在手上,脸上露出笑来,自己也太好彩了,不过是在地摊上买了一套连环画,结果买一送一!送的东西还很不一般!
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 大龙邮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天和周伯斋都是行家,两人凑近了一看,嘴巴也微张开来,欧阳天连连摇头:“好小子,你白天踩到狗屎了吗?”

    “哈哈。”周伯斋大笑起来:“这个老板也太大手笔了,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骆天两指夹着的是一张邮票,桔黄色的邮票,正中央是一条翻腾的龙,衬以云彩水浪,左书“五分银”,右书“邮政局”:“这连环画的主人肯定忘记自己夹过一张五分银在里面了,天啊,这是大龙邮票啊。”

    1878年8月15日(具体发行日期迄今为止未见记载,一般认为大龙邮票的最早发行日期为1878年7月24日至8月1日间),清朝政府海关试办邮政,首次发行中国第一套邮票——大龙邮票,这套邮票共3枚,主图是清皇室的象征——云龙。

    骆天手上拿的这一枚,称之为五分银,也就是桔色的寄挂号邮资,面值五分,除此之外,还有一分银,绿色,寄印刷品邮资,三分银,红色,寄普通信函邮资。

    发行之前,发行之前,清海关设计了三款邮票草图,即云龙、宝塔和万年有象图,其中“万年有象”最为珍贵,价值连城。大龙邮票有薄纸大龙、阔边大龙和厚纸大龙。

    “骆天,老爸考考你,为什么这一套邮票不是邮政局发行,而是海关呢?”欧阳天与周伯斋狡黠地一笑,他们就喜欢逗逗骆天,试图为难一下他。

    骆天一瞬间还真有点迷糊了,海关,邮政局,他拍了一下自己,是喽,发行邮票与海关啥事啊,欧阳天选了一点不容易整懂的点,难怪说老爸也是个奇才。

    “怎么?骆天,不会就这么被一个老头子给为难住了吧?”欧阳天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刚才轻松的氛围一下子消失了,欧阳天对骆天的期待值很高,他要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儿子的骨子里就流着熟知古玩的血,不能发扬高大,就太失败了。

    骆天快速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刚才只是有点蒙,反应不够快而已,加上老爸突然严肃的脸,自己居然游离了,灵光一闪,骆天终于想起来了,脑子里的知识库打开了。

    “1840年鸦片战争后,侵华列强疯狂在中国攫取权利,海关更是被外国人所把持。当时担任清政府海关总税务司的是英国人赫德。赫德是个中国通,他对中国邮政大权觊觎已久。赫德与李鸿章关系密切,便想方设法让清政府同意由海关来试办邮政。”

    “中国海关试办邮政是首先从天津海关办起的。1878年总税务司赫德就指派天津海关的德璀琳来筹办中国海关的邮务,他就以天津海关为中心在北京、营口、烟台和上海五个海关来试办海关的邮政。”

    “1878年3月,津海关税务司德璀琳筹备的天津海关书信馆,正式对社会开放,它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家效仿西方模式的邮局书信馆。坐落在海河岸边的老海关大楼,曾是海关的公事房,海关书信馆就设在该楼内,而中国第一套邮票也是从这里发行出去的。书信馆开办起来以后,为了便利邮件的收送同时也为了规范海关对邮政的管理,德璀琳又筹办了中国近代史上的第一套海关邮票,据史书记载,德璀琳原本早在书信馆开张前一年便向英国寄去定制邮票的订单,但终因时间周期过长而作罢。无奈之中他只好请上海海关造册处先行印制一批邮票应急,这批应急邮票就是大龙邮票。”

    欧阳天沉默不语,周伯斋感觉到了欧阳天的严厉,其实骆天的知识库已经很充足了,欧阳天是不是太严厉了?

    “骆天,不要自得,永远记得还有自己未知的事物,知道你最近很忙,可是别忘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基于你的能力之上的,失去了这种能力,你就会失去现有的一切。”欧阳天意味深长,不断地敲击他。

    这话有如醍醐灌顶,骆天很久没有听到类似的话了,自己埋没在一片称赞声之中,几乎要得意忘形了,骆天的脸有些发烫,他自认为自己一直保持着冷静,殊不知有些东西是在潜移默化之中发生的,等到自己察觉的时候,就为时晚矣了。

    “我知道了,我会继续补充大脑里的知识的。”骆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周伯斋见父子俩突然冷了场,急忙打圆场:“好了,我们还是说回这枚邮票吧,看来是连环画的主人夹在里面进行保存的,可惜,恐怕早就忘记了。”

    骆天将邮票放到周伯斋手上:“干爹,这枚邮票就放在古玩店里,连环画我带走,还是要看的。”

    “行,回头我告诉他们大龙邮票的价值,让他们看价出手。”周伯斋又仔细研究了手上的这一枚大龙邮票,去拿了尺子过来,量过之后说道:“图框间距4。5mm,纸张比较复杂,这种是阔边大龙……”

    欧阳天一挥手打断周伯斋的话,看向骆天,现在骆天已经清醒过来,立刻接上话头:“阔边大龙,1882年印制,为第二期。图框间距约4。5--5。0mm,纸张比较复杂,有的脆薄而易裂损。因纸张尺寸关系,3分银全张改为15(5*3)枚,除3分银外,另外两种印量较少。5分银新票存世尤少,为名贵品,俗称黄5分,全张新票为孤品。”

    “这一枚不是新票,价值也不错了。”周伯斋说道:“品相很完整,希望有识货的买家能够看中。”

    “除此之外,还有薄纸大龙:1878--1882年印制,为第一期。纸质韧薄,略呈透明,图框间距约2。5mm,后期全张为25(5*5)枚,但3分银全张为20(5*4)枚。这一种也是印量最多的,第三期的称之为厚纸大龙,1883--1885年印制,纸质厚而不透明,图框间距2。5--3。25mm,因子模磨损和纸张尺寸关系,全张都改为20(4*5或5*4)枚。因打孔机的缘故,打出来的齿孔有光齿和毛齿两种,光齿的又称“厚纸光齿大龙”,邮票齿孔周边带有纤维毛的称厚纸毛齿大龙。”

    欧阳天的脸色缓和了一来,轻轻地点头:“不错,看来你的脑子还在运转。”

    自古以来,老子教训儿子是理所当然地,骆天虽然快三十岁的人了,可是新近找回父母,才重拾这种父训母慈的感觉,所以心里隐隐透着一股子满足感,从小盼望的一幕,虽然迟到了二十多年,可是总比没有要好。
正文 第六百四十章 两大悬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龙邮票的发行日期在集邮界争议了数十年,7月说、8月说、10月说甚至12月说,如今论证得也算有个结果,绝大多数人肯定了7月下旬说,“这也是集邮史上很有趣的一幕。”周伯斋还记得自己那位朋友为了大龙邮票的发行日期在天津参加集会时,舌战群雄,力争发行日期是七月下旬的情景,自己虽然没有参加,可听朋友转诉,也能想象得到现场的激烈气氛:“欧阳,这事你还记得吧?”

    “当然了,我们这一辈的人都还记得这件事情,这可是集邮界的第一大悬案,除了发行日期外,关于大龙邮票的设计师也是众说纷纭,原本大家都认为是上海海关造册处德籍职员费拉尔,他本人也的确设计过不少邮票,包括纪念慈禧太后六十寿辰的邮票也是出自于他的手下,可是他肯定不是大龙邮票的设计者。”欧阳天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骆天问道。

    “很简单,时间逻辑不对,费拉尔是一八九二年九月进入上海海关的,可是大龙邮票是什么时候发行的?”

    “一八七八年。”骆天恍然大悟:“这个时候,邮票已经发行了十四年了,这个年限差很明显,那么就不是费拉尔了。”

    两人找到过去年代的旧事,两位老前辈都兴奋了起来,周伯斋说道:“后来集邮界又认为可能是上海海关的美籍职员马士,于是,有人便指出是曾任海关税务司的美国人马士设计的邮票。但后来马士本人否定了此事。马士在1929年7月25日,给鲍克写了一封信。信中说:柯尔氏邮书中说首次发行的中国邮票的设计出自我的手中,是一个误会。有关此项早期邮票发行与图案情况,你可以在1905年中国贸易报告第一编统计要览内获知一切详情。”

    “不过,为什么集邮界的人会认为美国人才是大龙邮票的设计者?”这一点似乎毫无依据,骆天有些不懂了。

    周伯斋把刚才的那一枚大龙邮票放到骆天的手上:“你看看上面的宝塔。”

    骆天只是一眼,就明白了:“我知道了,大龙邮票上面的宝塔是六层,这说明设计这枚邮票的人肯定不懂佛教。佛教的宝塔,层级都取单数,从七级浮屠到十三层宝塔,从来没有双数的,所以将目标锁定在了外国人身上。”

    欧阳天很满意骆天的推理:“没错,不过人家自己都否认了,当然也不是了。”

    “既然马士提供了线索,那么只要查找他说的贸易报告不就知道了?”骆天立刻说道。

    “没错,当时人们也是根据这个思路去查找了资料,在马士说的这份要览的附录中,有篇《华邮纪要》中写道‘第一套邮票计有一、三、五分银三枚,有本国技师镌制铜版’,这里提到了有本国技师,说明这明技师是中国人,这时候又有人说了,大龙邮票上的图案都具浓厚的中国气氛,而且邮票上中文写得很漂亮,而英文和阿拉伯数字则相对显得笨拙,这说明什么,设计师是一位地道的中国人,可是技师就会是设计师吗?没有铁证啊,可以是,可以不是。”欧阳天笑道。

    骆天低头不语,看来大龙邮票的设计者至今还是一个谜了,要想解开这个谜,除非……他一抬头,对上欧阳天的眼睛,两人同时笑而不语,除非找到打版的第一枚邮票,也就是首日封,依靠异能就能知道当时的情景,想找出设计师来就不难了,可惜的是,大龙邮票的首日封不知身在何处,此案也只能暂时被打为悬案了。

    “这只是大龙邮票的第一项悬案,与之相关的,还有第二桩悬案。”周伯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关于大龙邮票发行日期之谜,也就是我们刚才所说的集邮界公认发行时间是在七月下旬,后面这一悬案也得到了证实。”

    骆天一边听,一边惊觉自己对于冷门收藏品的认识储备并不够,看来最近又要用功一些了,看到骆天低头沉思的样子,欧阳天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让这小子知道古玩圈的范围有多大,况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发行日期的悬案能逐渐拨云见日,归功于上海海关的老专家杜圣余。杜圣余老先生用了近两年的时间在海关档案中查找到了天津海关邮局于7月24日收到首批大龙邮票的记载,也就是德璀琳的签收单。1940年,老集邮家黎震寰在与天津邮局邮票发行总经办人徐家麟聊天的时候,得知徐的岳父是一名老邮政,在大龙邮票1878年7月24日到达柜上的当天,便随即发售,徐的岳父也买了一枚。之所以记得清清楚楚,是因为这一天是徐家麟岳父的农历生日。”周伯斋感慨道:“事情就是这么机缘巧合,七月二十四,由此定了下来。”

    “要是能够找到首日封就好了。”骆天说道。

    周伯斋看着骆天,沉重地摇了摇头:“邮票不比其它古玩,说白了,它就是一张纸,假如首日封的主人没有收藏的意识,可能用完就撕毁了,毁了,首日封的价值就没有了,更有可能,早就消失了,被当作垃圾扔掉,然后被烧被毁,这种可能性太大了,只怕这事要成为集邮界的一件憾事了。”

    “可是,”骆天很坚定:“没有出现,说明两种可能性都有,也不能放弃希望,它有可能被毁,早就不存于世间,也有可能,在某个角落里安静地躺着呢。”

    “这倒是。”欧阳天出言支持道:“不是有句广告词嘛,一切皆有可能。”

    周伯斋见父子俩一唱一和,笑道:“好,我祝你们爷俩尽快找到大龙邮票的首日封,为集邮界立下一大奇功!!来,我以茶代酒,预祝你们成功!”

    欧阳天与骆天端起茶杯来,三个碰了一下,骆天又问道:“干爹,最近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丁诚越来越上手了,我看过阵子我都可以不用盯着了,对了,古玩店放的修复公司的名片已经没有了,下次记得再带一些过来。”周伯斋说道:“我看啊,你的修复公司离火爆已经不远了。”

    提到修复公司,骆天把金镂玉衣和龙袍的事情拿出来说道了一番,三人又是一番讨论,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骆天与欧阳天回去休息,同在一条街上,不过三十来米远,夜色下,父子俩的影子被拉得长长地,并肩行走,骆天突然鼻子一酸,但马上笑着继续朝前走……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一章 小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民俗村的晚上格外地寂静,经过民俗博物馆的时候,古树下的暗影还挺让人毛骨悚然的,骆天看着民俗博物馆,想到了搬迁,要不是那次搬迁,欧阳天也不会有机会与自己近距离接触吧?不过,在龙副市长家的时候,老爸居然泰然自若,听着人家讲他过去的事情。

    “爸,你和龙副市长的父亲?”骆天这才想起这一回事来。

    “啊,在**的时候,手上有点藏品的基本上都倒霉了,要不是老龙帮我转移藏品,估计就是全军覆没了。”欧阳天感慨道:“那个年代对于我们来说真是不堪回首了,当时我手上没有钱可以回报的,老龙家生活很困难,就只有藏品可送了,估计老龙也不也出手,一直流传了下来,可能老天爷都让我们相见,你一点点地摸到我的情况,我就有些动心,在想是不是时机来了,我可以向你表明身份了。”

    “英国遇上老妈的事情纯属意外,要不是我身上的胎记,见面不相识。”骆天笑道:“幸好,老天爷对我是公平的。”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古服装店里,和以前一样,二楼是休息室,骆天第一次与欧阳天住在一起,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并排躺在床上,骆天侧过身子去,欧阳天突然问他:“小时候的事情一点也记不起来了?怎么到的南方?”

    “印象中就是坐了很长时间的火车,被人带到了山里……”骆天努力回想着,山就是广东这边很常见的山,绿意葱葱,被带进去的那一家里很贫寒,屋子里空荡荡地,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位有些年纪的妇人眼神里放出不一样的光采来,一把将自己搂进怀里,骆天居然还记得起那个女人怀里的汗味儿。

    骆天想过跑没有?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在那户人家不过呆了一个月,自己就被送进了孤儿院里,原因大概是那一家养不起自己吧,这一对养父养母好像没有为难过自己,骆天看着窗外的光,白花花的米粥里放着鱼肉,这是骆天对在那一家生活的最大印象了,福利院的事情骆天就记得比较多了,他在那里生活了十来年。刚进去时被人打,骆天从来不还手,等他们打完了,骆天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若无其事地离开,照吃照喝照睡,次数多了,打他的那群孩子发现骆天太与众不同了,慢慢地,居然就收了欺负骆天的心思。

    再往后,骆天就成了这群孩子的头,天天上树掏鸟,下河逮鱼,上学反倒是放到了其次,福利院的孩子能上学本身就是件不容易的事情,骆天的记忆力很好,文科从来不在话下,倒是理科弱一些,这种生活单调,简单,一直持续到高中毕业。

    高中毕业是极限了,在一群孩子当中,骆天享受到的是最高待遇,他还记得,院长把自己叫到办公室里,一幅哭不出来的样子,骆天知道他要说什么,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谢谢。”然后利落地说道:“够了。”

    剩下的就靠自己了,院长是位好人,五十来岁的人,头发却全白了,除了当院长,还要下地干农活,是一位非常善良的人,要说佩服的人,院长是第一个出现在骆天心目中的人,可惜的是,骆天来到城市的第二年,院长就过世了,骆天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赶回乡下的福利院里,看着头上蒙着白布的院长,骆天放声大哭……

    听到这里,欧阳天摸了摸自己的鼻了了,他要感谢这位资助骆天上高中的好人,好人总是早死,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不愿意看着他们在人间受苦,所以让他们早登极乐呢?他伸手拍了拍骆天的背,后面的事情欧阳天就知道了,骆天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里,一边工作,一边自考,拿到大专文凭以后,就正式开始了捡漏为生的生活。

    “养父母没有一点印象了吗?”欧阳天问道。

    “没有了,就只记得那所房子空空荡荡地,现在想起来,当时我是被卖到那一家人的,不过也没有逗留太久,就被送出去了。”骆天一惊:“那他们不是白花钱了吗?”

    “估计,是不希望你在他们家长大吧。”欧阳天语出惊人:“难道他们觉得你天赋异常?”

    骆天笑了:“这个不大可能吧,当时我虽然年纪小,可是感觉得出来,他们都是好人,要不是他们送我去福利院,我也遇上不院长了,凡是必有因有果。”

    有因必有果,这句话让欧阳天有些感慨:“没错,对了,你今天怎么想到要过来这边来睡?程真呢?”

    骆天把家里现在的情形讲个清楚,并不避讳邵晓雅的存在,欧阳天连连摇头:“男人嘛,谁不想身边多几个美女,可是多了处理不清,就会是大麻烦,你这样做不错,能够让程真觉得心安,那个邵晓雅,最好能够让她明白,放手,成全别人也是成全自己。”

    “但愿她能够明白吧。”骆天感觉邵晓雅是个很有城府的女人,要让她松手恐怕不是这么容易,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基于朋友的份上,还是要帮助邵晓雅度过眼下的难关,人已逝,仇怨这个东西总有一天是要放下的,只是必须要快,在陈士堂的疯狂行为铸成大错前,必须化解,骆天把这事大略地讲了一下,跳过了t组织,用另外的原因陈述了一下事实,欧阳天皱着眉头:“这就像是你妈当初恨我弄丢了你一样,找回了你,你妈心里好受了不少……”

    “爸,你不会是让我们赔一个女朋友给那个陈士堂吧?”骆天苦笑:“这我们可做不来。”想当初,自己花了多长时间才习惯周虹的离开,自己是明白陈士堂的心情的,一颗子弹,天堂坠入地狱,生离死别,骆天叹一口气,两人不再说话,各自睡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 感同身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没有回家,直接开车去了公司,程真早就呆在公司里接电话了,问起邵晓雅,独自一人呆在家里睡觉,骆天迟疑一下,还是问道:“昨天晚上没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程真瞪大了眼睛:“你不会以为我们俩在家里大打出手吧?你们男人太奇怪了一点,非要女人为了你们像泼妇一样,就会有成就感吗?”

    “当然不是了。”骆天想晕过去:“我是怕晓雅她……”就像当初的萧雪对何可儿一样,可儿受不了,心里受到了创伤,两人的感情慢慢地分崩离析,骆天也怕再次遭受到上一次的打击,重蹈覆辙,程真有没有一颗强心脏?

    “好了,没事,她坐飞机过来很累,晚上马上睡觉了,而且,我们并没有睡在同一间房里。”程真说道:“我要忙了,龙袍上的霉点还没有去呢。”

    不同织物上的霉点需要配制的清理药水不同,程真根据材质已经配好了药水,她撇下骆天,走进了工作间,骆天没感觉到程真的紧张感,还有一点小小的失落,打开电脑,进入到谢氏拍卖公司的网站,骆天惊讶地看到了长生碗!!

    那对父子当时并没有出手的意思,现在却出现在了拍卖公司的网页上,骆天一个电话过去,谢明一接起来就说道:“骆天,长生碗……”

    “我看到了。”骆天问道:“这长生碗的主人我认识,谢哥,是什么时候入的库?”

    “三天以前。”谢明哈哈一笑:“就是因为他们说你已经掌过眼了,所以我这么痛快地入了库,还以为这事你知道。”

    太意外了,骆天摇头:“长生碗有一对,谢哥知道吗?”

    “这个我听说过,忽必烈造出了一对长生碗,你知道的,一只长生碗浮出水面,另外一只的价值就会像坐云霄飞车一样,耸入云端。”谢明惋惜道:“可惜不知道另外一只长生碗在什么地方,不然我可以策划一起营销经典案例。”

    骆天沉默不语,老爸虽然说过,他所有的藏品都是自己的,可是骆天不会轻易地动用这些藏品,眼下另外一只出现在拍卖市场上,这是一个难得的时机,要不要利用?骆天决定问过欧阳天的意思先。

    “长生碗的拍卖什么时候进行?”

    “十天以后。”谢明说道:“长生碗啊,广告一经打出来,竞拍人的数量直线上升,听说收藏家里都在流传,长生碗是可能服用的,服用者要以长生不老,嘿,这可真是替我烧了一把火了。”

    这个传说不无道理,野史传说,忽必烈烧制长生碗就是为了长生不老,但是结果如何,大家都知道,忽必烈照样作了古,这说明,有些野史,听听就可以了,但拍卖在即,这种野史倒也不愧是一种宣传广告。

    像这处传说中的古玩,拍卖的价值空间是非常大的,骆天的手在办公桌上敲打着,如果要积累财富,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只需要等长生碗的拍卖结束,自己向社会公开自己拥有另一只长生碗,引起轰动,再进行这一只长生碗的拍卖,效果会不同凡响,骆天闭上了眼睛,此时的他很动心,这个消息要暂时保密,老爸的那些藏品,除了爷俩,没有旁人知道。

    骆天还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门口传来前台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业务需要咨询?”

    骆天一抬头,看到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陈士堂!他双眼泛红,还有厚重的黑眼圈,面色惨黄,一看就知道明天晚上没有睡好,他闭紧嘴巴,不发一言,无视那位可爱的前台美女,快步走到骆天的面前,恶狠狠地说道:“告诉我,那个女人究竟在哪里?”

    “不知道。”骆天指着旁边的沙发:“你可以坐在这里等,等我愿意告诉你为止,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小刘,给陈先生倒杯咖啡,请他慢坐。”

    骆天的这种态度就是软硬不吃了,陈士堂一拳擂到骆天的办公桌上,却也无可奈何,骆天推开工作间的门走了进去,将门反锁上,修复人员们正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围着金缕玉衣,还有一部分人正在修复补子,程真则一个人在一边进行龙袍的除霉处理,药水已经涂上,正在等待霉迹的挥发。

    “陈士堂来了。”骆天走到程真身边,工作室是隔音的,刚才陈士堂那么大的动作,程真也没有听到:“啊,真是没完没了了,他和晓雅免不了要见一面的,怎么办?”

    “回去问问晓雅的意思吧。”骆天摸了摸鼻子:“还是暂时保密吧。”

    程真看了看时间,拿棉签蘸上清水,将涂上药水的地方一一地进行清洗,完了,大约十秒钟后,程真将龙袍挂了起来,等待它自然晾干,骆天凑过去看,那些霉点都极淡了,程真说道:“晾干之后,这些霉点就会完全消失了。”

    化学的作用真是神奇,补子和金缕玉衣的修复还在继续,程真完成了手上的活,与骆天一起出去,看到陈士堂依然垂着脑袋,无精打采地靠在沙发上,端给他的咖啡还是满满地,一口气没有喝。

    “士堂,你先回去吧。这样也不是办法,你这样,陈伯伯怎么放心得下呢?”程真坐以陈士堂的旁边轻声安慰着:“我打电话给陈伯伯,让他来接你?”程真出杀手锏了,果然,陈士堂的身子一僵,马上拒绝:“不需要,我自己会回去的,程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在一起的日子不多,可是是好朋友,对不对?我知道我不能指靠骆天,可是你不一样,你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整个人都要毁了,我现在连觉都没有办法睡。”

    “我知道。”看到好友变成这个样子,程真也是左右为难:“你先回去吧,来,我送你。”

    程真扶着陈士堂出了公司的大门,刚走出门口,眼尖的程真看到电梯的指示灯停在这一楼里,心里一动,不会是邵晓雅来了吧?大惊之下,程真完全乱了分寸……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 妆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见到里面出来的人,程真大舒了一口气,来人是潮州商会的两位会员,程真笑着迎上去:“你们好,是找骆天?”

    “是。”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个锦缎盒子,程真抱歉地朝陈士堂笑笑:“我去去就来。”程真将两位客人带到公司,这才出来送陈士堂下楼,站在电梯里,陈士堂说道:“失去爱人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掉进了油锅里,尤其她就在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其实你的感受骆天完全能够理解。”程真说道:“他也有同样的经历,士堂,相信骆天,相信我,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

    陈士堂惨笑一声,走进电梯里,不发一言,甚至没有和程真道别,程真暗叹一口气,折返回去,看到骆天正为两位客人做鉴定,其中一件东西,程真觉得很眼熟,就像是现在市场上设计得比较古朴的化妆盒。骆天正在将它打开,打开来,里面有一面可以支起来的镜子,程真正好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脸,这个东西她并不觉得陌生,可是学名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了,母亲也曾有一个,说是外婆留下来的。

    “这是妆奁,我们现在大多叫它镜匣,里面的格子可以拿来放首饰,镜子立起来,可以对镜梳妆,自古以来就是作为嫁妆,伴女远嫁。”骆天说道:“镜匣本身年较并不久远,三十年代的物品,可是这镜匣的材质却很不错,木质,为黄花梨木。”

    “放饰品?”那位客人一愣:“我母亲倒是说过,说陪嫁的时候有不少首饰,可是现在都不知所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就只剩下这么一个盒子。”

    骆天把黄花梨的市价一说,这位客人转失望为喜悦,骆天又说道:“海南黄花梨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而且合上之后,面上的雕刻很精细,相信出自名家之手,这一件很镜匣有收藏价值,看来您母亲家世一定不错。”

    “三十年代的时候,曾经是广州的大户人家。”这位客人提到自己的家族史,喜上眉梢:“我母亲也是大家闺秀一位的。”

    旁边那人已经等不及,将自己手上的东西送了上来:“好了,老吴,你的东西看完了,轮到我了。”

    这位客人拿着的是一幅卷辆画,布画,客人打开来铺在骆天的桌上,色彩极为丰富,原本静静在旁观看的程真说道:“好美!”

    “这是唐卡。”骆天说道:“其实就是藏族的卷轴画,布质或是纸质,后用绸缎缝制装裱,上端横轴有细绳便于悬挂,下轴两端饰有精美轴头。画面上覆有薄丝绢及双条彩带。唐卡的绘制极为复杂,用料极其考究,颜料全为天然矿植物原料,色泽艳丽,经久不退,具有浓郁的雪域风格。涉及佛教的唐卡画成装裱后,一般还要请喇嘛念经加持,并在背面盖上喇嘛的金汁或朱砂手印。”

    骆天将这幅唐卡翻转过来,果然有朱砂手印:“这幅唐卡绘的是佛教人物,人物面容清般,笑容藏而不露,这是属于西藏绘画的噶尔热风格。”

    “不是古董就不值什么钱了?”老吴插了一句,这话惹得唐卡的主人不乐意了:“骆先生还没有说完呢,你着什么急?”

    “行,行,行,我们听骆先生怎么说。”

    骆天笑了笑,古玩玩家最在乎的还是价值:“其实唐卡不一定是古董才值钱的,作为藏品来说,决定唐卡价值的还是画工,一幅唐卡的主体可能是由徒弟绘制,但像眼睛、指甲、手印、人物身上的装饰与法器等最见工力的地方大都由师傅绘制,这些细节绘制得越好,价值越高,还有就是唐卡的绘制时间较长,画工精细、画幅较大的唐卡价格也必然会高。”

    “这一幅唐卡上的绘制的人物是白绿度母,头部和身上的装饰部份绘制得相当精细,白度母从阿弥陀佛的左手化生而来,为二十一度母之一,是一切众生尤其是女性的无比圣神,是保佑心想事成,赐寿除障的如意宝。绿度母是汉人所说的观音菩萨。集二十一度母之功德于一身,能消除病痛邪风,妖魔鬼怪等外部之障与贪嗔痴等内部之障,勇猛无比,形随众生,变幻莫测。藏传佛教认为生信者只要一念及,即能以兄弟姐妹之情倾力相助,堪称众女神之王。在藏族中,是很受人尊敬的佛教人物。”

    “这幅唐卡画工精良,再加上背面的朱砂手印,是唐卡中的优制品了。”骆天的话音一落,那唐卡的主人立刻将唐卡收了回去,同时瞪老吴一眼:“听到了吧?不比你那个木盒子差。”

    骆天鉴定完毕,按照公司的定价,上门求鉴定的,鉴定费用,一般是古玩价值的6%,如果需要出具鉴定证书,需要另付费,骆天介绍完毕,两人不约而同地表示需要出具鉴定书,骆天的大名谁不知道,有了他的亲笔鉴定书,收藏起来不是更有价值?

    轻松搞定两单生意,骆天送两位客人出去,回来时看到程真苦着脸坐在那里,知道她还在为陈士堂的事情担心:“放心吧,只要等他平静下来,我们可以安排他与晓雅见上一面,把事情解释清楚,让他早点放下心理包袱,恢复正常的生活。”

    “我没有为这件事情担心,我是在担心现在的业务流量……”程真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骆天笑着说道:“看吧,前期做的准备生效了,我先招待客户。”

    “好。”程真说道:“我整理一下鉴定档案。”鉴定档案也就是将每一位客户的资料与其古玩进行整理归纳,这也是公司的一大资源。

    现在过来的客人带来的一是一件破损的瓷器需要修复,骆天开了价码对方完全没有异义,办完相关手续,骆天检查瓷器碎片的完整度,确认无误才放进工作间的库房里,上了锁,这给今天的工作开了一个好头,又有四五位客人上门,两人忙得不亦乐乎,暂时将陈士堂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骆天与程真准备回家,要与邵晓雅一起共进晚餐,两人步入电梯里,电梯里的电视屏幕吸引住了,里面播放的正是郁美人公司在法国进行的新款香水发布会,凌小小设计的香水瓶格外引人注目,从现场的气氛来看,十分热烈,骆天开始期待后期的市场反应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 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与程真打开家里的门时,都跳了一跳,双双退后了一步,一楼客厅里的邵晓雅正在看电视,这不足以为奇,让人惊愕的是,她只穿着一件吊带的半透明的睡衣,下只及大腿根部,露出了光洁的双肩和修长的双腿,骆天的眼睛一时不知道朝哪里放了。

    见到两人回来,邵晓雅不以为然地拿起一件衬衫穿在身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会一起回来。”

    骆天索性退到了门外,邵晓雅原本就是熟女型,身材更是丰满,现在曲线毕露的样子实在是……是个男人都会觉得诱人吧,骆天是拥有正常机能的男人,刚才的瞬间,脑子里像是闪过一道雷,眼睛前全是一片白,程真心里更是像有一块石头坠了下去,她只有安慰自己,邵晓雅在国外长大,天性比国内的女人要开放一些,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晓雅,我们回来带你出去吃饭,你换一下衣服,我们等你。”

    邵晓雅淡淡地笑笑,步姿风情万种,骆天有些尴尬,小心地去看程真的脸色,见她面色有些暗淡,轻轻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叹了一口气,程真面色有些不自然,邵晓雅刚才的行为简直就是在公开地向自己挑战。

    就在此时,邵晓雅已经换好衣服走了下来,她换了一身黑色蕾丝裙,加上一件小披肩,南方的天气还能做这样的打扮,脸上化了一些淡妆,突出了清丽的五官,这种性感的打扮让骆天一愣,这也不能怪他,毕竟邵晓雅的打扮与刚到的那一天差距太大了,这落到程真的眼中,心里又是一绞痛,纵然再淡定,心里也起了一丝波澜。

    “走吧。”邵晓雅走到骆天的身边,轻快地说道,她的身子离得很近,骆天甚至感觉到了她身上的热气,骆天略微一闪,离程真更近一些,拉起程真的手:“走吧。”

    邵晓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但她马上抬起头走了出去,到了车前,骆天拉开车门,让程真坐到副驾驶位上,邵晓雅只有坐到后面的位置上,心里有些堵,车子朝私家菜馆开去,一路上三人竟然一句话也没有。

    再说邵晓雅,现在也只是奋力一搏,自己绝不是轻松放弃的女人,假如能够博回骆天,那么牺牲一点点色相,或是牺牲与程真的交情也无所谓,刚才的一幕就是她特别准备好的,骆天是个细心善良的人男人,他一定会想到接自己吃饭,性感的睡衣是临时出去买的,时间是掐好的,事情果然如自己所料,两人踏进来的时间刚刚好……

    邵晓雅看着坐在前面的程真,她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在看自己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丝微笑,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她没有恼火,虽然看着有些低落,可是还保持着温和的态度,邵晓雅有一丝懊恼,人不可能没有缺点的,天下哪个男人不偷腥儿?凭着自己的姿色,骆天怎么可能没有一丝动心?

    她把玩着手上的提包,眼睛不时地瞟向前面,殊不知坐在前面的程真此时也是心绪难平,邵晓雅不顾自己曾经照顾她的私情,大大咧咧地就发动攻击了,自己和邵晓雅相比,年龄小,个子小,可是,程真绝不会让自己像泼妇一样,爱情这种东西,不是比谁凶,谁有心计的,假如那个男人会因为心计离开自己,那么这个男人就不值得自己爱了。

    想到这里,程真彻底释然,嘴角浮上一丝微笑,骆天看到程真的笑,自己也笑了出来,两人之间似乎已经有了默契,程真能露出这样轻松的笑来,自然是想得明白了。

    车子已经到了私家菜馆所在的楼下,骆天下车来,替两人拉开车门,程真的脚踩到地上,身子钻了出来,身子刚刚站直,她突然回头:“骆天!!”

    骆天刚替邵晓雅将车门打开,邵晓雅正准备出来,骆天一抬头,看到旁边正在停车的男人,是陈士堂,真是冤家路窄!

    邵晓雅的半个身子钻了出来,突然被骆天粗鲁地推回车上,她有些恼怒:“骆天,你是在搞什么鬼?”

    “不要出声!!”事情超过预料了,现在还不是两人见面的时候,骆天一反平时的斯文,邵晓雅终于缩回了身子,乖乖地呆在车里。

    陈士堂已经看到了两人,走了过来:“你们怎么在这里?”

    “过来吃饭。”程真快速地答道。

    “哦。”陈士堂看到车里还有一个人,隔着车窗,看不清楚面貌,可是很明显是个女人,他疑惑道:“是你们的朋友?”

    “她有些皮肤过敏,不敢惊风。”程真掩饰道:“我们要去吃饭,要一起吗?”

    “不必了,我还有事。”陈士堂不疑有它:“我先走了,下次见。”

    看到陈士堂的车子驶离,骆天这才打开车门让邵晓雅出来,她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应该认出刚才的男人了,她咬着嘴唇,想到邵兵的话来:“做人要有承担,你不去面对,就只有每天晚上做恶梦!!”

    没错,自从那一天后,邵晓雅总是会梦见那颗射入女人额头的子弹,还有一地的血……邵晓雅的嘴巴动了一动,想说的话还是没有出来,骆天见状说道:“走吧,先上去吃饭,有些事情迟早是要解决的。”

    三个上楼吃饭,这顿饭吃得比较冷清,邵晓雅都不知道饭菜是如何进入胃里的,程真和骆天也不说话,静静地吃完这顿饭,就匆忙下楼,邵晓雅突然说道:“我决定了,我和他见面,把这件事情讲清楚,我有过错,希望得到他的原因,意外因我而起,我愿意承担。”

    说完这句话,邵晓雅的脸色变得轻松了不少,下楼去,程真拿起手机,正要联络陈士堂,突然冲出来一个男人:“真的是你!”

    就是他们以为已经离开的陈士堂,一道寒光闪过,程真张开了嘴巴,捏在陈士堂手上的是一把刀,他正冲着邵晓雅而去,程真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邵晓雅面前,血溅了出来,溅在陈士堂不可思议的脸上:“真真?!!”

    刀插进了程真的小腹上:“士堂……不要让自己后悔……”

    骆天冲了过去,真是该死,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陈士堂手上的刀:“程真,你忍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邵晓雅与陈士堂站在那里,邵晓雅的手捂上了自己的嘴,陈士堂则是失魂落魄一般,嘴里喃喃念道:“为什么会这样…………”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不要重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流在了骆天的手上,衣服上也沾满了鲜红的血液,血腥味直扑进鼻子里,散发着死亡的味道,同样地一天,同样地让骆天感觉到惶恐与害怕,骆天迅速地将程真抱进了车里,看到还在发愣的一男一女,怒吼道:“上车!!”

    陈士堂与邵晓雅手脚并用地爬到车上,刚才还是仇敌的两人瞬间并肩坐在了一起,车子朝最近的医院驶去,骆天抱着程真冲到急诊室里,看着程真被推进急救室里,这才想到,医生是会报警的!

    “骆天……”邵晓雅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加强了语气,好像是在对自己进行强调:“程真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当然。”骆天冷冷地说道,他想到陈士堂是个疯子,可是没想到遭殃的会是程真:“现在有事的是陈士堂!”

    “我?”陈士堂七魂失了六魄,当医生积累的冷静荡然无存。

    “伤害罪。”骆天冷冷地说道,这个陈士堂是时候让他得到一点教训了,骆天并不打算采取行动来保护这个陈士堂,这是他伤害程真必须要受到的代价。

    警察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这家医院的医生还真够精明,陈士堂无力地站了起来:“是我。”两名穿制服的警察看了一眼骆天,骆天身上满是血,骆天沉声道:“我要与韩局长通话。”

    得到韩局长的授意,骆天可以晚一点时候再去警局录口供,当然了,到时候怎么说由自己,看着陈士堂被带走,邵晓雅也失魂落魄了,假如程真有事,这是自己害死的第二个人了,想到程真毫不犹豫挡过来的一刻,她的眼泪终于止不住落了下来,老天保佑,一定要保佑程真……

    主治医生终于走了出来,脱下脸上的口罩,骆天迎了过去,身子都在抖:“医生,怎么样?”

    “刺得很深……”医生的话让骆天的心坠入谷底,但他立刻听到:“但是很幸运,并没有刺中要害,假如再歪上一点,就难说了。”

    “那……那现在是?”骆天的精神差点虚脱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可以先进去看看她。”主治医生看着骆天额头上的虚汗,伸出手来,示意骆天进去。

    骆天冲了进去,病床上的程真面色苍白,眼角还有一滴泪,骆天替她抹去,附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程真,没事了,没事了……”

    程真好像听到了骆天的声音,那泪滑落下去,嘴角好像有一丝笑,现在的程真就像是沉沉地睡了过去一样,见她这样子,骆天放心不少,轻轻拍着程真的手背:“幸好,没有再重复,幸好……”

    失去了一个周虹,骆天没有办法再失去程真了,周虹,是你在保佑我和程真吗?骆天心下欣慰:“你好好休息。”

    邵晓雅站在病房前,不安地走来走去,见到骆天出来,又羞于上前询问,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下了,看她这个样子,骆天还能说什么责骂的话?骆天说道:“程真没事了,你在这里照顾她,我还有事要处理。”

    骆天交代完,立刻出门,上了自己的车,车上到处是血迹,不堪目睹,骆天冷哼一声,朝警局而去,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韩局长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着骆天,连韩兵也赶了过来,骆天一进去,韩兵就急切地问道:“程真怎么样了?”

    “没事了。”骆天转向韩局长:“韩局长,那个叫陈士堂的人?”

    “我尊重你的意见,只是将他关押,没有进行审讯,现在还在审讯室里枯坐着,刚才我去看过,他的精神状态很低迷,眼角红通通地,看来是哭过了。”韩局长感慨一声:“虽然我与他不熟,不过看他的外表与气质,应该也是一个有素养的人,能够让他哭出来,看来一定内心遭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

    “光是打击还不够。”骆天摇摇头:“我的目的是让他明白复仇没有用,他现在哭,也有可能是因为误伤了程真而后悔。”

    韩兵有些迷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程真是谁伤的?”

    “以后再解释吧。”骆天说道:“韩局长,能不能让我去见他一面。”

    “当然了,你这么特别的条件我都答应了,接下来的事情当然也没有问题,这是上次你替我们破了夜光杯失窃案的回报。”

    骆天被一位小警员带去审讯室,韩兵兴致勃勃地跟在后面,试图一探究竟,陈士堂坐在简易的椅子上,垂着头,眼角依然红红地,见到来的人,有点犯愣,还以为是有警察来审讯了,身子不由自主地挺了起来,骆天坐下来,他才看到骆天的脸,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来了?”

    “程真抢救过来了。”骆天说完再不作声了,只是看着陈士堂的眼睛。

    陈士堂松了一大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怎么样?”骆天问道:“现在心情很不错吧?”

    陈士堂抬起红通通的眼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是来嘲讽我的吗?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心里觉得很爽快吧,你是在为你的朋友开心?”

    “我只是庆幸程真还活着。”骆天一拳擂到桌上:“报仇怎么样?”

    “我不想再说了。”陈士堂一下子软了下来,一直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就像自己已经踏进了监牢,这种煎熬的感觉太难过了:“我坦然面对结果,要做牢,没有问题。”

    “程真不会让你坐牢的。”骆天说道:“你认为她会忍心让你坐牢?你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会不知道她是这么善良的女人吗,假如她的命可以让你清醒,我想她愿意自己牺牲,妈的,我爱的女人为什么都这么喜欢牺牲?有了一个,我真不想再有一个,陈士堂,你对得起程真吗?”

    “对不起她,所以我后悔了!!”陈士堂吼了出来:“妈的,我早知道会害到真真,打死我也不要冲动,不要报他妈的什么仇!!”

    粗话,全是粗话!!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 面对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全是粗话,但这些就是骆天想要的,他吁了一口气,人在绝境中说的话真实度比较高,就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道理一样。

    “就冲你这句话,你可以走了。”骆天说道。

    “你说什么?”这可是审讯室,自己能够轻轻松松地走?陈士堂苦笑一声:“你不要开玩笑了,我这是伤人罪。”

    “我知道,第一,程真肯定不会追究你,第二,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事获得了相关人等的许可。”骆天问道:“你不想去医院看看程真吗?”

    “你说真的?”陈士堂站了起来。

    “走吧。”骆天带着陈士堂出去,站在门口的韩兵用下巴点点陈士堂:“就是这个家伙?”

    骆天略微地点了一下头,韩兵就对陈士堂不怎么客气了:“骆天,你脑子烧掉了吧?这个家伙差点害死程真,你打算放他走?要知道你找我老爸是为了这一出,我才不会让我爸答应你!杀人是要偿命的!”

    “这事是你爸同意的,你能代替你老子吗?”骆天推开韩兵,又问他:“要一起去看程真吗?”

    韩兵激动道:“废话,你女朋友出事了,我当兄弟的可以无动于衷吗?”

    “那就少废话,走!”骆天一声招呼,堂堂地带着陈士堂出门而去,这下子和韩局长之间扯清了,骆天回头,看到韩局长正站在他的办公室窗边,看着他们,骆天一挥手,致意一下,表示谢意……

    来到医院,程真已经被送到了普通病房,邵晓雅正坐在一边陪伴,看到三人进来,尤其看到陈士堂,她更是吓了一跳,骆天趁势说道:“晓雅,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邵晓雅明白骆天的意思,她走向陈士堂:“我能和你谈谈吗?”

    两人走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骆天和韩兵,韩兵狠命地抓抓头:“骆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问了,和你没有关系。”要是讲清楚,就要扯出t组织来,骆天只有闭嘴不言,不知道邵晓雅会如何解释,现在是他们俩面对面的时候了,就在骆天沉思的时候,病床上的程真突然睁开了眼睛,样子还很虚弱,看到骆天,吃力地挤出几个字来:“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都说人重创之后会短暂地失去记忆,程真摸了摸自己的头:“头好痛。”

    该痛的不是头了,骆天说道:“你不要动,你伤到小腹了,会扯开伤口。”

    程真也感觉到了小腹处传来的痛楚,不敢妄动,她沉默不言,一双眼睛突然睁大,看来已经想起来发生的事情了,骆天不等她说话,便说道:“不用担心了,事情已经解决了,都怪我,反应慢了一拍,害你成了这样。”

    “那就好。”程真闭上了眼睛:“骆天,我好累,好想睡。”

    “睡吧,我去给你准备吃的。”骆天说道:“韩兵,麻烦你看一下。”

    韩兵比出一个“ok”来,骆天走出门去,左右张望了一下,两人并不在这里,骆天来到医院的大厅里,看到两人正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邵晓雅双手握在一起,虽然两人有些紧绷,至少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剑拔弩张,骆天放心一些,朝外面走去,医院不远处,有一家店专营各色炖汤,骆天朝那家店走去,走了不过几步,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被人紧盯的感觉很强烈。

    他停下了脚步,四处张望,一个熟悉的影子一闪而过,他二话不说追了过去,等到了昏暗的地方,那人停下了脚步,背对着骆天,骆天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放心晓雅一个人回来,程真被刺的时候,你也在场喽?”

    那人转过头来,路灯下的这张脸好久不见,正是邵兵,他略有歉意:“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没能及时阻止,而且……我原本想让晓雅吃点亏,以后长长教训,没想到那位小姐突然冲了过来,让她成了受害者。”

    “你们兄妹俩真是会给人招麻烦。”骆天有些不爽:“如果可以,真希望以后不要与你们再相见了。”

    “恐怕很难,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邵兵的话让骆天整个人冻住:“靠,你不是吧,你来无影,去无踪,有事就来找我,没事就把我扔到爪哇国去,你当我是什么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当你是个人才。”邵兵说道:“上次我们的合作很完美。”

    “我呸!!”骆天扭头就走:“我可不想再当第二次你们的枪子,我还有事,再见,不,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这一对兄妹麻烦死了,不过,上次的合作挺刺激的,骆天立刻摇摇头,别惹麻烦,骆天买完炖汤,再回到医院大厅的时候,邵晓雅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陈士堂傻傻地坐在那里,像是入了定。

    骆天拍着他的肩:“晓雅人呢?”

    “走了,一个男人把他带走了,还留下了这张照片。”陈士堂手上捏着一张照片,是一个老外的照片,脸上有一道弹痕,:“那个男人说子弹是来自于这个男人,他会让这个男人受到相同的遭遇,让我等待。”

    “邵晓雅把所有的事情讲清楚了?”骆天问道:“事情由她而起,可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希望那个男人达成他对我的承诺。”陈士堂一下子又成了之前那个自信满满,还有些不可一世的外科医生:“我明天再来看真真,我先走一步。”

    骆天有些烦闷,自己费尽心思,想用时间来治陈士堂的心病,就因为自己磨机,赔上了程真,惊动了公安局,可是做成了什么?这个邵兵过来一趟,一张照片就搞定了陈士堂,妈呀,这差距真够大的,怪不得自己只能做鉴定师,人家邵兵能够带着t组织杀遍世界了,骆天无奈 ,拎着汤去看程真,韩兵已经瞌睡连连,骆天拍醒他:“你先回去吧,轮到我了。”

    骆天扶起程真,一勺一勺地喂着程真,程真虽然无力,可看到骆天对自己贴心,疼痛也轻了不少。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 海底宝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真受伤的消息一出去,欧阳天和周伯斋都大为紧张,一时间,程真的病房里挤满了不少人,可惜程真神智略微清醒了一些,邵晓雅已经离开,陈士堂也来了,递上一张留言给程真:“真真,这是邵晓雅给你的。”

    陈士堂面露尴尬,有些难以面对程真,递上信之后,就一直低头看着地上,程真虽然挨了一刀,可是并不怨恨陈士堂:“士堂,你不要这样子,我已经没事了,这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唉,我真是搞不懂,骆天呢,上次替丁诚挨了刀,这次呢,你又替那个叫什么晓雅的挨了一刀,你们俩没事就给人挨刀子,是想吓死我们吗?”周伯斋连连拍胸口。

    “以后不会了,其实真的好疼的。”程真说道:“当时我也是一时情急嘛。”她一边说一边打开手上的信,看完了,脸色有些阴郁,又有些隐隐地高兴。

    “好了,骆天,公司还有大把的事情等着你,这里有伯父照顾我呢,你先走吧。”程真把信塞进枕头下面,催着骆天离开,骆天纵然体力过人,可是熬了一夜,她也觉得心疼啊。

    骆天看着欧阳天,正好有些事想说,冲老爸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走了出去,欧阳天问道:“什么事,快说。”

    “长生碗要被拍卖了。”骆天说道:“一个星期以后拍卖就会正式举行了,世界上只有一双长生碗,一只现世,另一只一定会成为众人寻找的对象。”

    欧阳天在古玩圈摸爬滚打几十年了,这中间的道道他哪有不知道的道理,这成双成对的古玩,在拍卖会上最好挖掘价值了:“儿子,你是不是动心了?”

    “我只是觉得机会难得。”骆天实话实说。

    “这倒是真的。”欧阳天笑道:“我说过,我的藏品都是你的,怎么用,什么时候用,都随你,你自己作主就好。”

    “话虽如此,长生碗毕竟是爸您的珍宝,不是怕您舍不得嘛。”

    “你这话可就太小瞧我了。”欧阳天笑道:“想当初你老爸在经营方面也是有一手的,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就看你如何发挥了。”他压低了声音:“晚些你去取长生碗吧。”

    “好。”骆天离开,直接去了拍卖公司,谢明早就盼着骆天来了,只是不知道程真身上发生的事情,见到骆天,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长生碗的策划简直太成功了,东南亚的富商都闻风而动,长生,这个人类自古以来就有的执念,助长了这一次的拍卖会。

    “东南亚六大富商齐齐出动,谢哥,你这营销做得也太猛了。”骆天连连摇头:“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谢明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心情立刻down了下去。

    “可惜长生碗只有一只,假如是一对该有多好,对不对,谢哥。”骆天玩味的笑让谢明感觉到了什么,他不妨大胆猜测起来:“你小子……不会是知道另一只长生碗的下落吧?”

    “知道。”骆天简洁地说道。

    谢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太走运了。”

    “这后面的事情就需要谢大哥多多帮忙了。”骆天说道:“我倒是很期待这一只长生碗究竟能拍出什么样的价格来。”

    “放心,东南亚六大富商,加上香港澳门的一批大佬,虽然只是在亚州范围内,可是这些人都是出得起价钱的人,我现在等不及看他们哗哗掏钱的样子了。”谢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不觉得,听到别人报价时的声音,就像是听到美妙的音乐一样美妙吗?”

    商人啊,这就是真正的商人了,一般人说钱有铜臭味,可是商人觉得钞票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之一,不亚于任何顶级香水,骆天这个时候已经能够与谢明产生共鸣:“当然了,我们就看何平伟这位指挥家,到时候能不能添上重彩一笔。”

    “假如拍卖成功,我会当场宣布另外一只长生碗的存在,如何?”

    “不好。”骆天急忙摇头:“这样显得太刻意了,还需要忍耐一阵子,再进行一些铺陈,这部分的工作我会来进行的,谢哥,先让这一只长生碗顺利拍卖出去,引起社会大众对长生碗的热再说,就像上次的夜光杯一样。”

    谢明懂了:“好一个运筹帷幄,看来没有把握的事情你是不会做的。”他大力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这一回合,我听你的,公司你也有一份,所有资源随你用。”

    “那就太好了。”骆天笑道:“最近拍卖公司的情况如何?”

    “你小子也知道关心拍卖公司的事啊,老实说吧,送来的拍品大多普通,要想找到长生碗这种奇世罕宝,挺难,你也知道,国内的拍卖公司是越开越多,再上加古玩店的收购,古玩持有人的选择余地也大了不少……”谢明问道:“骆天,有没有意思来一次冒险?”

    “冒险?”骆天一愣:“你的意思是?”

    “听说过地下宝藏吗?”谢明问道:“或许应该说是海底宝藏。”

    “当然听说过,以前不少商船或是朝廷的贡船从海上驶过,遇到海盗或是风浪时沉入海底,不少珍宝都沉入了海底,这些年来,我国也曾经发动过不少力量进行海底打捞……”

    骆天越听越有一些明白了,海底宝藏,有价值、古老的海盗船、藏宝船沉没海底,或外交贸易船沉没海底。那些宝藏统一称做“海底宝藏”,比如说,1925年,载着宝物的“来福丸”号在百慕大三角失踪。但那里没有丝毫残髁,不能证明“来福丸”在此沉没。

    “谢哥,你的所谓冒险是打捞海底宝藏?”

    “没错,在三不管海域,海底下有不少宝藏,有一个人找到我,希望我能够出资,进行海底打捞,你意下如何?”谢明问道。

    “这个人是谁?”骆天疑惑道。

    “咦,奇怪,他明明说我只要说起来,你就知道他是谁的。”谢明摇着头笑道。

    骆天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个狡猾的东西!!居然玩这么一招,自己闪啊闪,怎么还是撞上了呢?骆天无奈地叹口气:“他还说过什么话?”

    “他说你一定感兴趣,因为你是一位真正的鉴定师和经营家!”

    骆天承认,他说对了,而且,自己被这马屁拍得挺享受!!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 六大富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拍卖公司,骆天立刻用手机上网查了查这六大富商,这六人中,三人是橡胶大王,在东南亚地区,橡胶大王无疑是财富神话,就算是在中国的骆天,也曾有耳闻。

    他们的产业都大致相同,橡胶、食品、种植与木材等,现在的爱好也很相同,搜集珍奇古怪的古玩,像一般的瓷器、玉器之类的完全不放在眼中了,算是特立独行了,这六人年龄跨度很大,年纪最大的已经是六十多岁了,最年轻的四十八岁,杰出的后辈,这六人都拥有自己的橡胶王国,平时也有一些私交,这一次长生碗出现,六人相约前来,在东南亚引出了不少的话题。

    六大富商入住了本市最豪华的酒店,推掉了所有媒体约访要求,几乎很少出门,只是经常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什么,这些是谢明的员工发现的,谢明立刻找了骆天过来,问道:“你觉得他们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会是想联手合作吧?”骆天想到自己也曾用这样的方法和老罗合作进行拍卖。

    “哦,这可不是我们愿意看见的。”

    这样一来,长生碗能否拍出个好价钱来就麻烦了,原本指望着这六大富商互相厮杀,整出一个天价来,偏偏这六个人都是老狐狸,站在了同一阵线上,这事情就难办了。

    “倒不是没有机会,人就是人,都有弱点,谢哥,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对长生碗这么感兴趣,甚至组团来拍卖?”

    “不是因为罕见嘛,世界仅仅一对,珍贵。”

    “我在想,我或许有办法让他们提前分崩离析。”骆天说道:“我查过他们的资料,我知道应该由谁开始下手,谢哥,走吧。”

    谢明虽然不知道骆天有什么算盘,但从以往的经历来看,他对骆天很有信心,二话不说,拎起椅背上的外套:“走,我们就去会一会这些老狐狸。”

    车子刚刚停在酒店门口,谢明的下巴朝某一方点了一点:“看吧,就是那六个人,他们现在坐在一起,现在要过去吗?”

    “不,我们要各个击破,我刚才说过我知道要对谁下手,现在坐在最左边也是最年轻的那个,四十八岁,他是这个小团队里最薄弱的一环,据我了解的情况,他虽然是后起之秀,可是财力根本拼不过其他五个人,在业界一直被其他五人压得死死地,可以这么说,他能否再进一步,取决定于其他五人能不能出错。”

    “我还是不明白,你要做什么。”谢明依然如坠云雾:“看,他们散了,看样子是要回各自的房间了。”

    “大约两分钟手,他们就会回到自己的房间了,我们要找的这一位易先生,住在607号房,我们可以直接打电话到他的房间里,约他出来。”骆天掏出了手机,607号房间的主人很快接起了电话,声音有些犹豫,也是在这个异乡,有谁会打进房间里找自己呢?

    “你好。”到底是华人的后代,普通话说得还算字正腔圆。

    “你好,我是谢氏拍卖公司的工作人员,易先生,有件事情我们想与您面谈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是关于长生碗的秘密。”

    “秘密?”易先生有些错愕:“哦,既然这样,我去找其他的……”

    “不,易先生,既然是秘密,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骆天笑道:“您现在方便出来吗?我们就在酒店门口。”

    电话那边是一片短暂的沉默,骆天说道:“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你可以先印证我们的身份以后,再上车。”

    “好,请稍等一下。”易先生终于下定了决心,挂下电话,他心里嘀咕道:“我倒要看看这个人想打什么主意。”

    易先生终于走了出来,谢明明白了:“你小子是想挑起内讧啊。”

    “难得一见的长生碗,可不能轻轻松松地被他们拿走了,开什么玩笑,未免太小瞧我们了。”骆天说道:“虽然只是一个流言,可是听说拿到一双长生碗的人有可能长生不老,长保财运……”

    “你这扯得……”谢明恍然大悟:“你是?”

    “这种事情是真是假没人说得清楚,是不是?但有野史作为佐证,随我说了。”骆天的话头打住了:“他来了,谢哥,一会儿……”

    “添油加醋是我的专长。”谢明哈哈大笑。

    骆天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易先生,你好。”

    “我认得你,你是那位有很名的鉴定师,骆天,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借一步说话。”骆天拉开车门:“易先生,请吧,我可不希望有其他人看到我们在一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车辆朝骆天最常去的咖啡厅驶去,易先生四十八岁,在三人中年纪最大,此时,却像一个小学生要产,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幅忐忑不安的样子,他看骆天和谢明均闭嘴不言,心中更是拿捏不到一丝消息:“两位,现在不可以说吗?”

    “我只想一会儿我们可以在舒适的条件下说话,易先生,请稍安勿躁。”骆天是故意在磨时间,关子卖得越大,这个姓易的心理防线越容易被击破,因为他现在已经处于莫名,焦躁的状态之中了,一会儿只要循循善诱,想要说服他背离团队,就有机会了。

    好不容易到了咖啡厅,骆天不急不慢地请易先生下车,找了一个僻静一些的位置坐了下来,又悠悠哉哉地点餐,仔细地问易先生要喝什么咖啡,易先生眉头紧皱,又不好发作,只是一肚子的问号,好不容易咖啡与点心都上了桌,易先生终于沉声道:“你们这是卖得什么关子?”

    “易先生,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有一个秘密——长生碗,其实我们还找到了另外一只!”骆天提高了音量,生怕易先生听不见似的,他随即叹了一口气:“我们都知道,成双成对的古玩,假如有一只先出世,另外一只……”

    骆天抬眼去看易先生的脸,他的脸果然蒙上了一层阴霾,眼色深层,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文 第六百四十九章 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突然不说话了,易先生闷咳了一声,饮了一口咖啡,动作优雅地将咖啡放回桌上,双眼直直地看着骆天的脸:“另外一只会怎么样,骆先生怎么不说了?”

    “忽必烈当初一共制造了一双长生碗,有传他之所以这么执着地追求生生碗,是为了长生不死。”骆天摇头笑道:“真是可笑,人类自从生了之后,就一直执着于生死,秦始皇是这样,忽必烈也是这样,有传长生土要做成器物,才能有长生的功效,所以忽必烈才费尽心思,可惜啊,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真是可惜了那些珍奇的昆仑土和枉死的工匠了。”

    骆天东扯西拉,就是不说重点,易先生有些恼了,他在东南亚国家是出了名的橡胶大王,与官方还私交甚好,人人见了他都要客气几分,这个骆天简直在拿自己当猴耍,当下就站了起来,气冲冲地说道:“有话就直走,把我拉到这里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只想告诉易先生,世界上只有一对长生碗,它们要么有两位主人,要么有一位主人,但绝不可能同时拥有六位主人!!”

    易先生愣了一愣,显得有些焦灼,原本六人的计划是共同出资拍下这只长生碗来,然后转手送到国际拍卖会上进行拍卖,赚取中间的差价,然后六人平分,他们是商人,不是古玩藏家,他们想要的只是赚取差价,可是……

    长生碗有两只,两只!!骆天又说道:“假如有人拍下这只长生碗,那么不久后,另外一只长生碗就会入世,真正有价值的是另外一只长生碗,还有,能够同时拥有这一对长生碗的人,才是握有最关键资源的人!想想看,一对长生碗,这恐怕能够买下不少土地了。”

    “可惜……”谢明摇头:“你们六人来分,这中间的利益就要大打折扣了。”

    “什么?”易先生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们怎么会……”他自己露了破绽,悻悻然地坐了下来:“想不到被你们猜到了。”

    “六人同住一家酒店,又不时地聚在一起议事,再加上六位都是优秀的商人,会想到合力拿下并不为奇啊。”骆天问道:“只是不知道是谁先想到这个主意的?”

    “当然不会是我,是徐老爷子。”易先生知道这事已经没什么好瞒的了:“他是我们之中年纪最大的,也最精通古玩,知道这长生碗上的商机不可限量,他率先跳了出来,和我们商量这事,按他的说法,这一只长生碗至少值上好几个亿,假如再加上一些操作,甚至可以达到十几个亿。”

    十几个亿,这说法一开始大家都不信,但是徐老爷子一番解释,大家才觉得,这并不是没有可能,这和投资股票、资金没有什么区别,“你们说,这样的事情放在你们面前,会不动心吗?六个人合力拿下,总比一个人拼下来划算得多,这是一笔明账。”易先生说道。

    “对,你们很精明,不过一个人拿一份,比六个人分一份更划得来,更不要说,还有一只长生碗在,到时候再拿一份,岂不是更好,不过我看你们也是众志诚城,唉,我们这一次的拍卖会恐怕是达不到我们的预期了。”谢明叹道。

    易先生突然匆忙说道:“这事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看着易先生匆忙出去,谢明问道:“你说,这样做有用吗?”

    “这就是一根刺,已经刺下去了,能够刺多深,我们就要看情况了,现在易先生最好说出还有一只长生碗的事,让他们各怀心事就最好不过了,六大富商互相比拼,这才有好戏可看了。”骆天呼了一口气:“还不行,这根刺刺得还不够深,谢哥,你看……”

    “竞拍人的资料公司有,自然有联系方式,要不然我们小小地再透一个密出去?”谢明狡黠地笑了笑。

    “那就再好不过了。”骆天抚掌一笑:“只怕他们会到处问另一只长生碗在哪里,这问多了,心里的小九九就要开始打了,但愿如此吧。”

    谢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条短信,他一看,声音都变形了:“骆天,骆天,梦影生了,生了个女儿,走,我们去看看,奇怪,我出门的时候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恭喜谢哥,升级了,这下子当老爸了,不过,女人怀孕怎么这么久?”骆天苦恼地数着指头:“想看到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这么久?”

    “走吧,你亲自去问梦影为什么吧。”谢明急得直跳脚:“她也真是的,都不通知我一声,孩子出生,做爸的怎么不可以在旁边。”

    见谢明心急火燎,骆天索性将油门踩到底,让谢明早点见到他的女儿,看到谢明抱着新出生的小女儿,眉开眼笑的样子,骆天很羡慕,正好程真也在同一家医院,骆天扶着程真过来,一起看看谢家的小千金。

    程真本来就喜欢孩子,看到新初生的粉嫩嫩的皮肤,喜悦得说不出话来了:“梦影姐,疼吗?”

    陈梦影已经面色苍白,但仍笑着说道:“不疼,看到孩子,都不算什么了。”

    “小家伙,让我等了这么久。”谢明抱着孩子爱不释手,陈小影与何平伟还比他们先来,陈小影虽然知道姐夫忙,可是他没有陪姐姐生产,让小影有些怨言:“姐夫,知道你忙,可是姐都要生了,身边也没有一个人。”

    “好了,小影,这也不能怪他,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星期,我也没有想到会提前,幸好备产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陈梦影温柔地说道:“好了,你们把孩子放下,别折腾她了,让她好好睡睡。”

    大家都笑了起来,程真的伤口深,没有完全愈合,这一笑,难免有所牵扯,她叫了一声,骆天大感紧张:“没事吧?”

    “没事,就是太高兴了。”程真摇摇头:“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伤了。”

    孩子甜甜地睡去,骆天与程真对视一眼:“我们先出去,不吵着你们休息了。”出了病房的门,骆天轻咳一声:“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程真怒嗔道:“到时候了就是时候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章 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眼间,就到了长生碗的拍卖会专场,这一次为了显示长生碗的与众不同,拍卖地点放在了中式茶楼里,两层的茶楼被小小地改造了一番,中式味道十足,二楼摆放着展台,放着长生碗,两名安保人员各站在一边,一楼的座位被改造之后,倒是坐上了六十号人,茶楼老板也乐得当一个参观者,坐在最后一排,旁边坐的是骆天。

    这间茶楼原本是古玩协会的聚集地,这老板与骆天很熟:“骆天,你倒是说说,这长生碗是不是真的能让人长生不老?”

    这一问,前面几排人都回头过来,眼光聚集在骆天身上,仔细聆听着骆天的回答,骆天笑道:“是有这么一种说法,但具体是怎么用,还真不知道,只是有听说过,长生土不能直接服用,一定要烧制成形才有用,可是要怎么用,就不明确了,你们想啊,忽必烈这么想长生不老,要是他知道方法,一来不会告诉其他人,二来他要是知道方法,也不会后面自己挂掉了嘛,不过我倒是在想,现在烧成了碗,应该不会是直接吃碗,难道是用这长生碗拿来装盛食物来食用?”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听到的人都大感兴趣,窃窃私语起来,茶楼老板笑道:“可惜,我没有这么多的钱参加竞拍,不然拿到手,我就拿它用上几十年,看看我能不能成仙。”

    这话很有趣,大家都笑了起来,这种趣闻往往能为拍卖会添光增彩,拍卖会眼看就要举行,六大富商还没有到,骆天心急,上楼去找谢明:“沈老板,你慢看,我上楼一趟。”

    骆天来到楼上,谢明正在和何平伟商量着什么,言词有些激烈,何平伟的语气也不怎么好了:“拍卖就在眼前,怎么可以临时调高起拍价,这样不是引起竞拍人不满吗?”

    原来是这么一出,骆天暂时站在一边,听谢明怎么说,谢明说道:“拍卖就是这样的,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谢总,我们公司向来以诚言闻名,今天弄这么一出,我觉得就是搬石头砸起了自己的脚。”何平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小影的原因,再加上自己的原则问题,在谢明面前完全没有遮掩,骆天觉得他这就有些过了,虽然他是白手套,可是谢明好歹是他的上司,身边还有这么多的工作人员,怎么样也要给谢明留几分面子。

    骆天不得不出动了:“好了,你们两位,现在只剩下半个小时就要正式开始了,你们俩都需要平静一下,谢哥,你来一下。”

    谢明还有些余怒,骆天将他拉到楼上的一个小包间里,这里安静,没有其他人:“六大富商还没有来,不会是有什么变故吧?”

    “不会,我刚去问过,好像是在东街那边赌车了,现在正在过来,倒是这个何平伟,要不是想到他将来和我是一家人,我刚才真是要……”

    “谢哥,其实恕我直言,平伟说得有道理,突然提高起拍价,或许对这一次的拍卖价有益,可是从长远来看,我们就开了一个不好的头了。”骆天说道:“平伟的观念是正确的,只是可能着急,表达得有些激烈,初衷是好的,也是为了公司好嘛。谢哥,这份气你若是生了,可就有些不对了。”

    谢明此时冷静下来,心里也知道好歹了:“可能是我在医院照顾了一夜梦影,头脑有些不清楚了,一会儿我会和平伟好好谈谈,你知道的,要我道歉嘛,我就有些尴尬了,一会儿,你就随机应变了。”

    “何平伟未必放在心上,拍卖就要开始了,我看他已经在做准备工作了。”骆天拉开门,果然,何平伟已经戴上了白手套,看到谢明出来,走了过来:“谢总,刚才我太激动了,不过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不能临时提高起拍价。”

    “我同意。”谢明经过骆天一番劝解,已经心下释然:“刚才我也有错。”

    见两人和好,骆天心里欣慰,再看下楼下:“谢哥,那六个人来了,你看那个年纪最大的,应该就是懂行的徐老爷子了。”

    那位徐老爷子一身宽松衣衫,气定神闲,两耳边的白发充份显示了他的人生阅历,再看易先生,坐在最后面,有些心事重重,不止是他,还有两位皮肤黑黑的富商,双手放在胸前,谢明指着中间的那一个:“这位姓金,我的短信就是发给了他,现在六个当中有两个人知道另一只长生碗的事情,至于他们有没有讲出来,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你说他们现在在想些什么呢?”骆天说道:“所谓的协议只对讲承诺的人有效,要想翻盘,也很容易,六个人当中只要有一个人想打破协议……”

    就在此时,拍卖会已经正式开始了,何平伟将长生碗的外罩打开,长生碗露在众人面前,何平伟将长生碗的来历讲诉一番,免不了就把长生碗的一些流传也讲诉一遍,现场突然就坠入了时光隧道一般,现场呈现出一股凝重的气氛来……

    一千万的起拍价,这是原定计划,除开这六大富商,澳门来的赌王颇为大手笔,立马加了五千万,一下子将价格飚到了六千万,那徐老爷子眉头一皱,暗道这位赌王傻,大手笔还不是害自己?徐老爷子的手放在鼻子下面,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骆天暗道这位徐老爷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幸好现在长生碗的价格已经轻松破了亿,只是要看接下来的价格走向了。这一回,能出得起价的人骆天都有了印象,就像现在举牌的人是香港的赛马会会长,一点二亿,骆天觉得奇怪,香港赛马会于1884年成立,是香港一家非牟利的俱乐部组织,负责提供赛马活动、体育及博彩娱乐,是全球规模最大的赛马机构之一。香港赛马会由香港政府批准,独家经营香港的赛马、六合彩及海外体育赛事博彩。

    赛马会的会长若是以个人的身份来进行竞拍,那问题就大了,这一点二个亿是从哪里来的?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联盟已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的眼睛紧盯着赛马会的会长,谢明顺着骆天的眼光看过去,突然想到:“对了,这位赛马会的会长,好像是委托人,是替人参加拍卖的,不过按照我们的规矩,具体是替谁进行拍卖,不得过问。”

    那就对了,以他敏感的身份,来参加这种拍卖,本身就不太正常,能够请动他来做委托人,真正的竞拍人肯定不简单,整个香港,有几个人能请动他?

    “这个人出现得好。”谢明说道,现在两人都在二楼,很有一些居高临下的意思,骆天点头:“这个家伙在刺激其他人,今天有一场好戏看了。”

    骆天带着谢明去六大富豪间点了一把火,现在这把火没有烧起为,让他很有一些失望,这样一来,自己做的事情岂不是成了笑话?再看那位易先生一时还没有出手,六人富豪似乎都以徐老爷子马首是瞻,现在是徐老爷子一人代大家出手,相信连竞拍的价格上限,也是事有商量好的,眼看着价格到了六个亿,六大富豪还是牢牢地抱成了团,骆天与谢明对视一眼,心中无限懊恼,骆天一眼扫下去,看到易先生的表情变了一变,心下立刻期待起来,只见易先生双眼盯着脚下,一幅苦恼的样子,骆天单手放在脸旁:“还等什么,难道真的要六人平分?”

    骆天的自言自语刚刚落下,易先生终于按捺不住,举起了号牌,他这一叫价,让徐老爷子大为惊讶,立刻回头看他,易先生自己觉得理亏,避开徐老爷子的视线,他这举动让另外一名知道还有长生碗的人心里也敲开了鼓,六人一只长生碗,到时候只有转手一卖,完了,分成六份,可是假如单人拍下这只,等另外一只长生碗出现,自己手上这只的价位自然水涨船高了,不用与他人坐享,独享利润,要说不动心,真是假的,这位姓魏的富商见易先生已经率先破了联盟,自己心下也轻松不少,索性跟在易先生后面就叫起价来。

    转眼间,六人联盟分崩离析,徐老爷子怒视这两人之余,心下也觉得奇怪,这两人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不是不晓得利害关系的,怎么突然间就背弃了联盟?

    不管如何,情况已经改变,徐老爷子看好这长生碗的未来升值空间,怎么甘心被两名“叛徒”抢了长生碗,他气急败坏,索性与他们拼了起来,骆天看在眼里,虽然高兴,可是也悟到一些东西,只有利益才是维持联盟的唯一方式,一旦利益链断裂了,什么铁打的联盟也能化成铁水,骆天心下一寒。

    不管如此,六人联盟一破,争抢终于激烈起来,转眼间长生碗的价格已经破了十亿,十个亿,谢明的精神大振:“骆天,看来我们的努力还是有回报的。”

    会长背后的人来头不小,一举牌便狂加了两个亿,足以让所有人侧目,骆天摇头:“这个人对长生碗还真是固执,真想知道他是谁。”

    运营部的一名员工说道:“我们在接待许会长的时候,倒是听他打过一个电话,电话那边的人是个复姓,好像是叫上官,这个姓很少见,我就记住了。“

    香港叫上官的人,程真从小在那个圈子长大,说了不少事给骆天听,还真没有这个叫上官的人物,想想看,程真的父亲是亚州第一首富,接触的都是香港最上层的圈子,凡是说得出姓名的程真都有印象,上官这个复姓这么特别,却从来没有听程真提起过。

    不对呀,既然不是香港的上层人士,哪来的这么多钱?骆天的好奇心又上来了,他打定主意,一会儿一定要找这位赛马会的会长探听一下。

    拍卖还在继续进行,一时间竞争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原本想一手霸占长生碗的易先生已经败下阵来,只因为现在是徐老爷子和许会长的竞争了,“奇怪,”骆天心里暗道:“不过是一只长生碗,虽然是稀奇,可是也不值得大家这么下功夫啊,看这两个人的样子,都誓要拿下,假如超过二十亿,就不值当了。”

    现在的价格已经是十六亿了,十六个亿,在今年的拍卖市场上,已经是个天价了,可以刷新之前的竞拍价格。

    “疯了。”谢明虽然嘴上说这两人疯了,可是笑得快要合不拢嘴了:“再这样下去,破二十亿只是时间问题了。”

    想到可以抽到的佣金,谢明就乐不可支:“骆天,这一单结束后,你的分成,我立马给你,多亏你想到的好点子,要不然可能到了这个份上。”

    骆天没有听到,他有些魂游天外的感觉了,思绪根本没有在拍卖上,他越想越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谢明看骆天呆呆地,推了他一把:“你不是是高兴坏了吧?都不会反应了?”

    “不,不是。”骆天不好意思地抹抹汗:“想到别的事情了,怎么样了,现在?”

    “十八亿了。”谢明双手合在一起,不自觉地揉搓着,近了,更近了。

    骆天仔细回想着长生碗,除了是传说中的古玩,难道它还有其它奥秘?骆天打定主意,晚上要好好地研究另外一只长生碗,看看还有什么玄机没有,自己的第六感向来灵验,他就是觉得这两人疯狂追逐长生碗,肯定还有其它的原因!!

    “十九亿!!”落锤了!

    谢明的身子向后一仰,显然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骆天笑着拍拍谢明的背:“差不多了,知足常乐嘛!!”

    人就是这样,总想着圆圆满满,对于缺陷就有一些不能接受了,这原本应该是个欢乐的结果,谢明却微皱着眉头,一幅不大能接受的样子,嘴里喃喃念道:“就只差一点,可惜,就差了那么一把火!”

    骆天已经站了起来,他走到楼下,十九亿拍得长生碗的人是许会长,赛马会的许会长:“你好,许会长。”

    “哦,是你。”许会长见过骆天:“我们之前见过两次了,一次是在程先生的藏品展览会上,还有一次是在程家大小姐的婚礼上。”

    骆天有些尴尬了,这两次,他对许会长都没有什么印象,那两次,聚集各阶层名流,大都是打个照面,寒暄两句也就过去了,骆天挤出一丝笑来:“许会长,恕我直言,你是受他人所托进行拍卖的吧?”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 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会长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什么样的人没有遇上过,他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话说他们这一代人去香港比较早,一口乡音难改,普通话比起下一代的人要好上不少,还有些字正腔圆:“骆先生,据我所知,我的手续完全合法,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的确合法,骆天就像是一记重拳打到了棉花上,他自己给自己圆话道:“我只是好奇,愿意以十九个亿来拍得长生碗的会是什么人,是我好奇心太重了。”

    “呵呵,其实要知道也不难啊。”许会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假如你手上有另一只长生碗,他会立马跳出来见我的,可惜,现在根本不知道另一只长生碗在哪里。”

    骆天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那位先生可真识货。”

    “可不是,听说有长生碗,恨不得什么事情都抛下了,好了,骆先生,我要去办交接手续了,我们有空再聊。”许会长冲骆天微微一点头,就离开了,骆天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直接和谢明说了一声,就想回去研究另一只长生碗,没成想,刚走到门口,易先生一把将他拦了下来:“你别走!”

    这个易先生是越想越不对劲,自己假如没有生出二心,弄当了就能六人联手把那个香港人给端了,现在好,长生碗就落入了其他人的口袋里,易先生越发觉得是骆天害了他,再看骆天只是一笑:“易先生,有什么事情?”

    “你……”易先生看看围过来的自己的同伴,想说的话立刻又咽了回去,徐老爷子推开人群,走了过来,看看易先生,又看了看骆天,摇了摇头:“我想我明白了,小易啊,想不到人家三言两语就让你背弃了我们的联盟了,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易先生被徐老戳开之后,自己反而底气足了不少:“徐老,这长生碗可是你说服我们来拍的,要说谁最想要,可是您老人家,我们得不得得到,其实是无所谓的,你们说,是吧?”

    其他人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表态,徐老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人在商场,最缺的就是一个信字,你言而无信,罢了,就当我老徐看错人了。”

    “徐老先生,这事怨我。”骆天挡在易先生前面:“是我说服易先生以个人来进行拍卖的,要怪,也只能怪我。”

    徐老先生看一眼骆天,像是老了十来岁,变得颓然起来:“唉,这一辈子也许我真的没有机会了,算了……”

    说完,徐老先生落寞地走出茶楼,骆天看他的背影,追了出去,徐老爷子看到骆天,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来干什么,搅了我的事还不够吗?”

    “徐老,您为什么一定要拿到长生碗,不仅仅是因为它珍贵吧?”骆天说道:“十九个亿,不可思议。”

    徐老面色一沉,闷闷地走开,这种态度更让骆天怀疑,他立刻驱车回家,长生碗已经放在了家里,家里没有人,程真在公司,骆天拿出长生碗来,左看右看,这只是一个形状不太规则的碗而已啊,十九个亿,搞鬼啊,就算是传说中的古玩,顶多一个亿顶天了,还有,拍卖会到了后面,完全是徐老爷子和许会长的争夺,其他人都是摇头,闭而不语,看来他们也认为不值了,这两人却横下了一颗心,为什么?

    骆天的手入在长生碗上,闭上了眼睛,眼前影影绰绰,不少人影在晃动,还有火光闪起,骆天灵机一动,这是在烧制陶器的现场,砰,有东西碎裂的声音,还有一个声音传来:“师傅,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烧制成功,放弃吧!”

    “不,不行!”一把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大王有令,必须将地图烧制于其中,不管怎么样,都要成功,否则,我们都要人头落地!”

    地图?骆天心神一摄,马上又平静下来,那个年轻的声音说道:“师傅,这到底是什么地图?大王为什么一定要烧制在上面?”

    “身在宫中,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要有一个分寸,我们现在的头就搁在剑上,只要一拨,就会人头落地,好了,不要再废话了。”那年老者叹一口气:“可惜这些昆仑土越来越少了……”

    “师傅,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用昆仑土?”

    “大王不知道听谁所说,昆仑土烧制的陶器,可凝聚心神,延年益寿,这份地图烧制在上面最合适不过,代表永久不逝。”老者说道:“好了,不要再多问了,做事吧。”

    骆天浑身一震,画面和声音同时消失了,地图?忽必烈会烧制了什么东西在长生碗上呢?可是这长生碗上的花纹很普通,看不出来是什么地图啊,骆天举起长生碗,对着阳光,这得益于上次金背铁镜的经验,原本只是胡乱一试,没想到墙上真的折射出一幅地图来!

    可惜,只有一半,“原来另一半的地图在另外一只长生碗上!怪不得他们疯了一样要竞拍到长生碗,不是为了长生碗,是为了上面的地图!不过,这会是什么地图呢?”骆天喃喃自语道:“这个应该是海岸线……”

    海底宝藏?骆天想到谢明提起的委托,那个邵兵是不是知道什么?不会是这么巧吧?骆天摸了摸鼻子,邵兵这个家伙在哪里?骆天摸出自己的手机,里面倒是有邵晓雅现在的手机号码,骆天拨过去,邵晓雅接电话有些慢,完了,还有些羞涩的样子:“是你啊,骆天。”

    “晓雅,你哥在哪里?”骆天言简意赅。

    屋外传来敲门声,骆天一愣,笑道:“好了,晓雅,我知道他在哪里了,再见。”

    骆天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邵兵是谁?“看来另一只长生碗真的在你手上了。”邵兵说道:“原本我只是猜测而已,现在可以肯定了。”

    “你?”骆天无奈:“我是翻不出你的手掌心了,进来说话吧。”

    邵兵一进来就扫到桌上的长生碗:“看来你已经悟中其中的玄机了,幸好碗在你手上,现在事情就好办多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商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兵拿起长生碗:“骆天,不介意告诉我这其中的玄机吧?”

    骆天拿起长生碗,让地图印在墙上,邵兵突然问道:“有没有纸和笔?”

    骆天走到楼上的书房里,将纸笔拿了下来,邵兵执笔飞速地在纸上将地图画下来:“好了,现在就只差另外一半了,幸好上官先生顺利地将长生碗拍了下来。”

    “好了,我能配合得配合了,现在轮到你说了,你通过谢明向我传话,让我参加海底宝藏的开掘工作,那么海底宝藏就是指长生碗上的海底地图喽?”

    “没错。”邵兵一摊手:“我进来半天,也不请我坐?”

    “你自便吧。”骆天不耐烦地说道:“上官先生就是你的委托人?他这次请香港赛马会会长许先生替他以十九亿的价格拍下了长生碗,手笔可真是不小啊,海底宝藏里究竟有什么,让他这么下血本?”

    “你知道忽必烈曾经攻打过日本吗?”邵兵突然问道。

    “这段历史我知道。”骆天说道:“据汉文史料记载,至元十一年(1274年)正月,忽必烈命高丽王造舰900艘,并规定于正月十五日动工,限期完成。六月,900艘军舰完工。当时,造船业发达的中国江南及沿海地区尚未被忽必烈完全征服,部分地区仍在南宋军队的控制之下。所以,忽必烈不得不将造船的任务交给技术较为落后的高丽人,而后攻打日本。”

    “不错,可惜的是,忽必烈这一次的行动失败了,军舰遭到了重创,沉入了海底。”邵兵说道:“1281年,忽必烈又组织了一支4400艘战舰组成的超大规模舰队再次东征日本,结果在高岛附近又一次遭到台风袭击,绝大多数船只沉入海底。这些是军舰并非商船,就算找到军舰,上面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骆天摇头,看到邵兵脸上的表情,骆天一惊:“难道是你的委托人知道什么内情?”

    “这个等你见了他就知道了,我已经向他推荐了你当顾问,你知道那些船为什么会沉入海底吗?”

    “这个嘛,历史学家倒是有研究过,忽必烈将造船的任务交给了高丽人,一方面,高丽对于造船很反感,认为元朝出兵日本肯定会要求高丽参战,这必将给高丽人带来沉重的负担,另一方面,让造船技术落后的高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实属难事。高丽工匠只得在匆忙间敷衍了事,这些舰船的质量也就可想而知了,遭到重创,会下沉倒也有可能。”

    “据称当时所有的将士都死亡,其实不然,有一人逃了出来,并且知道船上的内幕,那就是这些军舰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任务,护送一批国宝到高丽国去,这是忽必烈与当时的高丽国国王的约定,忽必烈和他的父亲一样,是一位自信的人,他满以为攻打日本是易事一件,没成想,因为高丽制造的船体原因,行动失败,可笑的是,那批原本要送给高丽国的国宝,也一起沉入到了海底。”

    “忽必烈与高丽国有交易?难道就是高丽替忽必烈制船的报酬?”骆天问道。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的是,只要找到那艘装满宝物的沉船,不要说十九个亿,就是四十、五十个亿都没有问题。”邵兵说道:“这就是上官先生花大价钱拍到长生碗的原因,这不过是小小的投入罢了。”

    “这个上官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你觉得呢?”

    “香港上层人士中,并没有复姓上官的,他肯定不是香港人。”骆天说道。

    “没错,他不是香港人,他只是与许会长有交情而已,要不然,许会长怎么会不顾自己的身份敏感前来参加这次的拍卖会呢?”

    听到这里,骆天明白了:“你刚才一直在拍卖会附近,然后跟踪我回家,对不对?”

    “算是吧,知道你敏感,所以我不敢离得太近,看到你匆忙回家,我不在想,会不会另外一只长生碗在你手上。”邵兵说道:“怎么样,有兴趣吗?”

    “报酬多少?”

    邵兵说道:“十九个亿,据我所知,你可是拍卖公司的股东之一,这一回合,你就能拿到不少了……”

    “得了,我们有一说一,酬劳多少?”

    “三百万,怎么样?”邵兵说道。

    “成交!!”骆天只是想着刚才的十九个亿,自己能拿到一部分佣金,再加上自己的好奇心已经涌了上来,所以也没有所谓了:“不过你们打算让我做什么?”

    “你会潜水吗?”邵兵答非所问。

    “虽然没有专业的潜水执照,可是我自小水性好,潜水应该不是问题。”骆天想当然地说道。

    “不行,现在还有半个月的时候,你必须考到潜水执照,不然我绝不允许你和我们一起行动。”邵兵面色铁青:“海底世界虽然神秘,可是却处处杀机,你不想死在那里吧?你不希望拿不到三百万吧?”

    “这么严重?”骆天有些紧张了:“这倒也是,我的美好日子刚刚开头,可不能毁在自己的好奇心,不过是潜水执照,你等着瞧。”

    “上官先生想见你一面,你什么时候方便?”与此同时,邵兵掏出一张支票来:“这是一百万的定金,假如有别人请你过去,一定不要答应。”

    “别人?你是说那位橡胶大王?”骆天明白了:“看来上官先生和那位徐老爷子都是知情人啊,而且都知道地图在长生碗上,我倒真想听听他们是从哪里听来的。”

    “会有机会的。”邵兵突然问道:“程真小姐,还好吗?”

    “还不错,马上就要出院了,伤口也愈合得很好,虽然可能留下一道疤痕,不过她有了我,所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邵晓雅呢?”骆天问道。

    “她有她的任务,别忘了,她欠那位陈士堂一个交代,我们t组织的人,从来不会欠人家的人情。”邵兵说完,丢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这阵子的联系方式,再联络吧。”

    邵兵酷酷地走了出去,骆天看名片,嚯,摇身一变,邵兵已经成了打捞公司的总经理了,果然不同凡响啊。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 上官先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将长生碗上有地图一事告诉了欧阳天,欧阳天对于骆天的猜测倒是持未置可否的态度,地图是忽必烈下令烧制到长生碗上的,骆天通过异能验证过,这一点不值得怀疑,可是欧阳天并不认为无端端地会有一艘装满国宝的军舰混迹在出战的军舰之中,这不合乎常理。

    “时机,时机不对。”欧阳天说道:“你想想看,就算如你所说,是给高丽国的报酬,可是为什么偏偏要趁对阵的时候支付?忽必烈虽然自信,但不是没有逻辑的皇帝,况且,他做此决定,大臣们不会反对?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骆天倒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只是觉得作为皇帝,肯定有刚愎的一面,现在听欧阳天的分析,骆天倒真觉得自己的结论太唐突了:“也是,真奇怪,忽必烈费此周折,一定有所原因吧,这么说来的话,忽必烈刚刚登位之时,并没有获得普通承认,其后,他通过一系列的战争巩固了自己的位置,大理国是他灭的,南宋也是他灭的,说起来,忽必烈也曾遇到过反叛的事情,窝阔台汗海都一直和忽必烈对着干。企图夺取大汗之位。终元世祖忽必烈一朝,元朝和窝阔台汗国,察合台汗国征战不休,直到元成宗时期才彻底解决西北问题。”

    “很少有皇帝登基,没有一番风雨的,原因如何,恐怕只有将沉船打捞上来,才能找到答案了,儿子,听你说那位上官先生,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欧阳天面露微笑:“想来想去,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只有他莫属了。”

    “爸知道?”

    “有这么一类人,他们与盗墓贼相似,可是却能游离法律之外,因为他们打捞的都是三不管海域的沉船,取出里面的珍宝进行变卖或是拍卖,从中获得利益,这一群人中,有个叫做上官的,是最杰出者,早些年的时候,我听说他手上有不少罕世珍宝,想与他一会,可惜,没有机缘。”欧阳天提起来仍然有些落寞:“可惜啊!”

    “老爸,我答应与他们合作,肯定能与这位上官先生见上一面,老爸,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去。”骆天说道。

    “潜水啊,我年纪大了,玩不转,我只是想看看这位上官先生的真面目。”欧阳天搓搓手:“我们约在什么时候?”

    “不知道,这位上官先生神秘得很,我现在只有等了,当下之急,我要拿到潜水的执照。”骆天说完,看看时间:“爸,我要出门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得了,想赶我走直说,臭小子,我先回去了。”欧阳天与骆天一起出去,欧阳天本人不开车,打了一辆车回民俗村。

    cmas国际潜水员合格证取得方法有二种:cua(中国潜水运动协会)为cmas技术委员会会员,它是经过cmas技术委员会所承认并认定。经由cua取得合格证的潜水员,有资格且可无条件取得相同cmas国际潜水合格证,在有些国家直接以cmas国际潜水合格证作为该国之潜水合格证。第二是在cmas直接承认的潜水训练学校及中心接受潜水训练者,可直接申请c制度)。

    偏偏这个cmas直接承认的潜水训练学校并不多,幸好本市刚好有一家,一家,仅此一家,骆天驱车过去报名,顺便了解一下考取潜水执照的流程,这一问,他有些大惊失色,先要进行系统的培训,参加理论考试之后,才能进行接下来的流程。

    “骆先生,明天我们就有一场考试,虽然你时间很紧,可是一天的时间,我们并不建议你参加。”接待骆天的培训中心职员是一位文质彬彬的小伙子,得体的西服,梳得纹丝不乱的头发,一本正经地跟骆天强调着:“知识量太庞大了,恐怕……”

    “没事,请替我报名。”骆天看了看时间:“明天几点开始考试?”

    “上午九点半开始。”小伙子有些傻傻地看着骆天:“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离考试还有二十来个小时,对我来说够了,教材在哪里?”骆天已经缴完了费用,这小伙子还没有从常规的想象中爬出来,好半天才站了起来:“我这就去拿。”

    教材很厚,还附有光盘:“骆先生,所有的都在这里了……”他还想再说不过,终于忍了下来,咽了咽口水,把剩下来的话咽回到肚子里。

    骆天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麻烦了,替我报名。”

    那小伙子拿着骆天的身份证走到负责报名申报的美女面前:“咦,今天真是来了一个怪人,明天考试,今天才拿到教材,行不行啊,真是逞能!”

    “傻子,还不认识这个人吧,他一进门我就认出来了,我们市最炙手可热的人物,骆天啊,听说他记忆力超于常人,别人不敢这么干,换成是他,可就不一定了,我们就放心给他报名吧,再说了,人家掏了钱,考不过,还是要补考,都是他的事情了。”美女迫不及待地登陆上去,替骆天报上了名。

    替骆天报完名,小伙子拿着身份证回去:“正常考理论之前,要接受十八堂的理论知识培训,然后再去三亚参加室内的潜水课程。”

    “哦,那明天只要我通过了,就可以马上去三亚了?”骆天一点也不怀疑自己会通过。

    “这个……理论上是这样了。”小伙子恭敬地送骆天出去:“明天的考试,请准时到。”

    骆天抱着教材离开,直接回家,途中去了一趟医院,把这事告诉了程真,程真一愣:“我有潜水执照,十九岁的时候考到的。”

    哇,骆天下巴险些掉下来,十九岁就参加潜水考试,要知道考这个费用不菲,程真面露绯色:“因为喜欢,所以父亲偷偷地让我去考,没有让我妈知道,假如她知道,一定不许,海底世界,既美妙又危机四伏,骆天,你一定要小心,假如有人想暗算另外一个人,海底就是最好的地点,而且时机很多。”

    “你想得太复杂了吧?”骆天有些不以为然。

    “听你说,这些人也可以算是亡命之徒了,不是所有的人都守规矩,讲诚信的,骆天,防人之心不可无。”程真意味深长地说道。

    看程真说得严肃,骆天终于收拾起了自己的轻松:“我知道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是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把握的事情骆天是不做的,半个月之后,当潜水执照拿在了手上,程真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有天赋,还记得当时,我的老师说我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学生,假如他见了你,肯定会收回他的话了。”

    程真说完,掏出一份资料来:“我听你说过,那位上官先生和香港赛马会的会长很有交情,所以我找了个中间人查了一下这个上官先生,这是他的资料。”

    “谢谢你,程真。”

    骆天接过来,看完,心里一惊:“想不到这个上官非是一号厉害人物。”

    “是啊,他曾在三不管领域杀过四个人,可是法律却制裁不了他,马会的会长与他有交情,一半真一半假,倒是胁迫的意思多一些了,由此可见,这个人的手段有多厉害了,”程真忧心忡忡:“你和他合作,一定要多加小心,骆天……要不然,不要去?”

    程真了解骆天的个性,她也知道这话只会成为耳边风而已:“好吧,你小心为上。”

    “放心,他杀人是因为产生了利益冲突,我只是拿我应得的,其它的东西,我一概不会放在心上。”骆天拥程真入怀:“况且,有邵兵在,他会保护我的。我有种感觉,他是拿我当朋友的,而且是个有原则的人。”

    “嗯。”程真的伤口已经彻底恢复,她起身:“金缕玉衣的修复工作已经到了尾声,马上就要进行交接了,你这阵子没去公司,张奇伟和袁杰干得不错,公司的业务也有了起色,你就放心去吧。”

    这就是女人,有些女人,满腔的心事是瞒不住的,可有一些,心中再多担心,总是笑意盈盈地说你放心去吧,要在男人心里撒上一盆火,程真就是这种女人,骆天心里的火被她点燃了:“程真啊,你肯定是老天爷见我可怜,赐给我的。”

    “老天爷这么好,怎么没帮所有的光棍解决人生问题?”程真笑道:“你收拾一下,明天就要出发了,对了,那个上官非一直不见你,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不管了,反正到了海上,自然能够见到了,他不可能不露面的。”骆天其实有些紧张,手心里甚至还有汗水:“这次下海和之前的训练不一样,我还真有点害怕了,程真,你说,海里的鲨鱼什么的,会不会吃掉我们?”

    “鲨鱼肯定是吃人的,你到时候小心为上就行了。”程真知道骆天在故意撒娇,男人撒起娇来,威力更比女人厉害,程真满心欢喜,偷笑着走开。

    转眼间已经到了出发的时候,骆天与邵兵在码头会合,与邵兵随行的只有两个人,锁王和那位神枪手,三人的行装很利落,邵兵说道:“相关的设备已经运送到目的地了,我们轻装上阵就可以了。”

    “上官先生不和我们在一起吗?”骆天看到邵兵的后面已经没有人,心里有些失望。

    “长生碗带来了吗?”邵兵答非所问。

    “当然了,不过……你不是已经将地图记下来了吗?”骆天疑惑道:“长生碗带不带根本不重要了,不是吗?现在最重要的是上官先生手上的另一半地图。”

    邵兵附在骆天耳边:“上官非是个老狐狸,你的长生碗不能随便亮出来,要给只能给他我画的那一幅地图。”

    骆天心里像有块大石压了起来:“什么意思?t组织不是受他之托来进行任务的吗?怎么听上去你们像是起了内讧一样。”

    “哼,上船再说吧。”邵兵的面色很难看,但他所说倒是与程真了解到的资料一致,骆天深吸一口气,看来这一趟不简单啊,这三百万可不好赚,上官非掏了十九个亿,万一这十九个亿回不来……骆天看一眼邵兵,邵兵的面色极不好看。

    船是邵兵找的,没有舵手,锁王和神枪手两人轮流开船,船舱里已经备好了食物和酒水,邵兵这才说道:“我低估了这个上官非了,我走路走得多了,人也不惧,是鬼也不怕,这个上官老头子可真是人精,从一开始就没有和我说实话,长生碗有一对我是知道的,他要借我的手去找另一只长生碗,可是这长生碗的玄机不止是地图而已。”

    “什么?”骆天吃了一惊:“这长生碗还有什么用处?”

    “钥匙,是钥匙,这个上官非,一直在防我们,我查过他的资料,这家伙是个狠角色,我担心事成之后他杀我们灭口,虽然我们没有吞那些国宝的心思,可是害人者觉得别人都想侵害他,这就是他们害人的动机,骆天,我是什么人,你是清楚的。”

    骆天点头:“来之前,我对程真说过,我相信邵兵会保护我,因为他是个真君子,我信你。”

    “这就好。”邵兵说道:“骆天,到时候随机应变,你手上的长生碗就是我们的筹码,轻易不要示人。”

    骆天贼笑道,有一个秘密,他连程真也没有告诉,他带了一双生碗来,其中一真一假,程真的话提醒了他,向鲁泰安学的一手作伪的手段,今天总算是派上用场了,邵兵的话更坚定了他的念头,不过这事他并不打算告诉邵兵,知道的人越少越发了,人终归是人,心里的东西是藏不住的,嘴上不会说,可是表情却骗不了人,就连邵兵都说这个上官非不简单,可见对方是个厉害货色。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见机行事的。”骆天点头说道:“对了,谢哥这次在我的建议下,没有来,拍卖公司反正只是负责出资,然后与你分红,希望到时候不要让他失望了。”

    谢明刚得了爱女,骆天不想让他亲自来冒这个险,这些事情远超出了谢明的想象范围,借陈梦影刚刚生女的原因,骆天轻而易举地就让他放弃了亲自跑一趟的心思,现在看来,是对的。

    船行驶了八九个小时以后,邵兵站在甲板上,远远眺望着,看到不过处升起的红色锦旗,指给骆天看:“那个地方就是了,这是我们约定好的暗号,他已经提前来了。”

    “锁王,让船慢慢靠近过去!”邵兵回头下了命令,突然将一包东西塞到骆天的手上:“这是航空员食用的压缩饼干,你带几包在身上,以作不时之需。”

    “你呢?”

    “我们都备着呢。”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t组织,骆天点头,将几包饼干放在最贴身的口袋里,体积小,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船一点点地靠近红色锦旗,那里已经停放了一艘小游艇,上面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看到邵兵和骆天,皮笑肉不笑:“你们终于来了,另外一只长生碗,带来了吗?”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 下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兵并不答话,只是看着骆天,骆天一愣,马上点头:“带来了。”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来长生碗:“您说的是这个吧。”

    邵兵的脸色变了,刚才明明说好,这是重要筹码,不要轻易地拿出来,这个骆天在搞什么东西,自己是高估了他的智商了,他正纳闷之中,看到骆天的手放在身后,冲自己比了一个“ok”,邵兵豁然开朗:“上官先生,现在长生碗齐了,地图我也已经模下来了,只要将地图一合并,我们就可以下海了。”

    上官非笑笑,也拿出一张纸来:“你所想和我的一样。”

    长生碗没有拿出来,骆天与邵兵对视一眼:“也好,现在就可以将地图合起来看个究竟了。”

    “等等……”骆天问道:“我突然想到,难道忽必烈知道沉船的位置,他怎么会知道地图呢,假如是战争中沉船,根本不可能预计到会沉入什么地方,不是吗?难道说这艘船下沉,竟然是选定好的位置?先有地图,然后才有沉船。”

    上官非看着骆天,这个年轻人修长俊秀,浑身有股子淡然的气场,骆天也在看着上官非,上官非个子并不高,有些瘦,耳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右眼角下面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撞击之后留下的,嘴角边上也有一道疤痕,是划伤,还有点新。

    两人一番打量,上官非点头:“年轻人说得有理,其实忽必烈是有计划地将船沉入海底的,听说是为了自己做一条后路,他的皇位坐得并不稳,担心有一天被窝阔台汗海叛乱夺位,所以整了这一出,不过最终他还是坐稳了皇位,这沉船也就没有派上用场了。”

    “奇怪,就算坐稳了,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宝贝沉在海底,为什么不组织打捞?”骆天微微一笑,看着上官非的眼睛:“除非,他是觉得没有必要。”

    “对,坐拥整个天下,还有什么宝贝是他得不到的,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替他打造长生碗的师父虽然被灭口,可有人侥幸存活下来,将这件事情记录在一件古书里。”上官非说道:“我偶然间得到这本古书,才知道此事,怎么样?”

    上官非有些洋洋得意,这样显得他袒诚布公了,摆出了合作的姿态:“明人不说暗话,地图现在已经合在了一起,一会儿下去,希望各位能够精诚合作,让那些忽必烈的宝贝重见天日!”

    邵兵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正午,我们可以休息一下,补充一下体力,正好趁机研究一下地图,然后下水寻找。”

    “也好。”

    两人将各自画出来的地图拼凑在一起,这是古代的海底地图,比较简略,上官非说道:“根据我这一半地图,我研究出来就在这附近,这里是三不管海域,虽然不用受法律约速,可是时常有海盗出没,我们要小心。”

    两张地图拼在一起,基本的坐标都一清二楚,骆天指着三百米外的地方:“虽然简单,可是大致范围就在那里,我们先把船开过去再说,然后潜入海底一探究竟。”

    两艘船都朝那个地方开过去,等到了,邵兵一个眼色,锁王将船上的一块巨石扔了下去,上面的绳索直接扯着船,水花溅起,骆天躲闪不及,全身都湿了,他怒视锁王:“锁王,你好歹提前打个招呼啊!”

    “反正是要下水的,有什么所谓。”锁王还是以前那幅凡事都无所谓的样子。

    “这样一旦起了大风浪,船体还能有所依靠。”邵兵沉声道:“海上的天气千变万化,绝不是人为能够控制的,我们尽人事吧。”

    真不知道邵兵为什么要接下这一单委托,骆天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五人坐在船上,一番吃喝以后,就各自穿上了潜水衣,戴上了潜水镜,骆天深吸一口气,在没有教练的陪同下潜水,这还是第一次,邵兵的手突然伸到骆天的手心里,是一柄刀,骆天不作声色地放了起来,他知道,这是邵兵给他防身用的,防谁?现在还是未知数。

    下水的不是五人,是三个人,锁王和神枪手留在船上接应,只是两人也穿上了潜水服,以防万一,方便随时入水,三人下了海底,直向下潜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骆天看到里面五彩缤纷的鱼儿游来游去,水草和水母也在附近荡漾,那些是不能触碰的东西,水母虽然长相美丽温顺,其实十分凶猛。在伞状体的下面,那些细长的触手是它的消化器官,也是它的武器。在触手的上面布满了刺细胞,像毒丝一样,能够射出毒液,猎物被刺螫以后,会迅速麻痹而死。

    还有那些水草,水草繁多的地方千万不要去,会卷入其中,就很难挣脱出来,骆天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水草和水母,跟在上官非的后面,此时他心中有些疑惑,上官非像是来过这里,轻车熟路,在前面带路,他与邵兵对视一眼,两人已有共识,邵兵的嘴唇在动,那是四个字——小心为上!

    两人跟在上官非的身后,朝海底一座大岩洞潜去,上官非已经停在了岩洞的旁边,他指着那个岩洞,示意两人钻进去,骆天朝里面看过去,看不出所以然来,有些迟疑,邵兵游到岩洞附近,探头进去,看向上官非,看嘴唇是在问为什么?

    没错,为什么上官非直接就奔这里而来,直接就要进去?

    上官非指指自己,又指指岩洞,表明自己曾经进去过,难道里面有让两人看的东西?骆天看一眼邵兵,两人点头,只是骆天指着自己,邵兵摇了一下头,自己先钻了进去,骆天扶住岩壁不动,上官非明白过来,面目深沉,第二个钻了进去,骆天则是殿后的一人。

    刚才两人交流之下,就是这个意思,把上官非这只老狐狸夹在中间,以防万一,现在邵兵在前,假如上官非要暗算,骆天就能察觉到动静,不会让他得逞,他俩都有一种直沉,这个上官非隐瞒了不少东西,现在就看得出来了,进去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呢。

    再说岩洞里黑漆漆地一片,三人打开头上的灯,里面飘浮着各种垃圾,偶尔有一些小鱼游过来,在各人面前打个转,又机灵地离开……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 珠宝珊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岩洞很长,幸好骆天体力非比寻常,虽然在最后面,紧紧地跟着上官非,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变得开阔起来,湛蓝的海水就像一块美丽的蓝宝石,马上,骆天就发现不对劲了,这里没有一条鱼,一条也没有!

    骆天的心中充满疑惑,现在他绝对相信上官非已经过来这里,看他多驾轻就熟?根据地图显示,选定的沉船位置应该就在这附近,难道说上官非一个人来没有找到,所以才需要请帮手?

    到了这开阔的空间,邵兵停了下来,骆天游到邵兵的旁边,双手比划着,现在说太多话就会消耗氧气瓶里的氧气,两人只有用手势来进行交流了,不过这样的缺陷就是交流瞒不过上官非。

    骆天眼下是在问邵兵,还要继续搜索吗?邵兵的答案是肯定的,t组织从来没有不能完成任务的前例,这一回再艰险,也要继续,骆天回想起地图上的标识来,古地图太简单,但上面有一处地方很显眼,刚才几人在上面查看地图时,没有一个人说起,现在想起来,那东西离标注的目的地很近,而且形状很眼熟……

    骆天突然回想起来,浑身打了一个激零,是了,自己在三亚进行潜水实地训练的时候看到过,是珊瑚,刚才地图上出现的是珊瑚群,虽然寥寥几笔,可是古时绘画讲究神似,别人看不出来,自己却能看明白,那是是画上去的珊瑚,视觉效果上又繁复,只能是珊瑚群了,找到珊瑚群,那么沉船也就近了。

    骆天不知道如何将消息传递出去,只见邵兵游近自己,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来,在上面按着什么,完了,放到自己眼前,骆天打心眼里佩服一声:“高科技啊!”

    这像是一部防水的打字机一样,邵兵在上面打出想说的话来:“你有什么看法。”

    骆天的手在上面按着:“地图上有珊瑚群,找到珊瑚群,沉船不远。”

    两人对视一眼,已经达成共只,邵兵突然快速地按出:“此人有鬼,小心!”

    骆天点头,上官非正在前面四处打量,突然回头,邵兵迅速地将写字板藏起来,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朝上官非游了过去,看来他是不想让上官非知道有这写字板的事,骆天朝四周看过去,这里除了海水,和一些漂浮的小生物,再就是刚才穿越过来的石壁了。

    珊瑚这种东西,骆天有一些了解,浮在海上的珊瑚是死珊瑚,而海下的珊瑚才是活珊瑚,珊瑚礁也就是死去的珊瑚虫的骨架,聚在一起成为群体的珊瑚,其骨架不断扩大,从而形成形状万千、生命力巨大、色彩斑斓的珊瑚礁。著名的大堡礁就是这样形成的,而珊瑚和人一样,也分很多种,七宝里就有珊瑚这一种类,这种珊瑚被称为珠宝珊瑚,与普通的石珊瑚要区别开来。

    从地图上的图要来看,无从分辨珊瑚的种类,可不管是哪种种类,它们都具有珊瑚的共通性,比如说,它们一群一群地聚居在一起,一代代地新陈代谢,生长繁衍,同时不断分泌出石灰石,并粘合在一起。这些石灰石经过以后的压实、石化,形成岛屿和礁石,也就是所谓的珊瑚礁。由于珊瑚虫具有附着性,许多珊瑚礁的底部常常会附着大量的珊瑚虫。

    刚才?骆天明白过来了,刚才在穿越岩洞的时候,不停地有小虫浮出来,那小虫?不就是珊瑚虫?

    骆天想通了这一点,游到邵兵和上官非的身边,让两人看向刚才的石洞,手里比划着,邵兵由于之前骆天已经通了消息,立刻联想到了什么,叫了一声:“这岩洞就是珊瑚礁!沉船就在附近!”

    他大声说话,消耗了不少氧气,在海水中激荡出不少泡泡来,邵兵马上闭上了嘴巴,在海底,氧气的多少就是生命力的持久力,能不浪费,还是不要浪费了。

    骆天游近那珊瑚礁,感到有些讶异,刚刚只把它当成了岩洞,并没有好好研究,现在一看,才发现这珊瑚礁居然是珠宝珊瑚,外面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海水垢,可是擦去后,就露出了里面的颜色,深红色!这是珠宝珊瑚的典型特征之一,珠宝珊瑚的颜色一般为深红色、火红色与桃红色。

    珊瑚是珠宝中唯一有生命的千年灵物,千娇百媚、光泽艳丽、晶莹剔透、温润可人。它与琥珀、珍珠被称为三大有机宝石,长久以来,都被人们作为富贵与身份的象征。珊瑚生长在200-2000公尺大海深处,开采极为不易。珊瑚二十年长一寸,三百年才长一公斤,千年以来,任凭风吹浪打,挺立依然。也正因此,珊瑚才成为人们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千年宝贝。

    眼前这座岩洞,全是珠宝珊瑚所铸造成的,目测一下,重量至少有好几吨,价值不菲啊,假如这是天然形成的,就太令人观止了,可是,若是指定了沉船位置,这会不会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标识呢?

    如果是,只能说人类的潜力真是不可估量,忽必烈的心思完全缜密,骆天想到这一点,既然这珊瑚群是标识,沉船就在附近,他游到邵兵旁边指指这珊瑚山的另一侧,意思是到那边瞧瞧去。

    两人并肩向那一侧游去,上官非也立刻跟了过去,上官非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是一身疙瘩肉,可见平时也是训练有加,与两名年轻人相比,体力丝毫不逊色,三人大约潜了一刻钟,才绕到了珊瑚山的另外一侧,上官非突然兴奋地冲到两人前面,骆天也邵兵也看到了,珊瑚山另外一侧的前面,大约一百米远的地方,有一根桅杆露了出来,直直地戳在那里,顶上的旗帜已经破烂不堪……

    看来是找到了,骆天与邵兵也向那里游去,等到了,就看到上官非失魂落魄一般地扶住那根桅杆,只有桅杆而已,船体的影子都没有看到,难道说,船已经被海沙埋住了?骆天也伸手向那只桅杆,他奇怪的是假如是木质结构,沉在海底这么多年,没道理不被腐蚀透,受到外力时应该会折断才对,他的手刚刚触到桅杆,海底的水流突然产生了变化……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 风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兵面色一变,海底的水浪都起了变化,这说明海上会有大风浪,现在还留在这里,性命都保不住,更何况下水已经多时,氧气瓶里的氧气已经不多,他吐出一个字:“走!”

    三人急忙顺着来时的路,回到下水的地点,那里有邵兵涂上的防水颜料,鲜红色,很醒目,三人向上潜去,水浪不停地冲击着三人的身体,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越是这样,三人越发感受得到危险,奋力向海面浮出,邵兵的身手最为矫健,骆天虽然体力好,可是潜水的经验不多,落在了最后,眼看着邵兵已经消失在眼前,就连上官非的头也浮出了海面,骆天着急了……

    水下的暗涌越来越激烈,骆天已经看得到两艘船的船底,该死,就在骆天心急如焚的时候,海浪也越来越大,骆天的身子在水浪中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能浮出水面,这变故让骆天的脑袋一蒙,他尽力维持平衡,试图斩风破浪,大自然的力量却不能小瞧,骆天吃力无比,就在此时,有两人朝骆天游过来,一人抓住骆天的一只手,带着他浮出水面……

    骆天的头一露出水面,就感受到了风的袭击,船艇上的人将骆天拉了上去,骆天躺在甲板上,像死了一样,刚才真像是闻到了死神的味道,假如不是有人来接应,自己恐怕真的会被海浪冲走,他脱去氧气罩,这才看到拉自己出来的正是锁王和神枪手:“谢谢了,我欠你们一条命。”

    “没事。”锁王嬉皮笑脸地说道:“大不了以后送我一件宝贝。”

    海底下不就有一件,骆天心想,这是三不管海域,假如自己有命回去,一定要将海底的珠宝珊瑚打捞上来……

    “没问题。”骆天说道。

    这个时候,天空变得暗沉,风越来越盛,邵兵已经脱掉了潜水服:“看来是有大风浪了,走,我们先进去船舱再说。”

    上官非看看自己的游艇,有些迟疑:“我的游艇……”

    “老先生,什么时候了,还管你的游艇。”锁王一挥手:“海上这风浪来了,就是一座铁塔也会招架不住的,现在先保住命再说了。”

    说完,锁王拉着骆天进了船舱,里面备了不少保暧的衣物和毛毯,扯出一条来给骆天包上,骆天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变得冰凉,毛毯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暧和了不少,骆天觉得自己恢复了生气。

    下水的三人喝了一些热水,这才回顾起海下的情景来,上官非问骆天:“你怎么知道要往岩洞的另一边找?”

    “地图上有画一个珊瑚群,当时我没有在意,可是下海之后,我突然想到,珊瑚群有可能是设置好的标识,方便再次打捞时,找到沉船,我又想到穿越岩洞的时候,有很多小虫子在那里游来游去,珊蝴礁的一大特点就是会有很多珊瑚虫聚集在那里,所以我才觉得岩洞有没有可能就是珊瑚礁呢?事实证明,那座看似天然的海底岩洞,就是地图上显示的珊瑚群,那么沉船肯定就在附近了。”

    “上官先生,”就在上官非听得入神的时候,邵兵突然开口问道:“上官非先生对于下海的点很清楚,而且一下海就带着我们穿过岩洞,难道以前曾经来过?”

    上官非呵呵一笑,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子,说是小胡子,其实稀松三两根胡子:“没错,这一点我并不想瞒你们啊,要不然我就会假装发现,而不是主动地告诉你们要从岩洞里穿过了。”

    “可是长生碗刚刚拿到手,难道上官先生是新近来过的?”骆天也觉得有些疑惑,拍卖会结束不过半个多月,上官非就凭着一半地图找到这里,这个人……不简单!

    “没错,我知道长生碗的秘密,所以下了血本,要是不能得偿所愿,我会生气的。”上官非喝了一口热水:“我来探过,不过那个岩洞是珊瑚标志,我可没有想到,果然,邵先生请骆先生过来是正确的。”

    几分真,几分假?骆天不得而知,船体剧烈地摇动起来,锁王坦然道:“幸好我们老大有了准备,用岩石固定住船体,不然的话,以今天风浪的程度,恐怕船体要飘移这里了……”

    “不知道能撑多久。”邵兵打断锁王的话:“假如风浪升级,岩石固定船体就会发生负面作用,船体有可能倾覆,我们都会落入水中,性命难保,现在我们只有祈祷风浪尽快平息。”

    听到邵兵的话,锁王耸耸肩,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人类诞生到今天,唯一不能驾驭的就是大自然,天灾,防不可防,现在只有听天由命了。

    船体在风浪中左右摇晃,就差没有飞起来了,所有人贴舱坐着,骆天抓住船舱窗户的边丝,死死地守着平衡,就在这晃悠之中,骆天扫到上官非的腰后有一把黑乎乎的东西,是枪!

    骆天假装呕吐,身子一冲,就扑到了邵兵的身后,低低地说了一句:“他有枪……”

    邵兵扶住骆天:“你没事吧,我有晕船药,你先吃点,顶一下。”

    邵兵翻开自己包里,取出一包粉末来,喂骆天吃下去,同时在他耳边说道:“没事的,风浪过去了,就好了。”

    风浪过去了,就好了?

    风浪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船体终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骆天觉得五脏六腑像被人用筷子搅和了一遍,难受得很,锁王爬出船舱,这份上了,大家都失去了平衡力,回头说道:“风浪停了,不过现在天也黑了,恐怕不能再下了,等明天吧。”

    邵兵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晚上下海,的确不是好时候,船上有粮食和水,就连咖啡也有,神枪手已经在煮了,闻到咖啡的香味,骆天精神一振,完了,拿上一杯放到手上,突然想到海底的桅杆来:“桅杆在,沉船被埋在海沙里,怎么进去?”

    这是个难题,上官非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完全是在压抑怒火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 炸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舰船桅杆源于帆船时代,在挂帆扬航的同时,也承担着舰船“耳目”的作用,正道是:“刁斗三更,风急旌旗乱”。随着社会进步和舰船技术发展,风帆时代的桅杆渐渐失去了动力源支柱的功能,演变为纯粹的舰船信息源载体。

    桅杆的位置最醒目,常规来说桅杆下肯定是船体,骆天的话是大实话,不过上官非花了十九个亿的代价来寻找沉船,假如无法得愿,十九个亿就太不值得了,所以他当时就变了脸,脸上甚至浮现出一股杀气来。

    “倒也未免。”邵兵说道:“刚才一番大风浪,海底难免会有一些变化,要是幸运的话,说不定覆盖在船体上的海沙会水流走。”

    对啊,当初沉船时,船只是直线落下,上面何曾有东西覆盖?还不是后面海底的一系列变化让它越埋越深?

    邵兵的话让上官非重新抱有希望,眼下他只是闭紧双目,希望这一夜尽快过去,第二天能是个好天气,能够下海一探究竟。

    见上官非沉沉睡去,骆天一个眼色,与邵兵走到甲板上:“这事你怎么想?”

    “你是说船体被覆的事情?”邵兵问道。

    “是啊,我看上官先生的样子,不会轻易放弃,委托失败,这也不是你的风格,假如船体依然被覆,还有什么办法呢?”

    “炸药。”邵兵沉吟道:“炸药也能引起海底的变化。”

    这不是骆天乐见的,假如使用炸药,只能在船体附近施行,那么珠宝珊瑚难免会受损,那不是太可惜了?

    “你们有带?”

    “别忘了我们有位对军火弹药精通的专家。”邵兵得意道:“这是我为什么单单带他来的原因,只要我有需要,他就能完成。”

    “那么带锁王来的原因是?”骆天的问话一出口,自己也想到了:“也是,既然是珍宝,难保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箱子锁住,锁王是开锁专家,也派得上用场。”

    “没错。”邵兵看着海上的星星,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这些星星清冷得很,骆天顺着邵兵的眼睛看上去:“听说逝去的人会化作天上的星。”

    “哦,那不知道哪两颗会是我们的父母。”邵兵变得有些伤感起来,这种情绪转瞬即逝:“明天我会带着炸药下去,见机行事,骆天,你自己多加小心,你也看到了……”

    后面的话邵兵不再说了,骆天点头:“我知道。”

    夜已深,两人返回船舱,看到上官非已经醒了过来,正在吃东西,见到两人进来:“你们去哪里了?”

    “不打扰你休息,我们想了一下明天的对策,明天我们要带炸药下去。”邵兵转身对神枪手说道:“你准备一下。”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骆天抛却其它,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整夜,只有神枪手在不停地忙活,骆天是被锁王的欢呼声吵起来的:“快看,风平浪静,太阳出来了!!”

    骆天爬了起来,出了船舱,看到太阳正在海平线上缓缓升起,的确美不胜收,不过上官非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的那艘快艇不知道被吹到哪里去了:“上官先生,我们能活着已经很不错了,况且,海下还有没船在等着我们。”

    上官非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我们什么时候下去?”

    “炸药已经准备好。”邵兵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包用防水包包好的炸药:“在这里,吃完早餐,补充一下,我们再次下水!”

    “好!”上官非应了一声,豪气万千的样子。

    三人重新整理了氧气瓶,确定无语,重新下水,依旧留了锁王和神枪手在船上接应,下水前,骆天将邵兵给他的刀贴身放好,这才跳入水中,此时,他是最后一个,上官非最迫切地潜在下面,骆天追了过去,来到珊瑚礁前,昨天的风浪对它没有太大的影响,骆天心里一沉,指望风浪对海底的沉船造成影响,这点愿望只怕是落空了。

    果然,穿过岩洞,来到昨天到达的地点,桅杆只是歪斜到了一边,露出船体的些许部分,影响甚微,现在也只有用炸药这一种方法了,三人点了一下头,骆天和上官非退到远处,留下邵兵一人在那里作业。

    邵兵量丈了一下距离,将炸药埋在那里,骆天突然想到,邵兵要如何点燃炸药?在水底下,人的行动不比地面,想要离开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骆天激动地朝邵兵游过去,刚埋好炸药的邵兵见骆天折返回来有些激动,双手一摊,明显是在质问他在干什么?

    骆天指指炸药,又指指邵兵,双手比划了一下距离,邵兵就明白了,他苦笑着掏出一个控制器来,骆天险些为自己的无知晕过去,原来是有控制器的,邵兵确定炸药被埋好,拉着骆天到安全领域去,然后就按了控制器,只听到一声巨响响彻在耳边,一股强劲的水浪袭了过来,将三人的身子朝后面冲去,三人不知道被冲了多远,才稳住了身形,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离珊瑚礁百米之远了!

    珊瑚礁在炸药的威力下已经离散开来,不少珊瑚礁的碎片飘浮在海水里,这一响,不知道对海底的生物们有何影响,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三人重新回到那里,上官非兴奋不已,这一炸,果然让船体暴露了出来。

    元代(1271—1368年)的造船业在宋代的基础上继续大发展,具备了很强的造船能力。据《元史amp;#8226;世祖本纪》记载,元灭宋期间的至元七年(1270)造战舰5000艘,至元九年,造战舰3000艘,自至元十一年(1274)~至元二十九年(1292),又造海船9900艘。《大元海运记》记载,至元二十二年(1285)为济州河运粮,一次造船3000艘,造船能力之强,可见一班。

    《元史amp;#8226;兵志》记载,元朝在江海水路设水驿站424处,共有邮递专用船5921艘。意大利人马可amp;#8226;波罗说,在黄河入海口见到“有属于大汗之船舶,逾一万五千艘”,他估计长江“每年溯江而上之船舶,至少有二十万艘。”至元二十八年,忽必烈送公主远嫁波斯,“命备船十三艘,每艘具四桅,可张十二帆”,可见元代已有四桅船。

    《古今图书集成amp;#8226;考工典》说,“凡海舟,元朝兴国初运米者,日遮洋船,次者日钻风船”,据专家考证,这两种元代主要的海上漕运船,载重量分别在70吨和40吨上下。该书还详细记载了元代对“船制”和“风篷”、“舵”、“锚”的讲求,甚至具体到各部位尺寸。
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 密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皇家专用的漕运船,漕运的标志还在呢。”骆天兴奋地说道:“看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沉船了,只是……”

    忽必烈为自己谋的珍宝在哪里?邵兵已经在船附近摸索着,突然冲两人大力挥手,示意两人过去,游到邵兵所在的位置,看到有一个小小的暗门,上门隐约还有朱红色的印记,骆天有一个念头在心里转瞬即逝,差点就要抓着,可惜,念头如沦海一叶,随波逐走……

    上官非迫不及待地上前推动那个暗门,虽然浸泡在海底这么多年,可是暗门依然坚实无比,纹丝不动,这时候骆天才知道自己怪异的念头是为什么了,这船船的船舱非常大,而且完全封闭,骆天各向左右游了一会儿,果然,船舱应该有的窗户,完全没有影子,暗门后面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上官非的手摸向腰间,腰间绑着一个防水的腰包,骆天与邵兵都知道里面是什么,上官非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放弃了,骆天游向前,看到暗门的左右两边各有五个格子,上面刻有数字模样的花纹,从零到九,这就好比一个密码盘,骆天指着这些格子,向另外两人示意着,强攻不行,现在只有想出密码才行了。

    既然是忽必烈亲自打造了这么一艘漕运船,密码理应与他有关,对于忽必烈来说有什么日子会是非同一般的呢?

    骆天突然伸手按向左边的格子,快速地按了四个数字,然后转向右边,也按下了四个数字,接触到那些格子的时候,每按下去,骆天就听到吱牙的一声,这更加确定这就是密码盘的结论……

    两人的目光随着骆天的动作移动着,无限期望,骆天按完了,暗门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有些懊恼,擂了一拳到船体上,没道理啊,对于一个人来说,生的日子肯定是最重要的,对于忽必烈来说,还有一年很重要,这一年是他成为元朝始皇帝的日子,忽必烈出生于1215年,1271年成为元朝的首位皇帝,所以骆天设定的密码是1215与1271。

    1215这个数字肯定没错,因为没有像右边一样发出异响,右边设的是1271,是哪里不对呢?

    骆天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有什么日子让忽必烈终身难忘的?死亡的年号是不太可能了,会是什么呢?骆天脑子里回想起忽必烈的所有资料,这其中自然包括了可汗之争,当时蒙哥汗去世之后,遗留下了三位弟弟,忽必烈,旭烈兀和阿里不哥,这三人中将有一人成为未来的蒙古帝国的大汗。

    这其中,旭烈兀在1256年成为波斯汗,远离蒙古草原,并且本人并不要求继承大汗之位,剩下的就是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之争了。两人之争相当激烈,阿里不哥作为幼子,已经成为蒙古汗国本土上的统治者,并且在蒙古都城哈拉和林扎营,而且准备在蒙古召开库里勒台,确保自己被推举为大汗……

    忽必烈却抢在了阿里不哥的前头,率军从武昌北上,在中国的开平上都府建了大本营,1260年6月4日,他在此被他的军队拥立为大汗,时年,忽必烈四十四岁。

    这一次忽必烈成为大汗,并没有依照成吉思汗留下来的规矩,所以并没有得到普通支持,但是这一年,是忽必烈第一次被人尊称为大汗,这一年,对他也有重大的意义。

    是了,1260,骆天重新按密码,密码按完了,暗门吱呀一声打开,上官非兴奋不已,突然将骆天推到一边,抢先一步进去,这让骆天很不爽,但也无可奈何,只有与邵兵一起跟在后面,三人一进去,身后的暗门立刻合上。

    “奇怪。”骆天心里念道:“为什么水流进不来船舱呢?”

    刚才暗门一开,按照正常的物理原理,水流应该马上涌进去才对,可是水流只是在暗门处打转,却进不来,神了!骆天见多了奇怪的现象,并不以为然,邵兵却对这一异象着了迷,站在暗门处发了好一阵子的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现在是来寻宝的,不是来解谜的,骆天拉着邵兵去找上官非,这里没有光线,黑乎乎地一片,上官非的影子都跑不见了,邵兵早有准备,带了防水的头灯,他戴在头上,眼前总算有了些光线,天啊,无数的箱子摆在一起,目测一下,足足有四五十箱,因为没有水浸来,这些箱子完全没有受损,上面贴了封条,盖着朱印,骆天奇怪了:上官非去哪了?

    按理说,上官非是为了这些财富而来,第一个进来应该是开箱验宝,人呢?邵兵这时候也发现不对劲了,上官非第一个进来,然后就失去了踪影,他能在哪里呢?

    骆天又发现了一点,船舱里有氧气,进来后,刚才脑胀的现象完全消失了,这是氧气充足的表现,骆天大胆地脱下面罩,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这里就和在陆地上一样,奇了!”

    邵兵也脱下氧气面罩:“果然,这里有充足的氧气,上官先生,上官先生!”

    邵兵的呼唤声在船舱里带来一阵回声,上官非一点反应也没有,骆天说道:“我们找找看吧。”

    两人并没有完全脱下潜水服,以备不时之需,万一水突然涌进来,可就麻烦了,所有的箱子全呈一字形摆放,突然传来上官非的惨叫,两人争步过去,看到上官非捂着自己的右手,脸色苍白,上官非站在那一排箱子的后面,所以身形被掩住,所以两人看不真切,现在有探视灯,骆天清楚地看到上官非的手上有血流出来,上官非的正前方是一个大箱子,在这船舱里的箱子中格外地显眼,大箱子的锁上还沾有上官非的血迹,骆天细看之下,锁孔上下都有锋利的锯齿,上官非冒然出手,手就被锯齿划破了……

    不过,上官非进来船舱后,这么多箱子都不找,偏偏来到这个大箱子前,而且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也顺利地找到了,这什么上官非对船舱的情况这么了解?为什么?这个上官非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对劲,骆天的脸色在变化,邵兵何尝不是眉头紧锁……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 锯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先生,看来你对这里很熟。”邵兵冷冰冰地说道:“刚才进来时,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可是你却顺利地找到这里,还有,你这么快就脱下了氧气面罩,好像知道这里有充足的氧气,你来,到底是冲了什么?你要找什么?”

    “付钱办事,其它的事情你有必要知道吗?”上官非的态度很轻蔑。

    “你……”邵兵有些懊恼,t组织接受的委托不计其数,只有这一次,他总感觉有人在牵着自己的鼻子走,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这个叫上官非的老头子身上有很多秘密。

    “除了你,好像还有人知道这艘沉船的秘密。”骆天说道。

    “谁?!”上官非像是被惹毛了的刺猬。

    “一个与你年纪相仿的男人。”骆天说的是橡胶大王徐老爷子:“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果然是至理明言,好了,邵兵,上官先生不想说,我们就不要勉强他了,其实我们能做的事情已经完全了,现在沉船已经找到,我们可以撤了。”

    骆天的话音一落,邵兵哈哈大笑:“没错,我们也不是贪财的人,只赚委托金,这船里有再多的宝贝,我们也不稀罕,骆天,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两人作势转身就走,上官非急了眼,刚才打开暗门多亏有骆天在,沉船从海沙中显形又是邵兵的功劳,现在虽然进来了,可是这箱子又设有机关,根本就打不开,眼下还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上官非嬉笑着拦住两人:“两位何必动气,我们也算是同甘共苦过的,好吧,说来也无妨。”

    骆天也知道上官非又要选择一些非重点的说出来哄自己,却又想听,他点头:“好,你说。”

    “我天生就是吃这一行饭的人,连南海沉船,都是我被扫过然后才被打捞起来的,来到这里自然是为了求财了,箱子越大,东西就越多,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的嘛。”上官非做出一幅贪心的样子来:“你们看,这箱子我一个人也不打开,你们走了,怎么能行?再说了,邵先生,我们当初可是说好,你要帮我打挥沉船里的东西,这么快就忘了?t组织不会言而无信吧?”

    靠,还真让他说通了,骆天和邵兵已经有了好奇心,也没打算真走,骆天直接走到大箱子前,查看锁住的机关,这里上下都有锯齿,就像鳄鱼的大嘴一样,这种机关,骆天听飞天说过,若是用手直接去开,自然会中招,就像刚才的上官非一样,可是用外力强行打开,比如枪?那就完蛋了,这箱子内部有机关与锯齿相联,一旦感应到外部受损,里面的机关自然启动,箱子里再多宝贝也成灰了。

    骆天把自己的分析一说,两人都有些闷闷地,上官非怒道:“那要怎么办?告诉你这一点的高人有没有说打开的方法?”

    “有。”骆天指着上下的锯齿:“上下两排中,各有一个锯齿就是钥匙,需要同时按住,箱子自然就能打开,不过是哪两个,就要撞运气了,撞不对,同样也会启动机关。”

    邵兵数了数,上下各有十五个锯齿,总计三十个,要在三十个当中,找到两个的组合,这种可能性太多了,可是他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次不成功,就游戏结束了,邵兵与上官非的眼光同时集中在了骆天的身上,刚才的暗门是骆天开的,有如神助一般猜到了秘密。

    骆天接触到他们俩的目光,身子一缩:“你们别这样,我压力太大了,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好好想想。”

    说着,骆天的手轻轻在碰在箱子上,这还是骆天头一回在别人的面前使用异能,需要做到不着痕迹,他睁着双眼,却已经入了神,不过在邵兵看来,只觉得骆天想问题想得太入神,双眼已经没有了焦点,已经处于魂游九天的状态了。

    再说骆天的手一碰到箱子上,就感觉到浑身一阵颤栗,他看到了箱子的制作过程,锯齿呢?是怎么装上去的……

    骆天的身子抖了一抖,从冥想中抽离了出来,他闷闷地说道:“你们信我吗?”

    “不信也没有办法了。”上官非哑哑地说道。

    “好,我要开始了。”骆天正式宣布道,他数着上面的锯齿数到第六个,左手放在上面,又数下面的锯齿数到第九个的时候,右手放在上面,然后,骆天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两只手同时用力,按了下去,“吱……”一声悠长的声音之后,箱子自动弹开了!

    “真是神了!”上官非喃喃自语道。

    邵兵打着灯朝箱子里照过去,吃了一惊:“好大一块黄金!!”

    骆天不吱声,刚才他除了看到箱子的制作过程,还看到一些东西,里面的不应该只有一块巨大的黄金,还有一幅地图,骆天已然知道,上官非最大的目标还是那张羊皮地图。

    果然,上官非开始在箱子里摸索,压在黄金下面的羊皮地图就被抽了出来,骆天冷笑一声,这个上官非不会就是制作箱子的人吧?连羊皮地图在里面都知道,骆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他摸摸自己的鼻子,对上官非是何等人产生一团巨大的疑雾。

    上官非将地图收了起来,又望着这块大金子:“看样子有二十多公斤重,这么大一块,要抱着它浮出水面有些难,还有这些箱子,只有用专门的打捞机器来进行打捞,出去后再开了。”

    他并不急着开其它的箱子,这样子连邵兵也有些怀疑了:“好,我的人在等我的消息,上去后,我会立即联系他们,让他们带海上打捞机器过来,现在我们先上去再说。”

    上官非没有异义,三人重新穿好潜水服,打开暗门,浮出水面,三人即将出水的一刻,邵兵突然下潜,同时拉着骆天下沉,骆天搞不清楚状况,抬头看上去,只看到有红色的一片漂浮在海面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亮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些红色的东西在水面上飘浮着,随水流上下窜动着,却并不远走,骆天比划着问邵兵:“怎么回事?”

    “有海盗。”邵兵的嘴型告诉骆天。

    这一片因为是三不管海域,所以海盗出没是很平常的事情,来之前,邵兵就部署了周密的计划,一旦有海盗出现,留在船上把风的人就要对海下的人提出警告,这些红色的东西是一种植物的种子,遇水就会形成一片,而且粘滞在一起,因为颜色鲜艳,哪怕是在水下,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三人潜在水下,水上是一片寂静,听不到任何动静,锁王他们只有两个人,会不会?骆天有些担心了,海盗都是些亡命之徒,抢到东西杀人,抢不到东西也会杀人!

    三人潜在水下不敢作深呼吸,为了节省氧气,不知道过了多久,骆天只觉得手脚都发麻了,终于,邵兵指了指上面,示意可以上去了,骆天抬头看上去,有人正朝水下望,影影绰绰,然后手里挥着一面小红旗子,不管怎么样,终于可以离开海水了,虽然穿了潜水服,可是再泡下去,骆天真怕自己会肿三倍。

    浮上水面,骆天看到了锁王的脸,脸色不怎么好,幸好船还在,三人上了船,脱去潜水服,邵兵急急地问道:“怎么样,你们没受伤吧。”

    神枪手摇头:“还好,虽然差一点,他们一直追我们到了私有海域才放弃,中间有放了几枪,不过枪法太差,没有打中。”

    “妈呀,没打中是不错,可是我们也够倒霉了,险些找不回来了,幸好老余不记得地图上的座标。”锁王闷声说道:“回来没看到你们也吓得我们够呛,娘啊,以后这海下的任务还是免了,我的小心肝可受不了刺激了。”

    锁王说得有些多了,邵兵重重地咳了一声,锁王终于知趣地闭上了嘴巴,自己也知道说得太多了,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神枪手一直很淡定的样子,刚才经历的一切好像在他心上没有引发一丝的起伏,见锁王闭了嘴,这时候说道:“下面的情况怎么样?”

    “东西比想象得多,一共十六个箱子,恐怕要调机器过来了,不过海盗出入是个问题,看来我们要劳烦一下洪老爷子了。”邵兵说道:“电台在吧,老余,你联系一下,调点人马过来。”

    洪老爷子是何许人也?邵兵说道:“洪老爷子是身在菲律宾的华人,在这片海域,很有自己的势力,早些年他欠我一个人情,现在是时候去讨了。”

    能在三不管海域有自己的势力,这个洪老爷子是什么人就很清楚了,非白即黑了,这样一来,就算有海盗来,也会退避三舍了,毕竟打捞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大约两小时后,t组织的其他成员带着打捞船来了,与此同时,洪老爷子的人马也来了,远远地,八辆游艇一致排开,站在上面是一排排的黑衣人,个个都面无表情,每人腰间都别着枪,好大的阵仗!邵兵看一眼上官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骆天明白了,这是一举两得啊,一来防海盗,保障打捞,二来嘛,这个上官非实在是深不可测,邵兵弄来这么大的救援,现在是彻底地人多势众了,这个上官非还想玩什么花招?

    上官非的面色也是一僵,他摸了摸腰间的枪,看来计划不得不改变了,他原定的计划是打捞成功后,杀了这些人灭口,现在看来,这伙人根本不好惹,自己要考虑一下后果了。

    八辆游艇近了,有一人扫了扫船上的人,突然命令靠近,兴奋地跳到邵兵的船上,冲着骆天就来了一个拥抱:“骆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骆天在水里泡了半天,被这人大力地一抱,有些蒙:“你是?”

    那人听到这疑问,有些失落,松开骆天,无奈地说道:“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看到这人的脸,还有他耸肩的动作,骆天的记忆被唤醒了:“是你?!洪洛!英国,对不对?首席鉴定师,对不对?”

    洪洛给了骆天一拳:“幸好你想起来了,你从我手上拿走首席的位置我心服口服,可是不打不相识,你要是打过还把我忘个彻底,那就太过份了!”

    “你怎么会来?”骆天问道:“你和那位洪老爷子是?”

    “他是我老爸,他让我来替他还个人情,没想到这么巧。”洪洛看了一眼邵兵:“你就是邵兵吧?今天有什么事情随便吩咐,放心,有我们洪家的大旗在,没有人敢放马过来,老刁,亮旗!”

    被叫做老刁的人点头,回头一挥手,八辆游艇上都各立起了一面旗帜,鲜红的旗面上,是一个几何形状,骆天初开始没看明白,突然反应过来,这是“洪”字!洪洛笑道:“这是我们洪家在海上的招牌,其他人等,看到这面旗,就要闪得远远地。”

    “那就好,今天就有劳了。”邵兵满意地看着那八面洪家旗,又看了看天,还有大约三个小时天就要黑了,他一声令下,马上开始打捞。

    这一次骆天不用下海了,看着邵兵他们忙活,正好与洪洛交流一番,洪洛还记挂着首席顾问的事情:“成为首席后,你好像还没有真正地替索斯比效劳过?”

    “说来也是啊,总感觉在白拿钱一样。”

    “这个你不用慌张,马上在日本,索斯比会举行一场拍卖会,只怕你想闪,也闪不开了。”洪洛似乎很清楚索斯比的动向。

    日本两个字像两块大石头压在骆天的心里:“日本?”

    “怎么了?不想去?”洪洛不知道内情,他只知道绝大多数中国人骨子里对日本都有种敌视感,骆天或许正是这一类人。

    “呵呵,到时候再说吧,我现在还没有接到通知。”骆天笑道,有些事情逃不掉,只有听上天的安排了。

    此时,打捞船已经驶向沉船的位置,邵兵把船舱的暗门密码告诉了神枪手,由他下去进行辅助,自己则留在上面休息,骆天还是第一次看到打捞船,不由得看入了神……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打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用来打捞水下沉船、沉物及水面漂浮物的船。吃力浅,航速快,耐波性良好,定位准确。分为内河打捞船和海洋打捞船。前者排水量一般为20~200吨,只配备吊杆、绞车及简易潜水设备;后者配备大型起吊设备,以及潜水、压缩空气、水下电焊、水下切割等设备。

    现在大家是在海域上,打捞船自然是指后者了,今天的任务要简单不少,并不将整个船体打捞上来,只是将那十几个箱子弄上来就可以了,所以只需要让打捞上的挂钩放下去,然后将箱子放在挂钩挂着的平台上,再利用升降装备打捞出水便可以,水下还需要有人协作,这个过程说简单也简单,可是真正运作起来,还是挺有难度的。

    看骆天对海底打捞不是很了解,洪洛向他解释说道:“打捞沉没于水中物体的工程作业。包括打捞船舶、飞行器、货物等。在航道、港口水域中的打捞作业,可达到清理通航障碍物的目的。打捞是一项综合性技术,涉及测量、潜水、水下切割、封堵、水下爆破和水下焊接等,非常耗费时间人力和物力,对于设备的要求也很高。”

    “哦,那这艘打捞船如何?”骆天指着正在作业的船只说道。

    “这是我洪家提供的,当然是一流了。”洪洛惊讶道:“你不会没有看到打捞船上面的洪字吧?”

    “呃,真没有。”骆天表示歉意:“现在才留意道,我正奇怪怎么邵兵摇身一变就成了打捞公司的总经理,原来也是托了你们洪家的福。”

    “欠人人情自然是要还的。”洪洛淡淡地说道。

    “对了,你刚才只讲了一半,除了机器设备外,还要用什么方法打捞沉船?”骆天问道。

    “海上航行的船舶由于多种原因,导致海水进入船舱,使得船舶浮力不足而沉没。要打捞沉船,就得让沉船恢复它的浮力,才能使沉船浮出水面,重见光明。量得恢复它的浮力!由此出现了浮力打捞法。”

    “浮力打捞法就是让沉船恢复浮力,使沉船浮出水面。我国古代怀丙和尚就用这个方法打捞沉船。浮力打捞法具体过程:先在船上放泥沙,然后把绳子一头栓在船上,另一头栓在要打捞的船上,把泥沙从船里抛出去,船质量减轻,由于水的浮力作用上浮,沉船浮出水面。我国古代怀丙和尚用这个方法将沉船打捞上来。现在打捞沉船方法很多,常用打捞方法是浮筒打捞法,即用若干浮筒在水下充气后,借浮力将沉船浮出水面。由于采用浮筒打捞法打捞沉船,产生的水浮力大而可靠,施工方便、安全,所以经常使用浮筒打捞法来打捞沉船。”

    骆天明白了:“不过我们今天是用不上了。”

    “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把沉船周围用密闭的容器罩起来,与外界隔绝,然后向范围内不断加盐,使这一部分海水的密度减小,船自然会浮起来。另外一种是先在船上放泥沙,越多越好(当然不能让船沉了),然后把绳子一头栓在船上,另一头栓在要打捞的船上,把泥沙从船里抛出去,船质量减轻,由于水的浮力作用上浮,自然把沉船捞起来了!”

    “哦,我对于沉船打捞不太清楚,可是我知道不少海底宝船的打捞案例,比如说美国著名的‘共和’号,‘共和’号原名为‘田纳西’号,装备有大马力的蒸汽机,每次能运送100名乘客和5000桶的货物。美国内战争期间它曾一度是北方舰队的旗舰,并在密西西比河的战斗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战后美国政府决定用‘共和’号向南部运送金币,希望能稳定物价,促进南方战后重建。1865年10月25日,‘共和’号在从纽约驶往新奥尔良途中,因遭遇特大风暴,在佐治亚州萨凡纳附近海域沉没。虽然船上60多名乘客得以逃生,但是2万枚面值20美元的金币则与船体一起沉入大西洋底。”

    “是啊,负责打捞共和号的公司是美国著名的打捞公司,配备有一艘75米长的“奥德赛探险家”号海洋勘探与支援船。该船配置有重7吨、205马力的遥控海底作业车,能够潜入2500米的深海,可以自如地对海底目标进行拍照、摄像和检查。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有实力的打捞设备了。”洪洛突然面色一沉:“可是,我一直认为打捞沉船的同时要保护好船只的完整度,可惜……”

    后面的话洪洛虽然没有说,可是骆天能大致猜到,不少打捞公司都是出于商业目的进行沉船打捞的,这就导致了“唯利是图”的后果,船体常常被损坏,这些古船也是一笔文化财富,却因为打捞受损,实在让人有些疑惑,究竟打捞是不是对沉船最好的结果呢?

    就在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听到对面的打捞船上传来惊呼声,发生什么状况了?身边的邵兵向那边看了看:“好像箱子又落入海中了……”

    上官非听到邵兵的话,突然后退一步,面色铁青:“你们办事也太不牢靠了……”

    他训斥的话还没有说完,海中有人探出头来:“没事,箱子丝毫没有受损,实在是太惊人了!”

    这下子上官非无话可说了,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岂能轻易放过打击邵兵的机会,也不知道邵兵上辈子哪里欠了他的:“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打捞完毕?”

    “按现在的进程,半个小时以后,所有的箱子就可以出海。”邵兵抬头看了看天:“天黑前可以办到。”

    骆天灵机一动,拉着邵兵到一边:“我有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

    “你答应给我的三百万酬劳……”

    “放心,事情了结后,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邵兵有些冷眼相看的意思:“骆天,我以为你是信得过我的。”

    “不,你误会了,我是想说三百万我不要了。”骆天说完,就看到邵兵意外的表情,他立刻补上:“不过还是有代从的,三百万我还给你,你得替我办一件事情,这算是我对你们t组织的委托。”
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 大朝通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一番话让邵兵既惊讶又无奈,他摇摇头:“骆天,我知道不能低估你,可是你还是超出了我的预计,好吧,三百万的委托,是什么?”

    “还记得海底的珠宝珊瑚吗?我要带它们回去,能打捞多少是多少,尽量全部拿到手。”骆天强调:“你也知道,我没有船只,所以你们还要担负替我运送回去的责任,保证他们进到我公司的仓库里。”

    “好一个空手套白狼啊,好,这委托我接下了。”

    “合作愉快。”骆天伸出手去与邵兵的手握在一起:“其实和你一起做事蛮不错的,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记得通知我,价格好商量。”

    邵兵嘴角上扬:“我也一样,不过,干脆打捞那件沉船岂不是更好,应该比珊瑚珠宝更有价值吧?”

    “没错,这艘沉船的确不错,除了设计巧妙、丝丝入扣的“鱼鳞式搭接法”在古船船舱中的应用,船尾位置,还有最为完整的‘船舵扇’,其结构比较复杂,用来调整船只行进的方向。不过,我若是带这艘船回去,你恐怕只能在监狱里见到我的了,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可是这珠宝珊瑚就不一样了,它生于大自然,谁是它的主人?发现它的人就可以成为它的主人,两相比较,我宁愿要珠宝珊瑚。”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打捞船上的喧闹声更大了,两人望过去,箱子已经有一大半都打捞上来了,洪洛走近两人:“看来要顺利完结了,邵兵先生,你和我父亲之间就两清了。”

    “是的。”邵兵微微点头:“想不到洪老爷子有这么能干的儿子。”

    没有人不喜欢听漂亮话,洪洛也不例外,他面露喜色,但仍然保持谦虚:“哪里,邵兵先生才是年轻有为。”

    这简直成了年轻俊才的座谈会了,骆天觉得太夸张了,打断两人的话:“好了,互相吹捧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倒是对箱子里的东西比较感兴趣。”

    “我何尝不是。”洪洛说道。

    两人说话的同时刻意提高了音量让上官非听到,上官非听到耳中,闷哼一声:“请大家不要忘了,箱子的所有权是我的,你们不会是想强取豪夺吧?”

    切,这是把人都想成小人了,洪洛闷哼一声:“现在我就是想强取豪夺,只怕你也没有办法。”

    上官非看一眼周围,游艇上站着的全是洪洛的人,当下气势矮了三分:“看一看,倒也不是不可以,我听说这位小哥是有名的鉴定师,若是经你掌过眼的东西,市场的信赖度也高一些,我当然是无所谓了。”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开箱。”骆天说道。

    几人登上打捞船,骆天随便选了一个箱子要打开,箱子上的是鼓形锁,通长10厘米左右,直径4厘米左右,有工作人员正用刀具试图撬开,可惜不得要果,正在这时,下水的锁王浮出了水面,邵兵说道:“你上来得正好,这锁……”

    听说有锁要开,锁王迫不及待地翻了上来,连潜水衣都没有脱去,就半蹲在那箱子前面:“咦,这不是现代的锁具啊。”

    “废话,元代的沉船会用上现代的密码锁吗?”上官非不耐烦地说道。

    锁王闷哼一声:“这个谁不知道,我只说结论,你知道什么是结论吗?结论就是不论逻辑的最后结果!”

    “好了,锁王,快点开锁吧。”

    锁王脱下潜水服,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细节的铁丝,原本是圈成一圈的,被他撸了撸,就成了一根直线,比照了一下锁孔的形状,就将铁丝整成了大致一样的形状,再放进锁孔里,一点点地进去,还不时地调整铁丝的形状,“咯”,锁开了,那把鼓形锁还是完好无损,这正是骆天和洪洛愿意看到的结果,立刻对这位开锁王钦佩不已。

    锁王得意地挥了挥右手:“你们不用谢我,因为实在是太小菜一碟了。”

    上官非迫不及待地翻开箱子,里面是钱币,满满的一箱子钱币,元代大部分时间通行纸币,铜钱铸量不多,骆天很好奇这么多的铜钱到底是什么?走上前拿起一枚,他有些吃惊:“大朝通宝?”

    “大朝通宝是什么?”锁王对古玩一窍不通。

    “大朝是乃蒙古成吉思汗铁木真建立蒙古汗国时的国号,源自铁木真衷心倾慕的契丹**阿保机所建的契丹汗国的国号——天朝。大朝通宝就是在大朝时期所铸造的钱币,有银质和铜质两种,铜比银少,但两种数量都不多。铸期应是在元朝初期统一中国以前,面文正楷对读,书法浑厚雄健,背面有的有印文,但不知是何意,铸工很差,大朝通宝铜铸小平钱,直径20毫米,厚1。4毫米,穿5毫米,光背。”

    骆天说完,伸手在箱子里拨了好几下:“这里面全是铜质的大朝通宝,哇……”

    “怎么,很值钱吗?”

    “大朝通宝因为存世量少,被归于中国古泉五十名珍之列,单枚价格在一万元以上,你看看,这箱子里至少有几千枚,光这一箱子大朝通宝就等同于几千万了,你说值钱不值钱?”骆天问锁王。

    锁王即惊又妒,看着上官非:“你还真走运啊,居然知道有这么一艘宝船。”

    锁王立刻又开另一箱,掀开来,里面还是钱币,“中统元宝。”洪洛与骆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

    上官非迫不及待地上前,骆天大叫一声:“等等!”

    可惜已经晚了,上官非的手刚触碰到那些纸币,那些纸币就哗地一下变成了灰,骆天和洪洛同时闭上了眼睛:“太可惜了!”

    上官非十分懊恼,自己怎么忘了,纸质的钱币不比铜制银制的,长期封闭在箱子中,没有接触到空气,纸制已经十分脆弱,刚才是不知道里面是纸币,不然的话,都不会启开箱子,现在倒好,全泡汤了。上官非的喉咙都说不出话来了,好久才挤出一句话:“骆天,这些纸币的市场价格是多少?”

    骆天看了一眼上官非的脸色,他真担心,自己若是照实说,他要是有心脏病,只握会当场发作,不过鉴定师是有一说一的,他说道……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元青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元朝是中国古代史上纸币的鼎盛时代。成吉思汗时代的蒙古国,以白银为市贸流通,其后受宋、金影响,开始在占领区内发行纸币。中统元年也就是1260年,忽必烈登基后,发行以丝为本的交钞,并在十月进一步推出‘中统元宝交钞’。这种钞票发行之初,以白银为本位,任何人持中统钞都可按银价到官库兑换成白银。至元二十二年,也就是1285年起,全国禁用银钱市货,‘中统元宝交钞’成为国内唯一合法的流通货币。”

    骆天讲了一番中统元宝的来历,上官非闭上了眼睛:“你就直接告诉我市场价格吧,虽然你不说,我也能知道。”

    “好吧,”骆天摊摊手,原本想缓和一下上官非的情绪的,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篆楷成对,文字秀美,存世量极少,楷书市场价为10000元,篆书市场价为20000元。刚才箱子里的我看了一下,大概篆楷各一半,至于数量,大家都看到了,我就不说什么了。”

    上官非哀嚎一声,其实不止是他,围观的人都看着这么多中统元宝消失,都莫名地心痛加感慨,至于锁王,有想到刚才上官非对他不礼貌,隐约有些幸灾乐祸。

    “没事,还有其它箱子呢,锁王,都打开来一一看看吧。”邵兵吩咐道。

    “好办。”锁王连续打开了三个箱子,这三个箱子中,两个箱子里是瓷器,还有一个箱子里居然放了一面镜子!

    箱子里的瓷器有些受损,上官非还没有发作,骆天就说道:“这些磨损和破损的痕迹是旧的,并不是今天打捞时造成的,依我看,是当初沉船时造成的。”

    不管怎么说,品相不完整,价值就减少了一半,依然是一件值得可惜的事情,而且这里面的瓷器都是元青花。

    元青花瓷以景德镇为代表,其制作精美而传世极少,故而异常珍贵,根据时间大致分为延祐期、至正期和元末期三个阶段,其中又以“至正型”为最佳。

    元青花的纹饰中有几种较为规范,从而形成了元代纹饰的特色:变形莲花瓣纹,俗称“八大码”,无论圆、琢器常以8个莲花瓣作装饰带,在每个花瓣内又加绘多种花纹,有朵花、朵云、火焰、杂宝等等。莲花瓣的画法元代风格较为明显,均用一道粗线和一道细线平行勾勒出轮廓线,每片花瓣间不相连,留有一定空隙。

    花卉纹饰在元时多以莲花和牡丹为主,其次为菊花。这三种花的花与叶的绘画形式比较固定,牡丹花叶呈肥硕状,为尖辫形;莲花花叶呈带双翅的葫芦形叶片;菊花花叶为五叉的叶片。三种花朵都不填满色而有自然留白边现象。

    栀子花为元青花中独特纹饰,五瓣形小花小叶状缠枝花多用作边饰。有关专家论证此花别名蘑卜花,传说为佛喜爱的花。大多数青花盘的外壁及瓶、罐肩部装饰有缠枝莲花纹,盘外壁莲花为六朵者较多见。

    瓶、罐肩部往往有青花云头纹,称为“云肩”。云头纹内多加饰海马、海莲、折枝花、麟麟等,又称垂云纹,是元青花上极具特色的装饰,其他时代少见。

    由浪花与海水组成的二方连续图案,在细线条描绘的海水纹中以粗实线勾绘浪花组成海浪纹饰,形成特色鲜明的元代海水纹。

    蕉叶纹常作边饰或纹饰间的装饰带,画法讲究用粗线描绘蕉叶边线,再用细线描绘叶脉。

    骆天拿出一些完整的元青花出来:“看来这一批的元青花都是带款的,元青花瓷器带款者极少,带款的元青花价值可翻上一番,虽然剩下来的具有完整品相的元青花不多,可是这些也价值不菲了。”

    洪洛见骆天在说明的时候有意地在安慰上官非,对骆天的好感更强烈了,原本在英国的时候,洪洛就觉得骆天的个性很好,很愿意与他交个朋友,现在看来,自己的第六感觉是没有错的,骆天的确是人不错的人,现场的人,有几个喜欢上官非的?难得骆天还能这样对待上官非。

    其实洪洛有所不知的是,骆天并不是刻意去劝慰上官非,只是在基于现实的基出上强调了一下而已。

    至于最后一个箱子里的镜子,这是一面镶金银宝石的铜镜,金银宝石均镶在边缘,骆天不太明白为什么忽必烈偏偏要将这面镜子留下来,难道是因为上面的镶嵌物?这面镜子是树立的,而且是装在编织物内,因为年代已久,编织物与铜镜紧紧地粘合在了一起,铜镜上留下了清晰的编织印迹,看到这印迹,骆天一个念头浮现上来:“上官先生,这些文物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与污渍,假如需要清理修复,可以来找我。”

    上官非没有作声,未置可否。

    锁王又开了几个箱子,这几个箱子里的东西就实在很直接了,全是金块,体积虽然没有最大的那个箱子里的金块大,可是这么多加起来,按现在的黄金市价来说,那就是一笔巨款了……

    除去大箱子外,只剩下三个箱子了,都是刚刚打捞上来的,其中一个已经被锁王先一步找开,箱子打开,里面有六个金碗,八个金高足杯,还有一件金冠饰,每一个都作工精细,金碗与现代的碗具相差不大,倒是八个金高足杯,很有少数民族的特色。

    八个金高足杯,都为为敞口,直腹至下部内收,高足形似倒置的喇叭,口沿和高足上分别錾刻花蕊纹,但其上四个为莲瓣式状若莲花,口沿及高足底边均为花式;另外四个,菊瓣式形如菊花,口沿及底边为平滑的圆形。

    金银器在古玩当中是很特别的类别了,收藏金银器首先必须求真,如收藏了赝品其价值就大打折扣了,但金银器又有其特殊性,因其原料贵重,赝品的制作水平如果确实极高,那么年代久远后,也有相当的价值,骆天合上这个箱子,走向另外两个箱子,这是最后的两个箱子了,里面会有什么宝贝呢?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 金冠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咦,骆天,你打算无视那件金冠饰吗?”洪洛觉得奇怪,这件鹰形金冠饰很有特点,这个骆天怎么视而不见?

    骆天回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真是的,我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件鹰形金冠饰,要真是错过了,我会有些懊恼的,不过,洪洛,你也应该亮一手了吧?”

    “没错。”洪洛正好闲得无聊:“那这一件就由我来陈明吧,这是一件鹰形的金冠饰,至于它为什么是鹰形,因为它具有元朝的风格,元朝是游牧民族,崇尚鹰与自由,这是无可厚非的了,这件鹰形金冠饰……”洪洛将金冠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至少有1。5公斤重。”

    金冠饰分冠饰和冠带。冠饰呈半球体,其上浮雕四只狼和四只盘角羊组成的咬斗图案。在半球体的冠顶上立一展翅欲飞的雄鹰,作俯视状,整个冠饰构成了雄鹰俯视狼羊咬斗的搏斗画面。金冠带由黄金铸成。冠带前部有上下两条,中间及其末端之间有卯榫插合连接,两端有卯榫与冠带前部相连结,组成圆形。冠带左右两边靠近人耳部分分别做成卧虎、盘角羊和卧马的浮雕图案,其它的主体部分饰绳索纹。

    最后两个箱子里放的居然是蒙古刀,刀柄均是黄金制成的,忽必选择将这两箱蒙古刀放入沉船内,必有深意。

    即使是在今天,蒙古刀也是蒙古族工艺品中最具有代表性的馈赠礼品之一。蒙古人民信奉长生天。在那个古老的传说中,美丽的长生天赐予蒙古人“三大宝”和“三小宝”。其中三大宝为:蒙古包,草原,牛羊。三小宝为:蒙古刀,马头琴,奶酪工艺。蒙古人将“六宝””传承至今。

    蒙古人将蒙古刀分为六大系列:勇,智,礼,亲,忠,姻。勇:扶正压邪,阳刚之美。智:正气冲天,运筹帷幄。礼:和中无邪,宾朋连绵。亲:镇宅辟邪,全家平安。忠:引领霸气,得到多助。姻:正气融通,两情厢愿。

    那么忽必烈放入两箱蒙古刀,是不是象征着“智”呢,正气冲天,运筹帷幄?假如真是如此考虑,骆天只觉得忽必烈的才智不在成吉思汗之下,一个人有魄力,看得长远,这中间还不忘精神的力量,这个人不坐稳王位,谁能坐稳?

    蒙古刀在成吉思汗时期,也大有声名,蒙古威震欧亚时期的蒙古战刀大有来头:成吉思汗的马队举着弯刀冲击敌人几乎成为一个标志性的画面,这蒙古弯刀的来历确是几经锤炼。早期的蒙古人不是用弯刀,而是用契丹人常用的长刀,后来在与西亚的交易中,他们也接触到了风靡阿拉伯半岛的阿拉伯弯刀,有心的蒙古人没有像汉族、契丹、女真那样,因为阿拉伯刀太轻和不合手而将其弃于战争之外,而是认真研究了弯刀受力上的优点,又结合了长刀的厚重和朴刀的锋利,改进材质和锻打方法,引入汉族的热处理技术,于是削铁如泥、令人胆寒的蒙古弯刀诞生了,至成吉思汗时期蒙古部队的弯刀几乎可以砍断所有对手的刀剑,为蒙古大兴起到极大的战术辅助作用。

    但是,沉重的弯刀也存在一个致命缺陷,挥舞这样的刀会消耗很大体力,而且速度也不会很快,于是,明朝仿效汉朝克制匈奴的战术,采用轻快而锋利的较短刀剑,配以近身战术,结果获得大胜,使用厚重弯刀的蒙古武士无法抵挡已经抢入怀中的轻快而锋利的刀剑,伤亡极大,如蓝玉大战集宁,是一场典型的肉搏战,很多蒙古武士仅砍出一刀,结果已被对手连刺数刀,5万精锐被蓝玉1万8千人杀光,于是弯刀也就渐渐退出战场。

    骆天拿出一把来,将蒙古刀拨了出来,尽管沉封了这么多年,刀身依然锋利,余光犹在,骆天感叹一声将蒙古刀放了回去,合上了箱子,转身向上官非:“上官先生,恭喜你,满载而归。”

    肚子里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略有损失,中宝统钞与元青花实属无奈。

    不过,骆天还是不太明白,在海底的时候,上官非从最大的箱子里的金块下面拿走的地图是什么?骆天走近上官非,轻声说道:“上官先生,请恕我冒昧,那张地图是?”

    “骆天,你不觉得你的好奇心太重了吗?”上官非冷冷地说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的目标达成了,你们的任务也完成了。”

    后一句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吗?骆天苦笑,好吧,好奇心,暂时将它收起来,现在先顾好自己的珠宝珊瑚先。

    上官非让邵兵的人将他的箱子搬到一边,自己亲自守在那里,一幅谨慎的样子,唯恐有人从他手上夺走这些至宝,洪洛看在眼里,闷哼了一声,谁稀罕那些东西,把大家想成什么人了?况且,自己的人在这里,还在保护他,洪洛觉得自己是一腔热血洒在了大粪上,真不值得,要不是要替老爸还邵兵这个人情,他真想立刻走人。

    邵兵把自己的人马叫到一起,现在是时候替骆天打捞珠宝珊瑚了,听说下面的珠宝珊瑚被炸药侵袭得厉害,原本巨大的珠宝珊瑚群现在七零八落,邵兵找到骆天:“现在只有捡大的打捞下来,零碎的恐怕只有放弃了,不然今天我们还要在海上过上一晚。”

    想到昨天的风浪,和今天的海盗,骆天点头:“也只有这样了,就算只找到大的一些,也足够我来这一趟的了,回本了。”

    主意已定,邵兵立刻安排下去,骆天站在甲板上等着“自己”的珠宝珊瑚上架,没有多久,随着升降机伸起,珠宝珊瑚一一被吊了上来,慢慢地堆满了一半的甲板,洪洛张大了嘴巴:“想不到海底除了沉船,还有这么多的珠宝珊瑚,骆天,你小子是不是上辈子好事做得太多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碰上了?”

    “好事肯定做得不够多,不然它们就不会被炸弹炸得七零八落了。”骆天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回航的时候了,望望自己的潜水服,骆天摇头,这下海的事情,以后还是少一点好。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 护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洪洛的人马一直护送几人回去,直到了海域线上,他才不得不让人马停在那里,再过去,就侵犯他国的海域了,洪洛有些意犹未尽,他冲骆天挥挥手:“我们会很快见面的,再见,骆天!!”

    洪洛的游艇队伍整齐划一地拐了一个弯,朝相反的方向驶去,洪家旗飘荡在游艇上面,威风无比,骆天看着打捞船上的珠宝珊瑚,有些头痛,海关能让过去吗?邵兵看穿骆天的心思:“放心吧,我们的打捞公司是通过合法认证的,海关那边不会有问题……”邵兵压低了声音:“你忘了吗?我素来是有特别通行证的。”

    不愧是t组织,海关也能畅通无阻,骆天是知道t组织的能耐的,他想起了沈天沧:“对了,沈天沧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现在在某大牢里吃着牢饭呢,能逃过一死,算他命大。”邵兵有些恨恨地说道:“算了,此事不提了,至少让他吐了不少出来,挽回了一些损失,也不知道晓雅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能不能给你的朋友一些交代。”

    “但愿一切顺利,晓雅她……”

    “晓雅喜欢你。”邵兵直截了当地说道:“要不然她就不会在催眠失效之后,还继续装作十二岁呆在你身边了,我虽然是男人,没有谈过恋爱,可是我懂心理学,她的心思我还是知道的,当初在英国,知道要给你做翻译,她兴奋得大半夜还开着灯。”

    “可惜,人与人之间往往是有缘无份,她来得太晚了一些,我已经有程真了。”

    “知道我服你什么吗?”邵兵拍着骆天的肩膀说道:“你这个人坦荡,绝不会和女人玩暧昧,这一点,我敬佩你,你不爱对方的时候,却和对方玩暧昧,那就是伤害了,我谢谢你,你没有伤害到我妹妹,她也是时候面对现实生活了,她做小女孩已经太久了。”

    “其实有你这么一个开明的大舅子也挺不错的。”骆天开起了玩笑。

    邵兵难得与骆天配合了一次:“是你说的,人与人之间往往是有缘无份。”

    两人在这里聊得热火朝天,上官非一直坐在他的箱子那里,动也不动一下,骆天又想到了那份地图,这一次海下之行,还是疑点很多,地图是什么?还有,上官非为什么能够这么顺利地找到沉船,找到装有地图的箱子,就像他已经提前知道一样,这些谜团不停地在骆天脑子里打转,无法释怀。

    在上官非这里恐怕无法得到答案了,那么徐老爷子?他会不会知道一些内情?

    “想什么呢?海关要到了。”邵兵看了看甲板上的珠宝珊瑚:“我看我现在需要做一些安排了,你这些珠宝珊瑚至少需要三辆车了。”

    “麻烦了。”

    海关这一关果然顺顺利利,骆天只看到邵兵朝海关人员亮了一个绿色的小本子,绿色,往往等于过关或通行,还真是贴切,海关人员就二话不说,跳过了检查,直接放行了,打捞船和邵兵的船都靠在了码头上,t组织立刻分成了两队,其中一队以神枪手带头,把上官非的箱子搬到预备好的车上,率先离去了,上官非那个老东西走的时候连声招呼也没有打,真叫人郁闷。

    锁王和其他人则留了下来,锁王对上官非还有些耿耿于怀,根本不愿意加入那一队,自然就留下来了,骆天打捞珠宝珊瑚是临时起意,并没有事先安排好车辆接应,只有在码头上再等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车子过来,这才忙活一阵子,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

    三辆装满珠宝珊瑚的车子朝骆天的加工厂而去,曹厂长正在门口等着,看到三大车的珠宝珊瑚,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我的个乖乖,老板,这些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海里。”回答很简短。

    “你……你……”曹厂长说话都结巴了:“你这是非法打捞吧?”

    “放心,没事的,就算有事,抓的也是我,和你没有关系。”骆天故意逗上曹厂长了,工人们出来把珠宝珊瑚放在了仓库里,空间根本不够用,又放在了闲置的工作间里,就连最头上的走廊上也堆放了不少,工人们都没有心思干活了,围着珠宝珊瑚指指点点起来了,骆天一声令下:“好了,围观完毕,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工人们一哄而散,骆天拍了拍手:“今天谢谢你,让我白得了三百万,今天我作东,如何?”

    “这个肯定没有异意。”锁王第一个回答道,他摸摸自己的肚子:“我早饿扁了,船上那些干巴巴的东西,我早就吃烦了。”

    就在此时,邵兵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神枪手,骆天说道:“正好,让他们和我们会合好了。”正好打听一下上官非究竟将那些箱子运到了哪里。

    结果却让骆天很失望,坐在饭店里的骆天听到了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上官非根本没有让组织的人把箱子送到底,只是开到了郊外,马上就有人出来接应,箱子被搬上了另外一辆车,然后扬长而去,上官非只是交代付给t组织的费用次日到账而已。

    骆天真想一拳擂到桌上,这个上官非,玩的是什么花招,怎么这么神秘?

    完了,还是要招待大家,热闹地吃过一顿之后,各自离开,骆天回到家的时候,程真并没有睡熟,听到楼下的动静,警觉地跑了出来:“谁?”

    看清是骆天,程真激动地跑下楼来,倒入骆天的怀里:“你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根本没有办法睡觉,担心死了,总是做恶梦,梦见你沉到了海里,我却只能站在海边,无何奈何……”

    骆天哭笑不得:“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了吗?”

    “那么事情都完结了吗?”程真抬起头来,眼睛里面还含着泪水,骆天搂紧她:“可以这么说吧,也可以说没有完,我一会儿详细讲给你听。”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 珊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完骆天的讲诉,程真冰雪聪明,立刻就知道没有完的部分是指什么了:“这个上官非确实很奇怪,他知道长生碗上有地图,又知道沉船里有个大箱子,黄金下面压着另一张地图,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另外一张地图又是什么?”

    骆天耸耸肩:“这就不得而知了,要是想知道答案,我可以去找东南亚的橡胶大王,徐老爷子,他好像也是知情人,上官非不肯说的事,或许他愿意讲出来,可是……”

    “没有机会。”程真将话接了过去:“是吧?”

    “唉,让你说中了,所以这件事情只有暂时放在一边了,我们现在应该考虑如何处理那么多的珠宝珊瑚。”骆天打了一个呵欠:“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这一觉,骆天睡得很沉,可总是迷迷糊糊地回到了海底,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跑了出来,骆天只有翻来翻去,没有办法睡得很熟,这种情况在他拥有碎片的力量之后,已经很少见了,好不容易挺到早上八点,骆天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老罗,商量怎么处理那些珠宝珊瑚,没想到老罗的动作比他还要快,已经在去工厂的路上了。

    骆天不甘落后,连早饭也没有吃,看程真睡得熟,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到工厂的时候,老罗已经站在工厂的库房里发起呆来了,骆天知道他被这量给吓到了,轻手轻脚地站在老罗的旁边:“你说要怎么尽快处理?”

    总是堆在这里,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我正在想呢。”骆天向来神出鬼没,老罗早就习惯了。

    “古罗马人认为珊瑚具有防止灾祸、给人智慧、止血和驱热的功能。它与佛教的关系 密切,印度和中国西藏的佛教徒视红色珊瑚是如来佛的化身,他们把珊瑚作为祭佛的吉祥物,多用来做佛珠,或用于装饰神像,是极受珍视的首饰宝石品种。从这一点来看,它们还是非常有价值的。”骆天说道。

    “话是这样说,不过要马上加工成成品,马上销售出去,这个还是很有难度的,毕竟大众对于珠宝珊瑚的了解不多,受众较小。”老罗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些珠宝珊瑚,这个骆天是不是想得太乐观了一些。

    “出口如何?”骆天说道。

    “出口?”老罗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红珊瑚在中国和印度、印弟安都有悠久的历史,尤其是印第安土著民族和中国藏族等游牧民族对红珊瑚更是喜爱有加,甚至把红珊瑚作为护身和祈祷上天保佑的寄托物。根据历史记载,人类对红珊瑚的利用可追溯到古罗马时代。古罗马人认为珊瑚具有防止灾祸、给人智慧、有止血和驱热的功能,一些航海者则相信佩戴红珊瑚,可以防闪电、飓风,使风平浪静,旅途平安!因而,罗马人称其为‘红色黄金’,使红珊瑚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现代西方人把珊瑚与珍珠和琥珀并列为三大有机宝石,是西方的‘三月诞辰石’之一。”

    “话是没错,可是出口,我们还没有做过。”老罗摸摸鼻子:“要说印度的话,我们倒是有一些资源,可是西方……”

    “我会找我的母亲帮忙。”骆天说道:“她在英国倒有些人脉和关系,其实要说起来,我们也用得上,现在珠宝行业竞争很激烈,我们可以将红珊瑚加工后作为客户的赠品,这些珊瑚原料现在就拍下照片来张贴在店里,也能够吸引客户,毕竟这么大的珠宝珊瑚并不多见。”

    “这是个好主意。”老罗说道:“不过还有一样东西需要培训下,珊瑚的保养和鉴别,这些我们公司的店员都不太了解,客户对其也所知不详。”

    “这个好说,我说,老罗你来记录一下,到时候让赵敏安排一下相关的培训工作。”骆天说道。

    唉,当老板的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老罗无奈地笑笑:“你这从海底捞回来的珊瑚,可要让公司上下忙翻天了。”

    “忙才好,不然人家以为我天一珠宝就要沉下去了,其实我们才刚刚开始呢。”骆天说道:“好了,你记录一下吧,珊瑚的保养主要是避免重击、碰撞、以免宝石脱落损坏;避免接触化学物品、酸、碱性液体及香水等;每次使用后用软布擦拭妥善保管;经常泡清水、抹清油、使再三永保“光亮生辉”;经常佩带珊瑚首饰,使之与人灵性相融洽;备多件珊瑚首饰根据季节调换,用以保亮丽如新之功效;无镶嵌的红珊瑚项链、手链、坠链常年贴身佩带是活血保健最佳圣品。”

    “至于珊瑚的鉴定,珊瑚的珍贵导致渔利之徒趁机制假,至迟从民国时期,就有纯化学制品的‘赛璐璐’,其料器外烧挂珊瑚釉,用面裹铅,外涂一层珊瑚漆皮并绘出纹理,以及用牛骨或滑石刻成圆珠,沁入红色,是冒充珊瑚出售的赝品和伪器。这些作伪的手段有的流传至今,但鉴别起来并不困难。”

    “用料制的‘珊瑚’内部含气泡,破碴处发亮,没有真正的珊瑚指纹状花纹;用玻璃制成的“珊瑚”为贝壳状断口,而真正的珊瑚缺口是光滑的;用面制作的‘珊瑚’光泽发乌不亮,年久有裂纹,相击声音发闷;用骨角质染色而成的“珊瑚”只需用丙酮擦拭,就会真伪立辨。”

    “另外,真正的红珊瑚按照商业价值也可分为以下三类:1、死珊瑚,已完全停止生长,受侵害的程度重,蛀洞多;2、倒珊瑚,已基本停止生长,受侵害的程度尚小;3、活珊瑚,此类珊瑚可在海底继续生长,表面有薄膜,磨光后光彩夺目、精美异常,是红珊瑚中最为名贵者。选购珊瑚饰品重要的是看其红色是否纯正,必须了解其是否曾经染过色,染色的珊瑚价格要低得多。看清珊瑚结构是否致密,如果其中多蛀孔,或手感很轻,一般就不要出大价钱。”

    “我建议一下,最后一句就此省略。”老罗笑道:“客户不出大价钱,我们可就麻烦了,不过,这么多的珠宝珊瑚,你花了多少钱?”

    “一毛未花。”骆天看老罗惊讶的表情,拍拍他的肩:“所以大胆尝试吧。”

    “好,大胆尝试。”既然是无本的买卖,那就拼一把吧。
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 对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这里有大批量珠宝珊瑚的事情突然扩散了出去,这让泰华的赵董有些坐立不安了,天一珠宝甚至在报刊上登上了珠宝珊瑚的照片,赵董此时就是拿着今天的晨报,看着上面的报导,握住咖啡的手就有一些紧了。

    赵安按着桌上的对讲器:“小罗,通知江总过来一下。”

    江总过来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赵安看到的内容自己早就看到了,赵董对天一珠宝总是格外地关注,素来视天一珠宝为假想敌,这一回合,天一珠宝整出这么大的动静,赵董又不能置身事外了,江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之前泰华为了挤压天一,想了不少招,不过都没有动到天一,没办法,天一的货源比泰华要优,人家和天龙商会会长可是铁哥们!从根上就比泰华要优,其实在江总看来,为什么一定要揪着天一珠宝不放呢?偏偏赵董是个一根筋,再加上他是自己的老大,自己也只有听他的指挥了。

    走在去赵安办公室的路上,那董事长助理附在江总的耳朵上说道:“赵董最近的心情很不好,你要小心一点。”

    江总捏了捏助理的手心:“我知道了。”

    这两人的猫腻就不言而喻了,江总人生得伟岸,刚进公司里,自己是孤立无援,还要捉摸赵安的心思,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无意中知道这董事长助理对自己的心思,再加上这小助理长得可不赖,江总就打蛇随竿上了,还真别说,小助理真提供了不少好的情报,让自己是如鱼得水,不过说起来,骆天在自己的成功中也有一份功劳,上次的原石拍卖会,自己在赵安面前小露了一手,这才慢慢取得了赵安的信任。

    “砰砰”,江总有节制地敲着赵安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赵安沉着个嗓子说道。

    江总走进去,看到赵安背对着自己:“赵董,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早上的报纸看了吧?”

    “看过了。”江总并不说自己看到珠宝珊瑚的事情,他现在只想听赵安的安排,其它的事情自己若是说得多,到时候做不来,还不是自己的责任,这绝对是不讨好的事情,所以简单的三个字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天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那么多的珠宝珊瑚,现在在业界可是轰动的大事件了。”赵安终于将身子转了过来:“你有什么看法?”

    糟了,这种问题是最不好答的,赵安需要什么答案呢,江总在心里盘算了一会,说道:“这事情的确罕见,天一在原材料方面一直占有优势。”

    “你知道就好!”赵安冷冰冰地说道。

    嗯,这雷怎么还是引到自己身上了?江总硬着头皮说道:“赵董,您的意思是?”

    “我们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眼看着天一珠宝一天天扩大,市场份额也越占越大,我不能不防啊。”赵安说道:“我只相信一件事情,防患于末然总归是没有错的。”

    “是的,赵董想怎么做?”江总又将这个棘手的问题抛了回去,不着痕迹。

    “两年一度的珠宝行业协会的选举马上就要举行了。”赵安突然说到了这个话题:“因为天一珠宝是今年新兴的企业,还没有加入珠宝行业协会,我想提议让天一珠宝加入,你找协会的主要成员谈谈,让他们都投赞同票。”

    “您的意思是让天一珠宝加入珠宝协会,以协会的规章来约束它?赵董,恕我直言,你我都清楚协会对公司的具体经营是不加干涉的,所以……”

    “不,你弄错我的意思了,我不单单是要让天一珠宝加入到行业协会,还要让骆天有资格竞选协会会长的资格,想想看,假如他担任了协会会长,要处理的事务就多了,这对于约束他发挥能力十分有效。”赵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当中了:“依我看,天一珠宝现在在原材料方面就是骆天在把握着,老罗只是负责具体的经营,既然我们在经营上不分高低,那么就只有从源头扼制了。”

    江总不动声色,这赵董真是越活越倒退了,如今天一珠宝的进货源已经是固定渠道,就算骆天没在,运转也丝毫没有问题,这样的做法真的是太天真了,除了让骆天疲惫一番,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用处,而且,以骆天的聪明劲,未必上套,真去参加什么协会会长的选举。

    “好吧,我去约谈,赵董,我先走了。”江总走出赵安的办公室,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可以找骆天谈谈,江总有种感觉,天一迟早是会超越泰华的,现在示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小助理看到江总出来,迎了过来:“董事长现在是越来越情绪化了,最近老是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小助理的脸色突然变得微妙起来,江总意识到了什么:“阿云,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这个……”小助理突然问道:‘他没有为难你吧?”

    “只是让我去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为难谈不上,最近赵董的思路不是很清晰,而且交代我的事情,他自己都老忘。”江总看着阿云的眼睛:“你说赵董这是怎么了?天天把天一珠宝当假想敌,偏偏又无可奈何。”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了。”阿云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过来,附在江总耳边说道:“赵董恐怕活不久了。”

    “你说什么?”江总真的是吃了一惊,难怪他最近总觉得赵安的身形瘦削了不少:“赵董得了什么病?”

    “胃癌晚期,化验结果是我去帮他拿的,全公司只有我知道,这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当时医生就说最多只有两个月的时候,这事赵董要求保密,毕竟这个消息一传出去,公司会人心不稳的。”阿云说道:“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所以,你要是有机会,就寻个好出路吧,唉,像我这种职务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可是你不同。”

    江总心里一暧,其实阿云是个挺好的女人,自己要不要认真一下呢?

    他握住阿云的手:“谢谢你,阿云。”

    阿云抽出手来:“不要这样,让别人看见了不好。”

    江总匆匆地离去,心里盘算着阿云的话,没错,趁现在还有时间,好好地替自己谋划一番吧。
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 投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到江总的电话时,骆天有些吃惊,自己与江总仅仅打过一次交道,就是世界原石拍卖会上,听他在电话里讲的话,很有一些神秘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弄悬虚,他要求见自己一面,晚上九点,在一家茶楼。

    江总的身份有些尴尬,竞争对手的老总,骆天也知道赵安一直高自己为假想敌,这几个月来,泰华想了很多招来打击自己,比如联合其它珠宝排挤天一,联合搞什么优惠活动,通用现金券,珠宝协会的公司都可通用,只有天一不行,因为天一成立不久,并不是珠宝协会的成员,老实说,这一招确实让老罗紧张了一阵子,也让公司的业务量下降了不少,不过通用现金券再有效,也不可能一直做下去,这事就这么慢慢拖过去了,有所损失,但无伤大雅。

    好不从易松了一口气,泰华又整什么挖人大战,先是找中间人来游说赵敏回去,后面又以高薪来挖一线的工作人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幸好赵敏在天一做得不错,婉言回绝过去,再上加与张奇伟的关系正在暧昧发展中,赵敏也不愿意再回泰华了。

    至于老罗,骆天不完全不担心了,股份分红的条件让老罗是心甘情愿地呆在了天一珠宝。

    再最后就回到传统战术上来了,价格战,打价格战?骆天只有笑了,价格这种东西,谁的运营成本低,谁才玩得起,泰华这么大一个摊子和一家在原材料价格上占优的新兴公司打价格价,这结果会大跌众人的眼镜的,损已伤人而已。

    现在让江总来找自己,又想玩什么花招?

    当骆天坐到茶楼半个小时以后,终于知道,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这位江总居然是来“投诚”的,不过事情当然不是聊天这么简单,江总似乎想趁机“捞一把”,骆天听完江总一大番暗示性的话之后,将茶杯放在了红木桌上:“江总,你是知道我的为人的,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卖的是什么情报?”

    “骆总不愧是聪明人。”江总说道:“今天看到贵公司珠宝珊瑚在报纸上的消息,我们赵董有些不淡定了。”

    一个失败多次的人看到对手的意气风发,会有所失意,这是正常的事情,骆天淡然笑着:“哦,赵董已经不淡定很多次了。”

    “是啊,赵董最近的脑子不是太清楚,早上居然交代我办一件事情。”江总缓缓地将早上的事情一一说来,骆天真是哭笑不得了,这个赵安,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第一,自己并不稀罕什么珠宝协会,第二,那个什么协会会长自己压根没有兴趣,再说这种事情要本人自愿才能参与竞选的吧?赵安似乎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了:“赵董的行事作风与我以前认识的赵董,区别太大了。”

    初见赵安,是缅甸之行,那时候的赵安极会算计,而且聪明绝顶,只是太喜欢凡事都在自己手掌心里,活得有些累,让在他手下办事的人也疲惫,感谢他这一点,让他挖来了老罗这一员干将,现在,赵安考虑事情总是围绕着自己的想象,原来人的能力退化,竟然能够达到这种程度。

    “没错,区别真的很大。”江总说道:“骆总,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只知道凡事必有因果,不会是泰华内部发生什么问题了吧?”骆天隐约知道江总今天找自己的真正原因了。

    “这个嘛……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江总突然笑了笑:“有些事情不好说,不好说啊。”

    想说,又说不好说,骆天心下突然明白了:“哦,可以说的价格是?”

    江总没想到骆天这么直白,吓了一大跳,显得有些慌张了:“这个……这个……”话也说不清楚了,端杯子的手也有些抖,毕竟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情。

    “这个并没有什么不好说的。”骆天说道:“大家都是生意人,坦白一些,有些话才更好说了。”

    “是,是。”江总喜出望外:“我手上的确有个情报,只是值多少钱要由骆总您来判断了。”

    “哦,你是让先听后开价?”

    “没错,情报这东西,就是这样,有用的人需要它,在不需要它的人面前,它就不值一分钱了。”江总说话像绕口令一般了,心中却忐忑不安,自己可是在冒险啊,以他所了解的骆天,会不会让自己有所收获,还是听完就走?假如是后者,自己就成了一个大笑话了。

    “好,我这个人素来是看货给钱,我就先听一听如何?”骆天说道。

    “好。”江总把阿云给自己的情报说完,看到骆天双手抱在胸前,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骆天没有想到那么精明的赵安居然活不过一个月了,他的心脏在激烈地跳动着,这一个月的时间对天一珠宝很重要,或许……可以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举代泰华在国内珠宝界的地位,这种可能性,有!原本公司就在策划进一步扩大,新建店址,可是还能有其它的可能性……

    “骆总,这个情况您觉得怎么样?”江总小心翼翼地问道。

    骆天突然掏出现金支票簿来:“很不错,我喜欢。”骆天掏出签字笔在上面填了一个字数,撕下来推到江总的面前:“我提前祝江总找到更合适自己的路。”

    江总拿起来,看到上面的数字,一百万!自己年薪不过二十五万,这可是自己四年的收入了,不过是阿云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就让自己进账了一百万!

    “谢谢骆总,我先告辞了。”江总眉开眼笑地离开。

    骆天赶紧掏出电话打给老罗,现在就要开始计划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绝对相信这个消息的可靠性,以上次和江总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这个人比较看重利益,恰恰是这种人的小道消息最有可看性和可靠性。

    老罗正忙着处理珠宝珊瑚的事情,接到骆天的电话,在瞬间也有些气急攻心了,急冲冲地赶到茶楼,人还没有坐下来,劈头就是一句:“我的个大爷,你什么事这么急啊?”

    骆天笑了出来,很少听到老罗这么说话,看来珊瑚的事情真让他焦头烂额了:“好事!你要不要听听?”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罗叹口长气,坐到了骆天的对面:“好吧,你快说,你给我找的麻烦还没有处理完呢。”骆天把刚花钱买来的情报一说,老罗端茶杯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这消息的真假如何?”

    “还没有去验证。”骆天轻描淡写地说道:“一百万倒是花出去了。”

    “什么?”老罗有些要跳脚的意思了:“没有辩认真假你就给钱了?老板啊老板,你是不是钱太多了?”

    “好了,我相信是真的,我对我的直觉很确定,不过你放心,以后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再干了,好了,你消消气,假如这消息是真的,我的一百万花得值不值?”

    老罗突然大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假如这个消息是真的,你这一百万可以有1000%的回报!”

    “怎么说?”骆天问道。

    “以我在泰华的经历来说,赵安若是一撒手,这家公司离垮也就不远了,赵安的个性你很清楚,公司的事务他亲力亲为,一手抓,他的妹夫也不管事,如今担子都在他一人的肩上,他这一手,至少有两件事情是肯定的,第一,公司群龙无首,人心动荡,这必须会影响经营,我们趁机可以制定一系列的营销策略,夺取泰华的客户资源,第二嘛,公司前程堪忧,假如是他妹夫接手的话,我估计我们有机会对泰华进行并购。”

    前一点骆天想得到,后面一点是他没有想过的,并购,经营的事情自己并不算专家,他只知道,并购是非常具备实力的公司才能干的事情,现在从老罗的嘴巴里说出来,让他觉得像梦一样,天一可以并购泰华?这,可能吗?

    “等等,老罗,你和我讲讲这并购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被你说得有些晕了。”骆天其实有一些模糊的概念,只是老罗画的饼太大,让他有些恍惚了。

    “这个并购其实是兼并和收购的合义词兼并,又称吸收合并,即两种不同事物,因故合并成一体。指两家或者更多的独立企业,公司合并组成一家企业,通常由一家占优势的公司吸收一家或者多家公司。收购 — 指一家企业用现金或者有价证券购买另一家企业的股票或者资产,以获得对该企业的全部资产或者某项资产的所有权,或对该企业的控制权。与并购意义相关的另一个概念是合并(solidation)——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企业合并成为一个新的企业,合并完成后,多个法人变成一个法人。”老罗不愧是经济学出名,搞腾这些专业名词和骆天鉴定古玩有得一拼。

    “依我看,兼并是不大可能的,倒是这个收购,假如天一珠宝出资收购泰华名下的珠宝店,扩充为天一珠宝的产业,这听上去倒是有可能,对了,老罗,你说假如泰华由赵安的妹夫接手,我们就有收购的可能性,这话怎么说?”

    “赵安的妹夫就是我走之后,赵安一手提拨上来的老总,不过难担重任,所以才换成了现在的江总,这个人我太熟了,就是一怕麻烦的主儿,没有什么实际能力,赵安假如留下这么一在摊子,他肯定是担不起来的,假如为了保下泰华这个牌子,唯一的出路就是出让一部分店铺,或是关闭店铺,比起后者,假如有人愿意出资收购……”

    “我明白了,不过假如赵安走后,不是由他来作主呢?赵安也有自己的子女的吧?”骆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机会就这样唐突地来报到了。

    “这你就放心吧,赵安的一双子女一个还在上大一,一个还在读高中。”老罗舒展了一下手脚:“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确认这消息正确与否,赵安会封锁消息太正常了,假如这消息传出去,会引发行业内的大洗盘的。”

    糟,这一点骆天真没有想到,这个江总卖情报给自己,还会不会卖给人家?骆天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不行,我现在必须去做两件事情,老罗,这事你放在心上,你先回去处理珠宝珊瑚的事情吧。我先走一步。”

    “喂!!”老罗才吐出来一个字,就看到骆天的人都没影了,他抓抓自己的头:“这谁买单啊?”

    再说骆天出了茶楼,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去查证消息的可靠性,本市内最大的医院骆天是知道的,有钱可使鬼推磨,能有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这话在半个小时后得到了验证,当那位小护士翻出赵安的检查结果的时候,骆天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他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一方面替赵安的这种结果感到可惜,另外一方面,又为自己面临的机会激动不已。

    第二件事情,骆天又找到了江总,写下了一纸保证书,只要江总不将此事泄露给其他人,三个月后,自己将再支付一百万给江总,当然了,这个时候,骆天给自己留了一手,毕竟消息是谁透出去的这事可不好说,毕竟知情人不止他一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一百万江总拿不拿得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骆天向江总强调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行业内最痛恨的行为就是商业间谍了,江总出卖公司机密的行为一旦爆出,他在珠宝行业是混不下去的,马上会进入行业的黑名单里,听到骆天的话,江总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连连摇头:“不会的,我肯定是不会出卖自己的。”

    好吧,敲山震虎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外围的事情自己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努力了,首当其冲的就是资金!!

    骆天调到了珠宝公司的财务报告,可用的流动资金不过六个亿,算上自己私人得到的拍卖公司的分红,还有上次长生碗的分红,勉强有四个多亿,算上这一次邵兵付给自己的三百万,还有古玩店的一百来万的流动资金,够吗?不够,骆天抱着自己的头,要想取代泰华成为国内第一的珠宝公司,就要收购泰华手下至少三分之一的店铺,至少需要二十个亿以上,自己还差一半!!自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 九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急需要钱,他首先想到的是老爸的藏品,自己却给否定了,刚用了老爸的长生碗,现在又伸手去要,他不好意思,流动资金不能全部搬出来,这样公司内部若是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就很难应对了,当务之急是要找钱!

    去哪里找钱呢?骆天想了好几个渠道:第一,古玩拍卖,自己手上还有一些多年来的藏品,需要马上送到拍卖会进行拍卖,第二,寻找到珍稀的古玩,比如说,大龙邮票的首日封!!第三嘛,自然还是打翡翠原石的主意了!

    第一条嘛,现在就可以进行,骆天将手上的资源进行了整理,加上古玩店珍稀但一直没有出售的古玩,一共有二十七件,包括有鼻烟壶、玉器和古书等类别,一口气送到了谢明那里,顺便还封了一个大红包给谢明刚出生的女儿,谢明见到骆天几近疯狂的行为,有些不可思议:“骆天,你疯了吗?这个鼻烟壶我记得你提过,说是要终生收藏的,怎么突然改变主意,要拿出来拍卖?”

    这只鼻烟壶是青玉制成的,器身呈淡黄色,有黄褐色的沁蚀,这说明这只鼻烟壶是出土的古玩,器呈方形,小口,束颈,瓶体两面浮雕人物图案,其中一面纹饰由上下两部分构成,上部为男子劳作图,下部为男子抚琴图;其另一面纹呈黄褐色,刻划一长须老翁立于树下,器型很具有清朝的时代特征,这只鼻烟壶是骆天从鬼市里淘来的,因为一直对鼻烟壶格外地钟爱,所以珍藏,哪怕生活穷困潦倒的时候也舍不得出手,没想到今天要忍痛割爱了。

    骆天把玩着鼻烟壶:“唉,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谢哥,很多事情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我是不可说,不可说啊。”

    “真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谢明说着,叫人过来把东西搬进库房里:“我计划着替你办一个骆天藏品拍卖会,专题的,怎么样?”

    “当然更好。”骆天笑道:“不过手续费少点怎么样?”

    谢明一愣:“你差钱吗?长生碗的分成我刚刚打给你,你……”

    “不可说,谢哥。”骆天说道:“我一般不好意思求人,可是你和别人不一样。”

    谢明摆了摆手:“好了,我们俩就不要再说这么多了,手续费少算你三成,怎么亲?”

    三成,可是不小的让步了的,骆天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谢哥,对了,谢哥可知道有什么传说中的至宝,就是那种流失的却还有证据可循的?就像大龙邮票的首日封这种的。”

    “说到这个,首当其中的就是夏朝的开国九鼎了。”谢明说道。

    “开国九鼎,这个我有听说过,九鼎一共有九个,”骆天来了精神:“商汤灭掉夏朝最后一个君主夏桀之后,就把神圣的九鼎搬到自己的都城;周代开国之君武王姬发,灭掉殷纣王以后,又把九鼎迁到自己的都城。周武王灭殷时,有大量的缴获,以国器九鼎为首的青铜器可能很多,多到按地位高低、功劳的大小,将青铜器颁赐给众诸侯,并且由此之灭划时代的旧国建新国,新铸造了青铜器以志纪念,颁赐给众诸侯。”

    “没错,在《史记amp;#8226;;周本纪》里有比较详细的记载:‘武王为殷初定未集,乃使其弟管叔鲜、蔡叔度相禄父治殷。已而命召公释箕子之囚,命毕公释百姓之囚,表商容之闾,命南宫括、史佚展九鼎宝玉。封诸侯,班赐宗彝,作分殷之器物。’郑玄解释宗彝为‘宗庙樽也’。那么九鼎被周武王分别赏诸侯没有呢?显然没有。因为九个鼎是国家权力的象征,是绝对不可以拆散的,后来是历史记录也表明九个鼎是在一处的。”谢明说道:“所以九鼎要么找不到,找到的话绝对是九个鼎在同一处。”

    “《史记》中说,秦始皇灭周后,带九鼎巡游四方,到云梦泽时,遇到大风浪,臣子建议用九鼎祭奠水神,于是秦始皇命令把九鼎抛入水中,风浪立止。所以,九鼎最终应该葬身云梦泽,就是今天的洞庭湖。”骆天说道。

    “这一点不可取。”谢明摇头:“若是在洞庭湖,那么多人曾经在洞庭湖里一探究竟,恨不得把洞庭湖每一方水底都查看过,也没有找到,我倒是觉得另外一种推测更靠谱一些。”

    “谢哥,你是说秦始皇将九鼎作为陪葬品埋入陵墓中的推测?”

    “没错。”谢明说道:“这事是真是假,恐怕只有开了秦陵才会知道了。”谢明摇摇头:“你怎么今天问起这个来了,这些传说中的宝贝,若是这么容易找到,也就不叫传说了。”

    “只要没有被毁,就有存于世上的可能性,只是我们没有找到而已,假如说九鼎在洞庭湖里,这么多年了,地壳变化也有可能有将其埋入湖底,被掩盖住,并不是这么容易找得出来的,找不到,不代表不存在。”骆天坚定地说道:“我想做一些尝试,寻找这些遗失的至宝。”

    谢明正在喝水,听到骆天的话,一口水险些喷出来:“你疯了,骆天!”

    骆天微微一笑:“谢哥,你别激动,若是我与它们有机缘是一定能找到的,好了,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告辞了,替我向嫂子和侄女问好,哦,差点忘了,小侄女还不会说话。”

    谢明被骆天逗乐了:“她虽然不会说话,但能听得懂我们的话。”

    骆天办完藏品拍卖的事情,上了车,关上车门的刹那间,他突然想到,上官非意不在长生碗,自己以防万一做了一个赝品带过去,上官非连看也不看,害得自己白费了心机,唉,自己是枉做小人了。

    上官非啊,上官非,这个人到底在干嘛,他身上的谜团真是像只猫爪子一样,不停地挠着自己的心,徐老爷子又回国了,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遇上,唉,骆天叹口气,这好奇真是害死猫,他启动车子,暂时将这些抛到脑后,专心筹钱去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 说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车子开了没有多久,丁诚就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语气有些迫切,骆天原本是想去老罗那里看看珠宝珊瑚的处理,见丁诚把事情描绘得十分紧急,只有先朝民俗村去,同时对丁诚的话有些将信将疑,毕竟丁诚平时说话就喜欢夸张。

    骆天一进店就逮着丁诚训了一通:“干什么呢,这么慌?”

    “有人过来应聘,非要你亲自来面试。”丁诚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也没办法啊,妈呀,那个人哪里像是来工作的,倒像是来打劫的。”

    骆天就哭笑不得了:“你不会是害怕了,所以才赶紧找我过来的吧?丁诚,你好歹也是在道上混过的,怎么胆子这么小?”

    “他要是不这样,怎么显得出来我气场强大呢?”从一扇仿真屏风后走出一个男人来,骆天光是听到声音就已经知道是谁了,因为这把声音不久前刚刚听到过,他有些恼了:“你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看把我伙计给吓得。”

    洪洛哈哈大笑:“看他有趣,所以逗逗他。”

    丁诚吐了一口气:“天哥,原来你们是认识的?”

    “我和你天哥何止是认识,刚刚才见过面。”洪洛说道:“小兄弟,刚才不好意思了,不过你挺尽职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丁诚比什么都高兴,又要在骆天面前显摆了:“天哥,听到了不,我可是忠心耿耿,不敢有二心的。”

    “你要敢有二心,我把你的心都扒出来。”骆天笑着说道。

    丁诚的脸马上变成苦瓜脸:“不要啊,天哥。”

    三人说笑过去了,骆天变得正经起来:“洪洛,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从菲律宾过来的吗?”

    “没错。”洪洛看了看店里的客人们:“我们出去说话吧。”

    两人走到民俗博物馆前的大树下,洪洛说道:“其实我来,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的,你知不知道东南亚很有名的橡胶大王徐宏盛?”

    徐老爷子!骆天点头:“不久前的长生碗拍卖会上我见过。”

    “嗯,就是与长生碗有关,他与我父亲是结义兄弟,前天突然来到我们家,和我父亲商量事情,提到了长生碗,错失长生碗,对他的打击很大。”洪洛顿了顿:“我猜得到另外一只长生碗在你手里,是不是?”

    “没错,现在也还在。”骆天的心里放不下一些事情,所以送去拍卖公司的藏品中,并不包括这只长生碗。

    “徐伯伯从小对我很好,看他这样子,我于心不忍,所以我有个不请之请。”洪洛说道:“不知道你肯不肯答应?”

    “让我把长生碗让给徐老爷子?”

    “不,你误会了,只需要让徐老爷子看一眼这长生碗就可以,一了他的心愿。”洪洛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在意,可是从小到大,能让他寝食难安的事情不多。”

    “哦。”骆天问道:“徐老爷子现在哪里?”

    “在我家,在菲律宾。”洪洛说道:“其实我是偷偷过来的,假如我能带着你和长生碗回去,对徐伯伯来说,是个大惊喜。”

    “我答应。”骆天当然答应了,他早想着从徐老爷子那里可以了解一些线索,而且还有另一层含义,菲律宾的中国古玩数量也不在少数,自己不是正在寻找稀世古玩嘛,菲律宾也是好去处。

    菲律宾有不少华人区,尤其在马尼拉,还有华人城,华人众多,在菲律宾的大型超市、商场都是华人来经营的,不少人更像洪洛的父亲一样,成为当地华人的领袖,就连当局的重要人物也要敬上三分。

    骆天还知道,这一批华人当中有不少人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人的富商巨贾,因为各种原因而流落到他乡,这批人的手上有不少中国古玩,这是吸引骆天前去的重要原因之一。

    看骆天想得入神,洪洛拍了拍他:“你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骆天说道,自己只有两个月的时间筹钱,现在老罗站在一线,自己要为他提供强大的资金支持,往长远了说,就算收购计划不如预期,手上有大量的流动资金,也照样可以自己扩张店铺,扩大经营,怎么样都是划算的。

    洪洛的头歪了歪:“现在?”

    “怎么,是不是太赶了?”洪洛摇头:“不,也不处太赶,只要你的护照没有问题,一切都好说,其实……”洪洛摸了摸肚子:“我还没有吃饭呢。”

    “飞机上有餐点。”骆天快速地说道。

    洪洛无话可说了,他没有想到,骆天比自己还着急,骆天急,可是航班不急,最快的一趟飞机也要下午五点了,这正中洪洛下怀,蹭了骆天一顿饭,骆天许久没有来民俗村,就在民俗村请了洪洛一顿地道的本地美食,菲律宾人的饮食,一般以大米、玉米为主。有时也吃玉米和薯粉,伴以蔬菜和水果等。农民煮饭前才舂米。米饭是放在瓦罐或竹筒里煮,用手抓饭进食。菲律宾人最喜欢吃的是椰子汁煮木薯、椰子汁煮饭。玉米作为食物,先是晒干,磨成粉,然后做成各种食品。城市中上层人大多吃西餐,洪洛作为华人后代,饮食上更偏向于中式,据他所说,家中也有中餐大厨,能够做出地道的中国美食。

    洪洛的父亲是从福建过去菲律宾的,洪洛则是在美国出生,其后又在美国留学,因此洪洛讲得一口地道的美式英语,用他的话来说,他就是个地道的伪洋鬼子,二代abc,吃着地道的南方美食,洪洛赞不绝口,和骆天一样,洪洛不喜欢西餐,宁愿啃汉堡也不愿意拿着刀叉,围着餐巾一本正经地坐在西餐厅里用餐,那样他会浑身难受的。

    一顿饭下来,两人意外地发现有不少共同之处,就连看事待人的原则也很接近,这让骆天很意外,洪洛却很兴奋,如同找到了知己一样,两人有聊不完的话题,直至上了飞机,嘴巴也没有停过。
正文 第六百七十四章 缘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洪洛的嘴里,骆天知道了洪家父亲的发迹之路,洪洛的父亲叫洪齐福,应该是聚洪福齐天之意,初到菲律宾时并没有带上多少钱财,孤家寡人一枚,初开始是在中餐厅的厨房里当帮厨,挨了不少骂,当他发现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不会有自己的出路时,毅然离开,到了一家中国人开的夜总会里当跑场的,说白了就是保镖。

    由于敢打敢拼,洪齐福马上引起了夜总会老板的注意力,从此步步高升,三十岁的时候,就成了当地有名的大哥了,其后自立门户经营娱乐业,洪齐福是一个具有长远规划能力的人,他早看出船务会成为未来的潜力行业,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寻找机会涉及,这一眼光在事后得到了验证,洪家现在成为了菲律宾有名的船王,就像香港的霍家一样,声名赫赫,这也是洪齐福与徐老爷子相识的缘故,一个做橡胶每年有大量的出口业务,一个做船务,两人自然有了合作,两人又都有一样的经历,自然成了为至交,徐老爷子也成了洪洛的世伯。

    洪洛一下飞机,就打开了手机,两人以这么快的速度来到马尼拉是洪齐福没有想到的,接到儿子的电话说要派车,在电话里追问了起来,没想到儿子居然就甩过来几个字打发自己:“爸,别多问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儿子突然跑出去,又突然说带了朋友回来,洪齐福没有想到儿子带回来的正是能解徐宏盛烦愁的人,虽然心中纳闷,又有些生气,这小子越长大,心眼却不见长,从小就长幼不分,现在愈发严重了,尽管如此,洪齐福还是派人去接儿子和他带回来的朋友。

    车子驶到马尼拉著名的华人居住区,确切地说是华人中的富人所住的区域,这里的建筑都带有浓重的中式风格,车子开到这里的时候,骆天好像身处中国一般,华人骨子里毕竟是流着炎黄子孙的血液,人在他乡倍思亲,也就更加珍惜老祖宗的传统了,一路过来,骆天就看到不少人家门口还贴着对联。

    洪洛领着骆天去见自己的父亲,洪齐福的个子并不高大,已有一头银发,这一头银发就是他这一生经历的见证了,穿着一身改良版的中式短衫,样子还算和蔼,洪济福见到骆天相貌堂堂,气质不凡,立刻心生好感,又听说骆天正是在英国打败儿子成为索斯比首席鉴定师的人,就更对骆天另眼相看了。

    “爸,徐伯伯现在在哪里?”洪洛着急地问道。

    徐宏盛此时正在洪家的后花园里背着双手望着一团菊花发呆,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立刻回头,看到骆天突然出现在这里,实在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伯伯,骆天是我请来的。”洪洛连忙表功了。

    “你?”徐宏盛有些意外:“原来你们两个是认识的。”

    “徐伯伯,骆天是我请来的,我知道您一直为了长生碗发愁,另一只长生碗就在骆天手上, 所以我带他来了,伯伯,骆天已经答应让您亲眼看看长生碗。”

    徐宏盛看一眼骆天,面色并不好,当初要不是骆天玩心眼,长生碗早在自己手上了, 所以并没有好气地说道:“这就是所谓打一巴掌再给颗枣吗?”

    骆天理亏在先,并不气恼:“徐先生愿意听我说说来龙去脉吗?”

    洪洛在一边给骆天帮腔:“伯伯,事情很精彩,错过了可就没有下次机会了。”

    徐宏盛真有些动心:“好吧,我就先听听他怎么说。”

    骆天将长生碗的来历还有上官非的事情一一讲来,自然隐瞒一部分重点,听到上官非的部分时,徐宏盛脸色微微一变,看在骆天眼里,心中暗喜—看来有戏!

    听完了,徐宏盛低头不语,洪齐福有些担心:“老徐,你没事吧?”

    徐宏盛轻轻地摇摇头,终于肯拿正眼看骆天了,他问道:“那么,你那一只长生碗带来了吗?”

    骆天狡洁地一笑:“带是带来了,不过徐先生若是要看,我还有一个条件。”

    没想到骆天临了还有这么一出,洪洛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走近骆天,轻声说道:“喂,骆天,我请你来是为了安抚我世伯的,你在搞什么鬼啊?”

    骆天并不理洪洛,冲徐宏盛说道:“其实与上官非合作进行海底沉船的打捞时,我有很多疑问,相信大家在听的时候也有些疑问的,是不是?”

    洪齐福点头:“没错,这个上官非身上的确有很多疑点,不过这和你的条件有什么关系?”

    “有很大的关系,上官非因为知情,当然了,他为什么知情正是我想要弄明白了,我这个人啊,天生就是好奇心强,若是不弄个明白,它就像我心里的刺一样,不拨不快,所以我在想,上官非因为知情,所以宁愿下那么大的赌注去竞拍长生碗。”

    骆天看他们三人听得入神,并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继续说下去:“十九个亿,这可是天价中的天价了,长生碗再值钱,也不可能值这个价,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有些疑惑了,等到了海底,这个上官非对船体内的结构非常了解,这是我更加疑惑的开始,可惜的是他不肯说,所以我就在想,徐先生也是费尽心思要竞拍以长生碗,甚至拉拢了其它五位东南亚富商一起行动,很有决心的样了了,在竞拍失败以后的反应又极其激动,所以我在想。”骆天笑眯眯地说道:“徐先生是不是和上官非一样,也是知情人呢?知道长生碗的真正价值?”

    听到最后一句话,洪家父子俩的目光齐齐看向徐宏盛,骆天又说道:“所以我让您看长生碗的条件就是将您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为什么您和上官非都对这一对长生碗这么感兴趣,这个条件,您能接受吗?”

    现在决定权在徐宏盛身上了,三个人都在等,徐宏盛叹了一口气,终于开了口……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五章 老祖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伙子,你的确很聪明,你上一次玩弄心机,坏了我的事,这一回合,也不让我轻易地看到长生碗,你……是一号人物。”徐宏盛无奈地摇摇头:“我现在还有其它的选择吗?既然那个叫上官非的人已经将沉船里的东西拿走,我也没有机会了,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洪齐福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我的书房。”看来,他也来了兴趣听一听了。

    四人去到房子的三楼,进到洪齐福的书房里,书房布置得相当大气简洁,诺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式的书籍,其中以历史和经营类的图书数量最为多,四个坐下,洪齐福将门关上,吩咐佣人不许其他人打扰,这下子,就终于清静了。

    “徐先生,现在可以开始了吗?”骆天期待地问道。

    “当然可以,其实,我知道长生碗,是因为祖上传下来的一本手记,这本手记是我们家祖宗自元朝一直传下来的。”徐宏盛问道:“小伙子,这下子你就不知道了吧?”

    骆天的一颗心激动地跳动起来:“不,我想我知道,您祖上曾是宫中的工匠,曾经奉命烧制长生碗……”骆天突然想到上官非并不知道沉船的密码,马上又摆摆手:“不,您祖上正是为忽必烈打造沉船的工匠,是不是?”

    “算你说对了一半,我祖上的确是工匠,不过他不是普通的工匠,他是总设计师。”徐宏盛说道:“此事在我们家族里是一件秘传,一代一代将其手记传递下来,在他的手记里,记录了这样一件事情,忽必烈曾令他设计一艘拥有完全封闭船体的漕运船,三个月,仅仅是三个月就要完成,以当时的工艺来说,这个任务简直是难于上青天,不过我的祖先成功了,当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制造这样一艘船,身在宫中,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知道,也不能去问,否则就会人头不保。”

    三人听到这里都无限感慨,没错,自古以来就是伴君如伴虎,要掌握帝王的心理变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不少人因为错误揣摩君王心思而死,也有不少人因为知道得太多而死,身在宫中,想死,有很多种理由,想死,有很多种方法,徐宏盛的祖先很聪明,他虽然不聋不哑,可是选择了装聋作哑,不过这只是表象而已,不然就不会有手记留传下来了。

    “我的祖先知道事情不能多问,否则会引火烧身,可是他却在暗中留意,只是留意而已,他发现,忽必烈突然在宫中召集了两名最顶尖的瓷器烧制工匠,在一处极秘密的所在地烧制着什么,他每天在固定的时间都看到那两名工匠从南门进入宫中,带着一辆装满泥土的马车,然后隐没于宫中,不见了人影,当时他有种直觉,认为此事与他设计的漕运船有关系,可惜,这个时候他并不了解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直到有一天……”徐宏盛说到这里,卖了一个关子:“后面的事情实在是巧。”

    “徐伯伯,我求您了,不要卖关子了,我的心肝都被吊起来了。”洪洛急得真抠脑门:“快点说吧。”

    洪齐福也叹口气:“这关子卖得多了,听的人就失去兴趣了。”

    “好,我快点说,你们不要着急。”徐宏盛见引发了众怒,不敢再卖关子了:“那烧制瓷器的工匠和我的祖先居然是同乡,我祖先存疑,那位烧制瓷器的师傅心中也有疑惑,有一次,两人在宫外巧合相遇,两人其实在宫中就对过眼,当下就有了默契,找了一处隐密的所在,交谈了一次,在这次交谈中,所有的事情都联系了上来。”

    “瓷器师傅负责将沉船地点的地图一分为二,分别烧进长生碗里,而我的祖先则负责设计船只,至于如何将地图烧制成瓷碗上,具体的工艺我说不上来,我的祖先也不懂烧制技术,只说可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鬼斧神工。”徐宏盛说道:“两者联系上来,两人知道忽必烈会有大动作,果然长生碗烧制成功以后,忽必烈突然有一天,召见我的祖先,命令他挑选一组精英人马将十六个箱子,放进船体里,看样子是要行动了,忽必烈当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兴奋,居然告诉我祖先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箱子里面有一张地图,那是忽必烈为自己谋的身后事。”

    “也就是皇陵的设计图纸?”骆天想到了压在海底沉船最大的箱子里,黄金块下面压着的那张地图,那张地图已经被上官非给拿走了!他果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沉船里的东西固然重要,可是忽必烈皇陵中的财富更是数不可数!

    洪洛说道:“这个忽必烈真奇怪,怎么突然给自己计划上了身后事,而且把自己死后的葬身地和设计图纸都准备好了?”

    “对中国的古代史你可能不太清楚。”骆天说道:“忽必烈前半生的皇位坐得并不稳,内忧外患,所以他沉船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至于皇陵,他是在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不用理会这条沉船,让它永远沉于海底,后面的历史证明,他成功地坐稳了皇帝的位置,沉船永远沉在了海底,哦,不是永远,里面的东西刚刚被搬空了。”

    徐宏盛说道:“忽必烈当时肯定为自己完美的计划感到得意,同时也为自己的命运堪忧,在这种情况下,他急需要找一个人倾诉,一个人心中长时间地装有一个秘密,这种感觉是很难受的,我祖先就恰好成为了那个聆听的人,这是幸,也是不幸……”

    “为什么这么说,您的祖先可是听到了一个全天下人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洪洛激动地说道。

    “洪洛,你知道如何让这个秘密永远成为秘密吗?那就是让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成为死人,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骆天说道,这话有些毛骨悚然,洪洛缩了缩肩:“真是太可怕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 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伙子,你说得没有错,我祖先听完忽必烈的话之后,一方面为忽必烈的计划所震惊,另外一方面,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活下去了,现在忽必烈没有杀自己,可是他终究是会后悔对自己说这一番话的,自己的命,是铁定要丢了。”徐宏盛说道。

    骆天赞同地点点头:“您的祖先看问题很透彻,他真了不起。”

    “再了不起,命还是丢了,不过他在等待死亡前,决定将这件事情留下来,他不敢告诉自己的家人,只是制作了一张船体的设计图,图中隐含文字,这种方法是他从一个来到元朝的外国人那里学到的,他儿子也学会了这种方法,他只希望有一天,家人能看到这个秘密。”徐宏盛说道:“果然,第二天,他就被召进了宫中,被忽必烈以玩忽职守的罪名赐了他一杯毒酒,所幸没有满门抄斩,这一血脉才保留了下来。”

    “他的心血没有白费,秘密流传下来了。”骆天说道:“您也成了知情人。”

    “没错,我从小就知道这件事情,不过也只是当故事听,虽然那张被弄成设计图的手记我也看过,但我觉得没有一点实感,直到今年我发现了长生碗的下落。”徐宏盛说道:“这事与我们家族有关,我倒不贪图海底的财宝,我只是想把长生碗拿回来,作为一个纪念,毕竟这是证实我祖先经历的证据。”

    “可惜,知情人并不止您一人。”骆天说道:“这么说来,上官非知道长生碗秘密的来源有可能与您一样,他的祖先也有可能就是那位工匠,忽必烈也不只是告诉了您的祖先这个秘密。”

    “等等。”洪齐福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打断了两人:“你们不觉得忽必烈这样干太刻意了吗?居然告诉两个关键的人物这种机密,我看他是在找理由来杀这两个人才对,知道秘密的人才要死,对不对?”

    太对了,忽必烈的心机真是太深沉了,骆天有些颓然:“这做皇帝做到这么细致,也真是够累的。”

    “唉,这事情总算是一清二楚了。”洪洛像是听了一个传奇:“骆天,你现在可以把长生碗拿出来了吗?”

    “当然。”骆天将长生碗拿出来,又将其中的玄机道了出来,当场演示了一下,当看到地图出现在墙上的时候,三人连连称赞,徐宏盛看着长生碗,又看了看骆天,突然问道:“骆先生,我有一个不请之请。”

    此时两人的误会已经解除,骆天痛快地说:“但说无妨。”

    “这长生碗可不可以转让给我。”徐宏盛说道:“价格好商量。”

    骆天点了点头:“倒不是不可以,关于这长生碗的秘密已经彻底解开,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这价格嘛……”

    另一只长生碗可是拍出了十九个亿的天价,徐宏盛肯定是不会接受这个价格的,若不然,当初也不会找另外几个合作了,骆天一时间有点拿捏不准多少价位合适。

    “三个亿,这是我的极限了,骆先生,我是很有诚意的。”徐宏盛说道。

    洪洛扯了一下骆天:“骆天,看在我的面子上,成交吧。”

    “好吧,三个亿,成交!!”有三个亿进账,也不错,骆天心想。

    “好,我马上安排人将钱汇进你的户口。”徐宏盛激动地走了出去,前去安排汇款的事情了。

    洪齐福说道:“不知道那位上官非接下来会怎么做。”

    “当然是去找忽必烈的陵墓了。”洪洛说道:“爸,他费尽心思,就是要追逐财富,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么大的机会的,我反正看那个人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他,觉得他有些阴阳怪气的,而且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总是隔了一层东西,绝不是一个坦荡的人。”

    “我的感觉也一样,上次下海,若是不邵兵找了你们,有你们那么多人在,上官非弄不好会暗算我们的,他带有枪,而且一直对我们支支唔唔,我们早就防着他了。”骆天说道:“不过寻找皇陵这种事情,我并不看好。”

    “为什么?”洪家父子整齐地问道。

    “且不说那张地图上的信息是否完整准确,就说忽必烈吧,当时他设计的时候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可是当他皇位坐稳之后,他的心理一定也会产生变化,如何处理自己的身后事,弄不好会有新的想法,所以,两相综合,我认定上官非一定会**为。”完了,骆天还要感慨一下:“唉,想不到烧制长生碗的师傅后人是个这样的人物,可惜了。”

    “可惜什么,这一次他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洪洛是亲眼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的:“唉,不要说这个人了。”

    “好,这事就此过去了。”骆天笑着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徐宏盛走了进来:“钱马上就能安排出来,骆先生,给我你的账号,我们马上打款,这交易就尘埃落定了。”

    洪齐福说道:“老徐,你和长生碗还是有缘份的,错过了一次,这一次终于牢牢地抓在手上了。”

    “这都要感谢洪洛,洪洛,你真是太有心了。”徐宏盛说道:“徐伯伯真是没有白疼你。”

    其实最高兴的还是骆天,来马尼拉之前还在头痛十个亿去哪里找,突然就来了三个亿,而且即刻到账,这样一来,自己还有七个亿的任务,一下子感觉轻松了不少,洪洛兴奋地拍着骆天的肩膀:“骆天,你就住在我们家吧,反正房间多,而且生活也方便,你知道的,我们家有中餐提供。”

    骆天看了一眼洪齐福,洪齐福十分赞同这个主意:“你就当自己家吧。洪洛在这里,没有几个和他谈得来的朋友,你远道而来,正好陪陪他,也让他当当你的导游。”

    说到洪洛没有几位朋友,他有些恼了:“爸,谁说我没有朋友的,骆天不就是一个?”

    “是,当然是了。”洪齐福说道:“洪洛,现在天色晚了,带骆天去吃饭吧,刚才我已经安排厨房替你们两人准备了,我和徐伯伯已经吃过了。”

    洪洛立刻带着骆天去餐厅,飞机上的餐食到底是吃不好的。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雪茄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洪家虽然准备了中餐给骆天,不过洪洛认为既然来到了马尼拉,肯定还是要品尝一下当地的特色美食的,已经打定了主意,休息一晚之后,要带骆天去转一转,骆天呢,也正想在这里摸一摸,看能淘到什么宝,捡到什么漏,两人一合计,立刻达成了共识,吃完饭,两人就早早地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早起准备出发,正好撞上徐宏盛也要离开,徐宏盛的司机正开着车在门口候着,见到两名年轻人下来,徐宏盛说道:“想着你们还要睡,不打算吵醒你们的。”

    “徐伯伯,这就要走了吗?”

    “唉,心情不好就来烦你们,我也不好意思啊,再说了,长生碗已经到手了,公司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我就先告辞了,我们下次再聊,骆天,我们后会有期。”徐宏盛特地转向骆天,冲骆天来了一个纯中式的拱手告别。

    看徐宏盛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洪洛也带着骆天出了门,洪洛的车是德国原装进口的,洪洛说道:“我先带你在城中主要景点转一转,你要是看到什么感兴趣的,随时告诉我,我就停下来。”

    出去接连到了几个地方,骆天都看到不少华人的脸庞,虽然早就知道这边华人多,可是数量还是让骆天觉得惊人。

    “当地华人在菲律宾属于比较富裕的。当地华人使自己富裕的同时也让菲律宾人生活更加美好。菲律宾当地的制造业落后,大部分菲律宾人使用的电器都是中国出口过去的。但是中国制造的在菲律宾心中并不是有好的印象。普遍觉得质量不好,但是因为便宜大部分人又都买中国产品。当地华人在菲律宾的经济地位是无可比拟的,甚至有菲律宾人自嘲说我们被西班牙人占领了400年,接着是日本,后来是美国,现在是中国。”洪洛说道。

    “哪里有这么严重。”骆天笑着说道,透过车窗,他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一家店铺里挤满了人,像是游客,正在排队买着什么:“洪洛,那家店是做什么的?”

    “那是一家专经营吕宋雪茄的店,是游客最爱光顾的店铺之一。”洪洛说道:“对雪茄认识多吗?”

    “我不抽烟,只知道雪茄的中文名字和中国的一位名人很有关系。”骆天说道:“诗人徐志摩,这个你肯定不知道。”

    洪洛有些憋气,不过还是承认:“我真的不知道。”

    “1924年的秋天,刚从德国柏林和第一任妻子张幼仪办妥离婚手续的徐志摩回到上海。周末的时候在一家私人会所里邀请了当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泰戈尔先生。泰戈尔是忠实的雪茄客,在两人共享吞云吐雾之时,泰戈尔问徐志摩:‘do you have a naese?(你有没有给雪茄起个中文名?)‘徐志摩回答:’cigar之燃灰白如雪,cigar之烟草卷如茄,就叫雪茄吧!’于是就有了雪茄这个形意合一的好名字。”

    骆天说道:“除了这个,我还知道世界上最贵的雪茄是什么,在荷兰哈莱姆的哈瓦那厅,现在可以买到世界上最贵的雪茄。这种装饰着chigar牌碎钻链子的雪茄,每根售价为4500欧元,10根一盒为单位出售。”

    “其实这种雪茄之所以贵,贵在品牌价值和上面镶的碎钻,要论原始的雪茄,始终是产自古巴的雪茄最有价值。”洪洛说道:“每根售价约471美元,而且只整盒出售,每盒40根,是纯正的没有任何花哨的雪茄,古巴生产的雪茄是雪茄中的极品,不过吕宋雪茄品质也不错,而且比古巴雪茄便宜不少,所以也很受追捧,看看现在排队的人就知道了。”

    难得有这个机会,骆天有了兴趣:“看你挺有研究的,告诉我怎么挑选雪茄吧,不过,今天的人太多了……”

    “这个容易,这家店的老板是位华人,我熟,走吧。”洪洛将车停在路边上,就带着骆天进了雪茄店,直接进了老板的办公室,与老松寒暄一番,老板就大方地拿来一盒雪茄摆在两人的面前。

    放置雪茄的盒子并不是一般的纸盒,而是香柏木盒,洪洛说道:“把雪茄放在香柏木盒中,雪茄也会继续成熟发本季,在成熟的过程中,雪茄的质素变越变越好,味道更加浓郁,所以现在上等的雪茄都会有香柏木盒来装。”

    洪洛把香柏木盒打开,里面的雪茄一共十二支:“这种是精装的,数量少,可是质量高,你看,这十二支雪茄颜色完全一致,一般来说,整盒的雪茄,颜色如果相差太大,味道也会差得比较大,浅棕色的烟叶会使雪茄具有辣味、黑色烟叶则为雪茄增添甜味,其它的则介于两者之间,这一盒全是黑色烟叶。”

    骆天还是第一次见到雪茄,大感兴趣,将洪洛的话一字不差地记下来,洪洛拿起一支雪茄来:“你看,外面的茄衣要完整,而且要散发健康的光泽,茄衣如果干枯易碎,就会让口感粗糙辛劣,还有我们可以闻一下,看它的香味是否浓郁,来,骆天,你闻一下。”

    骆天的鼻子凑到雪茄的面前,闻了一下,立刻点头:“好浓郁的香味,这一定是优等品了。”

    不着痕迹的马屁让站在一边的老板大为高兴,连连点头,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洪家是我们的大客户,我们向来是提供最好的货色。”

    “还有,优质雪茄既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如果茄衣的叶脉过于纵横突出的话,表示烟厂的品管有问题,不宜购买。茄心得调配才是影响雪茄风味的主要因素。依照经验:越深色的雪茄越浓郁,口感可能也甜些,因为深色茄衣含的糖分较高。”

    说着,洪洛突然有大指搦和食指轻轻地按压着雪茄,骆天并没有听到声音:“没有声音。”

    “没有声音就对了。”洪洛笑道:“如果这样挤压,有声音发出来,就说明雪茄太干了,真正新鲜保存得当的雪茄,就算是把雪茄两边按到再深也能回复原状。”

    “这个东西是什么?”骆天觉得自己今天变成了乡巴佬一样,啥也不知道,他看到的是与盒子大小差不多的一盒木片。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八章 雪茄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香柏木片,上等的雪茄盒里,最上面都会附上相当于盒子大小的香柏木片。香柏木片所发出的芳香可与雪茄香相互交融。以长保雪茄的香味。可以把香柏木撕成条状,用一般火柴点燃它,再用它点雪茄。”

    “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点?”骆天今天的问题就像倒豆子,不停地有问题掉出来。

    “也可以用打火机,但是要使用雪茄专用的打火机,这一种打火机的燃料并不是汽油,而是丁烷,火势稳定,而且燃烧时不会发出化学的味道。”

    靠,抽个雪茄还有这么大讲究,不过骆天的兴趣心是彻底上来了,洪洛见到骆天这么感兴趣,继续说道:“你看,这里还有一把小剪子,这是用来剪雪茄头的,好的东西还需要好东西来配。雪茄的装备也堪称奢华。剪掉雪茄头需要专门的雪茄剪。尽管这是一把小小的剪刀,但是厂家会加工得非常有品位,以衬得起雪茄。”

    “真想不到,雪茄也是烟,这待遇就完全不一样了。”骆天不得不感慨,雪茄真是有钱人的消遣。

    “虽然是烟,可是雪茄并没有多少烟的味道。”洪洛又给骆天挑错了,今天他觉得好爽,原来骆天也有知识盲区,他不知道的是,骆天只是对这个不感兴趣,他不抽烟,所以几乎没有关注过,不过今天的经历对骆天来说是一个转折点,他现在知道,以后要多积累了,更广,更多,更快。

    “通常是一些发酵过的烟草和其他的味道。一些好的雪茄特别是如古巴早期到1990年份的雪茄基本上没有烟的味道。 一些比较常见的口味有皮革味、巧克力、慕斯、咖啡、坚果和各种水果味道。”

    “吸食雪茄的时候,首先,你要用专业的雪茄剪切掉雪茄头,最好剪一个直径相当于雪茄杆直径的3/4大小的圆孔。其次,要给雪茄预热:将雪茄放在火的上方,轻轻地转动进行加热,雪茄距离火焰的距离一般在2厘米左右为宜,根据雪茄的粗细转动2至3圈即可。然后是点燃雪茄,将雪茄烟从边缘至中央均匀地点燃。”

    “雪茄点好了,香气先已在空气中四溢,但是不要急于吸食第一口,而应轻轻反吹两口,驱除雪茄在点烟时吸入的杂气,再抽第一口。注意不要像吸烟一样将烟气吸入肺部,而应慢慢地吸一口到口腔,让雪茄的香气在口中盘旋之后就慢慢吐出来。”

    骆天插了一句话:“这个我知道为什么,因为第一口吸入肺部的雪茄所含的尼古丁和焦油的含量是一般香烟的5倍,这是出于健康的考虑。”

    “没错,就是为了健康,第二口也不能急着吸,因为雪茄的魅力就在于它的从容不迫。能够这样细细地一口一口品味一支雪茄实在是一种难得的体验,最后,吸食过程中不要频频弹烟灰,因为留有一寸长的烟灰可以保持雪茄的温度以获得理想的味道,而且真正的好雪茄烟灰可以保持在一寸至一寸半左右。所以,最好让烟灰自然断裂,跌落在烟灰缸里。”

    雪茄店的老板突然插话道:“要是有时间,两位可以到我们的雪茄窖来看看,那里还有更多品种的雪茄。”

    “谢谢老板,以后有时间一定去。”洪洛与老板寒暄完,看骆天又是疑惑的样子,解释道:“雪茄窖就是用来存放雪茄的地方,一般用雪茄木建成,最好的雪茄木来源于巴西和加拿大的,其中加拿大雪茄木最为珍贵。窖中的温度为18—20度,湿度为65—75度。这个条件是维持雪茄生命的源泉。在这样的窖存条件下雪茄保持了最好、最原始的味道,不会因为时间和气候的变化而消逝。一支普通的雪茄在这样的条件下保存二十年以上它的价格会升至几千美金。技术的角度讲: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窖存,雪茄在味道上是会发生变化的,就象窖存的好酒一样,滴滴都是甘露了。”

    “正儿八经的雪茄爱好者都会用雪茄保湿盒来保管雪茄,雪茄保湿盒的大小形状也有很多种,它的材质也是雪茄木制成的。内部一般都有加湿装置,用来保持盒内的水分。还有一个湿度计用来检测盒内的湿度。保湿盒的材质必需是雪茄木或桃花心木,世界上只有这两种木材才是保存雪茄最好的材质,盒内不能有油漆的痕迹,而且盒形要规整,能够隔绝空气,这样的雪茄盒才能有效地保存好雪茄。”

    洪洛将雪茄放回去,小心翼翼地盖上盒子:“好了,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谢谢,今天学到了不少。”骆天说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雪茄有固定的尺寸吗?”

    “没有,古巴卷烟名匠何塞amp;#8226;卡斯特拉尔因卷出一支长达45。38米的雪茄,于6日获得吉尼斯世界纪录证书。这是他第四次创下世界最长雪茄纪录。卡斯特拉尔曾卷出11。04米、14。8米和20。41米的雪茄,每次都创下吉尼斯世界纪录,最近他又打破记录了因为他卷出了一根70米长的雪茄。他估计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卷烟名匠了。”洪洛站了起来:“好了,我们该走了。”

    骆天摇头:“那怎么可以,来都来了,我好歹要带几盒回去。”

    几盒?那老板精神一震:“这位先生要几盒?”

    骆天在心里略微算了一下人数:“八盒吧。”

    老板点头:“我这就去安排,是要这种精品装的吗?”

    “没错。”骆天说道:“我跟你去付款。”洪洛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你开什么玩笑呢,来者就是客,你是我的客人,哪有让你自己付钱的事情,老板,记我账上吧。”

    骆天还想说什么,洪洛的脸一沉:“这个面子你不至于不给吧?”

    “那好,我就承情了。”骆天只有不客气了,八盒吕宋雪茄被好好地包装了起来,放到了骆天的手上,东西不沉,可是价值不菲,区区八盒可花了洪洛不少钱,骆天说道:“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你别搞错了,这是我在还你的人情。”洪洛说道。
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 集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雪茄店里出来,骆天问洪洛:“接下来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我说过要让你认识一下真正的当地特色,所以不要心急,在体验完了之后,我才会让你看重头戏。”洪洛神秘地笑道。

    “重头戏?”骆天鬼笑一声:“你小子在搞什么鬼?”

    这下子洪洛不乐意了:“你小子?喂,骆天,我好歹比你大两岁,虽然你人长得老成一些,但是基本现实请不要忽略,叫我洪哥或是洪大哥,我都没有意见的。”

    “得了吧,我们就互相称呼名字就好了,叫大哥太做作了,只有丁诚那小子才干得出来,不过以他的年纪不过份。”骆天哈哈大笑:“以后就无视这两岁的差距吧。”

    洪洛将骆天带到了马拉尼著名的饮食区,一走进去,骆天就看到各种各样的水果小吃,烧香蕉,油炸香蕉,蒸香蕉,光是香蕉的吃法就有很多种,还有一些其它的水果摊位,芒果、红毛丹等等,洪洛见骆天吃惊的样子,解释道:“马尼拉水果很丰富,所以当地人在水果上大做文章,游客们都喜欢就好了。”

    “那个是什么?”知道洪洛后面有重大安排后,骆天虽然好奇,可是也彻底放松下来,既来之,则安之,就当休息了。

    那是一种小小的果实,看上去与金橘的大小相似,只是皮是绿色的,不少当地人挤在那里购买,不少人手里提了很多,“那是菲律宾柠檬,是做菜的时候放进去当调料用的。”洪洛扯了扯骆天:“走吧,我带你去一家地道的菲律宾餐厅去。”

    洪洛所说的地道的菲律宾餐厅就在这条小吃街的尽头,那里连着另外一条街,走出熙熙攘攘的小吃街,像是来到了另一个空间,这里各式餐厅林立,街道整齐,又是另外一番风景了,透过这条街,骆天看到更远一点的街上似乎人很多,指着那里问道:“那里又是什么地方?”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走吧,进去吧。”

    洪洛又是这家餐厅的常客,餐厅的老板用当地话与洪洛交谈起来,这些当地 话对骆天来说像是听外星语,一个字也听不懂,只知道他们的语速很快,还夹着笑声,似乎聊得很开心,完了,终于聊完了,洪洛带着骆天上到楼上的房间里,这间餐厅的装修风格是本地特色与欧美的结合,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殖民地,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

    “我已经让老板让几样本地的特色菜上来,喝酒吗?”

    “不。”骆天说道:“我现在需要头脑清晰。”

    “骆天,我怎么觉得你有心事一样。”洪洛说道:“玩的时候就要痛快一些,这样身体才能彻底放松下来,更容易帮助你保持清晰的头脑。”

    骆天笑而不语,每个人放松的方式不一样,洪洛就是属于外向型的,这与他的成长环境有很大的关系,他没有成为典型的富二代,沾有一身不良习性,已经很难得了,尤其他还是一名优秀的鉴定师,自己不一样,喜欢规划事情,事情假如没有一个良好的结局,就不会轻易放松。

    两人正在斗嘴的时候,菜就端上来了,骆天说道:“好快的速度。”洪洛得意地笑道:“这就是熟客享有的待遇了。”

    这一盘菜闻上去有一股酸香的味道,这是鱼和青菜做成的一道料理,颜色看上去还不错,只是这酸味有点太重了,“这是派克苏皮纳加特,是用鲜鱼、蔬菜加上菲律宾特有的酸醋烹调而成的,在这里特色就是任何菜,甚至汤都用醋和大量的大蒜等辛辣调料饪。”

    骆天夹了一筷子,味道还挺爽滑的,酸味也并不如想象得那么夸张,恰到好处:“这和四川人喜欢吃花椒,湖南人炒菜一定要放红青双椒一样。”

    “对,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特色嘛,怎么样?能够接受吗?”

    “没有问题。”骆天笑了:“我好歹也是去过世界各地的人了。”其实数一数,现在也只是第五个国家而已。

    接下来的菜,有一道用猪肉烧烤出来的勒琼,不宜一种叫雷利埃诺的菜,主料是螃蟹,看上去很豪华,各种小吃也端了上来,洪洛一一为骆天作介绍,什么克尼拉尔,阿多波什么的,种类繁多,不过能让骆天记住的只有口中酸爽的味道而已。

    终于吃完了饭,桌上一片狼籍,骆天问道:“你所说的重头戏现在可以登场了吧?”

    “你急什么?”洪洛说道:“总要等我买单才能去吧。”

    这个关子卖得真是太大了,骆天有些郁闷了:“如果你再这样,我就自己去逛了。”洪洛怕了:“好了,我不逗你了,现在就带你去,怎么样?其实就是你刚才看到人很多的地方。”

    原来是有计划好路线的啊,吃完了饭正好就去“重头戏”那里,顺道,还省汽油,骆天打趣的话一说出来,就惹得洪洛生气了,假装要去掐骆天的脖子,两人出了餐厅,从两幢建筑之间穿行过去,那人流量很多的地方就在眼前了,那是一条直行的街,两边都有大大小小的店铺,里面的人说话声音都很大,都快形成噪音了,等走近了,看清楚那些店铺,骆天回头给了洪洛一拳:“你这个家伙不早说!”

    眼前的应该就是马尼拉当地的古玩市场了,那些声音正是讨价还价的声音,洪洛闪过骆天的攻击:“我们是同行,我知道你最感兴趣的是什么,就是这里了,这里面有些东西真的挺不错,不过眼睛不要看花了。”

    “我早就听说东南亚有不少华人后代,这里也有不少中国的文物在流通着。”骆天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以讹传讹。”

    “没错,有不少都是原来都是当官或是做生意的,所以跑到东南亚之后,手里还握有不少古玩,像我知道的,这条街上就有六家店铺的老板有这种背景。”洪洛催促道:“还等什么,进去瞧瞧吧,不过要看好你的钱包了。”

    骆天会意,人多的地方也是小偷最喜欢下手的地方,他将钱包收好,这才随着洪洛走进了人流中,一家店一家店地去逛。
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 宫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菲律宾在很多人的眼中是一个只有现代文化而古文化缺失的地方,在骆天看来了,也是这样,可是正因为长年的殖民文化,也让菲律宾成了一个多样化的国家,在这里,你随时随地可以发现西班牙,日本,美国的遗留痕迹,而由于华人和入驻,在这里,越来越多地有中国的痕迹。

    骆天走进集市中,这里的店铺规模都不大,小小的一间,就像一个人格子间似的,却很密集,店里容不下几个人,客人和老板都站在门口商量着价格,“奇怪,这里的人气怎么这么火爆?”骆天问道。

    “不奇怪啊,在这里主要是一些洋古董,灯台,古旧的书架,还有一些玻璃制品,很多人喜欢在这里淘点东西回去布置家里,尤其一些年轻一点的学生,更喜欢来这里,但是不要小瞧了这里,这里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我就曾经在这里发现过一只清末的青花瓷瓶。”洪洛说道:“现在就是考验你眼力的时候了。”

    骆天首先看到的是散落在第一家店铺边上的旧钞票,这是菲律宾的散钞,菲律宾在过去曾先后沦为西班牙和美国的殖民地,所以在二次大战之前流通的旧钞票上都会有“美属菲律宾”的字样,这种钞票在一九四六年的时候被宣布作废,现在摆在那里就是这样的一叠印有“美属菲律宾”的旧钞票,不过市场价值并不高,这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放在这些“美属菲律宾”钞票旁边的是一九四六年以后通行的一种钞票。

    在以前的版本加上了victory的字样,也就是胜利的意思,这两种旧钞票相邻而放,还真带有那么一丝讽刺的味道。

    骆天对这些散钞没有什么意欲,自己需要的并不是值几百块,几千块的东西,他在寻找的是能够震撼古玩界的稀世古玩,他驻足在第一家店前,终于挤进正在讨价还价的几个人当中,进去一看究竟。

    这家店铺并没有明确的分类,所有的东西混杂在一起,要在里面淘到金需要一寸一寸地去看,骆天看到里面摆着一柄剑,立刻精神大震,一般这种东西中国最多,等他走近了,看样式和上面的纹饰,马上就失望了,这并不是属于中国的东西。

    这把剑连鞘全长65,厘米左右,刃宽3厘米左右,最厚处大概0。4厘米,属于短剑,整个剑柄都镶了银,银装具上文饰刻画精美,刀身锻造精良,手工开制的血槽工整,和中国刀剑很类似,也有嵌铜。此种银制鞘鞘装的剑多为贵族所配,那老板见骆天盯着这剑,立刻上前来揽生意,不过他说的是一口的本土话,骆天一个字也听懂,洪洛走过来说道:“这老板说,这把剑是菲律宾摩洛人的传统兵器,只有贵族才能用这种银制的刀剑。”

    骆天利落地摇头:“可惜这不是我想要的。”

    看到骆天的目的性这么明确,洪洛说道:“看来你此行不一般啊。”

    “不瞒你说,我现在要找的是稀罕的,难得一见的中国古玩,在中国,真正具有价值的是中国古玩,异乡的东西价值再高,可是不符合中国藏家的审美和收藏价值,这样也是没有用的。”骆天当洪洛是朋友,所以实话实说。

    洪洛沉吟道:“我懂你的意思。”

    两人直接出了那店,继续在集市中逛了起来,连走了好几家店都是以本地的工艺品为主,如木刻、吉他、雪茄、皮革品、刺绣、地席、台垫、手袋、竹器、珊瑚、纺织物、贝壳制品、铜器等。男人刺绣衣服,称为“描龙大家乐”,是菲人艺术的独特表现。一种轻型女式刺绣棉布成衣,具有错综凸花细工,称为“贾拉洛”,并穿插着钩针方纺织花纹,最受欢迎。还有颜色鲜艳的草席、万那威居民精制的藤篮、碧瑶山民制造的银器及棉兰老的铜墙铁壁器都有负有盛名。

    看着游客在那里哄抢,骆天内心的失望却更盛了,就在骆天以为要空手回家的时候,突然扫到右方一家店铺内墙边放了一盏灯,青铜制,宫灯灯体为一通体鎏金、双手执灯跽坐的宫女,神态恬静优雅。宫女一手执灯,另一手袖似在挡风,整个青铜灯具笼罩在绿色柔光之中,数字隐现——西汉的宫灯!

    宫灯宫灯,顾名思义是皇宫中用的灯,宫灯在中国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已经成了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符号。宫灯作为我国手工业制作的特种工艺品,在世界上享有盛名,直到今天在一些豪华殿堂和住宅里仍能发现宫灯造型装饰。

    相传,东汉光武帝刘秀建都洛阳、统一天下后,为了庆贺这一功业,在宫廷里张灯结彩、大摆宴席,盏盏宫灯,各呈艳姿。“宫灯”之名,由此而生。隋炀帝大业元年正月十五,在洛阳陈设百戏,遍布宫灯,饮宴畅游,全城张灯结彩、半月不息。隋唐之后,每逢元宵节,家家宝灯高挂,处处明灯璀璨、人人提灯漫游,盏盏争奇斗艳。后来,宫灯的制作技术传入民间。

    在清代,宫灯由于珍贵竟然成为皇帝奖赏王公大臣的赐物。《清朝野史大观》有载:“定制岁暮时,诸王公大臣,皆有赐予。御前大臣皆赐岁岁平安荷包一、灯盏数对。”

    可是现在这种青铜宫灯并不是后来历史上延续下去的那种常规类型,后世皇宫内所用宫灯一般是两种,一种是六方宫灯,用紫檀、红木、花梨等贵重木材做骨架,再镶上玻璃或纱绢的画屏而制成,有6个对你的面,分为上扇、下扇两层。上扇宽,六角有6根短立柱,上边雕有6个龙头或凤头,六角悬有彩色穗坠,短立柱之间还镶着6块小画屏;下扇窄,有6根长立柱,立柱外侧都有镂空花牙,内侧镶着6块长方形画屏。

    还有一种叫花灯,花灯大部分也是用红木、紫檀木、花梨、楠木等贵重木材作框架,再镶上纱绢、玻璃而制成。花灯在制作上要求技艺更加全面、雕、镂、刻、画,缺一不可。其造型是在六方官灯的基础上演变而来的,既保持了原有的特色,又有实用价值。

    这一种西汉的青铜制宫灯却另有玄机,骆天扯了一下洪洛:“走吧,目标出现了。”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 一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洪洛被骆天扯到店里,此时老板正在接待其他的客人,骆天正好趁机研究一下这宫灯:“知道这个东西吧?”

    洪洛说道:“你知道的,我对西方的文物更有研究,对于中国太古怪的东西,我就不太了解了,不过,这个是青铜制,看朝代应该是西汉的。”

    “厉害!不了解也能说得这么准确。”骆天说道:“不过这一盏灯的玄机在于宫女的右袖管里,宫女的右臂和身躯相通,烟气可以通过右臂进入体内,烟灰则留在体内,以减少室内油烟的污染。值得注意的是持灯的宫女形象,她身穿广袖长衫,动作自然而优美地跪坐着,面目端庄清秀,头向前倾斜,目光专注,神情疲惫而小心翼翼,很贴近当时那个时代宫女的心境,制作这盏灯的人十分清楚宫内的环境。”

    “还有,灯盘可以转动,灯盘上的两片弧形屏板可以推动开合,以调节灯光的亮度和照射方向。宫女身体中空,烟灰经右臂进入体内,以保持室内清洁。灯的各部分还可以拆卸,有利于清洁。”骆天回头看了看老板,老板正紧盯着自己,这灯还不是自己的,不能演示,骆天只有作罢了。

    洪洛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西汉时期就能有这样的巧思,中国人真是不可思议。”

    “你是在国外呆得太久了,有时间多到中国转转,天与地各不同。”骆天越说越激动:“不过,这灯的来历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洪洛问道。

    “这灯与国内已经发信的长信宫灯一模一样,区别只是这一只上面没有铭文,国内已发现的与这一只一模一样的宫灯因为灯身上有‘长信尚浴’的字样,所以被命名为长信宫灯,所以我第一眼看到这灯的时候十分震惊,第一时间以为是赝品。”

    这话就扯假了,骆天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知道是真的!!

    “国内已有的那一只长信宫灯,是在1968年出土于河北省满城县中山靖王刘胜之妻窦绾墓被发现的,根据铭文考证,此灯是公元前172年(汉文帝时代)铸造的。灯的最初主人是阳信夷侯刘揭,后来刘揭子中意‘有罪国除’,此灯被没收进少府的‘内者’,归长信宫所有。长信宫是皇太后居信的宫殿,文帝的皇后窦氏是刘胜的祖母,景帝时为皇太后,很有权势。后来窦太后又把此灯送给了她娘家族裔中的一位叫窦绾的女子,窦绾将铜灯视为珍宝,死后就将灯随她埋入墓中。”

    “两盏灯一模一样,是不是说原本这灯就是一对呢?”洪洛问道。

    骆天点头:“完全有这种可能,这种虹管的构思很奇特,而且青铜的加工工艺又符合当时的年代,有可能原本就是一对吧。”

    “怎么样,要拿下吗?”洪洛问道。

    “当然了,至于多少钱,就看你的了。”

    菲律宾的货币为比索,一比索相当于一毛四的人民币,那老板见洪洛叫他过来,立刻笑嘻嘻地走过来,同时嘴巴里还说着什么,洪洛也快速地与他交谈起来,同时手里还比划着手势,骆天听不懂当地话,只有一切交给洪洛处理,这时候可见,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地有必要性。

    讨价还价的过程相当漫长,难怪这条街这么热闹,光是听到讨价的声音就觉得人声鼎沸了,骆天耐住性子在这家店里继续转悠着,这家店其它的小东西倒有些意思,比如这烛台,明显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东西,应该是殖民期留下来的小物件,还有墙上的这幅油画,虽然不是名家作品,画面上还有点小污渍,可是看画布的氧化程度,也有一些岁月了……

    “骆天,可以了。”洪洛一脸得意地走过来。

    “多少钱成交?”骆天问道。

    洪洛比出一个巴掌来,骆天说道:“五十万比索?”

    “no,请去掉一个零。”洪洛说道。

    骆天迅速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也就是七千人民币了,洪洛说道:“刚才我们露了馅,围着这宫灯商量了半天,这老板一开价就是六十万比索,也不看看我是谁,还不知道他们这些套路,怎么样,六十万杀到五万比索,如何?是不是头功一件。”

    “算!!”骆天说道:“成交!”

    交易结束,骆天请洪洛帮个忙:“能不能帮忙问问这营灯是他从哪里收来的?”

    经过一番询问,骆天得到了答案,这灯是有人自动送上门的,那人是哪里来的,做什么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和在国内一样,是一概不问的,骆天已经想到这种可能性,并不觉得失望。

    骆天抱着那宫灯离开,身后的老板还热情地冲两人挥挥手,五万比索,也是一笔大生意了,骆天今天终于有所斩获,状态上来了:“走,继续看看。”

    两人先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汲取刚才的教训,两人不敢表露出太大的专注力,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骆天不止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只是自己总记不住,看到珍贵的古玩,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唉,天性,天性难改!

    骆天得到这一具青铜宫灯,心内已经满足,在已经发现长信宫灯的情况下,这一只宫灯的横空出世,足以造成轰动了,现在他心里轻松不少,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压力感,看到骆天心情不错,洪洛更有成就感,自己作为东道主,这次的招待够醒目,他的眼睛也转个不停,希望能为骆天物色到不错的古玩。

    “前面那几家就是我说的华人开的店。”洪洛重点强调。

    果然,那几家里主要是字画,瓷器和玉器为主,还有部分的青铜器,青铜器占量较少,本地人都喜欢精致的东西,他们觉得青铜器太过于粗糙,这就是市场导向的作用了,店铺里的青铜器就少不少了。

    骆天突然双眼一亮,正准备大步跨过去,想到刚才的教训,放慢了脚步,洪洛感觉到了什么:“怎么,又有入你法眼的了?”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二章 扇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不说话,慢慢步入那家店铺内,这家店的老板穿的黑色对襟上衣,手里还拿着一把摇扇,骆天看到这把扇子,就对这老板刮目相看了。

    我国扇子的起源很早,商代就有扇的雏形。我国古代扇子的种类非常多,但真正被藏家所垂青的,只有折扇和团扇二种。折扇一名“折叠扇”,又名“聚头扇”。折扇收则折叠,用则撒开,故又称“撒扇”。折扇产生时间虽较迟,其重要性却极大。它携带方便,出入怀袖,扇面书画、扇骨雕琢,是文人雅士的宠物,所以又有“怀袖雅物”的别号。团扇产生远早于折扇,因形状团圆如月暗合中国人合欢吉祥之意,又名“合欢扇”。又因其由丝织物制成,故又称“纨扇”或“罗扇”。

    而扇子在三个时代最辉煌,明代,清代,和民国的折扇,那老板看到骆天的眼光聚集在自己的扇子上,合上了扇子:“等了一天,终于有识货的人走进来了。”

    这老板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气质和自己的老爸欧阳天居然有些许相似,而且言辞痛快洒脱,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铜臭味儿,骆天对他有了好感,笑道:“这位老板眼神真是犀利,怎么就知道我是识货的人呢?”

    “眼神。”老板简短地说道。

    这是个内行人啊,骆天说道:“老板也是内行人。”

    “唉呀,这就是我做老板的痛苦了,我希望所有的客人都是内行人,可惜啊。”老板摇了摇手上的扇子:“凡事不能尽如人意,怎么样,看出来什么了吗?”

    “清代的游鉴图扇。”骆天快速地说道。

    那老板将扇子合拢拿在手上,点头:“我眼光太准了一点。”

    骆天笑而不语,古扇最辉煌的三个年代,所有扇子的制型与特点,自己是一清二楚的,就拿明代来说,明代是折扇流行的开始,折扇制作在全国范围内都有分布,以地名人名著称的就有杭扇、曹扇、川扇、歙扇、弋扇、潘扇、方扇、黄扇、青阳扇、溧阳歌扇、丰润画扇、武陵夹纱扇、金陵柳氏扇、尹氏纸麦扇、吴扇等繁多的名目,也有以功能用途分的春扇、秋扇和靴扇等品种。扇股扇面的制作日趋精良,且各有名家;扇面书画广泛流行,在文人雅士中得到认可。

    虽说折扇本是起源于日本,可是在中国却得到了发扬光大,成为中国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

    再说清代,清代是我国折扇大发展的时期。扇子在文人官员间的使用更加频繁。扇子不仅是用以生风凉的工具,也不仅是一种艺术品,它成为一种身份地位趣味的象征,成为他们社会角色的道具。不仅是夏天,就是在天气凉爽的季节,手执一扇,打开收拢,或佩挂在身,或藏于袖中,都具有人格表露、情绪交流的意义。不仅是文人,不仅是男性使用折扇。从文人书画扇这一主流,分出以黑纸扇、游鉴图扇和戏画扇为典型的工艺扇,以及女用的米扇。从扇本身出发,又有了扇袋、扇坠和扇盒等附属的工艺品。扇子还从中国流传到世界其他地区,特别是欧洲。乾隆时期,广州的商人曾专门生产适应欧洲贵妇趣味爱好的象牙折扇。

    民国时,折扇保持了它在中国艺术上和生活中的重要性,但没有什么超出前代的,而值得一提的创新是集锦扇。在此之前,虽然也有多人在同一扇面上合作绘画,或分段书写各自署款的扇子,但集锦扇却是将扇面空间用不同的方法加以分割,然后由多名书画家分别作书绘画。从最少的两人组合开始,到多至十余家合作的集大成之作,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老板这面扇子,扇面为绢本,应该是北京所出产的粗绢扇面。”骆天说道:“扇骨为和尚头扇股,这是明清的主要扇骨方式,还有扇股上的雕工为阴刻,虽然看似简易,可是十分考验功力,扇面与扇骨相辅相成,因为保管得当,品相完好,这实在难得,因为折扇打开收拢特别容易损伤扇面,老板,你不是行内人是什么?”

    老板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今天真是运气不错,怎么会遇上你呢?”

    这话骆天听不懂其中的意思,也不知道这老板是在夸自己,还是另有深意,倒是洪洛说道:“老板,你很眼生?”

    “呵呵,没错,我过来开店不过三个月,是顶替了以前老板的铺子,不过货全是我自己的。”老板说道:“我以前并不是在这里开店的。”

    “难怪眼生了。”

    “我看两位也眼生,难得在这里见到有自己人,你们两位是本地的华侨还是?”

    “我算是华侨了,不过这位就是刚从国内过来的。”洪洛介绍道。

    骆天十分喜欢洪洛提到中国时用到“国内”两个字,这种态度实在十分难得,不过看洪洛马上要抬出自己的身份了,立刻看了他一下,洪洛及时地闭上了嘴,不过这时候那位老板说道:“这位客人虽然年轻,可是功力很深厚,不知道本职是做什么的?”

    “古玩爱好者。”骆天谦逊地说道。

    老板摇摇头,指着骆天手里的宫灯:“就算是古玩爱好者,也不会是一般的古玩爱好者了,这宫灯从来我到这里就放在那里,从来没有人感过兴趣,你说你是今天刚来,却一眼看中,这能说明什么?年轻人,我虽然年纪比你大,可是脑子还是好使的,你可别想糊弄我。”

    呃,骆天看着怀里的宫灯,又露馅了……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老板得意地笑道,识人这是自己天生的本事。

    “我叫骆天。”

    “骆天……”老板念着这个名字:“奇怪啊,名字中带天的人怎么都有股子邪气呢,飞天,欧阳天,现在加上你这个骆天!”

    听到前两个名字,骆天真是吓了一大跳,差点说不出话来了:“老板,您……”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老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不是老板提起,骆天还从来没有想过,飞天、欧阳天、骆天,名字中都有一个天字,每个人的经历都不同寻常,这种巧合还真是离奇了,不过更离奇的是这位老板是什么人?他居然认识自己的老爸和飞天伯伯!!

    看到骆天面上惊讶的表情,老板也有了一些模糊的感觉:“你,不会也认识他们吧?”

    “这两位和我都很有关系,尤其是欧阳天。”骆天说道:“不过让我很奇怪的是,您怎么会认识家父和飞天伯伯呢?”

    “家父?!”老板惊得手里的扇子都掉在了地上:“怎么可能?欧阳找到他的儿子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这人居然连老爸弄丢自己的事情也知道,骆天都有些哆嗦了:“老板,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板咳了一声:“说来话长啊,我和飞天曾经是同行,与你父亲也算是至交了,唉,说起来,弄丢你的那一天,与我也有很大的关系。”

    与飞天是同行,那么眼前这人也是曾经倒过斗的了?做他们这一行的从来不会说自己是盗墓贼,都称自己的事业为倒斗,关于他与自己丢失有关这件事,骆天从来没有听说过,旁边的洪洛并不知道骆天的身世还有一段传奇,现在惊得一双眼睛瞪得死大:“骆天,这是怎么回事?”

    “以后我再跟你细说。”骆天转向老板:“老板,请问您贵姓?”

    “我姓方,名向,就叫方向。”老板说道:“你小时候我曾见过你几次,最后见你的那一次,就是你被弄丢的那一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你爸去看地摊看得入了迷,我才被人拐走的吗?”骆天有些迷糊了。

    方向苦着脸说道:“那个摆摊的人就是我。”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一环套着一环,事情的缘故原来是这样,方向说道:“唉,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不舒坦,我经常在想,假如当时摆摊的不是我,欧阳没有和我多说几句,你会不会就不会丢?现在看到你这样地出现在我面前,难道是老天爷为了让我心安吗?”

    骆天摇头,以自己对当年老爸状态的了解,管它摆摊的是谁,老爸还是会过去看的,这和什么人摆摊并不重要:“方叔叔,今天有可能真是老天爷让我来的,还有,我爸对于这件事情,从来只怪他自己,没有怪过任何人,我呢,我只怪那个拐卖我的人,我连我爸都不怪,我还要谢他呢,要不是他弄丢我,我也不会误打误撞到这条路上了。”

    骆天被拐卖过的事实对洪洛的冲击不小,两人只是兴趣相投,可是彼此了解并不算多,听到骆天有如此凄伤的过去,洪洛感触颇深,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不过,方叔叔,你怎么跑到菲律宾来了?”

    “唉,自从你爸突然失踪以后,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正好有以前的同行在这边开了一家店,让我过来帮忙,我就过来了,没想到一来就是六年多。”

    怪不得普通话讲得这么流利了。

    “方叔叔,这是我父亲现在的联络方式,而且不久前和飞天伯伯也恢复了联络。”骆天将老爷的电话和地址写了下来:“你可以随时与他们联系了,假如在这边过得不习惯,就回去吧。”

    “好,希望我们不久后在国内见,对了,你看中我店里什么东西了?”方向是何等地老练,像骆天这种行内人,走进来必然有所发现。

    “不瞒您说,我看中了那个。”骆天的手一扬,指向摆在架子上的一对铃铛杯,那是一对成化斗彩的铃铛杯。

    方向赞道:“好眼光!!”

    成化斗彩的器型一般有罐,可分为深腹高体与扁腹矮体二式,又可分为高矮两种,高罐:广口与颈直连,丰肩,上腹部圆阔,腹下收敛,圈足内藏而浅。矮罐:广口、短直颈,肩腹到胫部由扩张形的曲线勾勒,圆润饱满,内圈足浅硕,透露着一种端稳、秀雅、含蓄的美,时代特征鲜明。这两式罐均以直边平面、顶心微隆的盖子配戴,亦称“盖罐”。

    又有杯形,主要分为缸杯、莲子杯、铃铛杯和高柄杯四式。缸杯:广口微微,口下至底轮廓线缓收,内圈足,以其体小却形似大口、大底、硕腹的浅缸而名。莲子杯:小圆口直连腹壁,下腹部线缓收,小圈足,形似莲子,故名。铃铛杯:广口,沿边微撇,以内收后外展的曲线勾成形体轮廓,形似倒置的小铃铛,故名。

    高柄杯:以杯身和高柄(亦称高足)相连而成,变化之妙则在于杯腹的大小与高柄的高矮之中。约可 分为三型。1型:敞口,深腹,细高柄,撇足;2型:广口,浅腹,高柄略短,撇足;3型:敞口,深腹,细高柄起弦,撇足。由于杯腹与高柄的比例匀称适度,且勾勒形体的廓线缓展,赋予器型柔和舒展、亭亭玉立之美。

    确切地说,骆天不是看中了这一对铃铛杯,而是看中了成化斗彩的价值,方向将那一对铃铛杯取下来,放到骆天的手上:“这一对铃档杯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回去转告你父样,我盼望与他一聚。”

    “这怎么可以。”骆天连忙拒绝:“在商言商,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在商言商,可是不能连人情也讲了吧?”方向板着一张脸:“你让你收,你就收下吧,假如是你爸,可绝不会和我客气,这一点看来你是继承了你母亲的基因了。”

    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在为人处世方面,自己更像母亲,在古玩的天份上更偏于父亲,这算不算是最完美的基因继承呢?

    骆天被方向将了一军,身怀感激地收了下来:“谢谢。”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方向问道。

    骆天说道:“计划是明天离开,国内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不能留在这里太久,方叔叔,我们有机会再见了。”

    虽然可惜,但如今的时代已不是过去了,有电话和网络,联系这种事情变得更加简单了,与方向告辞出来,洪洛问道:“这一对杯子与刚才的宫灯比较如何?”

    这果然是只熟悉西方古玩的洪洛会问出来的问题了。
正文 第六百八十四章 逗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对铃铛杯是成化斗彩,它还有一个更有趣的名字叫逗彩,斗彩始于明宣德,但实物罕见。所以在价值自然能够扶摇而升了,这一对铃铛杯虽然器型不大,可是因为存世量的原因,也能价值不菲。”

    “它的做法是先用青花在白色瓷胎上勾勒出所绘图案的轮廓线,罩釉高温烧成后,再在釉上按图案的不同部位,根据所需填人不同的彩色,一般是3至5种,最后入彩炉低温烧成。按照专家陈万里先生的意见,成化斗彩又可以分为点彩、覆彩、染彩、填彩等几种。成化斗彩除个别的大碗外,多数造型小巧别致,有盅式杯、鸡缸杯、小把杯等。还有一种绘有海马或团花的盖罐,底有‘青花’两字。”

    “明朝的成化斗彩器型不大,到了清朝的时候,就出现了比较大的器型,总的来看,清朝盛世的斗彩瓷器大多数绘画精工,改变了成彩 “叶无反侧“、“四季单衣“ 的弱点,图案性更强,但也失去了成彩清秀飘逸的风采。康、雍、乾官窑都有一些仿成化斗彩产品,特别是雍正时期己能有把握地仿烧出成化斗彩,但这些仿品大都署本朝年款或不落款,只有少数寄托成化款。对这些器物要从胎、釉、彩绘等儿个方面仔细辨别。另外雍正时期还烧成了粉彩斗彩,使斗彩瓷器更加华贵。乾隆以后,斗彩仍在生产,图案内容多为花草,且多团花,延续了清朝盛世时期的风格,但笔法日渐草率。”

    洪洛听出一点味道来了:“所以明朝的逗彩才是最佳的了?”

    “没错,明朝的斗彩瓷器更有风格,价值也更高,所以不要小瞧了这一对铃铛杯,它们就是明朝的出品。”骆天说道:“这一趟来得太值了,你的重头戏安排得不错。”

    “不过斗彩这个名字倒是挺特别的。”

    “这个名字一直存有争议。”骆天说道:“斗彩这个名称,明代的文献里未见记载。从明清文献典籍看,最早应用‘斗彩’这个名称的,是大约成书于十八世纪的《南窑笔记》。由于此书作者不详,有学者认为成书于雍正年间,也有学者认为当在乾隆之后。不过从清宫档案上看,雍正年间称成化斗彩仍沿用‘成窑五彩’之名。在明朝的一些书籍中,如《野获编》、《博物要览》、《敝帚轩剩语》、《清秘藏》、《长物志》等,只以‘五彩’或‘青花间装五色’称之。而明朝人所说的‘五彩’和现代研究者所认定的‘五彩’并不完全一致。”

    洪洛听得不耐烦了起来,中国古玩背后的文化历史知识远比西方文物要深邃,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了,五彩也好,斗彩也好,只要值钱就好,我们再去最后的几家店里看看吧。”

    可惜的是,好运就到此为止,集市上再也没有入得了骆天法眼的东西了,因为计划着第二天离开,两人就此回到洪家,回到家里,两人又是一番把玩,尤其对于那一只宫灯,实在来得太妙,两人忍不住对这宫灯又做了一番剖析,这一把玩,就直到了晚上,这是骆天留在马尼拉的最后一夜了。

    洪洛有些舍不得骆天离开,又提起了去日本的事情:“要不然我们在日本见面吧?”

    “到时候再说吧。”骆天还没有接到索斯比的电话。况且,日本这个地方实在太过敏感,骆天还记得山口组对自己的警告,以后不要再踏足日本那块土地,否则司忍会控制不住,或许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这警告骆天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再加上自己前阵子对组织的叛逃者井上美实施了帮助,这梁子可就越结越大了。

    但另一个层面来说,自己拿着索斯比的钱,不可能不办事,假如真要去?骆天有些愁闷了,见他这样子,洪洛还以为他累了,匆忙下去交代厨房准备晚饭让骆天早些休息,骆天将东西收好,这件青铜器有些沉重,骆天不得不另找了包装盒将其打包,这才下去到餐厅里。

    今天家里就只有洪洛和骆天在,骆天好奇道:“伯父呢?”

    “不用管他了,他经常晚上还要应酬,所以在家的时间并不多。”洪洛说道。

    “那伯母呢?”骆天这才想起来,过来之后就没有见到过洪洛的母亲,难道?

    洪洛的情绪有一些下降,完了,挤出一丝笑容来:“她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就过世了,所以我十四岁的时候去了国外,就算是去疗伤吧。”

    “怎么会突然想到学习国外的文物知识的呢?”骆天才觉得奇怪,作为华人,首先要选择的应该是中国文物知识吧?

    洪洛拿筷子的手放了下来:“这也和我母亲有关,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母亲并不是中国人,她是法国人,为了我父亲才留在了马尼拉,生了我之后她一直想着要回到欧洲,可惜被这个家庭所束缚,而且她对欧洲文物一直很喜欢,珠宝类的也很喜欢,梦想是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可惜连这个梦想也没有实现就离开了。”

    “所以你在伯母过世之后,就去了国外研习,来完成她的心愿?”骆天的话锋突然一转:“奇怪啊,你居然完全没有遗传到你母亲的样子,完全是一幅中国人的脸嘛。”

    “基因这东西谁能说得准?我爸完全商业化,我却不是一块做生意的料子。”洪洛有些被惹毛了:“不过我有遗传我母亲在珠宝设计方面的天赋,这个你没有想到吧?”

    “真的假的?”骆天说道:“我名下珠宝公司里有一位天才设计师,不知道你和她比怎么样。”

    “天才?”洪洛疵笑一声:“天才见了我,也要让步。”

    “那可不见得。”骆天对凌小小的能力是很认可的,况且,洪洛只是动动嘴巴,真实实力如何,完全不知道情况嘛。

    洪洛的犟劲上来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会她。”

    “有机会再说吧。”骆天心想,洪洛和凌小小碰面的机率低得很。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大拍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在马尼拉度过了最后一晚,就登上了回国的飞机,一下飞机,不作任何停留,骆天打了一辆车就直接奔向了拍卖公司,这个时候,谢明刚好在开会,骆天就抱着宫灯和一对铃铛杯候在会议室外,何平伟和陈小影都看到了候在会议室外的骆天,给谢明做了一下提示。

    其实会议正是讨论召开骆天藏品拍卖会的事宜,见到骆天过来,谢明兴奋地起身,直接让骆天进了会议室,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又是一惊,看到外面的行李箱,更是傻了眼:“你从哪里回来的?”

    会议室里大部分都是认识的人,骆天是公司股东,直接坐到了谢明的身边,他将宫灯放在会议桌上:“你们看这是什么?”

    “这不是长信宫灯吗?”刘大川的反应最快,但他马上否认了自己的说法:“可是长信宫灯不应该在你的手上啊,难道这个是赝品?”

    骆天得意地笑笑:“这是我从马尼拉带回来的,货真价实的宫灯,与长信宫灯相比,只是少了铭文而已,大家可以看看上面的铜锈,还有作工,这就是独特的地方,一具与长信宫灯如出一辙的宫灯!!”

    会议室里嗡嗡作响,鉴定部门的人和谢明都围了过来,其它部门的人都让开位置,站在外围议论着,常年在拍卖公司上班的人虽然不算精通,但基本的知识都是明白了,长信宫灯从墓室中挖掘出来的时候可是大新闻来的。

    刘大川和谢明表现得最为关切,他们知道这座宫灯如果是真的,这意味着什么,两人仔细研究着青铜器上的铜锈,还有宫女的雕工,刘大川叹道:“这是吉金啊!!”

    汉代以前的文章中所称的“金”往往指的就是青铜,“吉金”则是精纯而美好的青铜。《墨子》一书在描述大禹铸九鼎时写到“使蜚廉采金于山川,而陶铸之于昆吾。”这里所说的“采金”就是指开采铜矿取得铸鼎所需的青铜。《诗经》中著名的《韩奕》一诗中,内有“革金厄”一句,句中的“金厄”指的就是青铜的轭(马具)。

    前一段时间几部反映春秋、战国时期历史故事的电视剧中,有表现王赏赐给大臣多少多少金的场面,只见太监们手捧着托盘,盘子里面放着若干个金元宝。这大错特错!其实,当时王赏赐的并不是真正的金子,而是青铜。保利艺术博物馆的西周从簋,就可以清楚地告诉我们这一点。

    中国古人为什么把青铜称作金呢?这应该与先秦时期人们对金这种贵金属的认识不充分,使用也不普遍有关,也应与当时青铜颇为贵重、中原地区铜矿资源很少有关。当时的铜矿主要分布在长江流域的江西、湖北、安徽等地,要获得大批铜料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据研究,周王曾多次派大军征伐南方,抢夺铜料也是一项很重要的原因。

    由于把青铜称作“金”,后来人们又将青铜礼器也称之为“金”,把青铜器上的铭文称作“金文”。以“金文”为主要研究对象的“金石学”,曾是中国古代一门很重要的学问。

    这宫灯的材质为吉金就是说所用的青铜原料是前朝留下来的,“是古玩不错了。”谢明说道:“铜锈没有任何问题,可惜没有铭文,否则更有说服力了。”

    “谢总。”虽然平时都叫谢明谢哥,不过今天的场合不同,自然要看场合来办事了:“现在只是我们说恐怕说服力不够,我是希望宫灯可以和我的那些藏品一起参加拍卖会的,所以现在最快的方法是送到市文物局,接受成份检测,这样就更有说服力了。”

    谢明拍案而起:“好主意,我现在就联系许大山!”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等谢明打完电话回来,骆天又将一对成化斗彩的铃铛杯拿了出来,这又引来刘大川的惊叹:“骆天,你简直是神了,逗彩啊!”

    “没错,是逗彩,也是我在马尼拉发现的。”骆天说道:“鉴定无误,我就要办理入库手续了。”

    刘大川说道:“原本由你掌过眼的我们应该不有疑义,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我们还是要看一看的。”

    “没有问题。”骆天痛快地说道。

    成化斗彩是瓷器类中最珍贵的品种之一,从它的产生之日起,以后历朝历代就都有仿制,并不乏精品,尤以雍正期仿品为最。但无论如何也仿不出成化斗彩的韵味来。从技术角度上来讲它有如下几个方面的较果是达不到位的。

    首先就是款识写不到位,即“大明成化年制”六字款。中国瓷器鉴定鼻祖程万里老前辈是这样总结“大明成化年制”真款识的特征的:“大字尖圆头非高,成字撇硬直捣腰,化字人匕平微头,制字一横少越刀,明日窄平年肥胖,成字三点头肩腰。”

    这就是说写上一个大字后再在上面加上一横,看上去是一个天字,这就是成化款“大”字的写法,我们平常写大字肯定是上面出头较高,如果再加上一横就不像是天字了。另外,我们平时写大字的一捺肯定是像个扫帚或马刀形,说明落笔较重,而成化款的落笔较轻,像是削尖了的棍棒;“成”字的一撇既直又硬,不转弯的;

    “化”字,平时我们写化字右边一般是写成“七”字,但是标准的成化的“化”字的那一撇是不出头的,为“人匕”之组合。顶部两笔齐平,谁也不高出谁,因此叫“人匕平微头”;“制”字下面衣字的那一横一般不越过利刀;“明”字日月上面齐平,较窄扁;“成”字最后一笔是一点,这一点写时是不规则的,有时点在头上,有时点在肩部,有时点在腰部,所以说“成字三点头肩腰”。

    第二,斗彩过去又叫填彩,它是先勾线后填彩,即先将要画的图案勾勒出轮廓,再将各种颜色填画到应填的部位。这项工艺通常是两个或多个人来完成的。勾线是专门勾线的人,填彩是专门填彩的人。所以许多彩填的并不是那么标准,有的出了线,有的则未填到位,而且彩釉有明显的不匀称和堆积现象,这就是成化斗彩的特征。第三,还有那红彩的“姹紫红”。这“姹紫红”是后代始终也仿不到位的。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 验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大川只是验证完了上面的落款,便放下手里的放大镜,肯定地说道:“大发了,这真的是成化斗彩铃铛瓶,而且品相完整。”

    谢明也研究一番后表示肯定:“这么一对品相完整的斗彩铃铛杯居然在马尼拉被发现,太不可思议了!”

    基于方向以前曾经倒过斗的身份,他有什么渠道拿到这些稀世罕宝并不稀奇,深知其中的深意的骆天只有笑一笑:“那边有不少华人。”

    “也是。”谢明与刘大川同时点点头。

    正在此时,鹰眼许大山的回电过来了,他已经向上呈报,得到的回应是可以破例进行即进检验,现在需要它们将宫灯送过去即可,谢明让所有人该干嘛干嘛去,何平伟走到骆天面前,丢给他一个羡慕的眼神,意思是你丫的的太走运了,骆天回了他一拳,只是闷闷地笑。

    刘大川对结果很感兴趣,与骆天、谢明同去,三人拿着宫灯到了文物局,再一次地见到了那台机器,上一次还是检测夜光杯的时候,这一回合,换成了宫灯,鹰眼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在那里了,鹰眼一见到宫灯,就立刻鉴赏一番,完了只吐出四个字来:“不可思议!”

    随即,鹰眼又说道:“机器里有长信宫灯的材料资料,所以一相比较,马上不能知道是不是同一时期的宫灯,准确度很高,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工作人员从宫灯上小心翼翼地刮下来一点青铜屑,送进了机器中,机器开始运作,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大家只看得到电脑屏幕上一连串的数字在跳动……数据终于停止跳动了,检测人员立刻将结果打印出来,手还有些抖,完了递到许大山手上:“许老师,检测结果显示,这一盏宫灯与长信宫材的材料成份有99%的一致度。”

    骆天强忍心中的兴奋,虽然他已经预知了这个结果,但有这份检测报告在手,就是万无一失了,谢明与刘大川对视一眼,谢明立刻出去打电话,通知下去,原来的宣传手册立刻叫停,马上进行重新的制作宣传。

    许大山则对这宫灯的来处十分感兴趣,骆天不得不将马尼拉的事情细致地讲了一遍,许大山无奈道:“谁能想到世界上还有一盏长信宫灯呢?这事情实在是玄妙了,也只有你骆天,才能有这样的际遇。”

    骆天客气道:“我只是运气好而已,而且真正玄妙的是把宫灯带到马尼拉去的人,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到的宫灯。”

    谢明已经安排好了工作,迫不及待要拉着骆天回去,因为现在主要要以宫灯和成化斗彩作为宣传重点,一系列的包装宣传是必不可少的,因为是骆天私人藏品的专场拍卖会,所以自然也要对骆天进行一番包装,骆天这才刚从机杨出来,就连番奔波,连喝口水的时候都没有,用谢明的话说,你现在去撒一泡尿,我都无法接受,时间太紧张了,我需要足够的时间进行宣传,这样对大家都好。

    看在能够“对大家都好”的份上,骆天只有任由运营部的一帮同事摆弄了,换衣服,摆姿势,尽量露出自己最帅最酷的一面,又不能太轻佻,一番折腾下来,骆天只觉得身子都要麻木了。好歹出了一张最满意的照片,骆天将成化斗彩和宫灯留下,拖着麻木的脚步才到了家。

    今天是工作日,程真自然不在家里,骆天将行李放好,这才看到行李中的雪茄,雪茄可不等人,骆天冲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就准备出去广发“雪茄”了,老爸和干爹自然是一人一盒,虽然丁诚年轻,未必习惯抽这个,也给他一盒,这家伙没看到礼物是会闹脾气的,还有谢明和韩兵也是必须的,剩下的就是老罗和修复公司的两位“大神”了,骆天计划了一下,因为方向的事情,骆天要向老爸交代一下,所以计划了一下送礼的路线。

    首先是修复公司,金缕玉衣的修复已经结束,马上就要进行交接,张奇伟与袁杰功不可没,要赏,这个时候去送礼是一个很好的时机,而且程真还在公司呢,骆天首先就到了修复公司,意外地发现公司的工作室里又放了不少破损的瓷器和玉器,程真解释道这此都是广东商会一传十十传百带来的效应,龙袍和补子被修复后,效果很佳,再加上骆天的个人效应,这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骆天把包装精美的雪茄一拿出来,袁杰的反应最为夸张,他也不嫌自己胖,就跳了起来,张奇伟瞪了他一眼:“小心楼下有人投诉,你这吨位不能做这种剧烈运作。”

    袁杰抹了一下额头的汗,运动确实不适合自己,骆天说道:“你们两位辛苦了,所以这是犒赏你们的,不过这肯定不是最终的奖励。”

    这话留了一点期待期给两人,袁杰嬉皮笑脸地问道:“是不是还要加工资。”

    “你加不加我就不知道了,看你的表现吧。”骆天故事调戏袁杰:“不过我刚看了,金缕玉衣的玉片修复得很漂亮,还有金线打结,很注意细节,这只有非常熟悉金缕玉衣的人才能看出它曾经被修复过,博物馆那边应该会很满意,我下午还有事,所以不参加交接工作了,由你们和程真负责了。”

    这是一项重任啊,张奇伟一愣:“我们来?”

    “是你们负责了修复工作,最了解流程,当然是你们来了,我可不能抢你们的功劳。”骆天拍拍两人的胳膊:“好了,就这样定了。”

    程真正忙着接电话与客人洽谈,没空与骆天说话,骆天只是走过去,轻轻地触碰着她的头发,程真险些笑出声来,瞪了骆天一眼,骆天比划了一下自己要出去,程真轻轻地点头,这一来一往中,两人的默契十足,看得张奇伟瞪大了眼睛,袁杰捅了他一下:“几时你能和牛奶店长也能这样?”

    目前并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的张奇伟只有干咳一声:“要你管!”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去珠宝公司的时候,老罗正对着桌上的资料发呆,骆天就推门进来,吓了老罗一大跳:“骆天,你怎么来了?”

    “去了趟菲律宾,给你带了点东西。”骆天把雪茄盒放在老罗的办公桌上:“怎么样,珠宝珊瑚的反响如何?”

    “出口的事宜已经有客户接洽了,自从在报纸上刊登之后,不少客人都过来要求定制珊瑚饰品,凌小小现在忙得乱翻了,客人的要求真是稀奇古怪,可是没有办法,谁让客人是上帝呢。”老罗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的雪茄,吓了一大跳:“哇,你可真是大手笔啊,正产菲律宾雪茄。”

    骆天心虚:“不是我大手笔啊,东西是我挑的,只是买单的人不是我,我这算是借花献佛了,对了,出口主要是哪几个国家?”

    “印度的反应最好,记得我们黑钻的印度供应商吗?由他做了中间人,现在事情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还有你母亲介绍了客人过来,正在商谈,日本方面也有好消息传来,看来我们可以把珠宝珊瑚消化得差不多了。”老罗突然把手上的资料放到骆天面前:“不过我担心的是,消化完了这一批后续我们如何满足客人的需求,所以正在查找珠宝珊瑚的供应商。”

    老罗想问题真是长远,骆天一阵欣慰:“辛苦了。”

    “应该的。”老罗突然问道:“不过你的任务也挺重,要备齐二十个亿的流动资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骆天笑而不语,现在只差七个亿了,一切就看拍卖会后自己能收获多少了,重头戏码都在宫灯和成化斗彩铃铛杯上了,老罗不是行内人,所以跟他讲也没有多少意义,于是他只是说道:“放心吧,所差不多了。”

    “这就好,我时刻在关注泰华的动作,最近还是风平浪静,赵安还真是能忍啊。”老罗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太了解赵安了,他哪怕是天要蹋下来了,也能装作若无其事,哪怕内心惊涛骇浪,也能面无表情,他现在或许在暗中筹划身后事了,唉……”

    骆天有些明白老罗的心情,他毕竟与赵安共事了那么久,毕竟是曾经的主仆,心理上多少还是有一些情感的,眼看到赵安活不太久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其实自己也有这种心情,但做事总是要摒弃一些人情,不然是成不了大事的,这个道理老罗和骆天都懂。

    “我们现在只有走一步,等一步了,资金筹措起来,就算不能用于收购,也可以用于珠宝公司的扩张,都是有益处的。”骆天说道。

    “泰华那边有一个我的旧部属,与我私交很好,据他所说,现在泰华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动作,我已经让他盯着一点,希望能够找出一点蛛丝马迹。”老罗说道:“反观那个江总,我对他比较无感,这种人居然想到利用这个消息来卖钱,不值得信任,骆天,以后你要防着他一点。”

    骆天于是将上次警告江总的事情说了出来,老罗点头:“这个做法真聪明,他终究是吃这行饭的人,假如入了黑名单,以后没有大公司愿意收纳他了,他不得不紧守秘密。”

    两人的商议到了时候,骆天离开,杀去民俗村,奇怪的是,欧阳天好像已经知道他要来一样,正站在民俗村的村口,背着双手在那里转悠着,看到骆天从车上下来,有些嗔怪的意思:“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爸,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骆天奇怪道。

    “瞧你这记性,你把我的电话给了方向,我想你肯定会来告诉我件事情,所以接到电话后我就一直等着。”欧阳天说道。

    骆天汗颜,老爸也太心急了,当下与欧阳天去奇芳斋找干爹,还没到店里,就看到周伯斋天坐在民俗博物馆前在大树下和另一位老板下着棋,此时两人正为一步棋争执不下,周伯斋都争得面红耳赤了,骆天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将干爹拉回店里。

    周伯斋还像个孩子一样有些不依不饶的意思:“这个老陈太不像话了,凭什么他能悔棋,我就不能?”

    欧阳天哈哈大笑,骆天也无可奈何,迎头撞上丁诚,把雪茄送给他,丁诚自然乐得屁颠屁颠地,上了楼,骆天把礼物送给周伯斋,说起来了这次自己在海底和马拉尼的经历,周伯斋彻底地把刚才棋局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上官非这个人我虽然只是听说过,但显然是一个很有欲望的人,也舍得投资,心够黑,依你所说,他肯定会去找忽必烈的陵墓了,不过,他肯定不会如愿。”欧阳天肯定地说道。

    “欧阳,你怎么这么肯定?”

    “时过境迁,一个人的心境肯定会发生变化,想法自然也会不同,所以我并不认为那份地图后面有被采用。”欧阳天的说法与骆天的想法如出一辙,两人果然是父子,灵犀相惜,欧阳天原本想有机会看一看多年前就横行海上的上官非是哪一号人物,可惜这一次没有得愿,但也替儿子捏了一把汗,太多的机缘巧合,让上官非没有下黑手,实在是太险了!!

    骆天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上官非,他得手以后应该会继续游离在三不管海域,继续他的“掠夺者”生活吧。

    告辞了干爹,骆天在欧阳天的陪伴下回去,欧阳天说道:“想不到你去菲律宾也能见到我的老友,他也是想得太多了,从头至尾我就没有怪过他,他居然会为了这个原因去了马尼拉,唉,所以有时候很多事情往往就是一念之差啊。”

    “他已经知道现在的结果了,一切释然,不过老爸,我真是羡慕你,你有这么多的至情好友,个个都讲情讲义。”骆天说道。

    欧阳天却正色道:“那你就错了,朋友是要沉淀下来的,留到最后的才是至交,你敢说,你没有被人使过绊子吗?”

    这个倒也是,欧阳天拍拍骆天的头,就像对一个孩子一样:“好了,还是提醒你,以后一定要注意了,带眼识人很重要,你回去吧!”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玉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的专场藏品拍卖会一切顺利,宫灯和成化斗彩成为两大亮点,尤其是与长信宫灯一模一样的宫灯,在古玩界掀起了一阵飓风,不少人打电话问骆天到底是哪里找到的,弄得骆天不得不将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大玩家》抓紧时机,又是一篇报导出炉,为专场拍卖会加了一把火。

    骆天并不打算到拍卖会场去,他想抽点时间来陪程真,乖乖地呆在修复公司里检查过来待鉴定和待修复的古玩,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大部分古玩都能处理好,只有一些拿捏不到位的古玩,就留了下来等待骆天的鉴定,也有一些是客人指名让骆天掌眼的。

    这其中有一件玉扳指,玉扳指又叫玉谍,本意是拉弓射箭时扣弦用的一种工具,套在射手右手拇指上,以保护射手右拇指不被弓弦勒伤的专用器物。后来引申为能够决断事务,具有身份和能力的象征。 据介绍,故宫现存包括玉质、木质、金质等各个种类的扳指多达几百个,单是玉扳指就有上百件。

    随着年代的变更以及逐渐演化,玉扳指的材料和形制在各个朝代有所不同,譬如商代的玉扳指还有拉弓护指的功能,不仅较后来的扳指更长,而且其上有槽痕;到了战国就开始变短;汉代的扳指出现玉片形状,类似于玉佩,带有用来拉弦的小钩,但这个时候的扳指已经不能承受拉弓那么大的力量了;宋代出现了一些仿汉代的扳指,其样式更是多种多样,有片状的,也有矮筒状的;时至清代,扳指呈圆筒状,一端边缘往里凹,一端边沿向前凸,因为其材质更加圆润、光滑,所以更加难以用来射箭,而成为一种装饰、身份以及流行趋势的象征。

    眼前这个玉扳指是白色的,看上去温润光洁,而且体呈圆筒状,素面,内外壁都打磨得相当细致,程真问道:“怎么样?”

    “作伪玉器,你看这个玉扳指,好像很白,是吧?”骆天说道。

    “是啊,看上去又白光泽度又好,感觉很不错的样子,这种光泽不是只有盘玉才能盘得出来的吗?”

    “傻丫头,这是用仿鸡骨白的方法做出来的,这种是把普通玉料制成的玉扳指放在大火里面烧,趁灰烬热的时候,用水喷上去,玉料就会变成像鸡骨头一样的白色,所以我们行内人都说这是仿鸡骨白的方法,真正的鸡骨白,又叫‘石灰沁’,据说是埋于地下,被地火所烧而致成的,你想啊,这真正的地火和普通的火肯定是不一样的,烧出来还是有区别的,假鸡骨白上面就会有很细小的裂纹,这玉是白色,我们办公室的灯光又开着,就这样一看,很像是真的,可是假如拿放大镜来看,结果就不一样了。”

    程真取来放大镜一看,果然,这个玉扳指的内侧有很多的细纹,肉眼很不容易看出来:“真是的,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是经验啊。”骆天说道:“这就好像是人的本能出来了,我的手一拿到这个玉扳指,就觉得手上的感觉不对,再看玉面,所有的点结合在一起,结果自然就出来了。”程真记录下结果,由骆天签上名,拿出鸡血石印章加印,真假已经有了定论。

    “扳指,这个名称还真是贴切。”程真将记录放好,一会儿要通知客户来取。

    “扳指的写法,其实是有很多种的,比如‘扳指’、‘板指’、或者‘班指’。这造成了很多疑惑。但是实际上,这些都是同音词,不详内情者会认为这是外来语音翻译的时的必然问题。但是实际上,还是‘扳指’二字更名副其实。因为扳指的作用主要就相当于‘扳机’。明代将领戚继光,曾经明确以‘机’作为扳指的称呼。因为扳指的效用,与古代弩机的作用是相似的。二者都是扣弦,积蓄弓体的力量,而后解脱弓(弩)弦,发射箭枝。”

    程真是有一些底子的,可是也听得云里雾里:“我还是更喜欢对着化学药品,好了,抓紧时间看看其它的东西吧?”

    接下来的是一只梅瓶,梅瓶是一种小口、短颈、丰肩 、瘦底、圈足的瓶式,以口小只能插梅枝而得名。因瓶体修长,宋时称为“经瓶”,作盛酒用器,造型挺秀、俏丽,明朝以后被称为梅瓶。梅瓶最早出现于唐代,宋辽时期较为流行,并且出现了许多新品种。宋元时期各地瓷窑均有烧制,以元代景德镇青花梅瓶最为精湛。

    梅瓶自唐起,至明清,所以在鉴定上除了要鉴定真假,还要断定年代,其实是有很大的难度的,需要掌握梅瓶在不同的时期的典型特征。

    眼前的这一只梅瓶骆天一眼断下是宋朝的定窑出品,定窑是我国宋代五大名窑之一自不用说,这一只梅瓶,通体施白釉,釉色柔和洁净,白中闪黄。肩部刻菊瓣纹一周,腹部刻缠枝莲纹,下部刻上仰蕉叶纹,刻花清晰婉转,深浅不一,莲花简洁典雅,线条流畅,显示出定窑刻花技术的娴熟。此瓶造型挺拔,是属于梅瓶中的经典样式。

    “釉面看上去有玉质感,有流釉状,釉薄处透过釉面就隐约可见竹丝修胎所留下的刷痕,这是典型的定窑瓷器的特征,这三点就可以断定这一只梅瓶是宋定窑出产。”骆天问道:“这只梅瓶的主人是?”

    “东北人,听说是特地从东北赶过来的,现在还住在酒店里等结果呢,我马上就通知他。”程真说道:“对了,这里还有一封邀请函是给你的。”

    程真拿出一个牛皮信封,信封上面用粗大的签字笔写着:“骆天先生亲启,字体十分挺拔有力,“真是好字,现在还有人以写信的方式留言,真是少见了。”骆天打开信封,里面也是一封亲笔写下的信,力透纸背,这信的主人在写信的时候饱含了情绪,而且似乎一边写,一边在做决定似的。

    骆天看完了,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程真,这信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你从马尼拉回来的第二天,不过你一直留在拍卖公司和谢哥商量拍卖的事情,我也拿不定主意这事是急还是不急,所以……”程真看骆天的表情有些深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耽误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宝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人的年纪应该很大了,现在还能写出这种力道的书法的人都是老人家了,他让我去他家里一会,看措辞是很着急的事情,所以我才问一下,没事的,程真,他言辞虽然激烈,可是并没有规定什么时候到访,所以应该来得及,我先去一趟。”骆天说道,他拿着信,拿了车钥匙立刻就下了楼。

    看骆天离开的背影,程真知道,事情肯定不是他说的这样,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自己罢了,否则,他根本不用走得这么急,自己也是,怎么就没有想到打开信封看看呢?当时就想着要尊重骆天,不要私拆给他的信件,又碰上专场拍卖会的事情,居然一时忘却了。

    信上有写明地址,这个地方正好是骆天以前住农民房的附近,那是一片本地人修建起来的农民房,靠着这些房子出租赚取租费,一年也是不菲的费用,不少本地人因此可以过上舒适的日子,骆天开车到那家人家的门口,拿着信封按响了门铃,这是一幅四层高的小楼,门前是一片院子子联着正门,正门是两扇对开的不锈钢门,透过钢缝看过去,可以看到院子里还养着一条大狼狗,正警惕地盯着自己。

    一名约十六岁上下的少年跑了出来,看到外面陌生的脸,说道:“你找错门人了吧?”

    “我找胡老先生。”骆天刚说完,少年就笑了起来:“胡老先生?我们家年纪最大的也不过是四十多岁,哪里来的老先生?”

    “那么这封信?”骆天有些疑惑了,字体勾划的力道,要有书法造诣的人才能做到的,年纪不大,哪里来的功力?

    “哦,你就是骆天了?这封信是我写的。”少年得意地说道:“我应该就是你要找的胡老先生了。”

    骆天无言以对了,假如这少年没有撒谎,只能说他是天才了,书法界的天才:“信是你写的,落款是什么?”他若是答得上来,就一清二楚了。

    “胡一杰。”少年说道。

    靠,还真的是他,骆天不敢小瞧这名少年了:“我是你要找的人。”

    胡一杰立刻打开门,让骆天进去,骆天站在院子里,扫到院子里的那条大狼狗,它已经是半坐的姿势,嘴里喘着粗气,一双眼睛机警地盯着骆天,胡一杰的手指放进嘴巴里吹了一声响哨,那狗突然就服服帖帖地趴在了地上,乖巧地摇了摇尾巴。

    “它是我养大的,最听我的话了。”胡一杰得意地说道。

    骆天跟着胡一杰走进屋子里,奇怪的是,这么一栋四层高的房子,居然寂静得很,胡一杰说道:“我父母刚去了国外旅行,家里暂时只有我一个,我刚刚办了休学,所以家里只有一个人。”

    今天的确是上学的日子,看他的年纪应该正在上高中,身体也没有毛病,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休学,骆天跟着胡一杰走进了楼梯间里,一辆小轮车摆在那里,胡一杰经过那里的时候,还爱惜地摸了一下,他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道:“骆哥哥,我找你来,是因为了一把剑。”

    “通常人家让我掌眼,是拿到我的公司去,你怎么这么大费周折,用信叫我来?”骆天说道:“你不会不知道我的电话和地址吧?”

    “现在有网络,怎么会有不知道的道理?”胡一杰笑了,一张脸马上又故作老成:“我自然有我的原因了。”

    跟在胡一杰后面的骆天忍住了笑,看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屁孩装大人,就像看着黄毛小子在玩过家家一样,偏偏还很投入,自己要是笑出声来,说不定会惹毛他,一楼只是餐厅和会客室,二楼则是房间了,这家人很喜欢用桃木,房门也是用的深色的桃木,骆天还闻到了一股香烛的味道,这一家人看来有人信佛了,在这个沿海的南方城市中,这并不为奇。

    桃木与香烛混在一起还真是巧妙的组合,桃木木质细腻,木体清香。桃木在我国民间文化和信仰上有极其重要的位置,桃木亦名“降龙木”、“鬼怖术”是用途最为广泛的伐邪制鬼材料。传说夸父追日,临死前将神木抛出化成了一片桃林。我国最早的春联都是用桃木板做的,又称桃符,几千年来,桃木就有镇灾避邪之说,被称为神木。

    三楼才是奇了,二楼和三楼的反差太大了,二楼才刚让骆天觉得充满了宗教和中国浓郁的文化色彩,三楼就是被这家人整成了台球室,现在只看最后一层又有什么玄妙的地方了,四楼却是阁楼,小小的两间房间相对,出去就是一片大阳台,胡一杰打开靠左的那一间,同时说道:“右边是杂物室,这一间是我爷爷以前住过的。”

    房门打开,里面的空间比想象得要大,收拾得很整齐,墙上挂着胡家爷爷生前的照片,照片前面还摆着祭品,是新换上去的,胡一杰走到爷爷的遗象前:“爷,我带人过来了,多有得罪了,爷,你可千万别怪我。”

    说完,他双手合在一起,很虔诚的样子。

    骆天心中的疑惑更盛:“小伙子,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以告诉我了吧?”

    “骆哥哥,我不是不愿意去找你,只是呢,这东西我拿不了来,只能让你来看。”胡一杰说着,往爷爷生前睡过的床下直钻,完了,冲骆天说道:“骆哥哥,你来摸一下。”

    骆天哭笑不得,可是人已经来了,总得要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吧,他只有跪在地上,学着胡一杰的样子将手摸了进去,摸到一个坚利的物件紧紧地贴着床底:“这是什么东西?”他用力扳了扳,那东西纹丝不动。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办法带着去见你了吧?难不成连床一起抬过去?”胡一杰眨巴着眼睛说道:“我倒是想取下来,可是没办法啊,我爷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把剑给粘上去了。”

    “剑,什么剑?”

    “宝剑。”胡一杰一本正经地说道。
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 九龙宝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世界上的人真是无奇不有,有人把一把“宝剑”粘在床底下,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胶,死力扳都扯不下来,况且,床下的空间有限,动作施展不开来,难不成要把床翻过来?

    事实证明也只有这一种方法了,骆天一声令下:“小伙子,搭把手。”

    “干嘛?”胡一杰已经站直了身子,疑惑地问道。

    骆天想晕:“这样我根本看不到这是一把剑,把床掀过来。”

    “可是爷爷的房间从来没有动过,我爸不让动。”胡一杰这时候又成了听话的好孩子了,骆天恼火了,抬脚便朝门外走过去:“那就算了,当我白来一趟得了。”

    “别呀!”胡一杰挡在骆天面前:“动,能动,反正我爸又不在家。”

    两人把那张沉重的木床给搬了起来,将其侧了起来,床板底下的剑就露出了它的真容,它的剑身略弯,并不像传统的剑形一般是笔直的,剑柄很长,上面刻了九条龙,有一瞬间,骆天好像看到龙身上面还有雾气弥漫,可正视时,那雾气又马上不见了,骆天觉得这把剑有些邪性,这剑的形状还有上面的九条龙,与他脑子里某把剑的形象重叠了起来,虽然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不可有,可是剑身隐在绿色柔光之中,这又是不争的事实。

    骆天微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剑柄上的九条龙好像朝自己飞了过来,他的头立刻一歪,整个人却突然醍醐灌顶,清醒了过来,“骆哥哥,你没事吧?”胡一杰看骆天的脸色不好。

    “没事,那个,这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的?”

    “什么时候我不知道,爷爷去世前的一个星期,总是说胡话,说有人要杀他,不过他当时中风了,有时候不清醒,说的话也没人信他,有一次,他拿着我的手说他有一件宝贝,就在床底下,我听他的话在床底下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唉,我妈说我也魔障了。”胡一杰想起来还觉得有些郁闷:“谁知道我爷说的床底是指床板底?”

    骆天想笑,可是他忍住了,由此可见,人的惯性思维有多可怕了,不过胡一杰的爷爷也是怪了,直到临死前才说出这事来,之前胡家人居然一点也不知晓。

    “后面我找到了,我爷却让我不要说出去,他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再加上又有其它的病,没过几天就过世了。”胡一杰说道:“我爸妈是哭得死去活来的,我怎么觉得,爷爷那样痛苦,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呃,这话幸好是在自己面前说,要是在他老子面前讲,这得挨一顿痛扁了,其实嘛,这个还是有道理的,只是常人不能接受而已。

    “这剑我想取下来,可是也奇了怪了,也不知道我爷是怎么粘上去的,死活弄不下来,这不,我在杂志上看到你的专访,觉得你也挺厉害的,所以就想找你了。”胡一杰说道。

    “电话不打你写信,这方式挺特别的。”

    “我这声音一听就是小孩子的,我怕你们不理我啊,可是我写得一手好字,从小跟爷爷学会的,我爷说我学了他九分了,一般整这些古旧东西的不都是老头子嘛,所以我就……”胡一杰“嘿嘿”一笑:“你上当了吧?”

    九分功力,那这胡家爷爷可是民间的书法大家了,果然人才都是大隐隐于市,骆天输得是心悦诚服:“我真上当了,我真以为是一个即将不久离世的老头子写的,所以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这剑是什么剑,能弄下来吗?”

    “这剑是什么剑说来话长,我们眼下先把它弄下来再说。”骆天仔细看了看,这柄剑保存得非常完整,剑鞘用名贵鲨鱼皮制成,嵌满红蓝宝石及金刚钻,这就堪称价值连城了,剑不是粘上去的,是用木板加工成了剑槽,剑刚好卡在其中,必须要它周围的木板橇开,剑才能取下来。

    胡一杰这小子机灵早就去拿工具箱了,完了两人一阵敲敲打打,将木板拆了下来,剑拿到手,又将床回复原样,九条纹龙在骆天面前直打转,他将剑身抽了出来,这剑经历这么多沧桑,依然寒气逼人……

    “骆哥哥,这把剑好怪,还是弯的,这真是我爷说的宝贝?”胡一杰问道。

    骆天正色道:“我有个要求。”

    “你要多少钱?”胡一杰立刻明白了,不过他会错了意。

    “这个一会儿再说,你能不叫我骆哥哥嘛,咱俩大男人又不是演琼瑶剧,你这几声哥哥叫得我浑身都泛酸了。”

    “行,我叫你骆哥,或是天哥,成不?”

    骆天想到了丁诚:“那你还是叫我天哥吧,别叫哥哥就行。”

    “好,天哥,这到底是把什么剑,这剑柄上面的宝石和钻石是真的吗?”

    “第一,这剑柄上面的宝石和钻石是真的,第二,这把剑很不可思议,希望你历史知识能够让你理解,它是乾隆的九龙宝剑,传说中已经化为废铁的九龙宝剑。”

    胡一杰还没有张开嘴,骆天挥了挥手:“你先别问我,我现在也很迷惑,明明给戴笠陪葬了的九龙宝剑在你手上,而且据可考证据,九龙宝剑明明在一九五一年的时候,被发现成了废铁。”

    骆天现在成迷茫哥了,他看着墙上挂着的胡家老爷的相片,相片上的胡老爷子很儒雅的样子,气质不凡,难不成他也和飞天、方向一样,也是倒过斗的人?

    “天哥,你不是说这剑是乾隆的,怎么又和戴笠扯上关系了,戴笠不是特务头子嘛。”胡一杰庆幸自己还是知道一点戴笠的。

    “要不然怎么说说来话长呢?”骆天把剑放在胡一杰的手上:“总之,这是一件至宝,你一定要好好收藏。”

    胡一杰握着手上的剑:“不管是不是什么宝贝吧,反正是爷爷看中的东西,是他的遗物,当然要好好保管了。”

    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骆天点头:“这把剑的名字就叫九龙宝剑,这是业界对它的统一称呼,得名就是因为剑柄上有九条龙,这把剑最早的主人就是乾隆,但何时铸造的就不清楚了,只能从剑形上来说,不是汉族传统地直身式剑,而是汉族与蒙古族弯剑的结合。”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一章 九龙宝剑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剑柄上是龙,数量又是九,这两者对于汉人来说都具有很不一般的意义,汉人视龙为祖先,九,佛语有云:“九九归一、终成正果”。在这里,“九”是最大的,也是终极的,古今人文建筑都以之为“最”。要想“九九归一、终成正果”,还需要“一四七,三六这种回复不九”,一步一步往前走。九九归一即从来处来,往去出去,又回到本初状态。其实,是简单的返回,而是一种升华,一种再造,一种涅磐,更是一个新的起点。

    曾有学者认为,乾隆熟读汉书,知道天道是一个轮回,人如此,朝代政权也如此,要想永远统治奴役汉族是不可能的事,乾隆带此剑陪葬是寓意为死而复生,通过轮回来永远奴役汉人,传说中,宝剑铸成之后寒气渗人,似有汉人冤魂付于其上,宝剑周围会产生雾气,剑柄上的九龙在雾气中跃然若腾。

    历史上的收藏家除了元朝的鲜于枢外,乾隆爷也是声名赫赫的一位,其收藏家的名气远大于前者,他在位60年,又当了4年太上皇,64年间广收名画古帖、珍异古玩。死后这些奇珍异宝与之同埋裕陵的地下宫殿中。这其中最具传奇色彩的当属放在他身边的一柄九龙宝剑。然而,这件国宝被军阀孙殿英盗出东陵。

    据孙殿英所称,他掘墓之前曾经遇到一名高僧。高僧告诉他满洲已经呈现轮回之势,所以必须将九龙宝剑带出乾隆的陵墓才能够避免中华再次被异族践踏。孙殿英掘墓4年后,满洲伪国成立,孙殿英掘墓9年后,卢沟桥事变,日满联军叫嚣年内灭亡中国。卢沟桥事变8年以后,失去九龙宝剑的满洲伪国灭亡。

    这两者之间是巧合,还是真如高僧所说,一切已不可考了,任由后人想象。

    结果就是在1928年7月2日,孙殿英以演习为名包围了河北省遵化县清东陵,一夜之间连掘慈禧和乾隆两座陵墓,将陪葬的金银珠宝等洗劫一空,装了满满20大车返回驻地。

    一个月后,南京的《中央日报》在头版报道了“匪军掘盗东陵的惨状”的消息,震惊全国。各界人士强烈要求法办孙殿英。此时孙殿英方才慌了手脚,他用盗陵得来的赃物,四处打点当朝权贵,把乾隆朝珠中最大的两颗送给戴笠,将慈禧口中含的那颗宝珠送给了宋美龄,将“金玉西瓜”送给了宋子文。一番打点后,法办之事不了了之。1939年孙殿英又将最珍贵的九龙剑交给戴笠,请他转送蒋介石。当时正值抗战,戴笠把宝剑暂时由其军统特务马汉三保管。

    谁知马汉三起了贪宝之心,私藏宝剑。1940年初,他被日本人俘虏,献出宝剑以保命。宝剑又落入了日本女间谍川岛芳子之手。抗战胜利后,川岛芳子被军统捕获,戴笠到北平第一监狱提审女川岛芳子。狱中的川岛芳子说出了一个令戴笠震惊的秘密:原来,军统北平站站长马汉三在抗战的时候曾经被捕叛变,前不久,马汉三还从川岛芳子家中搜走了一把叛变时献出的九龙宝剑。戴笠从川岛芳子口中获得这个意外消息以后,马上进一步对马汉三进行了秘密调查。马汉三发现事情败露以后,主动把宝剑交出,他还给戴笠送了好多金银财宝、古董、字画九龙剑再次落入戴笠手中。

    一番波折下来,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了。

    1946年3月17日,戴笠携九龙剑由青岛启程直飞南京面蒋。谁知天气恶劣,飞机一头撞在江宁岱山上,机毁人亡,大火烧了数个小时。军统派自己去收殓。当沈醉从江宁农民手中寻回九龙剑时,它的剑鞘和剑柄早已烧得一干二净。于是沈醉将它和戴笠的遗骸一起放入棺材中,运回灵谷寺志公殿暂放。数月后,蒋介石亲选无梁殿西侧一片前有小池塘的坡地,将戴笠安葬。沈醉亲自督造建墓,因戴笠杀害过许多党人和进步人士,害怕受到报复,因此安放棺木后,特地将水泥渣灌入墓中加固。

    沈醉的顾虑不久成为现实,1951年春天,在南京各界的强烈要求下,戴笠墓被夷为平地,九龙剑的残身也成了废铁一件,这还不算完,戴笠墓里除了戴笠遗骸外,只有一把被烧得变形的左轮手枪,一个皮鞋后跟,还有就是那把九龙剑的残身,当时这些东西被一股脑倒进墓前的池塘中填埋,而戴笠的棺材则被农民运回去箍桶用了。

    九龙宝剑从此彻底消失于人世间……

    这只是历史上的一面,可是现在,九龙宝剑却好生生地在自己面前,胡一杰一直仔细聆听骆天的话,直至最后,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非常入神的样子,完了,胡一杰冒出一句话来:“我得设个前题。”

    “什么前题?”

    “杂志上说你从来没有走过眼,是真的吗?”

    “是。”骆天摸摸鼻子,当然了,未得到异能前,还是走过眼的,只是现在,任何一件古玩都逃不了自己的眼睛。

    “那好,我们设定的前题就是这把剑就是真正的九龙宝剑。”

    这下子骆天就不满意了:“不是设定,它就是真的,你也可以找其他人再鉴定。”

    胡一杰有些委屈:“我们现在只是假定,假定的情况下,什么情况都是允许发生的,你不是这么小气吧?”

    “这不是小气,是专业!”今天自己怎么就和一少年较上劲了,骆天挥挥手:“好吧,我们现在就依你的假设,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假如这把是真的,那么戴笠得到的那一把就是假的,肯定是中间有个环节被人调了包嘛,这实在是太简单了。”胡一杰说道:“你看乾隆墓里挖出来的时候肯定是真的,那时候是刚刚出世嘛,然后就是孙殿英了,送给戴笠求转交老蒋,可是当时出了一点小状况……”

    骆天明白了:“你是说那个马汉三有问题?”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二章 九龙宝剑3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啊,我严重怀疑他交给川端芳子的剑是调了包的。”胡一杰说道:“你看嘛,从头至尾,只有他那里出了意外。”

    “有道理。”骆天不想说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这年轻人不错,逻辑性很强,而且头脑十分清晰,听到骆天赞同自己,胡一杰很兴奋:“假如一开始就在胡汉三那里调了包,那么戴笠墓里的九龙宝剑肯定是假的了,真的还在外面,真的还在外面,自然还有人有机会拿到手,那个日本女人哪里懂得我们中国的宝剑,估计也是被骗了,这样一环套一环,假的就去了戴笠的墓里,真的就一直流失在外面了。”袁一杰说完,觉得自己的话很有道理,又是一幅得意洋洋的样子。

    是啊,胡家的老爷子就拿到手了,不过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有对家人说过,这一点未免太奇怪了,直到临死前才对孙子吐露了一些,这不怪吗?骆天有些愁闷:“爷爷这么多年一次也没有提过。”

    “有啊,提过一次。”

    骆天没有好气地说道:“我知道,就是他最后一次对你说起的那一次,对吗?”

    胡一杰吐吐舌头:“让你猜到了。”

    “对了,你爷爷的书法很不错,应该一直有练习吧?能让我看看他的作品吗?”骆天总觉得不可能一点交代没有,这把剑来得有点蹊跷。

    “就在这里,爷爷的字帖一直用心保存着,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胡一杰说着,走向墙边,那里挂着爷爷的遗像,下面是一个摆放祭品的柜子,下面是一个双开柜,胡一杰打开,里面全是胡家爷爷练字的字贴,骆天随手挑出一本来,胡家爷爷的书法很有颜真卿的味道,风格清远雄浑,这么多的字贴,看来胡家爷爷在身体健康的时候一直坚持着练字。

    骆天合上字贴,无意中扫到字贴背面写有一个单字——“托”,字帖里的内容是一首词,辛弃疾的《人中瑞》:露染武夷秋,千蛮耸翠。练色泓澄玉清水。十分冰鉴,未吐玉壶天地。精神先付与,人中瑞。青锁步趋,紫微标致。凤翼看看九十里。任挥金碗,莫负凉飚佳致。瑶台人度曲,千秋岁。

    可是无端端出现了一个单字,骆天又抽出一本来,这一本里也是一样,字贴里是一首词,完整的一首词,字帖背面又有一个单字——“负”,这个不会是偶然吧?“小家伙,你爷爷为什么要在字帖的背面写上一个单字?他有这种习惯吗?”

    “单字?”胡一杰一呆:“我没有注意过。”

    骆天又连抽出几本字帖来,都是一样,总是有单字,骆天灵光一闪,拍了拍胡一杰:“快,把所有这种后面有单字的字贴找回来,然后记录下来,我有种感觉,这有可能是你爷爷特别留下来的讯息。”

    胡一杰也有些兴奋了,事情没想到这么刺激,自己只是偶然间翻到《大玩家》的杂志,发现本市有骆天这么一号人物,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试了一下,而且当初是那么忐忑,生怕人家不理自己,结果不仅人来了,还带出这么一段精神的古玩故事,故事的主角现在好像变成自己的爷爷了,他兴奋地替骆天打起了下手,把所有的字帖搬了出来,一本本地寻找着有单字的字贴,两人合力,一共找出来了有一百多本,所有的汉字被记录了下来。

    “这么多,要是一个个组合起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骆天有些头痛了,他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呆了有快三个半小时了。

    “这个太简单了。”袁一杰说道:“我找朋友用计算机进行组合,结果就能出来了,把所有的字输入到电脑里,用软件组合,天哥,这个你不清楚了吧?”

    “当然了,我除了古玩之外,很多事情不清楚。”骆天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结果出来了记得给我一个电话,这是我的名片,对了,这把剑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个嘛,要等我爷爷留下来的讯息破解之后再决定了,我爸妈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弄不好他们会给卖了吧?”胡一杰担心地说道:“我是肯定不卖的,我要留着,替爷爷一直留着。”

    “这事以后再说吧,好了,我就先走一步了。”骆天说道,拍卖会今天举行,看时间差不多应该结束了,开场不到场,结束的时候好歹也要去一趟了。

    “等等。”胡一杰追了过来:“我送你下去。”

    想到院子里的的大狼狗,骆天点头默许,胡一杰小心地带上爷爷房间的门,送骆天下去,走到门口,胡一杰突然掏出一个红包来:“我虽然不是内行,可是我听说过,掌眼是要付掌眼费的,这个不多,是我平时的零手钱攒下的,你不会看不上吧?”

    “你还是未成年人,这次就算了吧,而且我也算一饱眼福。”骆天头也不回地便走,胡一杰不干,追了过来,很不服气的样子:“我是成年人不错,可是你不能瞧不起未成年人!”

    红包落到骆天的怀里,少年的脸上涨得通红,骆天无奈:“那我就笑纳了。”

    骆天开车离开,看到胡一杰正骑着小轮车离开,估计是要去找他那个懂电脑技术的朋友了,结果会是什么,骆天也很感兴趣,但愿小朋友能够提高效率。

    拍卖会场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骆天一走进去,何平伟就走了过来,刚刚大展拳脚的何平伟一幅满意的样子,这是一个好的信号,骆天问道:“结果怎么样?”

    “这个嘛……”何平伟说道:“今天识货的人挺多的,不过有一点很意外,我原本以为宫灯会拍出今天的最高价,可是斗彩铃铛杯却夺魁了。”

    “这一点倒不算意外了,毕竟宫灯上没有铭文,这一点缺失是它无法与长信宫灯比拟的。”骆天说道。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水到渠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铭文也叫金文或是钟鼎文,它是远古历史最早、最完备、最有说服力的记述,是最具魅力的符号语言。比之同时期的甲骨文字,有着更多的有意味的创作特性,而且可以凭藉精湛的铸造技术,使优秀的青铜器文字在相当程度上表现出笔意来。

    这也只是一方面,在鉴定方面,铭文有助于帮助鉴定文物的年代,背景,同时铭文本身所具有的文化意义也富有价值,正是文物价值的体现之一,宫灯没有铭文,也是败笔一件,骆天认了。

    “谢哥呢?怎么不见人?”骆天环顾四周,只看到运营部的人在忙活,谢明和陈小影都不见了影子。

    “招待贵客呢。”何平伟说道:“他一出手,秒杀全场。”

    “这人拍的是定窑的铃铛杯?”骆天有些明白了:“看来这人对瓷器特别偏爱,应该是对定窑很钟爱,这人还让谢哥亲自招待,是萧定天吧?”

    “你真聪明,上去吧,在楼上的vip会客室呢。”何平伟说道:“我呀,在这里等小影半天了,我也不愿意上去玩客套,你上去替我把小影换下来吧。”

    原来是这么一个意思,骆天指着何平伟:“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算了,我不和你计较,我上去给你换小影下来吧。”

    骆天与萧定天也很久没有见过了,他直接到了vip会客室,叩了叩门就进去了,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见到骆天进来,萧定天腾地一下站起来:“好你个骆天啊,这次我又得谢你了,这一对铃铛杯真是妙啊!”

    “定窑出品,哪有不妙的,这事还谢不得我,还是谢咱先人有这份能耐。”骆天看了看陈小影,她不时地瞄着时间,这两人恐怕是早就约好了拍卖会结束后去约会,偏偏谢明不懂他小姨子的心,拉着她来会客,骆天突然说了一声:“是了,刚才上来的时候遇上何平伟了,好像是在等人吧。”

    陈小影心下明白,瞟了一眼骆天,脸上是又嗔又喜,谢明一经提醒,立刻恍然大悟:“哦,是啊,我这个当姐夫的真是不懂得做人了,好了,小影,你就先走吧,看样子,你晚上肯定不用过去吃饭了。”

    “那我就先告知了,萧董,您慢坐。”亏得陈小影到最后还是有些姿态的,临出站前,陈小影嘴形一动,冲骆天说了两个字——多谢!

    “骆天,现在想见你一面,可没有以前同意了,要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当初我就应该和谢总商量好,把你留在我的身边。”萧定天想起来无限唏嘘:“难得你在,就陪我一起鉴赏一下这对铃铛杯吧。”

    萧定天将铃铛杯小心地放在桌子上:“当真是瓷如玉啊,不过这铃铛的造型真是妙。”

    “是,以铃铛的形状用作瓷器杯形,流行于明清时期,杯口外撇,深腹,圈足,倒置似铃铛。明成化、嘉靖、万历时有白釉、斗彩、青花等品种;清康熙、雍正时则有青花、五彩等。”骆天说道:“这一对铃铛杯本来应该还有一对碟的,可惜我发现的时候并没有瓷碟。”

    “虽然不成套,这是憾事一件,不过铃铛杯已经是一对,比单件价值要高,再加上定窑瓷器的罕见,而且宋朝的铃铛杯并不属于主流器型,所以量少,这些因素加起来,这一对定窑铃铛杯的价值就直线上升了。”

    “定窑瓷器如今存量罕少,光是这一点,收藏的价值就极高了,何况这一对铃铛杯器型完整,品相完好。”谢明附和道。

    萧定天被说得心花怒放,好不高兴:“值,真是值!”

    萧定天心满意足地离开,谢明关上vip会客室的门,大大地张开了双臂:“唉呀,骆天,你今天没来实在是太可惜了,知道我们有多少收获吗?骆天,你小子这回可是要赚翻了。”

    “多少?就直接说结果吧。”骆天连连摇头:“我们俩之间还避讳什么吗?”

    “你所有藏品一共拍下了六个亿四千万,除去所有中间的费用,你可以拿下六亿三千两百万。”谢明说道:“其中成化斗彩铃铛杯和宫灯立下汉马功劳,铃铛杯萧定天以一亿八千万成交,宫灯被台湾的一位商人以九百六十万成交,剩下的那些瓷器、玉器、鼻烟壶还有古书的成交价格都很不错。今天何平伟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我们的这位白手套最近好像越战越勇了。”

    “他现在是事业爱情两得意,状态当然不一样了。”

    “梦影对何平伟很看好,完全同意,不过现在也有些担心,两个人太年轻了,希望他们早一点定下来,偏偏小影太任性,说什么还不想太早失去自由什么的,现在的女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谢明瞬间觉得自己老了:“程真的想法怎么样?”

    “这个我还真没有问过程真的意思,我们俩现在……”骆天只用八个字来形容:“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顺其自然,水清渠成?”谢明摆摆手:“这个倒有点像我和梦影了,好了,不说了,他们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会让他们尽快清算。”

    “最好不过,谢哥,我就不和你客气了。”骆天与谢明一起出去,碰上酒店的会议室经理,免不了一番寒暄,骆天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一直留意着手机,希望能够传来胡一杰那个小少年的好消息。

    程真已经下班,已经在准备晚餐了,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生出一股冲动,想到自己提过的“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八个字,走到程真背后,轻轻抱住她的腰:“程真,我们订婚吧。”

    程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为什么啊?”

    “我们住在一起,我怕别人讲你的闲话啊。”骆天嘻嘻哈哈地说道。

    程真笑得前仰后俯:“天啊,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在乎这些,再说了,订婚怎么订?要大大地操办一场吗?”

    “何止啊,还要算个黄道吉日,你们香港人不是最信这个吗?哪天回香港找你们信的那个什么黄大仙算算日子?”

    “好。”明知道骆天在故意调侃自己,程真还是一口答应下来,这就是程真的可爱之处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 结拜兄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一杰的消息终于在第二天传了过来,不是电话,他探头探脑地在修复公司门口被程真看了个正着:“你找哪位?”

    骆天一抬头就看到胡一杰嘻嘻哈哈地冲着自己笑,骆天冲他一招手,他立刻跑了进去,脸上又扬起一股得意的笑容来:“天哥,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骆天简直是要抓狂了:“拜托你,我们都知道这是什么,你就不要卖子了,拿给我看一下,对了,要谢谢你那位好朋友。”

    “什么呀。”胡一杰郁闷了:“我去找他,他说要准备考试,没有时间,这是我花了整整一夜的时候整理出来的,那个软件我又不会用,可把我折腾坏了,不过现在的结果是通顺的,没有什么问题,天哥,你看看吧。”

    骆天把纸接了过来,快速地看完,原本就是字句简练,骆天眼力又快,不过两三分钟就看完全部内容,可是心内却是惊涛骇浪,这胡家老爷子真的是一号人物,太令人钦佩了,留下来的廖廖数语,就将事情描绘得一清二楚。

    果然如两人所料,马汉三与胡老爷子是朋友,马汉三却动了邪念,这把剑好像有股子邪气,见它的人都想要它,马汉三找了作伪高手,造了一模一样的剑出来,这个马汉三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知道真剑在自己这里就是祸事一端,就想着要把这剑转移走,他想到了自己的结拜兄弟,也就是胡一杰的爷爷,但胡汉三自己动了邪心,难免把人家想得和他一样,两人于是在关公像前歃血为盟,立下了对和彼此的誓言。

    这两人结盟自然没有像桃园三结义一般轰轰烈烈,可是这两人却是各怀心事,胡汉三是一颗心悬在肚子里,为自己的这一计划忐忑不安,另外一方面,虽然是结拜兄弟,可是人的心思又怎么是能够一眼看穿的?

    胡家爷爷却谨守了这个誓言,一直精心保存着九龙宝剑,可惜在胡汉三那边却出现了意外的情况,那就是川岛芳子这婆娘的介入。

    川岛芳子这个女人,一直在现在,依然是一人充满争议的人物,有人说她是英雄,更多的人骂她是汉奸,连她到底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也成为辩论的焦点,中国人不愿意承认她是中国人,不愿意相信她有一个中国名字,叫做爱新觉罗amp;#8226;显玗,九龙宝剑的坎坷,川岛芳子一样拥有,她的出现影响过很多人。

    在皇姑屯事件中攻克关键难题,成功炸死张作霖;在上海兴风作浪,最终扇起一amp;#8226;二八事变;成功将婉容偷运到大连,协助伪满洲国建立……她被日本军部称为“可抵一个精锐的装甲师团”。

    这个“装甲师团”却是地道的中国人,1906年,清廷大势已去之时,她出生在肃亲王府里,排行十四,取名爱新觉罗amp;#8226;显玗。1912年清亡,她被送给日本人川岛浪速做养女,善耆为她起字“东珍”,意为东方的珍宝。1912年以后,她有了一个为人熟知的日本名字——川岛芳子,在中国活动时又有一个为人熟知的名字叫做金壁辉。

    辛亥革命后,肃亲王为图借助日本之力复国,加之怜悯川岛浪速没有孩子,作为友情的依据把女儿赠送给他。她改名为川岛芳子,并在日本接受教育。金璧辉17岁那一年,被59岁的养父川岛玷污。川岛说:“你父亲是个仁者,我是个勇者。我想,如将仁者和勇者的血结合在一起所生的孩子,必然是智勇仁兼备者。”金璧辉在手记里写道:“于大正13年10月6日,我永远清算了女性。”次日一早,她头梳日本式的发髻,身穿底摆带花的和服,拍了一张少女诀别照,即剪了一个男式分头。

    这一天,是转折的一天。90年前,松本高等女子学校的林荫大道上,人们常常会看到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扬鞭策马,绝尘而去。这位骑马上课.我行我素.放荡不羁、经常在上课时溜出去玩的女学生,就是日后作乱满蒙、声名狼藉的没有日本国籍的日本人——川岛芳子。

    她说:“我恨男人!”她要报复男人,报复世界。她怀着复仇的决心,冲向一个个男人:蒙王甘珠尔扎布、日本陆军军官山贺、联队旗手山家亨、间谍田中隆吉、作家村松、右翼头子头三满、伪满最高顾问多田骏、投机家和巨富伊东阪二……她热烈拥抱他们,疯狂地与他们接吻,在床上翻腾搏杀,她摧毁自己,用灵魂与肉体裂变的残酷武器去俘虏他们、利用他们、撕裂他们。她成功了,在日本她能影响“剃刀”首相东条英机,在中国能在立法院院长孙科手里获取蒋介石下野的机密。她赢得了一大把乱哄哄的头衔,甚至戴起大将的肩牌。她过着挥金如土、荒淫无度的生活。

    在这个过程中,她变得极其贪婪。川岛芳子决定重新换上“金司令”的招牌,以便招摇过市,骗取别人的信任。她在田宫中佐的帮助下,网罗了二十几个杀人不眨眼的彪形大汉,穿着镶有大将军衔的服装,出入公共场合,专门看准那些有钱的绅士和梨园名旦下手,坑诈钱财。

    1940年的时候,马汉三落到了日本人的手上,为了保命,他豁了出去,把作伪的宝剑献给了日本人,这中间的细节骆天无法得知,但作伪能够蒙骗到川岛芳子,这说明这作伪的人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至少在剑柄上的镶嵌的宝石是能糊弄人的,不过马汉三这人真不是个好货色,记着川岛芳子这笔账呢,等川岛芳子落魄的时候,居然把川岛芳子掠夺来的东西抢了一个光。

    可惜的是,川岛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把这事告诉了戴笠,马汉三因此赔上了性命,金银财宝、古董、字画、九龙宝剑再次落入戴笠手中,马汉三临死之前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还能摆了这些自认为“了不起”的家伙一道!不过马汉三也因为上得山多终遇虎,毁在一个“贪”字上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冰山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通过胡老爷子的记诉,再结合之前已经知道的信息,这些东西就能顺理成章了,只是有一件事情,是出乎骆天的意料的,胡老先生受兄弟拜托保管这把剑,却因为战争与马汉三失去了联络,但这么多年来,胡老先生是一直遵守着承诺,死守着这个秘密,一直将九龙宝剑带在身边小心保管,甚至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的家人,直到自己大限之期将到,他才松了口。

    值得一提的是,胡老先生也曾经历了最困难的时期,哪怕是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也没有动过这把剑的念头,这是一种多么难得的情操?

    字贴上的字组合起来的意思就是他与马汉三的承诺,以及自己死守秘密的痛苦与无奈,马汉三已死,这剑何去何从,就成了胡老爷子的一桩心病了。

    “与马兄盟誓,誓不辱命,奈何世事变化,天意弄人,马兄已逝,九龙宝剑该何去何从?或该陈明真相?”胡一杰念着爷爷的话:“唉,我爷也真是傻,那个马汉三就是个贪财的人,死了也活该,为这么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心事,活得多累啊。”

    “人和人的价值观是不一样的,看你们这爷孙俩就知道差距在哪里了,对了,这事,你还是要告诉你的父母,和他们商理怎么处理这剑。”骆天说道:“对了,你帮我解开了这谜,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我要付你酬劳的。”骆天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红包,就是昨天胡一杰给他的,骆天连拆也没拆,现在又放到了胡一杰的手上:“这是你应得的。”

    胡一杰眨巴着眼睛,他真没有想到,骆天会玩这么一手:“天哥,这样整得多没有意思啊,这钱在你手上转了一个圈又回到我这里来了。”

    程真昨天晚上听了这个胡一杰的事情,对这个少年很感兴趣:“对了,你不用上学的吗?”

    胡一杰看着这个娇小的漂亮姐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这周有小轮车的表演,所以假装生病,请了一个星期假,然后呢,正好就来找天哥帮忙了。”

    是了,楼梯间里就有一辆小轮车了,骆天经常在市中心看到有小轮车的表演,这是一种十分刺激的运动,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但肯定不是自己的菜了,程真皱了皱眉头:“有时间做运动当然是好事,不过为了爱好牺牲学业就不好了。”

    “是的。”胡一杰居然没有反驳骆天的话,一幅服帖的样子,骆天心里好不平衡,这个臭小子昨天一直在自己面前炫耀自己有多聪明,多了不起,到了程真的面前,居然厚着脸皮装好孩子,骆天咳了一声:“好了,咱俩两清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去上学吧,不要辜负我们程真小姐的一片苦心。”

    阴阳怪气的调调让程真闷哼一声,骆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胡一杰“哦”了一声:“我以后可以过来玩吗?”

    “玩?”骆天有些恼火了:“小朋友,我们这是公司,没看到里面的大哥哥,大姐姐都忙着吗?你在这里玩会影响他们工作的,不过你要是可以保持安静,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真的?”胡一杰兴奋地蹦了起来:“那好,我回去上课了。”

    看着胡一杰蹦蹦跳跳地离开,程真感慨了一声:“真好啊,无忧少年一枚,要是我有一个像这样的弟弟,应该挺有意思的。”

    程真的身世也有其可怜之处,和姐姐的关系也是最近才缓和,骆天有些明白他的心情,在成长的过程中会感到寂寞,现在胡一杰的出现就像一剂空气清新剂,让两人有些耳目一新,而且这名少年不应该去玩什么小轮车,他最大的资源是他的书法功力,这少年完全有潜力成为一名书法大家。

    骆天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安稳地坐在修复公司里了,电话铃声较之前要多了,张奇伟和袁杰的默契度也更好了,最让人惊讶的是袁杰比之前要沉着不少了,嘴巴说的话更少了,做事更让人放心了,明显是受了张奇伟的影响,金缕玉衣在堵住袁杰的嘴巴上也有不小的功劳,这份活儿必须要全神贯注,袁杰不得不闭上嘴巴,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手上和脑子里,而不是嘴巴上。

    金缕玉衣完成交接,已经运送回了北京,据悉马上就要在博物馆内展出了,值得一提的是,界时会有大篇幅的介绍修复的资料,骆天公司的名字将跃于其上,张奇伟和袁杰也将成为主要功臣,这是活招牌啊,活招牌,大家这阵子的辛苦值得了,谢明公司有个白手套何平伟,自己的修复公司旗下也有招牌高手了。

    门口走进来一位女士,她穿着中式的旗袍,年纪却很年轻,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她手里抱着一个木盒子,面无表情地走到前台处:“这里是古玩修复公司吗?”

    程真与骆天对视一眼,同时浮现一个感觉,这个女孩子,是不是被别人欠了一大笔钱呢?其实她长得还是很漂亮的,清秀的五官,可是气场好冷,真怀疑离她那么近的前台mm会瞬间结冰!

    “是的。”前台mm甚至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得罪过这位女客人:“请问您要咨询什么业务?”

    “鉴定,或者还有修复吧。”旗袍小姐冷冰冰地说道:“不是有个叫骆天的家伙在这里吗?”

    哈哈,程真在心里笑翻了,这几天肯定不是骆天的黄道吉日,先来了一名少年总是和他呛声,现在又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小姐管他叫“家伙”,好像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骆天摸了摸鼻子,和程真不一样的是,他看到的是那冰山小姐拿在手上的木盒子,上面的纹饰……有点意思。

    那冰山小姐已经在前台的带领下走到了骆天的面前,她用居高临下的表情打量了骆天一番,突然就有些粗鲁地将木盒子放在了骆天的面前:“看看这个!”

    这位冰山小姐突然让骆天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是了,她像是两个人的融合体,萧雪和周虹的融合!!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 舍利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位冰山小姐冷如周虹,莽撞如萧雪,骆天实在忍不住就笑了出来,冰山小姐立刻面露不快:“你笑什么?!”就连程真也瞪了骆天一眼,平时不怎么好色的骆天今天看到这位美女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骆天有些冤,立刻收了笑容:“不好意思,我走神了,这位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完了就有预感自己会被呛,果然,那把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都放在你面前了吗?”

    程真把计费表往那位小姐面前一推:“小姐,不如你请坐下来?”

    “好。”那美女看也不看计费项目:“放心,我有钱给。”

    程真抿嘴微微笑道:“你好,小姐,请问贵姓?”

    “我姓廖,廖初晴。”廖初晴看程真脸上没有丝毫对自己的反感,有些意外,自己平时语言表达直接习惯了,不少人不喜欢自己的表达方式,时间长了,她也懒得去附和其他人了,不知不觉中就成了别人眼中眼冷冰冰的廖初晴。

    骆天打开那木盒子,他刚才看一眼看上去,只觉得这木盒子上的雕刻的莲花极富有禅意,“依正庄严是妙有,一心称念是真空,即境即心成绝待,稍存能所非圆融。”骆天脑子起浮过这首词来,木盒子上的雕工并不算精细,木盒的材料也不是什么名贵木料,他打开来,看到里面一颗不规则的雪白“石头”,上面还嵌着米粒大小的红色气孔,骆天先是一蒙,然后心头浮现出异样的情绪来……

    “骆天,怎么了?”程真很少看到骆天有这样失常的表现,眼前的“石头”看上去并不是很珍贵的古玩,可是骆天的表情却很不一般。

    “你怎么会有它?”一般情况下,这东西不会在普通人的手上的。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先告诉我,它是真的吗?”

    “是。”骆天说道:“尽管如此,我是建议你能够把它拿到佛教协会去,请求那边给出一个准确的结论,那样更有说服力。”

    佛教协会?程真问道:“为什么要去佛教协会?”

    “程真你听说过舍利子吧,这一颗也属于舍利子,但确切地说,它是舍利花,因为它的形状有些像花,因此得名,舍利子是属于是一个人往生,经过火葬后所留下的结晶体。不过舍利子跟一般死人的骨头是完全不同的。它的形状千变万化,有圆形、椭圆形,有成莲花形,有的成佛或菩萨状;它的颜色有白、黑、绿、红的,也有各种颜色;舍利子有的像珍珠、有的像玛瑙、水晶;有的透明,有的光明照人,就像钻石一般。”

    “是只有高僧圆寂火化后才会有舍利子,这个我是知道的,不过我还是第一回见到。”程真看着盒子里的那颗舍利花,它是白色的,外形有如白玉般温润。

    “中国的禅宗六祖惠能,近代的弘一、印光、太虚、章嘉等大师们,他们都留下相当数量的舍利。古书中记述其他荼毗(即火葬)高僧而获舍利者亦为数不少。《宋高僧传》卷七《希圆传》载,希圆圆寂后,荼毗其遗体,得舍利七百余粒;同书卷七《玄约传》述及收得玄约之舍利数百粒。2500年前释迦牟尼佛涅盘,的遗体时从灰烬中得到了一块头顶骨、两块肩胛骨、四颗牙齿、一节中指指骨舍利和84000颗珠状真身舍利子。佛祖的这些遗留物被信众视为圣物,争相供奉。”骆天说道。

    “普通人火化之后,只会烧成灰,可是为什么这些高僧火花之后却能出现这些合利子呢,真是不可思议。”程真说道,廖初晴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投入地看着骆天。

    骆天解释道:“经上说,舍利子是一个人透过戒、定、慧的修持、加上自己的大愿力所得来的,它十分稀有、宝贵。像佛陀涅盘后,所烧出的舍利就有一石六斗之多,在当时有八个国王争分佛陀舍利,每人各得一份舍利,他们将佛的舍利带回自己的国家,且兴建宝塔,以让百姓瞻仰、礼拜。另外,修行有成就的高僧及在家信徒,往生后也都能得到舍利。”

    “你说让我拿到佛教协会去鉴定,难道你无法鉴定吗?”廖初晴难掩心中的失望。

    “这倒不是,只是舍利花是佛教珍品,如果是从佛教协会得出的结论,更容易得到信众的接受度,其实舍利子和古玩一样,也是有鉴定方法的。”骆天说道。

    廖初晴“哼”了一声:“既然如此,你就先帮我鉴定一下吧。”

    “廖小姐,你这颗舍利花是什么时候拿到的?”骆天问道。

    “2008的时候。”廖初晴说道。

    “舍利花在1985年以前是不会存在的,1985年以前暂无舍利花,因为古代多用松木做燃料焚化大德高僧,所以无法产生舍利花这样的碎骨。现代的舍利花常见有绿色、黑色、红色。颜色的产生是因为去世者身着衣料在高温情况下产生反应,冷却后附着在碎骨上。廖小姐这一颗上面就是红色的。”骆天说道:“其实想知道舍利子是不是真的,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重力敲击,假如不会碎,那就是真的。”

    程真与廖初晴有些无语地看着骆天,这一种方法明显不行,万一对舍利子造成损坏怎么能行?“用铁锤击打,舍利子不仅完好无损,反而会把铁锤顶个深深的烙印;但是若用快孵化的蛋轻轻击打舍利,甚至就在靠近舍利子的时候,舍利子就会粉碎。据说这是佛慈悲心的彰显。不过这种鉴别方式也是极端的,如此一来,倘若是真的舍利,也就此被毁了。所以一般不常用,也不知道这种鉴定方式的真假了。”

    “骆天,你真要用铁锤来击打舍利花吗?”程真有些担心了。

    骆天已经知道这枚舍利花是真的,所以信心满满,不过还是要征求廖小姐的意见:“当然了,只是不知道廖小姐同意与否?”

    廖初晴点头:“可以,反正若是假的,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七章 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从工作室取来铁锤,将舍利花放在地上,扬起铁锤就重重地敲了下去,程真心里有些怕,那瞬间闭紧了眼睛,不敢去看,然后听到其他同事的惊呼声,这才睁开了眼睛朝地上看过去……

    程真看到地上的舍利花静静地躺在那里,静泊的样子,骆天正双手合在一起:“得罪了,罪过,罪过。”

    他握在手上的铁锤下方有一个凹进去的点,程真只觉得不可思议:“天啊,这舍利花的硬度可以媲美钻石了。”

    “倒是有人怀疑过舍利子与钻石之间的关系,不过证明它们并没有联系。”骆天说道:“其实说道鉴定舍利子,佛家中人认为舍利子并没有真假之说,以舍利子在玻璃上轻轻滑动如果可以将把玻璃划出细小的碎裂痕迹。证明硬度为6。5~7是真舍利子,如果滑动或者舍利子本身有受损,为修行不足人的舍利子,或者民俗中认为不是大德高僧的舍利。狭义讲为假舍利,广义讲世间没有真假舍利,有的只是一份善缘。”

    骆天身怀崇敬地将舍利花放回莲花盒中,心中多了一分泊然,难道这舍利花真的能够加持后人?

    道家与佛家不同的是,佛家有修为的人圆寂后被火花,会留下舍利子和舍利花供后人供奉,相传舍利子中有如来的密藏,可以加持后人,道家修为者却以飞升为目的,道佛各有玄机,不管是道家也好,佛家也好,似乎都有无限玄妙,只有有缘者才能悟通其中的道理。

    “骆天,想不到你对舍利子也有研究。”程真真的很意外,原以为骆天首先精通的是古玩,其次是珠宝,这舍利子却不能简单地归于这两类,骆天却也能够了解。

    “其实舍利子和古玩珠宝一样,有其来源,有其分类,舍利子一般就分为幻化舍利和真身舍利。”骆天说道。

    “其中幻化舍利只有两种龙宫舍利和天降舍利,龙宫舍利只有绿色和黑色两种硬度在7,即便火烧到赤红都不会发生改变。而天降舍利以透明白色居多如”五明佛学院极乐法会”的天降舍利都是透明正圆形,其次是奶黄色、浅黄色如不丹极乐法会、紫云寺法会等出现的天降舍利。天降舍利没有白色。这是因为‘白色是修大智慧而令法界体性开显而得之’只有真身舍利才有把白色特别是纯白色。”

    “而真身舍利分为1:灵骨舍利2:宝石舍利 3:器官舍利 4:肉身舍利。灵骨舍利最大特点是玉石化,特别是骨髓地方一般都成白玉色。宝石舍利最大特点是硬度很高,比钻石还硬,但是一定没有正圆形。器官舍利常见的是胆舍利、胃舍利、金刚舌、脾脏舍利、皮肤舍利、眼舍利,最大特点是器官舍利表面都可以看到血管。肉身舍利指的是鉴真法师、慧能法师,历代**、**的肉身。特别是**、**都经过法体盐处理后放在扎什伦布寺。历代**、**因为没有经过火化所以除了肉身舍利,只有天降舍利存世。无其它真身舍利。灵骨舍利、宝石舍利、器官舍利3个只有经过火化才能出现,因为也称作火供舍利。”

    骆天指着盒子里的钻石花:“这一颗舍利花就属于宝石舍利了,其硬度已经可以媲美钻石。”

    “廖小姐,能够请问一下,你这颗舍利花是从何而来吗?”

    “你刚才说,并不是只有得道的高僧火花后才会有舍利子,舍利花,是不是?”廖初晴的眼睛扑闪着,很看重这个问题。

    “没错,有些吃斋信佛的居士,或是信徒也有机会化作舍利子。”骆天一惊:“所以,廖小姐的这一颗舍利花?”

    “我母亲在乡下火化之后形成的。”

    “难怪了。”骆天说道:“如果是在殡仪馆里进行火化,因为火化时使用的是82b炉条式火化机,就不会产生舍利花。”

    廖初晴爱惜地将母亲留下来的舍利花捧在手上:“这木盒子是我父亲当初为母亲打制的,连上面的莲花也是他亲手刻的,虽然不是什么名家的手笔,但是对我母亲来说,意义非凡,我母亲笃信佛教,一直自律,真是没有想到,她死后也能化作舍利花,真是莫大的安慰。”

    程真很有感触,这舍利花于廖初晴来说,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千金不卖的,骆天说道:“与佛法结缘是讲幸事一件,廖小姐,今天的掌眼费,我不收了,就当替自己积积善缘好了。”

    “该要的还是得要的。”廖初晴说道,从钱包里掏出钱来,放在骆天的办公桌上,就在这个时候,工作间里的袁杰跑了出来,大汗淋漓,一边走一边说道:“热死我了,这地方真是怪,都几月了,还这么热,强烈要求开空调!”

    袁杰的目标是饮水机,偏偏正好撞上抱着装有母亲舍利花的廖初晴,骆天忍不住就捂上了眼睛,没有办法看下去了,廖初晴手上的木盒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舍利花滚了出来,偏偏袁杰这个死胖子还眼拙,不知道地上的奇形怪状的“石头”是什么来因,口出不逊:“这是什么东西?”

    这下连程真都发出了一声无法忍受的声音来了,真想立刻堵上袁杰的嘴巴,廖初晴双眼一红,恨恨地瞪着袁杰,袁杰原本就出了一身大汗,现在的汗珠子更加止不住了,他抹去额头的汗,连忙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小姐……”

    袁杰莫名地觉得心慌,这位美女此时正用连冻结大山的眼神看,不,是瞪着自己,而且她眼角泛红,好像要哭出来了,袁杰把舍利花放回到木盒子里,塞到廖初晴的手上:“这个,你拿好。”

    “神经病!!”廖初晴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来,拿着木盒子就走,袁杰感觉自己平白无故地被人指责了一番,很有些冤枉,无辜地看着骆天,骆天瞪他一眼:“你活该!”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八章 梅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杰在工作间修复一对梅瓶老半天,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喝口水,这水还没有喝上,就先得罪人了,被骆天一责怪,他有些冤:“天啊,这不是六月吧?我干什么了,我不就是不小心撞了那位美女一下嘛?”

    “你知道你撞掉在地上的是什么吗?”骆天问他。

    “不知道,看着像一块玉石,怎么了,很值钱吗?”袁杰问道。

    “何止,是无价之宝,那是她妈火化后烧出来的舍利花,还有那上盒子,是她爸做出来的,两样东西都是她的至宝,你说是不是无价之宝?”骆天一说完,袁杰的脸色就变得苍白了,他双手合在一起:“阿弥陀佛,伯母,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不要开罪于我,多谢,多谢!”

    他的搞怪让大家笑了起来,骆天说道:‘好了,廖小姐都没有说什么,虽然很明显,她很生气,但事情总算是过去了,珠宝舍利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摔坏的,进去忙吧,现在在干什么呢?”

    “一只梅瓶,底部破损,要进行修复,刚才就是在忙活这个。”袁杰说道:“张奇伟在修一件青铜酒杯,其他人在做玉器的修复。”

    梅瓶是一种小口、短颈、丰肩、瘦底、圈足的瓶式,以口小只能插梅枝而得名。因瓶体修长,宋时称为“经瓶”,作盛酒用器,造型挺秀、俏丽,明朝以后被称为梅瓶。梅瓶最早出现于唐代,宋辽时期较为流行,并且出现了许多新品种。宋元时期各地瓷窑均有烧制,以元代景德镇青花梅瓶最为精湛。

    梅瓶为实用器,一般是拿来装液体,以酒器用最多,骆天说道:“我去看看。”跟着袁杰就进了工作间,袁杰的工作已经快到尾声,骆天看了一眼就说道:“这是明代的梅瓶造型,比例偏低;口部圆浑厚实,没有明显的线角转折;肩部向上抬起,线条饱满而有力;腹部之下,呈垂直状,有的微向里收;在足部的结束部分,稍向外撇。景德镇出口的青花梅瓶。这梅瓶不错。”

    “再不错,也可惜,瓶底嗑到了,这些个瓷器就是娇娇嫩嫩地,经不起嗑碰。”袁杰说道:“骆天,你看,下面已经撞缺了一块,虽然不太明显,但已经破坏了品相,客人来的时候你去了马尼拉,这瓶子是我收下的。”

    瓶底除了撞缺了一块,还有“内府”两字:“这是宫中所用的瓷器,胖子,这一回作的主不错啊。”

    “修补之后还是有一定的价值的,希望客人能够满意。”袁杰说道。

    张奇伟手上的玉器,是一整块玉壁,仿古的玉壁,可是玉质不错,也能值一些钱,这块玉壁现在已经裂开了,张奇伟说道:“上面有裂纹,应该摔地两次,第一次,玉的主人没有注意,第二次一摔,就直接裂开了。”

    玉器收藏者、爱好者,把玩精雕细刻的玉器,一般都很小心。但也有有人以为玉的硬度高,牢固而不会破裂。其实,玉跌落在地上,有时表面看像无损伤,实际上已含裂纹,只是一情况下这种裂纹非常细微,肉眼不易察觉而已。皮后若再发生碰撞,后面就会像这块玉壁一样了。

    现在这块玉壁一分为二,断得也不均匀,一边大,一边小,“现在准备怎么处理。”

    张奇伟说道:“重新修补不大可能了,现在打算一分为二,已经征得了主人的同意,一边加工成戒面,一边加工成耳坠。”

    “不错的想法。”张奇伟的经验很丰富,最让骆天惊喜的是,张奇伟与客人的沟通完全主动,相较之下,袁杰这方面的意识就比较薄弱了,修复人员的培训工作也要提上日程了,张奇伟是个不错的人选。

    张奇伟一听说要让他讲课,脸就胀了一个通红,坚持说自己平时的话不多,讲课讲不来,骆天笑了:“话不在多而在于精,你要讲授的是你经验和心理,让新人尽快进入状态,又不是让你插科打诨?”

    两人还在争执之下,骆天的手机催命一样地响了起来,骆天一接起来,就听到对面传来丁诚的哭音,一时半会间,丁诚半个字也说不出来,骆天有些着急了:“大白天的你哭什么,天哥又没死!!”

    “天哥!”丁诚好不容易喘口气来:“火,着火了!”

    骆天有些蒙:“什么意思?”

    “我们店着火了!!周老板受了伤,天哥,你赶紧来吧!”丁诚放声大哭起来:“都怪我没有注意!”

    眼下哪里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骆天挂下电话,来不及解释什么,就冲出了修复公司,开车朝民俗村跑,等近了,发现消防车刚刚撤走,空气中弥漫着烟尘的味道,欧阳天正站在入街住,一脸地深沉,看到骆天过来,先把他按住了:“你先冷静一下。”

    这话反而让骆天的心沉倒了谷底:“很严重吗?”

    “店里的东西烧了不少,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不管怎么说,我已经先报警了。”欧阳天说道:“现在是你干爹,为了抢一件屏风,受了点伤,所以你才要冷静一下,不然伯斋看到我这个样子,更加发愁了。”

    屏风,一定是那件被干爹视为镇店之宝的唐屏风了,骆天心内抓狂,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突然问道:“爸,你报警是不是因为不正常,不是自然失火,是人为的吗?”

    儿子实在是太聪明了,欧阳天点头:“没错,只有你的店和左右两家受了祸,而且火是从你们家烧出去的,幸好发现得早,不然这整条街可就麻烦了。”

    “有人故意在我的店里放火?”骆天完全呆住了,这阵子自己好像没有和人结过仇,以前倒也有几个对头,不过都解决得利索,没有留下什么后患,而且古玩圈里的人好面子,结了仇,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来寻仇什么的,面子上还是要保持一团和气的,这人会是谁呢?

    骆天暂时将这事抛下,先去看周伯斋:“干爹在哪里?”
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 失火(元旦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伯斋的手和胳膊被烧伤了,他坚持不肯去医院,在其他人的簇拥下正坐在榕树下休息,屏风摆在一边,他双眼只是看着屏风,对于其他人劝他去医院的建议充耳不闻,隔壁两家受损的店老板和伙计正颓然地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干爹。”骆天首先去检查周伯斋的伤势,毕竟人才是最重要的,损失没有了可以找机会挽回嘛。

    周伯斋把手缩了缩,骆天二话不说拉过来一看,已经被烫破了皮,胳膊上也有烫伤,红肿了一大片,上面被刚才的救护人员进行了简单的处理,还抹上了药,周伯斋说道:“医生说了,只是最轻的烧伤,并没有什么事,唉,店里被烧得不成样子了,真是让人窝火啊。”

    骆天看周伯斋的伤势比想象中轻,大松了一口气,再回头看店里,招片都变得黑呼呼的了,店里更是一片狼籍,不像个样子了,漆器受损最重,基本上都毁了,玉器其次,瓷器的表面也是黑乎乎的,但并不是不能救,骆天只有苦笑了,自己开修复公司要接的单居然是自己的古玩店,讽刺啊讽刺。

    古玩店分两层,一楼古玩店,二楼是周伯斋的住处,二楼还好,一楼受损最重,里面还有水,是扑火时留下的,骆天叹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丁诚,火是从哪里烧起来的?”

    丁诚把骆天引到一楼后窗那里,那个窗户平时很少开,也是为了防盗,必要的时候打开透透气,今天火苗突然从那里蹿了起来,而且一上来火势就很大,摆在那里的货柜受损最严重,“火苗一开始就很大?”骆天警觉起来。

    他走到后窗那里,闻了一闻:“果然是人为的纵火。”

    “怎么了,天哥?”

    “淋了汽油,也就是助燃物,所以一开始火就烧大了,我爸报警是对的,这肯定是有人刻意针对我们的了。”骆天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查案的事情交给警察,丁诚,我们眼下就是要重新收拾这里,能够清理和修复的古玩拿去处理,剩下的归于原位,地面和墙面也要重新修整,粉刷一下,争取尽快营业。”

    “好的,我一会儿阿义来处理,分类批捡。”丁诚一直很沮丧,他在古玩店里倾注的心血不比骆天少,眼下看到古玩店受此大难,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了:“妈的,让我知道这个人,我非杀了他不可。”

    “这话只能当意气用事。”骆天知道丁诚气血旺盛,真担心他干出什么傻事来:“你问了上次了,还想让我再替你挡一次吗?”

    想到上次骆天为自己挡了一刀的事情,丁诚心虚了:“我只是随口说说,我和以前不一样了,知道事情的轻重,不会胡来的,有事不是还有人民警察在嘛。”

    “是啊,现在有眼前的事情要做……”骆天看到丁诚的眼神,顺着看过去,是另外两家店铺的老板正在门口探头探脑,骆天心里一紧,已经知道他们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了,丁诚喃喃念道:“唉,这下子麻烦了。”

    “别胡说。”骆天斥道:“人家因为我们遭殃,心里难想也是正常的。”

    骆天走过去:“戴老板,陈老板,我们出去细说吧,你们看,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儿,是吧?”

    两位老板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陈老板,完全一幅兴师问罪的样子,戴老板平时与周伯斋的关系不错,面色还好看一些,陈老板闷哼了一声:“好吧,反正这事儿得说清楚,你说,关我们什么事啊,骆老板,你在外面和人结了仇,被人报复,拖上我们,我们多冤啊,是不是?”

    戴老板扯了扯陈老板:“好了,我们先出去说吧。”

    骆天虽然觉得陈老板语气不善,心中有些恼,可是事情摆在眼前,还是要解决的,弄僵了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他只有赔上笑脸:“放心,我这人大家是知道的,凡事都好商量,也愿意负起责任,陈老板,我们先去看看你们两家店的损失,可不可以?”

    骆天的态度让陈老板说不出话来,只有带着骆天去看,这两店分别在奇芳斋的左右,一家是经营古书的,就是戴老板家,一家是经营青铜器的,是陈老板家的。骆天过去一看,店内还好,里面的东西并没有受到多少损失,火扑得比较快,而且是有针对性地从奇芳斋室内烧起来的,所以还好,态度凶的陈老板家其实就是店面外墙和招牌受了点损害,反而是戴老板家有点麻烦,摆在店门口的一些古书、旧书被烧了一部分,骆天心里有了一些底,再面对两位老板时,就更加坦然了。

    “陈老板,我看你们店面由我们来恢复,保准给你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行不?”骆天说道:“明天,我就找人来做。”

    陈老板冷哼一声:“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在这里做事,肯定会影响我店里的生意,是不是?”

    骆天心下了然,这陈老板是想自己出点血,这整条街上,谁不知道骆天的身家丰厚?这是一个让自己出血的好机会,人嘛,总有一已私利的,这陈老板是想趁火打劫了,站在一边的戴老板摇摇头,明显不赞同陈老板的这种行为,骆天微微一笑:“这可就不好说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老板面色一禀。

    要是换作以前,骆天肯定会坚持以和为贵,可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骆天已经放低了姿态,退让了一步,对方若是同样以诚相对,那就好话了,可是想趁火打劫,骆天可就不同意了,做人可不能得寸进尺了。

    此时,其它家店的老板也都围了过来,骆天见人来得多了,心里反而有了底子,他冷笑一声:“姑且不要说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是不是冲着我来好了,就算冲我骆天来的,让你二家跟着倒了霉,可是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清楚地看得到您这店里是少了一样东西,还是毁了一样东西?现在只是店面的外观问题,我愿意修复,愿意掏所有的钱,我这么做是对也不对?”

    骆天转向其他人:“请各位评评理。”
正文 第七百章 文革手抄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伯斋也在欧阳天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听到骆天的话,心里气不过,平时他就看不惯这个姓陈的,虽然都在一条街上做生意,却是一个得失心很重的人,平日里又爱占小便宜,见他为难骆天,扯着嗓子说道:“人退一步,你进一步,这就有些太过份了!”

    自家人为自家人说话,这惹来老陈的不快:“我说的是实话,你让人在我店里修缮,客人还会进去吗?客人不进去,我赚谁的钱?修缮期间,我的损失又怎么算?”

    “你……”周伯斋还想说,被欧阳天制止了:“伯斋,交给骆天处理吧。”

    骆天说道:“大家先说说,我替陈老板的店修缮,这事做得对与不对?”

    “当然对了……”周围的人都叫了起来,戴老板也微微点头,骆天又说道:“其实陈老板说得也有道理,修缮期间确实会有些不方便,不知道陈老板想让我赔多少?”

    陈老板见骆天突然嘴巴松动了,心里一乐,说道:“不多,两万块就好!!”

    周伯斋面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骆天哈哈大笑,他捧着肚子说道:“修缮的话,就这么一点外墙与招牌,也就是一天的功夫,我们这条街上,有谁敢说自己一天的收入能有两万块?是,有时候撞上开张日,不要说两万,二十万都有可能,可是,这事要是这么算,我可不干了,陈老板,你店内的客流量我还是清楚的,大家伙儿都清楚,现在你开的这个价,我要是接受了,大家不得笑我傻吗?钱小,可是事大了,事关我骆天的智商了。”

    这姓陈的经营的是青铜器,平时的生意并不好,他这个两万块一出,大家都知道他是有点讹骆天的意思了,骆天此话一出,大家伙儿都笑了起来,欧阳天与骆天的关系,除开周伯斋,其他人并不知道,欧阳天笑道:“陈老板那地儿,可是比我的还要冷清,我的是什么程度,大家就都知道了,这个两万块,的确高了一点儿。”

    “曾老板说的是。”曾王爷在古玩街吃得开,见他开了腔,其他人也都开了口:“大家都是同行,这种小事情商量着解决吧。”

    其实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愿意轻易地搅进去,毕竟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可要是在两人之中选择一个人来支持,那骆天肯定是占优的。

    “两万是不可能的,陈老板,五千块,抵你一天的业绩,再说了,我们是以熟客为上,熟客是不会介意你门口是什么样子的。”骆天冷冷地说道:“这是我的最后让步了,如果不然,我是一分钱也不会出的。”

    对付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态度,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去退让的,骆天的态度一强硬起来,再加上有其他人看着,陈老板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他没想到骆天会跟他这么较真,脸上变得不好看起来,欧阳天走到陈老板身边,低声说道:“我要是你,就赶紧答应了,再僵持下去,你在大家心目中成什么人了,老陈,你一天最多两千来块的量,别以为我不知道。”

    呃,老陈被欧阳天一鼓捣,立刻点头:“既然如此,五千就五千。”

    骆天当场拿出五千块现金来,完了就要到戴老板的店里去看看了,主要是被烧毁的旧书和古书的价值,骆天走过去,随手翻了一翻,这些主要是**时期的一些手抄本,所谓的手抄本,就是用手工抄写出来的原本的版本。在现代,印刷术已普及,但因为某些禁忌,有的书没有正式印刷出版,而以手抄方式传播和保存。它们往往是地下文学、次文化。当电脑和复印机普及以后,几乎没有人再用手抄写了。

    **时期,只有少量书籍允许出版,但有一批以侦破和反特故事为主的手抄本文学在地下流传。流传最甚的时候,是1974年、1975年。当时,社会广为流传的手抄本有300多种。

    其中,张宝瑞的作品占到二十多种。他被誉为“东方007”。许多读者因传抄这些,而受到过批斗,乃至被以“流氓罪”劳动教养。流传最广的作品有:张扬《第二次握手》(70年代末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并被改编成同名电影公映)、《绿色的尸体》、《梅花党》(后公开出版)、《一只绣花鞋》(80年代末改编为电影《雾都茫茫》,2000年出版)、《余飞三下南京》(即《叶飞三下南京》)、《少女之心》、《曼娜回忆录》等。

    这中间骆天是熟悉的就是《一只绣花鞋》了,这部手抄本在最近又被改编成了电视剧,被烧毁的这些手抄本里,大部分都是张宝瑞的作品,至于手抄的作者,那就不得而知了,大概就是现在四十多岁的人之中的一名。

    现在有不少人试图将当时很有名的手抄本正式出版,比如《少女之心》,分别在1998年和2004年出版过洁版《少女之心》,但两次都因为此书涉及敏感而被封,张宝瑞的作品则顺利被出版。

    骆天知道这些**时期的手抄本本身价值不高,是一个时代留下的印迹而已,不过,当骆天翻到最边上的那一本旧书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这一本……

    《四库全书》的手抄本,确切地说是草稿,这本草稿的主人是——纪昀,他还有一个让人熟知的名字,叫纪晓岚!

    看骆天的脸色微变,欧阳天问道:“怎么了?”

    看到一件珍贵的手记被烧毁,这种遗憾的感觉太难受了,骆天的精神立刻颓然:“这一本是纪晓岚的草稿,《四库全书》的草稿,太可惜了,戴老板,这些我都会照价赔偿的。”

    这一份草稿自然不是《四库全书》的全集,要知道,《四库全书》全书200卷。著录图书3401种,79309卷,存目6793部,93551卷。基本上包括了清乾隆以前我国重要的古籍,特别是元代以前的书籍更完备,摆在这里的,只是小小的一部分而已。
正文 第七百零一章 人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识货,知道最值钱的就是纪晓岚的这一本《四库全书》的草稿,他心中盘算了一下:“戴老板,您开个价,这《四库全书》我必须得认!”

    “这个嘛……”戴老板有些迟疑了:“我也不好坐地起价呀。”瞧吧,这就是两位老板的人品差距了,偏偏戴老板越是这样,骆天心中越发觉得歉疚:“这样吧,我开给您十万块,如何?”

    **时期的手抄本不值钱,顶多算个一千来块,这本《四库全书》因为不是全本,也不可能是全本,但却是纪晓岚的手笔,是值钱的,听到骆天开的价格,欧阳天心中也暗暗点头,这个价格不错了。

    果然,戴老板有些吃惊:“这怎么好?”

    “欠债还要还钱呢,何况这祸是由我们奇芳斋出来的,肯定是要负责的。”骆天二话不说开出支票来,不忘记说:“店铺的修缮我也会负责到底的,请您放心。”

    骆天此举大气得很,深得古玩街的人心,周伯斋与欧阳天心下安慰不少,处理完这两边的事情,骆天听到外面警声大响,知道警察来了,与周伯斋出去,来的人是本片区的民警,身边却站着瞿队长,这位瞿队长正是上次处理夜光杯银行失窃案的重案组组长,可是韩局长十分器重的部下。

    按理说,这种事情不算是重案,怎么就惊动了上面了?骆天走过去,瞿队长还记得骆天,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你总是与麻烦打交道。”

    这话戳到骆天的点了,最近自己的麻烦说小不小吧:“瞿队长,好久不见,这次怎么惊动你亲自过来了?”

    “这事你可是最清楚不过了,民俗村的古玩街是市里的相关部门牵头打造的,前阵子也造了不少势,搬迁的那一天,主要领导都有过来,现在这里一出事,造成的影响不好,所以上头决定由我们重案组来接手。”瞿队长的表情并不是很好,显然觉得这案子还没有到惊动重案组的必要,对他是大材小用了。

    “好吧,我带你去现场看看,我干爹和店里的伙计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走吧。”这干警察的可不能希望天天都是大案子,要不然,普通百姓要怎么过?

    骆天把现场交给瞿队长,自己则走到一边去,围观的人慢慢散去,欧阳天问道:“怎么样?”

    “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损失是没有办法了,不过听丁诚所说,是有人故意放火,好像就是冲着奇芳斋,不,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骆天说道:“总不会是同行吧,在这条街上的?”

    欧阳天摇头:“虽然有人羡慕你,有的到了嫉妒的份上,但是还不至于放火吧,万一发现不及时,这火烧大了,还不是会祸害到自己?”

    对于古玩店来说,火就是最残忍的杀手了,经欧阳天这么一说,骆天也觉得假如有同行因为竞争不过奇芳斋这么干的话,那就太蠢了。

    与瞿队长一同前来的技术人员开始取证了,他们打开窗子,向外望过去,其中一名刑警说道:“队长,外面有脚印!!”

    “走,绕过去取证!”瞿队长一声令下,除了正在录口供的人,所有人都朝门外走去,要去到那里,必须走出民俗街,古玩店的后窗那里是一片停车场,平时主要停靠着外来车辆,比如前来的旅游社车辆,和一些私家车,还有一些是运货的车辆,要真正到达奇芳斋的窗外,至少要步行七八分钟。

    七八分钟后,骆天在那里看到了瞿队长的脸,他的脸上终于有一丝兴奋了,阴谋的感觉正浮现出来,瞿队长初来时心里是不大爽快的,现在有些投入进去了。

    骆天走了过去,看到他们正在套取脚印,试图在那里寻找到指纹,他们使用的一些议器骆天认识,比如探测指纹的多波段灯,这种灯骆天在索斯比的时候提到过,可以用来检测二十年代法国的印象派画家sig的画作真伪,因为他喜欢将自己的签名藏起来,先拿蓝色的油彩在画布上签名,再用其它颜色的油彩覆盖了签名,当时在英国,骆天就是用多波段灯一证真伪,这种多波段灯最常被应用的领域就是刑侦。

    多波段灯在窗户附近照射着,试图寻找到可疑的指纹,那技术人员的表情就像是即将发现的猎物的猎犬,十分警醒,可是慢慢地,他的表情就暗淡下来了:“瞿队长,没有发现。”

    另外一名技术人员说道:“地上发现了一些遗留的化学物质,现在进行采样,回去检测。”

    瞿队长的面色很不好,冲骆天说道:“地上的脚印很明显是小脚穿大鞋,落地的重心完全不一样。”

    靠墙边的位置泥土湿润,所以留下了大半个脚印,可若是小脚穿大鞋,这还是徒劳无功了,骆天摇头:“看来这个纵火的人具备反侦查的能力。”

    瞿队长心内有一把火烧了起来,他沉声道:“越是这样的人,就越要尽快抓到,骆天,这个人的目标很明确,你仔细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可能得罪过的人,或是竞争比较激烈的竞争对手?想到的话尽快联系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骆天刚想脱口而出没有,脑子里一个人名窜了出来,但又有一些不确定,按理说,没这个可能的,他只有应道:“好。”

    瞿队长出完现场,带着手下的兵将回去,骆天则安排着伙计们开始收拾,有一些可以修复的古玩整理出来,打电话让袁杰带过去进行修复,靠近窗户的货架上的古玩受损最严重,全部报废,其中还有一只元青花瓷瓶,让骆天有些心痛,仔细盘查下来,这一下损失了好几百万,丁诚看骆天心情不是很好,只是默默地进行收拾,再不像平时一样话多了。

    “怎么样,心目中有人选吗?”欧阳天蹲在骆天的身边,问道,这个时候,周伯斋已经被送去医院休息了,其实是怕周伯斋看到奇芳斋变成这样,心里难受,就眼不见为净吧。

    骆天说道:“要说有,还真有一个,不过他不大可能在这里,弄不好,这是流动作案,或者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

    “骆天,小心一点,我最近做的梦不大好。”欧阳天一本正经地说道。
正文 第七百零二章 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在睡眠时会产生梦境,里面有声音,有画面,甚至做梦的人的情感也能在里在体现出来,据说是一种非自愿行为,中国人喜欢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正是做梦的人最担心最牵挂的事情,夜深了,入眠了,就会在梦境中体现出来。

    欧阳天连续三天做类似的梦,第一个晚上,他梦到又回到了那一天,小小的骆天正蹲在卖玩具的摊位前,两眼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正笑意盈盈地盯着他,可是眼前突然一黑,眼前是空荡荡地,骆天和那摊子全都不见了,欧阳天在半夜醒来,回味这个梦,倒不觉得奇怪,这事是他的一块心病,压在心里多少年了,在梦境中体现,倒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可是第二个晚上,梦又来了……

    这一次,是少年时的骆天,欧阳天虽然错过了骆天的童年和少年时期的成长,可是骆天的五官是认得的,少年骆天站在冰天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全身只穿了一件单衣单裤,还打着赤脚,雪越大越大,盖在骆天的身子上,骆天双手环住自己的身子,牙帮子冻得直响,欧阳天只觉得心如刀绞,醒来的时候,两行泪挂在了脸上,仔细回想起来,他发现自己居然没看到骆天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是死死地闭着的……

    这像是一种不详的预兆,欧阳天的心在这一次提了起来,欧阳天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人,接受度是很强的,中国人自古以来就认为梦是预兆,是可解的。

    《周公解梦》即流传在民间的解梦之书。为后人借周公姬旦之名而著。书中列举种种梦境,并对梦预测吉凶。梦文化是中国古代文化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虽难登大雅之堂,但在民间却流传甚广,《周公解梦》在某些程度上也有其合理性。

    欧阳天觉得自己的梦不是喜梦,会是反梦吗?所谓的反梦就是反极之梦,现实与梦境中发生的事情是相反的,欧阳天这样一想就觉得心下释然了,第一夜是心魔作怪,第二夜确实是相反的,梦中的骆天衣着单薄,貌甚可怜,可是现实中的骆天却是如日中天之时,这不是反梦是什么?

    第三夜,欧阳天又做了一回梦,这一回的梦却很温馨,俏君回来了,一家三口坐在那里吃饭,好不热闹,旁边还坐着程真,看这情形,好像是骆天和程真结婚了,欧阳天险些从梦中笑醒,这一回合,他放心了。

    偏偏就在今天出事了,火从奇芳斋窜出来的时候,欧阳天听到了客人们的惊呼声,欧阳天赶过去的时候,火苗正从奇芳斋里窜出来,周伯斋正抱着一扇屏风跑出了出来,胳膊和手都被烫伤了,幸好这里平时家家都备了灭火器,火势并没有蔓延,待消防车来的时候,迅速将火扑灭,没有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人为的是肯定的了,会是什么人要针对骆天呢?欧阳天背着双手,仍在交待骆天要小心:“骆天,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多注意,开车的时候慢一点。”

    “我知道了。”骆天挤出一个笑来:“没事的,有可能只是意外,这个季节,有小朋友烧野火,弄不巧,是看我们店后面的野草茂盛,顺手点着了。”

    烧野火?这样的借口都让儿子想出来了,知道他不愿意自己操心,欧阳天只有将一切情绪藏下:“也是,我去医院看你干爹去,你就赶紧操办这些事情去吧。”

    欧阳天并没有将梦境的内容告诉骆天,说与不说,似乎不太重要,欧阳天叹口气,还是决定先去医院照看周伯斋了。

    骆天安排好一切事情终于舒了一口气,就当破财免灾了,这一忙活,把修复公司的人也折腾得够呛,程真留在公司善后,这一忙活,直到了晚上九点多,骆天才拖着身子回到家中,大门紧闭着,程真比自己早回家,骆天按响了门铃,半天没有人开,只有自己掏出钥匙来开门了,一推门进去,骆天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他转身开灯,一楼的客厅亮了,扫到沙发,骆天面色一沉,家里不对劲,程真……

    那沙发是骆天和程真一起买的,程真喜欢得不得了,因为是真皮的,又是白色,十分爱惜,现在沙发的靠背上有一块茶水的污渍,这个位置一定不会是不小心沾上去的,要洒也是洒在座位上,这个位置呢,像是有人故意泼上去的,程真素来讲究,这不像是她干的事情,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骆天并不扯开嗓子叫程真,他一边朝楼上走去,一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拨打程真的电话,程真的手机铃声从书房里传了出来,铃声是一首叫做《明天我要嫁给你》的哥,骆天放慢脚步朝书房走去,书房里亮着灯,门虚掩着,骆天的手放在门手把上,直接进去吗?

    眼睛找向角落里,没有阴影,并没有人藏在门背后,骆天心一横,手一推,门就大开了,里面传来吱唔的叫声,是程真!骆天的双眼瞪大了,程真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被五花大绑,嘴里还被塞了毛巾,看到自己,拼命地摇着头,骆天浑身的血直朝脑门涌:“程真!!”

    站在程真旁边的人悠闲地把玩着手上的枪:“唉,今天真是贵人事多,我等了这么久,才守到你回家,差点以为要扑个空了,不,怎么会扑空呢,家里至少还有一个美人儿在等着。”

    “火是你放的?”骆天明白了,难怪具有反侦查的能力了,是他就说得过去了,要说最近有没有与人结仇,这个人算是一个:“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找我的麻烦,又是为了什么?”

    骆天的拳头紧紧地捏在了一起,这时候自己若是冲上去与他一对一,有没有胜算?假如程真没有在他手上,自己还是有胜算的,可是现在程真的太阳穴旁边就是乌黑的枪口,骆天只有放弃硬拼了:“既然来了,何不直话直说?不然,我可要小瞧你了。”
正文 第七百零三章 结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在激怒对方,他知道对方费尽心思来找自己,很有可能是为了一样东西——长生碗,站在骆天面前的正是上官非,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甚至有些苍白,他看着骆天的时候,眼睛里面有杀气!!

    “一阵子不见,你还是这么牛气冲天嘛。”上官非坐在了程真的旁边。

    “你想要的是长生碗?没关系,我给你。”骆天说道:“只要你放了我女朋友,不过是一只长生碗,不算什么。”

    “你还挺儿女情长地,算你痛快,长生碗我要了,我还要一样东西。”上官非说道:“不知道你给不给。”

    “什么?”骆天一惊,自己手上已经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了。

    “你。”上官非说道:“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了。”

    骆天怒火中烧:“这就是你请我的方式吗?放火烧我的店,又威胁我的女人,你他妈的搞什么名堂?”

    “烧你的店是为了引开你,可惜,在你家我没有找到长生碗,你藏得挺严实的。”上官非说道:“况且,这也是一解我心头之恨,上一次老子太憋气了,被你们几个晚辈压得死死地,今天只是小小地报复一下而已,小小地,你懂吗?要不然可不是只有你一家店倒霉了,你应该谢谢我手下留情。”

    “放了程真。”骆天冷冷地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上官非是彻头彻尾的小人。

    “你可以选择信,或不信。”骆天悠闲地坐到了椅子上:“长生碗在哪里,你绝对想不到,我不给你,又如何?你想杀人?警方正愁抓不到你杀人的证据,抓个正着,挺好的。”希望自己这样说,程真能够理解,他看着程真,程真微微笑了一下,骆天的心跳不已,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骆天整个人一松弛下来,果然让上官非的心里打起了鼓,“和小人打交道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丑话可以说在前头,我现在也丑话说在前头,要么两败俱伤,要不然抛却前嫌,正儿八经地谈一下你要做的事,选择哪一样,就全看你的意思了。你手上沾的血已经不少了,却一直逍遥法外,无外乎是你杀人的地方是三不管海域,可是这里不一样,你想被坐实罪状吗?”

    骆天的手机放在手心时把玩着,这是故意亮给上官非看的,上官非愣了一愣,突然转变了下来:“你对我的事情好像知道得不少。”

    “不多,可是刚刚好。”骆天笑道。

    上官非手里的枪放了下来,这个骆天说得不无道理,坐实罪状这正是上官非的软胁,骆天成功地击中了他的罩门,骆天面无表情地上前,替程真解开绳子:“没事吧?”

    “没事。”程真说道,她被骆天挡在了身后,心中十分高兴,她的手紧紧地拉着骆天的衣服,找到了依靠,程真回来的时候,上官非已经闯了空门,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得看着电视,她第一时间以为是入室抢劫的,可是看这人面色深沉,并不是一般的蟊贼,居然马上冷静了下来:“你是哪位?”

    “咦,怎么来的是位小姐,我找骆天。”沙发上的人说道。

    程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第六感:“你是上官非。”听说过上官非的事情,再看眼前这个人,眼角下在的疤痕,是上官非无疑了。

    “真聪明,看来是骆天的女人了,长生碗在哪里?”上官非突然逼近了程真,程真紧张地抓紧了手里的包:“我不知道,这是他的事情。”

    后面的事情就是骆天看到的一幕了,程真是真不知道长生碗在哪里,骆天从海上回来之后就忙着处理珠宝珊瑚的事情,她也忙着修复公司的事情,根本没有留意长生碗是如何被安置的,自己说的全是实话,上官非也就无可奈何了,有时候,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啊。

    就在这个时候,骆天突然示意程真出去:“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了,程真,你去休息吧。”

    程真担心地看了一眼骆天,无可奈何地出去,躺在床上又怎么可能睡着着,她的耳朵不时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上官非,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想让我做什么?”骆天说道:“海底的东西t组织遵照承诺完成了委托,箱子里发现的地图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是你也拿到手了,长生碗的秘密不就是这海底沉船的地图么,你现在又在耍什么妖娥子?”

    骆天装疯卖傻起来了,他在马尼拉已经知道那张地图的来龙去脉,这个上官非的野心很大,捞到了沉船里的东西不说,还贪图地图上所谓“陵墓”的财富,现在来找自己,肯定是没有落着什么好处了,他还要长生碗,为什么?骆天摇头,可惜长生碗早就不在自己手上了。

    “长生碗在最好,不在,也没有关系,你和我一起走就可以。”上官非将骆天的手机夺了过去:“你可不要报警。”

    骆天闷笑一声:“手机已经在你的身上了,我能怎么样?”

    上官非可不会轻易相信骆天的话,他打开骆天的手机,开始检查通信记录和短信,没有发现异常,他得意地一笑,拆开了手机的电池,将电池丢出窗外去:“痛快人,我就和你说了吧,地图上的有可能是忽必烈的陵墓,我到了有可能的地方,却没有找到,想来想去,你是不错的人选,你精通历史,又精通古玩,我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你想错了,忽必烈不可能按照这张地图去构划自己的身后事。”骆天说道:“我们早猜测过,沉船是为了一旦争位失败之后的打算,地图也只是当时的一时感发,可是历史的结果我们已经知道了,他坐稳了皇位,那么他还会坚持当初的想法吗?上官先生,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份执念吧,你拿到的已经够多的了。”

    上官非的双眼一瞪:“好小子,你知道的事情可不少啊……”

    骆天不知道自己哪句话露了马脚,心里一惊,程真锁好房门了吗?
正文 第七百零四章 治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保持镇定:“看来我的猜测是真的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一开始,你手上并没有长生碗,无从知道长生碗上的地图秘密,可是你却事先潜到过海底,除非你已经知道大略的位置,只是拿捏不准,需要长生碗得到确切地坐标,是不是,上官先生?中国如此之大,长生碗究竟在哪里,一只出现在拍卖会上,还有一只不知所踪,要找到的机率并不高,你找到了t组织,委托他们寻找长生碗和打捞海底沉船的宝物,是不是?”

    “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那就是聪明人,你和邵兵都太聪明了,当初我是想杀了你和他们灭口的,那个邵兵和你一样,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了太多东西,一直提防我,其实我是有机会的,我在那附近埋了炸药,当我找机会潜下水,就能在船底安置炸弹,到时候你们就会被一锅端了!!可惜……”

    骆天听得直出了一身大汗,那时候,他只发现上官非身上有枪,于是多了一个心眼,哪里知道这个上官非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想要杀人灭口,而且计划周详:“可是你为什么没有下手,是因为洪家人的出现吗?”

    “哼,这只是后面发生的事情罢了,人再聪明,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天突然起了风浪,我放在游艇上的炸弹和游艇一起消失在了海上,失去了炸药我还能做什么,我千算万算,老天爷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上官非冷哼一声:“说什么狗屁的人定胜天!”

    骆天直想笑,这分明是你自己不小心吧,长年在三不管海域打捞沉船的古董,会不知道这海上天气的风云变幻吗?连邵兵都知道固定船只,以防万一,你上官非是自信过了头,莫不是以为天也在你的手掌心里吧?

    “邵兵是讲诚信的人,你的东西都帮你拿到了,他并没有想要侵占的意思,至于我,我只是想一睹沉船风采,其它的更是没有想法了,是你自己想得太多,总反别人想得有野心。”骆天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瞿队长,怎么还没有来?

    “长生碗在哪里?”上官非问道。

    “你晚了一步,长生碗我已经出手了。”骆天说道:“我家里倒还有一只仿真的,我做的,你感兴趣吗?”

    上官非恼羞成怒:“你骗我!!”他朝骆天扑了过去,手上还拿着枪,骆天退后一步:“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我会给你长生碗!!你自己不也说,没有长生碗在也没有关系吗?我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秘密了,你祖上就是造这一对长生碗的工匠,是不是!!”只有再拖一阵子时间了。

    上官非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趁这空当,骆天抬起一脚踢向上官非的手腕,枪立刻飞了出去,滑到了书桌底下,骆天刚刚深吸了一口气,上官非就一拳打向骆天的面门,他只觉得头晕眼眩,正想还击,黑乎乎的枪口又对准了自己,上官非摸着被踢痛的手腕:“出来混的,我怎么可能不留一手,我身上永远会有第二把枪!!”

    糟了,骆天心想,刚才他与上官非周旋,只是为了让程真脱困,自己再找机会制服上官非,没想到自己到底比不过上官非狠辣,难道今天注定要死在上官非手里么,不,还有一线生机,上官非不敢在这里杀人,他有所顾忌,果然,上官非一把将骆天爬了起来:“走!我下海,你得陪着我下海,我就是下到地底三千米,你也要和我一起,不把忽必烈的陵墓找出来我誓不罢休!”

    这人已经魔障了,这是千年诅咒啊,他祖上和忽必烈纠结不清,他现在又闹着要去找忽必烈的陵墓,自己能去吗?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别说找不到,就是找到了,那可是盗墓,是要掉脑袋的!骆天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自己进古玩圈这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最倒霉的时候,他心中暗骂,瞿队长瞅着挺能干的一人,怎么反应这么慢呢?

    骆天被上官非押着下楼,经过主卧的时候,看到房门关得死死地,骆天放心不少,任由上官非押着自己下楼去,骆天还想找机会:“我总不能就这样跟你走吧,好歹要整理一点行李。”

    “不用了。”上官非说道:“只要有钱,在哪里买不到衣服?”

    骆天笑道:“这倒也是,不过,上官先生,我现在可以和你一起走了,这枪还是远点好,万一走了火,伤到你我都不好。”

    上官非冷笑道:“你的本事我已经见识过了,你认为我现在还会相信你吗?”

    程真,我得暂时离开你一阵子了,原来天嫉才能是有道理的,自己这一身本领带来机遇的同时也能带来麻烦,骆天跟着上官非出了门,小区里有人,上官非将枪包进衣服里,抵在骆天的后腰上,两人来到停车场,骆天的车停在那里,看来这个上官非早就盯上自己了,连自己的车牌号都知道,上官非说道:“开车!”

    骆天苦笑一声,瞿队长,我这么早就通风报信了,可是你立头功的时候,你居然不来,不来,也没有办法,只有另想办法了,骆天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率先朝里钻,上官非拿枪指着骆天,小心翼翼地去到副驾驶位上,冷笑了一声,正要上车,一声枪响,骆天抱头趴下,却看到车外的上官非额头上直冒血,他双眼圆睁,摆出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身子软绵绵地趴在了车窗上,骆天向上官非身后看过去,开枪的是瞿队长!这小子,终于来了,太及时了!

    瞿队长快步走过来:“骆天,你没事吧。”

    “你要是我来几分钟,估计就不知道我有事没事了。”骆天有些恼:“我一回家就发现不对劲,将我的怀疑告诉了你,你怎么这个时候才过来?这家伙要挟持我和他一起去盗墓,我差点就成为罪人了。”

    人受了惊吓之后话好像格外地多,瞿队长正色道:“我一接到你的短信,我就过来了,一秒钟也没有耽误,只是在寻找最合适的机会下手。”

    娘的,骆天无话可说了,发了短信后自己还小心地删除了,生怕上官非发现,自己心急火燎地,人家这淡定!
正文 第七百零五章 开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看着趴在车窗上的上官非,确定断了气,这一枪正好打在上官非的眉心处,从后脑射入:“瞿队长的枪法真有准头。”这一点,骆天不得不服,到底是当过兵的,这枪法,一般警察恐怕是比不上的,远距离,又精准。

    “想不到,你糊弄人的功夫可以。”瞿队长突然说道:“和他周旋了这么久,还保全住了自己。”

    骆天一头地瀑布汗:“要不是他一心想让我和他去找什么陵墓,又不想在这里下手,以免被坐实罪责,我的结果如何可就难说了,瞿队长,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要谢谢你,谢你的枪法。”

    死了的上官非突然从车窗上滑落下来,骆天心里一动,从海底沉船箱子里拿走的地图他会不会随身携带,虽然不会真去找什么陵墓,可是看一眼,这忽必烈当年的精心计划,纯当开个眼界了,这也不错。

    骆天走到上官非的旁边:“瞿队长,他刚才有拿我一件东西,我可以取回来吗?”

    “可以。”瞿队长不疑有它,骆天说谎的时候面不红,心不跳,沉着得很,完全具有欺骗性,骆天心里说道:“不好意思了,瞿队长,谁让你是这么讲原则的人呢,今天就只有得罪了。”

    骆天在上官非的身上一搜,果然,这张地图他是随身携带的,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地图,是设计图,是陵墓结构及相关防盗机关的设计图纸,骆天将图纸塞到口袋里:“谢谢。”

    此时并没有看到其他的警员,骆天疑惑道:“你一个人来的?”

    “接到你的信息,我就赶过来了,事情紧急,我来不及通知其他同事,况且,这个家伙早就是警察系统里的黑名单人物了,好不容易逮到他现场作案,我不能错过这个时机。”瞿队长说道。

    “想不到他的事情你们早就清楚。”骆天有些意外,上官非是在三不管海域上进行非法打捞,杀人也是在三不管海域,杀完人,朝海里一扔,一干二净,连尸体都找不到,没有受害人,如何去认凶手?

    “我们市曾经接到过一起失踪人口的报案,查到这个上官非身上就断了线,我们只知道受害人和他一起出了海,在那片三不管海域失踪。”瞿队长这时候已经通知了同事们过来,正好有一点空和骆天说说闲话:“这个上官非很狡猾,死不认账,只说受害人和他一起出海游玩。”

    “多半是进行非法打捞以后,分赃不均,所以杀人独吞。”骆天说道。

    瞿队长有些兴奋了,他大力地挥挥手:“没错,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查过这个上官非,知道他的一些事情,可惜啊,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只有眼睁睁地放他走了,那时候,我才刚调来本市没多久,这件事情让我的自信心受到了很大的挫折,不怕你笑话,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动不了他了,没有机会啊。”

    怪不得这么激动了,正在此时,警队的同事过来,连验尸官也来了,瞿队长突然压低了声音:“刚才他有做出危胁你生命的动作,所以我才会开枪的,对吗?”

    骆天先是一怔,马上反应过来:“没错,他手上有枪,很具有攻击性,假如你不开枪,倒霉的只能是我,瞿队长,我知道怎么说。”

    警察的枪是不能随便乱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对警察如何开枪规定了一个开枪原则,十五种可以开枪的情况,不得开枪的二种情形,停止开枪的二种情形。

    不得开枪的二种情形是:发现实施犯罪的人为怀孕妇女、儿童的,但是使用枪支、爆炸、剧毒等危险物品实施暴力犯罪的除外;犯罪分子处于群众聚集的场所或者存放大量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场所的,但是不使用武器予以制止,将发生更为严重危险后果的除外。停止开枪的二种情形是:犯罪分子停止实施犯罪,服从人民警察命令的;犯罪分子失去继续实施犯罪能力的。

    至于那十五种可以开枪的情况可就复杂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如经过警告无效,对实施抢劫、暴力犯罪的犯罪嫌疑人,警方可以开枪,刚才的情况有些微妙,瞿队长开枪的时候,上官非并没有完全对骆天进行威胁,毕竟两人离的距离有些远,这一点要是说不,瞿队长就有些麻烦了。

    “谢谢。”瞿队长深舒一口气:“一会儿请你去警局录口供,还有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骆天想到独自一人在家里的程真,立刻跳了起来:“瞿队长,请稍等一下,我马上带我女朋友过来。”

    骆天心急如焚地朝家里赶,推开门,直接朝楼上跑,主卧室的门依然严实地关着,骆天的一颗心放下来了:“程真,你还在吗?”

    门开了,程真不可置信地出来,看到是骆天,立刻扑在他的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骆天笑了:“你可真机灵,我生怕你开着门呢,幸好,你把自己保护得很好。”这一点对骆天很重要,骆天说道:“为了我们彼此,以后也要这样,保护好自己,就是给对方最好的承诺,好不好?”

    “好。”程真的手还捂着自己的胸口,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我有报警,是警察救了你吗?”

    “老实说,店铺被烧我就有些怀疑是上官非了,回到家里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一进门,我就通知了瞿队长,是他救了我,上官非有他的弱点,他不敢在这里犯事,所以送了他自己的命,程真,现在真的没事了。”骆天拉着程真的手下楼去:“我们现在要配合警察做一些口供,你经历了什么事情就讲出来。”

    这恐怕还是程真第一次进内地的警察局,程真点头:“你在旁边,我怕什么?”

    经历了这件事情,两人之间似乎大不一样了,果然,患难见真情就是这种情况了,骆天心满意足地搂着程真下楼,双手的力道变得更大了,感觉到骆天手上的力道,程真微微一笑,便将头靠在骆天的肩下,甜情蜜意起来。
正文 第七百零六章 秘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半夜地结束了口供的录制,骆天将程真带到已经转档的大排档前,这里曾经有过两个女人的回忆,最深埋于心的那段感情,还有一段最遗憾的感情,周虹与何可儿,无法忘怀的过去,可是过去,就是已经逝去的时光,再也寻不回来了。

    如今大排档已经易主,骆天站在这里,将周虹与何可儿的事情一一讲诉出来,程真听得入迷,听到周虹死去的一刻,她的眼泪掉下来,无比心疼身边的这个男人,何可儿的离去,程真又叹了一口气,两人彼此相爱,容不得那些物质与条件,在乎得越多,感情便会更薄。

    程真靠在骆天的怀里:“我会陪你一直,把周虹记在心里,用我的方式好好爱你,希望她能看到我们幸福。”

    “谢谢你。”骆天完全释然,内心无比轻松:“走吧,我们回去看看忽必烈当年心念一动留下来的设计图。”

    这一张其实是墓室的结构图,里面还附有设计好机关,说起元朝的皇陵,这中间的玄机可大了,不仅是成吉思汗,就是元朝的所有皇帝都是秘葬的。祖先们之所以采取秘葬措施,就是为了防止后人盗掘。

    13世纪,蒙古人有自己独特的丧葬习俗。其特点是不同于中原汉族的厚葬久丧,而是薄葬简丧。蒙古人是生活在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他们没有固定的居所,因此生活方式比较简单实用。丧葬仪式也是这样简单:下葬时,他们让死者坐在一顶生前用的帐幕中央,随葬的还有马匹和摆放着肉乳的桌子,最后放入土中。目的是死者到另一个世界上生活时,有帐幕住,有马骑,有肉乳吃。

    元朝建立后,大量蒙古人涌入内地,也渐渐受到汉人习俗的熏染,开始用棺木入葬,但所用棺木与汉人不同。死者入殓后,两块棺木合在一起,又成为一棵圆木,然后“以铁条钉合之”。这种棺木,元时称为“蒙古棺”,大都城里专有经营这种棺木的店铺。尽管入主中原,蒙古人入殓仍然简朴如初,寿衣就是平时穿的衣服。入葬时,一般都是秘密地进行。葬后既无冢,也无碑铭墓志,死者亲属也不举行丧葬仪式。

    不光平常的蒙古人,蒙古贵族包括皇帝死后都流行深葬不坟的习俗。据叶子奇《草木子》一书记载,元朝皇帝死后,不用棺椁,也无殉葬品。只是“用木二片,凿空其中,类人形大小合为棺,置遗体其中”,挖一深坑埋入,不起坟堆。“葬毕,以万马柔之使平。杀骆驼子在其上,以千骑守之,来岁草既生,则移帐散去,弥望平衍,人莫知也。欲祭时,则以所杀骆驼之母为导,视其踯躅悲鸣之处,则知葬所矣。”这些说明,蒙古帝王葬后都有灭迹、不留坟丘的习俗。

    成吉思汗死后,麾下臣子遵照他的遗命,不发丧,也不举哀,他们秘密地把灵柩送回漠北。皇帝棺木秘密送至墓地后,下葬深埋,然后万马踏平坟地,不留任何痕迹。不建陵台、碑亭,不修神道、高墙,也没有石人、石兽。为了不泄露灵柩的去向,护送灵柩的部队将一路所遇人畜全部杀死。到目的地后,蒙古宗王、后妃、亲属、臣僚为其举行了隆重的哀悼仪式。由于吊唁的人太多,加之有些部落地处偏远,直到三个月后,还有人陆续前来哀悼。显然,无论是成吉思汗,或是元朝皇帝,都保留传统蒙古的丧葬习俗。蒙古的秘密埋葬死者的习俗,是成吉思汗与元帝陵墓至今下落不明的主要原因。

    “可是不是已经有了成吉思汗陵了吗?”程真问道。

    “你是说现在位于伊金霍洛的成吉思汗陵吗?那并不是真正的成吉思汗陵墓,只是一个象征性的陵寝,让蒙古族人对他表达自己的哀思而已。”骆天说道。

    “蒙古人对大汗的葬地极为保密,但对祭议祀的仪式则是公开进行并承袭下来的。在墓家之外作八室神主,设立‘室’,即‘影堂’,蒙古俗尚白色,‘祏室’由八个白色的帐包组成,所以又称‘八白室’,内置画像,作为大汗陵寝的象征,供后人瞻仰祭扫。所藏的‘银棺’及‘遗物’等不过是象征寄托之物。”

    “成吉思汗的墓室还能找到吗?”程真被内蒙古族人的神秘秘葬所吸引了。

    关于成吉思汗及元代皇帝的葬地,尽管史籍有不同的说法,但是都认为,从成吉思汗开始,蒙古大汗和元朝历代皇帝都埋葬在同一个地方。而且,诸帝的葬仪也大致相同。所以只要找到任何一位大汗的埋葬地,就能够找到成吉思汗的陵墓。”

    “《史集》上有记载,蒙哥汗死于四川攻宋前线后,他的儿子阿速带斡忽勒亲自带着父亲的灵柩,把他运送到了斡尔朵(漠北的宫帐)。在四处斡尔朵轮流为他举哀:第一天在忽秃黑台哈敦(皇后)的斡耳朵中,第二天在忽台哈敦的斡耳朵中,第三天在这次随同他出征的出卑哈敦的斡耳朵中,第四天则在乞撒哈敦的斡耳朵中。每天将灵柩放到另一斡耳朵的座上,众人对他放声痛哭哀悼。然后,他们把蒙哥葬在被称为也可忽鲁黑的不儿罕合勒敦地方的成吉思汗和拖雷的陵寝的旁边。”

    “成吉思汗与元帝装殓和随葬物品较少,也是其墓地不易被发现的一个重要原因。元代帝后的随葬品很俭朴,不要说和中原的帝王相比,就是和许多富豪、贵族也没法比。他们装殓的衣物仅有貂皮袄、皮帽、靴袜等。装殓后,加用红黑色油漆刷,外用三道黄金为圈箍定,棺外不加椁。随葬物品不过“金壶瓶二,盏一,碗碟匙各一”。元朝皇帝的送终方式可以说是中国皇家葬礼历史上最俭朴的。元代帝王,自“一代天骄”至他的子子孙孙,鉴于中原各王朝帝陵被盗墓的教训,实行不留陵墓痕迹的葬制,不仅要节约得多,而且至今还未被人盗掘过。”

    “不过,也有人提出成吉思汗的随葬品还是有一定规模的。据波斯史学家志费尼在《世界征服者史》一书中说:“挑选四十名出身于异密和那颜家族的女儿,用珠玉、首饰、美袍打扮,穿上贵重衣服,与良马一道,被打发去陪伴成吉思汗之灵。”说明当时殉葬品中,不仅有马匹,而且还有人殉的现象。”
正文 第七百零七章 机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程真疑惑道:“忽必烈为自己设计身后事,难道会指示自己所葬之地吗?他会违背祖上的殡葬习俗吗?”

    骆天看着手上的地图:“所以,上官非找不到墓室所在,因为这上面并没有标明地点,这只是墓室的设计图纸,上面还设计有防盗的机关,这个忽必烈真是用心极细致,通常墓室常用的七种墓室机关,全部运作其中。”

    老爸的老朋友飞天就是盗墓高手,不知道他看到忽必烈所设的这些机关作何感想,砾石阵,椁室周围都是堆积结构严密紧凑的砾石。这些砾石应是木椁周围使用剩下的积石,是有意识填在墓口上的。其作用在于积石非常容易溃坍,使盗墓者难以进入,或者丧身于积石之中。还有一种更绝的,在墓中存水,一旦有盗墓者进入,便将溺水而死。这种防盗的方式虽然最终会使墓遭到破坏,但盗墓者也不能逃生。

    “砂顶天,你看,这是在墓中必经通道上储沙,以流沙预防盗墓者凿洞侵犯墓葬,这种还不算什么,这是水银池,利用水银挥发的气体毒杀盗墓者,水银也就是汞了,据说根据我国古文献记载:在秦始皇死以前,一些王侯在墓葬中也早已使用了灌输水银,例如齐桓公葬在今山东临淄县,其墓中倾水银为池。这就是说,我国在公元前6世纪或更早已经取得大量汞,这里,利用了墓室里埋藏的可燃气体,沼气,这种伏火,正好可以引爆沼气,炸死进去盗墓的盗墓贼。”

    程真看到墓室设计图上画有像弓箭的地方:“这个我知道,好像所有的皇陵里都有这种装置,一旦户口动机关,就会自动发射,让盗墓者防不胜防,除非穿着盔甲,对不对?”

    “没错,机关图上还有一种装置,这是一种巨大的极度精密的天平装置,触动后会使棺木和馆床沉下、两边墙壁合拢,挤死所有的盗墓者。让盗墓者无法逃脱,丧生在随后一刻!”骆天说完,看着程真的脸不怎么好看。

    “怎么了?”骆天说道。

    “我在想还是当普通人好,就算万人之上又怎么样,当个皇帝,连死了也不能安生,连个埋的地儿也要折腾,我看这成吉思汗的墓是找不到了,就算找到,依你说墓里有这么多机关,还得折腾不少人的性命了。”程真说道:“骆天,我们把这张图烧了吧?”

    “干嘛?”骆天吃了一惊:“为什么啊,这张图难能可贵,而且也是古董啊。”

    “可是,你会不会……”

    “我不会。”骆天肯定地说道:“我不是上官非,而且这张图并没有陵墓的地址,甚至忽必烈后面有没有采用这个方案都不一定。”

    程真没想到骆天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脸一红:“我只是不希望你做一些无谓的事情,像上官非一样迷了心窍。”

    “我很清楚,现在不是以前的乱世,寻找成吉思汗陵墓的现在可不止一支队伍,哪里有轮到我的份?”骆天说着,把这张墓室图放进家里的保险柜里,完了,心里舒了一口气,回来看到程真的双眼泛红,关切地说道:“休息一下吧,这一夜够折腾了。”

    程真点头,她早就有一点熬不住了,听骆天的话早点去睡,骆天则坐在电脑前面,查找起资料来,一丝睡意也没有,墓室的结构与现在修建的位于伊金霍洛的成吉思汗陵一致,可惜,没有具体位置说明,骆天查了一个多小时的资料,仍然只有只言片语,可用的线索非常之少,要是这么容易,就不要能合几国之力也没有办法找到了,骆天终于合上电话去休息了。

    次日,骆天免不了到民俗村检查恢复工作的进行,昨天白天闹的陈老板今天看到骆天的时候有些悻悻然,面子上依然不怎么好看,倒不是因为骆天赔的钱少了,而是因为昨天一闹,自个儿事后想想也后悔,同在一条街上做生意,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昨天这一出让自己的名声都坏掉了,不少人在背地里说自己贪钱什么的,自己是捉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看到骆天,心里还是气不平,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了。

    骆天庆幸自己不是天天呆在这里,否则面对这样一张脸,时间久了,难免不会再起冲突,他走进店里,店内的水已经全部干了,被烧毁的货架被拆开来丢在了外面,店内的古玩被分类聚集在一起,在新的货柜送来之前,都只能摆放在地上了。

    丁诚正和阿义,还有一名新来的伙计收拾着,楼上周伯斋住的地方倒没有什么大事,看到骆天过来,丁诚没精打彩地走过来:“天哥。”

    “心情不好?”骆天问道。

    丁诚瞪大了眼睛:“难道你的心情很好吗?”

    “心情不至于好,可也不至于不好,现在又不是什么灭顶之灾,重新收拾收拾就能重新开张,熟客也不会因此离开,所有的资源都还在,不是什么大事。”骆天知道自己说得越是轻描淡写,手下的人才会越放松。

    “好吧。”丁诚舒了一口气:“你是老板,你都觉得不在意,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去看看货架什么时候过来。”

    欧阳天突然出现在门口,冲骆天一招手,骆天正想告诉他上官非的事情,去到欧阳天的店里,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一说,欧阳天就笑道:“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会不会和这个上官非有关,没想到,你们都让事情尘埃落地了。”

    原来老爸苦思了一夜是在帮自己寻找凶手,骆天大为感动:“他自己为忽必烈的陵墓着了魔,算是自取灭亡了。”

    “幸好,你们没事。”欧阳天还以为自己比骆天先一步想到了天机,他搓搓手:“好了,老陈和老戴那里也并不多了,店里收拾了,就可以重新开张了,依我看,后窗封起来吧,以免后患。”

    骆天正有此意:“已经交待下去了,虽然说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是谨慎一点是肯定没有错的。”
正文 第七百零八章 独一无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奇芳斋休整完毕,重新开张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情了,在周伯斋的坚持下,整了一个重新开张的仪式,招牌上挂起了红绸布,乍有其事地放了一挂震天响的鞭炮,欧阳天也觉得这是一种新气象,算是奇芳斋有新的开始,周伯斋的伤好得差不多,只需要等待慢慢恢复,看到今天的热闹劲儿,前阵子心上的阴霾去除了不少。

    丁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火盆,放在店铺的大门中间,非要骆天跨火盆,说是把霉气全部烧走,骆天只有苦笑着跨了一下火盆,说也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跨过火盆之后,精神一下子清爽不少,应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

    店铺重新开张,并没有请客,只是自家的几个人和同街的同行们热闹了了下,完了,继续打开门,如常做生意,骆天心里一动,拉着程真去见欧阳天和周伯斋,把两人要订婚的事情给宣布了,两老人家早就迫不及待等候这个消息了。

    “今天是双喜临门啊,虽然是订婚,可是不能马虎,你看,我们这也没有一个女性长辈来打理,就只有由我们来随意安排了。”周伯斋说道:“一会儿我和欧阳做东,去最好的酒店给你们弄一个简单的订婚仪式,好不好?”

    长辈开了口,两人自然没有意见,骆天突然踌躇起来,自己临时起意,根本没有准备订婚戒指,程真看了出来,直接挑明了:“没有准备戒指吗?”

    骆天当着两位老人家的面有些难堪,点点头:“我也是临时冒出这个想法,所以没有充足的准备,要不然……”

    “没有必要了,你名下有那么大一间珠宝公司,还能少我一枚戒指吗?再说我们可以找凌晓晓替我们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戒指,所以不用着急。”程真是个爽快的女人,她这一番表态,暧了骆天的心窝子,也让两位老人家相视一笑,心中十分欣慰。

    没有太多的人,就是四人在酒店里面摆了一桌,骆天与程真各端起一杯酒,轻轻地碰了一下,连话也不多,仅仅只是微笑一下,便一饮而尽,又各端起一杯酒分别奉给欧阳天和周伯斋,两老也是痛快地干到底,周伯斋突然想到:“可惜,要是骆天的妈妈在这里就好了,这才圆满。”

    欧阳天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没事,这只是订婚,等正式结婚的时候通知她就好了。”

    “是啊,我一会儿给妈打个电话。”骆天扫到欧阳天的表情,立刻接道:“妈以前见过程真,要不是她提点,我和程真也不会有今天,她算是我们的媒人才是。”

    “那你给她封封红包得了,不是媒人吗?”欧阳天突然有激动了,完了,也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太妙,勉强笑了一下:“我说得有些太多了,今天这酒好像有点呛,骆天,换一瓶来喝喝吧。”

    结束了订婚仪式,骆天载着程真去珠宝公司的写字楼找凌晓晓,“程真,还记得吗,当初送给你姐的结婚礼物?”

    “记得,很特别的蓝色风信子,美极了,姐姐很喜欢,当时我还觉得你太细心了,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还有些患得患失。”说完了,程真有些害羞,其实那个时候,自己和骆天还没有进展呢,患得患失有些不当了。骆天还不是自己的男人呢。

    骆天听在耳朵里却十分受用:“是啊,凌晓晓的设计功底十分惊人,我想让他来替我们设计一对绝无仅有的对戒,怎么样?”

    “好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凌晓晓呢,真想知道,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女孩子长得是什么样子。”程真说道。

    “你们俩年纪差不多,应该很有共同语言。”骆天说道,公司就在前面了,骆天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这里成了凌晓晓的专属之地了,其实与修复公司在同一幢楼里,有时候就是觉得没有必要过来,设计方面自己不太懂,偶尔过来也只是开个会什么的。

    一走进公司门口,眼尖的凌晓晓就看到了,许久没有见到骆天的凌晓晓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蹦了过来:“老板,你终于舍得过来了?”

    看到骆天身后的程真,凌晓晓的脸色暗淡下来:“这位是?”

    “程真,我的未婚妻。”骆天说道:“我们需要一对钻戒,所以需要你帮帮忙。”

    凌晓晓强掩心中的失落之情,笑了出了来,自然是挤出来的微笑:“啊,怪不得总不来公司,原来是忙着恋爱了,老板,你也真是的,订婚了,也不通知一声,突然就杀过来,我……”

    “好了,订婚其实只是两个人互相给一个承诺而已,并不是作秀啊,晓晓,还麻烦你了,我们需要简单但独特的对戒,铂金的就可以了。”骆天说道。

    凌晓晓拿过画笔和纸,在纸上草草几笔,就开始勾画了起来:“小小的指环双双套在相爱的人的指尖,是爱的宣言与见证,它是至死不渝与天长地久的象征,钻戒按照西方的讲法是用于求婚的,结婚之后钻戒不是经常戴的,算是女方的私房,在出席重大场合的时候才佩戴;结婚戒指应该是黄金或者白金的素圈对戒,男女都应该一直佩戴。所以结婚至少需要3枚戒指,一对对戒,一只求婚的钻戒。”

    “戒指戴在无名指上,象征着把对方的心永远拴在自己的手上。而对戒是一对也就是是双,所以恋人也好夫妻也好,都喜欢用对戒表达忠贞不渝的爱情以及双宿双飞的念想,还有不离不弃的决心。”

    凌晓晓画好了,将图纸拿给两人看:“完美对称的造型,自成一体,镶座两边犹如情侣双方的手臂,将两人的爱情环抱其中,很优雅,符合你们两人气质,更重要的是,两只手臂互相交挽,象征着你们两人要相濡以沫。”

    “真好看。”程真由衷地说道,凌晓晓咬着嘴唇,老半天挤出来一句:“你们喜欢就好……”
正文 第七百零九章 马踏飞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真嘴角含笑地看着骆天,此时两人正坐电梯去修复公司,骆天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凌晓晓刚才都要哭出来了,她有多喜欢你啊。”程真摸着自己的耳朵:“得到了受到那么多女性喜欢的你,我应该要更加珍惜才对,是不是?”

    骆天的耳朵红了,立刻转移话题:“晚上除了和我妈视讯,记得通知你姐姐,毕竟她是你的家人,还有那位阿姨。”

    “我知道。”程真正色道:“到底是一家人。”

    两人来到公司的时候,针对奇芳斋的修复工作正在进行中,受损较轻的部分正在进行清理,而受损较严重的已经制定了修复计划,正在实施当中,全公司的人忙得不可开交,工作室里挤满了人,骆天扫了一圈,重点放在了一尊旧仿的青铜器上。

    这是一尊宋代仿汉的青铜器,说起这起这件青铜器来,丁诚收下来的,说是汉朝的,骆天一看,说是假的时候,丁诚别提有多沮丧了,可是他误打误撞地收了一件宋代的仿真青铜器,宋代出产,虽然是旧仿,也也是相当有价值的。

    这旧仿的是鼎鼎有名的马踏飞燕,马踏飞燕原本是东汉著名的青铜器,马踏飞燕形象矫健俊美,别具风姿。马昂首嘶鸣,躯干壮实而四肢修长,腿蹄轻捷,三足腾空、飞驰向前,一足踏龙雀。一匹躯体庞大的马踏在一只正疾驰的龙雀背上,小龙雀吃惊地回过头来观望,表现了骏马凌空飞腾、奔跑疾速的雄姿。其大胆的构思,浪漫的手法,给人以惊心动魄之感,令人叫绝。

    骏马在中国古代是作战、运输和通讯中最为迅速有效的工具,而强大的骑兵也曾经是汉朝反击匈奴入侵,保持北部地区安定必不可少的军事条件,所以汉人对马的喜爱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个朝代,并把骏马看作是民族尊严、国力强盛和英雄业绩的象征。因此,大量的骏马只有右后足落在一只展翼疾飞的龙雀背上。

    骏马粗壮圆浑的身躯显示了它强大的力量,但其动作又是如此轻盈,以致于人们似乎忘记了它只是通过一足就将全身重量都放在了一只小小的龙雀身上。它嘶鸣着,额鬃、尾巴都迎风飘扬,充满了“天马行空”的骄傲;龙雀似乎正回首而望,惊愕于同奔马的不期而遇。这简直就是古人“扬鞭只共鸟争飞”诗句的真实再现!“马踏飞燕”,不论其神采的表现,抑或是铸造工艺之高明均不必说了,更令人折服的还有其创作构思的绝妙。

    人所共知,塑造一匹健美的好马形象这并不太难,然而要将一件静物表现出它的动感,特别是要表现一匹日行千里的良马神速,这就不那么容易了。然而我们的无名艺术家们却能独运匠心,大胆夸张地进行巧妙构思,让马的右后蹄踏上一只凌空飞翔的燕子。

    针对“马踏飞燕”说,有人提出了不同看法,认为铜马俑所附飞鸟,从造型看不像是燕子,而是龙雀,因此认为应该是“马踏龙雀”或“马超龙雀”。

    前面几种名称,看似有些道理,但明眼人一细致品味便不难发现——其中无一不带有明显的现代汉语构词特点。最近有资深学者提出“飞燕骝”这个名字,无论从构词方式之严谨、还是切意之准确无一不符合汉代的特点,堪称迄今为止“马踏飞燕”这座著名的青铜雕最贴切的名字。武威铜马足下有一鸟,其象征之意为人所关注。一提到马,人们很快想到奔腾如飞,而飞燕的速度同样也是无庸置疑的。

    历朝多有以燕喻良马之诗文,如南朝沈约诗有“紫燕光陆离”句,注:“紫燕,良马也。”梁朝简文帝诗云:“紫燕跃武,赤兔越空。”二句中赤兔指良马,紫燕亦指良马。李善注谢灵运诗云:“文帝自代还,有良马九匹,一名飞燕骝。”在古代,武威铜马足下的飞燕无疑是用来比喻良马之神速,这种造型让人一看便知其意,所以铜马应直截了当取名为“紫燕骝”或“飞燕骝”,此名恰合古意,最为雅致贴切。

    此外对此马,还有天马一说,持此说法的人认为,龙雀是风神,即飞廉,这种神鸟,岂能是奔马所踏之物?东汉张衡的《东京赋》中有“铜雀蟠蜿,天马半汉”之句,是称皇宫内龙雀、天马两件对应的铜制陈列品,因此,这具铜马俑就是“天马”。《汉书amp;#8226;礼乐志》中《西极天马之歌》曾记载,“天马”足踩浮云,身可腾空飞驰,奔马踏着飞燕,正是遨游空中的“天马”形象。

    关于这些说法,一直在辨论中被推翻,又重新立意,便不管如何,这种艺术的表达形容极具深意。

    现在,这尊仿东汉青铜像除了表面需要清理外,因为跌落在地上,马尾部分摔断,三只腾空马蹄内的铸范泥子掉了,马蹄是空的,十分不雅。马颈上还有一个小孔,用袁杰的话来说就是“惨不忍睹”。

    看骆天对这尊青铜像有兴趣,他立刻来了一个顺手推舟:“老大,这尊青铜像要怎么修复,还没有下定论呢,你来的正是时候。”

    骆天假装眉头一皱:“那我请你来是干什么的?”

    袁杰从来没有见到过骆天这个样子,当下吃了一惊,但是他马上就看到骆天的笑容,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首先,这个焊接鬃毛和马尾首先用铜锉把马头上的鬃毛和马尾断碴处锉新锉亮,锉出焊接坡口,其次将折断的鬃毛和断尾与原器上处理好的碴口对严,开始焊接。焊接工具是用焊古代青铜器的烙铁。用长铁钳夹着烙铁,烙刃朝上放在火炉里烧炼,待烙铁变为粉红色时立即夹出,先沾松香,再沾六成锡(俗名焊铜锡),烙铁刃已变为白色(行话叫‘杠烙铁’)。这时在鬃毛和马尾碴口缝隙处涂上熟盐酸,即可焊接(用生盐酸不行,容易把铜器咬黑)。 焊接时先跳焊,断件与原器摆放合适后再焊牢,并用锉和刻刀将焊锡锉刻平,再用砂纸磨光。”
正文 第八百章 马踏飞燕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这马颈上的孔洞,首先用钢锉将孔洞边缘锉亮露出新碴,用烙铁沾六成锡沿孔洞边缘补洞,直到补严为止,最后再用锉和刻刀将补配的锡面锉刻平,用砂纸磨光。再用毛笔沾咬旧液涂抹在马鬃、马尾焊缝及补配的孔洞上,不要等干燥,即用清水浸泡刷洗干净、晾干,这时焊缝及补配的孔洞就变成旧色了。”

    “然后就要将孔洞进行填缝,先将立德粉、细黄土在磁钵里磨研成粉,再加入漆皮汁,搅拌均匀,调合成色泥。用小刀或小铲抠色泥在焊缝及补块的边缘、凹陷处抹平,重复二三次,不得凸起,干后用刻刀、细砂布碾平磨细。最后以加好颜料的稀漆皮汁涂刷二次。干后,再用最细的砂布擦磨细平。”

    张奇伟接道:“焊接和补洞完了之后,就可以进行做地子了。”

    袁杰有些不爽:“小张同志,我又没向你请教。”

    张奇伟的嘴巴动了一动,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骆天说道:“奇伟,你说说吧,让大家伙儿都听一下,这做地子是怎么一回事。”

    “做地子就是将砂绿、立德粉、石黄、章丹红、群青、黑烟子、红土子、朱砂等矿石颜料,还有细黄土粉放在磁钵里,用钵锤研磨,再倒入漆皮汁调成色汤。铜奔马的地子比较少,差不多都是较浅的蓝、绿、土等颜色。在焊接处及补块上全部抹上色汤,做上原器色地子,晾干。”

    骆天点头:“为了让修补的效果更自然一些,我是一直重点强调作锈的,首先是喷泥。在小盘内放入细黄土,兑入清水调成浆至稠泥状,用牙刷沾泥喷泼在地子上。锈色多的地方少喷,少的地方则多喷,喷后晾干。然后喷锈。”

    “在漆皮汁内加入砂绿,放少许石黄、立德粉,加一些细黄土粉,配合均匀,调成与原器即铜奔马一样的锈色漆皮汁色泥。喷锈时,一手拿牙刷沾色泥,一手拿小刀拨动牙刷毛,使色泥从牙刷上弹飞喷射到已晾干的泥点上。再用牙刷先沾一点漆皮汁色泥,细黄土粉,在补块上按压,做些积土的样子。以上工作完了,再找找细,按按色,直至完全干透。最后,用干净的牙刷刷洗,把开始喷的细黄土洗刷冲掉,但喷的漆皮汁锈色冲刷不掉。用毛笔沾漆皮汁色泥随随边沿,使喷射的锈色与铜奔马体上的锈色浑为一体。”

    “最后要说的是空了的马蹄,可以在漆皮汁内兑入黄土、章丹红调合成的稠色泥填满,经修饰与原铜奔马足内铸范泥子一样了。”

    骆天看着大家羡慕的眼神,说道:“这还不是我神,我们这一件只是仿品,虽然称得上是一件文物,可是真正的东汉马踏飞燕才是真正的精品,1969年10月出土于甘肃武威一座东汉灵帝时期的张姓将军墓。”

    袁杰愣了一愣,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件事情我有印象,1969年,武威新鲜公社社员在雷台南部开挖战备地道,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件发生了。几镐头下去,只听轰隆一声,砖墙上出现了一个黑洞。当人们爬到里面才发现,那是一间用青砖砌成的墓室。里面遍地是排列整齐的铜人、铜车、铜马等,旁边还有座棺床,里面呈放着两具尸骨架,在尸骨脚下堆放着几件陶罐。第二天傍晚,公社王队长叫人将原来封好的洞口又重新打开,将里面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装进了麻袋,悄悄用架子车转移到大队库房。”

    “是的,那时正值**时期,由于对文物的不重视,古墓遭到了严重破坏。半个月以后,武威派党寿山和张有专门负责调查,追缴失散文物。经过反复动员并耐心解释这批文物的重要价值,许多农民纷纷交出了私藏在家中的文物,队长王洪尚这才同意让他们去看看那些藏匿在大队库房里的文物。他们对这批重要文物进行了详细登记,并将藏匿在大队库房里的文物全部转移到文庙收藏保管,马踏飞燕就是其中的一件重要文物。”袁杰说完,很有些得意地看了一眼张奇伟。

    这个袁杰一直暗中和张奇伟较着劲,骆天倒是觉得无所谓了,两人个较较劲,也有助于提升。

    见袁杰在向自己挑衅,张奇伟面不改色,突然问道:“那你知道,这墓室的不解之谜是什么吗?”

    “是……,是……”袁杰结巴起来了,他脑子里有些印象,可是实在是记不起来了,幸好他人胖脸皮子厚,马上向骆天求救:“骆天,你知道是什么不解之谜吗?”

    “在墓室里发现了盗洞,而且盗洞上有明显地被修补过的痕迹,而且在墓葬甬道的右侧壁有一口古井。这口古井保存得非常完整,尤采用的是独特的人字型的砌砖方式,这种砌砖方式非常少见,所以无法判断它是什么用,这一点也就成了未解之谜。”骆天说道:“但有盗洞,就说明这墓室曾经被盗过,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两百三十多件文物保留了下来,看来盗墓贼并没有得手多少。”

    张奇伟说道:“没错,我对这一桩考古特别有印象,墓葬由多墓室组成,分前、中、后三个主墓室,前室有左右耳室组成,相互对称。那些早期的盗洞就处在墓室中室的左侧壁和后室的顶部。据当时发现古墓的农民回忆并介绍说,那些排列整齐的铜车马武士仪仗俑和铜奔马就陈放在墓葬前室的右耳室。在这座墓葬的中室随葬有设计精美,几乎所有铜器用品都存放在这里。中室右耳室陈设有陶楼院和大部分陶器物品。后室比较小,是墓主人下葬的地方,一些被盗后残存的女人的装饰品说明该墓葬为夫妻合葬墓。非常符合我国古代墓葬的殉葬规律及‘前庭后寝’的墓葬习俗的。

    “对,里面的墓葬的形制是雷台墓,雷台墓的砌砖的方法那是汉代的。墓葬出土的陶器绝大多数都是汉代的,有少量器物在魏晋墓中出土过,但是那应该是后期沿用前期的器物。出土的‘四出五铢钱’和铁镜是东汉末期铸造的,出土的几万枚钱币的总的时代特征肯定是汉代的。‘铜马上的铭文有’左骑千人‘这个官名和’凉州张掖县’这个建制,只是在汉代文献中看见过。当时的专家就推断,这个雷台墓的年代应该是东汉末期也就是公元186年-220年之间。”
正文 第八百零一章 玉石俱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墓葬出土的铜人俑当中,有4件女俑背后分别刻有“张氏婢”三字, 8件男俑背后都刻有“张氏奴”三字,在一只陶碗的底部发现了刻有“张家奴字益宗”六字的铭文。可以断定这位墓主人应该姓张。”

    “考古工作者通过雷台墓出土文物的铭文这一历史印迹,对这位墓主人的身份、地位、职业等进行了进一步的研究。这位墓主人生前曾经四次被册封为将军,还兼任过河西四郡之首的武威郡的郡守,并多次享受秩比两千石以上的国家俸禄。”

    “雷台汉墓出土的铜马上清楚地刻有‘张君前夫人’和‘张君后夫人’的铭文。《汉书》中‘夫人’一词解释说:‘列侯之妻称夫人’。由此可以断定这位墓主人的最高身份是诸侯。”

    骆天说道:“我能这么清晰地知道如何修复这具马踏飞燕,很大的原因是时当马踏飞燕的真品挖掘出来之后,也是受损,当时国内一位老专家担起重任,负责了马踏飞燕的修复工作,所有的经验是前人所赐,以后青铜器类的修复,这一次的经验就可以好好运作起来。”

    看骆天认真的样子像一名讲师,袁胖子笑了:“骆天,你正经起来的样子,我还真有一些不习惯。”

    骆天汗颜:“我几时不正经过?”

    袁胖子一摸头,“嘿嘿”一笑:“这倒是。”

    张奇伟说道:“青铜器的修复看似简单粗犷,可是工作很细,这一件就由我来吧。”张奇伟实则有一点私心,青铜器修复算是自己的弱项,这一尊马踏飞燕虽然是旧仿,可是也有一定的价值,再加上它的受损与当初那位老专家修复的真品很相似,这是一次很不错的实践经验。

    他的小心思没有瞒过骆天:“也好,正好你可以加强一下青铜器方面的功力,况且,这东西是我的,弄坏了也没有所谓,要真是客户的,我看你没有这个胆子。”

    看骆天明白,张奇伟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既然是实践,总要挑风险小的……”

    “我看你是花花肠子多。”袁胖子说道,现在在公司,他袁杰的本名已经用得不多了,除了客户和刚进公司的新员工,一般都叫他袁胖子,只是调侃,并无恶意,这样一来,袁杰反而觉得自己挺受欢迎,相当受用。

    张奇伟早就知道袁杰只是嘴巴利索,不理他埋头去研究起这尊古仿的飞马踏燕,袁杰自讨了个没趣,为了有个台阶下,拉着骆天去看他正在负责的一件玉器:“来,骆天,这件我已经修复得七七八八了。”

    玉器修复就是那么多的道道,不过,骆天看了一眼,就有些愣,这东西是自己店里的?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一件是从奇芳斋拿过来的?”

    “是啊,这一批不都是吗?”袁杰有些莫名其妙,骆天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这东西不值钱,不值得修复?

    “丁诚也提都没提,看来收的价格很便宜。”骆天说道:“这真是捡了大漏了。”

    大漏?袁杰愣了:“这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玉器,要说值钱,也比不过和田羊脂玉吧,怎么叫做大漏?”

    “我说的不是玉质,是年代,你懂吗?古玉,这是一块货真价实的古玉,看来你们都拿他当新玉了。”骆天说道:“这是一块唐代的玉器,你们看,上面的纹饰,是龙饰,可是龙从战国时期开始用于玉器,形体上代代不同,这上面的纹饰就是典型的唐朝龙的特点,龙头长双角,张口露牙,嘴角超过眼角,颈后有须,下唇留须,龙身满饰方格形鳞纹,背生火焰状鳍,四肢作腾飞状。”

    “呃……”袁杰有些无语了,自己真注意上面的龙饰,他看一眼张奇伟,只见张奇伟正埋头于手上的工作,根本没有留意自己,这才舒了一口气,袁杰与张奇伟亦敌亦友,暗中较轻是难免的,自己走了这么大一个眼,他生怕张奇伟趁机奚落自己。

    现在看到张奇伟淡定的样子,笑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老老实实地听骆天的解释,骆天拿起这块玉壁:“上面的沁色很明显,估计是因为太明显,所以持有人认为是做出来的玉吧,这玉盘的不错,不过不像是新盘的,看来原主人拿到手上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块被盘得不错的玉壁了,所谓过之犹为不及,也许是因为看上去太逼真,反而轻易出手了。”

    张奇伟这才过来:“唐代的玉器中以飞天系列最有代表性。”

    “没错,”骆天将这块玉壁放下:“胖子,小心点,现在知道它的价值了?可惜,俗话说得好,玉石俱焚,玉被火一烧,肯定会裂,可惜了这一块好玉了。”

    “这已经算不错了,没有烧得很严重,不然就不会还在这里了。”袁杰说道:“我会尽力的。”话虽如此,可是玉上发黑,又有断裂,这个活肯定不会比张奇伟的青铜器轻松了。

    骆天点头,又重新说回唐朝的飞天玉器上了,这飞天玉器在行内人当中很有盛名,骆天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名字叫飞天,碰巧自己有位叫飞天的叔叔,骆天在心里说道,飞天叔,不好意思了,此飞天非彼飞天。

    “飞天玉器光从字面上理解,就是以飞天神仙为造型的玉器,上面的飞天是神体态婀娜,十丰腴圆润的女神,身披长裙飘带,祥云托起,手持莲花,凌空飞舞。唐代宫廷玉器有祭祀礼仪和装饰两大系列,前者主要是封禅用玉册,帝王盖棺论定的玉哀册;后者有玉带板、玉钗、玉簪、玉镯、玉梳背、玉步摇等。”唐奇伟说道:“我曾经在博物馆看到过以花草纹为主要纹饰的唐代玉器,这在当时,是一大创举。”

    “鉴定唐代玉器中,首先要看玉料和包浆,老的玉料和老包浆会给人产生一种熟旧感;其次要看艺术风格,也就是造型、纹饰与加工工艺,唐代玉器往往琢磨细致,造型比例把握适当,纹饰精美;还要经常看实物,特别是馆藏标准器。有的仿品仅仅是形似,而没有唐代风格特征,或者忽略细节部位,看起来有点呆滞;有的细看阴线有崩口,明显是现代工具加工,若掉以轻心就要上大当。一般经验是在鉴定中要分主次,主要看特征是否吻合时代风格,以此断定真伪。”
正文 第八百零二章 墙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在这边聊得热火朝天,那边厢袁杰有些小郁闷了,他怎么着有股子被这两人排挤的感觉呢?他闷哼了一声,骆天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他叹了一口气,自己做自己的生意,这种事情太没趣了,这是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了。

    骆天没有再逗留下去,他得到消息,郁美人公司在欧洲的产品发布后,居然旗开得胜,在欧洲打开了局面,这么些天来,他一直没有与郁美人联系,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手上的事情忙不开,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知道就算现在找上门,郁美人连自己手上的事情都还没有搞定呢,又怎么会顾得上与天一珠宝的合作事宜?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郁美人产品在欧洲的成功,顺带着打响了香水瓶设计师的名号,凌晓晓一下子成了一个热门词语,老罗略微统计了一下,来自欧洲各公司的香水公司电话已经有十来个了,都是打听凌晓晓的事情的,骆天格外地有成就感,自己慧眼识珠,大胆启动刚毕业的学生,却意外打开珠宝公司的新局面,这里的玄妙,谁能在最初想到呢?

    骆天驱车来到公司,看到老罗在楼下抽着闷烟,心中有不好的感觉:“怎么了?”

    “珠宝珊瑚惹的祸。”老罗说道:“想不到在日本那么受欢迎,现在来订单了,原料不够,只有把发往印度的一批调回来。”

    “为什么要调回来,不是有人下了订单了吗?”

    “价格低于预期,还有就是关税的费用,他们毁约,不愿意承担。”老罗笑了一下,老奸巨猾:“所以我就顺势用来解决日本的问题了。”

    “等等,这个既然解决了,就值得你发愁了,你现在愁的是什么事情?你平时都在店里的,今天怎么会来写字数,也不上去。”骆天突然明白了:“不会是因为郁美人吧?”

    “唉,以前呢,你挖别人的墙角,现在轮到别人挖你的了。”老罗叹了一口气。

    “你是说凌晓晓?”骆天早想到了:“郁美人女士上次就对凌晓晓很感兴趣,我早想到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骆天知道凌晓晓的少女心思,现在她正有点闹别扭,她要怎么做,一切就随她吧,假如她心里一直别扭着,留在这里也不会安心工作的。

    看骆天如此淡定的表情,老罗有些意外了:“怎么,你不去挽留一下,给她一颗定心丸吃吃,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唉,人心是最难捉摸的,有些事情可以说出来,可是有的只能意会了。”骆天无奈地说道,自己这时候去和凌晓晓谈,无异于点燃导火索,以前没有爆发出来东西,若是爆出来了,岂不是更加麻烦了,到时候乱麻一团,理也理不清了。

    老罗不知道骆天的想法,只道骆天现在的行事更加诡密了,自己有些看不懂了:“好吧,你说得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就让晓晓做自己的决定吧。”

    “行了,你别烦恼了。”骆天居然下意识地想到后备计划来,不是还有一个洪洛嘛,他曾说过,自己受母亲的影响,在珠宝设计方面也有研究,假如凌晓晓真走了,洪洛能不能加盟?

    两人回到公司,一进去就看到凌晓晓捧着水杯站在饮水机前发呆,好重的心事,骆天知道她现在正处于困扰之中,想当初老罗何尝不是?骆天轻轻地咳了一声:“晓晓,你没事吧?”

    凌晓晓转过头来,还是一脸地迷茫,眼神没有焦点,看清楚眼前的人,突然笑了了下,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你们来了?”

    “是啊。”骆天笑道:“郁美人在欧洲旗开得胜,我们也要协商一下下一步的合作,一是设计方面,二是加工方面。”

    “哦。”凌晓晓有些尴尬,就在昨天晚上,郁美人还约自己出去吃饭,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去了,又鬼使神差地答应考虑考虑,回家后,躺在床上,眼泪就流下来了,自己这么鬼使神差,都是因为骆天和程真,她抱着枕头,泪水不停地涌,虽然她说不上来对骆天是什么感情,是爱情,又或是亲情,友情?

    还记得当初自己在颓然的时候,这个男人一眼看中了自己的才华,把毫无经验的自己带到了这家公司,随着这家公司一起成长,自己得到的发挥空间比所有的同学都要多,这是一件庆事,不知不觉中,感恩的心情衍生了,然后这份感情又在不知不觉中升华了,到现在,凌晓晓只知道当骆天不来公司的时候,自己有多失落,当她赞扬自己的时候,那份满足感沉甸甸地,无法用言语表达。

    现在,这份期许的感觉都要淡了,自己从来没有说出口的感情,以后也没有机会表达了,凌晓晓愣愣地看着骆天,彻底地失了魂了,怎么办,真的要离开天一珠宝吗?离开这家见证自己成长的公司吗?凌晓晓咽了一口口水:“那个……”

    “什么事?”老罗比骆天还紧张,立刻问道。

    “没什么。”凌晓晓暂时将这事放下,她实在说不出口,就是现在说,也说不出来什么,自己的答案还没有呢。

    骆天已经与老罗走进了办公室,聊起了对郁美人的合作,没有多久,骆天走了出来,凌晓晓追上去:“老板,你要去哪里?”

    “出去转转。”骆天说道。

    “我能和你一起去吧,我……”凌晓晓胡乱地想着借口:“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新的设计图一直出不来,我想出去清醒清醒。”

    “好,我倒是有一个好去处,带你去走走。”骆天说的是郊外的一个农家乐,那一家最让人心旷神怡的是可以钓鱼,凌晓晓现在需要冷静一些,去那里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凌晓晓点头:“好,现在去哪里都以。”

    这话有些暧昧了,老罗闷闷地咳了一声,看着骆天,骆天瞪他一眼:“我们不去其它的地方,只是去钓鱼而已,老罗,你有兴趣吗?”

    “这个,还是你们去吧,我年纪大了,长坐着腰不行。”老罗挥手:“再见吧。”
正文 第八百零三章 供春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钓鱼的场所离骆天的公司有些远了,倒是离谢明的别墅不远,不过一公里的路程,这地方,还是谢明推荐给骆天的,因为事情忙,去的次数也少,有些事情,有些地方,有些人,时间久了,感觉就会不一样了。

    庆幸的是,骆天一走进那个农家小院,一看到女主人开朗的笑容,心情大好,这里,还是没有变的,只是现在葡萄架上没有那么绿了,已经过去最好的季节了,骆天虽然来的次数不多,可是女主人却还记得他:“骆先生,你带朋友来了。”

    骆天不得不佩服这女主人的精明,一般看到自己带着一名年轻女性,就会以为这是他的女朋友,可是女主人说的却是朋友,可见她很谨慎,要不然就是看清两人的关系了,骆天对女主人很有好感:“现在还可以调鱼吧?”

    “钓虾也可以啊,这是我们新推出的项目,钓上来的虾一会儿可以弄来吃 ,怎么个弄会,你们说了算。”

    刚才还有些没精神的凌晓晓一听说钓虾,来了精神:“钓虾?”

    “对。”老板娘见凌晓晓有兴趣,立刻取来钓虾的工具给她看:“看,就是这个,我们有钓杆,还有网子,不同的虾的大小用不同的钓具,我们有好几个虾池子呢,你们二位,是要用哪一种?”

    “用钓杆吧。”骆天说道,带着个女孩子,还是要斯文一 些。

    现在在南方,钓虾正是时兴的娱乐活动,在瓷砖砌成的虾池里,放养着大大小小的罗仔虾。钓虾者一边喝着饮料谈天说地,一边等候虾子上钩,其乐融融。钓虾,相对要比钓鱼容易得多。熟练的人一般一小时能钓一斤左右;初学者稍加练习,每小时也能有半斤左右的收获。在钓虾馆里,消费按时计算,包括租钓竿、买诱饵等所有费用。由于统一时段价格,客人钓多少就能收获多少。厨师还会把客人钓的虾烹制成风味小吃。

    有得吃,有得玩,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在虾池里玩得不亦乐乎,刚才还心事重重的凌晓晓彻底放开来了,她虽然是第一次来,可是手法熟练,没多大点功夫,就钓了半斤多,让骆天连连咋舌,凌晓晓玩得尽兴,突然想到,假如自己换一家公司,还能和老板像这样地玩着吗?她正拿着钓竿发呆,骆天池子底下有了发现。

    虾池里有一个壶,样子有些古朴,扔在虾池底下,不像是不小心掉进去的,否则早碎了,骆天认为这是老板为了营造效果扔下去的,他叹了一口气,居然把供春壶丢进虾池里,这老板真是该打!

    骆天回头看看四下无人,今天不是周末或假期,客人并不多,这个时候来的人就更少了,现在只有自己和凌晓晓,立刻玩心一起:“凌晓晓,我下去摸个东西,你帮我把着风。”

    “我要下去摸虾?”凌晓晓不太明白。

    “等会你就知道了。”骆天挽起裤腿直接就下了池子里,水有些凉,里面的虾因为这突然的袭击者乱了方寸,四下逃逸,骆天直接冲着那壶而去,把壶从泥沙里拿了出来,又清洗了一下,这才上来拿给凌晓晓看:“这可是个宝贝。”

    凌晓晓只以为骆天哄她:“虾池里也有宝贝?”

    骆天一本正经地说道:“如假包换的宝贝——供春壶。”

    供春壶是明代正德、嘉靖年间,江苏宜兴制砂壶名艺人供春所作的壶。传说他姓龚,名春。供春是一位官员的书童。供春陪同主人在宜兴金沙寺读书时,寺中的一位老和尚很会做紫砂壶,供春就偷偷地学。后来他用老和尚洗手沉淀在缸底的陶泥,仿照金沙寺旁大银杏树的树瘿,也就是树瘤的形状做了一把壶,并刻上树瘿上的花纹。烧成之后,这把壶非常古朴可爱,于是这种仿照自然形态的紫砂壶一下子出了名,人们都叫它供春壶。

    供春壶造型古朴精工。温雅天然,质纯薄坚实。负有盛名。供春之壶,胜于金玉。周澍《台阳百咏》:“最重供春小壶,一具用数十年,则值金一笏。”传世的供春壶极少。1928年,储南强在苏州搜集到一把供春壶,壶把的款识“供春”二字,缺盖,后由裴石民配做。供春壶以银杏树瘿作壶身花纹,造型别致,紫砂色。现藏北京历史博物馆。

    这一把供春壶也巧了,也没有盖,只有壶身,同为紫砂色,壶身作扁球形,泥质成素色,凹凸不平,古绉满身,纹理缭绕,骆天爱惜地抱在手上,心血来潮,把钓到的虾倒了进去,想着一会儿问老板买这些虾,正好连壶也一起带走了。

    骆天想好,自己觉得挺乐呵,这一趟来得太划算了,池子里面居然有一个供春壶,他有着自己的计划,心情更加好了起来,没有一会儿,老板娘朝这里走过来,笑意盈盈地:“怎么样,两位钓了多少了?”

    “不到两斤。”骆天指着装虾的供春壶:“我们今天还有事,这些虾我们就带走了,我看这壶装虾挺合适的,我买了,拿它来装虾回去,怎么样?”

    老板娘先是一愣,然后笑了一下,很精明的笑容:“我对客人很有印象,当时我听说客人是干什么来的?对了,古玩鉴定师,能让客人看中要带走的壶肯定不简单。”

    骆天真有些惊到了,他知道这老板娘精明,可是能这么快地想到这一点,这老板娘可真是经商的奇才了,不过骆天立刻指着地上的供春壶:“我们做古玩的,都知道古玩值不值钱有一样最重要,那就是品相,品相就是指它的结构要完整,这壶少了一个盖,价值就要打折不少了,当然了,这是有前提的,就是这壶是真的,否则,连价值有没有都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哦。”老板娘吸了一口气,刚才还以为有机会要发达了,没成想,这缺个盖,这壶就啥也不是了,这客人还要留住啊:“这一个破壶,有什么好收钱的,就当是送的装虾的工具吧,骆先生要是觉得我们这里好,下次记得再来。”
正文 第八百零四章 抢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付了钱,拿着虾和供春壶出去,凌晓晓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捡漏的,激动不已,一颗心已经快跳了出来,等上了车,手舞足蹈地说道:“那个老板娘好精明,险些被她看穿了。”

    “她其实是在诈我,我刚才没说这是假的,可也没有说是真的,我不直说,她只有靠自己的判断了,这个壶的确没有盖,品相的确不完整,况且他们在一开始能够将这只壶丢到虾池里,就说明他们一点也不重视了,所有的因素综合在一起,老板娘只有相信自己的直觉了,这壶不值钱。”骆天看着供春壶里的虾,还在活蹦乱跳着:“这虾,我们拿到私家菜馆,让老板帮着加工一下。”

    主意一定,两人朝私家菜馆去,凌晓晓的心因为这一出小插曲又变得起伏不定了,她的双手绞在一起,一时间没有了话说,骆天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很纠结,也不去说什么,反正要走的留不住,凌晓晓有人抢,说明她是个人才,当初自己的眼光还是有准头的。

    私家菜馆的老板看到这一壶虾,样子很喜欢,做广东菜的都喜欢食材新鲜,对于他们来说,食材是做出美食的最基本保证,他拎起一只来,那虾还想挣脱,整个身子都扭了起来,老板说道:“是白灼还是红烧,或是油爆,你们说了算。”

    白逸知道这老板喜欢保持食材的真实口感,说道:“白灼吧,保留原汁原味。”

    老板喜上眉梢,这是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白逸的原因了,一名厨师只有做自己喜欢的认同的菜的时候,才真的能烧出一手美味,他乐滋滋地去做菜了,留下骆天和凌晓晓坐在餐厅里,凌晓晓也是这里的熟客了,对这里很熟悉,她指着墙上的那幅画说道:“听说只是学生的话,可是这老板赏识,出高价买了下来。”

    骆天还不太明白凌晓晓想表达什么,并不接话,只是看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凌晓晓说:“像你和老板这样的人是少数,当初我只是学生,没有任何工作经验,你只是凭着一张设计草图就花高薪请了我,这真是不可思议,每次想起来的时候,真觉得像做梦一样。”

    是啊,那时候自己开车在设计学院的门口,就像守株待兔的农夫一样,也挺可笑的,骆天笑了一声:“守株待兔,等来了一只怒火冲天的兔子。”

    正陷入回忆的两人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凌晓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神色复杂,看来是郁美人来电了,骆天说道:“没关系,你接吧。”

    凌晓晓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果然是郁美人,凌晓晓碍于骆天在,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吱唔着,最后说了一句“我再想想”就结束了对话,骆天不说话,就在此时,虾已经白灼好了,蘸酱也备好了,骆天说道:“吃吧,趁热。”

    见骆天丝毫不问刚才的一出电话,凌晓晓自己忍耐不住了:“刚才的电话是郁女士打来的。”

    “我猜到了。”骆天说道:“她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刚才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骆天这个时候还在开玩笑,凌晓晓说道:“她邀请我去郁美人公司,我还在考虑当中,不过,我想我是不会去了。”

    骆天刚好将一只虾剥好放到凌晓晓的碟子里面,听到她这么说,自然是喜出望外:“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

    “去哪里找一个像你这样能够一起钓虾子又可以随便开玩笑的老板?郁女士现在对我的确不错,但她肯定不会成为朋友,只能是上司。”凌晓晓索性把话给说开了:“虽然她付的钱是这边的双倍,可是有些东西是用钱买不到的。”

    “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老罗为了你的事情急得焦头烂额,刚才我过来的时候,他一个人在楼下抽闷烟呢。”骆天说道。

    凌晓晓捂着嘴笑道:“真的吗?”

    “那还有假,据我所知,老罗前阵子已经开始戒烟了的。”骆天笑道,指着桌子上的虾:“差不多两斤呢,赶紧吃吧,完了,和我一起去一趟民俗村,这供春壶得放过去卖。”

    “没有盖子,品相不完整,不是不值钱吗?”凌晓晓疑惑道。

    “不,供春壶存世量相当少,品相完整自然是价值连城了,可是在存量少的情况下,这样的一只供春壶也是宝贝了,这种事情是相对来说的。”骆天解释道:“就拿古钱币来说,通常来说黄金制的最罕见,市场价格也最高,假如有一枚边角缺了的黄金古钱币,它还值钱吗?”

    “当然值钱了。”凌晓晓脱口而出。

    “对啊,这供春壶也是一样的道理。”骆天说道。

    两人赶紧地把虾吃完,付完钱,就带着供春壶去民俗村,经历过上次的火灾,现在家家店里都放了灭火器,原本有些人坚持说不用的,也害怕了,准备了小型灭火火器,也算是从中汲取现实教训,不过是拿骆天的惨痛经验来吸取了教训,凌晓晓是第一次来这里,看到各类古玩新奇不已。

    一进去,骆天就看到上次那位卖连环画给自己的老人家,今天他又来出摊了,摊子上摆的依然是连环画,想到连环画里夹着的大龙邮票,骆天心里一动,假如能够找到大龙邮票的首日封,这该有多好,基价值根本不亚于长生碗了。

    “老人家,还记得我吗?”骆天问道。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记得,怎么不记得,你上次不是从我这里买走了一套连环画嘛,是不是?”

    “没错,老人家我想问一下,这些连环画你都是从哪里收来的呀,里面怎么还有邮票。”骆天只是说邮票。

    “嘿,这书里夹着邮票很正常啊,想当初原来刚时兴集邮的时候,有认识的就用集邮册,没有认识的,就胡乱夹在书里,只要平整就好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我这些连环画都是从乡下收来的,不少里面都夹着东西,还有些……”老板压低了声音:“里面还压着老版的钞票呢,我拿去也换了不少钱。”

    原来如此,骆天随口问了一句:“那里面是什么老钞票啊,换了多少钱?”
正文 第八百零五章 旧钞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可多了去了,不过大多是六十年代发行的第三套人民币,对了,里面还有不少粮票啊,布票啊什么的,也都让我处理了。”老板说道:“真是没想到,以前这些不算值钱的玩意儿,现在的价格翻得还挺快。”

    “第三套人民币?”凌晓晓的脑子都听迷糊了。

    “嗯,我们国家从四十年代的时候开始发行第一套人民币,到现在一共发行了五套了, 第一套人民币1948年12月1日--1953年12月陆续发行; 第二套人民币1955年3月1日--1962年4月20日陆续发行;第三套人民币1962年4月20日--1974年1月5日陆续发行;第四套人民币1987年4月27日--1998年9月22日陆续发行;第五套人民币1999年10月1日以后发行。目前,除1、2、5分三种硬币外,第一套、第二套和第三套人民币已经退出流通,目前流通的人民币,是第四套人民币和第五套人民币,以第五套为主,两套人民币同时等值流通;流通的纸币有:1、5角,1、5、10、20、50、100元;硬币有1角,5角和1元。”

    “这小伙子很清楚啊,没错,我上次收到的连环画里收的就是第三套人民币,五元的,这要是放在过去,可是一笔不小的钱了。”老板说道:“怎么样,你今天还是要来买连环画?”

    “不,今天没有看到合适的,只是想提醒老板,以后再收的时候,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万一再有第三套人民币呢?是不是?”骆天笑着说道。

    “我一般都会检查的。”

    “那老板,以后要是发现里面夹着什么值钱的东西,直接送去奇芳斋,我收了。”骆天交代道,这老板长年在乡下收连环画,要是依他所说,遇到珍品旧钞票和邮票机率比自己在奇芳斋等着有人送上门要高。

    “你是奇芳斋的年轻老板?”奇芳斋的名号这个地摊老板也是知道的,他喜上眉梢:“行呐,难得您们看得上我们的东西,以后要是有旧钞票我一定先送上去让你掌掌眼。到时候给个好价钱就行。”

    “没有问题。”骆天带着凌晓晓朝里走,凌晓晓咋咋舌:“旧钞票也这么值钱?”

    “没错,这五版中,第一版的价值最高,第一版里又分为好几种,1948年 拾元 灌田、矿井券,此券印制于1948年11月1日至11月23日,无水印,印刷工艺为石印四色,由中国人民银行直属印刷局制版印刷,三冠柱体七位号码,正面图案:左边二人灌田,右边为矿井、铁路。该券存世较多,为第一套人民币中的低档品种,目前钱币收藏品市场九至新品的价位在350元至600元左右。此券有两个品种:浅色薄纸、黄色厚纸,以浅色薄纸稍少,两个品种的暗记相同。”

    骆天补充道:“它的暗记很容易辩认,正面左图弯腰人屁股下有实体字母w,右图左侧房屋下有空体字母w;背面中央拾元的两字之间有一空心加圆框的五角星图案,左侧面额10的右下方有1,右侧面额10的左下方有0。每一版钞票的暗记都不相同,是识别它们的唯一指标。”

    “还有其它的呢?”凌晓晓问道:“我爸还收了不少旧硬币什么的,不知道值不值钱,一直装在一个花瓶里面,有就扔进去,这都多少年了,估计攒了不少了。”

    “同一年印制的还有一版,1948年 贰拾元 驴子、火车券,这种券印制于1948年11月1日至1949年5月,无水印,印刷工艺为胶印四色,由中国人民银行第三印刷局制版,济南第二印刷厂印刷,有123冠及4210冠(补号)两种冠号,柱体八位号码。正面图案:左边为农夫赶驴子运肥,右边为对开行驶中的火车。券纸质不易保存,发行量与存世量均比拾元灌田、矿井券少许多,在第一套人民币中可列入中档品种,九至新品的目前市场价位在3500元至6000元左右,目前发现有黄色与白色两种纸张印刷,以白色纸张为少。”

    “一张到现在就是三千到六千,真吓人,看来古玩界,还真是东西越老越值钱,这一重版钞票的暗记又是什么?”凌晓晓问道。

    “正面左图的右边第二棵树中上方有数字20,右边第一棵树丛上方有人字,右下方斜印字母r;右图左边火车头右下角有上字。背面没有暗记。”

    骆天又接着说道:“第三种是1948年 的伍拾元,驴子、矿车券 此券印制于1948年11月8日至1949年2月,无水印,印刷工艺为胶印五色,由中国人民银行第一印刷局制版印刷,只有一种123冠,柱体八位号码。正面图案:左边为驴子拉水车,远景为工厂;右边为煤矿与矿车。暗记是正面左图左边远处房屋的山头上有‘人’字,右边的小烟囱上有‘民’字,右下方有‘中’字;票面方框右下角有‘民’字。背面右边面额‘50’左上有‘00’。该券存世稀少,八五品以上更为罕见,属第一套人民币中的高档品种,已列入所谓的‘第一套人民币十二珍’。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由于存世量有所变化及研究的深入,至目前“第一套人民币十二珍”定为:六种‘少数民族券’、二种‘平头3’券(不含百元北海amp;#8226;角楼)、二种‘五万元券’、‘红火车大桥券’及‘“驴子amp;#8226;矿车券’。此券九至新品目前的市场价位在1amp;#8226;5万元至2amp;#8226;3万元之间。”

    “这一版的钞票又有原版和两版之分。原版是由于在石家庄加印八位号码时由两组号码机加印(当时无八位号码机),造成了号码大小高低稍有不同,目前发现的原版券首位号码为0至6。 1949年初北平解放后又用八位号码机加印了一批该券,号码大小一致且排列有序,目前发现的再版券首位号码有7amp;#8226;8。原版券在平山县首发时,时任总行发行科科长的石雷先生用5000元冀南币换下了一张00000001的此券,具有收藏价值以外的特殊意义。”

    “这是第一套的钞票,后面第二套的钞票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凌晓晓是八零后,对于前三套钞票早就没有星点儿的印象了。
正文 第八百零六章 旧钞票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套人民币于1955年3月1日开始发行,同时收回第一套人民币。第二套人民币和第一套人民币折合比率为1:10000。第二套人民币共有1分、2分、5分、1角、2角、5角、1元、2元、3元、5元、10元11个面额,其中1元券有2种,5元券有2种,1分、2分和5分券分别有纸币、硬币2种。为便于流通,自1957年12月1日起发行1分、2分、5分三种硬币,与纸分币等值流通。”

    “1961年3月25日和1962年4月20日分别发行了黑色1元券和棕色5元券,分别对票面图案、花纹进行了调整和更换。由于大面额钞票技术要求很高,在当时情况下3、5、10元由苏联代印,该三种券种于1964年5月15日起停止流通,其余券种于1998年12月31日起停止流通,其中纸分币于2007年4月1日起停止流通。”

    “第二套钞票在印制工艺上除了分币外,其它券别全部采用胶凹套印,凹印版是以中国传统的手工雕刻方法制作的,具有独特的民族风格,其优点是版纹深、墨层厚,有较好的反假防伪功能。”

    分币在凌晓昨的印象中,已经是好遥远的事情了,从自己记事起,好像就只有以角为单位的钞票了,小时候为了一根冰棍儿去翻爸妈的钱包,翻出来的也都是角票儿。

    “第三套人民币于1962年4月20日发行,共有 1角、2角、5角、1元、2元、5元、10元7种面额、13种版别,其中1角券别有4种(包括1种硬币),2角、5角、1元有纸币、硬币2种。1966年和1967年,又先后两次对1角纸币进行改版,主要是增加满版水印,调整背面颜色。第三套人民币票面设计图案比较集中地反映了当时中国国民经济以农业为基础,以工业为主导,农轻重并举的方针。在印制工艺上,第三套人民币继承和发扬了第二套人民币的技术传统、风格。制版过程中,精雕细刻,机器和传统的手工相结合,使图案、花纹线条精细;油墨配色合理,色彩新颖、明快;票面纸幅较小,图案美观大方。第三套人民币于2000年7月1日起停止流通。”

    骆天看到奇芳斋就在眼前,加快了语速:“1987年4月27日,发行第四套人民币。共有1角、2角和5角、1元、2元、5元、10元、50元、100元9种面额,其中1角、5角、1元有硬币、纸币2种。与第三套人民币相比,增加了50、100元大面额人民币。为适应反假人民币工作需要,1992年8月20日,又发行了改版后的1990年版50、100元券,增加了安全线。第四套人民币在设计思想、风格和印制工艺上都有一定的创新和突破。在设计风格上,这套人民币保持和发扬了中国民族艺术传统特点,主币背面图景取材于中国名胜古迹、名山大川,背面纹饰全部采用富有中国民族特点的图案。在印制工艺上,主景全部采用了大幅人物头像水印,雕刻工艺复杂;钞票纸分别采用了满版水印和固定人像水印,它不仅表现出线条图景,而且表现出明暗层次,工艺技术很高,进一步提高了中国印钞工艺技术水平和钞票防伪能力。”

    “1999年10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陆续发行第五套人民币,共有1元、5元、10元、20元、50元、100元八种面额,其中1角、5角为硬币,1元有纸币、硬币2种。根据市场流通需要,取消了2元券和2角券,增加了20元券,使人民币的面额结构更加合理。为提高第五套人民币的印刷工艺和防伪技术水平,中国人民银行于2005年8月31日发行了第五套人民币2005年版100元、50元、20元、10元、5元纸币和不锈钢材质1角硬币。各面额货币正面均采用**主席建国初期的头像,底衬采用了中国著名花卉图案。”

    “我们现在所用的一百元的钞票,是从第四套到第五套的过渡?”凌晓晓问道,她还记得,以前所用的百元大钞是比较特别的颜色,并不是现在的红色钞票。

    “没错,提高了仿伪线,现在除有少量百元旧钞在市场流通外,现在都是新的百元钞了,其实除了钞票以外,还有一样东西是国家发行,但具有收藏意义的,那就是纪念币。”

    “中国人民银行从1984年发行第一套普通纪念币至今,共发行了57套72枚(张)普通纪念币(2005。1。26),总发行量约6。9亿枚(张)。这些纪念币选题丰富多彩,设计独具匠心,规格材质多种多样,图案新颖美观,面额不等。题材有事件、会议、人物、动物,涉及政治、法律、体育、教育、环保、金融等多方面,这些年来,这些纪念币在收藏市场上也是一路看涨。”

    “真是不可思议,看来我得让我父母好好保存他们的那些旧钱,旧币了。”凌晓晓说道:“从小就看到他们朝花瓶里扔零钱,现在估计得有好几个花瓶了。”

    “那得抓紧时间打电话,千万不要贱价处理了,中间搞不好有几块绝品,要知道,我们的第三套人民币的大团结现在市场价格差不多是十万元,哪怕是第四套的整钞,就是包括有所有面值的完整一套,市场价值差不多是五十万了,其中第四套的五十元是钞王,市场价值最高。”骆天说完了,看到凌晓晓的嘴张得老大,他笑道:“嘴别张大了,这就是收藏的价值所在啊,是爱好,更是投资。”

    “天啊,现代的钞票都这么值钱,难怪得这么多人收找古钱币了。”凌晓晓终于合拢了嘴巴,刚才她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要是早知道你们这一行这么发,我就不做什么珠宝设计师了,要不然,我从现在起认你做师父?”

    “唉,想发财的人这么多,可是值钱的古玩数量是有限的,再加上中间流失的,破损的,你以为为什么拍卖会和古玩市场这么火爆,就是因为珍品难求,你要是感兴趣,以后我多给你讲讲,至于转行,还是不要了,你要是走了,我去哪里再找一名这么优秀的设计师?不是给自己添乱子吗?”

    骆天一抬头,指着招牌说道:“看,到了。”

    眼前是已经重新修缮过的奇芳斋了,此时里面围了一群人,正热闹地说着什么,闹哄哄地,骆天嘀咕了一句:“搞什么鬼。”
正文 第八百零七章 青田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少人围在店铺的中间,看着摆放在中央的一块青石,这是骆天透过人缝里看到的,一块石头,还有人正在议论着,丁诚站在一边,抓头搔耳,看到骆天进来,苦着一张脸就过来了,看到旁边的凌晓晓,愣了一愣,也顾不得问这是谁,直接说道:“天哥,你可来了,这石头,可真愁死我了。”

    “石头,是怎么一回事,慢慢说。”骆天喝斥道:“你怎么还是老样子,有点事情就慌慌张张地,镇定一些。”

    一位道士走了出来,没错,就是道士,他还穿着道袍呢,看到骆天,行了一个礼:“这位就是骆老板吧,本居士是从邻市来的,听闻你这里识货,不知道收不收得了这块石头。”

    此时其他人正围着那块石品头论足,看到骆天来了,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路来,让骆天到石头面前,这块石头谈不上大,像小板凳一般大,青色为主色,这石头骆天一眼就认出来了,之前他虽然没有接触过,可是他接触过这种石头的姐妹石——鸡血石,这石头与鸡血石一样,是印章石之一,因为产于浙江省青田县,所以叫青田石,色彩十分丰富,以“叶蜡石”为主,显蜡状,油脂、玻璃光泽,无透明、微透明至半透明,质地坚密细致,是中国篆刻用石最早之石种。

    青田石以“封门”为上品,微透明而谈青略带黄者称封门青。另外,晶莹如玉,照之璨如灯辉,半透明者称灯光冻。色如幽兰,明润纯净,通灵微透者称兰花青。这三“青”与田黄,鸡血石并称为三大佳石,其价值也越来越高。由于封门青的矿脉细,且扭盘曲折,游延于岩石之中,量之奇少,色之高雅,质之温润,性之“中庸”,是所有印石中最宜受刀之石,大为篆刻家所青睐。其色彩天然,绝无人工或他石能仿造,容易辨认。鸡血、田青以色浓质艳见长,象征富贵;封门青则以清新见长,象征隐逸淡泊,因此,前者可说是“物”(物质)的,而后者则是“灵”(精神)的,专家称封门青为“石中之君子”,十分贴切。

    这青田石有一个美丽而遥远的传说,相传远古时代,一块女娲用来补天剩下的五彩遗石,因自愧派不上用场,于是向娲皇请缨到下界,后来五彩遗石下凡的地方就是青田县,这块五彩遗石也因此被称为青田石。提及青田石的历史可上溯1700多年前,在浙江博物馆藏有六朝时墓葬用的青田石雕小猪四只,在浙江新昌十九号南齐墓中,也出土了永明元年的青田石雕小猪两只。到明代,许多青田冻石块料直接运销南京等地,被文人墨客作篆刻印材。

    青田六朝时已被利用,宋代已有较多的开采,被用来“制为文房雅具及文人所用的图章,小件玩耍之物”到明代,青田冻石之名更是“艳传四方”,清朝时全年产量的一万二担,产值约一万四千四百元,近代开始综合利用青田石,不仅用于工艺,还用于工业,开采量大大提高,五十年代以后,采石工人逐步组织起来建立了腊石矿,采用电力机械开采手段和半自动运输办法,减轻了劳动强度,提高了劳动生产率,增加了开采量,也由工艺用石开采为主转向工业用石为主。

    青田奇石最大特点是一块石头有多种颜色,甚至多达十几种颜色,天然色彩十分丰富。细青田奇石具有“六相“:即纯──是指石质分子结构细密,具有温润之感;净──是指无杂质,具有清静之感;正──是指不邪气,具有正雅之感;鲜──是指光泽鲜艳,具有恒丽之感;透──是指照透明,具有冰质之感;灵──是质有生命,气脉内蕴,光彩四射之感。

    看骆天看得入迷,那道士摸了摸下巴上零乱的几根胡须:“骆老板,怎么样?”

    “青田石中上品者,除灯光冻、兰花青、封门青外,还有黄金耀、竹叶青、金玉冻、白果青田、红青田(美人红)、紫檀、蓝花钉、封门三彩(三色)、水藻花、煨冰纹、皮蛋冻、酱油冻等,均于实物名称相类,易辨。近出龙蛋石,系暗红杂石包裹体,内往往有圆或椭圆上品封门青独石,极为珍稀;形成类似田黄,价值亦愈益昂贵。”

    “没错,果然是识货的人。”道士点点头:“骆老板,这块石头你开价多少?”

    “居士能来我这里,说明对手上这块石头的质地货色是一清二楚的,大家都是识货的人,我肯定不会整一个糊弄的价格。”骆天伸出一个巴掌来:“五万块,如何?”

    一块破石头也要五万块,丁诚忍住了没有将这句话讲出来,你说它大吗?不过一个孩子的重量,说它值钱?丁诚摇摇头,自己怎么也看不出来,看他这个样子,凌晓晓轻声地问丁诚:“看你这样子,你是觉得这五万不值?”

    丁诚的反应很激烈:“谁说的,我只是不懂它为什么值这么多钱,天哥开的价向来公道,他说值,那肯定是值的。”

    哟,是骆天的忠实拥护者呢,凌晓晓捂着嘴说道:“你说的我很同意。”

    “对了,你是谁啊?”丁诚不客气地问道。

    “我是凌晓晓,和你是同一位老板,不过隶属于不同部门,我是珠宝公司的。”凌晓晓说完,看到丁诚皱起了眉毛,好像根本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他正瞅着和道士讲价的骆天,骆天现在开完价了,正在等待道士的答复。

    道士摇摇头:“五万块,这个价格可说低了,可说高了。”

    “这是鸽子蛋啊,这么点石头,五万块还嫌少?”人群里有声音质疑道,道士看着那人,心境很淡泊,他摇摇手:“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这话果然没错。”

    骆天点头:“没错,居士是内行人,应该知道这石头是青田石中的龙蛋了,要不然也不会特地抱来我这里了。”

    “哦,你也知道龙蛋,可见这五万块有多尴尬了,说少不少,可要说多,它也谈不上,这实在是一个很中庸的价格。”道士说完看着骆天。
正文 第八百零八章 绛血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田石中的名贵品种首推灯光冻,其次为蓝花青田、封门青、竹叶青、芥菜绿、金玉冻、黄金耀,奇石者有龙蛋、封门三彩、夹板冻、紫檀花冻等。

    灯光冻青色微黄,莹洁如玉,细腻纯净,半透明,产于青田的山口封门,旦洪一带者为正宗。封门青为淡青色,微透,质地极为细腻,产山口封门矿区。封门青除青色稍淡外往往在肌理隐有极细的线纹。市上石商常以辽宁宽甸石充之。宽甸石质细较透,光泽好,外观上有近似之处,但仔细辩认,其青色偏黄绿,色浮躁、肌理含浅色絮纹,多砂,难以受刀。

    龙蛋,俗称岩卵,是产周村的一种奇石,外壳为一层深褐色之硬石,内藏青、黄色冻石,十分名贵。近来已稀少有人在青、黄色冻石外拼粘上深紫色岩层以充龙蛋石。此类雕刻作品外壳感觉不自然,在深色与浅色石之间有树脂粘合的痕迹,在深色石皮的里层难找到与冻石共生一体的迹象。

    “五万块,我留下。”骆天再次重申。

    那道士点了一下头:“也罢。”

    五万元成交,那道士拿了钱飘然而去,丁诚嘀咕了一句:“这年头可真是怪,连道士也玩奇石了,还讲价还价。”

    “这有什么呀,道士也是人,也要吃喝呀。”凌晓晓不以为然地说道:“不是说连少年寺也开始经营了嘛,这叫与时俱进!”

    骆天将这一块龙蛋拿在手上:“丁诚,对外贴个告示,就说有龙蛋石可加工成印章,接受预订和订制。”

    “化整为零。”凌晓晓说道:“好主意,真想不到连印章石也这么有讲究。”

    “其实除了四大印章名石之外,还有一种石头也很特别,它通常是被人拿来做成砚、镇尺或笔架,它叫绛血石,绛血石采石于深山湖底寒泥之下,石质厚实泽润,色朴而不媚手感沉稳,柔中有刚,很有亲和之力。其硬度略微偏上,制印时坚而不涩、刀出不滑,可尽显制印时刀凿纵横的痛快淋漓,产生自然的崩裂石花,呼应於文字章法,成印具山石之气,又携铁镌之势。”

    骆天说道:“绛血石其石色绛似血,石质精细,手感温润,多用于制造墨砚、镇尺、笔架在开采绛血石的过程中时而会出现一种神奇的现象,在绛红色的石材中偶而会出现碧绿色的石带,由如天外飞仙,或隐或显,当地人称其为青云,青云石带,又以青云的‘品象 层次 厚度’分为一线天青,行云流水,平步青云,如有青云厚达一分五以上就可以称一品青云了。至今为止所开采的绛血石中长有青云者最大不过碗口,以绛血青云制成印石,坚而不涩,刀出不滑,可完全体现刀耕石田,心手和一的心境以及刻石时的刀感。成印具有山石之气,又携铁卷之势,实为印石中的上品。”

    丁诚咬着牙,笔飞速地记录着,凌晓晓好奇地探头过去看:“你在干嘛?”

    “记录。“丁诚说道:“我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难得天哥愿意讲这么多,而且,指不准哪一天就有人拿着绛血石上门,万一我认不出来,那不是白白错过了一个机会?”

    凌晓晓看他这么认真,忍不住笑了出来:“想不到我们老板还有你这样的一名员工。”

    “伙计。”丁诚纠正道:“我是最资历的伙计了,算是你的前辈,知道吗?”

    骆天打断两人的说话:“好了,你们两个,怎么越来越像是在斗嘴皮子了,丁诚,店里恢复营业以后怎么样?”

    “和以前一样,只是耽误了两天,熟客还是熟客,奇芳斋的招牌在这里呢。”丁诚骄傲地说道:“而且,现在大家伙儿都对你挺服气的,都夸你大气。”

    “这些就不要提了,对了,最近最上门的有没有值得注意的东西?”

    骆天这一提,丁诚面色微变:“还真有,我差点忘记了,要不然又要让你多跑一趟了,天哥,这东西拿着有些不方便,你跟我来一下。”

    丁诚让骆天看的东西是一件旧家具,骆天一闻着味儿,还没说,丁诚便抢着说道:“紫檀是紫檀的,可是年代我断不准,所以让他先放在这里,到时候通知你看一下,对了,这是我们的老熟客李先生送来的。”

    这个李先生家以前也开过古玩店,所以手上很有一些好货,时不时地送一件过来让估估价儿,有时候出手,有时候放几天又拿回去了。

    骆天点头:“没错,你这回看得的确准,这的确是紫檀的,有进步了。”

    “嘿嘿,学无止境嘛。”丁诚瞬间挺直了胸膛。

    这是一个立柜,双开门,约有一人高,一米六左右吧,框内落堂镶板,雕夔龙夔凤上下飞舞。门框外侧边各嵌铜镀金錾花活页两对。两门间嵌铜镀金錾花面页,安云形拉环三枚,上装活动立栓。柜内有抽屉架,安抽屉两具。门下为柜膛,膛面雕双夔龙纹。柜膛内有闷仓,闷仓上装两块活动仓板。四腿直下,包铜套足。

    “清朝的,此柜做工精美,雕饰繁缛,所雕龙首凤头颇具古玉遗韵,而龙凤之身形婉转好似卷草,两种风格在此完美交融。这种既存古意又有新意的纹饰应符合乾隆朝好古、仿古之风尚。”骆天说道:“这结果李先生肯定知道了,他放在这里,无非是想让我们开个价,这样,你问问他十五万能出手吗,能的话就收了,不成,就交还他,让他拿走吧。”

    “行。”丁诚将这件事情记下来,又拉着骆天去看另一样东西,说来也巧了,这东西刚好骆天刚和凌晓晓提到过——纪念币。

    丁诚拿来的这一套纪念币还有些特殊:“这是曾老板拿过来的,说是祝我们重新开张大吉,送的,我看着是金的,很有些值钱,天哥,你看看。”

    曾老板,不就是曾王爷?那就是自己的老爸嘛,真是的,重新开张而已,还送什么礼物,骆天接过来,打开装着纪念币的盒子,吃了一惊,这礼可不轻。
正文 第八百零九章 熊猫金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念币在作为充当一般等价物的特殊商品的同时,还具有较高的收藏、保值和投资价值。二是按材质分,可分为金、银、铂、钯、钢锌、铜镍、钢芯镀镍、金银镶嵌、紫铜和纸质、塑料等11种;三是按主题题材分,大致可分为15个系列、240多套;四是按年代分,自1979年开始可一年分一套;五是按形制分,可分为圆形、长方形、梅花形、扇形、多边形等5种,这熊猫金币就是一套金币,以金子为原材料制成的。

    中国人民银行自1982年开始发行的一款成系列发行的金币。在迄今为止的19年时间里,以中国国宝——熊猫为主图的《熊猫》金币作为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普制金币。

    套金币一套4枚,正面图案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名、天坛祈年殿和年号,背面图案均为熊猫食竹图,含金量从大到小分别为1盎司、1/2盎司、1/4盎司和1/10盎司。值得一提的是,熊猫金币本身的艺术价值也备受称道。熊猫只有黑白两色,设计专家根据金银的折光效果,研究采用了凹刻法,把可爱的大熊猫形象表现得惟妙惟肖。

    由于当时普制金币还处在试销阶段,所以第一套熊猫金币并没有标面额,只是用接近南非福格林金币的标法标有规格文字。后来,熊猫金币广受国内外市场欢迎,需求量逐渐上升,国家决定从1983年起发行的熊猫金币都标上人民币象征性面额,1982年发行的第一套熊猫金币也因此成为熊猫金币中唯一没有面值的一套。

    值得注意的是,现代贵金属币一般都标注有法定面额,没有面额的一般称作“章”,因此第一套熊猫金币还一度引发“币章之争”。据广州著名老收藏家符仲升介绍,由于并不承认其是“币”,权威的国际金银币目录并未将该套币列入其中。

    从1983年开始,熊猫金币增加了1/20盎司的品种并且还在每枚币上标明面值,有了面值,国家法定货币的特征更加明显。除了2001年和2002年外,其他年份的熊猫金币图案均不同,为了更好地展现熊猫活泼顽皮的天性和黑白两色,我国技术专家利用黄金的折射和反射出现的光面和暗面产生的白与黑效果,发明了凹刻折光法,后来又采用鼓体反面喷沙技术,再现大熊猫的黑白两色且使其更具立体感。多姿多彩的各种熊猫图案,将中国国宝熊猫的形象生动地再现于金币之上。

    由于熊猫金币设计匠心独运、铸造工艺先进、规格大小兼有、选题严谨出奇、图案精美绝伦、铸工精湛华美,使得熊猫金币虽然是投资性的普制金币,却也吸引了收藏者的眼光。熊猫金币自从1982年首发以来,在国内外屡获大奖,与美国鹰洋金币、加拿大枫叶金币、澳大利亚袋鼠金币、南非福格林金币并称为世界五大投资金币。

    熊猫金币一年发行一套,老爸送给自己的这一套是2001年发行的,该套金银纪念币共8枚,其中金币6枚,银币2枚,共用同一正面图案,均为北京天坛祈年殿图案及国名、年号,背面图案,为竹林熊猫图及面额,其中国内版的普制金币、银币加铸了英文字母“d”。

    要说这欧阳天送礼也是独到,最近两年发行的熊猫普制金币,其目前的市场价格已经基本与国际市场上黄金的价格接轨了,以2010版一盎司的熊猫普制金币为例,其最新的市场价格为8600元,与目前国际市场上黄金的价格差不多,与目前一些金店所卖出的金饰或纪念金条相比升水率是最少的。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发行时间不长的熊猫普制金币的市场价格,一般情况下并不与邮币卡市场中彩金银币的价格涨跌挂钩,而主要是与国际市场黄金价格的涨跌挂钩。

    除了1982年外,后来每年发行的熊猫普制金币还增加了二十分之一盎司这个规格。由于是不同盎司的熊猫普制金币,投资者不管资金多少可以随时随地进行投资,以2010版二十分之一盎司熊猫普制金币为例,目前的市场价格为520元,是大家可以承受的。制作熊猫普制金币对黄金原材料的要求相当高,提炼纯度非常高。

    总之一句话,这是一份很有升值空间的礼物。

    老爸可真是奇怪,放一份礼物在这里,也不和自己打声招呼:“丁诚,曾老板还说了什么其它的事情没有?”

    “说也奇怪了,这个曾老板平时和我们很喜欢开玩笑的,这一回来,放下这一套礼物,只让我转告你,说他要短时间离开一阵子,过阵子再回来见大家,除此之外,就没有说些什么了。”丁诚问道:“天哥,这套东西要怎么处理,也放店里吗?”

    骆天哑然:“丁诚,这是纪念币,收藏起来才有价值,我先带走了。”

    骆天心里犯开了嘀咕,听这话的意思,老爸要短时间离开一阵子了,连招呼也不和自己打一声,这是要去哪里?

    “老板,你在想什么呢?”凌晓晓问道,她好奇地打量着奇芳斋的东西,这中间有好多都是她没有见过的:“你再帮我介绍介绍吧,感觉你们这个比什么珠宝有趣多了。”

    骆天应允,拿着这一套熊猫金币带着凌晓晓在店里转了起来,一边转一边讲解,时间也变得挺快,骆天见外面天有些暗了,着急送凌晓晓回去,问她是回家还是回公司,凌晓晓说 道:“还是先回公司吧,公司里有些事情还没有做完,今天放肆了一天了。”

    既然如此,骆天立刻开车送凌晓晓回公司,车子刚到公司楼下,凌晓晓向外看了一眼,就不知所措地回头看着骆天:“老板,我好像看到郁女士的车了。”

    郁美人的车是什么样子,骆天从来没有见过,可看凌晓晓很熟悉,想来郁美人驾车找她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又堵在公司楼下,看来对凌晓晓是还不死心啊,骆天叹一口气:“晓晓,有些事情必须得讲清楚,这样吧,你过去给人家一个回复,行,或不行,干脆一些。”

    凌晓晓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朝右手边走去,骆天看过去,郁美人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伸出车窗外,看到凌晓晓,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正文 第八百一十章 五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郁美人的眼睛很尖,看到后面车内的骆天,先是一愣,但马上堆上职业化的笑容,与凌晓晓打了一个招呼,又坦然自若地冲骆天挥了挥手,这就是老狐狸了,哪怕是挖墙角到了人家门上,还不忘记维持仪态,保持风度,骆天只有看着凌晓晓上了郁美人的车,两人关上车门,在里面不停地说着话,骆天看看时间,已经十多分钟了,女人啊,真是话多。

    郁美人突然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快步地朝骆天走来,骆天摇下车窗,冲郁美人笑了笑,郁美人就突然叹了一口气:“我尽力了。”

    看来结果显而易见了,骆天说道:“人各有志,人才难求。”

    “没错,看来凌晓晓是认定你这个老板了。”郁美人伸手过来:“祝我们后续的合作成功,我看好凌晓晓,也就是看好你们天一珠宝,接下来的香水瓶的设计我会独家委托天一珠宝,就请你们多费费心了。”

    骆天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现在和刚才的情况不一样了,刚才面对的是来挖自己墙角的竞争对手,可是现在对方的角色转化了,她现在是自己未来的合作伙伴,骆天紧紧地拉着郁美人的手:“预祝合作愉快,明天罗总会到贵公司拜访,商讨具体事宜。”

    “那好,我明天我在公司等着,上午九点。”郁美人冲骆天挥挥手,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凌晓晓此时也下了郁美人的车,做出决定后,她面对郁美人也淡定了不少,又恢复了以前那种纯真的笑容。

    骆天冲凌晓晓一挥手:“上去吧,以后我们也要好好合作。”

    凌晓晓点头一笑:“看我吧,不过,有件事情你得放在身上了,公司的设计师队伍必须要扩大了,现在的天一和以前的规模不一样了,我一个人毕竟能力有限,现在又扩充了香水瓶的设计业务,恐怕……”

    “我知道了。”骆天第一时间想到了洪洛,看来凌晓晓不走,自己也可以将洪洛招揽过来了,他熟悉欧洲文化,在设计上会更加贴近欧洲的风格。

    打定了主意,看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了,骆天开车回家,程真正在家里打着电话,笑容满面,语气十分热情,骆天觉得,假如对面是个男人,自己会吃醋的,他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程真打完电话,程真挂下电话,转身问他:“你猜是谁?”

    “我认识?”骆天吃了一惊:“是你姐姐?”

    “不是,再猜。”程真有些不满意了:“不是说我们的骆大鉴定师直觉很灵的吗?”

    骆天一呆,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骆天突然看到茶几上的熊猫金币,灵光一闪:“不会是我爸吧?”

    “没错。”程真笑道:“你猜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不过恐怕在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地方。”骆天指着熊猫金币说道:“他让丁诚把这个转交给我,说要出一趟门,也没有说清楚要去哪里。”

    “对了,他去英国了。”程真眨了一下眼睛。

    骆天吓了一大跳:“我老爸不会是……”

    “就是。”程真说道:“你忘了,上次我们订婚的时候,提到你妈妈的时候,他的表情明显不太对吗?”

    “不是你妈,是我们妈。”骆天纠正程真:“你这一提,我倒真的想起来了,当时他脸色不太好,我以为他觉得难受,现在看来,我爸是想……破镜重圆?”

    “是。”程真简短地说道:“爸在出发前和我聊了一阵子,不是很有把握,不过,我怂恿了一下,不去争取怎么知道最后的结果呢。”

    “原来是你。”骆天把熊猫金币放在程真的手上:“这份礼物只怕是送给你的,可不是给我的,老爸也真是,也不和我讲一声。”

    “是纪念币。”程真拿起一枚金币:“我父亲也曾经收藏过不少纪念币,好像拿来收藏和投资是很不错的选择。”

    “是的,不过不是所有的纪念币都值得收藏的,也要学会甄别。”骆天说道:“所以在纪念品收藏上,有五忌。”

    “五忌是什么?”

    “有五种情况下不能收购的纪念品,首先是忌买发行量过大的,一般我们都说物以稀为贵,纪念币发行量的多少,决定其投资潜力和价值,即量少价高,量多价低。例:发行量仅为206。8万枚的《中国人民银行成立40周年》纪念币,目前市场价格已高达4000多元,而发行量多达3000万枚的《建党70周年》纪念币的价格,才20元。”

    “二忌买涨幅过大的,涨幅过大的纪念币,特别是近年来发行的纪念币,由于在收藏投资热中价格一路攀升,而市场消耗少,实际存世量已远远超过了市场的需求。涨幅过大并不说明它的投资价值高,而是市场炒作的结果,普通投资者一旦高位买进随时有可能因大幅下跌而深度套牢。”

    “三要忌买狂炒后回落的,在各种纪念币中,常有一些品种会受到市场追捧而成为黑马。但这种已经大幅飙升的品种,一遇庄家大量出货,价格便会大幅回落,尽管这类纪念币品种已有相当深的跌幅,但仍不适宜普通投资者参与,因为狂炒过后回落的品种,在高位形成了大量的套牢族,价格一旦有所上涨,解套盘就会倾巢而出。这类过时的黑马再度被炒作的可能性很小。”

    程真听着摇了摇头:“这纪念币市场和股票市场还真有得一拼了。”

    “没错,大家是抱着投资升值的想法去买纪念币的,炒,肯定是避免不了的行为了,所以才有这五忌,让大家保持清醒的头脑,明确的认识,不能冒风险,不过程真,这一套熊猫纪念币是绝对符合收藏标准的,你就放心拿着吧。”

    “好,我相信爸的眼光,对了还有两忌是什么?”

    “不买品相较差的,收藏纪念币如同收藏邮票,也要注意品相,即外观质量。品相好的纪念币与品相差的纪念币,市场价格相差很大。如目前在钱币市场上红得发紫的“现代币王”——《中国人民银行成立40周年》纪念币,品相好的价格超过4000元一枚,而品相差的即使1000元也很难出手。”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一章 拿不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就是要忌买不具独特题材的,从某个角度看,买纪念币就是买题材,有题材就有炒作的概念,就会有庄家进场,而不具有独特题材的纪念币,是很难激起市场的投资热情的。例如,1997年一季度邮币卡市场狂炒《宪法颁布10周年》纪念币,是借助于错版传闻的题材;炒作《宁夏30周年》纪念币,是由于自治区系列题材的龙头币效应。不少独具慧眼的投资者,在跟进买入这类纪念币后都曾赚过钱。”

    听完了五忌,程真突然打了一个呵欠,完了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你讲得太无聊,而是实在是太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骆天这才想到,这一阵子修复公司一直在帮奇芳斋修复古玩,片刻都不得闲,很多事情程真不得不一人担下来,想来是很累了,骆天连忙说道:“好了,早点休息去吧。”

    躺在床上的时候,骆天突然想到,老爸去伦敦,他能联系到老妈吗?就这样无缘无故地跑过去,又见不到面,这不是成了普通的旅行了,骆天给欧阳天去了一个电话,正处于关机状态,没听说过老爸会讲英语,骆天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么大一个人,难道还能在伦敦跑丢吗?骆天只有放下心事,等着老爸主动打给自己,先去睡了。

    大半夜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这寂静中格外地醒目,骆天一接过来,就顺口叫了一声“爸”,电话那头立刻笑了,有人操着一口不流昨的中文说道:“我不是你爸爸。”

    骆天立刻清醒了,这个声音很陌生,他坐了起来:“请问,你找哪位?”

    “我找骆天先生。”这个声音在“骆天”两个字上强调了一下,说得很清楚,骆天心里有一点感觉了:“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情?”

    “哦,您好,我是索斯比公司的工作人员,奉上司所托,向您传达一下工作内务,三天后我们在东京将举办一场亚洲艺术精品拍卖会,请您务必于一天后到达东京,进行最后一轮的鉴定工作,机票预计在北京时间九点会送到您手上。”

    “您贵姓……”骆天觉得对方中文不熟,可能听不懂,又换了一种说法:“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喻君,君子的君,届时在东京,我是您的助手,到时候请多多指教。”电话那头的喻君语气十分恭敬:“就这样,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骆天却睡不着了,去北京,这事情洪洛曾经提醒过自己,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司忍,司忍会长曾说过,让自己不要再出现在日本,以前的事情姑且算过去了,现在自己重新踏上东京的土地,不知道司忍会作何反应?这一点骆天有些拿捏不准了,他躺在床上,眼睛再也无法合上了,过了半晌,他才一个电话去到了古玉平那里。

    古玉平接电话的时候情绪很暴躁,这个骆天能够理解,人在熟睡的时候被惊醒,就会成为低血溏恶魔,古玉平的声音很抓狂:“姓骆的,你搞什么鬼啊,要命啊!”

    骆天也不恼,只是说了几个字:“我要去东京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过了好几秒,古玉平的声音低了一下:“你等一下,我换个地方说话。”看来旁边是有萧雪,说话不方便,骆天听到一阵脚步声,还有关门的声音,古玉平的声音才重新响了起来:“你怎么又要去那个鬼地方了?”

    “这事不是我自己能够作主的。”骆天说完,把索斯比的事情讲了出来:“索斯比按月发放薪水给我,这还是我第一次履行职责,不去,是说不过去的,可是去,索斯比在日本的动静这么大,我去的消息恐怕提前传开了,山口组知道那是迟早的事情。”

    “只怕司忍认为你是在故意挑衅他,拿他的警告不当一回事。”古玉平说道。

    骆天想的还有另外一回事,就是井上美,井上美落难的时候,拿了几样东西给自己,自己毫不犹豫地收了下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自己帮助井上美在中国东山再起的,这个,司忍会不会也很在意,左一想,事一想,骆天有些头大了:“不能不去,可是我也不能没有防备。”

    “骆天,现在的时机真不够好,李队长还处于昏迷中,特别行动小组也已经解散,我们不可能寄希望于他们了,必须再想其它的办法。”古玉评的声音沉重:“对不起啊,骆天,我把你拉进了这趟浑水,真没想到,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这个有屁用啊。”骆天不耐烦地骂道:“我是让你帮我想办法,不是道歉,要是道歉有用,我们还要警察干嘛?”

    “好主意,不如报警?”古玉平也是急晕了,说完了自己拍了自己一下,骆天在电话里听到“啪”地一声:“我晕头了,我们没办法报警,人家还没对你怎么样呢!”

    “你知道就好。”骆天冷笑道:“好了,我和你也说不出什么来了,我只有自求多福了,东京,肯定是要去的,我们再联络吧。”

    不由得古玉平多说,骆天就挂断了电话,妈的,横竖就一条命,要的就拿去!想它那么多干嘛?骆天躺下去,被子一拉盖住头,呼呼地睡了起来了,一直装睡的程真睁开了眼睛,看着蒙着头的骆天,心里是七上八下,可是她知道自己装不知道还好些,说穿了,只是让骆天徒增烦恼罢了。

    骆天来到公司的时候,果然看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里面装的是去东京的机票,据前台工作人员说,这是一大早快递人员送过来的,骆天撑着工作台,好久,才拿起信封,将里面的机票取了出来,是今天晚上的夜班飞机,骆天摸了摸鼻子,对上程真探询的眼神,他笑了一下:“索斯比寄来的机票,我今天晚上要去东京一趟,公司里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放心去吧。”程真说道:“公司里有袁杰和张奇伟在呢,你可以放心。”

    骆天拍了下桌子:“那好,我回去收拾东西。”
正文 第八百一十二章 中国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一走出大厦的电梯,有一个人迎面走过来,然后推了骆天一把,骆天正郁气滞结,一伸手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略微一用力,那人就嚎叫起来:“骆天,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这声音……骆天急忙松开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洪洛,他正摸着自己的手腕直叫唤:“唉哟,痛死我了,真看不出来,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这种力道只有在非常的时刻才会体现出来,自我防卫,或是像刚才那样,心中烦闷的时候就会释放出来了,如何控制这种力道,骆天还没有悟到其中的要决,洪洛只是碰巧倒了楣,骆天惊奇地问道:“你不是在马尼拉呢,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还不是为了你。”洪洛说道:“记不记得我在海上说过的话?我说了,我们有可能在日本相见,索斯比应该给你通知了吧?”

    “这事你也知道?”骆天指着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吧,去我家,上车再说。”

    上了骆天的车,洪洛才说道:“我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你的航班是晚上的吧,我也订了同一班,赶过来就是为了和你一起出发,路上也不至于那么闷。”

    “索斯比有你认识的人?”骆天一下子就想到了。

    “没错,他叫喻君,是你这次的翻译,也是个华人二代。”洪洛说道:“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有惊无喜,有意无外。”骆天冷冷地说道:“和我在一块,你恐怕没啥好果子吃。”

    “这话怎么说?”看骆天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洪洛终于收拾了一下自己兴奋的情绪,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好像对东京行有些忐忑,以你的能力来说,不会是担心这一次的鉴定工作吧?”

    骆天把上一次的日本之行讲了一遍,临了强调了一下司忍所说的话,听得洪洛频频皱眉,完了,一摊手:“这事还真不好办。”

    “所以和我在一块可不容易,考虑清楚再说。”骆天这才开起了玩笑:“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丑话说在前头。”

    “切。”洪洛突然一扬手:“不就是一个山口组嘛,要是他们真来找你的麻烦,我也未必没招,我们洪家和日本的华人组织也是有联系的,叔叔伯伯的也不少,骆天,等到了,我带你去拜拜码头去。”

    日本的华人组织骆天是听说过的,这种华人组织分为两类,一类是普通型的组织,帮助当地的华人工作和学习,也联合当地的华人商人,扩大竞争力量,还有一类就成为黑帮份子,从初始的只在华人区活动,现在已经与本地的黑帮结盟,本地黑社会组织的重要成员,这其中,东北帮、上海帮和福建帮名声最响。

    上海帮以经营餐饮和声色场所坐大,是最早的最大的华人暴力组织,不过后面福建帮后来居上,但在福建帮被重力打击之后,东北帮取而代之,成为华人区最大的帮派,其中坚力量是被称之为中国龙的成员们,中国龙的成员主要是出生于东北三省的二战遗孤二代,他们成为东北帮的主要力量。

    骆天把自己对华人帮派的认识一说,洪洛大吃一惊:“你小子真是邪了,我要带你去见的就是中国龙的成员,他现在坐的是东北帮的第二把交椅。东北帮的主要势力在歌舞伎街,是最大的中国人暴力组织,而且,最近东北帮和暴力团体住吉会举行了结盟仪式,那位伯伯和我父亲是同乡,原本是属于福建帮的,可是福建帮分崩瓦解之后,进入了东北帮,因为他头脑清晰,被称为军师,为东北帮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几乎每一个集团内都有这么一位军师,骆天却摇摇头:“不管怎么说,山口组还是最大的组织,这座山头可大,为了我一个恕不相识的人,也不可能有太大的动作的。”

    “这些就以后再说了,去了先认识一下,以防万一,对不对?”洪洛说道:“再说了,你上次不是有将军护法,带你走的吗?山口组也应该知道你的能耐,他们也会斟酌的,凡事想开一点,或许你去了以后,屁事没有。”

    “没错,我也不是怕死的人,走一步算一步,只是不想拖累你,把话讲明白先。”骆天将车拐进地下停车场:“到了。”

    进去骆天的家里,洪洛吹了一声口哨:“真想不到啊,你一男人住的地方还挺整齐的。”等扫到阳台挂着的女人衣服,洪洛“哦”了一声:“我说呢,原来是有女主人了。”

    “少废话,我先去收拾行李,你在这里自便,厨房有吃的喝的,自己看着办吧。”骆天说完自顾自地上楼去收拾,洪洛一个人呆在楼下,也不和骆天客气,冲到厨房里,抱了一堆零食和饮料出来,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吃吃喝喝起来。

    骆天收拾好下来的时候,看到垃圾桶里都塞满了食物的包装袋,洪洛嘴里还在大嚼特嚼着,忍不住吐槽他:“你来之前有几天没有吃饭了?”

    “一天而已。”洪洛一本正经地说道:“为了和你会合,我花了一点时间赶过来,一直没有好好吃饭。”

    骆天有些小小的感动,洪洛看着荒诞不经,可是人很仗义,又不拘小节,打起交道来很痛快,洪洛拍拍手,看骆天的行李并不多:“干嘛,准备随时好逃命吧,连行李也不敢带多?”

    “当然。”骆天看了看时间:“走吧,我请你吃一顿,完了直接去机场。”

    洪洛挥挥手:“等等,让我打一个电话。”

    洪洛走到阳台,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讲了足足有十来分钟,才带着笑意回到客厅里:“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你小子在搞什么名堂?”骆天问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走吧,飞机可不等人。”洪洛的头一扬起来,吹了一声口哨,拎着自己的行李就出了门,骆天无可奈何,只好让他先卖着关子了,跟在洪洛的身后。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三章 接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到坐上飞机,洪洛脸上都带着股莫名的微笑,骆天知道问也白搭,索性不理他,这反而让洪洛自己沉不住气了,不停地缠着骆天:“你不想知道我给谁打电话了吗?”

    骆天将飞机上的杂志盖在自己脸上,闭上了眼睛:“不想知道,反正等到了就一清二楚了,只是时间问题,你千万别告诉我。”

    “那个……”洪洛哑了言,他吃不住骆天,只有愤懑地嘀咕了一句:“真是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目的地,骆天拎起行李就准备下,没有任何的犹豫,假如说在来之前想到这样那样的可能,现在到了,反而心情平静了不少,暴风雨该来总是要来的,骆天回头敲了正在熟睡的洪洛一记:“到了。”

    洪洛的头一歪眼开眼睛:“怎么这么快?”

    骆天也不等他,随着下机的人流向前走,洪洛连忙拎着自己包追了过去,两人出了候机楼,骆天马上看到有人举着很大的牌子——“欢迎骆天到达东京!”那举牌的人梁着一头醒目的黄头发,看来就是与自己联系的喻君了,他胸前别着名片,上面是索斯比的标识,这个接机的人很醒目,不少人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都会回头打量他一下,喻君并不觉得唐突,显得有些得意。

    “喻君!”洪洛冲过去,与喻君来了一个近距离接触,一个结结实实的大拥抱!喻君看到洪洛神色并不怎么高兴,反而有一些无奈,然后看着骆天傻笑,顺手推开洪洛:“这位是骆先生了,你好,我是喻君,您这次的东京之行,由我来做您的全程翻译,我精通日语和英语,请多多指教。”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酸了?”被喻君推开的洪洛似乎早习惯了自己被别人这么对待,他摸着鼻了调侃着喻君:“骆天可是随便的人,你这么一本正经地是和他相处不好的。”

    “洪洛……”骆天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有四五个人蔟拥着一个白发的老头子过来,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人脸上都流露出谨慎的表情,有的更是躲得远远地,骆天的心一紧,戳了洪洛一下:“这是你认识的人吗?”

    洪洛抬头看了一眼,立刻大笑着冲过去:“胡伯伯!”

    那为首的白发老头子大力拍打着洪洛的背:“这才四五年不见,彻底成了一个男人样子了,还记得你小时候坐在地上抹鼻涕,也没有人管你的样子,真是……”

    洪洛回头看了一眼骆天,一脸地尴尬,这个胡伯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干笑一声,拉着胡伯伯到骆天面前:“伯伯,这位就是我的朋友,骆天了,他这次来是有公事的。”

    “索斯比的拍卖会,这个我知道。”胡老爷子说道:“我届时也会去看看热闹,不过不竞拍而已,既然是你的朋友,我就当我的后辈了,小骆,欢迎你到东京来。”

    骆天的手被胡老爷子钳制得紧紧地,这老爷子是老当益壮,手上暗自施了力,这是要试自己是不是练家子?骆天想了一下,混黑道的都喜欢强者,自己若是气场弱了,是会被对方轻视的,骆天屏气凝神,只感觉有一股力蔓延到手腕上,然后略略一使力,胡老爷子在瞬间松开了骆天的手,不,不是松开,是弹开,胡老爷子低头沉思起来,刚才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一股气流从骆天的手里弹了出来,将自己的手打开,这是有修炼内功的人才具有的能力,而且没有三五十年是出不来的,这个小伙子这么年轻,怎么会?

    骆天觉得有些神奇,这还是第一次具体地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来源,再抬头看胡老爷子的脸色,连忙一拱手:“前辈,得罪了。”

    胡老爷子挥了挥手:“哪里,看不出来是个练家子,还以为整古玩这东西的都是文人书生,我倒是真的走了眼了。”

    洪洛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看到胡老爷子对骆天的态度变得正视起来,也暗暗称奇,他疑惑地看着骆天,骆天只是笑着,这个时候也不好解释什么吧?

    后来骆天才知道,这胡老爷子本名胡海,是福建人,二十来岁的时候来到东京,与洪洛的父亲结识是很偶然的机会,但两人兴趣相投,很快就以兄弟相称,洪家父亲在他的介绍之下,与这边的华人帮派都有结识,这胡海原本也只是个普通商人,迫于生计和现实才成为了黑帮的师爷,没成想,一日成名天下知,他成了华人帮派里数一数二的人物,除了东北帮,其它帮派的人,每逢有重大事情时,都会请他权衡利弊,坐稳了这第一军师的交椅。

    这胡老爷子上手上的功夫并不是从小练起来,三十岁的时候喜欢太极,便自学入门,时间长了,身子骨果然硬朗起来,手上的力道就与寻常人不同了。

    这下子来接自己的有两帮人马了,一帮是索斯比的喻君,一帮是东北帮的军师胡老师子,这都是洪洛整的事情,洪洛轻声说道:“依我的意思,不要住什么酒店了,直接住到东北帮里去,比什么酒店安全多了。”

    原来他是有这个打算,耳尖的喻君听到洪洛的话,立刻搞议:“洪洛,你搞什么鬼呢,我可是奉了公司的命令来接骆先生的,你把人截走,让我回去怎么交差?”

    “得了吧,就你那点破事,回去说一声,就说有人请骆天先生去作客不就得了?”洪洛不以为然地说道。

    骆天摇头,现在只是洪洛自己在说去住进东北帮里,人家可还没有开口呢,所以骆天笑道:“不要为难喻君了,我和他一起走,洪洛,你很久没有见世伯,你随世伯去,好好聊聊。”

    骆天说完冲胡老爷子一拱手,行了一个江湖之礼,就跟着喻君离开,洪洛气得直跺脚:“好你个骆天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话让胡老爷子有些蒙:“小洛,你这是怎么了?”

    洪洛一抓头:“胡伯伯这话说来就长了,回去以后我再跟您细说,唉,这个骆天,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那一边,骆天上了喻君准备好的车辆,刚坐上车,他就觉得后面有一道光闪过,他一回头,那道光又突然不见了,他立刻提防起来,车子是索斯比安排的,司机是个日本人,喻君正用日语与对方交流,要去预订好的酒店,喻君说道:“负责这次拍卖会的是伦特先生,他正在酒店等您呢。”

    伦特,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上次在英国的时候并没有碰过面,想到英国,骆天又想到了欧阳天,不知道老爸在英国怎么样了。
正文 第八百一十四章 韩国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去酒店的路上,喻君递过来一本资料,上面是这次亚洲艺术精品拍卖会的资料,这只是对内部工作人员公开的,客户拿到的只是一份简介,并没有最终的拍品资料,骆天大致翻了一下,虽然说打的旗号是亚洲精品,可是还是以东亚为主,他翻看着这些拍品目录,知道一会儿这些东西将要全部呈现在自己面前了,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车子飞速地超到前面,横在路中间,骆天所坐的车一个急刹车,骆天的头撞到前座,只觉得头昏目眩,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只觉得那辆是有意识地这样干的,则才自己发现的亮光,或许是后面这辆车的车灯?

    骆天坐直了身子,看着前方,那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车牌是东京的,车牌号被骆天迅速地记下来,这时候,坐在自己身边的喻君摸着脑袋坐直了身子,样子有些蒙,听电话里的声音是个很精明能干的人,怎么真人有些迷迷糊糊的样子,派他来,或许只是因为他懂中文吧?

    司机嘴里恼怒地骂了一句,骆天虽然听不懂,可也知道不是好话,前面那辆黑色车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还是赤膊的,上面有着悚人的刺青,这只带着刺青的手冲着骆天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缩进车子里,马上迅速地驶离现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坐在前面的司机被那一块刺青吓到了,那个喻君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不停地念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骆天问道:“不知道,也许是认错人了吧,开走了就好,对了,喻先生,这次的索斯比拍卖会,有提前公开我要来日本的消息吗?”

    “当然了。”喻君说道:“公司的宣传向来是很到位的,骆先生是有名的鉴定师,公司早就对外放出风了,不少亚洲有名的收藏家听说后都有打电话到公司验证消息,骆先生的造诣大家还是清楚的……”

    喻君还在源源不绝地说着恭维的话,骆天却一点也听不进去了,这就是了,既然知道自己要来,只要随时关注着机场的消息,查证自己的登机信息,就能知道航班到达的时间,山口组的势力强大,要掌握自己的动静实在是小菜一碟,刚才的所为只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罢了,骆天以拳头捏在一起,闭上了眼睛,前面的司机回过头来,问要不要报警,喻君自然要问骆天的意思了,骆天摇摇头:“不用了,对方也没有怎么样。”报警,不过是浪费自己的时间罢了,骆天说道:“去酒店吧。”

    喻君看骆天这么淡定,只有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来到酒店的时候,刚进了大厅,喻君就看到伦特先生了,只是他的情况有些尴尬,那位伦特先生正和一位韩国人纠缠在一起,喻君没想到今天的状况这么多,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烦闷地说道:“伦特先生怎么会和人冲突了?”

    骆天也是觉得奇怪,和伦特先生纠缠在一起的是一个韩国人,韩国人身上好像贴着标签一样,一眼扫过去就知道他们是哪国人,骆天看伦特先生被扯巴得不行了,急忙上前,握住那个韩国人的手腕,一用力,就将他推开。自己体内的那股气流现在运用得熟练些了,骆天发现那股力道是可以随自己的意愿来进行控制的,那个韩国人被突然来的一股力道推开,肯定有些不爽,嘴里叫嚷了起来,居然是一嘴流利的英文。

    “你叫什么叫?”骆天心里正烦着呢,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中文,就开骂了:“你娘的找打是不是?不知道说人话是不?”

    骆天一连串溜刷的中文出来,把那韩国人惊得一愣一愣的,良久,才说了一句蹩脚的中文:“你刚才说什么?”

    赶情还会说一点中文呢,虽然音都跑到天上去了,骆天还是勉强听懂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有话好好说。”

    喻君正对着伦特先生嘘寒问暖,完了说道:“骆先生,这个韩国人有件东西想临时委托,可是伦特先生不同意,所以才在这里纠缠了起来。”

    “没错。”韩国人说道:“我叫金成旭,你好。”

    骆天与他握了一下手:“中国人有句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韩国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看衣服也是挺考究的,不像是没有素质的人,听到骆天说的话,脸胀得通红,额头上也有汗,也不知道是刚才急得,还是现在被臊地:“这话我听说过,不过我是真有急事。”

    伦特先生这才整理好衣服过来和骆天打招呼,嘴里说着一长串的英文,喻君翻译道:“骆先生,伦特先生说假如这位手上的确有不一般的东西,破例也不是不可以的,所以请你先掌掌眼看看。”

    骆天觉得有些蹊跷,自己才刚到酒店,怎么就碰到这么一出,骆天突然看到韩国人和伦特先生对上了一眼,那眼神有些不一般,骆天恍然大悟了,原来这是做的一出戏啊,没有别的目的,就是要试试自己的实力,骆天当下了然,点头说道:“金成旭先生,请问您要入托的是什么?”

    金成旭说道:“请到我的房间来吧。”原来他也住在这间酒店里。

    几个一起去到金成旭的房间,金成旭从床底下拖出自己的行李箱来,打开,又从里面掏出一件用黑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然后才打开来让骆天看,黑布一掀开,骆天原本以为是韩国人手上拿着的无非是土器之类的,没有想到这是一块地道的中国古玩。

    “青麟髓墨?”骆天惊讶道。

    “没错,”金成旭兴奋地说道:“我只是知道得略晚了一些,没有来得及参加索斯比的选拔,只是希望破一回例而已,骆先生 ,我是知道你的,请帮忙看看,这一件东西值得索斯比开一下后门吗?”

    哟,连开门后都知道,骆天忍住笑,说道:“我先看看再说。”
正文 第八百一十五章 青麟髓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为牛舌形。通体浮雕涂金,周身布满云龙纹。一面上方中央有长方形凹面,署阳文楷书“青麟髓文宪制”竖排两列六字款,很轻巧的样子,骆天拿在手上掂了掂:“三十克左右,这东西还不错。”

    这不是大器,伦特先生问道:“这东西有什么来路吗?”

    “这是青麟髓,明代徽州制墨家推出的品牌墨之一,最初由方于鲁开创,一般都是制成柱形,盘龙口外嵌一珠,有‘漱金青麟髓’字,重四钱三分,这是制墨的名家出品,很好识别。”骆天说完,经过喻君的一番翻译,伦特先生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来:“墨,不都是水状的吗?为什么这墨却是固体的?”

    骆天笑了一下:“这墨是中国古代的文房用品之一,是书写、绘画的黑色颜料,后亦包括朱墨和各种彩色墨。墨的主要原料是烟料、胶以及中药等。通过砚用水研磨可以产生用于毛笔书写的墨水了,墨水源于墨,这墨才是古人最早使用的文房用具了,古代研墨,就是磨这个东西了。”

    “魏贾思勰著《齐民要术》最早记述制墨的方法。明代宋应星著的《天工开物》一书卷十六《丹青》篇的《墨》章,对用油烟、松烟制墨的方法有详细的叙述。墨烟的原料包括桐油、菜油、豆油、猪油、和松木;其中以松木占十分之九,其余占十分之一。”

    “从制成烟料到最后完成出品,其中还要经过入胶、和剂、蒸杵等多道工序,并有一个模压成形的过程。墨模的雕刻就是一项重要的工序,也是一个艺术性的创造过程。墨之造型大致有方、长方、圆、椭圆、不规则形等。墨模一般是由正、背、上、下、左、右六块组成,圆形或偶像形墨模则只需四板或二板合成。内置墨剂,合紧锤砸成品。款识大多刻于侧面,以便于重复使用墨模时,容易更换。墨的外表形式多样,可分本色墨、漆衣墨、漱金墨、漆边墨。这一方墨就是漱金墨。”

    “制墨的配料各家不同,常常秘而不宣。通常包括鸡蛋白、鱼皮胶、牛皮胶和各种香料、药材 如丁香、紫草、秦皮、苏木、白檀、苏合香、珍珠等。各种配料有一千种以上。”骆天说道:“因为制墨各家配料不同,各个朝人也都有制墨名家,三国魏 韦诞、南北朝 张永、宋代张遇等等,值得一提的是南唐徽州的 李廷圭 ,李廷圭本姓奚,因为南唐后主制墨,赐李姓。李廷圭墨以松烟、珍珠、龙脑、白檀、鱼胶为原料,制成的墨坚如玉,宫中用来画眉毛。到明代李廷圭墨贵如珍宝。

    “哦,那我这一方墨可是出于名家?”金成旭迫不及待地问道。

    “假如出自于名家,那么我会建议伦特先生破一回例,假如不是,恐怕金先生就要失望了。”骆天现在已经知道这两人联合起来试自己,索性慢慢地磨,并不一次性把话说个明白,要多卖几个关子。

    果然,金成旭急得要死:“那么是,还是不是?”

    “这个嘛……”骆天不急不缓地说道:“青麟髓是明代徽州制墨家推出的品牌墨之一,最初由方于鲁开创,后世有不少仿它的,所以真假难辨。”

    金成旭深吸了一口气:“那么我这一方墨是真的,还是假的?”

    骆天心中早就有数,这个时候,装腔作势地拿起来闻了一下:“真正佳妙古墨必香而不艳,绝无刺激之奇烈暴性香味或恶臭味,也就是我们中国人所说的古色古香,嗯,这个味道倒还不错,像是真的。”

    像?金成旭急得直抓头:“这像是?”

    “我看是真的无疑了。所有的名墨均在百年以上,无论原制时用何光泽装护,经过百年以上的时间后,其收藏之伤毁,展玩之磨损以及空气的侵蚀,其表面自然显呈一种古朴的颜色,年代越久,颜色越苍老混暗。若无古朴、混睹、苍老的情况,显然是以新充旧或以劣充优。你这一方墨工艺上对得上,在颜色和味道上也对得上,这是真品无疑了。”

    骆天轻轻地咳了一声:“这磨墨对于我们中国的古人来说也是很有讲究的,要用清水,若水中混有杂质,则磨出来的墨就不纯了。至于加水,最先不宜过多,以免将墨浸软,或墨汁四溅,以逐渐加入为宜。磨墨要用力平均,慢慢地磨研,磨到墨汁浓稠为止。用墨要新鲜现磨,磨好了而时间放得太久的墨称为宿墨,宿墨一般是不可用的。研墨完毕,即将墨取出,不可置放砚池,否则胶易黏着砚池,乾后不易取下,且可防潮湿变软,两败俱伤。也不可以曝放阳光下,以免干燥。所以最好还是放在匣内,即可防湿,又避免阳光直射,不染尘,是最好方法。”

    金成旭的脸色不自然起来,骆天指着他这一方墨上的一方痕迹:“看来金先生曾经使用这方墨试研过,保存和使用均不当,所以品相有所损失。”

    “这个……”金成旭终于点了一下头:“有一次研完之后忘记将墨取出,胶粘住了。”

    骆天听完,转向伦特先生:“伦特先生,事情您都清楚了,这个后门开是不开,我想是一清二楚了。”

    伦特笑着点点头,然后又轻轻地摇了摇头,骆天见他这样子,笑了出来:“伦特先生,考验结束了,您还满意吗?”

    喻君听到骆天的话,愣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金成旭则是心中有数,没想到被骆天当场点破,有些尴尬,只有轻轻地咳了一声,骆天瞪了一眼喻君:“你不是翻译吗?照原话翻译过去就可以了。”

    喻君刚转达完骆天的话,伦特喉咙里就发出一声“哦”的闷哑声音,好半天不知道作何反应,许久,才说了一句,喻君听完立刻笑了,转身向骆天:“他说他输了,而且,他服气了。”

    骆天早知道洋鬼子对于中国人,或者说对于有能力的中国人也是持保留态度的,所以对于这种测试,尤其是在自己已经取得了索斯比首席鉴定师之后的测试,带有明显的不尊重态度,这是骆天较真的重要原因,现在亲耳听到伦特先生认输,心中很痛快,而且他毫不掩饰这种痛快,对伦特先生说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正文 第八百一十六章 吓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急于开展工作,主要是不确定山口组什么时候会对自己下手,在从机场过来的路上,已经有人开始吓唬自己了,只是吓唬,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对于这一点,骆天只是感到庆幸,他看着伦特先生的眼睛,希望他能说出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来。

    “随时可以,如果骆先生不累的话。”伦特先生笑着说道。

    骆天点头,同时说了一句:“到了那边,还是要试探我吗?”

    喻君愣在那里,不知道这句该不该翻译过去,骆天点头:“照实说,这就是我要伦特先生知道的内容,他们在试我的能力,看来伦特先生并不是完全相信我。”

    喻君还是将骆天的话完整地传达了过去,伦特先生听完,并没有任何不自然的表情,而是张开双手,给骆天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对不起,兄弟,我想我误会你了。”

    骆天接受这个拥抱,同时说道:“希望以后不要有这样的事情了,因为加入到你们的团队中来,我已经接受了一次严苛的考验。”

    “以后不会了,骆先生,你先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开始工作,可以吗?”伦特先生老实了不少。

    金成旭走了过来:“你很棒,很高兴认识你。”

    “金先生是?”骆天还不太知道金成旭的身份,他应该不是索斯比的工作人员,那么是竞拍人?这也不太对,索斯比从不允许工作人员与竞拍人有过密接触。

    “我只是一名商人,前来日本出差,当然了,我也经常去中国,所以我的中文还……马马虎虎。”金成旭将墨还给伦特先生:“这种高深的东西对我来说太复杂了,伦特,还给你了。”

    “金是我的朋友,我请他临时客串了一样。”伦特不好意思地说道。

    金成旭突然想到刚才的事情:“骆先生是练过功夫吗?刚才真的好厉害,我知道中国有一句话,叫做内练一口气,骆先生好像就有这种修练的本领。”

    “哪里,哪里。”骆天也说不清楚,只有谦虚道,好不容易打发走了那两人,骆天才有时间来看索斯比这次在日本的时间安排,喻君也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了,骆天靠在床上,越看越困,这时候,床边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骆天漫不经心地接了起来,电话那边是一个苍厚的声音:“好久不见。”

    是司忍!!骆天握紧了话筒:“好久不见,司忍会长。”

    司忍估计没想到骆天只是凭声音就知道是他,那头略微沉默了一下,那个声音才又响了起来:“我说过,不希望在日本再次看到你。”

    “抱歉,这是我的工作,我不能不来。”骆天说道:“我已经收到你们的警告了。”

    “警告?”司忍有些吃惊:“我好像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给你一个警告。”

    骆天受到了冲击:“不是你们?”

    除了山口组,还有谁会这样在伏击自己?自己在东京要说得罪过什么人,那就只有山口组和司忍了,骆天的问话有些惹恼了司忍:“好吧,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骆天将从机场出来受到不明黑色车子的事情说明,并且把车牌号也报了出来,司忍摇头:“这不是我们组织的所为,不过有车牌号,我想我可以查出来。”

    司忍转眼间就成了帮助自己的人,骆天还无法迅速地接受这种变化:“司忍会长,我不懂,你不是说过,不允许我再回来这片土地吗?”

    “上次的事情我要感谢你才对。”司忍会长说道:“要不是你的出现,我不可能知道铃木的野心,原来我身边潜伏着这样一颗狼子野心,只是可怜了井上。”

    原来如此!铃木正是一早就有企图的,可是井上美却只是一味地忠于铃木,她退出山口组只是为了背负责任,估计也是因为这一点,司忍并没有对她赶尽杀绝,只是井上美树敌太多,没了山口组这座大靠山,她没有办法在日本继续呆下去了。

    司忍态度的转变让骆天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只是针对自己的正主儿是谁?这意味着什么?骆天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司忍会长,这一次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了。”

    “不,这是我还你的人情,要不是你这次来日本,我恐怕没有还人情的机会了。”司忍说道:“铃木死了,虽然提拔了新的舍弟上来,可是……天知道我身边的这些人有几个是真正忠诚的,骆天,这些话我不能对组织的任何人说……”

    司忍是高高在上的,可也是寂莫加可怜的,夜不成寐,这就是他的真实写照,像铃木正这样的人都背弃了他,他还有几个可信任的人?骆天不说话,只是听司忍说着,不知不觉中,两人的电话通了半个小时,司忍终于停止了说话:“我会替你查明那辆车的源头,必要的时候,我会派人来保护你,再见。”

    “谢谢,司忍会长。”骆天诚恳地说道,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骆天挂下电话,沉思起来,他看看时间,自己过来这么久了,洪洛这家伙罕见地没有了动静,依他的作风,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追到酒店来的,骆天拨打着洪洛的手机,手机是通的,可是却无人接听,骆天放弃寻找洪洛,继续查看手上的资料,为明天的鉴定工作打好基础。

    这些亚洲精品,除了中国的古玩外,还有朝鲜的瓷器,印度的铜器,韩国的土器,日本的风俗文物等等,骆天吸了一口气,明天的任务可不简单了,终于,骆天合上了资料,准备上床睡一觉先,好好补充一下能量。

    就在这时,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骆天有些不爽,外面是有门铃的,这人不按门铃,只拍门,很着急的样子,骆天通过猫眼看过去,站在外面的是洪洛,他的样子有些狼狈,见骆天不开门,都快要跳起来了,骆天这才拉开门:“你搞什么鬼啊?”

    洪洛一把将骆天推进房去,然后回身将门关得严严实实地:“进来再说。”

    看洪洛一头大汗,骆天问他:“你不是跟着你的世伯去了东北帮?”

    “骆天,大事不妙了。”洪洛收了平时的嬉哈样子,严肃地说道。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七章 住吉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只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你的手机呢?”刚才自己还在打他的手机,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他看到洪洛脸上流露出不耐烦来:“什么时候了,我还顾得上手机?骆天,你能不能不要打断我,这件事情很不简单。”

    “好,你说。”骆天让洪洛坐下来,洪洛却冲到窗边,把窗帘给扯上了。一边扯,还朝外看了好几眼在确认些什么。

    “东北帮和住吉会结成联盟这事你是知道的。”洪洛说道:“刚才我不小心听到胡伯和人打电话,提起了住吉会,说住吉会最近有大动作,可能和这一次的索斯比拍卖会有关。”

    骆天正在给洪洛倒水,听到这里,都忘记了手上的动作,水直接漫出了水杯:“你是说住吉会在打这次拍卖会的主意?”

    “没错,应该是这样,听胡伯在电话时的意思,住吉会希望东北帮能够施以援手,不过胡伯的态度很坚决,这种事情东北帮是不干的。”洪洛说道:“我听到这里,觉得事情不妙,这拍卖会又和你有关系,我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就赶紧来了。连手机也忘了拿。”

    “那么说,在路上的不是山口组,是住吉会了?”骆天说道:“不过要是他们,怎么会选择冲我下手?而且也只是挑衅,并没有实施实质性的伤害。”

    洪洛还是刚刚听说这事,听骆天讲完那事之后,说道:“看来就算东北帮不打算施以援手,他们还是想冲拍卖会下手了,要是说下手的时机,那么就只有三个地方,一是现在存放拍品的仓库,二是从仓库运送到拍卖会场的路上,三嘛,就是拍卖会场了。”

    没错,骆天说道:“可是这事情不能报警,会牵连东北帮。”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骆天果然深明大义!!”

    是胡海的声音,洪洛与骆天对视一眼,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既来之,则安之,骆天坦然地打开门,站在门外的正是胡海和四名黑衣人,四人都生得高大,而且面色深沉,胡海说道:“你们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胡海走进来看,指着洪洛说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也不和我商量,就私自跑了出来!”

    洪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胡伯伯……”

    “不要再说了,你以为你的偷听很高明,是吧?”胡海训斥道:“其实早就被监控拍下来了,要不是因为你父亲的原因,你以为你会这么轻松地从东北帮的大本营里跑出来吗?”

    洪洛有些汗颜,自己是太小瞧这些父辈了,刚才自己一路飞奔出来的时候,心里头还真有些……得意。洪洛低下头去:“胡伯伯,我错了。”

    “为朋友,这不算错,拿去吧。”胡海将洪洛的手机还给他。

    骆天这时候才开口说道:“胡老先生,这住吉会真的要对这次拍卖会下手?”

    “没错,这消息洪洛已经透给你,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你刚才说怕牵连我们东北帮,小伙子,我谢谢你,这事我们不想掺和进去,就是怕被他们连累,与住吉会结盟之后,我们已经成为警视厅的重点防备对象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小心,所以,这事我和帮主都是不主张参与的。”胡海说道。

    “那就好。”骆天说道。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骆天的第一感觉便是山口组的电话,接起来,果然是司忍,司忍说道:“骆天,你要当心,住吉会好像盯住你了,那辆车子是登记在住吉会一个分会会长的名下。”

    “我知道了,谢谢你,司忍会长。”骆天说道。

    “你多加小心吧,要是有必要,可以来找我。”司忍说道。

    胡海听到司忍的名字,面上露出惊讶之色,等骆天挂下电话,说道:“小伙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山口组的人你也认识,这司忍居然亲自给你电话,不可思议。”

    “这话说来太长,胡老先生,我们以后再说了。”骆天说道:“您亲自过来,有什么指教?”

    “骆天,我们虽然与住吉会结盟,可是住吉会一直压在我们头上,我们也是不痛快的。”胡海慢条斯理地说道:“假如这一次住吉会栽一个大跟头,以后在双方的对话上,东北帮的底气就要足不少了。”

    骆天恍然大悟,这是东北帮要借自己的手去挫挫住吉会的锐气啊,不过自己一界书生,怎么够资格成为东北帮的“枪”,他说道:“我能理解东北帮的立场,不过只是凭我,好像还对付不了住吉会。”

    “来之前,我的确是这样想,不过听到刚才你与司忍的通话,我想,你完全有这个资本,山口组与住吉会也是死对头,在不少利益方面都有冲突,我想司忍也不会坐视这个机会的,他一定会再找你,骆天,东北帮全帮上下都希望你能顺水推舟一把,既保拍卖会平安,又能一克住吉会。”胡海站起来,冲骆天作了一个揖,骆天自觉承受不起,连忙上前扶住胡老爷子:“胡老先生,晚辈受不起,受不起。”

    胡老爷子拍了一下巴掌,外面有人进来,放了一个纸包在胡海手上,胡海放到骆天的手上,骆天的手一触到那个纸包,马上知道里面是什么,这要是一接,可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他一缩手:“不,胡老先生,您太客气了。”

    看骆天这个样子,再看那纸包的形状,洪洛也知道里面是钱了,这要是接了,就等于这个忙,骆天不得不帮了,他替骆天捏了一把汗,只听骆天说道:“我这要是收了,这就成了买卖了,这忙,我若能帮,一定帮,对于我来说,拍卖会平安举行是必须的,胡老先生,收起来吧,我这若是收了,到时候帮不上忙,我不成了不义之人了?您不是要置我于不义吧?”

    骆天这番话说得十分圆满,让胡海无言以对,拿钱的手停在半空中,终于慢慢地收了回去:“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勉强你收下了,骆天,若是有需我们帮忙的地方,可以开口,我们会暗中相助。”

    “好,一言为定了。”骆天伸出手去与胡海握了一下。

    胡海见目的达到,一拱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见胡海带人离开,洪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倒在了床上:“我的妈呀,这事整得……”
正文 第八百一十八章 谋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也知道这事整得复杂了,自己不过是来履行职责而已,现在却卷入了三大帮派的纷争之中,他吐了一口气,拍卖会不能整砸了,这可是自己加入到索斯比之后的首秀,可是如何扼制住住吉会呢?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还是司忍,“骆天,晚上有空吗?还记得以前去过的那家店吗?”司忍说的是那家高级俱乐部,只有认证的会员才能进入,会员的客人当然也包括在内。

    “记得。”骆天说道。

    “晚上十点,我们在那里见。”司忍匆忙挂下了电话。

    果然如自己所料,山口组不会放任任何一个可以打击住吉会的机会,骆天是注定要卷入其中了,洪洛从床上跳起来:“我也要去。”

    “好,一起去。”反正多一个人多一个照料,洪洛是胡海的世侄,若是他有事,东北帮也不会坐之不理,再说了,洪洛的家庭背景,注定他不会是盏省油的灯。

    晚上伦特先生邀请骆天下去吃饭,骆天以要休息准备明天的工作为由推掉了,一直呆在房里与洪洛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现在的局势很明显,东北帮和山口组都希望住吉会的计划流产,借机打击他,自己能做的就是站在东北帮与山口组的一边,保拍卖会的平安。

    好不容易等到九点四十,两人出了酒店,打了一辆车往银座去,那家店骆天的印象极为深刻,夜间的银座如往昔般繁华,两人穿过人群来到那家店的门口,站在门口的美女立刻迎了过来,还没有近得了骆天的身,就被两名壮汉一把推开,骆天认得他们,他们是一直跟在司忍手下的两名手下,骆天一点头,就拉着洪洛跟随两人走了进去,依然是在最里面的位置上,司忍正端着酒杯和坐在他怀里的美女说着话,看到骆天过来,他只是一挥手,那美女就服贴得离开了,经过骆天和洪洛的身边时,还恭敬地弯了一下腰。

    “骆天,好久不见。”司忍站了起来,这对于骆天来说,是很高的接待礼仪了,能让司忍主动起身迎接的人可没有几个。

    “你好,司忍会长,这位是我的朋友,洪洛。”骆天介绍道。

    司忍目光中流露了一丝不放心,骆天说道:“这次住吉会的事情就是他透露给我的,是值得信任的人。”

    “欢迎你。”司忍对洪洛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洪洛没想到山口组的组长居然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不由得有些惊讶:“想不到司忍会长的中文这么好。”

    司忍急着直入主题:“两位请坐,你们退下吧。”

    现在位置上就只有他们三个了 ,骆天单刀直入道:“司忍会长让我前来也是为了住吉会对拍卖会下手的事情吗?”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一点好,不需要拐弯抹角。”司忍点头:“没错,住吉会现在爪子越伸越远,这一次他要是对拍卖会下手成功,在声名上是一件大好事,我们和住吉誓不两立,是断断不能看着他们成功的。”

    “司忍会长希望我怎么做?”骆天说道。

    “住吉会能下手的机会不多。”司忍拿了一个微型对讲机来:“假如住吉会下手,希望你能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们会不惜一切手段让他们的计划流产的。”

    这个微型对讲机是一个拇指盖大小的袖扣,要是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里面的玄机,骆天收下来:“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不过若是动静太大,拍卖会决定报警,你们就太好出面了。”

    “是的。”司忍承认:“警视厅一直在抓我们的马脚。”

    “到时候我会见机行事的。”骆天立刻将袖扣佩戴上去,然后他看到司忍身上也有同样的袖扣,他戴上耳塞,试了一下效果,果然,信号十分清晰。

    “祝我们都一切顺利。”司忍端起酒杯来,与两人碰了一下,完了,问道:“我听说井上美在中国?”

    “没错。”骆天说道:“井上小姐的事情我很遗憾。”

    “不,对井上来说,离开山口组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司忍摆了摆手:“只是铃木恐怕让她的心死了,一个女人,对感情若是死心了,就会蜕变成最厉害的猛兽,人若无情,做事也会无情,她会成功的。”

    想到上次见到井上美的情景,她正是春风得意时,事业开展得十分顺利,司忍说得没有错,井上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一种了,骆天想到井上握着的一些绝密资料,这些是她的筹码,一天不公开,一天就是她的资本,司忍放下了酒杯:“听说井上手上有一些绝密的资料,引发了不小的动荡。”

    骆天不吭声,这种事情,自己还是不要掺和得好,看骆天的反应,司忍以为他不知情,便继续说道:“假如你在中国有机会遇上她,替我转告一声,秘密的价值在于它是秘密,否则,就是一钱不值。”

    司忍的言下之意是让井上美永远保守那份秘密,不过井上美是聪明的女人,这一点她早就悟通了,不过司忍对井上美还有这种情谊倒让骆天有些吃惊了,他原本以为司忍是个冷血之人,现在看来,倒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了。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更细节的东西,知道明天骆天就要去仓库进行最后的鉴定工作,司忍让他多留意现场的人,司忍担心住吉会的人已经打到内部了,这提醒了骆天,他点头答应下来,希望明天能够看出一些端倪来。

    不知不觉中,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洪洛被俱乐部里的美女看迷了眼,出去的时候,一个个子高挑的黑直发美女朝他们走了过来,从洪洛身边经过的时候,冲他的耳朵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洪洛的身子因为痒抖动了一下,那美女便呵呵地笑了起来,被这美女这么大胆地调戏了一把,洪洛全身都在发烫,骆天看他这样子,一把将他扯出去:“洪洛,你少在这里给我丢脸了,快走,快走!!”

    洪洛被骆天扯出去,出了俱乐部的大门,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可算是明白为什么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了,这色是刮骨的钢刀啊。”

    “你都不想活了。”骆天接了一句。

    洪洛听到骆天打趣他,不满意地说道:“好了,回去吧,明天你还要去工作呢,到时候我就不能跟着去了,我留在这边,听说拍卖会就在酒店里举办,我留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人或事情,我们随机而变了。”
正文 第八百一十九章 都统之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走在路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东北帮与山口组同时介入这件事情,假如撞上的时机不对,会不会将对方误以为是敌人起了冲突呢,骆天有些后悔了,方才应该把这事撩明的,想到身上的微型对讲机,骆天灵机一动,直接呼叫司忍。

    骆天不好明说是东北帮要介入,只是隐晦地说明是自己的朋友出手帮忙,希望到时候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司忍自然一口答应下来,了了这一桩心事,骆天心情轻松了不少,这个住吉会太高调了,这就像孩子打架,最出风头的那一个往往被揍得最惨,因为他最容易成为最明显的目标,住吉会就是那个最高调的孩子。

    虽然答应了司忍不会报警,可是这事也不是骆天说了算的,假如事态真的超出控制,还是要劳烦警视厅大驾的,洪洛突然加快脚步走到骆天的旁边:“后面有人盯着你,不会是想靠跟着你找到拍品所在地吧?”

    完全有这个可能,骆天突然一个转身,看到有三四个影子瞬间消失在街道的两旁,混迹在人群中,根本让人无法分辨哪些是真正的夜间游荡在银座的夜猫子,哪些是跟在自己后面意图不轨的人,看来明天自己需要和伦特先生协商一番,来一出好戏了。

    这一夜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伦特先生在次日一大早就来找骆天,还有喻君,喻君昨晚来找了骆天四次,看到他不在,失望地离开了,今天一看到骆天就忍不住发起了牢骚:“骆先生,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昨天晚上?”骆天假装想了一想:“我和你的老同学去了银座。”

    喻君张了张嘴巴,银座?他真没有想到,骆天也好这一口,看他目瞪口呆的样子,骆天哈哈大笑:“对了,喻君,今天有件事情得麻烦你了。”

    “什么事?”

    大约一刻钟后,喻君终于明白是什么事了,怪不得骆天要和自己换衣服了,原来是有这样的用意,看着跟在身后的那一辆黑色 车子,喻君的头上冒出一头大汗来,原来是调虎离开山,自己就是负责调虎的那一个人,等到了一家超级市场前面,车子停下来,按照骆天所说,是自己下车的时候了,喻君下了车,故意转向后面的那辆车子,好了,车子里的人看到自己了,看清自己的脸了,自己不是那个骆天,完了,喻君朝超级市场里走进去,人很多,后面没有人跟过来,自己不具备骆天一样的价值,喻君开始寻找后门,找到了,出去,骆天的头钻出车窗正冲着自己挥手:“辛苦了。”

    喻君的头皮一硬,上了车,埋怨道:“原来这就是你说的要帮忙。”

    骆天好不容易说服伦特先生不和自己乘坐同一辆车子,玩了一招调虎离山,喻君说道:“骆先生,你这到底是?”

    “没事,是时候去目的地了,我得开始工作了。”

    司机点头,他知道目的地在哪里,车子驶离了这里,朝郊外驶去,那里,索斯比亚洲拍品均放在那里,正准备接受骆天的检视,伦特先生已经先行到了,正焦急地等着骆天,骆天一到,他就将他扯进了仓库里,工作人员已经开了箱子,伦特先生说道:“骆天,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挑出不合格的拍品来。”

    骆天首先看到的是那枚青铜印,工作人员正将它拿了出来,这枚印通高4。7厘米,其中印钮高3厘米,为长方柱形,印台高1。4厘米,印面为方形,边长6。3厘米,印文为篆书“都统官印”四个字,在印台台面上刻有“至宁元年五月造”;印台侧面有“都统之印”的字样。

    金代官印可分为早、中、晚三个时期,并且以中期的官印最具代表性,这个时期的官印是金代官印中质量最好的,代表了金代官印的最高成就,其印文较为规范,圆润流畅,印的背面有凿刻的年款及颁造官印的机构名称,印的侧面有印文内容,在纽的上端刻有确定方向的“上”字。金代官印是对唐宋官印的继承,并且形成了粗边栏及九叠篆印文的朱文官印系统。

    至宁元年五月,这是金代宣宗皇帝执政的时候,那么从它印鉴的研究来讲,分早中晚期,中期应该说最完善最精美,这枚印恰恰是金代晚期的,那么对于研究金代的官制有很重要的价值。都统应该说是一个高级的将领,史料记载,都统能够带的兵在两万人左右,这是一个不低的官职了。

    骆天指着这枚官印说道:“这是清代仿金的官印,是赝品,不过比一般的赝品要值钱一些而已,伦特先生,这一件必须要剔除出来。”

    清代官印则有如下特点:在一方印的右半边作汉文篆书,左半边作满文楷书,至乾隆13年开始,用满文九叠篆代替满文楷书,同治初年,战争频繁,官印易失,便在满汉篆书中加了一行满文楷书,以示区别。

    我国的古代的印,元代以前基本上以铜为主,这一件仿品的确是青铜的,加上是清朝的铜,在外观上具有很浓厚的迷惑性,但假的就是假的。伦特先生听完喻君的解释,点点头,立刻处理这一件官印去了。

    骆天的视线被一件清晚期的蟒袍吸引住了,吸此他并不是因为这蟒袍有什么问题,而是在作工上的精细很有独到之处,骆天自从与欧阳天相认之后,花了不少功夫在古织物上,毕竟这是自己的弱项,为了更好地消化那些知识,骆天对古织物格外地留意。

    这件兰地纱绣五爪蟒袍通长为161厘米,袖长为281厘米,下摆长为86厘米。整件衣服上绣有八条五爪蟒。其中蟒袍的正面绘有三条五爪蟒,背面绘有三条五爪蟒,左右两个肩分别绘有两条蟒。

    在《大清会典》一书中曾颁布过“凡五爪龙缎立龙缎团补服,官民不得穿用。若颁赐五爪龙缎立龙缎,应挑去一爪穿用”的禁令。从而也得出了五爪为龙,四爪为蟒的结论。其实不尽然。关于蟒、龙的区别,历来没有明确的答案。
正文 第八百二十章 纨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代地位高的官吏照样可穿“五爪之蟒”,而一些贵戚得到特赏也可穿着“四爪之龙”。虽然龙和蟒图案是一致的,只是叫法上不同而已。至于,何时为龙,何时为蟒。主要是当时的社会等级制度比较严格,龙被视为帝王的化身,除帝后及贵戚外,其他人不得穿用,所以同样是一件五爪龙纹袍服,用于皇帝的可称为龙袍,而用于普通官吏时,只能叫蟒袍。在颜色上,只有皇族可用明黄、金黄及杏黄。普通人一般为蓝色及石青色。

    这是一件清晚期的,这个蓝色纱地上绣云八仙杂宝蟒纹的这样一个吉服袍。其实这个五爪蟒呢,和龙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身份不同,地位不同,这个称呼不同而已,这个皇帝,皇太后,皇后,皇贵妃这四个人穿就可以称龙,其他宗室的人员穿就可以称蟒,从它的这个蓝色,从它的纹饰上来讲,应该是王爷和郡王所穿的这个夏天的吉服蟒袍,因为这个蓝色和这个五爪,和清代的这个王爷和郡王所穿的这个吉服袍这个制度基本上相符,不符的地方呢,就是它的开气。开气呢,应该宗室人员应该是四开,前后左右四开,一般官员为左右两开。

    “骆天这一件有什么问题吗?”伦特先生看骆天的眼神在那件蟒袍上拔不开了,以为又出了什么问题,骆天连忙摇头:“不,这是一件精品。”

    索斯比不愧是世界前三的拍卖行,一声号召,这么多的精品就送上门来,自己没看错的是,眼前这把纨扇可是端康皇贵妃用过的。

    端康皇贵妃即瑾妃,生于1874年,卒于1924年,她和妹妹珍妃都是光绪皇帝的妃子。瑾妃在隆裕皇后去世后便被尊为“端康皇贵妃”,成为1913年到1924年间,清廷退出紫禁城前,内外事务的主持者。清代帝后大都能书善画,而且传世的墨迹也较多。团扇作为一种装饰品不仅是后宫帝后嫔妃们手中把玩的物件,同时还被当作书画的载体。由于团扇扇面的质地一般为绢料,便于作画,为了增加扇面的美感,当时的王公贵族文人士大夫便有了在团扇扇面上作画的雅趣。清代的后宫帝妃们也经常在绢质的团扇扇面上画一些吉祥图案,以此来作为赏赐。比如福禄寿就是她们常画的题材。

    这把团扇质地为绢本。通长为32厘米,团扇直径为20厘米。扇面上画着一位寿星,寿星的右边写有篆书体的“延年益寿”,扇面上方钤盖一枚朱文印章,印文为:端康皇贵妃御笔。扇柄为玳瑁。

    不过这柄纨扇并不是最吸引骆天的,这里有一对鸡翅木的矮香几,这对香几高50厘米,几面为葵瓣纹,高束腰,四腿,材质为鸡翅木,条环板上雕回纹,下部雕刻卷云纹,几腿上修饰有花卉图案,品相十分完整。

    家具包括很广,古人是席地而坐,室内以床为主,地面铺席;再后来出现屏、几、案等家具。香几就是几中非常重要的品种。香几因置香炉而得名,一般家具多作方形或长方形,香几则圆多于方,而且腿足弯曲较夸张。香几不论在室内或室外,多居中设置,无依无傍,面面宜人观赏。

    香几在清代以前十分流行,焚香本是中国古人祭祀仪式之一,到唐宋,已演变成人们日常生活组成的一部分,从“焚香操琴”、“焚香沐浴”、“、“明窗净几、焚香其中”等词语中可看到古代贵族日常生活中香烟缭绕的景象,显示了古代文人对绝俗优雅的生活情趣的追求,焚香置炉的香几成为庭室的必备家具就在情理之中了。

    两件家具应该叫香几,也可以叫花几,不是凳子。这种木材是鸡翅木,黄鸡翅木,这种鸡翅木在中国古代家具中,以福建居多是国产的鸡翅木。它特点是颜色黄,纹理略直手感很轻,就是手头很轻。在中国明清家具中,鸡翅木是很名贵的,仅次于黄花梨和紫檀。

    工艺上也很讲究,它的牙板上完全仿了清代宫廷紫檀家具的雕刻,可以说它是清代清中期的宫廷风格,局部的是福建的地方的雕刻手法,就工艺上很讲究。艺术上也很好,远观它很有张力 有动感,牙板膨起 腿的下部上提,很有支撑力 很有张力。这也是它艺术的成就,雕花也很动人。

    纵观这几件下来,恐怕就是这一对香几的价值最高了,这就是古玩不可思议的地方,影响古玩价值的因素太多了,缺一不可,不可单独论材质,也不可单独论年代,骆天舒了一口气,不忘记观察现场的工作人员,假如住吉会的人潜了进来,或是买通了这里的人,这里就不是安全的地方了。

    骆天抬头,这里设置了摄像头,无一死角。假如真有人不怕死地过来,会暴露无遗,再就是外面的层层警卫,看上去也不是吃素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工作,编号,因为刚才那件都统印章的原因,现在所有的编号都要重新开始了,伦特先生走了过来:“骆先生,还有其它不合格的拍品吗?”

    骆天大致扫了七八样,摇摇头:“这些没有了,我会继续看看其它的。”

    伦特先生十分满意:“好,骆先生,请继续工作吧,我刚与英国方面通了电话,他们让我转达对你的感谢之情。”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责无旁贷。”骆天说道。

    伦特先生看上去对背地里的风起云涌完全不知情,骆天有意提醒他一下:“伦特先生,有一件事情我不太明白,能向你请教一下吗?”

    “请说。”

    “如此大规模的拍品聚集在这里,安全方面能够得到保障吗?”骆天指着这里所有的箱子说道:“这里的每一个箱子打开来,里面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

    伦特听完喻君的翻译,立刻笑了,有些轻视的笑,他拍着骆天的肩膀说道:“年轻人,你太小瞧索斯比了,我们组建拍卖会的实力是世界前三,安保的实力同样是世界前三,能够进出这里的所有人都经过了我们严格的选拔,我清楚记得所有人的脸,安保人员同样记得,任何不属于这里的人都会被发现。”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一章 火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吧,骆天承认,这一点的确很了不起,既然这里无法下手,那么就只剩下两个地方了,运输过程和拍卖现场,运输是明天的事情,明天需要将所有拍品运送到会场,明天酒店的二十四楼将会被全面封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路上若是硬抢,那就没有办法了,一旦拍品进入到拍卖会场,索斯比强大的安防又要启动,到时候想要进入会场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而且酒店内人多,根本不好下手,骆天觉得,在路上被下手的机率更高一些。

    “骆先生,那边的东西还没有看完呢。”喻君善意地提醒道。

    骆天点点头:“好,我们去那边。”

    那边有一件一件高丽白瓷铁绘罐及引了骆天的注意力,高丽白瓷始于高丽初期,但到了朝鲜时期才进入全盛期。基本色调是白色,但也会加入一些蓝色或乳白色。

    高丽瓷器以青瓷和白瓷最为著名,青瓷代表了贵族文化的富丽堂皇,而白瓷则间接表现了当时人们崇尚的一尘不染的清高和节俭朴素的生活习惯。现在常见的白瓷上常有龙、牡丹、松树、梅花、鹤的图案。朝鲜时期白瓷的制作是由京畿道广州一带的官窑主导的,大致分为前中后三个时期。

    前期指从开国初到仁祖时期,当时引人注意的是没有任何纹样的纯白瓷和象嵌白瓷,以及受到元明白瓷的影响而开始制作的青花白瓷。中期包括从孝宗到英祖27年(1751年)之间。器皿的式样、釉色、燔造手法、曲线处理等都与前期白瓷有所不同,白瓷的颜色就像白雪一样是这时期白瓷的一大特色。

    后期指从英祖28年,司饔院分院移到京畿道广州郡南终面分院里开始到1883年分院转为民营化为止。这时期发展了青花、辰砂、青花彩、阳刻等多样的技术。这时期的纹样有写实的山水纹、芭蕉纹等以及图案意匠化、七宝纹、蝙蝠纹等,而且有把这些纹样加以嵌入整个陶瓷上的特点。

    这件藏品从造型,绘图以及包浆判断应当是朝鲜后期的一件民窑白瓷,其时代相当于我们的清晚期。该器造型敦厚,品相完整,绘画飘逸,颇为难得。

    除去这一只朝鲜白瓷器,还有同一批出产的白瓷,朝鲜瓷器受中国瓷器技术的影响很大,但在风格上保持了朝鲜人喜欢的简洁风格以及图案的意匠化。

    骆天朝后退,一名工作人员正将一个造型夸张的东西拿了出来,“是火镰!”这样东西连骆天也是第一次见到,第一次看到火镰让骆天惊喜不已。

    这个火镰长11厘米,高9。5厘米,火镰荷包部分是用皮革制成,上面有自然的花纹,同时火镰上还镶嵌有14颗红珊瑚和2棵绿松石,红珊瑚也就是珠宝珊瑚了。

    如今人们的取火工具,可以说是方便快捷种类繁多,但是在过去,上至皇宫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取火工具大都使用火镰,千百年来一直是人们使用最频繁的日常生活器具之一,随着时代的发展,随身携带的火镰,除了日常使用以外也开始逐渐成为人们装饰品。 从铁器时期开始,人们发明了随时都可以用于取火的工具,这就是火镰。

    火镰又名火刀,其主要组成是在一块光滑的铁条上,固定一个皮革等材料制成的荷包,荷包内平时存放火石和火绒。而这些荷包就是火镰主要的装饰部分,大部分都由皮革制成,耐磨耐用。其中皮革表面有皱纹的海牛皮属于上品。除皮革外,荷包还有用铜、木、橡胶等不同材料制成的,形状不同,异彩纷呈。荷包前后面上一般都有各种装饰图案,有动物、花卉纹饰等,提高了火镰的文化品位。

    有的火镰上还刻有作坊工匠的名款。随着火柴的普遍使用,火镰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由于火镰都是由工匠手工制作的,很少有完全相同的样式,造型也是千奇百怪,趣味无穷,所以火镰如今也已成为了珍贵的收藏品。

    这个火镰,它是藏族人民用来取火的工具,这个火镰更大的作用,它是一个装饰品,而且是达官贵人用的。在镰盖面上它有三组红珊瑚,每一组三个,三三得九,旁边是五个,三,五,九在藏文化当中,是非常吉祥的数字,所以在文化构想上,在艺术感觉上,材料选择上都绝非一般,是罕见之物。

    它的年代是清代中期,它的皮子,这个皮子藏话叫做“泽索”,“泽索”是一种,藏民认为很珍奇的动物,直到现在都没搞明白,翻译成汉话是什么动物,而且制成这种皮子的,工艺难度极大,基本上这个工艺,在西藏失传了,所以说它有三个价值,它的材料价值,它的工艺价值,第三个它的历史价值。

    难得一见的火镰也出现在索斯比了,骆天叹一口气,所谓树大好乘凉,这些个收藏家一见索斯比动作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什么宝贝都往外面掏,今天这里完全成了一个小型的东方文物展了。

    骆天看了看时间,迅速地将剩下的拍品作了一次鉴定,没有发现异常的拍品,在鉴定书上签完字,骆天舒了一口气,索斯比的前面的鉴定工作很不赖,唯一走眼的印章也是清仿金的,也是不无价值,自己这一趟倒是赚到了,见识到不少精彩的古玩,其中印度和日本的铜像,也让他印象深刻。

    骆天签完鉴定书,就看到工作人员围拢来,将所有的拍品都集中在一块,按照类别仔细分开,以防互相碰伤或刮伤,看他们这架势,好像马上要运走,骆天惊讶道:“伦特先生,现在就要将这些拍品送到会场吗?”

    “没错,骆先生。”伦特冲骆天眨了一下眼睛:“我听喻君说过路上发生的事情了,我认为这是不好的信号,我们应该有所改变,计划被打破了,运送拍品的时间不是明天了,就是现在,现在!”

    好狡猾的洋鬼子,他居然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骆天点头:“伦特先生真是聪明人。”

    “你也一样,骆先生。”伦特先生说道,这话意有所指,骆天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今天运送就一定没有问题了吗?
正文 第八百二十二章 内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被突来的变化弄得有点浑浑噩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在哪里,现在他只有希望能与护送车队一起回去,这样路上发生什么事情就可以和山口本或东北帮互通消息了,喻君正无所事事的样子,骆天的工作一完成,他也就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喻君,你过来。”骆天一招手,喻君就小跑着过来了,“什么事,骆先生。”

    “昨天晚上伦特先生有找我吗?”

    “没啊,伦特先生昨天和你一样,到了晚上就不见人影了。”喻君说道:“留我一个人在酒店里快无聊死了,其他的同事又都在布置会场,就我一个大闲人。”

    “他去了哪里?”骆天吃了一惊,他以为伦特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

    “不知道,骆先生,我和伦特先生也称不上熟悉,我才刚加入索斯比没有多久。”喻君抽了抽眉毛:“伦特之前以前也一直在日本呆着。”

    “我没有听说过,我对索斯比的业务了解可能还不如你。”骆天实话实说:“不过我没有想到伦特先生一直驻在日本。”

    这个偶然间得来的消息让骆天抓到了一点什么,这个伦特,看来要多盯着一点他了,骆天看到地上有一片黑影,伦特朝自己走过来了,他立刻装作惊讶的样子,同时打开了那个微型的对讲机:“伦特先生,原来你一直驻扎在日本,那么你对日本一定很熟悉了。”

    “什么?”伦特惊讶道:“看来你不知道,我在日本一年多了,我还会简单的日语,基础的对话已经没有问题了,骆先生……”他抬起胳膊看了一下时间:“时候不早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现在我们应该去停车场了。”

    所有的拍品都聚集在了停车场,骆天点头:“好的。”

    不知道另一边的司忍有听到这段对话吗?骆天和t组织接触过,知道这种隐形的对讲师除了对话窃听的功能外,还有gps定位,司忍没有讲明,可是骆天自己是知道的,司忍此举恐怕是避免引起自己的心理负担,他是担心自己在这边会表现不自然,他又哪里知道骆天和以前的骆天相比,又成熟了不少。

    骆天朝停车场移动,跟随伦特先生上了一辆黑色的加长型汽车,尾随在运送拍品的专用货车后面,因为不少拍品很脆弱,不能压,不能摔,因此不能叠加上去,原本一辆货车可以装得下的拍品。动用了三辆,而且在包装的时候又采取了减震防压式的包装,一切都十分谨慎小心。

    前面还有两列保安公司的车辆,以小型汽车和魔托车为主,在前面开道,一辆警车开在最前面,有警车!骆天心里安心了不少,这样就算路上有什么情况,警视厅的警察们也不会坐视不理的,骆天转头看着伦特,他正盯着车窗外面,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无论如何,这个男人很可疑,他在日本这么久,要是被收买成为住吉会的内应,也不无可能。

    伦特突然转过头来:“骆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

    “不,和你一样,我对日本的风景也很感兴趣。”骆天冲伦特笑了,有些意味深长,只见伦特看自己的眼光也不一样,用中国人的话来说,叫做精光四射,十分警醒。

    胸前的被伪装成袖扣的对讲机启动了,耳塞里传来了声音,骆天不再与伦特纠缠,专心听着那个声音,是司忍。

    “骆天,住吉会果然是要在路上下手,他们有内应。”司忍说道:“昨天晚上你身边有人出来与他们接触过。”

    骆天听到这里会意地一笑,是伦特无疑了,可是司忍接下来的话让他大吃了一惊:“是一个东方人!而且很有可能是中国人。”

    什么?!骆天的嘴唇紧紧地闭着,很有可能是中国人,自己身边的中国人,知道这事情的只有洪洛……骆天的拳头握了起来,难道说洪洛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玩弄于股上之上,但骆天马上甩了甩头,洪洛,自己不可能看错人,他绝不是这种人!那么,除了他以外,还有谁?骆天一抬头,看到了喻君,他也是东方人,而且一看就是中国人,他?!

    骆天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一下,刚才在仓库里的时候,伦特先生暗示自己说自己也不简单,他好像知道一些什么,他知道什么可是不能与自己直接对话,两人之间的交流必须要通过喻君,只要喻君在中间曲解或是暗示一些什么,就能造成自己与伦特的嫌隙,互相怀疑,喻君告诉自己昨天晚上伦特出去过,而且他在日本呆了这么久,与日本人打交道不在话下,就是基于这一点,自己才怀疑到伦特先生的。

    那么,反过来想一下,喻君假如暗示伦特先生,有人对这次拍卖会不轨,而自己和一个莫名的东方男子过往从甚,又在昨天偷偷地出去与人相会,也是会引起伦特先生的注意的!!

    真是喻君吗?这个和洪洛曾经是同学的家伙,进入索斯比还没有多久,还是一枚粉嫩的新人,他真有这样的胆子?

    喻君冲骆天笑了一下,笑容很纯真,骆天心里一咯噔,假如真的是喻君呢?世事难料,看人也不能只看表面,骆天想到了自己的英语实力,自己一直在努力学习英语,只是因为时间关系,成效不是特别大,骆天直接问伦特先生:“伦特先生昨天晚上是去见住吉会了吗?”

    虽然有些嗑嗑巴巴,但伦特先生听明白了,他脸上流露出迷惑的表情来:“什么是住吉会?”

    不是伦特,骆天眼角的余光扫到喻君脸上人,他脸上闪过一线慌张,是他!!骆天有了把握,面向喻君说道:“喻先生,看来你好像知道什么是住吉会。”

    “我?我这是第一次来日本,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日本的帮派?”喻君的话音刚落,自己也知道露了马脚,面色一暗。

    “是了,住吉会这个名字听起来的确是东亚的,可是它可以是中国的,可以是韩国的,也有可能是中国的,我们都是中国人,不知道的人会第一时间联想到是不是中国的什么组织,可是你第一次来日本,却已经知道住吉会是日本的帮派了。”骆天冷冷地说道。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三章 突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喻君脸上的表情由暗到明,又由明到暗,然后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来,他并不理骆天,转头向伦特先生说了一长串什么,只见伦特的眼睛越瞪越大,突然冲骆天扑了过来,将骆天死死地按在身上,该死的!

    喻君一定说了让伦特误会的话,让伦特来对付自己,骆天的语言潜能被激发了出来,他对伦特说道:“喻君骗了你,他联合住吉会要来抢劫押送车,伦特先生,你被他利用了!”

    天啊,这么一长串的英文,骆天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了,伦特的动作缓和了下来:“真的吗?”

    这两人谁说的是真的?伦特想到刚才喻君说的话,骆天和日本黑帮纠结在一起,现在骆天又指明是喻君,骆天看伦特被整迷糊了,立刻说道:“我们应该报警。”

    “报警”两个字的余音刚刚落下,骆天就觉得太阳穴被冰凉的东西给顶住了:“你还真是麻烦,骆天,我原本不想这样对我的。”

    骆天摊摊手,伦特先生的身子坐直了,现在谁忠谁奸一目了然了,骆天冷冷地看着喻君:“你伪装得挺深的,我想洪洛也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

    “他可是标准的富二代,自然不用为生计发愁,可是我不一样,我得靠自己。”喻君吹了一声口哨,掏出一个手机来,用标准的日语和对方说起话来,骆天可不知道喻君原来这么精通日语,骆天摇摇头:“你比洪洛强多了,至少我不知道洪洛精通日语。”

    骆天看着司机,从车厢里发生突变开始,这名司机居然完全没有回头看过,看来也是喻君一伙的了,骆天问喻君:“司机也是你一伙的?”

    “现在才发现?”喻君得意地说道:“内部打不进去,可是周边我是可以下功夫的,好了,马上,交接仪式就要开始了。”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微型对讲机一直在工作,司忍已经接到消息了,现在一切就交给司忍了,骆天变得释然起来,他坐直了身子,拨开顶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枪口:“喻君,不要这么紧张,我承认,你现在占了上风了,住吉会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你就更有优势了,所以,你完全可以放轻松一些。”

    伦特先生紧张地看看喻君,又看看骆天,骆天对他说道:“伦特先生,眼下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伦特摇摇头:“不,我真是没有想到。”

    骆天觉得讲英文太累了,他闭上了眼睛,这在喻君看来就是举械投降的意思,他说道:“洪洛和你也是一路的吗?”

    “你觉得呢,他像是和我一路的人吗?”骆天睁开眼睛来:“怪不得你看到洪洛的时候不怎么高兴了,以前在一起上学的时候,你就不喜欢他了吧?”

    “你觉得呢,他可以不用为学费发愁,也不用看其他人的脸色,可是我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在他休息去高极俱乐部打桥牌的时候,我却只能在餐厅的后厨里洗盘子,我现在只是靠自己赢得自己应得的。”喻君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是怎么和住吉会扯上关系的?”骆天想破脑袋也想不能,喻君和住吉会,这两者好像没有什么契合点。

    “这太简单了,是我找上他们的。”喻君说道:“我不是守株待兔的类型,我会像猎犬一样主动出击,寻找机会和猎物,价值连城的拍卖品,住吉会当然会动心,在日本这个黑帮合法的国家里,与他们接洽太容易了,比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容易。”

    看来喻君还没有发现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住吉会的人还没有出现,骆天心里有了一些底,要么是山口组,要么是东北帮,他们已经在路上狙击住住吉会了,应该找机会制服住喻君,还有那名司机。

    气,自己那股遇到危险或是外在刺激的时候才会爆发出来的力量,自己如果能够自由引导利用它,那么制服喻君就不是难事了,骆天深吸一口气,将掌心展开,试图在体内寻找到那股热流,天啊,骆天紧张得都要冒汗了,这股气究竟藏在身体里的哪个角落?

    喻君看骆天直冒汗,居然有些警觉了,他又眼死死地盯着骆天,接触到喻君的眼光,骆天心里一麻,热流出现了,他在自己的腹腔那里打着转,就是这股气,它们能够让自己瞬间变得力大无穷!

    “喻君。”骆天叫了一声,喻君拿枪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应了一下:“嗯。”

    趁这空当,骆天一拳打到喻君的下巴底下,喻君痛得去抚自己的下巴,伦特先生也是机灵得很,一把夺下了喻君的枪,初开始摸不着头脑,居然拿枪口对着自己,完了,反应过来,赶紧调转方向,拿枪对着那司机:“不要乱动!!”

    骆天一时愕然,完了,冲伦特先生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伦特先生。”

    骆天用的是中文,可是全世界都明白大拇指朝上的含义,没有人不喜欢称赞,伦特先生“哦”了一声,一脸地兴奋。

    喻君朝骆天扑了过来,骆天只觉得掌心有股热流在中心位置打转,他抡起一巴掌朝喻君的脸上扇去,“啪”地一声,喻君的身子倒在了一边,他只觉得脑袋都在发蒙,眼冒金星,原来是真的,这一刻,自己真的看到了星星在眼前打转,没有人类的一巴掌会有这样的威力,他指着骆天说道:“你……”

    “这一刻我好像拳神附体了。”骆天看着自己的掌心说道:“喻君,算你倒霉,遇上我,不过这也是一件幸事,你不会继续错下去了。”

    喻君苦笑一声,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知觉,这一回,轮到伦特先生对他竖起大拇指了,骆天嘴里念了一句:“我的英文水平还需要再补充一下。”

    “你说什么?”伦特先生好奇地问道,完了,说道:“我们还需要一位翻译。”

    骆天已经有人选了,那就是洪洛,车队一直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住吉会的人依然没有出现,倒是骆天的微型对讲机里传出了声音,是司忍:“骆天,问题解决了,迎头痛击,是这么说吗?”

    “没错。”骆天又问道:“司忍会长,东北帮有出现吗?”

    “没有,有我们山口组出马,他们就免得出面了,毕竟他们和住吉会还要维持表面上的联盟关系。”司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格局要改变了。”
正文 第八百二十四章 大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忍的话只有以后再弄明白了,伦特先生的头探出窗外,开路的警察过来了,司机被制服了,这是一个识时务的人,他被枪指着之后没有想过要逃脱,只是喻君有些麻烦了,他已经休克过去,警察不得不将他抬下去,放到地上。

    骆天急召洪洛下来,看到晕倒的喻君,洪洛的下巴险些掉下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以后再说。”骆天说道:“你临时充当一下我的翻译。”

    伦特说道:“骆先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可以向我解释一下了吧,天啊,我差点把你当成了坏蛋。”

    “真正的坏蛋在这里。”骆天踢了喻君一脚:“连我也没有想到,他策划了一起抢劫案,不,不抢劫未遂。”骆天将喻君与住吉会准备计划讲了出来,伦特先生激动不已:“这个混蛋,他居然暗示我说你有问题,原来是要转移视听。”

    骆天早知道了,他摊摊手:“对他的审讯就交给警视厅了,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后天的拍卖会,索斯比的盛事。”

    “是的。”伦特先生说道:“安保范围会比原来扩大一倍。”

    骆天点头:“伦特先生,我的工作完成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骆天与洪洛回到酒店的房间,洪洛这才说道:“我与胡伯联络过了,山口组主动朝他们伸出了橄榄枝,要与他们合作。”

    “与住吉会比起来,山口组才是大山。”

    “没错,这是意外之喜,胡伯说谢你牵线,日后必有重谢。”洪洛说道:“只是东北帮要应付住吉会,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胡伯自有分寸。”骆天对胡海很有信心:“况且,这一次住吉会没有得手,东北帮并没有露面,平时又忌惮山口组,所以是不会影响到大局的。”

    “只是没有想到,喻君真的和黑帮份子有联系。”洪洛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好歹是昔日同窗,看到他落到今天的下场,心里也不好受:“早在上学的时候,在华人学生中就有传言,喻君在外面给人看地下赌场,而且还结识了黑手党。”

    骆天把喻君在车上说的话复诉了一遍,洪洛的神色就暗淡下来:“当初他不合群,而且话很少,隐约听说他的家庭状况不太好,不过他从来不说这些,真是没有想到他心里居然会这么想,假如我们有人与他成为朋友,或许他不会误入歧途。”

    一切都只能说是后悔莫及了,骆天拍了拍洪洛:“好了,他还有机会,就看日本警方怎么处置他了,作案未遂,不是重罪。”

    洪洛摊倒在床上:“还有一天两夜,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了。”

    “能有什么事情,现在汲取了教训,伦特先生自然会加大安防的力量,任何身份不明的人都很难进入,现在二十四层已经处于封锁状态了,住吉会被山口组扼制住,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念头了,说来说去,最倒霉的还是喻君。”话题又重新扯到喻君身上,骆天摇摇头:“好了,这事情不要再提了。”

    这事情就这么地过去了一页,山口住大尅了住吉会,上下欢腾一片,司忍与骆天的往日恩怨这下是彻底翻过去了,这还不止,骆天成了山口组的贵宾,东北帮也对骆天感激不已,能够与山口组结盟,这是东北帮早就盼望的,当初只是没有牵线的人,所以才退而求其次,与住吉会结盟。

    东北帮放言有一份大礼奉上,骆天没想到的是自己首先被东北帮请去了大本营,次日一大早,就有人过来接他与洪洛过去,东北帮的大本营是一处中式的宅院,这在东京很少见,完全中式的宅院,走在里面的人都穿着中式的衬衫,一看就是唐人,据洪洛说,胡海请来了东京最好的中餐厨子,要让骆天吃顿正宗的中餐,这正是骆天希望的。

    中式的宅院里,各式假山凉亭,有一瞬间,骆天以为自己穿越到了过去的某个时空,现在是在某位朝廷大员的宅子里,尚着长长的走廊骆天被洪洛引到议事厅去,那是东北帮的议事大厅,只有级别高的领导才能去那里,现在胡海正在那里等着骆天。

    一见到骆天出现,胡海便热情地迎了过来,在他身后,有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光头汉子,个子并不高,可是身体结实,一直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

    胡海过来与骆天又是一次较劲,这一次胡海使上了全身的力气,想钳制住骆天,骆天已将体内的那股气控制得比较自如了,瞬间把气聚集在手腕上,略一用力,就将胡海的手弹开来,胡海讶异道:“力道比上一次更强了,小伙子,你就是打娘胎里出来,就开始练气功,到你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啊。”

    “老胡,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那个光头汉子走了过来,胡海站在他的旁边:“也是,杨帮主说得是。”

    原来这位年轻的汉子就是东北帮的掌门人,不过三十五六,盛气不凌人,或许这就是他带着东北帮成为日本华人帮派中最大帮派的原因吧,胡海郑重介绍道:“骆天,这位就是我们的杨帮主了,他刚从中国回来,就听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想当面向你道个谢。”

    “其实我没有什么功劳,只是时机刚好到了。”骆天说道:“司忍会长有了这个心思,倒是让我挺奇怪的。”

    “很多事情不是凭一已之力能够做到的,他山口组的势力再大,可是想要涉指华人圈,却力不能及。”杨帮主说道:“司忍会长知道这一点,这是他选择我们进行结盟的原因,若是早一点接触到山口组,我们也不会选择住吉会了,住吉会行事太鲁莽,没有智慧,我们中国人行事向来是奉行中庸之道,住吉会不适合我们,司忍倒有些中国人行事的风格,与他合作, 总觉得心里会安心不少,不过……”

    后面的话杨帮主就打住了,只是狡黠地笑了笑,这个世界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这个大家都明白。

    既然已经认识了,杨帮主伸出一只手来:“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正宗的中国白酒,五粮液,茅台,应有尽有。”

    骆天的头皮一紧,糟了,自己怎么忘记了,这喝酒,可是中国人走到哪里都不会丢的习惯,自己这酒量,三杯倒,杯子还得是一两装的小杯子,也就是三两的量,这今天可要怎么办才好?
正文 第八百二十五章 水烟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的表情出卖了他的心思,杨帮主哈哈一笑:“骆兄弟,看来是不胜酒力吧?”

    “实话说,这烟酒,我烟是不沾的,酒嘛,啤酒两瓶,白酒三两,多一点都不行,立马显形。”骆天说道:“所以今天恐怕不能和杨帮主尽兴了。”

    “无妨无妨。”杨帮主在前面带路,将两人引到饭厅去:“今天我们就随意,正好可以多说会话,我来东京这么多年,偶尔回去一趟,都快不认识我的家乡了,变化太大了,人在异乡,终究不是自己的窝儿,所以我们才要贴这个,粘那个,实在是无奈之举。”

    到了饭厅,一张红木的圆桌支在那里,上面已经摆满了饭菜,以东北菜为主,还有几道江浙风味,一眼望过去,还真让人口水直流,洪洛咋呼呼地说道:“哇,看着都让人流口水了。”

    胡伯看着洪洛,摇摇头:“洪洛,你和小时候大不一样了,小时候可闷得很,这到国外留学几年,连性格也变得外向了。”

    洪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嘿,胡伯,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就不许我们男孩子变一变吗?假如我还是小时候的闷葫芦,那怎么能在社会上吃得开?”

    洪洛小时候的性格闷恐怕是与他的母亲有关,个中缘由骆天早就知道了,这时候也说道:“也是啊,现在这个社会主动出击更有效,守株待兔的事情在这个社会上的机率实在是太低了。”

    杨帮主听到骆天的话,眼睛一亮,然后请众人坐下,骆天是客,觉得自己年纪双最小,自觉地坐到了下席,杨帮主却不乐意了,非要让骆天坐到上席去,这上下席的讲究可大着呢,前辈年龄长着才能坐到上席,骆天从小在乡间长大,对这个席别礼仪从小就耳濡目染,如何肯坐那上席,最后依然是让杨帮主坐在那里,胡伯次之,自己与洪洛再坐其它两方。

    几番小酌之后,杨帮主一个眼神,胡海就拿出一个黑漆盒子来,站了起来:“骆天,我们这次与山口组有结盟的机会,多亏了你,这份礼物,是我们全帮兄弟的一片心意,你务必要收下。”

    全帮兄弟,这份礼可够重的了,骆天也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我就笑纳了。”

    这收礼也是一门学问,这礼收不收要看时机,也要看送礼的对象,今天这礼,骆天不得不收,江湖中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你不收,那就是不给面子,驳了人家的脸面,自己这恩也变了质,要变得罪人了。

    骆天收了下来,洪洛好奇地探头过来:“咦,这是什么东西,打开看一下,骆天。”

    骆天面露难色,杨帮主却自信地说道:“好,就打开让洪洛看看吧。”

    听杨帮主的语气,对这份礼物十分有信心,既然如此,骆天点头:“好,那我就打开了。”他将黑漆盒子一打开,就“哦”了一声:“是水烟袋。”

    洪洛在中国呆的时候不多,对雪茄很有了解的他对这水烟袋就是闻所未闻了,他抓了抓脑袋:“这是什么东西?”

    “水烟袋水烟袋,又称水烟壶、水烟管,是中国一种非常传统的吸烟方式,和马尼拉的雪茄相比,吸水烟也是很有讲究的,慈禧太后就非常好抽水烟。”骆天说道:“用水烟袋吸烟,烟从水过,烟味醇和。乾隆中叶刊行的陆耀《烟谱》提到含水吸烟的情形:‘又先含水在口,故烟性虽烈而不受其毒……又或以锡盂盛水,另有管插盂中,旁出一管如鹤头,使烟气从水中过,犹闽人先含凉水意。’”

    “听上去好像不错,不过女人也抽水烟?”洪洛说道,这慈禧太后不就是女人?

    “水烟经过清水的过滤能去除大部分有毒物质有杀菌消毒之效且闻起来不熏不呛,所以女人也能适应,在以前的时候,小孩子都能抽上几口。”

    骆天又告诉洪洛,这慈禧不仅好抽水烟,对这水烟袋也很有讲究,据清内务府档案册记载,在慈禧的随葬品中有铜水烟袋、银水烟袋和银潮水烟袋。吸水烟也是一种高雅的嗜好,见过水烟袋的人大都知道,水烟袋造型奇特有趣,多以黄铜和白铜为制作材料,也有锡制和银制的。它主要由烟管、吸管、盛水斗、烟仓、通针、手托等构成。

    烟管一头为烟碗,其下连一细管,伸入水斗的水中,这一部分往往放在最前面,吸管一般长30厘米左右,也有更长的。位于烟管之后,或并列,或稍有间隔,上端向后弯曲,便于吸烟,下端便插入水斗,但在水斗的水面之上。累管、吸管、水斗一般为一整体。烟仓多为桶形,上均有盖,以防烟丝风干。手托主要起连接作用,水斗部分与烟仓都是插在其中的

    一般系整体铸成的,考究的水烟袋,或雕、或镶宝石、或嵌墨银、或烧珐琅等。其纹样有花、鸟、草、虫、鱼,亦有吉祥图案、诗词联句等,加上有趣的造型,遂成吸烟者把玩之物,成了一种名贵的工艺品。

    那烟具一头进气,一头吸食,两头上翘,中间一处贮水、装烟,吸食时,烟气穿过贮水的地方,既可滤掉一些烟气中的杂质杂气,还能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声响,犹如鸟啼凤鸣,听起来倒也十分悦耳。烟具的高雅贵贱之分,既在于质料,也在于使用者的身份和地位。作为太后,慈禧的烟具自然都在上乘之列。

    当时清朝时期,宫廷主要流行水烟,旱烟,潮烟和鼻烟四种,这鼻烟就是用鼻烟壶来吸食的,也是一种很清雅的吸烟方式,只是轻轻一嗅就行,连宫里的格格,后妃们都人手鼻烟壶,鼻烟壶的艺术欣赏性也极强,制作材料也很多样化,十分符合女性的选择。

    可是这个慈禧偏偏就好水烟这一口,要不然我们怎么会在各种清装剧里,看到慈禧太后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处理政事呢?有不少不平等的条约,就是慈禧在吸食水烟的过程中打定主意的。
正文 第八百二十六章 水烟袋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慈禧钟情水烟其实是有理由可循的,大抵有四点:一是,出于太后本人的嗜好,生来喜嗜此物;二是,区别于众多有吸食旱烟的男人,包括明清以来的皇帝和宫廷的大臣们;三是,太后为满族人,满族人像其他吸食烟草的少数民族一样,闻吸鼻烟和水烟的人所占比例,要远多于汉族人,这大概是生活习性和爱好所致。蒙古人习惯闻吸鼻烟,其中有一个原因是为了避免吸烟点火而引起火灾;四是,吸水烟既高雅,又卫生,既能过瘾,又能增添几分的闲情逸致。

    慈禧太后吸烟,必须有人侍候,端茶点烟之事,都有小太监精心去作。据记载:当主子要吸烟的时候,太监须跪在地上,把仙鹤腿水烟袋用手握紧,站在那里捧在手里,随时装烟,吹点火的纸媒儿。还要掌握好点烟的时间。什么时候吸烟大体也有其规律,但也有破例吸食的时候。

    洪洛听得连连咋舌:“靠,怪不得人人都想当人上人,不过抽口烟,还这么多讲究,不过这慈禧老儿再讲究,还不是被八国联军破了城门?”

    胡海见洪洛扯得远了,挥挥手:“这些就不说了,不说了。”

    洪洛吐吐舌头:“对了,你说这抽水烟和抽雪茄有得一拼,怎么个拼法?”

    “这你就又不知道了吧,这抽水烟是要添水的,这添水就非常有讲究。仓水太多,容易吸入口中;仓水太少,没不到烟管,烟在水面上直接进入吸管,达不到去火除杂的作用。讲究的说法是轻轻含一小口茶水,从吸管徐徐吐入盛水斗,再试着吸气,盛水斗轻松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就可以了,装上烟丝之后,因为气流减少,“咕噜噜”的声音就会拉得更加绵长,一种节奏分明、却又悠悠不绝的况味,犹如鸟啼凤鸣,听来颇有几分悦耳。也有力气大的主,一个不小心就将苦涩的仓水吸入口中,就可以使用相对粘稠的米汤来做烟仓水。”

    骆天又继续说道:“烟仓水是不作兴天天更换的,日子一久,就成了酱油一般的粘稠,却可以做得两宗用途。一是农耕之中有蚂蟥叮到手脚之上,这东西两头都有吸盘,血不喝足,轻易不会松口,这时,只需要烟仓水一点,那蚂蟥立即滚落下来;二是小孩子没来由的腹痛难忍,这烟仓水就是救急的镇痛药材。”

    这洪洛哪里知道什么是蚂蟥,又是一番疑问,这回连杨帮主也有些训斥他的意思了:“你们这些abc啊,什么时兴玩意儿全知道,就是不知道自己家的事情。”

    洪洛挨了训斥,不敢再胡乱插话了,吐一吐舌头,继续听骆天讲。

    “吸食水烟袋的第二宗本事就是吹纸媒儿。水烟袋的烟碗大的也只有拇指大,秀气的就更小一些,一次只能吸食一窝,而且每次需要重新点火,这就是一个难题。那时会,没有现在方便的打火机,甚至都没有火柴,取火要靠打火石、或者火镰。”

    “成功取火颇为艰难,总不能吸一窝烟就打一次火,如是发明了纸煤儿。用的是粗纤维的火纸,手工搓成不紧不松的纸煤儿。准备吸烟了,点燃它,就不紧不慢的燃着一点红红的灰烬,等装好一窝烟,将暗红的火头送到嘴边,撮紧嘴唇,送出一段急速而短促的气流,火头一红,随着气流嘎然而知,一团明火跃上纸煤的端头。这个技巧不容易掌握,纸煤太松,性不成灰烬,一下子就烧完了;纸煤搓的太紧,火种容易熄灭,吹起来也不容易着火。”

    “吸食水烟袋还有一宗本事就是吹烟屎。一窝烟丝抽完,只剩下一团暗红的灰炭,称为烟屎。将烟屎从烟碗中吹出来,这就需要一点本事了。老烟民只需将烟管稍稍提起,使烟管的底端离开烟仓水面,再从吸管中轻轻一吹,带着淡淡烟雾的口气经过烟仓水面由下往上从烟管吹出,将烟屎带出烟碗。这个技巧在于力度要合适。力度稍微一大,烟仓水就要喷涌而出;力度稍小,只有火星从烟碗中喷出来,带不动烟屎。”

    “没有这个技巧的烟客就只好将整个烟管抽出来,将浸泡在烟仓水中的一端凑近嘴边,再将嘴唇琢成o型,用力一吹,烟屎应声而出。一个不小心就在嘴唇上留下一点烟仓水的赭黄色。实在连这个本事也掌握不了的,就只好动用通针了。通针是一根圆形的铜针,前端渐尖,后端圈成一个手指大小的圆环,吸烟的时候就套在无名指上,用完了就插在烟仓中部的小孔之中。”

    胡海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想我小时候,在四十岁之前就一直替父亲的水烟里添水,他要是高兴了,给我抽上一口,我不知道有多美了。抽的是生烟叶。烟叶有现成买来的云丝,更多的是自家种植、自己加工的生烟叶,将烟叶采收下来再屋内晾到八成干,用石磨压平,将凸出的叶脉撕掉,转成柱状,因麻线扎紧。等到来客了,找出切烟丝专门的小刀来,就着板凳,切成细细的烟丝,这才是农耕正宗的吸法。用不完的烟叶就整个砍下来,倒吊再屋檐下风干。”

    胡海叹了一口气:“要说以前,这也是父子俩勾通情感的一种方式了,这抽水烟好像是全家上阵一样,母亲负责种值烟叶,加工,剪烟丝,我呢,替父亲加水,通孔,父亲吸一口,吐一圈气,别提有多美了。”

    这里突然有一种情深思乡的情绪弥漫上来,气氛就这么地凝重了起来,骆天不自然地咳了一下,看起手中的这一杆水烟袋,这一杆是全黄金制的,器型较大,高约九十公分了,上面有吉祥纹样,表面还镶嵌了红蓝两种宝石,这水烟袋难道是定制的?上面并没有出现年代数字,看来是现代制品。

    杨帮主说道:“这是我请华人街的一位老师傅特别打造的,不是古董,我们都是粗人,不懂古玩那么精细的东西,所以,请骆先生不要见笑。”

    骆天连忙说道:“哪里,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会好好收藏的。”

    杨帮主见骆天收下礼物了,满意地一笑,突然端起酒杯来:“我们在异乡相聚,也算是有缘,骆先生,我敬你一杯,这一杯,我干了,你随意就好。”

    杨帮主把酒一口气喝干,完了,用力地放到桌上,一幅有话要说的模样。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七章 骑虎难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见杨帮主这幅样子,心里马上有不好的预感,这礼,果然还是收错时机了,他心中暗叹一声,这杨帮主不愧在异乡也干出这么大的本事,他自称是粗人,可是心思比针还细,自己这一回是跑不脱了。

    果然,杨帮主开口说道:“骆先生,你是个爽快人,我这个人最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没那么费事,痛快,我说了,我们是鲁莽之人,可是也知道一点,在别人的地盘上混,混到底也是混不出天的。”

    “此话怎讲?”骆天说道:“如今东北帮势头正盛,就由司忍会长也向你们抛来了橄榄枝,照理说,东北帮前程似锦才对。”

    “这只是其一,唉。”杨帮主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喝干了,脸上满是无奈:“日本警视厅一直盯着我们东北帮,就算结盟,这也只是开始,这消息若是传了出去,我东北帮就成为日本警视厅的一颗眼中钉了,欲拔之而后快了,上海帮和福建帮就是最好的例子,我是怕我东北帮步上他们的后尘啊。”

    “所以,杨帮主是有另外的打算了?”这杨帮主的话虽然说得隐晦,可是骆天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所谓兔死狗烹,他是看到上海帮与福建帮最后的下场,已经要为东北帮进行一番谋划了,上海帮与福建帮的特点都是一度坐大,但最终被灭掉,没有落得一下好的收场,这个杨帮主倒是有一些远见。

    “没错,之后我们与山口帮结盟,可以让我们东北帮再坐稳华人第一帮派的交椅一阵子,可是再之后呢?我现在想说的我是在将来的打算。”杨帮主说道:“之前的事情一直是胡叔替我出面,这是因为我回了一趟内地。”

    “嗯。”骆天现在还不知道这杨帮主最后的打算是什么,只是附和着,不过看他这阵势,一定是有求于自己了。

    “不瞒骆先生说,我这次回去,接到胡叔的电话,听说有你这么一号人,所以我顺带着调查了一下骆先生的背景,这一点,我向你赔罪。”杨帮主站起来,冲骆天一拱手:“不过也让我吓了一大跳。”

    洪洛终于忍不住又插嘴了:“怎么吓了一大跳?”

    “骆先生的年纪虽轻,却涉及拍卖,古玩,古玩修复和珠宝行业,生意做得很大,而且口碑极好,果然是人中俊杰。”杨帮主说道:“反观我们,天天在刀尖上讨生活,不少兄弟都是豁出去的,有今天没明天,这种日子初开始过还觉得刺激,可是过久了,尤其兄弟们有了老婆孩子,也越发觉得不是人过的日子了。”

    这番话就有些掏心窝子了,骆天不太好做评价,只是点头:“我能体会。”

    “唉,所以我希望给全帮兄弟谋一个后路,我希望带着东北帮回去,可是回去干什么,能干什么?这些我都不得不考虑,要说古玩这一块,我们恐怕是涉及不了了,隔行如隔山,不过在矿产这一块,我倒有些渠道,我这一趟,去了东北我的一个同乡那里,他正有一个开采矿山的计划,已经向相关部门递交了报告,据称批下来的可能性很大,我想要不要与他合作。”

    骆天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听到这里,依然没听出来自己能起到什么作用,胡海这时候说道:“对于国内的程序我们都不太了解,对于矿产的未来市场前景,我们更是外行,所以想请骆先生代为考察。替我们做一个参谋。”

    哇,骆天倒吸一口凉气,杨帮主要是不说前面的话还好,现在就是要把全帮上下的生计全扛在自己肩上了,他有些有苦难言,要么怎么说这礼收的时机不对呢?现在这礼收下了,自己拿了人家的手软,现在想拒绝,底气都有些不足了。

    胡海见骆天的脸色有些为难,居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作势就要跪下去:“这是我全帮兄弟们的后路,只可惜我们有资金,没人才,人才难寻,我这就给你跪下了!”

    骆天吓了一大跳,丢了一个眼色给洪洛,两人连忙将老爷子给架住了,骆天被逼到墙角了,他叹一口气:“胡伯伯,你不要这样,我还有些事情不清楚,等我问清楚了我再作决定,可不可以?”

    “自然可以,自然可以。”见骆天这边还有商量的余地,胡海重新坐到了座位上。

    “好吧,你们想要入主的那个矿是什么矿?在什么地方?”骆天问道:“据我所知,要拿到金矿的开采经营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保证其真实性,否则钱就打了水漂了。”骆天突然有一个念头,假如他们去开采的金矿的确真实可信,并且最终拿到开采权,自己的珠宝店的黄金来源……这个忙,要是帮一下也是可以的,只是一定要小心,毕竟事关重大,骆天心里打定了主意,语气中也缓和了不少,让胡海和杨帮主看到了一点希望。

    杨帮主拿出一个文物袋来:“这里面就是它的资料。”

    “好,我回去以后尽快核实它的真实性,以及你们中标的可能性。”骆天说道:“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杨帮主大手一挥:“只要我们能够做到了,一定答应。”

    “倘若东北帮真能拿下金矿的开采经营权,那么必须优先我们天一珠宝的原料进口,价格要做到同行业最低。”骆天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在同一条船上了,我会更尽职地去做调查的。”

    万没有想到骆天突然间有了这样的盘算,杨帮主与胡海对视一眼,杨帮主突然一巴掌拍到饭桌上,震得饭桌一响:“好啊!!能这样就最好了,果然还是骆先生与众不同,你说我们思来想去,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原来这两人合计了不少时候了,骆天笑道:“既然如此,口说无凭,我们现在就要立下字据,不然以后若真成了,我到哪里说理去?”

    胡海连连点头:“没错,这若是真成了,我们也不愁销路了,好事,好事!!我现在就找人去打协议,双方签字画押,再也反不了悔了!”

    当下,双方就签了字,骆天拿着这一纸合约,心里却有些忐忑,自己现在是骑在虎背上了,到时候是威风凛凛地下虎来,还是狼狈地滚到地上,只有到时候再看了。
正文 第八百二十八章 老杰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签完了一纸合约,杨帮主十分欢喜,好像金矿的事情已经十拿九稳了一样,这时候端起酒杯来,又是豪迈地一饮而尽,骆天酒量浅,只是抿了一口应应景,

    吃完这一顿,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骆天喝得不多,可是一会儿一口,一会儿一口,看着喝得不爽快,可是量还是上去了,这头还有些晕晕地,见他这样子,洪洛就代他告辞,准备扶着他回酒店去,胡海叫了一名司机过来送他们过去,完了不忘交代一句:“骆先生,希望早日得到你的佳音。”

    骆天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冲胡海挥了挥手,车子就驶离那栋中式宅子了,洪洛看骆天晕沉沉的样子,说道:“回去后你好好睡一觉吧,反正这事儿就要完了,明天的拍卖和咱们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这反倒提醒骆天了,他酒意也去了几分,身子坐正了:“明天伦特先生交代过,我一定要在现场,今天真不应该喝这么多的。”

    “你这叫多?”洪洛瞪大眼睛:“你知道杨帮主喝了多少吗?”

    骆天瞪了他一眼:“我知道,我长这么大,喝得最多的一次而且没有醉的就只有和我爸喝的道光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古酒,觉得格外地甘醇,一点醉的感觉也没有。”

    “那是什么酒?”

    骆天把道光酒一说,洪洛就有些发呆了:“你说古人中总有酒仙酒鬼的,那得是多好喝的酒才能让人成仙成鬼啊?”

    骆天就彻底笑清醒了,车子已经回到酒店的门口,骆天向那送人的兄弟道了谢,就与洪洛下了车,目前那人离开,两人一回头,看到伦特先生正站在大厅里,像只热锅边的蚂蚁一样绕来绕去,十分焦灼。

    “伦特先生?”骆天一进去,就叫了他一声。

    伦特看到骆天,快步地走了过来,说道,自然是洪洛翻译过的:“你总算回来了,骆天,有一位客人非要见你。”

    敢在索斯比面前摆这么大的架子,这个人一定来头不小,骆天立刻正视起来:“伦特先生,这位客人是?”

    “他是老杰克先生,英国最大的零售商。”伦特一说完,骆天就傻眼了,老杰克,那不是老妈现在的老公吗?还是杰克的老爸?他怎么跑到日本来了,还指明要见自己,不知道他对自己和老妈的关系有没有了解?

    “他现在在哪里?”骆天问道。

    “就在本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伦特先生脸上有些为难的意思:“他的脾气实在是太暴躁了,我说你没有在酒店,他险些掀翻了我的办公桌!”

    想到这一幕,骆天十分想笑,这个伦特先生是一个非常正经的人,遇到古怪的人一定无法应对,这个老杰克的火气这么暴躁,怪不得杰克一直说自己被关在笼子里,老杰克要是发起火来,是什么手段都会用上的,骆天突然想到欧阳天在英国,可是他的情敌,老杰克却跑到日本来找自己,这中间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不知道杰克先生现在愿不愿意见我。”骆天闻了闻自己的身上,还有一股酒味儿:“我现在就像一名酒鬼。”

    伦特先生张开双手:“我估计他会把你轰出来,我们都知道,他讨厌酒鬼。”

    好吧,为了表示尊重,骆天先回房间冲了一个澡,又罕见地喷了喷香水,直至身上闻不出来酒的味道了,这才叫上洪洛朝酒店的顶楼而去,不知道为什么,总统套房总是设在顶楼,是因为可以鸟瞰整个城市的夜景吗?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东京的夜景还是很美的,洪洛抓抓头:“骆天,你在每个地方都是这么繁忙吗?”

    “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够控制的。”骆天说道:“老杰克就不在我的预计范围内。”

    “对了 ,我给你做翻译,你会付报酬的吧?”洪洛突然想到了这一点:“我可是接替了喻君的工作,对不对?”

    提到喻君,两人有短暂的沉默,恰好在这个时候,电梯已经到了,停在那里,门打开了,骆天“嗖”地一下钻了出去,洪洛跟出去,到了伦特先生说的房号前,骆天按响了门铃,里面立刻传来一句粗暴的英语:“我没有叫客房服务,滚开!!”

    哇,果然够粗暴,骆天再次按响门铃,用最简短的英语作了一下自我介绍:“我是骆天。”

    门终于开了,门里面的是一个黄发的老帅哥,原本骆天以为老杰克是一个秃了顶的老头子,埋汰得很,可是事实太让他惊讶了,这是一个中年帅哥,身板很直,也没有发福,或许老外不容易显老吧,尤其男人,看到骆天,先是把骆天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完了突然伸开双手热情地拥抱了一下骆天:“终于见到你了。”

    这前后的反差之大让骆天有些搞不懂了,这个老杰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两人被迎进去之后,骆天马上问道:“杰克先生,你这么急着见我,有什么事情?”

    “哦,我在日本出差,听说你在这里,所以想见一见你,我常听君提到你。”老杰克的态度十分热络:“杰克也时常说起你。”

    听到这个帅老外这么亲热地称呼自己的老妈,感觉有些怪怪地,骆天干笑一声:“杰克先生,你就直接一点吧,我不喜欢绕弯子,据我所知,绕弯子是中国人的专利,英国人不是一直很直爽的么?”

    洪洛把这话一翻译过去,老杰克立刻痛快地把双手一摊:“听你这么说太高兴了,我也不喜欢绕变子,你知道的,我是君的丈夫,可是有一个男人正在纠缠我的妻子,你知道,这很不道德,放在哪个国家,这也不是一件道德的事情。”

    骆天的头立马大了,他说的那个男人肯定是老爸欧阳天了,骆天硬着头皮说道:“我想我知道您说的人是谁,他应该是我的父亲欧阳天。”

    “有一点我想强调,他们分别是你的父母亲,可是他们不再是一对夫妻了,永远不是。”

    老杰克激动地挥了挥手。
正文 第八百二十九章 双鱼玉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夫妻是有法律保护的才能称之为夫妻,要不然就是露水情人了,骆天看老杰克这么激动,估摸着他是不是和老爸正面冲突了。

    “杰克先生,我父亲是不是让你不愉快了?”骆天说道,虽然他希望父母能够破镜重圆,可是徐俏君和杰克已经是合法夫妻了,这老爸杀过去,可就是第三者了。

    “no,no,no,他很君子,并且送了一件礼物给我,不过他说我或许看不懂,有机会的话可以找他的儿子——骆天。”老杰克激动地站了起来:“我拿给你看。”

    这老爸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老杰克手上的东西一亮出来,骆天就恍然大悟了,这不是双鱼玉佩,不过是赝品,高仿的,十分逼真,可是它通体都是被包裹在红光之中呢。

    这双鱼玉佩在文物里可是很有代表性的,真品被收藏在内蒙古博物馆里,双鱼玉佩是在内蒙古自治区哲里木盟奈曼旗辽陈国公主及驸马合葬墓出土的,为白玉圆雕,用阴线刻出眼、腮、腹鳍、尾等细部,双鱼嘴部穿孔用金链系佩。双鱼是佛教八吉祥之一,反映出佛教艺术对辽代玉器的影响。

    中国是世界上渔业发展最早的国家。在原始社会的彩陶上,我们的祖先就留下了单体鱼纹、双体鱼纹等丰富多彩的关于鱼的图案纹样。中国的汉字中很早就有了象形的“鱼”字。这种鱼文化也影响到了玉器的制作,出现了很多鱼形的佩饰。佩鱼之风始见于商代,商代玉雕中有许多片状玉鱼,都很小,有些嘴部带孔,尾端有长榫,似刻刀,可能是随身携带的工具。

    唐代以后,玉器的制作体现出越来越浓的生活气息,含有吉祥寓意的玉雕佩饰开始陆续出现,鱼形纹样成了玉雕佩饰中常见的题材。宋元时期的鱼形玉佩目前已经有很多出土,传世品为数也相当多。宋代玉鱼种类较多,一般头较小,鱼身扁平或微微隆起,分为光素无鳞和有鳞两种。元明清三代的鱼形玉佩继续丰富和发展了鱼形图案纹样,出现了鱼与荷花、鱼与磬组合成的图案,寓意“连年有余”、“吉庆有余”,还有龙头鱼身纹样的玉佩,寓意“鱼龙变化”。

    骆天将这一对双鱼玉佩放在手上,这玉佩名为一对,可是又能纠缠在一起,两条鱼形玉佩只要合在一起,看上去又是一个整体,是两条相亲相爱的鱼,当初真品出土的时候,因为这一奇异的外观引发了一场轰动,难道老爸是用这个提醒老杰克,他与老爸才是天设的一对,是分不开的?

    “怎么样,骆天先生,你能看出其中的意思来吗?”老杰克问道。

    骆天摇摇头:“我现在只能看出来,这是假的,是赝品,杰克先生,我父亲还有说其它的话吗?”

    老杰克说道:“他倒是有提醒说,说如果你看不来的话,让我告诉你四个字——民间传说。”

    骆天一惊,他知道老爸想让自己告诉老杰克的是什么了,不过这个只是民间流传下来的,很有可能是有人杜撰出来的,并没有实际意义啊,告诉老杰克又想表达什么意思?

    在上个世纪的时候,经常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流言传出来,比如说哪里发现僵尸了,哪里出现了吃人的怪物,整得是人心惶惶,让骆天印象最深的就是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学校里突然传开了一个消息,说附近有小孩子被一队神秘人士给带走了,是用针打进肚脐里然后带走的,一时间,同学们都不敢走出学校了,非要老师护送才行。

    骆天当时吓得够呛,学校的老师也不知道真假,只有组织老师每天轮流护送孩子回家,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发现这消息有可能是假的,这才作罢。

    与这双鱼玉佩有关的传说,其实与这玉佩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据说,只是一个行动的代号而已。

    在罗布泊,有牧人报告发现出现这种情况:天气发生异常,地表环境有短时间的重大变化,随即又会恢复原状。于是,政府于是就安排彭加木领队去当地调查此怪异时间,随队人员以军人为主。 结果,在罗布泊内有重大的发现一个保存完整的基地,基地内有大量当时无法识别的设备。个别可携带的设备被筛选出来带回去,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双鱼玉佩。

    为什么叫双鱼玉佩?那是因为,这件物品被研究人员拿去研究的时候用它对鱼做实验。玉佩突然启动一条完全相同的鱼被复制出来。

    据说,56-60年之间那里出现了大量的镜像人(你们可以理解成为复制人),部队和百姓都被复制了。而且,不知道是何原因后来某xx把原子弹的靶场选在那直接全部解决了。 也就是说这些复制人完全被灭口了,无人知晓。

    双鱼玉佩是行动的代号,寓合了太极双鱼的含义。当然真正的玉佩是并不存在的,据说那是一部超越现有人类科技理解极限的超自然物质机器,据说,当时这部仪器震撼住了所有的在场的科学家,根据双鱼的原理,它有可能揭示了一个超十一维的物质空间的存在,当然这不是我们人类所能理解的,罗布泊很神秘,相当于中国的第51区。

    今天看来,这个玉佩装置有可能是一个超人类文明的时间机器或物质转移装置,极有可能是被运用于某种物质的超距输送的。这种装置使被传送的物质具有了类似于佛教中的神足通的功能,即可以自在无碍的在多个物质空间进行传输。当复制出一条鱼后,科学家们感到很惊奇。

    为了证明复制的鱼和原始的鱼之间的关系,科学家在鱼的一侧作了标记,结果复制出的鱼也有这个标记,不过位置是相反,非常象中国的阴阳太极鱼的阴抱阳,阳负阴的藕合结构。两条鱼在同一时刻下的动作完全不同,就象是两条不相干的鱼在游动。

    为了证明鱼之间的关系,科学家把其中一条鱼注射了毒药,这条鱼很快死了,但奇怪的事出现了,另外一条鱼仍然活着!但在七小时后这条鱼也死了,于是证明了这两条鱼之间的关系仍然是同一条鱼,只是经过玉佩装置的功能,呈现了两条处在不同时空状态下的不同状态。从鱼都死亡的时间延续上说,这个装置往返另一个未知物质空间的时差在7小时,天知道那是个什么世界?

    骆天有些哭笑不得了,老爸说的多半是指这个传言了,当时关于这个故事的真实性那可是人云亦云啊,老爸到底想借这个传达什么意思?
正文 第八百三十章 蕴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条鱼死了,另外一条鱼也会死,是说他自己和老妈是同一命运的人吗?注定要绑在一起?骆天有些头晕了,这种意思要怎么解释给老杰克听才行?

    骆天有些云里雾里了,把这个流传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流言讲完了,完了,说道:“我也无法理解玉佩和这个流言,是想要传达什么意思。”

    老杰克听完了,自己撑着头在那里想,完了,一摊手:“我想你父亲的意思是原本他与你的母亲就像这双鱼玉佩一样,是纠缠在一起的命运,可是现在虽然分开了,可是正像那个传输机一样,大家分开在两地,却像被试验的两条鱼一样,一条鱼死了,另外一条鱼不久后也会死,是说他们俩还有共鸣的情感吗?”

    哇,老杰克的领悟能力居然这么强,骆天瞠目结舌了:“或许吧。”

    老杰克摸了摸自己的头:“我知道中国人含蓄,可是像你父亲这么含蓄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卖了一个很大的关子,不过,在我们英国,感情是奔放的,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你母亲就是因为我大胆的示爱才接受我的,我很难想象,她会接受你父亲这种含蓄的表达。”

    不得不说,老杰克说到重点了,骆天站了起来:“杰克先生,我能传达的信息已经说完了,我不妨碍你了。”

    老杰克无力地站了起来,好像受到了打击一样:“好吧,再见。”

    出了老杰克的房间,洪洛才敢出声:“哇,真是想不到,你的妈妈这么有魅力,都引发情敌大战了。”

    “那是。”老妈是很有气质的东方女性,又是一名艺术家,自然招人待见了。

    “不过那个什么双鱼行动,复制人的啥是真的吗?”

    “想也不是真的,上个世纪也不可能具备这样的科学技术,想克隆一只羊出来都花了多长时间,所谓流言,不就是真真假假,但最终论不得真假吗?”骆天说道:“不过我爸送给杰克先生的那一只双鱼玉佩的赝品,仿得倒很高明,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玉仿的技术说起来简单,可是真要做出效果来,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当初骆天在鲁泰安的教授下,自己亲手试了好多样做玉的手段,只觉得做起来远比说起来难,那些低劣的赝品当然不能算在内了。

    刚才这一块仿玉,一要仿古玉的玉质,也就是沁色和锈,二就是双鱼的雕工非常精细,这雕玉的技术要十分纯熟还行,还要能够二者合一,总之,难度很大,骆天觉得有可要给老爸一个电话了。

    回到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骆天看到一个人影,心想,就知道会这样,他肯定会过来的,过来的是小杰克,也就是自己母亲的继子,杰克一回头,看到骆天就飞奔过来,将骆天冲得后退了好几步:“我的个小祖宗,你不要太激动了。”

    杰克的中文比起以前要好上不少:“嘿,骆天,太久不见,我可是太想你了。”

    “是嘛。”骆天摇摇头,自己和杰克还算表面上的兄弟,因为那一桩婚姻关系,不过两人比较投缘倒是真的。

    骆天将洪洛和杰克一介绍,两人也聊得不亦乐乎,骆天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都是自来熟,他摇摇头,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突然回头问杰克:“我妈还好吗?”

    “哦,她好像很苦恼,她说她想杀人了。”杰克不懂:“为什么,她可不是会去伤害别人的类型?为什么要杀人?”

    “杰克,这是表达自己情绪的一种说法,她太生气,或者说太无奈了,并不是真的要去杀人。”骆天说道,估计是被老爸的无厘头给整的。

    “你们中国人的表达方式可真奇怪。”杰克耸耸肩:“我来是为了明天的拍卖会,听说有不少精品,骆天,你觉得哪些最值得投资。”

    “杰克。”骆天正色道:“我必须要有职业道德,我不通暗中透露消息,你不应该为难我,而且,我相信你到时候会有自己正确的判断的。”

    “好吧。”杰克嘻嘻哈哈地笑道:“就知道你会这样。”

    骆天让杰克给自己讲讲在英国发生的事情,原来老爸居然通过在伦敦的华人商会找到了老妈的下落,因为徐俏君在英国是华人商会的小干部,她为人热情,也喜欢帮助刚到英国的中国人,所以在华人圈子里名号有点响,欧阳天没有花费多少气力就找到了她,继而又找到了老杰克,欧阳天叫了一个华人商会的人,懂英文的,直接杀到了英荷的总部,杀进了老杰克的办公室里。

    这些就是杰克知道的了,骆天问他那只双龙玉佩的赝品是从哪里来的,他就实在不知道了,杰克眨巴着他的眼睛:“骆天,你的父亲是要带走我的继母了吗?”

    “这个,”骆天想了一下才说道:“这是他们的感情问题,我也不清楚我父亲的心思,还有,这件事情结果如何,只有我母亲自己能够作主。”

    “真是成人的感情世界。”杰克说道:“情敌,是这样吗,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不过真是奇妙,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洪洛看这个杰克很天真的样子,把骆天拉到一边:“你确定他明天要去参加拍卖会?他恐怕会胡乱出价的吧,这种人,拍卖会很喜欢,不过……”

    “放心吧,他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有一个幕后军团,不会让他胡来的,你就少操心了。”骆天笑道。

    “那是,花的又不是我们家的钱。”洪洛小声地说道。

    看到这两人在一边窃窃私语,杰克将身子硬插了进来:“喂,你们在说些什么?我肚子饿了,骆天,我要吃饭。”

    骆天怎么就回到了以前,杰克成了自己的小跟班,骆天无奈,带着两人下楼,去最近的自助餐厅吃饭,上午的一顿太深刻,骆天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是拿着一杯饮料就坐了下去,任何食物也没有取,杰克倒是将自己的盘子堆成了一座小山,兴奋得很。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一章 师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杰克的食欲很好,骆天看着他大嚼特嚼,自己却没有一点意欲,洪洛倒是有些吃不习惯这里的食物,吃了几口就坐到了骆天的面前,这个时候吃饭的人有些多了,骆天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吃饭的人以亚洲人为主,再就是西方人,洪洛也看到了,说道:“这里面不少人应该是参加明天拍卖会的人,不信,我们一会儿回去,保准还有一大票的人。”

    洪洛说中了,他们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后面还跟了三三两两的人,突然有一个人快步地跑过来,拍了拍骆天的肩膀,要不是这时候人多,骆天估计也不会有人来对自己不利,不然的话,恐怕他会立刻回身给他一个鹰爪子。

    拍骆天肩膀的人的手一直停留在那里,骆天看清楚了之后,感觉汗毛都炸起来了:“师父!!”然后就是想流出眼泪的感觉,他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哈哈……我一看到你的背影,就知道是你了。”鲁泰安得意地说道:“看来我年纪虽然大了,这眼色可是一点也没有落后啊。”

    “师父,你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骆天有些激动,平时也只是与鲁泰安偶尔通一下电话,自从认了这位师父之后,就一次面也没有见过了。

    “明天的拍卖会啊,不过我只是来看看,凑个热闹,我可没有那么多钱来玩什么一掷千金。”鲁泰安说道:“来了我才知道你和索斯比的关系,我倒是找过你,可惜你不在啊。”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情,自己在酒店的时间并不多,骆天点点头:“是的,师父,住在哪里?”

    “和你同一间酒店。”鲁泰安说道:“我儿子说让我出来散散心,也开把洋荤。”

    骆天突然想到认朱静之做师父的事情,这事情他一直难以向鲁泰安启齿,他抓抓头,非要鲁泰安先到自己的房间去,打发走了洪洛和杰克,来到骆天的房间,鲁泰安就没有给骆天提这事的机会,他一直追问着骆天那之后的发展,听说骆天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一边感叹,一边激动不已,好不容易骆天讲得差不多了,两人间出现了些许的沉默。

    骆天突然跪倒在地上:“师父,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和你说,可是,这事不能一直瞒下去了,您要怪要罚,我都甘愿!!”

    “哦,什么事情这么紧张,你先说来看看。”看骆天这个架势,鲁泰安的神色也略微变了变,他坐直了身子,盯着跪在地上的骆天。

    骆天一咬牙,把自己又认了朱静之做师父的事情讲了出来,完了,小心翼翼地看着鲁泰安的脸色,鲁泰安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手撑着脑袋在发呆的样子,好久之后,他才放下手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这个师父给你丢人了,也怪不得伯斋每次与我通话欲言又止地,原来是你整了这么一出,也好,他朱静之是名门正派,我是邪门歪道,你认了他也好,正好与我撇清关系了!!”

    知道鲁泰安会生气,可是他的激烈程度远远超出了骆天的想象,骆天将头磕到地上:“我的本领是师父教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从来不敢忘记师父对我的教诲,只是,怪我太贪心,想多学一手本事,师父,我认朱老师之前也有和他陈明情况,我已经有您这位师父,获得他的同意手,我才认的!!我绝没有半点隐瞒。”

    鲁泰安不说话了,此时他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听到骆天所说的事情时,他第一时间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他与朱静之是古玩界的两个面,一个正,一个反,甚至有些水火不相容,可是现在听骆天说在认朱静之之前,袒城了自己是他师父的现实,心里又有一些感动,一时间,他实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骆天的头一直垂在地上,动也不动一下,足足半个小时以后,鲁泰安终于舒了一口气,走过去,将骆天扶了起来:“好了,孩子,是我为难你了,其实我教你造玉,也是教你如何鉴定玉,他教你修复,两不冲突。”

    听到鲁泰安这么讲,骆天欣喜若狂,这才站了起来:“师父,您能不怪罪我,您是大人有大量。”

    “好了,少拍我马屁了。”鲁泰安说道:“之前我在美国的时候,有人找到我,请我仿一对双鱼玉佩,我一时兴起,仿了两对,这一对送给你。”

    听到双鱼玉佩,骆天的心里已经跳了一跳,等看到鲁泰安拿出来的那一对,骆天的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去了,这一对和老杰克拿给自己看的分明是一模一样!!

    “师父除了造玉,这玉的雕工也是出神入化,这腮与须,实在是妙绝了。”骆天绝不是拍马屁,玉石经加工雕琢成为精美的工艺品,称为玉雕。工艺师在制作过程中,根据不同玉料的天然颜色和自然形状,经过精心设计、反复琢磨,才能把玉石雕制成精美的工艺品。

    玉器雕琢主要包括选料、剥皮、设计、粗雕、细雕、修整和抛光等工序。首先就是要先选料,剥皮,玉料尤其是经过河水磨蚀过的砾石玉料,往往表面都有一层氧化层,此外裂和纹理如何延伸,雕琢前需要有所了解,这样才可能做好玉雕设计。当然玉石好的表皮,不能随意剥去,有时可以利用玉石表面不同的颜色进行设计雕琢好了可成为玉器的俏色,提高玉器的价值。

    第二项就是设计了,鲁泰安做的是仿制,设计方面倒是省却了不少功夫,却得花上不少的功夫来研究这个双鱼玉佩所用到的雕刻工艺,力求做到完美重现,一般的设计者往往是根据玉料的颜色、玦度、纹理和形状来设计雕琢题材,选择适合玉料特征的题材,首先要最大限度地利用玉料,根据玦度和玉料外形设计,不能浪费玉料;利用好颜色,使其产生最佳效果;尽量摒弃玉件上绺裂暇疵。
正文 第八百三十二章 王八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件勾好样后就可以粗取了,粗雕也可称为做胚,即按照设计要求将玉料雕琢成形,初步达到设计玉雕的基本造型。粗雕非常重要这一工序是整个玉雕是否成功的基础,玉料一旦雕琢,就很难回头,真可谓是“覆水难收“所以雕琢之前要慎重。

    细雕,顾名思义就是仔细雕琢之意。粗雕出玉填轮廓后必须经过细雕,才能完成玉件雕琢的全湖工序。细雕的目的就是对玉雕造型进一步精细勘划;使表现的花鸟鱼虫、人物山水、飞禽走兽从德胡的轮廓状态进人精确塑造真实、逼真、有动切、有表情的细微雕琢的过程。

    鲁泰安说道:“我所用的并不是次等的玉料,虽然不是和田白玉,可是我对得起委托人了,要找到适合雕刻这双鱼的玉器脉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我找到以后,可是上面又有脏和绺,我没有办法,只有将玉中的杂质去掉,又尽量让它们不要出现在正面,反面的我也用了一些方法遮掩处,让人看不出来。”

    骆天有些汗颜,他还真没有看出来有遮掩的部分,他问道:“师傅用的是什么方法遮掩住玉上面的瑕疵?”

    鲁泰安指着双鱼的须说道:“这原本是破碎纹,被我略微加工,成了鱼的须,这样遮掩是最最合理的,至于上面的一些黑点,我则费了一些功夫,按理说,不应该处理的,因为凡是经过人工的处理,玉器上面都会留下痕迹,行家一看便知,可是不处理,我这复制品就是一个败笔了,所以我还是用了固体蜡加温去除,然后又尽量在这里刻上了鱼的鳞片,来把它遮住。”

    骆天点头:“我有些明白了,这就是化瑕为瑜,化瑕为瑜所创作的作品不但不影响作品,更使作品形象生动,增加逼真之感,达到普通玉料所达不到的效果。”

    “没错,除了化瑕为瑜,还有巧用废料,这样做不仅可以降低作品成本,又可以充分利用不可再生的玉资源,可是一举两得。”鲁泰安见这么长时间没见,骆天汲收知识的干劲还是十足,暗赞他还没有丢了本性,越发地不生气了,管他认几个师父,可是他第一个师父是自己,这个排位是谁也抢不去的,这样一想,鲁泰安彻底释怀了,全身心地与骆天交流起这次复制的经验来了。

    “其实还有一点,我也用听说过,叫做俏色巧用,玉色以绿色为主,兼备黄、黑、红、白等色。有湖水绿、苹果绿、草绿及绿白等色。有的玉为杂色玉,红、黄、墨、绿诸色聚于一体,色彩斑斓,河磨玉玉色为墨绿,外包褐黄色之玉皮。利用这些玉本身就具备的颜色加以施工,能让玉雕更鲜活。”骆天也向鲁泰安展示了一下,这些日子自己并没有因为忙于生意或事业就疏忽了长进。

    鲁泰安果然很满意,欣慰地点头:“你果然还没有丢下这些基础的知识。”

    “我不敢,这个圈子我太了解了,不是要少出错,而是不能出错,否则,再坚固的城墙也会如山倒,一切就毁了,我骆天的声名在这个圈子里就彻底地不值钱了。”骆天说道:“失去了这个,我的一切的根基就不稳了。”

    骆天能够如此警醒让鲁泰安连连点头:“你果然像伯斋兄说的,是块做生意的材料,你这名徒弟给我长脸了,对了,朱静之那个人对你怎么样?”

    骆天将上次修复大赛的事情一讲,听到朱静之对骆天还是很上心,鲁泰安闷哼了一声:“难得他能够放下成见,收我鲁泰安的徒弟,看来他越活,这脑子越清醒了。”

    哈哈,骆天真是见识了这些上一辈的固执了,骆天按着鲁泰安的肩膀:“其实,师父,你可能还有所不知,请你打造这一对双鱼玉佩的人和我很有渊源。”

    骆天将欧阳天和自己的关系道了出来,又将寻找到父亲的经历一一向鲁泰安说明,没成想,鲁泰安早就知道这事了,自然是通过周伯斋了,只是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巧,骆天的生父居然委托上了自己,撞到了一起,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不过,鲁泰安接下来的话让骆天吃了一惊:“你父亲拿走的那一对其实有一个玄机,因为我和他不熟,所以没好意思问。”

    骆天立刻来了兴趣:“师父,是不是我爸让你在上面特别加工了什么?”

    “对,在鱼身子上加了一句骂人的话,只是看上去像鱼鳞,其实是三个字,不了解中文的人肯定看不出来——王八蛋!!”鲁泰安说完自己还乐不可支了:“不知道你父亲拿来送去谁的,这收礼的人可真是莫名其妙地就成了王八蛋了!!”

    骆天一头瀑布汗,老爸,实在是太幼稚了,自己还在那里折腾半天流言,传说,原来老爸真正指的是王八蛋的传说!!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看出来鱼身子上有王八蛋三个象形字呢?真是,骆天没好意思提自己见过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呵呵笑了两声。

    这个王八蛋是汉语北方话中一个非常富侵略性及普遍的脏话。王八的字面意思是甲鱼或龟的俗语,这个意思有三类,一类是指古时候靠妓女吃饭的男人,是一种很具有污辱性的话语,还有一种就是指“忘八”,是指忘记了“礼义廉耻孝悌忠信”这八种品德的人。还有一种嘛,就是大家经常会用到的口头禅,就是指王八下的蛋。

    老爸太幼稚了,虽然不知道老爸是想骂老杰克哪一点,不过估计老杰克永远不知道了,骆天看时候不早了,送鲁泰安去休息,约好明天吃早餐后,一起去拍卖会的现场。

    回来后骆天又将师父所教的方法回味了一番,想到了程真,打了一通越洋电话回去,听程真说修复公司将古玩店的古玩都送了回去,心里大松了一口气,直接洗洗涮涮就睡去了。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三章 黑花绣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第二天,索斯比的亚洲精品拍卖会终于拉开帷幕了,骆天不得不承认现代人对于时间观念的把握比之前要强了,在规定的入场时间五分钟前,所有的竞拍者都来齐了,并且依照规定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或者是关机。

    会场的电子屏幕上开始播放索斯比的起源故事以及这次拍卖会的背景和一些重要的拍品的资料,鲁泰安还是头一回参加这种规模的拍卖会,有些兴奋不已,关于索斯比的起源,这个故事非常具有普及性。

    1744年3月初,英国伦敦有一处叫“科芬园”的地方。那里一直是果菜和花卉市场,而当时却成了一个书籍拍卖会的举行地点。主办者一位叫山米尔amp;#8226;贝克的书商。

    书籍拍卖会共举行了十天。白天,买家可以欣赏和浏览准备拍卖的书籍,夜幕降临,拍卖官司开始主持叫价。参加竞投的除了书商,还有一些收藏家,大家似乎很满意这种竞价交易方式。十天中,共有数百本珍贵的书籍易主,总成交额876英镑。

    这就是拍卖作为一种行业最初在世界上出现的情形。由此,也诞生了世界上最古老的拍卖行——索斯比。

    应该说,在索斯比之前,也有出售商品以竞投方式成交的。世界最早的拍卖可追溯到古罗马时代。当时的罗马人把雕像、挂毯等当作拍卖品,但这往往是买主与卖主之间的行为。拍卖者作为 中介、拍卖官司作为一种职业在世界上出现,索斯比是第一次。

    从那时开始,经历了250多年的时间,索斯比在国际古董和艺术品市场上渐渐确立了龙头大哥的地位。或许是由于山米尔amp;#8226;贝克的书商背景,在索斯比前200年的历史当中,一直以印刷品和手稿的拍卖最为世人称道。

    骆天与鲁泰安坐在了一起,时不时地与鲁泰安交流一下台上的拍品,拍卖如想象中的激烈,现在骆天已经对叫价声十分适应了,因为自己不参与竞拍,所以心情十分轻松,到了那件西藏火镰的时候,居然出现了不一般的争夺,这远远地超出了骆天的意料。

    抢夺西藏火镰的主要是西方人,这或许是因为这一块土地在外国人心目中的神秘感吧,大家都对这个极具地方风情的火镰很感兴趣,价格一直在飙升,看得鲁泰安是目瞠口呆,嘴巴里一直念着:“太疯狂了,太疯狂了。”

    不过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前面一件骆天不是很感兴趣的东西,在其后创下了今天的最高成交价,那是一对明代的磁州窑白地黑花绣墩,呈鼓形。每个坐墩的两面都分别装饰有两个铺首,器身主体绘有葡萄纹、松树纹、和牡丹纹饰,画风潇洒、自由。

    宋代是磁州窑烧造的兴盛时期,它集宋代陶瓷装饰之大成,将中国的传统绘画、书法与制瓷艺术结合起来,烧制出以黑白对比为主要艺术特色、以白地黑花装饰为典型代表的彩绘瓷器。到了元代,彭城地区的磁州窑又掀起了一个制瓷高潮,除继承宋金时期传统品种外,又进一步扩大了生产规模,生产出许多大型器物。

    明清时期,彭城磁州窑仍保持着相当大的产量,窑场、品种都明显增多,它所烧造的日用瓷几乎覆盖了民间市场。磁州窑从开创时便具有鲜明的民窑特色,窑工们利用一系列的装饰手法,在粗瓷粘土原料上创造出了丰富的装饰变化,使磁州窑器物具有质朴、洒脱、明快、豪放的特色,极富生活气息。

    这对白地黑花的绣墩最终拍下了一百万美元的价格,骆天摇摇头,这一对顶多二十万人民币捅天了,骆天心里一动,看着现场拍卖的人群,难道有人在刻意地抬高价格?这不像是索斯比的风格,还是说?

    就在此时,骆天看到坐在前排的伦特先生站了起来,快步地朝后台走去,骆天有种感觉,现场一定有什么不正常的因素在流动着,看骆天的表情这么深刻,鲁泰安问道:“怎么了,这件拍品难道是假的?”

    “不,不是,是成交价有点太虚高了。”骆天说道:“我觉得不太正常。”

    就在此时,骆天看到有工作人员走进了会场,他们尽量放慢了脚步,静静地在会场走动着,像是在搜索着什么目标,大约五分钟后,有六名竞拍者被带了出去,进入到索斯比的后台,伦特先生正黑着一张脸等在那里,骆天说道:“师父,我过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骆天叫上坐在前面几排上的洪洛一起朝后台走去,近了,听到伦特先生低沉的声音:“几位,你们这样的行为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你们刻意抬高价格,可是最终不会付款,造成我们的拍品流拍,对不对,每一年这样的人我都撞上不少,我从来不会容忍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这么干,我只需要环顾一周,就能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原来是这样!这些人抬高价格,让清楚这件拍品价值的人望而却步,然后他们自己人得手,却最终不会付款,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造成索斯比拍卖会多件拍品流拍,来破坏索斯比的名声,看伦特先生的样子,他是彻底被惹恼了,骆天现在才知道伦特先生的厉害之处了,也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发现这一迹象,并且快速地揪出这个团伙的。

    伦特先生看到了骆天,骆天见伦特先生十分有余的样子,只是笑笑就带着洪洛离开,洪洛好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骆天解释了一下这些人的作为,洪洛摇摇头:“这肯定是同行所为的了?”

    “不,还有一种可能。”骆天说道:“用这种方式向拍卖公司勒索,尤其像索斯比这样的公司,拍品流拍是他们一直避免出现的情况。”

    “这也算是生财有道?”洪洛张大了嘴巴:“原来勒索也可以分为这么多种?”

    骆天拍拍他的肩膀:“人要做想坏事,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好了,这里交给伦特先生,我们回去吧,好戏还在后面呢。”
正文 第八百三十四章 状元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的好戏是一块状元匾,红底金字,正面写有状元及第四个大字。两边还写有光绪三十年、甲辰恩科殿试一甲第一名、臣某某某的字样,这是状元及第的那位状元郎的名字了。

    说到这状元匾,骆天免不了给洪洛进行一番解释,古时候的这种科举制度十分严格和繁琐,从童生到状元要经过数十次的具体考试。据史料记载,很多考生获取功名时,甚至都已年过七旬了。

    《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他从19岁开始童试,一直考到70岁,最终没有得到举人称号,举人的称号都没有拿到,要想考到状元不知道何年何月了,可是没考上其实也并不代表你没有才华,连个举人也没有捞到的蒲松龄,人家还有一部传世作品《聊斋世异》了,比起n多举人来,要强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在封建社会的时候,那得中功名与新婚洞房之喜是同等地位的,特别是状元、榜眼和探花,那就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最高一级的殿试,是由皇帝亲自主持,可见其重要性了。

    这状元匾分为两种,一种是官方官府制造的,另外一种是私人做的,这一幅状元匾是官方出品,价值自然比私人制造的要高上不少了。

    “你猜是多少钱成交?”洪洛问骆天,这个时候,因为骆天的旁边有人离场,所以洪洛也跑过来与他和鲁泰安坐在一起了。

    “人民币还是美元计啊?”

    “当然是人民币啊。”洪洛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们不都是中国人嘛。”

    “我可记得你不是中国公民,你没有中国国籍。”骆天想了一下说道:“基于科考制度在中国历史中的地位,五十万,超出五十万我个人不会参加拍卖了。”

    骆天的话音刚落,坐在他们前面一排的一位女士回头望了骆天一眼,然后是欣喜若狂的样子,骆天有些懊恼地看了洪洛一眼,不过也怪自己,这种场合自己怎么可以说出这种引导竞拍者的话来,而且自己还是索斯比的人!!

    骆天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洪洛说道:“价格我不可能再说了,刚才我已经犯规了。”

    追逐这一块状元牌匾的果然是中国人,最终竞拍得手的也是中国人,不过成交价格远远超出了骆天的估价,这就是拍卖会的特色了,影响价格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接下来上场的是一件翡翠器,壶的造型是用一整块玉料雕成的瓜棱形,壶把巧雕为瓜蔓,壶盖为瓜蒂。壶身上雕有昆虫和瓜叶,颜色为墨绿色,这是一件清代末年到二十世纪初期的翡翠壶,壶身呢是瓜棱状,壶嘴、壶盖以及把手,就是南瓜的枝蔓和花叶,并且点缀有昆虫,这个设计还是比较巧妙的,而且雕工也不错,在它的壶底有一些磨损的痕迹,说明它的时代已经比较久远了,色调是从墨绿到墨色,从上面看是墨绿色,比较鲜艳,有的地方的绿色还是非常好的,壶底是墨色,整个显得既清新漂亮,又比较稳重,这是一种俏色的雕法,这正是前一晚鲁泰安所提到的俏色。

    鲁泰安扯了了下骆天,耳语了一下,大意是他想拍下这一件翡翠器来,不过他的钱不是很多,今天凡是入场的都有叫价的机会,鲁泰安手上也有叫价牌,只是一次也没有举过,见师父喜欢这件翡翠壶,骆天当然支持,当下表示钱不是问题,让鲁泰安放心地叫价,不过也要讲究战术,骆天环顾四周,看到杰克也很有兴趣的样子,立刻头有些大了,杰克的家底子自己还不清楚吗?

    正好这个时候,杰克回头看骆天,骆天灵机一动,对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指着那个翡翠器,又指了指鲁泰安,杰克似乎明白过来了,了解地一笑,就在骆天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叫价开始了,大大出乎骆天意料的是,本以为了解了的杰克一开始就举了牌叫价,差点没晕死骆天,果然刚才是鸡同鸭讲,完全没有讲到点子上去。

    这时候,杰克突然回头冲骆天笑了一下,耸耸肩,骆天这才明白,这小子是在逗自己玩呢,不过骆天并不打算马上叫价,要观察观察一下价格的走向再说,几轮下来,骆天发现,现在对这号拍品感兴趣的其实就两个人,一个是一位中东的竞拍者,还有一个是台湾的竞拍者,这两人的争夺十分激烈,几回合下来,光靠这两个人就将拍卖的价格哄高了一倍多,看得鲁泰安是连连咋舌。

    突然,鲁泰安说道:“骆天,这一件翡翠壶我不要了,这不是拿我当傻子吗?”

    “别呀,师父,这不是才刚开始的吗?”骆天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一件翡翠壶拍下来送给师父当礼物。

    “骆天,你若是送我这件东西,我宁愿你去鬼市捡个漏送我,这实在是……”鲁泰安毕竟是老派人士,十分看不来拍卖会这作派:“我今天就看看热闹就行了,这东西你要是拍下来,我就打爆你的头,不信,你试试?”

    洪洛吐了吐舌头,放低声音说道:“骆天,你这师父脾气可真够爆的。”

    看鲁泰安说得一本正经,骆天知道他是真动气了,只有作罢,心里想着回头去东京的古玩交易市场玩玩,捡两件东西回来给师父,于是就说道:“好,师父,今天我不拍了,其实这拍卖就是一个市场行为,不用太在意,您看看热闹就成。”

    “唉……”鲁泰安叹了一口气:“这什么市场行为,我是没有办法接受了,一万块的东西给整成了十万,十万的给整成了百万。”

    骆天心里说道,要不然大家整天都叨唠着一个“上升空间”呢?这今天就是正在“上升”中啊,现在大家都一股脑儿地钻入到古玩圈来,为了还不就是投资,这份投资比起什么股票基金来,似乎很来得值一些,其实真正懂行的又有几个??

    骆天安抚完师父,继续看戏,这折腾了这么久了,拍卖会差不多要到尾声了,现在已经没有几件拍品了。
正文 第八百三十五章 香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上来的是一块香玉,这香玉看上去不过是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块,颜色是红褐色,但骆天知道,一旦走近这块石块,就能闻到浓郁的巧克力香味,而且这块石头的香味还会随着天气的变化而变化。

    这是一块汉中所产的香石,这种石头在自然界是非常罕见,非常宝贵的。地质工作者曾经在花草繁茂的深山中找到一些岩石,它们散发着不同程度的香气。经过红外光谱分析人们发现,在这些岩石中存在着一些有机物的成分,有机物多的香气就浓,少的香气就淡了。研究证实,香味是带有香料的物质经过长期侵入岩石后产生的。这说明,香味的分布不仅与岩石周围花草的种类有关,而且还依赖于岩石对有机物的吸附能力。经过对一些岩石的检测发现,这种黄绿色的蛇纹石具有较强的吸附香料物质的能力。所以一旦外界条件具备它极有可能成为香石,但是吸附香气到底需要多长时间,目前尚不得而知。

    香石的香味会有一定的间断性,如果想让它更香一些,可以把它泡在酒精里,因为酒精具有挥发性,因此香味会马上挥发,闻上去就会更香了,还有就是颜色越深的香石,香味就越浓,产地很唯一,只有汉中的米仓山有这种香石。在古玩市场,香石一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踪。

    接下来上来的这一件,其实严格意义上并不是亚洲精品,因为它本来是俄罗斯的出产,只是在日本出现,所以被当作日本的精品送来参加拍卖了,这是一件珠宝器。

    这条腰带表面装饰着用鎏金银丝制作的纹饰图案,上面还镶嵌了24颗天蓝色石料。腰带背面印着一个人的头像和“84”的字样。

    在俄罗斯,除了银质货币外,银制的日用器物被当地的王公贵族和宗教上层人士普遍使用。人们生活中使用的贵金属,银器是最普遍、也是最多的,它不仅可以制作成生活用品,还可以用来装饰器物或者服饰用品。直到十九世纪以后,银器开始成为一种商品,但也只有比较富裕的人家才用得起。现在银器制作工艺已经相当精湛,使用权也早已不再被贵族所独揽,可是银器在多数人的心目中,依然是比较贵重的选择。

    这条银带呀,它一共有八块带板,前面还有一个带扣,一起一共是九块,中间用这个活的销把它连接起来,转折很自如,使用起来是非常方便的。它在中间的部位凸起来盛开的这种菊花的样式,在这种花纹的上面还镶嵌着淡绿色的宝石,它有很多阴文刻的印记,一个是面向左方的这个人头像,它是1876年这个时期,俄罗斯国家制作银器的标志,再有一个标志它上面有84%就是象征这个银带,它含银量是84%,在19世纪这个时候,在西方制作银器当中含量比较高。

    倒数第二件是一把琴——“大圣遗音”,大圣遗音琴产生在唐代至德元年,也就公元756年.是李亨皇帝即位后所作的第一批宫琴.由于此时的听琴人是由盛唐开元、天宝时代过来的。因此,所作大圣遗音琴依然保持了盛唐时期的风貌,具有秀美而浑厚的气度。而它的浑厚感表现在琴面大而厚的弧度。

    大圣遗音琴的铭刻,也是有别于普通的古琴的。这把琴的断纹也是表现出时代的特点:看上去像大蛇腹纹,而在这些纹理之间又出现了若干细小的牛毛断纹。很显然这些断纹是随着漆质的老化而产生的。而且这把“大圣遗音”琴具备了奇、古、透、润、静、圆、匀、清、芳等九种美好音色。可以说是集韵味于一器,是目前传世古琴中很难得的。

    压轴的果然如骆天所料,是那把象牙的折扇,因为对象牙的保护,现在已经在很多领域内限制使用象牙作为生产应用,单从材料上来讲,象牙就是非常珍贵的材料。

    折扇最早出现于宋代,据记载它是一种舶来品。一把折扇主要由扇骨、扇页和扇面三部分构成。普通的折扇,一般用竹木做扇骨,韧纸做扇面。讲究一点的,扇面上还要题诗作画。高级的折扇,扇骨和扇叶往往要用象牙制作。上边呢还要雕刻出各种纹饰,扇面也大多带有名人的字画。

    清中期,象牙折扇的数量明显增加。其中的原因跟制作工艺有关,如果用象牙制作一把圆形的团扇,首先要从象牙上拉出一条细丝,无形中加大了制作难度。而制作折扇,工艺就相对简单多了。到了清晚期,象牙折扇被当作达官显贵炫耀财富的标志。不仅扇骨、 扇页要用象牙,就连扇面也要用象牙制作。

    在这把象牙折扇的扇骨上,雕刻着山水人物图案。扇纽使用的是黄金,展开扇面,扇页是用很薄的牙片制成。每片扇页都是双面雕刻,扇面是纸面,两面都有作画,一面是人物图,一面是山水图,各有千秋。

    骆天一边观看,一边向洪洛和鲁泰安讲解这些拍品,时间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最后一件折扇也尘埃落定了,现场时不时因为高成交价的出现而响起一阵阵掌声,整体上来说,这一次拍卖是成功的,不过骆天觉得其中绝大多数拍品价值一般,只是在索斯比的大旗下,拍出一个高价来,当然精品还是有的,也不能全盘否定了,而且价值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也得要看市场嘛。

    骆天向鲁泰安打听了一下他离开日本的时间,鲁泰安还有三天,就要飞回美国,去和自己的儿女团聚了,这一次在日本见到自己的徒弟,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骆天想着不能让师父空手回美国,马上联系了一下索斯比的日本工作人员,得知第二天有一场寻宝游戏在东京一所著名的寺庙里进行,骆天赶紧联系了一下主办方,希望能够赶得上参加,他的运气不错,主办方破格邀请骆天参加,时间定在了第二天的上午九点,时间为一个小时。
正文 第八百三十六章 寺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骆天编了一个理由就偷偷地溜了出去,希望能够寻到让鲁泰安满意的“宝”来,主办的是日本一个古玩组织,类似于中国的古玩协会,听说一个月就有一次,主要是各古玩店的老板邀请一些熟客参加,也欢迎普通的游人参与,一方面是为了拉拢客户,另外一个方面是为了唤起普通人对于古玩的热情,毕竟日本的古玩市场并不如中国那么火爆。

    站在日本这座叫做千若寺的寺庙前,骆天颇有感触,其实中日两国的寺庙有许多共通之处,但如今依然各有风格了,比如说,中国中国寺庙遵守严格的中轴对称设计 而日本则左右不对称 或者两个大殿并列或者右塔左殿,这是中国南北朝时代传播过去的建筑特点,日本一直延续着这种风格。

    从建筑细部上,日本建筑的大殿前檐喜欢加一个山花向前的抱厦作为入口装饰,这是宋金时代流传过去的 而在中国早就不流行了,日本寺庙建筑是仿照中国唐代前后时期的,比如大殿建在一个平座之上,这是干栏建筑的特点,屋里用帷幕作为隔断,墙壁暴露木框架结构,斗拱粗大,间隔较长,屋檐探出深远,屋顶有用树皮或草制成的,山花才用悬鱼惹草装饰,日本的塔是没有内部空间的,中心就是一根木柱子,顶部有长长的宝刹相轮,这是中国南方佛塔的特点,窗户采用整块木板,开口很小,若有窗棂,多为最简单的直棂。

    中国北方寺庙建筑跟官式建筑一样,在元代以后用砖砌墙,代替木板墙或夯土墙,有效的抵御了北方冬天的寒冷,也不用依靠屋檐躲避雨水对墙体的冲刷破坏,屋檐探出缩短,使得冬天有更多阳光射入室内。

    正在骆天沉迷于两国寺庙结构比较之时,现场变得喧闹起来,骆天不懂日文,只有走会那台有人登记人名的工作台,用简单的英文介绍自己,拿到了一个可以别在衣服上的号牌,按照寻宝的规则,所以贴有主办单位红色标签的古玩才是参加这一次活动的古玩,这其中有优有劣,而且不管优劣,一律都是藏在寺庙不同的位置中的,参加的人不仅要找到它们,还要分出优劣。

    不管你拿到的是哪一个,都要买下来,不过是以极低的价格,因为日本古玩是明码标价,所以价格是平时价格的一半不到,不少熟客都等着今天的机会呢,所以现场比骆天预计得要热闹了不少。

    等所有人都到齐领到了号牌,主持人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涌入了寺庙,开始了自己的寻宝行动,这让骆天想到了小时候玩的捉迷藏,只是今天躲的人换成了各式各样的古玩,骆天也没有别的诀窍,因为异能只有在知道古玩的样子之后再去寻找,所以现在也不实用了,毕竟不知道主办方藏了什么样的东西,现在只有一点点去搜索了,首先找到贴有标签的古玩,再从中择优,如此而已。

    比起其他人的匆匆忙忙,骆天十分淡定,他先环顾四周,再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搜索,十分规矩,并不乱跑,没一会儿功夫,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件贴有活动标签的古玩,那是一方瓷砚,中国有四大名砚,不过都是以砚石制之,以瓷器作砚很少见。

    由于它的表面非常光滑,不适合研磨,所以尽管不少的朝代也生产过瓷砚,但是它更多的是供文人把玩和观赏用的,实用性不强。这方砚台它是一个碟型砚,它的底座是墨色釉,上面是红釉,这个砚面的砚质非常细腻,釉色非常光泽透明,骆天看一眼,断定它是清中期的瓷砚,还过得去了,立马就收了起来。

    看到骆天已经得了一件,站在他旁边的一位日本女士大叫了一声,马上跑开来,看她的样子不是在寻宝,像是在进行马拉松比赛一样,骆天觉得搞笑,摸一下自己的鼻子,立刻再去找,在神像前面的台子下又找到了一件!!

    这是一具珊瑚观音的造像,看到这一件,骆天就比刚才兴奋一些了,前阵子骆天弄到了不少珠宝珊瑚,所以一眼看出这具珊瑚观音的材料就是莹红色的珠宝珊瑚,这是目前市场上成色最好的一种珠宝珊瑚了,而且看成品,它的表面莹润,采用的是圆雕的雕刻技法,刀法精细娴熟,雕成的观世音肌圆骨润,发挽高髻,神态安详,是一件非常精致的珊瑚摆件。

    骆天又看了一眼,它的上面飘出几个数字来,这是明朝的!!他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了,想不到,这是一个意外之喜了,他立马将这件珊瑚观音像抱在怀里,今天光是这一件送给师父就很值了!不过,游戏还在继续,既然已经开始了,怎么着也要玩得尽兴。

    骆天又一连找了好几个地方,就连院子里的树枝上也没有放过,当真是方寸之地也不放过,不过接下来一连几件都不如他的心意,要么是价值太低,要么就是赝品,都没入了骆天的法眼,跑了一圈下来,骆天看到很多人的怀里都抱了不少件,最多的一个手里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了足足八件,其中有一件甚至没有贴上红色的标签,估计是寺庙里的摆件,他看花了眼,也搂在了怀里,骆天觉得好笑,走过去,指了指那件没有贴标签的东西,提醒那位,毕竟这样拿走,可是会被寺庙当作小偷的。

    骆天一提示,那位日本男人立刻发现自己犯了一件低极错误,他嘴里鬼叫了一声,狼狈地向左边跑去,估计是要将东西物归原处了,骆天才搂了两件,一幅轻松的样子,现在索性四处逛逛,纯当逛景了,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两颗树的中间挂着一件破烂的衣服,从远处看过去,很薄很透明,不过整件衣服都被包围在绿色的柔光中,那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七章 竹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确定那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之后,就漫不经心地朝那两颗树走过去,不少人比那里经过,他们从那里跑过,悠悠地走过去,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它一眼,也许是觉得它太不起眼了吧,可是它的衣袖上面明明有一个红色的标签,贴得很轻,没有贴得严实,骆天知道那是为了保护这件衣服,因为它太特殊了。

    那是一件竹衣,也就是用竹子制成的衣服,衣服不是中式的,像是和服,之所以说是像,因为它太轻了,挂在那里有些变形,看不太清楚,骆天觉得这件竹衣有可能是将竹梢的部分把它穿起来制成的,因为细,要在上面打出孔来就是一件非常耗人工的事情,年代是1045年,也有近百年的时间了,骆天走近了,小心地将它取了下来,好吧,这又得手了一件,虽然不是太值钱,可是它的工节很复杂,若是收藏下来,会有增值的一天。

    看着骆天在取那件看似简陋和破烂的衣服,那些参加活动的日本人都有异样的眼神看着他,骆天也不以为然,抱着这三件东西继续转悠,他看到有日本的不少二战时期的家居装饰物,这些装饰物大多在骆天还没有走近的时候,就被一些日本女性一抢而空,她们的这种物品以前骆天就领教过,在第一次日本之行的特别展销会上,不公开价格的竞拍上,他就知道日本女性,尤其是日本的家庭主妇对于旧家具和旧家饰的热情不是一般地高涨,骆天可不打算同他们争,好男不和女斗嘛。

    一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一刻钟了,商人举办的这种寻宝大赛可不是只为了做福利的,要是不限时,那就亏大了,意识到时间流逝的骆天这才发现只有自己手上抱着的东西是最少的,好吧,最后的十五分钟,就再找一样吧。

    骆天正准备抬脚离开去别的地方再寻一寻,突然前面那株百年大树的上面有什么东西在动,风一吹,那东西便摇啊摇,露出隐隐的黄色来,骆天快步地跑过去,原来在那树的背面还藏着一件东西呢,因为树干很粗,藏的又是人的视角背面,不少人从这里经过,也没有特意去看它的反面,要不是刚才有一件风吹,只怕骆天也不可能发现。

    看清眼前的东西,骆天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到底有多少中国的玩意儿在日本啊。”这是一对系扣葫芦,也就是用葫芦制成的工艺品。

    葫芦的下部为长椭圆形,上部细长,有一个像绳子结一样的扣。两只葫芦的结一反一正,互相对称。葫芦的器身上半部分已经变成明显的紫红色,下半部分颜色稍浅。葫芦的全身有一层包浆,给人一种温润柔和的感觉。

    在古代的葫芦制作工艺中,有一种挽结的手法,民间一般称之为“系扣”。这种方法是将正在生长中的嫩葫芦,象绳子一样打成一个结,使其产生奇特的效果。不过这种葫芦上的结是如何系成的,连古人也觉得不解。有人说要用酒浇在葫芦上,这样葫芦变软了就可以盘起来;也有人说,把巴豆放在葫芦的根部,使葫芦变软,就能打成结。这些都只是传说,清代的葫芦研究者曾试过,这些方法根本不能成功。目前,这些难为人道的技术已经失传了。

    这一对葫芦上正贴的是红色的标签,年代略晚,是清代晚期的,品相倒还完整,不过看它表面的包浆,应该时常被人把玩过,骆天将它解下来,一看时间,只有五分多钟了,骆天抱着手上的东西又转悠了一下,实在找无可找了,能找的基本上都让其他人给掏走了,他们没有像自己一样挑选,找到了就拿着,估计都忘了只要拿上的不论优劣都要掏钱买下来了。

    骆天一共找到了瓷砚、珊瑚观音、竹衣以及最后的一件系扣葫芦,一共四件,骆天看时间不多,抱着四件东西步出了寺庙,来到了大家集合的地方,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除了自己,其他人的都是本国人,大家都有好奇地眼神注视着自己,有的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偏巧,其中有一人参加了昨天的拍卖会,认出了骆天,因为在拍卖前,有介绍骆天的身份,那名日本人热情地过来与骆天打招呼,可惜也是鸡同鸭讲,顶多就是say好一下,到了清点的时候,每个人都抱着自己手上的“战利品”到主办方的位置登记,然后得到答案,优,或者劣,然后付款买下来了。

    站在最后面的骆天看到一个个人走出来,脸上或忧或喜,有一个一走出来,就将手上的东西洒了一地,或许觉得钱也花了,东西不要不值得,又蹲在那里捡,引来一片哄笑声,还有人打趣他,虽然骆天听不懂,不过看那打趣别人的那张脸,猜也能猜出来了,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才轮到骆天,这就是花钱多和花钱少的区别了,你若是愿意多花钱,可以坐在拍卖会的舒服会场里,悠哉地等着合适的拍品出现,可是这里不一样,你不用多花钱,但是要忍受这种等待的痛苦。

    终于到骆天了,“哦。”坐在那里的三个人都发出了惊叹声,他们快速地登记着,然后给骆天核算价格,完了,三人中一个年纪最轻的向骆天竖起了大拇指,用英文说了一句干得漂亮,旁边围观的人就发出一片羡慕的声音来,三个人就站了起来,大声地宣布着什么,骆天听不太懂,连同手势,加上英文,骆天才知道原来的今天的活动也是有最后的赢家的,自己就是今天最大的赢家,因为他寻找到的有价值的数量最多,还有一件奖品,是东京所有联合古玩店的特惠卡,可以在明码标价的商品上打上六折,这个奖品又引来了阵羡慕的声音。

    骆天却忍不住苦笑,自己没两天就要闪人了,这卡给自己又有什么意思?骆天看着围观的人群里,有一个人手上抱的东西让骆天来了精神,他马上起了一个念头,不如,以物换物?
正文 第八百三十八章 以物换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打定主意,朝那个人走过去,扬扬手上的特惠卡,指指他怀里的东西,比划了一下,要么说身体语言是全世界通行的,那个日本老头马上明白过来,有些惊喜,指指骆天手里的特惠卡,又指指自己,像是在说:“你真的要和我换?”

    骆天一连说了好几个yes,那老头也不客气,立刻接过特惠卡去,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骆天的手上,拿着卡十分得意地朝其他人炫耀,好像他自己才是大赢家一样。

    原来骆天看上那人手中的一个洋火盒了,这是中国的玩意儿,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火花, 在中国,火花收藏一直都是最广泛的收藏品种,一枚枚火花,不仅是历史的记录,社会的写真,更是一种时光的追忆。 早期的一些精品火花都是著名画家设计的,因此火花图案朴素中透出典雅,自然中富有情趣。虽然印制没有邮票精致,但有一种淡淡妆、天然样的质朴,一种绚丽归于平淡的境界,有一定的艺术价值。同时,火花反映时代重大事件,具有丰富的史料价值。很多火花都记录了当时发生的重大历史事件,因此火花已不仅成为单纯的艺术收藏品,而且有珍贵的史料价值和文物价值。随着人们取火工具的发展,火花已经逐渐退出人们的日常生活,因此也成为越来越多收藏爱好者青睐的对象。

    这个洋火盒儿正面绣有兰草盆景图案四周装饰有花草纹,藏品内部布满花草纹,做工精细,骆天估计能值个几千块钱,换过来也挺划算了。

    骆天得了最大的便宜,也不急着在这里停留,匆忙回去酒店陪师父,回到酒店的时候,骆天看到洪洛正陪着鲁泰安坐在大堂里,两人聊得十分开心,鲁泰安这一上午没见骆天的人,有些不悦,想着师徒俩好不容易见一回面,骆天一下子跑得不见人影,心里有些不痛快,看到骆天回来,这不悦的表情也没有收了。

    骆天也不急,笑嘻嘻地将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掏出来,鲁泰安的表情就转怒为喜了,一直追问骆天是从哪里弄回来的,骆天将上午的寻宝活动一讲,鲁泰安心情大好:“这才是好样的,这样得来的古玩不是更珍贵?”

    看到那件竹衣,鲁泰安赞不绝口,又把玩那个火盒,高兴地说道:“我小时候就经常收藏些火花,可惜,这次去国外,都没有带过去,原来火花现在的市场价格也很惊人了,骆天,这一个得值好几百吧?”

    “不止。”骆天说道:“市场价值在五千以上。”

    鲁泰安吃了一惊:“你这些都是要送给我的?”

    “没错,好不容易见到一回师父,而且我一直也没有尽到做徒弟的孝道,这一次怎么能够让您空手回美国?”骆天说道。

    鲁泰安大为感动:“我这个徒弟我没有收错,唉,我那可怜的侄女儿,没有这个福份,不然啊,她得多幸福啊。”

    坐在一边的洪洛不解,骆天想到自己与程真的事情,并讲与师父说,听到程真获得了周伯斋的认可,连连点头:“虹儿的父亲也认可,看来这姑娘的确不错,骆天,恭喜你啊,终于有了自己的归宿了,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回去喝你们的喜酒。”

    “放心,师父,我一定不会忘记请您老人家的。”

    下午,两个年轻人陪着鲁泰安转了转东京,杰克不见人影,估计公司里有事要忙,骆天也不去找他,一老二少在东京里逛得十分开心,只是语言不通,沟通上总是要费点周折,骆天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伦特先生,原来有人送来一件东西给公司,希望现在委托拍卖,不过时间不急,说是要等下一次拍卖再说,伦特不知道值不值得收下,催着骆天赶快回去。

    骆天觉得有些扫兴,鲁泰安倒是有些乏累了,催着骆天回去,说道:“我也逛累了,正好回去休息休息,年轻人总是要以事业为主,走吧。”

    三人于是打车回去,骆天送鲁泰安回房间后,又与洪洛一起去到伦特的房间,里面有一位商人模样的华人正用纯熟的英语与伦特先生聊天,看这人的气质,倒是不俗。

    见到骆天进来,那人首先站了起来,走到骆天的面前:“久仰大名,骆天先生。”

    “您听说过我?”这若是在中国的地界儿,听到有人对自己这么说,骆天绝对不觉得奇怪,可这里是日本,何况对方脸还生得很,骆天完全没有印象。

    “其实我也是《大玩家》的忠实读者,日本没有,我在国内的朋友将每一期都寄过来给我。我看过你的专访。我姓陈,陈平凡。”

    这位陈平凡并不平凡,他是东京华人商会的会长,难怪伦特先生对他的态度十分恭敬,要知道,老外势利起来,可要比东方人直接得多了。

    陈平凡今天来是要将手上的一件东西委托索斯比进行拍卖的,他错过了这一次的亚洲精品展是事出有因,当时他正出差在国外,赶不回来,等回来的时候,拍卖会已经落下帷幕了,他就拿着自己想要委托的东西直接找上门来了。

    骆天不得不佩服这些在海外打拼的华人,比起国内的商人,他们的胆子很大,很懂得冒险,并且享受冒险带来的回报,这一点是很值得自己学习的,骆天与陈平凡交换了一下名片,陈平凡说道:“以后若是有机会,希望能当面请教,骆先生可是全才啊,难得的人才。”

    骆天一番谦虚后问道:“陈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东西要委托?”

    陈平凡拿出一张纸来,上面印满了字,骆天吃了一惊,他摇摇头,不可置信地说道:“居然会在日本看到这么珍贵的拓印。”

    见骆天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了,陈平凡十分高兴:“没错,这是我多年来珍藏的。”

    既然是多年来珍藏的珍品,突然拿出来拍卖无非就是那几个原因,第一,生意缺钱了,资金转不开,出手弄点周转的资金,二嘛,就是看收藏得时间差不多了,市场价格高了,是时候出手了,这第三嘛,就有一些讲究了,比如说因为保管的原因,自己快要顾不全这拓片的完整品相了,与其毁了它的品相,不如在那之前就拍卖掉,这才是明智之举。
正文 第八百三十九章 拓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拓片与拓印是紧密相联的,所谓的拓印就是把一张坚韧的薄纸事先浸湿,再敷在石碑上面,用刷子轻轻敲打,使纸入字口,待纸张干燥后用刷子蘸墨,轻轻地、均匀地拍刷,使墨均匀地涂布纸上,然后把纸揭下来,一张黑地白字的拓片就复制完成了,这种复制文字的方法,称之为“拓印”。它是将石刻或木刻文字,用纸、墨拍印出来,以便保存和传播的工艺方法。那这用来拓印的纸也就是拓片了。

    拓印在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远在公元前两千年重要大事记载便已被镌刻于骨板或青铜亦有刻于砖瓦陶瓷木料玉石以保存文字及图像者,唯用于长篇碑文最多之质材当推石料。在若干为保存权 威性著述而实行之大型计划中,以自公元605年起至1096年完成,将400余万言佛经镌刻于7137件石牌或石碑一事最具规模。在此之前,自公元175年至 183年,儒家七经二十余万言已被刻于46面石碑之正反两面,以此为东汉学子学人和学官建立并保存了斯等著述之标准模板。嗣后六朝亦各有镌刻儒家经典之举,而以18世纪末之清朝总其大成。殿堂庙宇所在处之峭壁岩面,亦悉被用来镌刻巨型宗教语句。

    关于拓印术的起源,历史上没有记载,迄今为止说法不一,难以定论。大多数人认为,拓印术始于东汉熹平年间。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即拓印术的出现肯定是在纸张发明之后才出现的,并且拓印方法起源甚古,且比雕版印刷早出现,在隋代文字的拓印技术已经很发达,这也说明了在这之前,拓印术就出现了。到了唐代,拓印术就与更发达了,不仅有民间进行拓印的作坊,而且政府的也专门成立了拓印的机构。

    骆天将这拓本放在灯光下照了一照,笑道:“果然是宋代的拓本。”

    陈平凡有意看看骆天的能耐,追问道:“为何?”

    骆天说道:“各个朝代的拓本,其特征都不尽相同,就拿明代来说吧,大多仿宋法,捶拓碑刻一般采用质地坚厚的纸,拓墨浓重。拓帖,一般用或黄或白色的纸,拓墨浅淡或浓。除此之外,明代在拓墨方面,尚有捣煤和胶拓。俗称煤拓。这种煤拓法大多用于捶拓较大的碑刻,尤其适用于摩崖。”

    陈平凡连连点头:“没有错,那清代的呢?”

    “清初时期的拓本,沿袭明代拓法,几乎与明末拓相似,”骆天说道:“清朝以乾隆拓本为最精,其原因之一,因明朝遗留下一些好墨,乾隆时期,除了用极好的墨作原料外,又揉入明朝的墨。由于旧墨新笔,写出的字既光亮又乌黑。由于乾隆时期的墨超过元、明又极讲究拓法,故乾隆拓本十分精美。尤其是乾隆时期的墨,用作乌金拓,那是最为宝贵的。如《三希堂法帖》的初拓本,都是一些漆黑发亮的佳拓本。用这批初拓的最佳拓本,赏赐给一些大臣,也许有几十部或一二百部。捶拓时使用乾隆最好的墨,石面光滑,采取乌金拓,其拓本可谓光耀照人眼目。”

    陈平凡服气了,这才扯回到自己的拓片上:“那么我这一幅,为什么骆先生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它是宋代的呢?”

    “宋拓所用的好纸,在拓时是捶的而不是上下来回拓,灯光下反光时,可见字体笔画边缘呈立体感;这种拓可保持字的原状,不使字形走失。摩崖或较大的碑碣就不能捶而是拓。宋拓在拓工上还有一道工序:即在拓本上刷上川蜡,由此可见白色痕迹。”骆天说道:“刚才我对着灯光看,就是想看看字体笔画边缘到底有没有立体感。”

    “我愿再听赐教。”陈平凡的样子立刻恭敬起来:“怪不得你能让《大玩家》连番采访了,果然不同凡响。”

    “哪里,哪里,其实比我强的人大有我在,比如黄立德老师,那可是我的大前辈了。”骆天继续说道:“精美的宋拓本,可谓是价格连城。就是那宋代的黄庭坚说曾经说过:‘孔庙虞碑贞观刻,千两黄金那购得。’现在全国遗存下来的宋拓本为数不多,但总数要超过唐拓本,这些传世的宋拓本中,一般来说帖多碑少,碑中以汉、唐碑居多,尤其是唐碑更多,陈先生这一幅拓本,就是拓印的唐碑。”

    “那宋拓本的作伪?”

    “将一些新拓本,用好纸好墨拓出,用蒸薰法也就是烟薰加工作旧。具体的作法,就是在纸上刷上黄褐色,再经蒸后,放在潮湿之处,使其发霉,成霉霜,再经通风,使潮气吸干。通过以上几道手术,就加工成宋拓的模样。再经装裱,加上外套,用宋或明锦加以装潢,这就可充当宋拓,至于如何识别,就是我刚才所讲的方法了。”

    陈平凡连连点头:“太好了,太好了,今天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这宋拓片就拜托了。”

    伦特先生虽然不懂中文,可是看两人的样子,估计着这拓片也是不一般的东西了,也笑逐颜开了,这一番折腾下来,总算是把这事情给解决了,陈平凡感谢骆天这么客观评价他的拓片,伦特先生也谢他解决了这件事情,让公司又多了一件不一般的拍品,骆天对于这些应酬的话却有些疲累了,这么些天来,他太想轻松一下了。

    送走了陈平凡,骆天本以为可以轻松一下了,没有想到的是,司忍又找上门来了,他在前台给自己留了话,要邀请自己去看艺伎表演,骆天一个头变做两个大,他实在是不想再应酬了,可是,这不去,能行吗?

    骆天只有再去和师父打了一声招呼,交代洪洛照顾下自己的师父,自己则准备一个人出门,到了约定的时间,骆天一走出酒店的大门,就有车来接他了,骆天钻进车里,看到司忍已经坐在里面了,司忍说道:“想着你要走了,今天晚上就当给你送行了吧?”
正文 第八百四十章 艺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忍看着骆天疲累的脸色:“我以前从来没有在你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哪怕你在东京冒着被杀的危险时。”

    这是旧话重提了,骆天有些尴尬,不过司忍能够主动提起,那他就已经不放在心上了:“铃木先生他是一个厉害的人物,能与这样的强手对抗,我不敢不打起精神来,可惜……”

    “可惜他的野心太大了,他不应该想要取代我,更不应该想着自立门户。”司忍把玩着手指上的大宝石戒指,那是一颗闪耀的绿宝石戒指,十分耀眼:“我不能忍受背叛。”

    这话凉嗖嗖地,虽然此时的司忍笑容满面,对自己十分亲切,可是这是在不背叛他,或是与他有重大的利益纠纷时才会有的情景,眼前这个男人,手上曾经沾过多少人的鲜血?骆天在心中提醒自己,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时,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触犯他们的雷区,自己马上要离开日本了,可再不能像上次一次要在将军的庇护下仓促离开了。

    “夜色下的东京总给我一种错觉,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时间挥霍,大家不用去想明天以及将来,今夜就是一切,这样的日子挺不错的。”司忍望向窗外,突然发了一番感叹。

    骆天在这话里听到了寂寞,高高在上的司忍同样承担着责任,外忧内患都在困扰着他,山口组的规模是很大,可是摊子越大,麻烦也越多,这是成正比的,他也会累,他冷血,他有谋略,可终究是一个普通人,作为普通人的他也想发发牢骚,他选择在自己面前,因为自己不是山口组的人,因为自己马上要离开了,听到的这番话,也会随之带走。

    骆天看向窗外,外面的确是灯红酒绿,街上的男女都十分时髦,每个人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嬉笑打闹,若是亲昵地拥在一起,白天的忧愁好像在夜间就完全消释了,对于司忍来说,此刻也一样,他笑着说道:“夜晚总是能让人平静,真是一种奇怪的事情。”

    “是啊,我有的时候也会想,我们会不会生活在一座城市里,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人正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只是别人的玩偶,我们所算计的,所失望的,一切都只是一出闹剧,哄人高兴,哈哈,你说,这样是不是很有趣。”

    骆天有些吃惊:“原来这种想法是不分国界的,小时候我经常这么想,所以那时候会突然抬头看天,有时候就真的能够看到像人脸的云朵,自己就会惊喜大半天,不过到了晚上的时候,又觉得很恐惧,捂着被子不敢把头露在外边。”

    司忍因为骆天的话十分开心,他不知道的是这绝不是骆天为了迎合他说的话,这是他小时候的亲身经历,两个人在路上聊得十分开心,一点也没有察觉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家艺馆前面,司机回头提醒司忍,两人这才知道,要下车了。

    这是一家在东京很有名的艺馆,在艺伎业从艺的女伎大多美艳柔情,服饰华丽,知书识礼,尤擅歌舞琴瑟,主业是陪客饮酒作乐。艺伎业是表演艺术,不是卖弄姿色,更不卖身。不过,这里面包含着男欢女乐的成分,所以称之为艺伎。艺伎雅而不俗之处,不仅在于它与妓有别,而且在于它的不滥,不相识的人很难介入,大都是熟人或名士引荐。艺伎大多在艺馆待客,但有时也受邀到茶馆酒楼陪客作艺。

    日本艺伎(geisha)产生于17世纪的东京和大阪。最初的艺伎全部是男性,他们在妓院和娱乐场所以演奏传统鼓乐、说唱逗乐为生。大约1750年左右,出现了第一个女艺伎。18世纪中叶,艺妓职业渐渐被女性取代,这一传统也一直沿袭至今。

    艺伎并非妓女。艺伎(げいぎ,geigi)是一种在日本从事表演艺术的女性。除为客人服侍餐饮外,很大一部分是在宴席上以舞蹈、乐曲、乐器等表演助兴。她们的交易是满足男人们的梦想——享乐、浪漫和占有欲。通常与她们交易的,都是上层社会有钱有势的男人。在昂贵的餐厅和茶舍里,谈论生意的男人们喜欢请一位艺伎相伴,为他们斟酒上菜,调节气氛,而这最少也要花费1千美元。今天,仍有少数女性抱着浪漫的幻想以及对传统艺术的热爱加入艺伎行业。但在过去,艺伎是一个终身职业,必须女承母业。二战以前,绝大部分艺伎是为了生计,被迫从事这一职业的。

    艺伎业是表演艺术,不是卖弄姿色,更不卖身。行业规定,艺伎在从业期内不得结婚,否则,必须先引退,以保持艺伎纯洁的形象。

    司忍看着骆天:“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了解,但是这里绝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地方。”

    骆天笑了,将自己对于艺伎行业的了解一讲,司忍也有些惊讶,毕竟一般人对于日本的这种特殊行业存有误解,总将艺伎与艺妓混为一谈,见到骆天如此坦然,司忍知道,今天晚上可以尽兴地欣赏表演了。

    在日本,担任艺伎的条件非常苛刻,学艺费用高昂,并不是一般家庭可以承担的。而且学艺历程艰辛,不是所有艺伎都能坚持的。

    古时艺伎一般从10岁开始学艺,现在则因为《儿童福祉法》和《劳动基准法》的限制,必须中学毕业(即14、15岁左右)才可以开始学艺。学习的内容繁多,过程十分艰苦。其中包括文化、礼仪、语言、装饰、诗书、琴瑟,直到鞠躬、斟酒等,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严格的要求,处处体现高贵和稳重。比如训练中有一项的内容是吃热豆腐不能发出声音,更不能碰到唇彩,可见要求之严格。到16岁左右便可以正式担任艺伎,整个演艺历程长达5年。初为艺伎者称为“舞伎(或舞子)”,而后才可以正式转为“艺伎”。艺伎生涯一般到30岁完结,在30岁以后仍然继续当艺伎的话便降级,成为年轻貌美的名伎之陪衬。艺伎中把前辈艺伎称为“姐姐(お姉さん)”。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一章 喜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与司忍一走到门口,便有一位穿着极华丽和服的女人迎了出来,这女人与司忍十分熟识,一番招呼之后,引着两人进了一间房间,拉开房门,里面已经有两位艺伎候在那里了,司忍有些惊讶:“这可是艺馆最优秀的两名艺伎了。”

    这两名艺伎的脸上都是一片雪白,虽然姿态很专业,可是完全看不出来他们的本来面目,她们的服饰十分地华丽,据说成本昂贵,一般在50万日元以上,有的甚至达100万日元。京都舞伎的服装更是著名,以悬落飘逸,称为“だらりの,重量相当沉重,扎束之间需要相当大的力气,所以常常由称为“男众”的男性仆役来帮忙。

    舞伎的特殊穿著与化妆舞伎及年轻的艺伎所穿之和服称为“裾引き”,从腰带到裙摆间的一段称为“褄”。艺伎的腰带结在身后,不像妓女那样结在前面。在外行走时,舞伎及年轻的艺伎一定会将左手压在这一段上面,有“卖艺不卖身”的含意。

    尽管艺伎的服装被归类为和服,但事实上却与传统的和服有一定的区别。传统的和服后领很高,通常能把妇女的脖颈遮盖得严严实实,而艺伎所穿着的和服的衣领却开得很大,并且特意向后倾斜,让艺伎的脖颈全部外露。

    艺伎化妆也十分讲究,浓妆的施用有特殊的程序,用料也以传统原料为主。最醒目的是,艺伎会用一种液状的白色颜料均匀涂满脸部、颈项,因此看起来犹如雕饰华美的人偶一般。至于艺伎的手没有涂白,则是为了显示艺伎的清洁,好在提供餐饮服务时让客人放心。

    司忍与骆天坐了下来,这里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司忍指着其中一名艺伎说道:“她现在已经很有名气了,因为她的相貌与表演方式十分像已经过世了的中村喜春。”

    骆天“哦”了一声,他听说过中村喜春,这位女子具有非常传奇的一生,她生前曾经招待过著名影星查理amp;#8226;卓别林、棒球巨人巴布amp;#8226;鲁思等贵客,科克托更深为中村喜春的表演着迷,曾经为她写下一首题名为艺伎的感人诗歌,轰动一时。儿时家境富裕,却甘于抛头露面唱歌献技,为的只是弘扬日本传统文化,向世人证明艺伎绝非艺伎,而是声色艺俱全的艺术表演者,是一位非常独立的女性。

    1940年,中村喜春嫁给了一名日本外交官,可惜丈夫在缅甸工作时认识了一名当地女子,还不惜冒着重婚罪的罪名打算把那名女子娶回家。中村喜春很快就发现了丈夫的婚外情,性格刚烈的她无法容忍丈夫的不忠,两人最终以分手收场。婚变后的中村喜春并没有自暴自弃,她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重当艺伎,并以出色的三弦琴技,为当时了无生气的日本舞坛注入了新的姿采。中村喜春的这一段经历更让她的生活为人所津津乐道,成为不屈的女人的代名词。

    也许是听到司忍提到自己与这位了不起的艺伎代表人物相似的话,那名艺伎朝司忍鞠了一躬,向他表示感谢。

    艺伎一般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通常人们在公开场所只能见到行色匆匆的从住地赶往茶社,或从茶社赶回住地的艺伎。她们之间形成一个小圈子,一般人很难窥探她们的生活,从而造成了人们对他们生活的好奇和兴趣。艺伎的收入不菲,气质超凡脱俗,但日常生活的自理能力却很差。有顾及此,艺伎的雇主会为艺伎提供贴身保姆照顾她们的起居饮食。

    艺伎出勤赴宴时,会有提著三味线琴箱的男众随侍在侧,除了为因盛装而行动不便的艺伎打点琐事之外,也负责保护艺伎,避免受到喝醉的酒客、登徒子的骚扰。

    艺伎表演时所使用的道具从狭义上专指手持的表演用具,包括各类乐器、饰物;广义上应当包括伎馆、歌舞伴奏者,甚至艺伎所学习的所有知识。因为艺伎接待客人并不限于歌舞表演,她们提供的是能为客人宴席助兴的众多活动。

    艺伎表演的场所最初只限于艺馆之中,后来由于要出席达官贵人的筵席,艺伎便开始在茶馆酒楼及料亭出没。随着时代的变迁和现代西方文化的冲击,艺伎衰落压力增加,使艺伎艺术不得不一改传统,艺伎从业者也被允许到茶馆中特设的酒吧间里待客演出。

    司忍端起酒杯来向骆天敬了一下,两名艺伎已经开始表演了,她们一边唱着,一边演奏着太鼓、三味线,这种表演形式有一种专门的称呼,叫做地方,这种“地方”的表演难度很高,需要训练很长的时间才能胜任,因此大多由资深的艺伎担任。

    此外还有一种表演方式叫立方,以舞蹈为主,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所以一般由资浅的艺伎及舞伎担任。艺伎除了上述两大项表演外,也有茶道、香道等日本传统艺术表演。另外,艺伎都有受过说话训练,因此健谈者不少,表演之余亦会陪客人谈天说地,增加气氛。顾客给予艺伎的演出费用称为“线香代”或“玉代”,京都一地特称“花代”。

    骆天慢慢地被两人的表演给吸住了了,虽然听不懂她们在唱什么,可是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具有节奏感,司忍有些喝得多了,拿起筷子在桌子上敲打着,与那节奏相呼应,身子也随之一动一动地,骆天笑了笑,今天晚上的司忍十分放松,十分难得,自己也投入在这段表演之中,让身心得到一个休息吧,这一次的见识可比上次的女体盛要好太多了。

    不知不觉中,时间就一点点过去了,到了十一点多钟的时候,表演结束了,骆天与司忍最后互敬了一次,骆天说道:“假如司忍会长以后到中国去,我一定会当一次好的东道主。”

    司忍笑了笑:“或许吧。”

    司忍让司机送骆天回酒店,骆天下车后,司忍在车里冲骆天挥了挥手,骆天点了一下头,便朝酒店里走去,这一次的日本之行有太多意想不到,原本以为会与司忍有一番争斗,却以两人同处一个房间,欣赏艺伎表演作为结束,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
正文 第八百四十二章 绝密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在日本的最后一夜,有些难忘了,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着行李,他与鲁泰安一样,决定明天离开这里,又要与师父分赴南北半球了,也不知道洪洛与杰克有什么计划,不过那是他们个人的计划了,与自己无关。

    门铃响起,这么晚了,还有谁来?骆天的头一大,他猜到了,拉开门,站在外面的果然是杰克,这个小老外!

    “骆天,你晚上去哪里了,我可是找你老半天了。”杰克一进来就大声地吵嚷起来,骆天冲他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声点,若是吵到隔壁房间的客人,我们就要被投诉了,明白吗,杰克?”

    杰克伸展开双手,又无可奈何地放下,看到骆天床上的衣服:“你是在收拾行李?”

    “是的,我明天要走了,我不能一直呆在日本,精品拍卖会结束了,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处理。”骆天说道,东北帮的委托不能不去办,一诺千金,这事对于天一珠宝来说,也是一次机遇,这个年头,机遇比地震的暴发率还要低。

    “可是……”一向豪爽的杰克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骆天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检查护照。

    “你的母亲,也就是我的继母突然失踪了。”杰克蒙上了自己的眼睛:“我的个天,因为她,英荷现在一团糟了。”

    “屁,我妈失踪关英荷什么事情,她只是负责艺术投资一项而已。”骆天可不知道自己的老妈有这样的能耐,都能左右英荷的经营了。

    “她失踪让我老爸疯了,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公司的事情了,所以现在公司,你知道,叫一团糟,中国话是这么说吧?是不是?”杰克看了看时间:“他叫了一辆直升机,现在正在飞回英国的途中。”

    疯了!这是有钱人泡妞才会玩的把戏,只是发生在自己老妈和老杰克这个年龄阶层上,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浪漫?还是浪费?骆天不理解,不过老妈怎么会突然不见了?不会真的被老爸诱拐了吧?骆天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他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要单只老爸,干些不靠谱的事情倒说得过去,可是自己仪态万千的母亲会干出这种大胆的行径来,还是不可理解,也不可能!

    “你来是想问我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骆天摇摇头:“千万别问我,因为我知道的不比你多,我母亲甚至没有和我联络过,至少最近没有联络过,而且你不用这么担心,她是一位成熟的中国女性,会对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也许,她只是在躲……麻烦。”

    那个麻烦就是自己的老爸——欧阳天!

    杰克张了张嘴,又“哦”了一声,完了还是说道:“你知道吗?我父亲甚至从来没有像紧张过你母亲那样紧张过我,我现在沮丧极了!”

    “你的中文真是越来越好了。”骆天答非所问起来:“沮丧,这个词你都会用了,看来我妈教了你不少词汇。”

    “骆天!”杰克举手抗议了:“我现在很沮丧,这个才是重点。”

    “可是你也是成年人,我的母亲失踪了,我也保持镇定着呢,你的情绪问题,最好自己调节一下,再说了,你们老外不都是号称独立的吗?你已经独立了。”骆天已经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他挺满意,这下就能赶上明天中午的飞机了,早上可以先送师父离开。

    “情感这种东西是不可能独立的。”杰克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句话倒引发了骆天的共鸣,没错,两个人,分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可是却能产生各种各样的情感,产生羁绊,情感是不可能独立存在的,骆天拍了拍杰克的肩:“对不起,我应该更认真地聆听你的感受的。”

    “哦,你现在能够感受得到,我也挺高兴的。”杰克抽了一下鼻子:“刚才我有些像没有抢到糖果闹脾气的孩子,我向你道歉,我耽误了你的时间。”

    “不。”骆天说道:“我今天的情绪也不对,其实我回来的时候心情挺不错的,老实说,我刚才听到你传达的消息时,心情有一点……烦躁,只是我不想承认而已。”

    骆天让杰克坐了下来,他不得不承认每个人都不能一直保持冷静,或是温和,性格的多面化决定了这一点,刚才听说老妈不见了,虽然面上装着无所谓,随他们闹去吧,可是心里还是受了一些影响,烦,就是这样,所以他才会对杰克冷言冷语,让来找自己获取安慰的杰克,凉嗖嗖的心上又冰上加冰了,骆天察觉到自己失控了,幸好,自己控制了下来。

    杰克看骆天对自己热情起来,十分高兴:“果然,我来找你是对的。”

    这话让骆天有些汗颜,呃,他刚才其实嫌他烦来的,他和洪洛,有的时候挺烦人的,虽然对洪洛说这话不太好,他毕竟长自己两岁,可是真的,性格像猴一样,有时候真的挺烦人。

    骆天安慰了杰克一番,无非是说大人的事情大人会自己解决的,至于两个杰克,小杰克你已经长大成人了,父亲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你想要享受更多的亲情,那么应该更主动之类的,这些老生常谈的话,杰克很受用,对骆天也越来越佩服的样子。

    好歹让杰克的心情平复下来,骆天立刻打老妈的电话,电话那头,铃声一直响,可就是没有人来接,骆天又打欧阳天的电话,居然关机了,不会是心疼海外的漫游费吧,骆天把电话一扔,就让你们闹去吧,人生能闹几回呢?骆天想开了,蒙上头就去睡觉去了。

    次日一早,骆天忙着送鲁泰安去机场,回来后知道洪洛要与自己一同回去,起了让洪洛去自己的珠宝公司看看的念头,一忙活起来,就把欧阳天和徐俏君的事情抛在了脑后,临了,与洪洛一同坐上了回国的飞机,骆天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徐俏君就坐在自己的前一排,骆天简直哭笑不得:“妈!!”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三章 搞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俏君显然没有想到儿子也在这一趟飞机上,看到儿子,突然两行眼泪流了下来,整得骆天手足无措:“妈,你有话好好说,咱先别哭,行不?”

    “不行。”也不知道徐俏君是不是受到了欧阳天的影响,居然语气也像极了欧阳天:“我还没有哭的权力了吗?”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杰克说你不见了,现在老杰克到处找你,英荷因为你的关系,都快要瘫痪了,你可不是会玩突然失踪的类型。”骆天无奈地说道:“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很担心,虽然我要假装相信你。”

    徐俏君就停下了眼泪,有些抱歉地看着骆天,洪洛这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骆天,这位是伯母吗?你也不介绍一下。”

    骆天这才把洪洛介绍给了老妈,完了,洪洛十分识趣地与徐俏君换了一下座位,让母子俩能够方便讲话,骆天这才从徐俏君那里知道,欧阳天真的找到了老妈,还玩了后面一出“王八蛋”的把戏,这个老杰克没有看出来,可是当他拿给徐俏君看的时候,徐俏君一眼就看出双鱼玉佩鱼身上的三个大字了,徐俏君立刻恼火了,这王八蛋的几层含义她还是知道的,那个欧阳天不是明摆着骂自己是那啥了吗?老杰克是靠那啥吃饭的人了吗?(没看明白的可以回去看看王八蛋的三层含义,呵呵。)

    骆天在心里就叹了一口气,估计欧阳天也没有想到,自己去骂老杰克出气,结果误伤到了徐俏君,这就是传说中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至于徐俏君为什么在这趟班机上,说来也是巧,徐俏君并不知道骆天在日本,她过来是为了找老杰克的,偏偏老杰克听说徐俏君不见了,昨天晚上又回了英国,徐俏君早上过来扑了一个空,心里实在是难过,就想到了骆天,想去中国找骆天,谁知道这么巧,赶中午的一趟飞机,居然在飞机上见到了自己的儿子。

    骆天知道老爸肯定是没戏了,徐俏君假如知道老杰克为了自己赶直升机回去寻找她,这心的天平铁定是歪向那一边了,骆天拍了拍徐俏君的后背:“妈,下了飞机后还是给他们报个平安吧。”

    这个他们骆天没有明指是谁,就让老妈自己看着办吧,“虽然你回来找我我挺高兴的,不过,你得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不是?给我们晚辈们立一个榜样,你不希望我将来和程真也这样吧?”骆天问道。

    提到程真,徐俏君突然就兴奋了起来,自从知道两人订婚的消息后,她就一直寻找送给儿媳妇的礼物,这一次可以当面送给程真了,心情一好,徐俏君就答应下来:“好,我一下飞机就给他们报平安,让他们放心,好不好?”

    安抚好了徐俏君,又和她聊了一些工作和感情的事情,与其说是母子俩,便更像朋友多一些,坐在前排的洪洛听到两人亲热的谈话,心里就感叹自己与母亲没有这个机缘了,难免就有些触景伤情,完了,双眼怔怔地看向窗外,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去,一想人家骆天老婆也有了,自己处了两个女朋友都没有成,这一点也比不过,这心情又直落到谷底,别提有多沮丧了,最后一想,事业,事业也没有太大的气候,虽然洪家的产业迟早都是自己继承,可是父亲还没有退休前,都有他在打理,他也希望自己在外面多磨练几年再回去继承生意,洪洛摇了摇头,自己也是不是应该像骆天一样,好好地规划一下自己的人生呢??

    飞机一落地,徐俏君就挨次给相关的人去了电话,告知了自己的音讯,骆天也悄悄地给程真去了一个电话,让她准备一下迎接自己未来的婆婆,虽然说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可是自己与程真正式在一起之后,这还是程真第一次面对自己的婆婆大人,以程真的个性,若是没有很好地亮相,估计会后悔不已,自己不能让程真有遗憾。

    洪洛有些尴尬,人家一家人团聚了,自己一个外人不好去掺和,坚持着要去酒店,骆天邀请他半天也没有成功,只有交代他在酒店等自己,自己有事要与他谈,逼着洪洛起誓不能偷偷离开,这才放心地目送洪洛离开。

    骆天则带着徐俏君到自己的新房子里去,正在公司上班的程真已经回到家中,将家里打扫一新,连徐俏君的生活用品也准备齐全,更是削好了水果,准备了牛奶候在家里,徐俏君一进去就赞叹不已,说道:“真想不到香港女孩子也这么贤惠,我原本以为他们偏英式,看来是我存有误解了,真真,有你在骆天身边,我这个当妈的,在千里之外也能放心了。”

    这么快就得到未来婆婆的认可,程真喜出望外,徐俏君早知道程真原本是亚洲第一首富的女儿,不过身世也算坎坷,与骆天倒有一些共通之处,更加心疼这个女孩,见到她如此秀外慧中,更替自己的儿子感到庆幸,一时间,心情也好转了不少。

    看徐俏君的心情好转,骆天冲程真挤了一下眼睛,这全是她的功劳就对了,程真为徐俏君送上一个苹果:“阿姨,先吃一个苹果解解渴吧?”

    徐俏君的手刚触到那个苹果,突然叹了一口气,手也放了下去了:“想不到你还是这么见外。”

    程真一愣,瞬间没有明白徐俏君的意思,骆天冲她做了一个口型,程真这才恍然大悟,脸也憋得通红了,好半天,才冲徐俏君叫了一声:“妈。”

    这一声妈让徐俏君眉开眼笑,她说道:“乖孩子,这一声妈可不会白叫的。”说完,徐俏君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来:“来,真真,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够喜欢。”

    程真看了一下骆天的脸色,便爽快地接了过去:“谢谢妈。”

    这第二声妈就比之前的声音还要大一些,更清脆了,徐俏君连忙说道:“快打开看看吧。”看来妈对这件礼物十分有信心,这让骆天也有些好奇了,老妈究竟送什么给程真?
正文 第八百四十四章 黑珍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盒子打开,里面装的是一套的首饰——黑珍珠首饰,骆天没有想到徐俏君送黑珍珠给程真,他倒是低估老妈了,黑色珍珠在珠宝中绝对是品位的象征。

    在中国古代,黑珍珠则代表着智慧。它被守卫在龙齿之间,散发诱人光泽。但是,谁想要得到它,谁就要先征服巨龙。龙的庞大和神力让人畏惧,所以,能征服巨龙之人一定要有超凡智慧,那样,才配得上黑珍珠。

    传说,一滴露珠落进海里时,如果正好被一只张开口的海贝接住,就可形成一颗晶莹的珍珠。要是天气不好,灰色天空下的露珠掉进海贝里,形成的就是一颗黑珍珠。这个传说从15世纪流传至今,让人觉得黑珍珠是天空伤心时的泪,所以颜色深沉凝重,不似普通白色珍珠的轻盈明快。

    另外一个传说则更加美丽,和平与丰产之神oro踏着彩虹来到凡境,把叫做黑嘴唇的珍珠贝teufi献给人类。teufi就是产黑珍珠的母贝。

    生产黑珍珠的珍珠贝母是一种会分泌黑色珍珠质的黑蝶贝。黑珍珠的美在于它浑然天成的黑色基调上具有各种缤纷色彩,最被欣赏的是孔雀绿、浓紫、海蓝等彩虹色,它强烈的金属光泽会随着珍珠的转动而变换,不是其它改色珍珠可以比拟。

    优质黑色珍珠的年产量估计不超过15万颗,其中40%通过一年一度的国际拍卖会出售。大多数黑珍珠粒径集中于9mm至10mm之间,大约有6成以上黑珍珠粒径不超过11mm。因此一般把11mm作为黑珍珠的珍品的界限,而15mm以上精圆形黑珍珠因非常稀有,连现成的可参考市场价格都没有,足见其昂贵稀有。徐俏君送的这一套黑珍珠首饰,每一颗的粒径都在10mm,均是上等的纯天然珍珠,绝对价值不菲,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目前黑珍珠只有两个主要的天然产地:一是波利尼西亚群岛的大溪地岛,产出全球95%的黑珍珠;二是库克群岛的彭林岛和马居希基岛,产量占总产量的4%。其它太平洋岛屿产量不足百分之一。这两个地区同居于太平洋中南部,故又称黑珍珠为黑色南洋珠。

    现在市场上的黑珍珠主要有三种,一种自然是老妈送的这种天然黑珍珠了,还有一种就是黑色的养殖珍珠,最后就是用黑色贝壳仿制出来的黑珍珠了。

    区别天然黑珍珠和养殖黑珍珠,改色黑珍珠及仿制品。仔细观测覆膜珍珠的光泽,发现它的珠光来自于聚合物薄层底下,而未被处理过的珍珠的珠光来自于珍珠最表层。也可以观察珍珠顶部侧面对颜色不正常反射,这也有助于对这种珍珠的检测。这种珍珠的颜色从顶部看带粉色调而侧面带蓝色调;这种方法处理的黑珍珠顶部略带紫色而侧部带绿色调。

    优质纯正的黑珍珠的特征包括:珍珠表面特别光滑,珍珠摸起来有一定的粘感,珍珠层叠加片晶的边缘难见,并能看到一层锐器及致凹的无色覆盖层。

    骆天教程真如何分辨黑珍珠,说完,程真的表情都变了,按照骆天告诉她的方法,这一套黑珍珠的价值她心里已经清楚了,这未来婆婆出手可真是大方,程真收了这么重的礼,心里压力也有些大,像立军令状一样对徐俏君说道:“妈,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有这么多人希望我们幸福呢。”

    徐俏君十分欣慰,说道:“这样才对,好了,你们小俩口有阵子没见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也累了,先上楼休息。”

    程真带着徐俏君去到楼上的房间,那里她已经布置好了,格调清新大方,十分合徐俏君的心意,程真这才放心地下楼,抱着那一套黑珍珠首饰爱不释手。

    见她喜欢,骆天也高兴,又教她怎么保养,他说道:“避免让珍珠接触酸、碱质及化学品,如香水、肥皂、定型水等。不要佩戴珍珠首饰游泳或洗澡。所以请在化妆之后再戴上你可爱的珍珠。”

    程真摸着黑珍珠,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你也知道的,我化妆的日子很少,平时也都是素颜,这个问题你不需要担心。”

    “我知道,我们家程真是天生丽质,不需要后天修饰的。”骆天趁机亲了一下程真的额头:“我想你了。”

    “你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程真嘴上说着嗔怪的话,心里却早已笑成了一朵花,骆天的情感表达方式总是很内敛,偶乐这样地外向一下,程真就觉得像喝了蜜一样甜,虽然说两个人相处,始终是要归于平炎的,可是该释放的时候要马上表达才对。

    “好了,言归正转,每次佩戴珍珠后须将珍珠抹干净后才放好,尤其在夏天更要注意这一点,就能保持珍珠的光泽。最好用羊皮或细腻的绒布,勿用面纸,因为有些面纸的磨擦会将珍珠磨损。”

    骆天顿了一顿,最后说道:“千万不要用水清洁珍珠项链。水可以进入珠的小孔内,不仅难于抹干,可能还会令里面发酵,珠线也可能转为绿色。如穿戴时出了很多汗,可用软湿毛巾小心抹净,自然晾干后放回首饰盒。珍珠变黄以后,可以这样补救:用稀盐酸浸泡,可溶掉变黄的外壳,使珍珠重现晶莹绚丽、光彩迷人的色泽。但如果颜色变黄得厉害,就无力回天了,还有,珍珠表面有微小的气孔,所以不宜让它吸入空气中污浊物质。珍珠会吸收喷发胶、香水等物质。所以切勿穿戴漂亮的珍珠去电发,在厨房里也要小心。不要穿戴漂亮的珍珠煮菜,蒸汽和油烟都可能渗入珍珠,令它发黄。”

    程真将这些牢牢记住:“这是妈送给我的礼物,我是不会戴着它们进厨房的。”程真一边说一边拿起那里面的卡片来:“骆天,这是大溪地的黑珍珠。”

    骆天立刻“哇哦”了一声,取过来一看,还真是大溪地产的黑珍珠,其实他早知道是两个产地之一,只是故意做一下效果,让程真感受老妈的这一份心意罢了,不过戏做得有些太过了,程真把卡片拿回去:“好了,你少装了,你早就知道它们产自大溪地了。”
正文 第八百四十五章 大溪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溪地黑珍珠是南海法属波利尼亚境内盐湖的特产,珍贵异常,享有皇后之珠和珠中皇后的美誉。大溪地黑珍珠的培植很困难,养殖珍珠贝的过程很长且易死亡,加上天气和水质等因素的影响,成品十分罕见。大溪地黑珍珠的质量等级有五项标准,分别是体积、形状、颜色、皮光和纯洁度。

    大溪地珍珠,有别于日本珍珠及南洋珠,可谓异常珍贵。因为珍珠本身是由一种珍贵的黑碟蚌,这是一种只限生长于天然、无污染的玻利尼西亚水域的稀有蚌类,由这种黑碟蚌养殖出来,其不同程度的灰色中,带有不同的幻彩颜色,因而令珍珠更与别不同。加上其养殖环境,及采珠过程的要求非常严谨,每一百个获殖珠的黑碟蚌,只有五十个能成功培殖出珍珠,当中更只有五颗是完美无瑕的,因此每颗珍珠都珍贵无比。

    据传说,和平与丰产之神oro踏着彩虹来到凡境,把此珍珠贝teufi献给人类。也有传奇说oro把贝中珍珠送给漂亮的公主borabora作为他对公主爱情的象征,还有一种说法,珊瑚精灵okana和沙神uaro为teufi珍珠贝披土一件锦袍,让它闪耀着波利尼亚水域里万千鱼儿的色彩。

    又有说,月亮的甘露坠落人间,当甘露滴落于黑蝶贝中,在海洋的孕育下,荟萃日月精华,化身为魅惑的大溪地黑珍珠。所以大部分天然黑珍珠都是滴水形。欧洲王室珍藏的传世珍珠也证实了这一点。

    在上世纪为满足欧洲钮扣工业的需要,它和无数其他牡蛎在tuamotu和冈比亚一带的盐湖内被大量采摘。这两个群岛是法属波利尼亚五个群岛其中的两个。

    当赤身的采贝者在近三十米深,常有鲨鱼出没的水域裹打捞珍珠时,偶然会发现异常珍贵的天然黑珍珠。但这种发现是非常难得的:每打开15,000只牡蛎才找到一颗天然珍珠。黑珍珠早在人工养殖前就有了罕有和珍贵的名声。

    历来各国皇家贵族都喜欢佩戴嵌有黑珍珠的首饰,这使它享有“皇后之珠”和“珠中皇后的美誉”。这种天然黑珍珠中最负盛名的一枚叫azra,是俄国沙皇御用首饰中一条项链上的中心装饰。在中国古代黑珍珠象征智慧,并被守卫在龙齿之间,谁想得到黑珍珠,谁就要先征服巨龙。

    大溪地黑珍珠进入市场的初期,因为市面上早有白珍珠被人工染成黑色或灰色这一现实作为竞争,反应并不热烈。但随着美国珠宝协会正式公认大溪地养殖珍珠的天然色泽,和国际珠宝首饰同盟协会(cibjo)开始使用“大溪地人工养殖珍珠〕这个商业名称,它的国际知名度便大为增进。在一九七七年至一九九四年间,法属波利尼亚的珍珠出口量由六公斤暴升至2,8l5公斤。与此同时,产品外销价值更由us2,000增至us.208亿。虽然大溪地养殖珍珠销量出人意料的高速发展,但它们的产量还不到全球珍珠产量的百份之一。

    “大溪地黑珍珠的产量还不到全球珍珠产量的百分之一??”程真不可置信地说道:“啊,我看我以后没有勇气佩戴这一幅首饰了,骆天,你说的这些太让我负担了。”

    骆天目瞪口呆:“你的反应与普通的女人太不一样了吧,哪个女人得到这么一幅珍贵的大溪地黑色珍珠还像你这样子愁眉苦脸的?”

    程真摇摇头:“不行,你不知道,我自小和母亲在一起长大,可是也因为她的关系,并没有让我过得特别安逸,虽然父亲一下私底下照顾我们,可是,我还是没有像姐姐一样,过着金衣玉食的生活,直至我长大后,父亲有意识让我认祖归宗,我才过上了一阵子富家大小姓的生活,可是那样,乐趣会失去不少,收到一辆跑车和收到我爱的人为我唱的生日歌,原来价值是相等的,所以是跑车重要,还是爱的人重要?礼物很贵重,可是伯母……哦,妈的心意更重要,她为我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我接收到了,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我明白了。”骆天说道:“不管你戴不戴,我母亲都会很高兴的。”

    程真站了起来:“我去将它们放好,或者,以后在一个重要的场合下,我会戴上的。”程真一说完,立刻跑上了楼。

    骆天突然明白程真的意思了,原来那个重要的场合是指……骆天暗自在心中许下心愿,一定要早一天让程真戴上这一套大溪地黑珍珠首饰。

    手机不适时地响了起来,打断了沉浸在幸福与向往中的骆天,看到来电提示是欧阳天,骆天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这才接了起来:“爸。”

    “她在你那里?”欧阳天的声音有些低沉,还有些累。

    “是的,你接到妈的电话了?”骆天很高兴他们俩作了通话。

    欧阳天的声音有些抓狂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那个老毛子哪点好了,我只是骂骂那个老毛子,她还跟我急了,你说,这不过是一个恶作剧!!”

    “爸!!”骆天的音量提高了不少:“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叫老杰克老毛子,咱也得有气度不是?还有,爸,妈生气不是因为你骂了老杰克,你仔细想一下,王八蛋还有什么意思?你骂老杰克,不也成了骂老妈?”

    电话那头没默了片刻,欧阳天好像有些懊恼:“我真是要晕倒了,我怎么忘了王八蛋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呢,这个误会整大了,我哪敢骂她啊,我把她当祖宗供起来还差不多,骆天,你说我冤不冤啊。”

    “不冤。”骆天没好气地说道:“不管你现在在哪里,赶紧回来吧,不要在外面折腾了,对了,你找人仿制双鱼玉佩,那个人是我的师父,你看你这一折腾,牵扯了多少人?”

    欧阳天想了片刻,这才说道:“好吧,我回来,我能做的都做了,全看她怎么想了,不过那位鲁师父居然是你的师父,这个机缘也太巧了,他的手艺可以说是国内第一啊,可惜现在退休了,要不然以他的一手绝活,可以让多少专家打眼了,好了,不和你讲了,我们明天或者后天见。”

    骆天按下手机,有些无奈,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正文 第八百四十六章 动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看到是张奇伟的号码,有些意外,这个张奇伟与自己的互动并不多,好在他对于工作向来是兢兢业业,所以骆天也并不希望员工刻意地拉拢自己,张奇伟这个样子他更舒适一些,所以他马上知道张奇伟是为工作来的电话了。

    电话是张奇伟打来的,可是为的却不是他自己的事,是那个袁胖子,他又闯祸了,现在在公司和一位客户相执不下,场面十分火爆,事情起源于一件石雕,张奇伟本来就对人情不太通透,这种突然状况也不知道作何处理,程真又临时跑回家,少了一个可以圆场的能手,张奇伟其实也不确定骆天有没有回来,一时激动之下,一通电话就打到了骆天这里。

    听到张奇伟用火爆两个字来形容现场的惨烈,骆天就紧张起来了,袁胖子做事少了一些分寸,要真胡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骆天跳了起来,冲楼上叫了一声:“我去公司了,程真。”就拿起车钥匙冲下了楼,一进到公司所在的楼层,就看到连其它公司的人也都凑在那里看热闹,熙熙攘攘让骆天想到了小时候赶过的集市,只有在乡下才会有集市,骆天有些哭笑不得了,拨开人群挤了进去:“麻烦让一让,让一让……”

    一走进去,骆天就看一张有些眼熟的俏脸,她手上正拿着一双作摆设的清朝的青花瓷器,一手一只,扬在半空中,一幅要砸的样子,袁杰也是脸红脖子粗,在那里直叫嚷:“有本事,你砸,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以为这是你家后花园呐!!”

    骆天咳了一声,袁杰没有听到,还在那里叫唤:“砸,今天谁不砸谁不是人!!”

    “袁胖子!!”骆天叫了一声,其他的同事推了推袁杰,袁杰这才看到骆天,一时有些傻眼了,完了,袁杰朝骆天冲了过来:“骆天,你可回来了,我这命啊,忒苦了!”

    看着外面围观的人群,骆天挥挥手:“各位,该回哪里去哪里吧,我们要关门处理家务事了,诸位散了吧!”

    其他人也去驱赶那些看热闹的人,门前终于清静了,骆天看到地上还有不少碎片,张奇伟说道:“已经砸了一件陶器了,不过那一件是仿品。”

    骆天这才松了一口气,再看那位美女,越看越眼熟,想了半天,骆天终于叫出了她的名字:“廖小姐?”

    那美女见骆天来了,才将手上的青花瓷放了下来,不过依然拿在手上:“骆先生,你可算是来了,你得替我教训教训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厚脸皮的家伙立刻凑了上来:“骆天,你千万不要听她恶人先告状,要知道,所有的狗在咬了人之后还是一幅得意的死样子。”

    这位廖小姐正是不久前拿着舍利子前来求鉴定的那位廖初晴,当时给骆天的印象就是她是萧雪与周虹的结合体,所以印象有些深刻,刚才事发突然,他险些忘记她的全名了,骆天听到袁杰越说越不像话,吼了他了一声:“一边去,还嫌你整出的动静不够大吗?”

    袁杰苦着一张脸缩了回去,临了,还瞪了廖初晴一眼,廖初晴见骆天站出来主持大局,这才把手上的一对青花瓷放了下来,瓷器一落到桌子上,马上有机敏的工作人员抱到一边去,可不能让这姑奶奶再拿到手上了。

    “廖小姐,请里面坐,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向我说。”骆天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还是能够做主的。”

    听到骆天这么说,廖初晴得意地看了一眼袁杰,然后头一甩,便走进了骆天的会客室里,骆天借口要为廖初晴冲茶,晚进去片刻,趁机向张奇伟了解了一下情况,原来,这位廖小姐基于上次舍利子的原因,这次又来光顾了,拿来了一对石雕作品求鉴定,这个袁胖子好死不死地接待了她。

    上一次,两人就曾经发生过一点点小磨擦,袁杰不小心撞翻了廖初晴带来的舍利子,那可是她母亲火化而化成的舍利子,行为相当之不敬了,幸而没有扩大,谁能想到,原来是积攒到了今天爆发呢?

    骆天估计袁胖子出现接待也有可能正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想要弥补一下,结果两个人在鉴定结果上产生了分歧,那一对石雕袁胖子说是赝品,是用含有铜内含物的玻璃来仿制出青金石的效果,可是廖初晴并不认可,她认为这一件绝对是真正的青金石雕,语气十分肯定,连张奇伟也不知道,这位廖小姐是哪里来的自信心,就这样,两个人相执不下,结果最后吵起来了,一发不可收拾。

    袁胖子说话本来就不着调,有的时候还有些尖酸,这下子可惹毛了廖初晴了,随手拿了一件陶器就扔在了地上,这又惹毛了袁胖子,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任凭其他人怎么劝架也不行了。

    骆天听完,摇摇头,这两个人还真是不能拢在一块,在一块准要出点什么事儿,这下子要作为写字楼里好久的谈资了,不过居然与青金石有关系,骆天的兴趣马上上来了,泡好茶,端进会客室里,廖初晴看样子已经平静了不少,骆天坐下来后,开口说道:“廖小姐,现在可以把事情告诉我了吧?”

    “你不是已经在外面问清楚了吗?”廖初晴耸耸肩说道:“你半天不进来,我就已经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了,其实我就是不服他的鉴定,我要你来说。”

    这个姑娘倒真是爽快啊,骆天干笑了一声,自己这是枉做小人了:“那好,我们就不多说了,直接看东西吧。”

    廖初晴拿出袋子里的东西,是一件天蓝色的石头老鼠,这是一款以老鼠为造型雕刻出来的摆件,初看之下,犹如一件单色蓝釉瓷摆件,但其实不然,骆天心里已经知道袁胖子这一回是好心办了错事,因为一开始他就看走眼了。

    “怎么样,骆先生?”廖初晴见识过骆天一眼一真假的本领,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作案。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七章 青金石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必须向你道歉,袁杰的确看走了眼。”骆天站了起来,给廖初晴鞠了一躬,态度十分诚恳:“他是我的员工,我必须负上全责。”

    廖初晴不吭声了,好半天说道:“他有他的事情,不需要你负上责任,关于他,暂时放在一边吧,我现在只关心我这只青金石老鼠到底怎么样?”

    骆天这才仔细看这只青金石老鼠,因为有了些年头的原因,雕件表面已略见不规则冰裂纹,另外在腹部、尾部还呈现白色线条纹,犹如丝丝白云贯穿其间,这正是青金石的固有特征。整件石雕鼠的造型呈爬伏状,艺匠采用圆雕与线刻相结合的工艺技法,把石雕鼠刻画得栩栩如生,令人顿生怜悯之感。只见鼠的头部向左微侧,鼠目平视,尖嘴微开,线刻的长须紧贴两颊,尖长而灵活的双耳高耸,似在倾听四周的动静;那石雕鼠有短且粗壮的脖子,肥而硕大的躯体,细长的尾巴自然弯曲收向腹侧,四爪紧贴于红木底座,更衬托出石雕鼠的灵动和逼真,犹如一只呼之欲出的蓝色大老鼠。

    “精品。”骆天说道:“想不到廖小姐得到至宝舍利子后,又能找到这么一只青金石雕,而且还是不折不扣的古董,清朝的石雕作品,雕刻技术十分纯熟,名家出品,还有就是它的材质,青金石,很不一般。”

    “原闻其详。”廖初晴说道。

    “这青金石在中国古代称为璆琳、金精、瑾瑜、青黛等。佛教称为吠努离或璧琉璃。属于佛教七宝之一。在公元前数千年的古埃及,青金石与黄金价值相当。在古印度、伊朗等国,青金石与绿松石、珊瑚均属名贵玉石品种。在古希腊、古罗马,佩戴青金石被认为是富有的标志。青金石因“其色如天”,又称“帝青色”,很受古代帝王青睐,常随葬墓中。青金石颜色端庄,易于雕刻,至今保持着一级玉料的声望。人们还相信青金石可以治疗忧郁症及间歇性发烧症。青金石还被用作绘画颜料。”骆天说道。

    “哦,很受古代帝王的青睐。”廖初晴嘴里喃喃念道:“看来果然没错了。”

    “什么没错?”骆天下意识地一问。

    廖初晴摇摇头:“没什么,骆先生请继续吧。”

    “青金时在我国古代的名称是兰赤、金螭、点黛等。自明清以来,青金石色相如天,天为上,因此明清帝王重青金石。青金石雕刻品也流传了不少下来。廖小姐的这一点,雕工很具有清朝的特色,因此我敢肯定它是清代的青金石雕作品。”骆天说道:“至于不是不是皇家流传,很可惜,因为上面没有铭文和任何印记,所以我不得而知。”

    “如此已经很好了。”廖初晴说道:“比起您的员工,您果然还是技高一筹。”

    骆天想了想,说道:“其实我想你有些误会袁杰了,他是担心你受骗,为玻璃至油脂光泽。其硬度为5。5,比重是2。7- 2。9。青金石拥有独特的蓝色、深蓝、淡蓝及浅青色等,按其颜色的不同及可分为:青金枣色深蓝和浓而而不黑者;金格浪枣深蓝和黄铁矿含量多于青金石矿物者;催生石枣浅蓝色和含白色方解石者,因源程序于古人用此石作催生药之说而得名。在我国古代,入葬青金石有:以其色青,此以达升天之路故用之的说法,多被用来制做皇帝的葬器。方钠石、蓝方石、蓝铜矿的属性与青金石十分相似,所以时常被拿来作伪。”

    “他说的就是蓝铜矿。”廖初晴说道。

    “我会用我们公司的检测机器替你检查硬度,用事实来说话,不过仅凭肉眼,走眼是完全可能的,就算他知道这几者的区别,可是不能用肉眼来判断硬度。”骆天笑道:“我并不是为他开脱,我只是实话实说。”

    “这几者硬度不同?”廖初晴刻意避开与袁杰有关的话题,答非所问。

    “没错,”骆天说道:“方钠石呈粗晶质结构,颜色均一,硬度5。5-6,密度2。15-2。35,折光率1。483-1。487,质地不如青金石均匀,有橙色和粉红色荧光。蓝方石,橙红色荧光,密度2。44-2。5g/cm3,折光率1。49-1。504。蓝铜矿,硬度小,为3。5-4,折光率1。73-1。83,性脆,无大的致密块体。着色碧玉,用玉髓等假料人工着色而成,硬度大,为6。5- 7,折光率1。54-1。55。着色尖晶石,用钴盐人工着色而成,硬度大,为8,折光率1。71-1。72。着色岫玉,浅蓝色,见不到黄铁矿,油脂光泽强,硬度2。5-4,折光率1。56-1。57。料仿青金,用玻璃仿造,由着色的深蓝色硫磺或玻璃构成的,见不到黄铁矿,玻璃光泽,贝壳状断口,性脆。染色大理岩,硬度小,小刀容易刻动,遇有盐酸反应明显。”

    廖初晴对骆天这一大段话的反应就是微微张开了小嘴,骆天笑了:“所以,我说还是出检测报告最稳妥。”

    对于这一点,廖初晴完全没有异义:“好,既然如此,我就委托给你们做硬度测试,我要让某个人无话可说。”

    提到这一点,骆天问她:“廖小姐,我有一点很奇怪,既然你认定这只石老鼠的材质是青金石,为什么还要拿来鉴定呢?”

    “这……”廖初晴一时语塞:“这个说来话长,而且,骆先生,我好像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吧?”这个廖初晴马上又恢复到了冷冷的样子,骆天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寒气,他点点头:“这个是自然,廖小姐,我带你出去办一下手续,结果出来以后我们会通知你的。”

    廖初晴办完委托手续,不忘走到袁杰面前:“我们就让事实说话。”

    袁杰胀红了一张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骆天为他解围,送廖初晴出去,送走了那尊女神,骆天一回来,就被袁杰缠上了,非要问他那尊石老鼠是不是青金石的,骆天无可奈何地说道:“是真的,反正马上硬度检测结果就会出来的,袁胖子,你是真打眼了。”

    袁杰对骆天说的结果相当信服,他立马就变得沮丧不已了,张奇伟走过来说道:“我总觉得这个廖小姐有些怪怪地,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正文 第八百四十八章 九龙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奇伟的感觉其实骆天也有,这个廖初晴看着不像普通人,骆天摇摇头:“这个就不太清楚了,这是属于她的个人隐私了。”

    “我有种感觉,她还会再来:”张奇伟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再等等看。”

    骆天点头,巧了,他也有这种感觉,骆天不在的这段时间,积压了不少存货让他鉴定的,这就是受声名所累了,不少人送古玩上门来鉴定,总是点名骆天,骆天不在,其他的人客户又不满意,就只有堆放在这里,留待骆天回来进行鉴定出,现在压在这里就有五件古玩了。

    袁胖子经过刚才的事情,知道自己要挨一通训了,现在积极主动得很,连忙将需要骆天掌眼的古玩一一搬了出来,这第一件搬出来的是一套瓷器,形状十分奇特,整个杯体由九条龙装饰,一条龙头部伸到杯底,尾部伸出杯口并弯曲为杯把,另外八条龙组成四对,每对一条头朝上,一条头朝下,头朝上的四条龙头伸到杯口内呈喝水状,骆天知道,当杯体内装满液体时,通过杯体内的倒u形管,并由头朝下的四条龙口中喷出。

    这九龙杯的来历很有一些故事,各个朝代都有一些说法,比如说明代的,在明代洪武间,官府在景德镇开设御器厂,亦名御窑厂,专门为皇宫制造御瓷。当时的景德镇隶属于江西浮梁县,临近的都昌、抚州、丰城、乐平、波阳等县的瓷工听到景德镇开办御窑厂的消息后,纷纷聚集到景德镇,其中以都昌、抚州的瓷工人数为最多。御瓷要求高,制造难度大,凡是选到御窑厂的瓷工都是一些制瓷手艺高超的能工巧匠,经他们之手造出的御瓷皆是精巧之至的佳品,九龙公道杯便是其中一种。

    据传说,当时的浮梁县令为了讨好皇帝,博得皇上的赏识,指令御窑厂的瓷工半年内制出一种九龙杯用来进贡皇上,好则赏,不好则罚。指令发出后,县老爷亲自监制。由于九龙杯的制造难度大,时间又短,瓷工们个个急得寝食不安。他们日夜研制,充分发挥大家的聪明才智,经过三个多月,几十次的反复试验,终于获得了成功。看到精制的九龙杯,县太爷喜笑颜开,亲自快马加鞭将九龙杯送至京城,进贡皇上。洪武皇帝朱元璋看着浮梁县令进贞的艺术珍品壶九龙杯,爱不释手,连声夸赞景德镇瓷工制瓷技艺高超,夸赞景德镇不愧为瓷都之称。浮梁县令由于进贡有功,得到了皇上的赏识,不久便加官晋级,由县令升迁为府台。

    朱元璋得到九龙杯后,便经常使用这种珍品盛酒宴请文武大臣。在一次宴会上,洪武皇帝有意奖赏几位心腹大臣多喝一点酒,便特意为他们把御酒添得满满的,而对其他一些平时喜欢直言不讳进谏忠言的大臣则将酒筛得浅浅的。结果事与愿违,那几位被皇上有意照顾的大臣点酒未喝,御酒全部从九龙杯的底部漏光了,而其他大臣都高高兴兴地喝上了皇帝恩赐的御酒。皇帝对此甚是不解,究其原因,方知此杯盛酒最为公道,盛酒时只能浅平,不可过满,否则,杯中之酒便会全部漏掉,一滴不剩。为了谨记九龙杯的公道,洪武皇帝便把九龙杯命名为九龙公道杯。知足者水存,贪心者水尽。

    据传康熙皇帝也曾有一尊九龙杯,名是康熙的心爱之物,后随康熙葬于遵化东陵的景陵,传说1945年景陵被盗后还真发现了九龙玉杯,盗贼田某在盗陵前扬言只要九龙玉杯,后面果然到了他的手里,后经过新中国人民政府地方干部的耐心工作,田某将此杯交给了政府,但现在此杯流落何方,谁也不知道,成为一谜了。

    九龙公道杯其实是运用虹吸原理制造而成的。为了进一步发掘陶瓷传统工艺技术,景德镇的一些陶瓷艺人等人对九龙公道杯实行了大胆的改进,原来的杯子龙头角度朝下,装饰单一,且盛水不足杯子容量的70%时所盛之水便全部漏光。经他们反复试验改进的九龙公道杯龙角朝上,用青花、粉彩装饰得五彩缤纷,美观之至,且盛水容量也由原来的70%上升为90%。

    现在经常有一些酒店引进了九龙杯,主要是用来助酒兴,增加活跃气氛,给人们以神秘莫测之感,另外它还可以作为一种特殊工艺品,并具有欣赏和收藏价值。

    “九龙杯?”骆天摇摇头,这造型是九龙杯的样子无疑,不过这瓷是新瓷,这不过是一件现代工艺品作旧而已,瓷器上的裂纹倒也仿造得入木三分,骆天将九龙杯翻过来来看,他看的是底部的刻字,从瓷器的外观上来看差别并不大,并不是商朝的瓷器外观就一定要比唐朝的磨损程度更大。区别哪个朝代主要看瓷器底部刻的字,每个朝代的瓷器都代表了一个朝代和这个朝代的工艺,都是有印记的,字刻得真不真,是不是那个朝代的就十分重要了。

    字是假的,瓷器裂纹是造的,就连边角的一些痕迹也是做出来的,这样是为了让人看起来是使用过的,现在的做旧手段十分高明,比如做旧的人会把烧制成的瓷器来回揉搓,让瓷器有做旧的感觉,然后会把瓷器埋掉,每隔一阵段时间就会去简单处理一下,过几个月再取出来,他们所做的处理也就是将盐酸和无水乙醇涂抹到器具上,可以让瓷器与土结合得更加紧密,这样,就会给人一种在地下埋藏多年的沧桑感。

    像现在专业做旧已经成为一项产业了,做旧出来的东西足以以假乱真,蒙骗了不少古玩玩家,这九龙杯的技术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这做旧的人多半是利用了这买家的猎奇心理,一番说服就哄骗着买了。

    骆天将这些做旧的地方一一写了下来,完了,袁杰已经迫不及待地搬来第二件东西了,这是一个大件,大家经常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一种椅子——太师椅。
正文 第八百四十九章 太师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太师椅是古家具中唯一用官职来命名的椅子,它最早使用于宋代,最初的形式是一种类似于交椅的椅具。在明代时,将上部安栲栳样椅圈儿的圈椅称为太师椅。到了清代,太师椅成了一种扶手椅的专称,此扶手椅的靠背板、扶手与椅面间成直角,样子庄重严谨,用料厚重,宽大夸张,装饰繁缛。这些的特征都是为了显示突出主人的地位和身份,已经完全脱离了舒适,而趋向于尊严。

    太师原本是一种官名,是地位的象征,太师椅太师椅,连带着这椅子也变得尊贵起来了,在一般人的印象中,能坐太师椅的都是人中翘楚了,这太师椅原为官家之椅,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放在皇宫、衙门内便带官品职位的涵义,放在家庭中,也显示出主人的地位。清中期后,广东家具生产蓬勃发展,原为官家之椅的太师椅走进了寻常百姓家,椅背与扶手常被雕刻得精彩异常,成为一种充满富贵之气的精美坐椅,风靡一时,后来又发展到用榉木等木材制造,成为一种家常坐具。在处于重要位置的客厅里,一对太师椅或与八仙桌配套,既可以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同时也足可以说明主人的品位和情趣。

    眼前的这一把太师椅。椅子背板搭脑高出靠背的形式,在宋代名人绘画中已能看到,只是搭脑后弯而未成为卷书式。在明代家具中,这种形式在宝座上也有实例。直至清代,椅子背板做成如此式样的不属少见,但主要是太师椅、屏背椅一类的椅子,且多程式化。此椅背板与卷书状搭脑一木连做,靠背板上部正中铲地浮雕“云、蝠、结、磬”的寓意花纹。扶手和靠背均作对云钩,兜结交角圆和,造法比较利落。该椅制作时代不会早于嘉庆年间,是清代太师椅比较普遍的式样。

    清代,太师椅的造型与宋史所载相差甚远,体形硕大、做工繁复、设于厅堂的扶手椅、屏背椅等都称太师椅,以乾隆时期的作品为最精,一般都采用紫檀、花梨与红木等高级木材打制,还有镶瓷、镶石、镶珐琅等工艺。他们共同点在于椅背基本上是屏风式,靠背板、扶手与椅面间成直角,样子庄重严谨,用料厚重,宽大夸张,装饰繁缛,这些特征都是为了突出显示主人的地位和身份,已经完全脱离了舒适,而趋向于尊严,这是清代太师椅的典型特征之一。

    太师椅最能体现清代家具的造型特点,它体态宽大,靠背与扶手连成一片,形成一个三扇、五扇或者是多扇的围屏。太师椅是唯一用官职来命名的椅子,它最早使用于宋代,最初的形式是一种类似于交椅的椅具。到了清代,太师椅变成了一种扶手椅的专称,而且在人们的生活中占据了主要的地位。

    太师椅的名字十分形象,关于这个名字的记载最早在宋代,宋代张瑞义的《贵耳集》中提到:“今之校椅,古之胡床也,自来只有栲栳样,宰执侍从皆用之。因秦师垣宰国忌所,偃仰,片时坠巾。京伊吴渊奉承时相,出意撰制荷叶托首四十柄,载赴国忌所,遗匠者顷刻添上。凡宰执侍从皆用之。遂号太师样。”

    文中提到的秦师垣,也说是当时任太师的大奸臣秦桧。这段记载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秦桧坐在那里一仰头,无意中头巾坠落。吴渊看在眼里,便命人制做了一种荷叶托首,由工匠安在秦桧等人的椅圈上。太师椅由此产生,太师椅这一名称也由此传开。这段文字除了告诉我们太师椅的名称由来以外,还清楚地说明,当时的太师椅就是带有荷叶托首的圈椅。这种拖首的功用类似于现代汽车、飞机靠背椅上的头枕。一个大奸臣,一个马屁精,无意中为中国家具史留下了一笔遗产。

    有趣的是,岳飞的孙子岳珂在《桯史》中也提到秦桧与太师椅的种种瓜葛,并将带有荷叶托首的交椅明确称为“荷叶交椅”、“太师交椅”,为张瑞义的说法提供一个佐证。

    宋人王明清在《挥尘三录》中记载了当时其他朝臣用太师椅“仰首而寝”的情形,并说“达宦者皆用之”,可见“太师椅”之名流传颇快。宋代名画《春游晚归图》中将太师椅描绘得十分清晰。图中一个官员游春归来,鞍前马后簇拥十余侍从。其中一个肩扛的就是这种带荷叶托首的太师椅,用以供主人随时休息。

    骆天记录完了,交代袁杰:“搬回去吧。”

    袁杰忙不迭地将太师椅搬回去,脸上还带着笑,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让骆天十分无奈,这个袁胖子身上还是沾了一些富二代的习性,但幸好脸面子厚,刚才的事情他好像都云淡风轻了,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一样,也不知道这样对他袁胖子来说是好,还是坏。

    九龙杯是假,太师椅是真,这一会儿就看完了两样,骆天想着徐俏君还在家里,急着回去,连忙又看第三件东西,这第三件东西已经被袁杰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骆天一瞧,旁边来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这是袁胖子让自己消气呢,骆天看一眼他,摇摇头:“胖子啊胖子,你玩这么多心思还不如说一句对不起。”

    袁杰立马双脚并拢,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对不起,骆天,我以后再也不和客人吵架了,不管那客人有多三八!!”

    “关键是你还看走了眼。”骆天说道:“好了,以后汲取教训,没把握的结果不要说,还有不管对方的脾性如何,客户就是上帝,这句话总不用我来强调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袁杰现在是骆天说什么,他就一味地应着,丝毫不敢顶嘴了。

    骆天这才低头看桌子上的东西,它十分小巧,一共八枚,都安静地躺在那里,骆天看了一眼,有些意外,这钱他认得,不过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这是日本的古钱,宽永通宝。”
正文 第八百五十章 宽永通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宽永通宝在中国并不算少见,日本的古钱在中国流传,这个是和历史不无关系的,咸丰三年也就是一八五三年的时候,清王朝为筹措鸦片战争赔款和镇压太平军的军费,开始铸造“当十”、“当五十”、“当百”、“当千”的虚价大钱,结果造成钱价大跌,交易混乱。外国的轻钱也乘机而入,纷纷流入中国。

    像朝鲜的“常平通宝”钱、安南的“光中”钱、“景盛”钱等,而日本的“宽永通宝”钱更是借机大行其道。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修泰莱高速路时,在方下至杨庄路段曾出土过部分清代铜钱,多数为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光绪年号的红铜质铜钱,其中就有一定数量的日本和安南铜钱掺杂其中。

    当时的日本通过各种渠道从中国取得铜后,制造轻质铜钱,然后再输出到中国换取重质铜钱,运回国熔化后再铸造更多的轻质铜钱,再输出到中国换取更多的铜钱或铜材,如此往复,财富便越聚越多。所以,利用本国所铸铜钱对中国进行经济掠夺,也是日本的一大创举。

    日本在公元708年奈良朝元明天皇和同元年,也就是公元708年,相当于我国唐中宗景龙二年,在那个时候开始仿效中国唐朝铸币,铸行“和同开珍””方孔圆钱。到19世纪60年代,共铸行方孔圆钱32种,其中的“宽永通宝”是铸行量最大的一种。

    我国明代施行钞、银、铜钱并行制度,但铜钱的铸行严重不足,在明代的十七帝中,只有九代帝王铸过币(如明宣宗时自宣德年后的几十年间没铸过币)。于是便允许唐、宋旧铜钱入流,这便为民间的私铸钱和流入中国的日本仿制钱的流通提供了条件。

    日本于“宽永”二年,也就(公元1625年,相当于明熹宗天启五年,从那个时候开始铸造“宽永通宝”铜钱,历经天明天皇至孝明天皇等十个皇朝,到1867年,相当于我国的清同冶六年止,长达242年之久。所以,“宽永通宝”流通到莱芜的时间,最早也应在明末清初之时。

    日本的“宽永通宝”钱在中国民间流通了多年,直到清乾隆初年,才被官府知道,怀疑是私铸钱,还另用“年号”,这无异于谋反。于是,乾隆皇帝谕令江、浙、闽各总督、巡抚穷治开炉造卖之人。幸亏江苏巡抚庄有恭的幕僚见多识广,道出来历。于是,两江总督尹继善和江苏巡抚庄有恭会衔上疏,讲出来龙去脉,乾隆皇帝才又谕令严禁商船携带倭钱;民间使用的,官为收买。至此,事情才算了结。

    宽永通宝与中国的古钱币一样,因为在中国流通了二百多年,品类也很多,数量极大,光背最常见,一开始铸造的宽永通宝的永字是由“二”和“水”组成的,所以被称为“二水宽永”,这一种的传世比较少,后来宽永十三年到宽文初年所铸造的宽永通宝,宝字末二三笔相连,称为“连足宝”,这期间铸造的宽永通宝又被称为古宽永。

    根据铸造的地点,又可以分为多种,比如鱼尾宝,这一种的中的“宝”字最末的丙笔是从中间向左右弯曲分开的,十分像鱼尾,因此而得名,又有长尾宽,字大,而且尾笔向上至宽字的最顶部,这两类十分罕见。

    另外还有其它的比如宽文八年后的,也就是一六八八年后的铸造的称为新宽永,与古宽永相对,它的特点是宝字末二三笔分开,叫分足宝,轮廓端正,文字较细,其版别更为复杂,除铜钱外,还有大量铁钱。新宽永有几种相当稀少,如一些宽缘大型钱、奴钱小字铅质样钱等,还有一种背为“白鹤过海图”的新宽永,铸造极精,可能属开炉钱。

    从币材上分,有金、银、铜、铁、铅,铜钱又分红铜、黄铜、青铜,而以红铜最常见。由于制作精良,为当时我国民间所乐用,成为流入我国混用的方孔圆钱之冠。

    这八枚宽永通宝均是新通宝,也就是1688年以后铸造的,质地为红铜,完全符合“宝字末二三笔分开,叫分足宝,轮廓端正,文字较细”的特点。

    骆天看完了让袁杰小心地收起来,将结果写了下来,袁杰出来的时候就又带出一件东西来,这件东西骆天一看就失笑了,这个东西勉强能够称为古董吧,可是却值不了多少钱,一千到顶了,主要是因为这是一件普通的文房用品,其实归于生活用品也可以,这是一件臂搁,竹制的。

    臂搁顾名思义就是搁手臂的东西,又可以叫做“秘阁”或“腕枕”。 臂搁外形扁片长条状,在竹刻品类中,是常用的文具,也是深受文人喜爱之雅玩,挥毫之余,把玩摩挲,日久温润而见神采;而竹刻臂搁更是竹刻艺术的主要代表之一,明、清两代名家都有精品传世,例如朱三松人物图臂搁;清代中期以后,竹臂搁几乎取代了笔筒的地位。

    想到这个小东西在清代的时候居然是文人必备的文具之一,骆天就有些哑然失笑了,人人在写字的时候壁下搁一个竹片,这就是独特风景线一道,再看眼前的这个竹臂搁,上面雕刻庭院小景,其山石取细皴,楼阁建筑,甍瓦楞豁,榱桷俨然,运刀流畅,线条纤巧。虽然不是名家作品,可是雕工也精妙,只是可惜,边上磨损得有些厉害,这是清中期的一个竹臂搁,算下来一千块足了。

    再看最后一件东西,这是一个携壶,叫穿带壶、穿带瓶、背水壶、背壶等。它是典型的泥质制品,其造型的基本特征是:喇叭形口,瘦长鼓腹,腹部有一对环耳。携壶流行于宋、辽、金、元、明、清各代,白釉、黄釉、白釉绿彩制品比较常见。携壶是古陶瓷瓶式,因为壶的两侧有穿带或绳索的环耳沟漕而得名。

    这是一件清末的携壶,品相完整,通体暗红色,十分讨喜,骆天写下结论后,舒了一口气,连忙站起来准备离开,袁杰跑过来:“骆天……”

    “好了,你有空就找那位廖小姐道个歉,这个事情也就结了,对了,这里有地址。”骆天将廖初晴的地址给了袁杰,又交代他:“别忘了给她买点礼物过去,态度好点。”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一章 缠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交代袁杰的事情,他不敢不去做,不过在他买了一篮水果,来到廖初晴留下的地址时,马上就傻眼了,这里不是动物园吗?妈呀,袁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廖初晴不会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跑出来了吧?

    接到袁杰的电话,骆天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提醒袁杰是不是搞错了地址,门牌号上若是错了一个,差别也是很大的,袁杰直说不可能,他再三核看过了,没有错,那只有一个可能性了,廖初晴留的地址是假的。

    修复公司要客户留下地址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回访,做足客户的服务,一般收藏者或玩家对于手上的古玩是极其看重的,自然会留下真实的地址以方便与修复公司联系,可是这个廖初晴,骆天有些不解了,不想留就不要留,公司也不会勉强,居然留下动物园的地址,骆天笑着挂下了电话。

    看他这个样子,程真问他:“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骆天把公司发生的事情一说,程真叹了一口气:“这个袁杰也真是的,其实也这么大的人了,可是做事说话总想小孩子一样,他的嘴巴就是他最大的弱项了,不过这位廖小姐,也有些奇怪。”

    “是啊,看她的年纪很年轻,母亲是一位居士,父亲懂得木工,这就是我得到的所有讯息,不管了,我有心让袁杰去道个歉,既然这样,心意也算到了。”骆天不知道的是,袁杰把果篮里的水果全拿去喂猴了,喂完了,袁杰觉得心里十分痛快,拍拍屁股回家去了,这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想到,日后还有一段曲折。

    骆天看到徐俏君站在阳台打电话,问程真:“是谁?”

    “老杰克,两个人说了大半天了,看妈的样子,好像十分开心。”程真说道:“我看爸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件事情要成为自己的一大遗憾了,骆天还知道一个道理,强扭的瓜不甜。

    就在这个时候,打完电话的徐俏君走了进来,样子十分得意,骆天忍不住调侃自己的老妈起来,徐俏君十分高兴,并不与骆天计较,只说老杰克马上会过来,骆天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老爸也正好要回来,这一下,两个人不是正好又要撞上一块了吗?当下骆天就决定要想法子别开几个人,不要在同一时间碰上面,要不然,到时候又是一出战争了。

    第二天,欧阳天先到家的,说要过来,骆天扯了一个谎说公司有事,又慌乱地拿了一件古玩出去说要向他请教,又交代程真,紧盯着这边的动静,一直保持联系,这才出了门,与欧阳天约在一家茶馆里,欧阳天的样子有些憔悴,看样子这些天也遭受了不少折腾,看到骆天进来,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骆天也不去细问,只是将手上的东西亮了出来:“爸,你看这是什么?”

    欧阳天看了一眼,眼前一亮:“这不是缠丝玛瑙吗?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骆天说道:“以前古玩店有人送过来的,我觉得挺喜欢,就自己留下了,爸,怎么样,这缠丝玛瑙加工成围棋不错。”

    “我不要了,你干爹喜欢和人下棋,你找人加工一下,送给他吧。”欧阳天伸了一下胳膊:“这下棋啊,是老年人的娱乐活动,我觉得我得晚几年再参与这项活动才行。”这就是不服老的意思了,骆天干咳了一声,把缠丝玛瑙收了起来,他原本就是计划着打一幅棋送给干爹的,也幸好老爸不要,出来的时候太急,拿错东西了。

    这缠丝玛瑙是各种颜色以丝带形式相间缠绕的一种玛瑙,因相间色带细如油丝,所以称为缠丝玛瑙。有的红白相间,有的蓝白相间,有的黑白相间,或宽如带,或细如丝,甚为美妙,古称截子玛瑙。缠丝玛瑙也是玉雕中经常使用的品种。

    骆天打算将这些缠丝玛瑙拿去打磨,做一套围棋,运用现代工艺和传统的琢玉技术,切粒、定型,再通过手工打磨抛光。成品可以拿来下棋,因为材质的原因,也可以拿来收藏。到时候送给周伯斋,他一定十分高兴,他可是老棋友了,象棋、围棋都十分精通。

    看骆天的心思根本没在自己这里,欧阳天更大声地叹了一口气:“儿子啊……”他刻意地拉长了声音,骆天被老爸的戏剧话给吓到了,完了,知道欧阳天有些埋怨自己了,他说道:“爸,你得想开一点,强扭的瓜不甜。”

    “这个道理我懂,只是我觉得她也太狠了一点了。”欧阳天说道:“我知道那个老毛子肯定也过来了,你这是调虎离山呢,别把你爸当傻子,行了,我不会上门去闹事的,经过这一出,我也知道那老毛子对她有多上心了,她能过得好,我这心里也舒服不少了,行了。”

    骆天见欧阳天没有一味地执着下去,也有些高兴:“老爸,你这样想就太好了。”

    “行了,你回去忙吧,估计这会儿家里有客人了。”欧阳天说道:“我呢,坐一会儿就回去了,店里的生意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对了,骆天,那个什么缠丝玛瑙还有多的不,完了给我也打一幅吧。”

    “行,这些够打三幅的呢,打好了我给您和干爹送过去。”骆天又说道:“爸,要不然我先送你回民俗村再回去?”

    “不用了,我再坐坐喝喝茶,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你先回去吧。”欧阳天说完便挥挥手,催着骆天离开,骆天坐到车里,透过车窗看着欧阳天,见他脸上还是有一些失落,这要才是正常的,可惜啊,骆天吐了一口气,顺道去把缠丝玛瑙送去加工,完了再回家,一推开门就看到老杰克正坐在那里,杰克正与程真热络地说着什么,看到桌上的东西,骆天有些吃惊,这个老杰克可不是空手来的。
正文 第八百五十二章 臂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骆天有些自作多情了,桌子上的东西不是送给自己的,那是老杰克给程真的,看到骆天,老杰克结实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我们又见面了。”

    骆天笑道:“欢迎你来,杰克先生。”

    老杰克说道:“我恐怕你不会喜欢我,因为我马上要你的母亲离开,我要知道,我和我的公司现在都离不开她了,俏君,你愿意和我一块走吗?”

    徐俏君自然愿意,同时她也对骆天的英文水平的进步大吃一惊,毕竟儿子已经可以进行简单的对话了,骆天有些惭愧,这全是在日本被逼出来的,自己需要恶补了,徐俏君居然连行李也收拾好了,骆天说道:“妈,打算什么时候走?”

    “马上了。”徐俏君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么一出走,给惹了不少事情,得马上回去处理,骆天,你和真真要好好地,这样我在英国也能够放心了。”

    骆天所做的只有送他们去机场了,不过意外的是杰克并不走,他说要留下来住一阵子,而且就要住在骆天家,幸好程真与杰克已经十分熟识了,自然没有问题,而且现在家里大多了,客房现有,骆天趁此机会多与杰克交流,学习地道的英国式英语。

    回来后,骆天才与程真、杰克研究起老杰克送的礼物来,这礼物据杰克说是老杰克很久以前拍卖下来的,是中国的古董,一打开,骆天发现那是臂钏。

    臂钏是一种套在上臂的环形首饰,特别适合于上臂滚圆修长的女性,能够表现女性上臂丰满浑圆的魅力。 西汉以后,佩戴臂环之风盛行,臂环的样式很多,有自由伸缩型的,这种臂环可以根据手臂的粗细调节环的大小。

    宋人沈括在《梦溪笔谈》中写道:“余又尝过金陵,人有发六朝陵寝,得古物甚多。余曾见一玉臂钗,两头施转关,可以屈伸,合之令圆,仅于无缝,为九龙绕之,功侔鬼神”。还有一种叫作“跳脱”的臂环,如弹簧状,盘拢成圈,少则三圈,多则十几圈,两端用金银丝编成环套,用于调节松紧。这种“跳脱”式臂环,可戴于手臂部,也可戴于手腕部。

    隋唐至宋朝,妇女用镯子装饰手臂已很普遍,称之为臂钏。初唐画家阎立本的《步辇图》、周肪的《簪花仕女图》,都清晰地描绘了手戴臂钏的女子形象。这不仅仅限于宫廷贵族,平民百姓也十分热衷。据史书记载,崔光远带兵讨伐段子章,将士到处抢掠,见到妇女,砍下手臂,取走臂钏。可见当时戴臂钏的女子并非少数。

    传统的手镯是戴在手腕上的,当部位由手腕上移到胳膊,就便成了臂镯。臂镯的兴起似乎是响应吊带衫、无袖衫的盛行,或戴在前臂,或戴在后臂,要让裸露的手臂成为又一个美丽经典。臂镯与手镯最大的不同是有一个开口处,可以方便地变换尺寸,以适应不同的需要。

    臂钏是最女性化的首饰,只能被女子并且是大臂粗的女子佩戴。男人和瘦女人都没有资格。他们或没有脂肪,或脂肪分布不均,箍紧了影响血液循环,箍松了就会掉下。胖女孩大臂的脂肪厚且均匀,富有弹性不含血管,可将臂钏紧紧箍上,衬托女式健美的丰韵曲线。

    戴在手腕处的叫手镯,佩戴在臂上的叫钏,除了佩戴的位置不同外,还在造型上大有区别。手镯的身干多呈圆形,而臂钏则呈宽扁,且较厚重。手镯的纹饰较简单,而臂钏较繁丽。清代福州地区妇女所戴的银钏,身干狭者至少也有1.5厘米,宽者达3厘米余。钏面多镌刻着古代的爱情故事,比如梁祝,比如白蛇传。钏的材料多用金、银贵金属。

    老杰克送给程真的这一个臂钏,钏面宽大,为金制,上面刻了八个字——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这是出自《钗头凤》里的诗句,骆天一眼看出年代来,这还是明代的臂钏,十分华丽,不过程真的表情有些失望,因为她试了一下,因为她生得娇小,所以支撑不住这臂钏,根本戴不上去,

    看程真这个样子,骆天笑道:“这个年头戴这个有些太奇怪了,不戴也罢,放起来收藏,过个几年就能升值了。”

    程真惋惜道:“看来我要是放在以前以胖为美的朝代,就要被打成丑八怪了,现在也只有收藏起来了,不过,杰克,谢谢你父亲的这份礼物。”

    出乎意料的是杰克耸耸肩:“你不必谢他,他不过是为了讨好俏君罢了。”这个杰克从来不叫徐俏君妈妈,很有自己的坚持,他与徐俏君更像是好朋友的关系,所以提起徐俏君来都是以名字称呼,要么就是不提称呼,这样的情况放在国内,就要被人说关系不好了,可是放在国外,倒正常的很,原本就是不是血缘上的妈妈,叫不叫其实都无所谓。

    骆天想起洪洛来,糟了,昨天本来说好要去找他的,结果把这一桩给忘记了,这下子洪洛不知道有多恼火呢,骆天“嗖”地一声站起来:“不好,我还有事,杰克,程真,你们在这,我去找一下洪洛。”

    洪洛已经不在酒店里了,不是离开了,只是有事离开一阵子,在前台给骆天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回来再找你算账!”几个字歪歪扭扭,勉强成形,骆天花了一些功夫才看明白了,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打他手机也关机,不过他说要回来找自己算账,那就等着吧,迟早是要回来的,就在这个时候,骆天接到了老罗的电话,他心里一惊,自然而然想到泰华珠宝赵安的事情来了。

    还真是应了骆天的心灵感应,老罗说的就是赵安的事情:“赵安突然间进了医院,对外宣称是重感冒,需要住院调理,不过我看这事情不太一般。”

    骆天“嗯”了一声:“看来我们要找找那个江总了,他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三章 最后情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总不请自来,这家伙是个人精,这赵安一进医院,他就估摸出一点味道来了,马上找了那个阿云,果然,赵安的病严重了,估计着快差不多了,江总岂能放过这个机会,这赵安一死,泰华的格局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自己老总的位置能不能坐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一想到这里,江总就急着为自己找后路了。

    这一回,骆天与老罗是一起去的,关键时刻了,得要抓住机会,带上老罗更稳妥,见面的地方还是上次的茶楼里,同一个房间里,洪总一看到骆天和老罗进来,就像是恭迎老佛爷假的,忙不迭地站了起来:“骆先生,你可算是来了。”

    这个可算是就清楚地说明了江总的心理活动,他也急啊,急骆天这一回能不能再买账,更抱有些希望,这个消息能卖多少,这都是他担心的,骆天和老罗一坐下,他立马替两人倒茶,完了说道:“上次的事情我嘴巴严实地很,可没有向别的人说起,所以它是独家消息无疑。”

    老罗闷哼一声:“这个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骆天暗道姜还是老的辣,老罗这一开口就把江总呛住了,仔细推敲这话的确有道理,你江总有没有偷偷地将情报卖给其它公司,这个谁知道啊,尤其他原来的老东家,金兰珠宝,那也不是善荏啊,再说了,谁一女嫁多夫还到处张扬?

    江总苦着一张脸说道:“罗总,我是真没有,我出了泰华,以后还要继续在这一行混的,我若是败了自己的名声,那就是自毁前程嘛,大家都清楚,一朝君子一朝臣,赵安走了,新的掌门人是肯定要提拔自己人的,我这位置百分之百是要丢了,我得为自己谋划着呀。”

    这种情况正是当初骆天预想到的,现在由江总口中亲自说出来,意义自然不一样,老罗见骆天不吭声,知道是他要让自己出马了,便开口道:“王婆卖瓜那是自卖自夸,不过要是瓜好,那也不能赖人家自夸了,那叫实事求是,今天我们来就想看看这江总的瓜是甜还是不甜,怎么样,江总?”

    江总连连点头:“我明白,要没有把握,我也不敢来啊,不过……”

    “你放心,只要可靠,少不了你的。”骆天这才给了一句准话儿。

    江总的头捣得如小鸡啄米:“那就好。”说完,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袋子,这是医院用来装检查报告用的,这小子还真是费了些功夫,把赵安的检测报告都拿出来了,一打开,原来是复印件,这也正常,谅他不敢拿原件过来。

    看完报告,老罗与骆天对视了一眼,看来现在就要与新的掌门人谈谈了,老罗叹口气:“可惜了。赵董现在还这么年轻。”

    “可不是嘛,这就是所谓的英年早逝了。”赵安还没死呢,这江总却用英年早逝来形容,说完了自己也觉得过头了,脸一红,幸好老罗问他:“现在公司内部的人事调动?”

    “张宏远被提上来了,副总,不过大家都清楚,他这副总就是用来顶替我的。”江总提到这个,真是一肚子的憋屈,这职业经理人不好当啊,这个张宏远正是赵安的妹夫了,因为一双儿女还在上学,这个张宏远还称得上是自己人,赵安这是做提前准备了。

    现在这个张宏远心里应该也算着小九九呢,提他上去并不是真的要将泰安交到他手上了,实是无奈之举,这将来是要还回去的,等赵安的儿女成了年,这公司还是姓赵,不是姓张,他赵安的股份留给了他的儿女,这赵安还是最大的股东,一切还是定局,这对于骆天和老罗来说,恰恰是一个有利的情况。

    “好。”骆天突然笑了,看了一眼老罗,老罗收到,开口问道:“这一回江总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开。”

    说是尽管开,江总笑了一下:“两位看着给吧。”

    老罗将早就准备好的支票送了过去,五十万,上一回合骆天太大方了,而且下手太鲁莽,被老罗数落了一番,这一回合老罗作主,只给一半,多了没有,江总拿起来一看,面色还是欣喜的,看来也挺满意:“谢谢,太感谢了,合作愉快!!”

    以后估计没有了,三人碰了下茶杯,骆天与老罗就赶紧地离开了,进到骆天的车里,老罗有些振奋,双拳握了起来:“我们这次必须要打出一个漂亮的组合拳了,得找到突破口才行,这个张宏远我熟,他是赵安的妹夫,是弃文从商的,一直在赵安手下办事,论私心,他一直有,他现在上位,也是替他人做嫁衣裳,心里一定不平衡,可是,突破口是什么呢?”

    “找人去查。”骆天说道,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付诸如行动,早点弄清,早点下手,时间不多了,要进入得快,狠,准,这样才能达到奇效。

    “好,我立刻安排,争取两天内找到,幸好我们的资金已经到位了。”老罗说道:“这可是快递到嘴里的肥肉,咬不咬得上就靠我们了。”

    “心态平和点。”骆天闭上了眼睛,比起老罗,他这个时候很冷静:“事情如何还不清楚,一切都要静观其变,对了,还有一件事替我查查。”骆天说的是东北帮委托的,北方那个金矿的事情,首先要去查真假,然后再去瞧瞧,这事情,是要给东北帮回复的,老罗听完了, 心情更加激动了,自然希望东北帮的计划成事,要是成了,凭着骆天与他们的那一张协议,天一珠宝的黄金来源就不用愁了。

    老罗越想越激动,他一点头:“这两件事情我同时着手,我找人去查,骆天,你赶紧送我回公司,对了,这个张宏远以前喜欢古籍,骆天,这个你熟,看能不能准备一点见面礼,最好特别一点的,没用几天,我们就要与那个张宏远会一会了。”

    骆天点头,此时他有些懊恼,以前的那本宋刻本了,这要是还在,就是不错的见面礼了,送完老罗,骆天突然想到民俗村隔壁的那家古书店了,上次还看到有一套纪晓岗的手稿呢,去他店里看看,说不定有所收获,念头一出来,骆天马上朝民俗村开过去。
正文 第八百五十四章 古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于这个古籍,很有一些讲究,一般大家看到线装的书,就觉得是古籍,其实像**,鲁迅等人的著作,一些新文学著作,都有用线装的,但是这样的书却不是古籍。

    那位张宏远先生好古籍,骆天就打算找到一本真正的古籍来作见面礼,可惜自己内店曾经有一本宋刻本,那是可一页一黄金的宋刻本,却早就出手了,人生没有那么多地早知道,骆天也知道,若是早知道有用得上的一天,那不要出手该有多好,可惜时间不能逆转,自己眼下能够做的就是找到一本真正而且能够拿得出手的古籍。

    古籍就是指古人写、印的书籍。是指写印于1912年之前具有中国古典装帧形式的书籍,清朝以前古装形式的书籍。辛亥革命以后影印、排印的线装书籍(如《四部丛刊》、《四部备要》等)也属古籍,1912,这个时间界限是很清楚的。

    从总体看来,历代流传下来的古籍分为抄写本、刻印本两类,抄写本即人工抄写的图书,刻印本即采用雕版印刷或活字印刷的图书。但具体区分,又有种种不同的版本名称。

    按照写刻的不同情形,可分为写本、影写本、抄本、精抄本、稿本、彩绘本、原刻本、重刻本、精刻本、精刻本、修补本、递修本、配本、百衲本、邋遢本、活字本、套印本、巾箱本、袖珍本、两截本、石印本、铅印本等等。

    按照刊刻时代区分,有唐刻本、五代刻本、宋刻本、辽刻本、西夏刻本、金刻本、蒙古刻本、元刻本、明刻本、清刻本、民国刻本等等。

    按照刻书地域分,则有浙本、建本、蜀本、平阳本、外国本(日本本、高丽本)等。

    根据刻书机构的性质,又可区分为官刻本、家刻本和坊刻本。

    根据流传情况和珍贵程度,古籍又可分为足本、节本、残本、通行本、稀见本、孤本、珍本、善本等等。

    看看,光是一个分类就是如此复杂,这个张宏远痴迷古籍,应该是个半懂行或者以上的人物,骆天就觉得自己更不能大意了,车子开到民俗村的停车场,骆天停好车步行进去,先以自己店里看看,犹存有希望,希望店里最近最好收了什么不错的古籍,这样就能省却不少功夫了,可惜,并没有古籍,丁诚看骆天有些失望,他也没有什么劲头了,只有陪着骆天到隔壁看看。

    隔壁的老板并不在,现在这个时候,店里的客人并不多,骆天一个人在里面胡乱地转悠起来,他发现上次在纵火案中被损的那一批古籍都没有了,问了一下才知道早就被人买走了,尤其那本纪晓岚的手稿,骆天一语点破之后,马上就传了出去,虽然受了损,可还是卖了一个好价钱。

    骆天在店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这真是应了那句话了,人走楣运的时候喝冷水也会塞牙,骆天走出店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见他这个样子,丁诚突然跑回店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骆天:“天哥,这个人专门在乡下收些旧书的,你要不要去他那里看看?”

    这倒是个办法,骆天拍拍丁诚:“谢了,丁诚。”

    “没事。”丁诚说道:“爷爷临死前说过,我们要像亲兄弟一样,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大的,只有替你守好古玩店,上次……”丁诚要说的是上次的火了。

    骆天摇头:“那个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是我自己惹我的祸,丁诚,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你回去顾着店吧。”

    骆天看了下名片上的地址,这地方过去大约十五分钟,不算远,不过不知道人家今天在不在家里,只有去撞撞运气了,骆天立放驱车过去,等到了,发现那是一处旧宅子,一处黑砖砌成的老房子,是一条巷子里面,门口还摆着一些老版的小人书,骆天今天急,没有心思去翻那些小人书了,见门是开着的,直接就走了进去:“有人在吗?”

    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正在晒辣椒,看见有人进来,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骆天,却不说话,骆天正在疑惑的时候,从里面冲出一个人来,四十来岁的样子,他手上正拿着一叠邮票,骆天心想他就是丁诚所说的那个人了:“你是老李吧?”

    “对,我是,不过你看着眼生,你是来?”

    骆天说道:“我听说你这里有不少古籍,所以想过来看看。”想着这种人一般不欢迎个人的买家,所以补了一句:“是奇芳斋介绍来的。”

    看来奇芳斋的名号还是有点用的,因为那人脸上的颜色好看了一些:“哦,那就进来吧。”

    老李进去的时候凑在老太太的耳朵边上喊了一声:“妈,来人了,我带他进去坐坐,你就在这里啊!!”

    “唉。”老太太很大声地应了一句,老李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妈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

    怪不得刚才一直不吭声,原来是压根听不到以,骆天冲老太太点了下头,就跟着老李进去了,老李说道:“我从乡下收来的东西一般都堆在这间房里,我最近刚下去了一趟,收了不入,还没有来得及整理,要不然你自己翻翻看吧,看到什么我们再说。”

    这个老李倒没有什么麻烦的心思,骆天一下子喜欢上这个老李了,老李说完就自己忙活去了,也不担心骆天会拿走什么,这么放心一个陌生人,看来这个老李十分豁达,骆天就在那几大扎旧书里面翻了起来,他尽量小心,这些书放的时间太长了,大多生了霉,又有的被虫咬过,纸质很脆弱,一不小心就会被扯坏,骆天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希望找到有足够价值送出去的古籍。

    骆天找完了其中一扎了,闻久了霉味儿,骆天出去站了一会吐口气,看到老李正在收拾那太太的房间,那老太太房间的门开着,里面十分整齐,这边房门开着,里面挂着一个中年妇人的遗像,应该是老李的老伴了,骆天看出来这是一个经历过悲苦的家庭,又看到墙上一幅照片,照片上的男孩子穿着空军的衣服,十分精神。

    老李正好走出来,看骆天在看那幅照片,骄傲地说道:“这是我儿子,现在空军服役呢,高中的时候被选过去的。”

    “真棒,小伙子一定很有前途。”骆天衷心地说道。
正文 第八百五十五章 错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老李一番寒暄后,骆天重新走回了那间屋子,他可没有忘记这次来的主要目的,重新开始翻找起来,老李忙完了手上的活,站在门口与骆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从老李的语气中来看,他并不知道骆天就是奇芳斋的老板。

    聊天的过程中,骆天知道老李其实不只是完全下乡收旧书,他还有一个杂货铺,自己下乡的时候就请人看着,今天因为有事也是让我帮忙看着,他下乡除了收旧书,碰到一些古钱币也顺便收了下来,这收的古钱币中不少都到了奇芳斋的手上,旧书奇芳斋要的不多,主要是能入得了周伯斋法眼的不多,最后都送到了隔壁的古书店手里。

    老李与奇芳斋的合作并不长,骆天最近又去得少,所以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骆天与老李一边闲聊,突然想到大龙邮票的首日封来:“对了,老李,你收那些旧邮票吗?”

    “旧邮票?”老李一愣:“我还真没有注意过,那东西也值钱?”

    “对啊,尤其有一些错票。”骆天有意提点一下老李,他下乡的时间多,搜集到这些旧邮票的机会更多,在乡下,不少农民都舍不得丢掉家里的旧东西,所以邮票往往很多,老李若是收回来一些,里面应该有不少值钱的。

    “错票?”老李愣了一下后说道:“这个错票我倒是听说过,就是印刷错误的邮票,怎么,这东西到了现在也值起钱来啦?”

    “那可不。”骆天说道:“你下乡的时间多,以后都留意下,以后都送到奇芳斋去,若是碰到值钱的邮票,可比这些旧书还要划算。”

    老李被骆天一点开,心里十分高兴:“不过这错票也是有讲究的吧?”

    骆天就给老李讲开了这错票的事情,世界上有很多邮票都有错误,其中有的是因为印刷失误,有的则是因为设计者的疏忽导致邮票的内容产生谬误。而前者导致的,通常会让这枚邮票身价倍增,世界上许多珍邮都是因此而来的。后者也并不鲜见,这些错票反而让收藏家们趋之若鹜,身价辈增。

    比如说:

    智利在19世纪末发行的一套哥伦布邮票中,哥伦布留着大胡子。

    1937年,法国邮政发行了一套纪念笛卡尔创立解析几何300周年的邮票,邮票主图是笛卡尔肖像与其名著《论方法》。邮票上图书的法文名字出现了错误。

    1951年,波兰发行了一套巴黎公社纪念邮票,误将作曲家顿勃罗夫斯基amp;#8226;;亨利克的头像当作军事家顿勃罗夫斯基amp;#8226;;雅罗斯拉夫画在邮票上,该错误直到1962年才改正过来。

    1956年,东德发行的一套纪念音乐家舒曼逝世100周年的邮票中,误将舒伯特的曲谱作为舒曼的曲谱采用在邮票上。

    1959年中国发行的《开国大典》邮票中天安门城楼少画了一个廊柱。

    1961年中国发行的纪88《中国gzd成立40周年》邮票中的南昌八一大楼画成了三层楼,实际上应为四层楼。

    1968年中国发行的文革邮票《全国山河一片红》中中国地图轮廓画错。

    1972年,古巴发行了一套航海史邮票,其中一枚苏联列宁号破冰船在北极海域航行的邮票的背景中出现了企鹅。

    除了这些错票以外,还有一种无齿邮票也很受欢迎,而且也是老李在下乡的时候能够碰上的类型,因为这无齿邮票就是指指四周不打齿孔的邮票。世界上早期发行的邮票都没有齿孔。自1854年亨利amp;#8226;;亚第尔发明了打孔机后,英国和其它国家才开始发行有齿孔的邮票,但有些国家因不具备打孔条件,发行无齿孔邮票的历史很长。

    比如中国解放区发行了许多无齿孔邮票,就因当时无打孔条件。后来,一些国家虽然有了打孔条件,但为了满足集邮爱好者的需求,专门发行无齿孔邮票,也有在发行有齿邮票同时,特地发行一些无齿孔邮票。无齿孔邮票一般因其发行量小,所以这些年价格也是一路看涨。

    骆天教授老李下乡搜集邮票的窍门,让老李十分高兴,他本人也是对古籍一窍不通的,只知道旧书值钱,所以下乡撞撞,有时候运气好,也能撞个几百几千的,时间长了,他就定期去扒地皮了,从今天起,他又有一项活可以干了,那就是去扒邮票。

    老李听完骆天的话,十分高兴,同时地骆天的身份有了一些疑惑:“这位先生,我看你说话很有学问的样子,肯定不是一般人。”

    骆天笑着说道:“你看我像是什么人?”

    “你一看呀,就和电视里的那些个专家没有什么两样,要我看,你是弄古玩的专家吧?”老李有些激动,像自己这样的人,若是能和古玩的专家照个面,那是多大的荣幸啊。

    骆天也不想瞒了:“其实我是奇芳斋的老板。”

    “什么?”老李嘴里“哟”了一声:“你怎么不早说呀,你看,我这么随意地就让你进来了,连口茶也没有给你倒。”说完,老李转身就要去泡茶,骆天连忙将他拽住:“别,老李,这样挺自在的,你要是这样,我还不如不要告诉你呢。”

    老李看骆天说得认真,也不坚持了,只是好奇地问他:“老板,你这是要找什么呢?”

    “找值钱的古籍。”骆天正好找得累了:“这样,你帮我一下忙,把剩下的这些散开,按上面的字体来分类,把看上去差不多的帮我放在一块,这样行吗?”

    老李满口答应下来,立刻将所有的古籍散开,按骆天说的进行整理,这下子骆天的进程就要快多了,顺便将一些值点钱的旧书给老李择了出来,单独放到一边,交代老李这些到时候送到奇芳斋去算钱,这让老李更加高兴了,这今天家里是来了贵人啊!!

    骆天将面前的几本一扒开,眼晴立刻一亮,我的个娘啊,终于找到你了,那本旧书躺在中间正散出柔和的绿光,现在看到这光,骆天就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长吸了一口气,将那本旧书拿在手上,神情十分严肃,老李问他:“老板,怎么了?”
正文 第八百五十六章 明刻搜神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事,老李,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骆天说道:“这本书我现在就和你结,五千块,我付现金,你看有没有问题?”

    老李有些傻眼了,他伸出他的一个巴掌来:“五千,就这本破书?哦,不,旧书?”

    骆天点头:“没错,就五千,你要愿意,我们现在就成交了。”

    骆天开五千的价并不高,要知道他手上拿着的这一本是明刻版的《搜神记》,所谓的刻本就是用雕版印象的方法印装的书籍,明刻本也就是说明代雕版印刷的版本,这明刻本现在非常受到藏家青睐,频频在拍卖市场上有很好的表现。比如说4册白棉纸线装明嘉靖刻本的《紫阳文公先生年谱五卷》,据介绍为国家珍贵古籍,中国古籍善本书目著录,其流传较少,其起拍价为18万,但价格一路上扬,最后超出了22万元。

    明嘉靖之前刻印俱佳、书品完好的本子。如2009年北保利秋拍宋邵雍撰《伊川击壤集二十卷集》8册,白棉纸,明成化十六年(1480)毕亨刻刘尚文重修本。乃毛氏旧藏,《中国古籍善本总目》、《第一批国家珍贵古籍名录图录》均著录,以44。8万元拍出。

    明万历后,有名的刻本且流传甚少的本子。如2009年上海博古斋 《六臣注文选六十卷》30册,白棉纸,明万历二年(1574)冰玉堂刻本。钱泰吉有《曝书杂记》的著述,此本乃山东崔氏据明神宗二年新都崔大夫刻本重刻,目录后有“见龙精合重校”六字,最终,拍出了33万元。

    明代版画的精品制作。如2009年中国嘉德秋拍马致远撰《臧晋叙校雕虫馆元曲选》,100册,纸本,明万历间臧氏雕虫馆刻本。此本首有兰印雕虫馆刻精选元人杂剧百种牌记,及版权标记,有万历雕虫馆主人臧氏晋叔序、曲论、目录。内有插图版画200幅,雕版线条流畅精美,为中国古代版画的精品之作,以173。6万元成交。

    明内府刻本。如2009年北京德宝秋拍宋真德秀撰《大学衍义四十三卷》32册,纸本,明嘉靖六年(1527)内府刻本。卷前有嘉靖帝序文,书首有崇祯帝手书题跋,崇祯御笔题跋仅见于此原为明宫旧藏,清初归王士祯池北。2000年中国嘉德秋拍曾以12万余元成交,此次以65万元价格再次成交,可见明内府精刻本的升值潜力。

    名家刻本如:凌蒙初的套印本、顾氏世德堂刻六子本,闵齐伋刻本等。如2009年北京保利秋拍明万历四十五年(1617)闵齐伋刻《朱墨兰三色套印本》,2册,白纸。书后有“万历丁巳夏六月乌程闵假识”刻书题记,拍出了78。4万元。

    由此可见明刻本的市场潜力了,骆天找到的这一本,属明明代版画的精品制作,里面的插画体现了不少中国的神话,这本书的名字很多人都听说过——《搜神记》。

    《搜神记》为东晋初年史学家干宝编撰,全书凡二十卷,共有大小故事454个。作者在《自序》中称,“及其著述,亦足以发明神道之不诬也。”就是想通过搜集前人著述及传说故事,证明鬼神确实存在。故《搜神记》所叙多为神灵怪异之事,也有不少民间传说和神话故事,主角有鬼,也有妖怪和神仙,杂糅佛道。文章设想奇幻,极富浪漫主义色彩。“鬼神信仰”在中国有悠久的传统,它与山川祭祀、祖先祭祀并列。自商周以来,历代帝王无不亲登祭坛祭祀,而记载神鬼传说的典籍。

    这本明刻版的《搜神记》保存得十分完整,拿来送礼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老李从乡下收这些旧书都是按斤论的,现在一本就卖了五千,早就喜出望外出,当下与骆天成交了,骆天付了五千的现金给老李,《搜神记》就成了自己的了,这一桩心事总算是了了。

    骆天叮嘱老李将自己挑出来的那些送去奇芳斋,即刻开车去找老罗,老罗罕见地不在珠宝店里,而是在写字楼的办公室里呆着,骆天到达的时候,他正热络地讲着电话,看到骆天进来,老罗冲他比划了一下,这个电话十分重要。

    等了大约五分钟后,老罗出来了,完全掩不住自己脸上地喜色:“搞定了。”

    “什么搞定了,”骆天突然想了起来:“怎么,你已经约到张宏远了?”

    “不,不是这一桩。”老罗说道:“你提到的东北的那个金矿,我已经找到人核实过来了,的确是相关部门正在对外招标,而且是规模很大,东北帮得到的消息是准确的,他们提到的那个人,目前具备完全的优势,天啊,骆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骆天双拳握在一起:“我当然知道了,我们现在只有期盼东北帮与他们的同伙人顺利地拿下这开矿权了,他们成功了,我们才能坐得利益,等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我们俩得跑一趟,这事情要是弄成了,会是天一珠宝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我们的优势会越来越大的。”

    “没错。”老罗这才问起骆天来的目的,骆天将自己找到的明刻本《搜神记》一说,老罗的样子并不是太高兴,原本他对这些古董也不是太明白,他现在发愁的是,那个张宏远对于外来者一律不接见,十分难约,接近不了这个人,也就没有办法摸得清楚他的想法,不知道从何下手了,这事情就拐入死角了。

    “他越是这样,越说明现在的情况正如我们了解的那般,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如此紧张了,看来现在是真的到了关键时刻了,”骆天倒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了看问题:“我就不信,我手上这本明刻本金钓不出这条大鱼来,老罗,你想想办法,把发现明刻本《搜神记》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我看这条鱼是动还是不动!!”

    老罗来了劲头:“好,我这就想办法把饵放下去,且看这鱼何时上钩吧!”

    骆天说道:“赵安住院了,我们俩要不要先去看看他,试探一下情况?”

    “还是不要了,据我所知。”老罗诡秘地笑了笑:“最近在医院打转的人已经不少了,这行业里啊,有点风吹草动,大家就有所反应了,就让他们忙活去吧,我们干正事要紧。”

    “好。”骆天说道:“我们就候着吧,就当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好了。”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七章 攻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明前的黑暗之所以难熬,是因为希望所在,想要拨开乌云得见阳光的那种心情是最冲动的,所以这份黑暗于骆天和老罗来说,格外地厚重,老罗将明刻本《搜神记》的消息放了出去,短时间内自然是得不到什么回应了,两人只有等一阵子先。

    在这空当里,骆天又去找了洪洛,这个洪洛的房间还是订着的,人却没有住过,打他的手机,依然关机,也不知道他遇上了什么事情,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事,骆天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洪洛的父亲了,几件事情同时攻上来,骆天立刻肝火大旺,嘴角居然冒出一颗小 痘子来,早晨起床,站在洗手间镜子前面,骆天有些哭笑不得了。

    杰克和程真早起去了公司,杰克说要深层次地体验中国文化,这个活宝就交给张奇伟与袁杰来对付了,所幸他还算听程真的话,骆天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去应对杰克了。

    就在骆天站在镜子前面茫然所失的时候,老罗的一通电话又让他马力全开了,张宏远主动联络到了老罗打听明刻本的事情,机会终于来了!

    张宏远找到老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天一珠宝是老罗一手打理,他与骆天的亲密关系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老罗与张宏远又曾经是同事,这一下子就将张宏远和骆天联系在一块了,三个人因为那本明刻本而坐在了一起。

    骆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张宏远,这个有些秃头的中年男人远没有赵安的魄力与气场,看上去就像一名中学教师,见到骆天又有一些像小粉丝,骆天立刻知道,这个男人,要想攻破他的防线并不容易。

    这样类型的人往往是一个矛盾体,对现实不满但原则性特别强,而且十分固执,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张宏远就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人物了。

    老罗为双方引荐之后,张宏远就说道:“我早就听说过骆先生的大名了,可惜一直不能得见,公司的事情多,其实我也有抽空去奇芳斋两趟,可惜当时骆先生都在国外,错过了两次,老罗啊,你今天这是为了做了一件好事啊。”

    老罗笑道:“知道你贵人事忙,我不敢擅自打扰,况且,我再和你们有什么牵联,这不是说不过去了嘛,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也怕赵董多想。”老罗不着痕迹地就将赵安给扯了出来,骆天笑而不语,老罗,真是个聪明的人。

    攻势已经打开了,就看对方防或不防,或防,如何个防守法了,张宏远微微点了点头:“那是,罗总做事小心,是素来有口碑的。”他没有上套,甚至没有替赵安辩解一下,成功地绕了过去,骆天与老罗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

    骆天说道:“好了,我们今天为明刻本而来,就不多说了,来,张总,这就是明刻本版的《搜神记》了,请过目。”

    张宏远如获至宝一般地捧在手上,骆天在旁边一一进行着讲解,丝毫不提赵安的事情了,不过骆天的心里可没有闲着,现在看这情况,太委婉反而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了,倘若是开门见山,说不定反有奇效。

    骆天看张宏远看得入神,说道:“这本明刻本若是送到拍卖市场,价格至少在百万以上。”

    “这么高?”张宏远吓了一跳。

    “张总可能还不知道,这些年来,明刻本在拍卖市场上的价格是节节走高,非比寻常了。”骆天说道:“最高价格更是达到过两百万以上,像这一本保存如此完整的明刻本,百万以上,这个一点也不过份了。”

    张宏远看这本明刻本的眼光里就多了一些东西了,老罗趁机说道:“所以说啊,我们打工打一辈子,还不比你捡回来一本明刻本,这是个什么世道啊。”

    “老罗,这你可就说错了。”骆天说道:“这不是我捡回来的,我可是花了五千块的。”

    张宏远的嘴巴微微张开,但马上合拢了去,老罗说道:“我已经习惯了,你尽管说吧,对了,张总,我收到一个绝密消息,不知道是真还是假,其价值可比这本明刻本要高得多了。”

    “哦,是什么消息?”张宏远下意识地问道。

    “赵董好像进了医院了。”老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哦,不过是普通的感冒,不过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又有一些心脏病,为了稳妥起见,才住进了医院,让你们担心了。”张宏远还真能说谎,讲起假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十分坦然,不过老罗可不打算就此停住。

    “可是我们听说的情况却不是这样。”老罗正色道:“赵董的情况十分危急,不过是对外封锁了消息而已,当然了,贵公司会这样做,我也能够理解。”

    张宏远瞬间石化了,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来:“这,这可是从何说起啊。”

    “我有真凭实据,张总啊,我今天来可不是来讹你的。”老罗看了下骆天,他俩早就提前商议好了,今天骆天是来做好人的,所以骆天只是笑着看老罗在这里展开了攻势,自己一幅看好戏的样子,殊不知,这一幕落到张宏远的眼里,只觉得这两人就像两只恶虎一样扑了过来,自己就是那待宰的羊羔。

    “真凭实据?”张宏远此时在心中敲开了小鼓,这讹不讹的,得见了东西才知道啊。

    老罗笑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说着,老罗就从桌子底下亮出一个大信封来,一看到大信封封面上的几个字,某某医院的字样,张宏远的身子就朝后一仰,放弃了抵抗:“这份东西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个,我说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老罗说道:“所以张总,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现在已经没有圆话的必要了。”

    张宏远端茶杯的手就有些颤了,消息走漏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是清楚的,这两个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自己千防万防,就是没防住这明刻本,他太想要了,就因为这一点,现在自己就已经处在下风了,将来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张宏远觉得有些头晕了……
正文 第八百五十八章 不定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总,你这是把我往墙角里逼啊。”张宏远放下了茶杯,他生怕再过一会儿,自己的手就要端不住茶杯了:“东西你拿到了,事情你也清楚了,我只拜托一点,千万不要将此事泄露出去,你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骆天这才开了口:“我们可不是为了这事情来的。”

    “那……”张宏远马上闭了嘴,自己现在怎么能够跟着对方的话走,这是他们在引自己的话啊,张宏远叹一口气,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真被那明刻本给勾走了魂了?

    “我是纯粹是想来请教一下张总,面对这种情况,张总上任以后有没有什么新的打算?”老罗利落地说道:“虽然有些不敬,可是有些事实是改变不了的,张总,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啊,泰华有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为了上市,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这代价换来了上市的机会,可是也有一堆烂账在那里,当然了,这件事情,现在张总要比我这个曾经的人要清楚得多了,这些东西可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谁也摸不准它哪天会爆天,牵连到哪些人。”

    这件事情骆天也是刚刚才知道,老罗的嘴可真够紧的,不过这的确够戳到张宏远的命门了,这堆烂账不解决了,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情,当任的人才是要负主要责任,谁会去鬼门关去揪赵安的错?老罗这一手,亮得太绝了,这样一来,张宏远若是想解决这些烂账,就需要大量的资金,可是钱从哪里来,泰华不可能再从银行掏钱了,因为他们已经掏过一次了,在他们还清之前的账之前,银行是醒目的,不会再冒一次风险了,这个时候再提收购的事情,就有些靠谱了。

    看张宏远的样子有些吃惊,看来他并没有想到这堆烂账有可能给自己带来的麻烦,他怔了一小会之后,摇了摇头:“天啊,老罗,你这可是提醒我了,这要是处理不好,将来可是要蹲大牢的!唉,我早就知道这个位置不好做了。”

    “你这要是为自己蹲了大牢倒无所谓了,不过你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恐怕是为了赵家人背了黑锅了,你届时一进去,赵安的子女接手公司,一切顺理成章。”老罗说到这里也惊出了一声汗,这些,不会是赵安早就算计好了的吧??他会不会在发现自己的病之后,就着手计划了?选了这张宏远来给自己背黑锅?

    老罗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他有些同情这个张宏远了,那笔烂账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自己是最清楚的,当时的那些破事儿是赵安一手安排出来的。

    事情突然出现了一个大的转机,最重要的时刻到来了,骆天说道:“张总,你的处境的确尴尬,要解除后顾之忧,恐怕只有解决掉这颗随时可能爆开的炸弹。”

    张宏远摇摇头:“这谈何容易,我原本是一界文人,来到这商场,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块料,老罗说得对,我这是要给人背黑锅了,我去哪里找那么多的钱,不要说现在,只要赵安一撒手,要找钱就更加难了,老罗……”张宏远对老罗的称呼立刻改变了,从很官方的罗总到了有些亲热的老罗,这个中含义就不言而喻了。

    “老罗,你可得帮帮我,替我想个法子,我上有老,下有小啊。”在个人和公司面前,张宏远毫不犹豫地要选择个人利益了,这也是最正常的反应。

    老罗看了骆天一眼,眼神里满是神采:“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哦,你们?”张宏远这个时候完全放弃了防守,现在他几乎要把眼前的这两个人当成自己的救星了,不知不觉中就站到了骆天的一边:“有什么好主意?”

    “你可以考虑一下出售部分下属珠宝店。”老罗直截了当地说道:“由我们天一珠宝进行收购。”

    “可是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张宏远觉得不可置信:“天一珠宝……”

    天一珠宝虽然发展的速度很快,可是规模远远比不过泰华,他的流动资金能有多少?张宏远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件事情的可行性,现在看起来,可行性并不高,天一珠宝似乎不具备这个资金条件,看到张宏远的表情,老罗摇了摇头:“看来张总并不知道我们天一珠宝的实力,你可别忘了,天一珠宝的后面还有一座大山,就是我们的骆天先生。”

    “骆天先生的大名我可是听说过的。”张宏远说道:“那捡一个大漏,就能上亿了……”张宏完闭上了嘴巴,他明白老罗的意思了,就算现在的天一珠宝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可是骆天自然有门道来解决,他手上有着最优厚的资源,那么,天一会有收购的资金,这一点就不足为奇了。

    “这是泰华能够筹措到一笔巨额资金的最快方法,以现在的泰华再去找银行,恐怕……”老罗说道:“旧账未清的情况下,很难再从银行里掏出钱来,那笔账恐怕就清不了了,泰华现在是个大架子,可是里面的问题不解决,就有可能塌,这一塌,你张总就……”

    “好了,不要再说了。”张宏远突然摆了摆手:“你们已经拿住了命门,我相信就是赵安他在这里,只怕也有和我一样的感受。那就是被你们像打蛇一样,打到了七寸上,这件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只是老罗你也知道的,董事会还有其它的董事,要获得他们的认可,才能通过这件事情。“

    “我相信,这件事情假如开诚公布地说出来,大家都会赞同出售的。”老罗说道:“要是真出事了,现在的董事们可是一个都跑不了,尽早清掉,大家都能落一个心安。”

    这一点,张宏远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好像落下了一块大石,今天心情的起伏变化十分巨剧,来的时候,是完全抱着防御的心理,现在却彻底放弃了抵扛,张宏远举起茶杯来:“老罗,骆老板能有你这位力将,可是如虎添翼啊。”

    骆天也有同感,当初下的本太值了,人才难得啊,老罗却说道:“千里马总要有伯乐懂得赏识才行,我有幸,遇上了我的伯乐,这才是最难得的事情。”
正文 第八百五十九章 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伯乐与千里马的比喻让骆天有些动容,自己当初费劲心思“挑拨离间”让老罗和赵安之间的信任决堤,自己这才乘虚而入,把老罗张容到了自己的旗下,万没有想到和老罗会成为一对“黄金搭档”,这让骆天明白一件事,手段也很重要。

    骆天拿出明刻本《搜神记》来:“张总喜欢,我愿意割让。”

    “真的?”张宏远十分兴奋:“这可实在是太好了,宋刻本,明刻本,一直是我梦想得到的,没想到,还有如愿的一天,不过……”

    “这个好说。”老罗知道张宏远想说什么:“到时候收购开始的时候,你的价格可不要开得太高了,必须能让我们承受才行。”

    张宏远也是个聪明人,立刻将明刻本收了下来:“好说,好说。”

    张宏远被搞定后,骆天与老罗走出了茶馆的大门,进到车里,两人商量着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赵安,想到既然泰华对外封锁了消息,恐怕是不愿意人家上去一探究竟的,只有作罢了,现在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只有候在这里等待消息了,张宏远还得继续跟着。主要是要提防他再与其它公司暗渡陈仓,这个,老罗早在泰安找到了眼线,倒不需要担心,骆天反是担心那个江总,这种人和张宏远不一样,张宏远愿意合作,是因为事关他自己的安危,不得不采纳两人的意见,可是江总不过是临时停在泰华这根枝头上的鸟儿,说飞就飞,他要是将情况四处乱放,对天一珠宝十分不利。

    骆天决定让老罗给江总找点事,让他早点离开,自然是要合法的范围之内,老罗很有些把握,这事情交给老罗去干,骆天就彻底轻松下来了,现在只等赵安一去,张宏远掌握大局,提出出售提案了,骆天送老罗回去转头就去了修复公司,一进去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廖初晴又来了,骆天不由得怀疑,她究竟是什么人,手上竟然有这么多的古玩?收藏界可没有这么年轻的一号人物啊。

    接待廖初晴手自然是张奇伟了,袁杰正坐在另一边看着廖初晴,上一次把水果扔给猴子以后,袁杰好像真的出完了一口气,现在再看到廖初晴,已经没有当初的激动了,见骆天回来,廖初晴站了起来:“骆先生,看来真是贵人事多,我可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廖小姐,这次来是为了拿结果?这事直接找修复部的同事就可以。”

    骆天刚说完,张奇伟就说道:“结果我已经交给廖小姐了,那的确是青金石,已经得到验证了,没有问题。”

    “那么?”骆天心里说道,不会又有新的玩意儿需要掌眼了吧?

    还真是,廖初晴说道:“我这里有一只簪,麻烦你看看。”

    这簪体镂空累丝,一端呈长针状,另一端作精心的装饰:錾刻加累丝五朵灵芝,构成一朵梅花形,每朵灵芝嵌一块红色碧玺。梅花形的中心部位为累丝篆书“寿”字,寿字中间嵌东珠一粒,松枝及竹叶点缀于寿字周围。灵芝、寿字、松竹上均有点翠。此簪造型生动,累丝工艺细腻精工,纹饰寓意吉祥。

    看到上面的东珠,骆天有些惊讶:“这可是清朝皇家之物中了,这东珠其实就是珍珠的一种,其实质地并不算好,产自湖中,颜色偏白而且透明度差,可是因为产量少,所以也是贵重之物,清朝时,古人依产地的不同将珍珠分为南北两大系,这种生产于东北地区的北珠被称为东珠,。清朝的冠服制度只有皇帝、皇太后、皇后佩戴东珠朝珠,帽顶等所嵌东珠的数量也按亲王,郡王,贝勒等级有严格的限制。”

    “看来是真的没错了。”廖初晴说道:“不过这小小的一只簪价值多少?”

    “因为是皇家之物,而且工艺精湛,不要看它小,可是运用了好几样工艺,一是点翠,二是累丝,三是錾刻,四加灵芝,五有碧玺,这些加起来,自然价值不菲,具体的估计不会亚于五十万,假如出手机会合适,价值会更高。”

    点翠工艺十分复杂,先以金属制成特定的架子,用金属线勾勒出图案纹样,然后在线条间的凹陷处粘贴翠鸟的羽毛。用点翠工艺装饰的器物色彩鲜艳,精美华丽。

    这累丝就更有讲究了,累丝是我国古代金工传统工艺之一,又名“花作”或“花纹”,为金属工艺中最精巧者。它是将金银拉成丝,然后将其编成辫股或各种网状组织,再焊接于器物之上,谓之累丝。立体的累丝作品制作最难,须事先经“堆灰”的手续。所谓“堆灰”,即把炭研成细末,用白芨草泡制的粘液调和作为塑料,塑成人物或走兽等所要制作的物象,然后再在上面进行累丝,用焊药焊连,之后置于火中把里面的炭模烧毁,即成立体中空剔透玲珑的精美艺术品。

    錾刻则是金属工艺的一种。即用工具剔除地纹,使纹饰轮廓线凸起。錾金工艺技法早在商代就已出现,到清代,被广泛地运用于各种金属工艺品上。

    至于上面雕刻出来的灵芝,实际上是蕈的一种。食用灵芝,有强筋骨、益精气的滋补作用。灵芝在中国古代民间信仰中具有吉祥长寿的寓意。灵芝的出现,预兆着国泰民安,世事昌达。

    灵芝上面镶嵌的碧玺则是一种宝石名。据传源于波斯语“披及札基”的谐音,所以古时又称披耶西、碧霞玺、碧霞玭、碧霞希及碧洗等,即今日的“电气石”宝石。古籍记载碧玺产于缅甸,现我国新疆、内蒙古等地的伟晶岩中均产有各色碧玺,其中以新疆阿勒泰所产碧玺最为著名。

    从这面的“寿”字来看,这簪是宫中某地位高重的女性打造的贺寿之物,骆天有些好奇廖初晴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珍稀古玩,顺便提到:“哦,对了,廖小姐,袁杰上次去上门道歉,可是你的地址好像不太正确。”
正文 第八百六十章 来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初晴的表情立刻大变,她看着骆天,好像袁杰此举非常地不正常一样,她又扭头看着袁杰,语气有些恼:“你去了?”

    袁杰还郁闷她留一个动物园的地址耍人呢,见她这样没礼貌地发问,要不是骆天在,只怕他又要跳起来了:“当然了,我可是带着诚心去的,只不过你也太过份了,居然留个动物园的地址,我把要送你的果篮全喂猴子了。”

    廖初晴就不吭声了,看她这样子,骆天反倒觉得奇怪,要是之前,这廖初晴还不得又跳起来和袁杰大干一场啊,怎么听袁杰说去了动物园,反而有大舒一口气的样了了,骆天隐约觉得是不是这地址廖初晴原本有心留下,只是没有打算公司的人真去上门,听说上门过才这吓了一大跳,现在听说袁杰去的是动物园,难道说是她写的时候,不小心写错了?

    “廖小姐。”骆天叫了她一声,因为廖初晴已经在发呆了:“这簪?”

    “挺好的。”廖初晴说道:“不过最好请你出一份正式的鉴定书,我急需要用。”看她说得迫切,骆天当下为她开具出鉴定书来。

    廖初晴顺道取走了青金石鼠,又拿着这枝点翠簪离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袁杰嘀咕了了一句:“这个女的好奇怪啊,他们家是开博物馆的吧,三天两头拿点东西过来,还都是好东西,她到底是从哪里摸来的啊?看样子又不是行内人。”

    张奇伟说道:“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要知道,宝在民间,真正放在博物馆里的古董还真是少数,大部分隐于平常百姓家,她手上有的东西说不定是祖上传下来的,有什么稀奇的?”

    张奇伟说的一本正经,有一句话骆天同意,那就是宝在民间。

    袁杰突然站了起来:“她不是不让我们知道她住在哪吗?我觉得这中间肯定有鬼,骆天,我去跟跟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我告个假,你扣我工资得了。”这个袁胖子说干就干,硬抢了骆天的车钥匙,直追那个廖初晴而去了。

    骆天没有办法,只好由着袁胖子去了,转头和张奇伟去到工作间,一起去补一件瓷器去了,他心里琢磨着,袁胖子肯定没一会儿功夫就折返回来了,大白天地玩什么失踪,这不是胡闹吗?可是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眼看着就要到下班的点了,这个袁杰,一点回来的迹象也没有,骆天让张奇伟打个电话看看,千万别让这个胖子又惹出什么事来了。

    张奇伟走出工作间去打电话,完了,一脸郁闷地回来:“先还通了,可是没有人接,等我再打过去,就关机了。”

    想到车还在袁杰手上,骆天有些恼火了:“这个袁胖子,在搞什么鬼呀,跟不到就算了,这还没完没了了,公司里还有事情等着他呢。”

    很少看到骆天这么心烦意乱地,张奇伟有些惊讶,又安慰他:“骆天,没事的,我们都知道袁杰的德性,他就这个样,过一会儿就回来了。没事。”

    骆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心里突突地,总觉得有事要发生,这袁杰不回来,自己总觉得心都悬上了,骆天放下手里的工具,这样子他没法工作了,他让张奇伟继续,自己跑出去打袁杰的手机,这下子是彻底关机状态了,前台的mm见骆天一直打袁杰的电话,说道:“袁杰的电话肯定是有电的,上午他还让我帮忙给充下电,我记得是充满了的呀。”

    不是没电关机,那就是人为的了,人为的话要么是袁杰自己关的机,还有一种可能,骆天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那就是有人替他关了机,不会手机被人给偷了吧?

    一直到下班的时间,袁杰也没有回来,骆天让张奇伟多留意下袁杰的动静,自己就打了一辆车回去,杰克正和程真在厨房包饺子,自从杰克来了以后,程真也没法上班了,带着杰克体验中国文化,这包饺子也不是程真的长项,两人是一边看着教程的视频,一边包着,弄得脸上身上全是面粉,这才刚刚把面和好了,饺子馅刚刚开始,看到骆天回来,程真连忙向他求救,骆天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杰克看得是目瞪口呆,面片在骆天的手下就就变得老实多了,一张张面皮被擀了出来,即漂亮又工整,程真连忙把虾仁馅准备好,调好味道,就叫上杰克一起包。

    杰克这下子可乐坏了,三个人一边打闹一边包饺子,骆天就把袁杰的事情暂时放到一边去了,三个人吃着热气腾腾自己包的饺子,都有些过年的气氛了,就在三个人正热闹的时候,骆天接到一个电话,电话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对方说自己是交警,然后报出了了他的车牌号,清楚无误,向骆天验证是否是他的车。

    自己的车牌号怎么会记不清楚,骆天正色道:“没错,这是我的车,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袁杰,不会出车祸了吧?

    “这辆车停在路边超过三小时以上,因为它违规停车,我们需要找到车主,请你马上到现场来进行处理。”交警的声音很严肃:“这太不负责任了!!”

    骆天在心里诅咒袁杰一百遍,完了,连连道歉,问清了地址,表示要马上过去,挂下电话,骆天让杰克和程真先吃着,自己赶紧出门,顺手拿了车子的备用钥匙,事后骆天觉得此举实在是太英明了,因为当他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车门紧锁,而且车钥匙正插在车内!!

    它的确是违规停车,因为这里是禁停区,因为这辆车横在这里,严重影响了后面的机动车行驶道,后面已经小幅堵车了,难道交警同志这么生气了,骆天第一时间把车挪开,停到了该停的地方,完了,老实地缴罚款,袁胖子,你个臭小子,骆天不停地在心里开骂,完了,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车在这里,那么,袁胖子在哪里?

    “交警同志,请问你们来的时候,这里面有人吗?”骆天没头没脑地问出这一句,让那个交警横了他一眼:“要是有人,我们还需要联系你吗?”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一章 鹰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交警一呛,骆天有些短气,这个袁杰,车钥匙都不带走,直接把车丢在这么一个地方,究竟在搞什么鬼?这时候,交警已经办完手上的事情,正准备走,一眼扫到车厢内的一个东西:“咦,这是什么?”

    顺着交警的眼光看过去,骆天看到一个纸袋子,这袋子肯定不是自己车上的,交警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么一个纸袋子,主要是因为那上面有一个奇异的logo,既像鹰又像老虎,交警嘀咕了一句:“现在的衣服商标,整得和邪教似的。”

    把交警送走,骆天连忙进去看那个袋子,那袋子落在方向盘的下面,骆天一拿起来,里面穿有东西,是一张请柬,上面同样有袋子上面的logo,骆天一打开,吓了一跳,上面居然有拍卖会的英文缩写,鹰虎拍卖,这个拍卖公司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袁杰跟着廖初晴,怎么跑出来一个拍卖公司的请柬来了?

    骆天觉得这拍卖的事情问谢明最合适了,直接跑去找谢明,这个时候,谢明已经下班回家哄孩子去了,骆天直接开车去了谢明的别墅,谢明和陈梦影正在逗孩子玩,看到骆天来,十分高兴,一阵子不见,小姑娘的五官长开了,活脱脱地似她娘,骆天笑道:“真好,这幸好长得像妈。”

    谢明推了骆天一把:“说什么呢。”

    陈梦影却哈哈大笑:“骆天,古来说实话往往是会被人打击的。”

    连陈梦影也帮骆天的腔,谢明就只能举械投降了,为了不打扰陈梦影和孩子,骆天使了一个眼色,谢明交代了几句,就带着骆天上楼,去书房里说话,一进去,骆天就把那个印有logo的袋子拿了出来,谢明一看到那个logo,脸色就一变:“他们居然找上你了?”

    听谢明这意思,似乎知道这logo的来历,他把袁杰的事情一讲,谢明有些疑惑:“你们公司的这个小伙子怎么和鹰虎扯上关系了?”

    “谢哥,这个鹰虎是什么来头?”骆天看谢明的样子,有些替袁杰担心了。

    “最近新兴起的地下拍卖会。”谢明的样子十分谨慎:“确切地说,是非法地下拍卖会,他们的拍品来源不明,不瞒你说,我以前还真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可是最近,他们的活动突然活跃了不少,不少拍卖公司全都注意到了,不少大客户居然都偷着去参加这种地下拍卖会,还真是让人头痛。”

    地下拍卖会,骆天想到了在印度参加过的黑市,里面就有关于这种古董的拍卖会,没想到时兴到国内来了,骆天说道:“这种行为不是有人管吗?”

    “管不着。”谢明说道:“你说鬼市有人管吗?”

    骆天一时语塞:“这种自由买卖,倒的确没有办法,他们的古董来源是?”

    “不知道。”谢明摊摊手:“不能定性,自然不好管。这才是问题所在,不过你那位员工好像与他们接触过了,据我所知,他们的请柬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得到的。”谢明说完,打开了那张请柬,这张请柬骆天还没有来得及打开过,看到谢明突然愕然的表情,问道:“怎么了,谢哥?”

    谢明把请柬一亮:“这请柬是给你的。”

    “什么?”骆天吃了一惊,接过来一看,上面果然写着自己的名字,不过上面没有写明地点,只有一个电话而已,骆天摇头:“真奇怪,我从来没有与他们打过交道。”骆天突然闭上了嘴巴,他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或许与他们有所联系,那就是廖初晴!!

    这个廖初晴一开始没有什么可疑的,就是一名普通的求鉴定的客户,直至上次,她留的地址,这引出了一点点疑惑,不过也并明显到让骆天去追究她,可是谁能想得到她和袁杰会像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呢?

    谢明看着骆天,有些鬼笑的意思:“怎么样,要不要去一趟,我可是听说他们对客户的审核很严格,能与他们接触的人不多,不过,人啊,就是这样,越稀奇的就引发人的好奇心,这个鹰虎啊,真是越奇越引人追捧。”

    骆天说道:“如果我再等等,袁杰还不回来,我恐怕就要去一趟了,实在不行,我必须要报警。”

    就在此时,骆天的手机响了起来,边个声音让骆天耳边响了一个炸弹:“廖小姐?”

    电话那边是廖初晴:“骆先生,有件麻烦的事情,你有一位朋友现在我这里,能不能请你把他接回去?”

    “是袁杰?”骆天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廖初晴在那边说了一个地址,是一家酒吧,骆天一愣,事情怎么一弯一拐的?骆天拿着那请柬就去酒吧,谢明追了出来,一直不忘说服骆天去一探究竟,骆天笑着答应下来,就急着去酒吧找袁杰。

    那家酒吧位于市中心,是非常有名的去处,骆天进去的时候,客人还不多,因为夜还未深,服务生正在打扫卫生,准备酒水,骆天扫了一圈,在酒吧的角落里看到了廖初晴,她站起来冲骆天挥挥手,骆天走近了,才看到袁杰的人,他整个人缩在座位上,正轻轻地打着呼噜,已经醉得人事不省了。

    “廖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成这样了?”骆天是如坠迷雾,完全理不清刚才发生的这些事情了。

    廖初晴说道:“这些事情恐怕要等他清醒以后,你亲自问他了。”

    一名女性服务生走了过来:“廖老板,水果啤送货来了,请你去验一下。”

    廖初晴是这家酒吧的老板,骆天倒没有想到,他急忙说道:“廖小姐,你先去忙,袁杰,我先带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骆天扶起袁杰,袁杰是一身的酒味,骆天扶他起来的时候,他嘴里还呢喃了一句:“喝,还要喝,倒啊,你再给我倒……”

    这两人居然跑到这里喝酒来了,骆天无语,掐了袁杰一把:“死胖子,你这是整的什么事啊,丢人不丢人,我看你以后还有脸见廖小姐不。”
正文 第八百六十二章 酒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把袁杰拖回家去,张奇伟正在家里吃饭,看到袁杰一身酒气地回来了,皱着眉头帮骆天把袁杰扶到房里,自从把这房子给两人当了宿舍以后,骆天还是头一回重新回到这里,看这里收拾得倒不赖,用脚指头想也是张奇伟的功劳居多了,袁杰一头扎进床上,嘴里一直说着胡话,骆天说道:“奇伟,整点热水来,我得马上让他清醒了好问他些事情。”

    “想他醒?”张奇伟说道:“不需要热水,我有方法。”

    张奇伟将袁杰的身子翻了过来,手指掐在他的人中上,嘴里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去,袁杰叫唤了一声,整个身子都坐了起来,人还有些蒙,他抹了一把脸,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我,我这是在哪里呀?”

    “回家了。”骆天说道。

    听到骆天的声音,袁杰总算清醒了不少,他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闻到自己身上的酒气,有些难为情:“骆天,是你接我回来的?”

    “你想起来了?”骆天说道:“我差点以为你被人绑架了?”

    “绑架?”袁杰吓了一大跳:“再来一次,我还要不要活了,我只是和那个女人拼酒去了,谁知道她这么厉害啊。”

    “她一开酒吧的,自己不喝酒能行吗?”骆天无奈了:“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和我讲讲吧?”

    原来袁杰开着车跟着廖初晴一直到了超市附近,袁杰原本是有驾照的人,开车好歹也有三四年了,可是由于心急,把车开到了非机动道上,眼看廖初晴走进了超市,眼看要跟丢了,袁杰一急就下了车,车钥匙都忘了拔,一拉车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整的,就把车门给锁上了,骆天听到这里,哭都哭不出来了,就因为这个,袁杰就把车子丢到了那里,直接进超市去跟廖初晴了。

    再说这廖初晴是何等精明的女人,她其实早就知道袁杰跟着她了,索性将袁杰引到了自己的酒吧里,与袁杰来了一个一对一,袁杰提到这个,还有些冤:“你们说她一个女人,酒量怎么会这好,原来那是她开的酒吧,谁知道这酒里有没有鬼!!我平常也没有这么菜啊。”

    “得了。”张奇伟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样折腾下来,把大家都快折腾死了。”

    袁杰有些不好意思,再看骆天的脸色,看到骆天有些发愣:“骆天,你想什么呢?嘿,这么晚了,嫂子在家等着呢,你早点回去吧。”

    “还不都是你闹的。”张奇伟说道。

    骆天在想的是车窗锁了,其后到自己过去的时候,车窗还是那个状态,那么鹰虎的请柬是谁放进去的呢?这岂不是无解了?骆天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假如是他的话,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打开自己的车门的吧,那就是t组织的锁王,这个可能性不大。

    “骆天。”张奇伟又叫了一声骆天,骆天才惊醒过来:“好了,我先回去了,奇伟,你好好照顾下袁杰,给他解解酒吧。”

    袁杰嘻嘻哈哈地说道:“骆天,谢谢啊。”

    “你应该说对不起才对,以后不要干这种事情了。”骆天不忘敲打袁杰,完了自己就下去了,走近自己的车时,骆天还在想着请柬的事情,整得忧心忡忡起来,廖初晴难道真的和鹰虎没有关系?

    骆天驾着车并没有回家,而是又杀了一个回马枪,回到了酒吧那里,他把车子停在酒吧的附近,透过车窗看着酒吧,这一坐,就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过了凌晨一点,廖初晴走了出来,样子有些冷,不过她平时也就是这个样子。

    廖初晴上了一辆小巧的甲壳虫汽车,骆天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远远地隔了约四个车位,这样能够将自己完美地隐蔽下来,廖初晴的甲壳虫穿越了大半个城市,来到了一个旧民宅附近,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门口,廖初晴推开门走了进去,骆天不敢跟得太近,毕竟廖初晴已经认识自己这辆车子了,只有在远处远远地张望着。

    大约十来分钟后,又来了不少车子,三三两两地开了过来,骆天心里觉得奇怪,这地方像是在开什么重要会议一样,从车里出来的人中,有两个骆天是认识的,这两人曾是谢氏拍卖公司的大客户之一,难道这里就是谢明所说的地下拍卖会?

    骆天掏出手机,现在是凌晨两点了,这个时间这些人游走在这条隐秘的旧宅子里,到底在整些什么?就在骆天紧盯着那里的时候,有人在敲他的车窗,骆天大感惊讶,他一抬头,看到外面有一张笑意盈盈的脸,骆天心里一紧,打开车门,这张脸更加清楚了,这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看到骆天,笑了笑:“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

    “你……”骆天无奈地笑笑:“也好。”

    他利落地下车,不忘拿起那张请柬,那人看到骆天的动作,愣了愣,立刻抿嘴笑了起来:“骆先生,真如传说中的聪明人。”

    骆天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这里肯定就是鹰虎的大本营了,这个廖初晴骗过了袁杰,也险些蒙过自己,要不是自己突发奇想杀了一个回马枪,恐怕也不能直接找到这里了。

    骆天跟着那人走到那个民宅子里,民宅门口还贴着春联,颜色有些旧了,发白,两扇大门初看上去不起眼,可是骆天一抬头,看到门上有两个摄像头,正在运转中,骆天迈进去,看到廖初晴正走出来,一脸地苦楚,抬头看到骆天,语气有些愠怒:“骆先生,有请柬你不按时来,偏要跟着我来,害得挨训了,骆先生,请吧。”

    那引骆天来的人便退了下去,走到旁边的一间小房子里,就不见人影了,骆天跟着廖初晴进去,看到里面摆着两张八仙椅,分列在一张八仙桌的两边,还有两排椅子分列在两边,这只是一看,骆天就大吃了一惊,这里的椅子都是老古董,一抬头,墙上挂着的同幅水墨一也不一般,骆天就有些震惊了,这屋子看似破旧,可光凭这些东西,就能卖不少钱了!这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三章 总司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八仙椅上正坐着一位白发的老人,看到骆天的眼神,满意地点头:“早听说有位天才鉴定师,看来必是你无疑了,你目光所到之处,均是老朽的珍藏。”

    这位老人白发无须,面上十分光洁,额头上连条抬头纹也没有,他是坐着的,所以不知道身量如何,但这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让骆天有些压迫感,这老人家面相慈和,十分和蔼,廖初晴进来后就站在他的旁边,样子十分恭敬,廖初晴还是有一些不高兴,嘟着一个嘴巴闹别扭,这老头扭头冲他说道:“小晴,你退下吧,我想和骆先生聊聊。”

    廖初晴点头离开,出去前把门顺便带上了。

    老人家对骆天说道:“骆先生,请坐下吧。”

    骆天坐在老人家左手方向的第一把椅子上,方便与老人家对话,这一坐下来,骆天看到了老人家身后挂着一串朝珠,最让骆天惊讶的是这串朝珠,是由东珠串成的,这朝珠是清朝的无疑,文武百官的官服上均有朝珠,可是能够佩戴由东珠制成的朝珠的人并不多。

    举国上下,只有皇帝、皇后、皇太后才能佩戴东珠朝珠,东珠朝珠由108颗东珠串成,每27颗东珠又用4粒红珊瑚结珠等距间隔出上、下、左、右四部分,其上部结珠呈葫芦形称“佛头”。佩戴朝珠时,佛头垂于背后,并用黄绦带连接一组玉饰,称做“背云”。朝珠垂在胸前的左右红珊瑚结珠处,分别饰一串和二串绿松石珠串,称为“纪念”。朝珠的构成,有着深刻的含义。108颗东珠代表一年十二个月,四个红珊瑚结珠象征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下垂于背后的佛头、背云,寓意“一元复始”,三串绿松石纪念表示一月中的上、中、下三个旬期。皇帝穿朝服时戴一盘东珠外,还在两肩斜持两盘红珊瑚结珠,以示身份特殊。

    看骆天看着那串朝珠,老人家笑道:“旧东西了,不值得一看。”

    用不值得一看来形容这朝珠,骆天心里暗道这老人家眼光很高,他清了一声嗓子:“恕晚辈冒昧,不知道老人家贵姓?”

    骆天之所以用晚辈,态度恭敬,主要是感觉到这老人家不太一般,怎么说呢,身上的气场,骆天看人不看衣着,不看装饰,主要看气场,这气场是一个人从内而外的气势,这人就算是落魄的时候,这场也不会弱,这东西就决定了这人将来的发展与方向。

    老人家摆摆手:“我姓荆,贵,倒称不上,就是一个普通人。”

    骆天掏出手上的请柬:“恕晚辈直言,这请柬是荆老前辈派人送过去的吧?这鹰虎,可是地下拍卖会的名称?”

    荆老摇摇头:“怎么就成了地下拍卖会了,这真是胡说了,世人总是这样,凭着自己的意想随便定性,我虽然年纪大了,可也知道拍卖会不是随便开的,我只是手上有些东西,想要出手,所以放出消息去,不知不觉中,来的人多了而已。”

    “这鹰虎?”骆天看着那logo:“似乎意有所指。”

    “咳,这是我昔日总司令的属相,与最喜欢的动物相结合,他属虎,又喜欢鹰,因此我命名以鹰虎,我这手上的东西都是从他那里得来的,如今要出手,也以他的名义放消息,以示对他的尊重而已。”荆老说道:“晴晴与我不是亲爷孙,情谊却深,这些事情都是她替我去办的,总司领留下来的这一批珍宝,也有真假,这些东西在我手上时间虽长,可是我却分不清,这才让她去寻人掌个眼。”

    “那舍利子?”骆天想到廖初晴第一次拿过来的珠宝舍利子,廖初晴称那是她母亲的骨灰所化,难道也是谎言吗?

    “那是真的。”荆老说道:“晴晴说正好要一试你的功底,就带过去了。”

    原来如此,骆天看这荆老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看来谢明的担心有些过虑了,只是这总司令留下来了多少古董啊,居然让这种流通方式经历了这么多次,还有,这荆老口说的总司令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骆天沉思的时候,荆老又开口了:“骆先生,听晴晴说起你的能耐之后,我就想请你过来了,可是又怕惹了麻烦,你看,众人皆说我这是地下拍卖会了,我也怕被人说我这手上的东西来路不明,所以格外地小心。”

    恰恰是这份小心,让众人的疑心更甚了,骆天苦笑,凡事总有正反两面,估计荆老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就像滚雪球,只会越滚越大。

    骆天说道:“荆老为何急着将这些东西出手?”

    “唉,这东西留在我身边只怕会成为祸害,我年纪大了,恐怕活不了多久了,这些年来,战战兢兢的日子我实在是过够了。”荆老说道:“这些东西原本是司令的,他给了我,也给了我一幅沉甸甸的担子,这幅担子我总算可以卸下了。”

    “请问这位司令是?”骆天的兴趣彻底被勾上来了,能够留下这么一笔丰厚财宝的人究竟会是谁,骆天看着荆老,这荆老看起来虽然很显年轻,但年纪肯定是有的:“荆老今年高寿?”

    “当初我跟着司令的时候不过十八岁,那时候是上世纪二十年代的事情了。”荆老闭上了眼睛:“你们这一代人根本想像不到那是一个多么混乱的时期。”

    那个时候,骆天是知道的,那时候爆发了第一次直奉战争,1922年4月至5月,直系军阀对阵奉系军阀,奉系军阀失败,直系军阀控制北京政府,确切地说,那时候是军阀混战的开始,在北洋政府时期有十四支军阀,国民政府时期也有十三支主要军阀军队,还不算那些零散的地方军阀。

    蒋系军阀是民国后二十年最大的军阀,蒋介石控制中国政坛二十年,所依托的正是蒋系军阀强大的军事政治实力,蒋系军阀也是民国结束后唯一一支没有被消灭的军阀势力。

    骆天的脑子迅速地转动起来:“荆老,这位司令不会是军阀中的一支吧?”
正文 第八百六十四章 过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荆老闭上了眼睛:“过去的事情就是那么一回事了,战火纷飞,不是你朝我开炮 ,便是我朝你开枪,乱世啊,你就不要问他是谁了,如今,他已经消失在滚滚红尘中了,过去的是与非,一切就过往不究了。”

    这番话骆天闻出了点味道,看来这人在历史上应该是一位饱受争议的人物,军阀中有名的皆有名姓传下来,想必就在那些人之中了,

    “都说乱世黄金,盛世古玩。”骆天说道:“这位司令倒有些意思,手上不存黄金存古玩,难道是早就想到了今天的盛世太平?”

    荆老点头:“倒让你说中了。”

    骆天当下就愣住了:“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位司令还是一位预言家不成?”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根本无心恋战。”荆老说道:“可是时局不是一个个人能够左右的,他曾对我说过一番话,他说今天的死伤对于将来来说毫无意义,只有传承下去的东西才有意义,当时我还年轻,问他能够传承下去的东西是什么,他拿出一个花瓶出来,他问我相不相信,这个花瓶能够记载历史……”

    骆天的头有些晕,这说法自己相信,父亲欧阳天在六年前也曾对黄立德说过,如今,居然从一个早就过世的昔时的司令口中说出来,实在太让人震惊了,

    “司令当时对我说的那番话我不太了解,可是当我活到今天,我就有些悟了,这些古董和人一样,哪一件不是经历了那几番风雨,它们就是不会说话的旁观者,它们看到的比人看到的还要多,骆先生,你说是不是?”

    荆老的突然发问让骆天反应过来:“荆老前辈,其实这样的话我的父亲也曾经说过。这种巧合实在是太让我惊讶了,原来早在一百年前,就有人有过同样的想法,可见人的思维……”

    “那你信吗?”荆老直截了当地问道:“当时我笑了,告诉司令,花瓶不是人,怎么可能记载历史,他当时只是笑了笑,告诉我说,若是他生在盛世,肯定能够成为一代古玩大家,比当什么司令强多了,可惜,时不从命,他是生错了时代,你说这句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为他早料到会有和平盛世的一天?他算不算是一个大预言家?”

    骆天点头,完了,心上弥漫出一股奇妙的感觉来,这位司令有些方面让自己觉得很熟悉,他问道:“荆老前辈,恕我冒昧,这位司令这么多的古玩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荆老眉头微皱:“你莫不是我把家司令与那孙殿英相提并论了吧?”

    “不,当然不是。”骆天说道:“我只是觉得百年前有位如此卓然的司令,思想与现代人与异曲同工之妙,觉得非常奇妙,所以想多听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我们司令平时就对古玩十分感兴趣,走在大街上,看到古古旧旧的东西,都要停下来一看究竟,因为他地位的原因,不少古玩商人也与他走得相当之近,再加上各种关系人送的礼,长期积攒下来,数量相当不少。”荆老说道:“说也奇怪,我们看着是很普通的玩意儿,怎么到了司令那里,全成了宝贝了。”

    骆天听着,总觉得这个司令让自己十分熟悉,此时,听到荆老讲诉起战败前那一夜的事情来了。

    那一夜,还是小荆的荆老走进了司令的书房里,看到司令装着一身工整的军装,枪没有佩在身上,而是放在了桌上,他背对着自己,正翻看着一本古籍,听到身后的动静:“你来了。”

    这个时候,小荆已经知道外面的战况了,此城不保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他不敢说,在司令面前说一个败字,这是有可能被拉出去枪毙的,耳边却听到将军的声音:“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事情要交代你。”

    小荆立刻行了一个军礼:“司令请说。”

    “好了,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要这么拘礼了。”司令挥了挥手,让小荆坐下来,小荆乖乖地坐下,总觉得今天的司令有些不一般,终于忍不住说道:“司令,一切已经准备好,您马上和我们一起撤吧。”

    “不,我不想走了。”司令说道:“生生死死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而且,兵败之后,我要到哪里去?投靠其它司令?你们还能荀且下去,可是我不行啊,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小荆,我是打定主意了,可是你年纪还小,我不忍心看你出去这乱世送死,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小荆还想开口,司令挥挥手让他闭嘴,然后站起来,在书架上摸到那个长期摆在那里的玉镇纸,只是一扭,书架就从中间打开来,露出里面的小密室来,司令带着小荆走进去,他立刻看傻了眼,里面全是各色各样的古董,连那些桌椅都是有些年代的。小荆看得目瞪口呆:“司令,这是?”

    “这些你统统带走。”司令用十分威严的口气说道。

    “带走?可是这怎么可能?”小荆摇摇头:“司令,你还是择些易携带,值钱的物件,和我们一起走吧。”

    “我早就有安排了。”司令说着,指着八仙桌下面说道:“你从现在开始,将这些东西顺着这条通道一直朝里搬,到达最终的目的地后,那里准备好了食物和水,够你生活半年的,半年后,看看外面的局势,你再出去谋出路,这枪,你也拿着。”

    小荆也不知道怎么了,当时感受到司令的强大气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应着,后来,小荆就真的顺着那条通道将东西移了出去,整整忙活了一个晚上,那间密室最终通到的地方并不远,可是看情形,光是准备这个避难的场所,司令就花了不少时间。

    骆天听到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是,既然有这么一个地方,司令为什么不和你一起走,保全自己的性命呢?”

    提到这个,荆老就长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我对你很感兴趣的原因了,一定要请你来,除了请你替我的这些东西掌掌眼,更有一个原因,我总觉得,你和当年的司令十分相似。”
正文 第八百六十五章 M1911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对于荆老所说的话并不意外,从刚才起,他就觉得这个司令和自己很像,他说道:“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与司令有些相似的?”

    “晴晴告诉我有你这么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查找你的资料了,骆先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本市曾经举办过一次斗宝大赛,骆先生是评委之一?”

    “当然记得,这件事情过去并不算久。”骆天疑惑道:“斗宝大赛有什么问题吗?”

    “我看过相关的视频,发现你在鉴宝的时候与司令十分相似,几乎都是看一眼,眼神中就露出肯定的神色来。”荆老说道:“怎么说呢,就是你们都能一眼看出真假来!”

    骆天的屁股快坐不住了,这个荆老所说的事情实在是太惊人了,这位司令可能和自己一样,拥有一眼定真假的异能,就像自己和老爸一样,骆天不得不掩饰住自己的异样心情,说道:“这样说来,司令的确和我一样,不过鉴定这种事情,不是只说真假就可以的。”

    “这就是我对司令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原因了,应该说是你们,你们都对相关的知识十分了解,就像这些知识就烂在你们的肚子里一样,可惜,拥有这项绝妙才华的司令,居然放弃了一条自己铺设好的生路,走向一条死路,我想过很多原因,我只能想到一点。”荆老的身子突然微微颤动起来:“他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知道躲不过。”

    预言家?骆天的身子也震了一震:“这种言论太惊人了。”

    荆老突然站了起来,他冲到骆天的面前,双眼瞪得大大地:“所以,骆先生,我请你来,只想问你,你是不是有一种预感,能够感知自己的将来?”

    骆天哭笑不得,摇摇头:“我没有,荆老前辈,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或者与司令一样,在古玩鉴定师上有不一般的感觉,可是对于自己的未来感应,这实在是太惊人了,袒诚地说,我并不具备这种能力,如果您想从我身上找到司令当初决定的原因,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骆天的不卑不亢让荆老冷静下来,他叹了一口气:“他当时的样子就像知道自己一定会死一样,他不和我一起走。”

    小荆呆在那准备好的密室中呆了半年之久,期间他听到过断断续续的枪声,他也十分害怕,那扇紧紧关闭的门会有人突然破门而入,更想着司令,他不知道司令怎么样了,虽然心里有一个非常清晰的念头,他却十分不愿意承认,直至有一天,小荆终于离开了那间密室,那时候,已经过去三个月之久了,出去后,才发现局势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改变,司令死了,小荆找尽办法找到了存活下来的原部属,从他的口中知道,司令是从楼上跳下去的,纵入火海,让大家惊奇的是,司令跳下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司令若是死于敌人之手,让小荆还好想一些,可是司令是自杀的,这成了一桩不可思议的事情,明明有一条生路的,这么多年来,这是荆老在心中问过的最多的事情,他不懂,不了解,在保护这些司令留下来的古董之时,也寻找着答案。

    “我这条命是司令留下来的,托他留下来的这些福,我成立了自己的帮派,也曾经成为过风云人物,当然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在如今,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了。”荆老突然说道:“骆先生,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司令的影子,这让我十分欣慰,有一件东西,我想送给你。”

    荆老捧着一个盒子递到骆天的手上:“这是司令的佩枪,多年来我从来不敢遗弃,今天我找到它新的主人了。”

    司令的佩枪?骆天嗖地一下站了起来:“不,荆老,这份礼物我不敢收……”骆天闭上嘴巴了,他看到荆老的眼睛里如死一样,突然失去了光彩:“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骆天伸出双手将枪盒子接过来,手里沉甸甸地,这里那个与自己十分相似的人生前用过的东西,它会举也记录过主人的心境与遭遇?

    骆天还在走神中,听到荆老先生的声音响了起来:“难得骆先生能够自己找过来,能不能顺便让骆先生替我掌掌眼?”

    收了这份大礼,自然不能不答应了,骆天痛快地点头应允下来,荆老先生说道:“那好,我马上去安排一下,骆先生,请稍等。”

    趁着荆老去安排的空当,骆天打开了那个枪盒子,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年,可是由于精心打理,这把枪依然如新,这是一把m1911式的美国式手枪,在上世纪的二十年代,这可是十分稀罕的佩枪。

    1911自动手枪作为美国军队的制式手枪长达70多年。虽然在1985年美军更新制式手枪(m9手枪)后m1911a1被替代,各种m1911手枪仍然被许多公司生产,提供给军队、执法机构、保安人员和民间爱好者。该枪采用枪管短后坐工作原理,射击方式为半自动。发射0。45 英寸(11。43毫米)柯尔特手枪弹,使用7发弹匣供弹,该手枪特点:一是结构简单,零件数少,分解结合比较方便;二是机构动作可靠,安全性好,故障率低。该枪最大不足是:重量体积较大,射击时后坐力大,影响射击精度。

    u。s。m1911a1型手枪,是一种0。45acp口径军用手枪,该型手枪的原设计者是约翰amp;#8226;摩西amp;#8226;勃朗宁,初期产品是m1911型,并成为美军军官的制式手枪。1922年至23年之间进行了部分的改良工作,定型为m1911a1型手枪;由于采单行弹夹设计,使得装弹量只有7+1发,这种产自美国的手枪,一定是司令十分珍爱的佩枪,难怪得荆老如此看重了,司令将他最珍爱的东西统统托付给了他,这是一份责任,也是一份负担。

    骆天翻着这把手枪,枪膛里没有子弹,“咦,这里有字。”骆天看到枪柄上有一个淡淡的印迹,那是一个隐约的“虎”字,看来,司令属虎是必须的了,就在骆天准备继续研究的时候,他听到一阵脚步声,只有将枪放回盒子里,走进来的是廖初晴:“骆先生,请跟我来。”
正文 第八百六十六章 永固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初晴带着骆天进到旁边那引骆天而来人的钻进去的屋子里,只见那年轻人正在打着电话,似乎还有人想要过来,廖初晴看也不看那个人,可是那个男人的眼神一直跟着廖初晴,廖初晴是个美女,美女身边总是不乏这样的目光。

    这屋不大,头上有一个布帘子,廖初晴掀开布帘子,带着骆天走到里屋,里屋里面只有一道门,廖初晴叫了一声:“爷爷,他来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骆天看到里面是一间考究的小房间,他钻了进去,廖初晴并不进去,只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她说走是要回酒吧,还是到外面去,骆天没有工夫去理了,他只看到这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多了,看来这阵子,老爷子已经处理掉不少东西了,骆天问道:“荆老前辈,不知道让我看的东西是?”

    “就是这几样了。”荆老爷子说道:“头几日有客人来过,因为他们断不了真假,所以不敢出价,我其实也是久病成良医,并不是真懂行,只有对外求救了,之前晴晴替我拿了两件东西过去。”

    是了,一件青金石鼠雕,一枝累丝点翠簪,说到这里,骆天有些不明白了:“荆老爷子,刚才那串朝珠为什么不好生地收起来?”

    “呵呵,人家到我这里来,总要有一件东西亮亮人家的眼啊,一来看对方是不是识货的人,二来嘛,让人家知道我这里不是虚有其表,其实是一物二用罢了。”荆老爷子说道:“你看,我这不就测出来你是内行人了吗?”

    骆天真是佩服这老人家的心思了,骆天其实有心收购这里的古玩,要知道,转手拿到拍卖会上,也能有些收益,就算是私人收藏也不错,于是更加上心起来,仔细地去看这荆老爷子让自己看的四样东西了。

    这第一件看的东西,据荆老爷子所说是当年的一位本地商人送给司令的,不过司令并不是很在意,只是收下放到了仓库里,骆天听荆老这么说,估计这东西是没有入司令的眼的,他拿上来一看,便知道为什么司令不在意了。

    这件藏品高12。5厘米,口径8厘米,足高5厘米,口边刻有回纹。杯呈卵圆形,以两条夔龙为耳,夔龙头各安珍珠一枚,以三个卷鼻象头为足,杯身满錾宝相花,花纹对称,镶嵌以珍珠、红蓝宝石做花心。杯口一侧,錾刻阳文篆书“金瓯永固”四个字,另一侧钤“乾隆年制”款。

    骆天一看就笑了:“荆老先生,这东西真品正存放在博物馆呢,这件东西是仿品。”

    荆老爷子骂出声来:“好一个杂碎,居然敢骗我们司令!!”

    骆天险些笑出声来,这荆老爷子算起来有一百多岁了,可是说话还像个年少轻狂的少年一样,提起司令来,这荆老就又成了小荆了,这件金瓯永固杯骆天十分有印象,因为在2006年6月20日,我国和波兰联合发行了一套邮票,图案反映的是两国各自的精美工艺品,我国的图案是“金瓯永固杯”。

    乾隆款金瓯永固杯是故宫宫廷文物的代表作,是清代乾隆年间“清宫造办处”特意为乾隆皇帝八十大寿而制作的,一直被清代皇帝视为珍贵的祖传法宝。该酒杯以黄金、珍珠、宝石等珍贵材料精工细作而成。外壁满錾宝相花,花芯或嵌珍珠,或嵌红、蓝宝石,金壁辉煌,工艺精湛,现收藏在我们国家最大的博物馆内,要想去看,现在还不需要门票了。

    “荆老,这人可没有骗司令,相反,这位商人可是在巴结司令,这东西虽然是仿品,可是用的材料可是货真价实,纯黄金打制,刚才我一掂量,要打制成完整的器型,算上损耗,至少需要500克黄金,而且仿制的程度十分像,要知道,就算是仿制,工艺也是十分复杂的,包括抛打,錾刻,组焊等等十几种工艺,上面的宝相花,它的花纹非常流畅,干净利落,而且上面镶的宝石也是旧藏宝石,上面有11颗珍珠,有21颗红蓝宝石和碧玺,这碧玺,之前廖初晴小姐送过去的簪上也有,珍珠和红蓝宝石我就不多说了,这碧玺,可是大有讲头。”

    “哦,这碧玺我上次听晴晴略讲了一些,不是很清楚,骆先生在,就麻烦讲得更细致一些吧。”

    “在中国碧玺这个词,最早出现于清代典籍《石雅》之中:‘碧亚么之名,中国载籍,未详所自出。清会典图云:妃嫔顶用碧亚么。滇海虞衡志称:碧霞碧一曰碧霞玭,一曰碧洗;玉纪又做碧霞希。今世人但称碧亚,或作璧碧,然已无问其名之所由来者,惟为异域方言,则无疑耳。’而在之后的历史文献中也可找到称为‘砒硒’、‘碧玺’、‘碧霞希’、‘碎邪金’等称呼。现在的碧玺是我们珠宝行业惯用的名称。传说碧玺也是慈禧太后的最爱。”

    “这慈禧太后喜欢的东西可不止这一样,我看是什么东西值钱她都喜欢。”荆老突然吐露了这么一句,骆天觉得他说得挺在理的,想当初,从慈禧太后墓里盗出来的宝物何其多也?

    “据历史记载,清朝慈禧太后的殉葬品中,有一朵用碧玺雕琢而成的莲花,重量为36两8钱(约5092g)以及西瓜碧玺做成的枕头,当时的价值为75万两白银。”骆天指着永固杯上的红色碧玺说道:“这红色碧玺是碧玺中价值最高的,其中以紫红色和玫瑰红色最佳,有红碧玺之称,在中国有‘孩儿面’的叫法。这上面的正是紫红色碧玺,其价值可不一般了。”

    荆老说道:“这东西是假的,可是上面的材料却是货真价实的,这可真是……”

    “当年这商人为了讨司令的欢心,可是用了不少办法啊,真金白银的全上了,这些材料加起来也是价值不菲啊,不过司令不在意,是因为它的材质再贵重,可就是假的,对于鉴定师来说,就是真假两个字而已。”骆天突然对那司令有了极大的好感,很有些相识恨晚的意识,这种相识,也只是神交而已。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七章 官皮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满心沉迷于对司令的想象之中,荆老拍了拍他的肩膀:“骆先生,请你继续吧,我们司令当初收了不少礼,不论真假都存放了起来,所以真假难辩。”

    骆天此时心里浮现了一个念头,现在暂时不说,待看完这些东西后再择机说出来吧,这时候荆老搬出一个箱子来:“骆先生,这一个东西年代有些断不准,也麻烦你看看。”

    看荆老搬动箱子时十分利落,骆天佩服道:“荆老如此年纪,却如此干练,这让我这个晚辈情何以堪啊。”

    荆老笑道:“我长年修炼气功,还是有些用的,只是……”他迟疑了一下,突然撩起自己的裤腿,上面有一块旧伤疤:“当年子弹取不出来,彻底长在肉里了,这是我为司令挡的一枪,他因此视我为已出,唉,可惜……”

    这一说又说到他的伤心事了,骆天叹息一声:“人各有命。”

    荆老指着自己的脑袋:“这里也有一颗,还留在我的脑子里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要了我的命,我现在没有什么牵挂了,晴晴如今也有了本事,独挡一面,我就无所谓了,只有这一堆东西,我要好好用上,不然就太对不起司令的托付了。”

    骆天点头:“司令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荆老疑惑道:“莫非你知道我准备怎么利用这笔钱不成,难道不认为我会全部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吗?”

    “假如我所猜不错,荆老是准备用到山区的孩子身上吧,在刚才,我除了看到挂在墙上的朝珠,还看到了一样东西。”骆天说道:“那是您和廖小姐和合照,上面上还有一群孩子,看他们的打扮和样子,是山区的贫困孩子无疑。”

    “骆先生真是细心。”荆老叹道:“没错,我终生未娶,没有孩子,看到这些孩子吃苦受罪,于心不忍,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骆天有些汗颜,料想自己以后也要承担起社会责任才行,他冲荆老一拱手:“您让晚辈受教了。”

    “不值得一提,不值得一提。”荆老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骆先生请吧,麻烦掌个眼,断个年代。”

    这年代好断,骆天早就看了来了,眼前这个箱子,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部分打开为一个小型箱子,下部分打开为一个小柜子,整体为榫茆结构,材质为黄花梨,保存完好,骆天说道:“这是明朝的官皮箱子。”

    “明朝的?”荆老有些意外:“呵呵,只知道是明清比较流行的家居器物。”

    “这官皮箱虽然是明清时期比较流行的家居器物,可是却是从宋代的宋代的镜箱演进出来的,它上有开盖,盖下约有10厘米深的空间,可以放镜子,古代用铜镜,里画有支架。再下有抽屉,往往是三层,抽屉前有门两扇,箱盖放下时可以和门上的子口扣合,使门不能打开。最下是底座,是古时的梳妆用具。官皮箱是北京匠师的俗称。”

    骆天继续说道:“官皮箱常常用来盛装贵重物品或者是文房用具。由于其携带方便,常用于官员巡视出游之用,故北京匠师俗称官皮箱。官皮箱的造型和装饰,随着其主人的经济地位和审美趣味的不同,而有着相当大的区别,有的华丽雍容,有的饰以镶嵌或满雕花纹,显得玲珑可爱,也有的则不加雕琢。其材质也是多种多样,有硬木、柴木或者是竹木牙角制作而成。这一只,是黄花梨制的,年代为明代。”

    骆天说完,看到荆老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怎么了,荆老,我有什么地方说得不对吗?”

    “不,是你在掌眼的时候,像极了司令,要不是生得相貌不同,我真以为是司令站在我面前说法了,语气中的坚定,还有认真的神态,像得十足了。”荆老今天是喜悲交加,一时悲伤,一时惊喜,他挥挥手:“年纪大了,总是想些有的没的。”

    骆天笑而不语,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够体会到荆老的感受,就像自己少年时,走到路上,看到别人一家围绕在自己周围,自己也能触景伤情一样,平时再坚强,心内的柔软一处还是能够被触动,他说道:“荆老,可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我看的?”

    “这个东西很少见。”荆老拿出四人圆球来,这四人圆球大小不一,为绞胎釉,骆天说道:“咦,这是宋代的捶丸,也就是古代的玩具之一,源于唐代,在宋、金、元三代中十分盛行。”

    在捶丸,顾名思义,捶者打也,丸者球也,是中国古代球戏之一。关于捶丸活动的最早记述,见于元世祖至元十九年也就是一二八二年,以付样的署名为“宁志斋”的人编写的专门论述捶丸的著作《丸经》,《丸经》记载,中国在宋朝已出现捶丸运动,而且十分盛行。

    当时最爱追逐小白球的帝王当属宋徽宗与金章宗。两人平日“深求古人之宜制,而益致其精也”,就像现代人藉助教练与教学录像带来改善球技,两位帝王则三不五时以古为师,让球技精益求精。至于帝王的球杆,则以纯金打造缘边,顶上缀饰玉器,结束球戏后,两人的球具不装在球袋而收藏在锦盒中,所谓“盛以锦囊,击以彩棒,碾玉缀顶,饰金缘边”,今天八、九十万一套的名贵球具与之相较起来恐怕都嫌寒碜。

    现在放在骆天面前的只是捶丸中的“丸”也就是球,丸上还能看到击打过的痕迹,“这组捶丸是绞胎的,应当是河南焦作当阳峪窑绞胎陶瓷。捶丸在宋代的时候,各地质地有不同像山东聊城出的一带捶丸是光素无纹的。还有河南巴村的捶丸,上边是有护胎粉,也是点上那个梅花或其他形的护胎粉也是非常漂亮,想不到司令手上还有这样怪趣的东西。”

    “何止,司令的收藏并不只看价值,有时候像这些怪趣的东西他更喜欢。”这荆老还真是句句离不开司令,可见两人的生死情谊了。

    骆天听到荆老这样说,指着放在桌上的一块腰牌说道:“也包括这块腰牌了?”
正文 第八百六十八章 黄金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拿起这块腰牌,这块腰牌是西夏国的,正反两百都刻有西夏的文字,李元昊建国后,实行了一系列强化民族意识的措施,在他的倡导下,由大臣野利仁荣主持创制了记录党项语言的西夏文字,共六千多字。

    西夏文字的创制借鉴了汉字的形制,在构成上可分为单纯字和合体字两大类。其笔画多在十画左右,撇、捺等斜笔较多,结构均匀,格局周正,有比较完整的构成体系和规律,具有鲜明的个性特点。

    在西夏文中,除有很少的一部分是直接采用文字元素创字外,绝大部分是合成造字。包括会意、音意、对称、互换、反切、长音等六种合成法。如:

    会意合成法:西夏文“水”字中的一部分+“土”字合成“泥”。

    音意合成法:读音为“令”的西夏文的一部分+西夏文“绢”字的一部分,合成西夏文。

    互换合成法:(指)——(趾)(逃)——(服)

    对称合成法:(双)(唇)(中)(分)

    反切合成法:读音为“妻”的西夏字的一部分+读音为“因”的西夏字的一部分,合成汉族“秦”姓的西夏字。

    长音合成法:读音为“阿”的西夏字的一部分+含意为“长”的西夏字的一部分,合成阿长音。

    现在这腰牌上写的是“内务府”,骆天看这腰牌的材质普通,价值也就在万元左右,不过因为这西夏国的原因,这腰间也就有些小趣味了。

    这西夏是指中国历史上由党项人于公元1038年至1227年间在中国西部建立的一个封建政权。唐朝中和元年(881年),拓跋思恭占据夏州,也就是现在的陕北地区的横山县,封定难节度使、夏国公,世代割据相袭。公元1038年,李元昊建国时便以夏为国号,称“大夏”。又因其在西方,宋人称之为“西夏”。

    西夏王朝在我国历史上曾经鼎盛一时,与传统的游牧经济不同,西夏王国在文化 工艺等领域广泛吸取先进技术,不断发展创造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特点。据记载当时西夏古国在金属加工中使用了风箱鼓风以提高炉温利于加工,这种技术甚至领先于同时期的宋辽各国。西夏王陵出土的铜牛重188公斤,整体造型质朴 细节刻划入微是西夏金属加工的代表作,其工艺水平至今还令人叹为观止。同时西夏还铸造了大量的印章、铜牌,在这些制造工艺中采用了鎏金、鎏银等工艺成为当时各地学习的典范。

    荆老看骆天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说道:“怎么了,骆先生。”

    “没事,只是觉得司令的趣好与我有些相似。”骆天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了:“对了,荆老,还有其它东西要看的吗?”

    “既然骆先生来了,自然要一次看完才行,以后我这买卖也好做一些了。”荆老今天显得十分亢奋:“来,骆先生,你随我来。”

    荆先生从一个木箱子里捧出一件根雕作品出来,骆天忍不住惊叹:“好妙的作品,这是黄金樟的根雕啊,荆老,这件东西,你可有印象,司令是从何得来的?”

    这是一件根雕作品,雕刻的一位寿星形象,白须老翁,持杖,额部隆起,形象十分生动,这寿星的形象原本就十分讨喜,现在骆天将它托在手上,有些爱不释手了。

    这根雕艺术是指利用树木根枝的天然形态,对其进行观察、筛选、截取、雕琢等艺术加工而制成的一种独特的民间艺术品。它的内容极其丰富,包括根艺美术品、根艺装饰品和根艺实用品。自然美是根艺作品的主要特点。老朽横陈,洞穿蚀空,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美态精彩纷呈,通过根艺家对树根原始美的洞察,以及对审美艺术的构思想象和取舍制作,树根原始美便更集中、更典型的被表现了出来。根艺作品,一般可归纳为两大类:一是根雕实用类;二是根雕陈设类。前者如盆架、台灯和家具等等,在日常生活中具有实用功能。而后者除供欣赏外,更具有保值增值的作用。

    荆老摸着自己的头想了一下:“这件东西我特别有印象,因为司令十分喜欢,这东西刚开始并不是这样的,只是一件木料而已,是别区的司令找来根雕的老师父来打造的,当时费了不少功夫,这东西出来的时候,司令十分喜爱,经常拿在手上把玩。”

    “这根雕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发展历史。现存最早的根雕作品,是战国时期的辟邪和角形器,是20世纪80年代先后在湖北的古墓中发现的,制作根雕的原材料有黄杨、檀木、榉木、柏木、榆木等等,属上品的莫过于缅甸的黄金樟了,这根雕的原材料就是缅甸黄金樟了。”骆天说道:“司令的眼光很不错。”

    缅甸黄金樟(又名山香果)是生长于东南亚热带雨林中的一种阔叶乔木。其中,以缅甸进口的为上品。缅甸黄金樟从生长到成材最少经50年,生长期缓慢,硬度较高,不易磨损。同时,它还含有极重的油质和铁质,这种油质和铁质使之保持不变型、防酸碱,而且特别防潮耐腐,更为神奇的是它刨光后的板面颜色,经过光合作用而氧化成金黄色,且颜色随时间流长而越加高贵。正因缅甸黄金樟具有如此优良特性,形成了它是高档木材中的首选极品,它是缅甸三大国宝(玉石、黄金樟、柚木)之一。

    在欧洲,缅甸黄金樟用来制造最豪华的游艇、住宅;泰坦尼克号的甲板就是缅甸黄金樟辅设的,虽受海水百年腐蚀,至今仍然很好;上百年的大教堂和古建筑亦都是缅甸黄金樟做地板。上海滩那久远漂亮的建筑物,比如汇丰银行、海关大楼、和平饭店等几乎都是用缅甸黄金樟做柱、扶手、地板,虽经历百年沧桑,却依然完好如初、亮丽如新,从上世纪开始,世界缅甸黄金樟资源日渐稀少,因此它具备恒久的保值收藏价值。
正文 第八百六十九章 第五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被司令的藏品惊住了,这些东西连自己都很难见到,看骆天吃惊的样子,荆老说道:“还有一些瓷器,之前已经处理到了,现在留下来的这些,因为拿不准具体价值,我也担心处理不好,幸好晴晴找到你。”

    这个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骆天却一点也不觉得困,这荆老也是,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可是今天却精神抖擞,一点打瞌睡的意思也没有,而且越来越兴奋,一直回忆着过去,又张罗着拿新的藏品出来,骆天见荆老着急,骆天索性要求继续看,荆老就拿出一件金帽饰来。

    这是一件心形的金帽饰,它的最大直径为4厘米,整个造型层次清晰,共分四层,下面三层的辅助纹饰是用盘丝工艺手法制作的如意纹,最上层的主体纹饰是用垒丝工艺技法制作而成的一条四爪龙,整个帽饰的造型挺拔秀丽, 纹饰精巧细腻, 给人以华贵绚丽之感, 具有很好的装饰性。

    我国使用金器的历史非常悠久。由于材料贵重,纯金制品主要出现在宗教法器、货币、佩饰等方面。金佩饰包括用于头上的首饰、腕饰、腰饰以及服装上的一些佩饰。明清时期,金佩饰的制作达到了高度,这一时期它的使用可以分为宫廷用具以及日常用具两大类。宫廷用具是指宫廷典礼所规定的冠服,而日常使用的金佩饰则多种多样,在宫廷和民间都可以见到。最常见的为头簪、耳饰、帽饰、手镯、戒指等等。由于颜色单一,所以金佩饰表现的美感显得不够强烈,于是有条件的贵族,还专门对金首饰的式样和款式进行了精心的设计,而且还嵌上色彩鲜艳的名贵石料,尤其是宝石、碧玺、翡翠等等材料。与此同时,人们还赋予了金佩饰表达吉祥的寓意。

    这件金帽饰分四层纹饰,那些垒丝的龙纹和它背后的底拖的镂空菊花纹,所用的金丝可以说是用细如游丝来形容,要做出这种花纹来,首先它需要做一个塑模,用一种中药叫白芨草,要熬制成粘稠的汁,再和研磨很丝的炭灰合起来以后,塑成这个龙形,然后再点一点儿垒丝上去,焊接做好这个龙纹以后,还要用微火把这个塑模烧掉,烧完以后,这个云龙还仍然保持那个金光灿灿的光泽,极为不容易。

    “明代的金帽饰。”骆天一语断定,荆老连连点头:“好,好!!”

    荆老又拿出一件来,现在所剩的已经不多了,算上拿出来的这一件,只剩下四件了,骆天叹口气,离自己开口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不知道荆老会作何反应,骆天只有先看完这些东西再说。

    “这是犀皮漆的耳杯,为三国时期出品,整个杯身髹黑、红、黄三色漆,利用颜色和层次的变化,光滑的表面呈现出回转漩涡状花纹,斑纹浮动,随意变幻,它的制作是用稠漆在漆器表面堆起高低不平的地子,刷若干层不同的色漆,最后磨平。这样,地子高出的地方经过磨研,便露出漆层的断面,出现类似片云、松鳞等自然物象的花纹。”骆天放下这一对耳杯,又拿起一件水丞来。

    这只水丞半透明,呈淡褐色。水丞一侧的把手圆雕成一只螭虎,另一侧镂雕成树枝,器身上还雕刻有枝叶。整个器形小巧,是精致的文房用具。

    水丞又称水中丞,我们通常多称就是水盂。它是置于书案上的贮水器,用于贮砚水,多属扁圆形,有嘴的叫“水注”,无嘴的叫“水丞”。制作古朴雅致,为文房一重要器具。水丞有玉制的,如清代青玉雕葫芦水丞,两水盂相连构成葫芦形状,周边随形雕刻枝叶缠绕,显得清朗自然。玉水丞中以明代玉工陆子冈所制作品最为著名。也有铜制的、陶瓷制的,如官哥窑肚圆式、钵盂小口式等,被称为文房第五宝。

    水丞的主要作用是为了给砚池添水,最早出现在秦汉。它的形制多种多样,千变万化,但以随形、象形居多,另一些则是圆形的,或扁圆、或立圆。从材质来说,它的用料非常丰富,有陶土、瓷品、铜质、玉石、水晶、玳瑁、绿松、玛瑙、玻璃、漆器、竹木、景泰蓝等500余种。其图案更是五彩缤纷,宝蓝、钧红、翠绿、乌金、莲青、鹅黄、人物、山水、花鸟、虫草,应有尽有。

    清代乾隆时所制掐丝珐琅水丞,色泽斑斓,雍容华贵。此外,婴戏水丞,即童婴趴在丞中戏玩这类题材的器皿在明清时期较多见,是当时盛行的吉祥图案之一。也有玻璃制品,色彩样式造型新奇、美观小巧、玲珑剔透。《饮流端说瓷》中提到“蟾滴、龟滴,由来已久。古者以铜,后世以瓷。明时有蹲龙宝象诸龟。凡作物形而贮水不多则名曰滴”。晋时青瓷砚滴,多龟形,称“龟滴”。雕塑成蟾蜍形的,名“砚蟾”、“蟾滴”。别称“金小相”。

    这一只水丞的材质有些特别,是墨晶制成的,水晶是结晶完好的透明的石英晶体,是石英庞大家族中的一员。纯净的水晶通常呈无色透明状,这种清莹通透的水晶在整个水晶的族群里,分布最广,数量也最多。除了无色透明的水晶之外,有的水晶还含有微量的杂质元素,经辐照后,会产生不同的颜色。人们根据颜色的不同,将水晶进行了分类。当水晶中含有微量的铝,经辐照后,会呈现出棕色、棕褐色以至于黑色的水晶,这类水晶就被称为烟晶。由于褐色的深浅不同,在日常生活中,颜色浓烈近似黑色的又被称为墨晶。

    古代的水晶制品中,墨晶制品较少,这一件水丞又是清初制品,十分适于收藏,骆天看到荆老的面色突然暗淡下来:“荆老前辈,怎么了?”

    荆老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我曾用这水丞替司令添过水,往事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n次荆老提到司令了。
正文 第八百七十章 屏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倒数第二次其实骆天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东西骆天不陌生,周伯斋手上就有一件,而且还是奇芳斋的镇店之宝,那就是屏风,这间藏室的这扇屏风摆在这间藏室的左边,刚才荆老取东西时就是从屏风后面拿出来的。

    屏风在三千年前的周就以天子专用器具出现,屏风的诞生,开始是专门设计于皇帝宝座后面的,称为“斧钺”。它以木为框,上裱绛帛,画了斧钺,成了帝王权力的象征。《史记》中也记载:“天子当屏而立”。经过一段漫长时间的发展,屏风开始普及到民间,走进了寻常百姓家,成了古人室内装饰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名位和权力的象征。经过不断的演变,屏风作为防风、隔断、遮隐的用途,并且起到点缀环境和美化空间的功效,所以经久不衰流传至今,并衍生出多种表现形式。

    古时,王侯贵族的屏风制作非常讲究,用了云母、水晶、琉璃等材料,在镶嵌工艺上,用了象牙、玉石、珐琅、翡翠、金银等贵重物品。可谓极尽奢华。然而,民间的屏风制作大都崇尚实用朴素。

    汉唐时期,几乎有钱人家都使用屏风。其形式也较前代有所增加,由原来的独扇屏发展为多扇屏拼合的曲屏,可叠,可开合,汉代以前屏风多为木板上漆,加以彩绘,自从造纸术发明以来,多为纸糊。

    明代以后出现了挂屏,已超出了屏风的实用性,成为纯粹的装饰品。随着社会的转变,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已很难把它作为家庭的陈设品,以致其范围逐渐缩小,只有在特殊的文化场所才有它的身影,如剧院、茶馆、说书场等。近年来,海内外人士又开始对中国的古典家具感兴趣,包括屏风在内的古典家具文化的美感正逐步被人们重新认识,我们希望人们能从传统的屏风工艺中挖掘出新的美感,受到新的启迪。

    这件屏风由四扇组合而成,在每扇屏风上均镶嵌一块玉板,在四块玉板上用阴刻描金的技法刻有乾隆御题诗一首,在屏风的背面还有御题诗的楷书释文。

    这屏风是属于插屏,插屏是凡屏扇与屏座可装可卸的座屏、砚屏等的统称。明代以前,屏风多趋于实用,被归为家具的一种,主要用于遮蔽和做临时隔断,大都是接地而设。清初出现的插屏和挂屏,则开始兼有供人欣赏之用。

    插屏一般都是独扇,形体大小各异。大的可以有三米之高,多设在室内当门之处,根据房间和门户的大小,来确定其高度;小的则只有二十厘米,就像自己眼前的这一扇屏风,就只有二十厘米高。

    插屏和多扇座屏的作用相差不多,主要是用来挡风和遮蔽,在室内,它又有装饰作用。这种插屏以双面心为佳,如果是以山水、风景为内容,则更美。由于山水、风景都具有由近及远、层次分明的特点,虽置于室内,却能起到开阔视野、消除疲劳的效果,给人一种舒畅的感觉。

    “荆老,这一套屏风是和田玉制的插屏,在工艺上又属于嵌玉,嵌玉家具一般分为两种,第一种是采用玉石材料雕琢成各种人物、圆璧、瑞兽、花鸟等图案,镶嵌在桌案椅凳等家具的表面,起到点缀陪衬作用;第二种则是嵌玉屏蔽类家具,这类家具是将雕琢成各类图案、镌刻诗文的玉片或传世古玉、仿古玉璧镶嵌在硬木制成的屏风类家具的屏心中,屏心的玉雕则是此类屏蔽类家具所要表达的主题。”

    骆天又指着上面的题诗:“这诗是乾隆的诗,玉质为和田玉的中等玉质,如此大的规格,市场价值在百万元以上。”

    荆老连连点头:“骆先生果然是全才,对工艺也了如指掌,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东西了。”荆老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荆老说道:“真是不好意思,骆先生,我真是老糊涂了,这么晚了……”

    “没关系。”骆天说道:“已经要到尾声了,是不是,我要是就这样回去,只怕也睡不着觉。”骆天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程真的短信来过两次了,自己只有简短地说明了一下情况:“荆老,这最后一样?”骆天有些迫不及待了。

    荆老说道:“我这就去拿来。”

    这最后一件是一件古琴,在琴的底面刻有“彩凤孤鸣”四个字和一首诗,以及“远炎戊申”、“四梅道人鉴制”等字,在凤沼里刻有“李渔修於冶城”、“崇祯康舞秋日”的字样,雁足为两只白玉所作。

    古琴造型优美,常见的为伏羲式、仲尼式、连珠式、落霞式、灵机式、蕉叶式、神农式等。主要是依琴体的项、腰形制的不同而有所区分。琴漆有断纹,它是古琴年代久远的标志。由于长期演奏的振动和木质、漆底的不同,可形成多种断纹,如梅花断、牛毛断、蛇腹断、冰裂断、龟纹等。有断纹的琴,琴音透澈、外表美观,所以更为名贵。古代名琴有绿绮、焦尾、春雷、冰清、大圣遗音、九霄环佩等。

    不同时代制作的琴各有不同,在琴界有言:“唐圆宋扁。”唐代的琴与宋朝的琴形相比,造型较为浑圆,一般又在颈、腰内收部分作圆角处理。北宋初年的琴形,基本是模仿唐琴。后来,琴面的弧度渐渐自浑圆向扁平变化,形成了唐圆宋扁的风格。在长度与宽度上,宋琴的标准范围较唐琴大。有的宋琴明显短于唐琴,也有的明显长于唐琴;在宽度上也是如此。而由于礼教在宋朝的风行,自北宋开始,琴的外形则主要以仲尼式为主。

    北宋晚期还出现了八宝灰(即将金银珠翠珊瑚等碾碎混入鹿角灰共用)的用法。宋代是唐以后制琴史上的一个重要阶段,官方甚至设局制琴,即所谓官琴。元代制琴是宋、明之间的过渡期制品,由于历时比较短,现存的实物也比较少。明代造琴之多盛况空前,不论皇帝亲王还是官宦之家,好琴者甚多。其宗室制琴就有宁王、衡王、益王、潞王四大名家。四王之中惟潞王造琴最多,制作始于崇祯年间,据传达四五百张之多,且式样尺寸一致,均按年份次序编号刻款于腹内;琴背刻有琴名“中和”,敬一主人题“仰长江水”诗文以及“潞国世传”大印一方,皆用八宝漆灰。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一章 全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鉴赏古琴,有几个方面,一个是形质,一个是木质,一个是断纹,一个是音质,一个是题铭,就是铭刻,这中间,指琴表面上因长年风化和弹奏时的震动所形成的各种断痕。断纹的种类很多,主要有梅花断、牛毛断、蛇腹断、冰纹断、流水断、龙鳞断等。一般来说,琴不过百年不出断纹,而随年代久远程度不同,断纹也不尽相同,是鉴藏古琴的主要依据之一。目前古琴表面也可以人工仿造出断纹来,主要用火熏烤出来。

    这一柄古琴的样式十足符合宋代的特征,骆天一眼看了出来,现在所有的东西全部看完了,骆天舒了一口气,荆老更是心事了了的样子:“因为我这鹰虎,好像让不少人担心了,现在好了,以后鹰虎不会重现了。”

    东西没了,鹰虎自然没有存在的意义了,骆天也觉得一阵悲凉,差点忘记了大事,骆天冲荆老一拱手:“荆老前辈,我有一事相商。”

    “哦,我们出去说吧。”荆老将这藏室的门锁上,带着骆天回到刚才的厅里,廖初晴已经走了,带骆天进来的那个男人正在冲茶,看到两人出来,说道:“荆叔,骆先生,喝茶吧。”

    他管荆老叫荆叔,廖初晴管荆老叫爷爷,这男人年纪也不是很大,这一叫却和廖初晴差了一辈了,骆天多了一句嘴:“这位先生是?”

    “我好兄弟的儿子,也是我的世侄了,有如我亲生。”荆老说道:“阿彪,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和骆先生谈,时候不早了,没有客人来,就早点休息吧。”

    那阿彪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现在说话就方便多了,骆天对荆老说道:“荆老,恕我多这一问,剩下的这些古董您也是要发出请柬邀请客人过来?”

    “对。”荆老叹口气:“这样的做法倒也便捷,只是人都有自己的喜好,难免要拖些时候了,恐怕没有那么快能够处理得掉。”

    “为什么不送去拍卖会呢?这样价格上还更占优一些。”骆天说道:“走拍卖会的程序其实并不复杂,只要您愿意,我可以帮这个忙。”

    “唉。”荆老叹了一口气:“我这么多的东西一下子拿到拍卖会上去,我是担心惹来麻烦啊,来路不明,这四个字就够受的了。”

    看来老人家还活在以前的世界里,战战兢兢惯了,骆天又说道:“不知道荆老对于购买这些古董的客户有什么要求?”

    “要求?”荆老笑道:“老实说,我还真有些挑人,有些看着没有多少修为的人,我还真不愿意卖给他们,这些东西我珍藏了一辈子了,不能到最后被糟蹋吧?”

    “那么……”骆天笑了:“我如何?”

    “你?”荆先生捧着茶杯的手放了下来,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一点,骆天不仅是一位天才的鉴定师,更是一位有拥有雄厚实力的年轻富豪,“骆先生,你是认真的,你对这一批古董?”

    “听完它们的故事之后,我十分感兴趣。”骆天说道:“我甚至相信,它们有记载下司令的故事,触摸它们的时候,我们也是在触摸司令的那一段过去。”

    骆天的言论让荆老十分兴奋,他看得出来,骆天的话绝不是为了附和自己,而是发自内心的:“我相信,骆先生,假如你能将剩下的这些古董全部收购下来,自然最好了。”

    “好,我们现在就可以成交。”骆天说道:“关于这些古董的价值,我刚才已经说明得很清楚了,完全清楚明白,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这个我信。”荆老说道:“关于你的口碑,晴晴了解得很清楚了,骆先生,只是你?“

    “我随身总是携带现金支票,所以钱并没有问题。”骆天说完,掏出了身上的现金支票:“荆老,我也是个痛快人,我实说吧,刚才我冒起这个念头之后,就默默地在心里算了一下价,这些古董,我一手拿下,一千万,足矣。”

    其实不要说是一千万,其实八百万就足够了,另外的两百万,是骆天给的听故事的钱,这位司令,骆天对他十分感兴趣。

    一千万的价格让荆老有些意外,他张嘴说道:“一千万,这有些不合适吧?太多了。”

    骆天摇摇头:“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情谊,比如回忆,我今天很荣幸,我感受到了一份难得的情谊,还分享了一段难得的回忆,这些可是无价之宝,荆老前辈,一千万,成交,如何?我现在付款,天明以后我叫车过来拉走。”

    “好!”荆老看骆天这小子痛快,倒衬得自己有些罗嗦了,当下拍了拍桌子:“成交了!”

    骆天写下一千万的支票,就此完成了交易,再一看时间,现在四点多了,骆天说道:“荆老先生,我先回去,待天明,也就是七点后,我再过来一趟。”

    “好,骆先生,我们回头见。”荆老也是熬了这么久,现在依然没有困意,骆天说道:“荆老前辈,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

    荆老点着头,嘴里说着好,却并没有要去休息的打算,他送骆天出门,目送骆天的车子离开,还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样子,骆天心里感叹着,突然将车子停下来,给程真去了一个电话,交代了一下自己的事情,他并不打算回家了,直接去民俗村,找丁诚,然后返回来一趟,这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骆天毫无睡意,丁诚叫了一辆车,天一明,两人就重新杀回来,让骆天吓了一大跳的是,荆老一直没有进去,他就站在门口,望着自己来的方向,骆天下车后,荆老说道:“我实在是睡不着,索性站在这里等你,想着你快来了,你快来了,我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这些东西找到他们的主人了。”

    这说法有些怪,可是说找到它们新的主人了还算正常,可是这么说,骆天就觉得有些轮回的意思在里面了,他笑了一声:“我现在要带它们走了。”
正文 第八百七十二章 遗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彪出来帮忙,丁诚与骆天也开始动手,将所有的古董都搬上了车,骆天让丁诚带了不少保护用的珍珠棉,将每一件都做了保护处理,以防在运输的时候产生的颠簸让这些古董受损,这些东西说多也不多,所以马上就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

    骆天看到荆老脸上的颜色突然变了,知道他心里感概莫名,走过去,对老人家说道:“司令若是泉下有知,这笔钱能够帮到那么多的孩子,也会欣慰的。”

    “是的,好了,不要再多些什么了,走吧。”荆老挥挥手,示意骆天快离开。

    骆天也觉得留下来没有什么事情了,一再催促荆老进去休息,荆老并不听从,依然站在那里,要目送骆天离开,车子开了不过一百多米,骆天像有感应一样回头看过去,然后大叫了一声:“停车,快,倒回去!!”

    丁诚一边忙着倒车,一边问骆天:“天哥,怎么了?”

    “不要问了,快倒回去。”原来骆天刚才一回头,正好看到荆老爷子的身子倒了下去,阿彪正手忙脚乱地扶着他,骆天冲了下去:“荆老前辈……”

    荆老爷子的头上全是汗,骆天早有一种预感,只是没有想到荆老爷子的大限之期这么快就来了,骆天心中说不出来痛与伤心:“荆老前辈……”

    阿彪抹了一把泪:“荆叔!”

    荆老爷子的一双眼睛闭得紧紧地,这时候动了一动,勉强睁开了眼来,他先望着阿彪,虚弱地说道:“阿彪,你的晴晴的钱我都汇到你们账户上了,下半生不用发愁了,你比晴晴大,你要好好地照顾她……知道吗?”

    “我知道了,荆叔,你让我办的事情我也会尽快办好的。”阿彪说完,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了下来,一个硬朗的男子汉这样落下泪来,让人看了觉得心中十分不忍。

    荆叔弱弱地点了一下头:“好,这样……我就放心了,骆先生……”他的手在空气中摸索着,寻找着骆天,骆天一把抓住荆老爷子的手:“老爷子,我在这里。”

    “好……”荆老爷子的眼睛好像粘在了骆天脸上一样,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你……司令,你是来接我来了?”

    这话恍如晴天里响起一道雷,打了骆天一个猝手不及:“荆老爷子,你说什么?”

    荆老爷子的眼睛死死地闭上了,两行眼泪从眼角里掉了出来,嘴上却带着一丝笑,看来走得十分欣慰,丁诚也觉得有些渗人,他看着骆天:“天哥,你刚才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骆天瞪了丁诚一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赶紧打电话。”

    廖初晴接到电话,也赶了过来,这个时候,骆天已经让丁诚送古董回去,自己则和阿彪守在荆老爷子的遗体旁边,廖初晴一进门看到荆叔的遗体,两行眼泪就掉了下来,她问阿彪:“爷爷是怎么了?”

    “晴晴,”阿彪说道:“荆叔脑子里的那颗子弹一直是个威胁,他能活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他去得很安心,没有什么痛苦。”

    骆天叹息一声:“节哀顺便,廖小姐。”

    这位廖小姐不久前刚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如今自己视为亲生爷爷的荆老爷子也走了,无疑于是双重打击,廖初晴刚开始的确有些怔怔地,现在却释然下来:“爷爷走得轻松自在,这样再好不过了。”

    “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荆老爷子的后可若是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请尽管开口。”骆天对于荆老爷子的事情十分上心:“随时都可以。”

    阿彪十分感动:“骆先生,太感谢你了,你看,你先回去忙吧,到时候来参加一下我荆叔的追悼会就可以了。”

    骆天看着廖初晴:“廖小姐,我先告辞了,你有我的联系方式,界时一定要通知我。”

    得到廖初晴的应允,骆天这才离开,走之前,看到躺在床上的荆老爷子的遗体,心内有一股奇妙的感觉,出去后,他看了看时间,估计着丁诚已经将古董运回到民俗村了,他也赶紧地开车回去,直接去拍欧阳天的门,欧阳天此时眼睛还困得没有办法睁开,骆天一冲进去,就跟头狮子似地转悠来转悠去。

    欧阳天瞪着儿子:“骆天,你这是搞什么名堂呢,这才几点,呃,这才九点多?”

    “才九点多?”骆天有些无语了:“我昨天一晚上没有睡,除了见识了一些古董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说出来,爸,你肯定觉得不可思议。”

    骆天把从荆老爷子那里听来的关于司令的事情一讲完,欧阳天果然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天抬起头来:“依这些话看来,这位司令也和我们一样,拥有不一般的鉴定能力,只是可惜,他生错了时代。”

    骆天摇摇头:“这些都不算什么,我们可以通过碎片获取能量,那么他也可以,只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话说了出来:“荆老爷子临死之前,突然拉着我的手,叫我司令,还说什么司令来接他来了,我在乡下长大,经常听说一些不一般的说法,比如说七月十三抓壮丁,又有说十岁以下的孩子能够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再就是将死之人,他们往往被开了天眼,可以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爸,你说,他会不会?”

    骆天挥了挥手:“依你这说,无非是两种,第一,就是像你说的,这荆老爷子人之将死,能够看到不洁的东西,真是司令显形了,另外一种嘛,骆天,你要有一些心理准备,那就是,他看到的是你的前生,人有前世今生,这种观念不仅是在古代,哪怕是现在,也有不少人相信着,这一点是真是假,不得而知,假如是真,那么荆老爷子是不是在临死之前看到了你的前生,你其实就是那位司令?”

    欧阳天的话太让人震惊了,骆天连连摇头:“爸,你不要吓我。”

    “我只是一说,要用你的脑子来想,无非也就是这些情况吧?”欧阳天说道:“我们分析归分析,还是要尊重现实的。”

    “可是现实是什么?”骆天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三章 感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天也不知道所谓的现实是什么,他问骆天:“记不记得我说过,每一件古玩都有自己的记忆,说不定那位司令的有关回忆也在那些古董之间,你或许可以试一试接触感应一下,儿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骆天当然懂,当下就去奇芳斋取了其中一件过来,就是那一件水丞,骆天与欧阳天都将手放在水丞上,同时闭上了眼睛,骆天在迷蒙中听到了一阵叹息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可惜,天下之间,像我这样的人究竟还有多少个?”

    骆天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人站在一间古朴的书房中,背对着自己喃喃自语,骆天听到那句话,心里立刻打了一个咯噔,心中十分忐忑,那穿着白色衣衫的人的手抚上了一具琴,这琴骆天毫不陌生,他急盼那人转身过来,偏偏这人索性坐了下去,坐到了古琴前,开始抚起琴来了,骆天的一颗心提了上来,心中十分阴郁,这一阴郁,眼前的画面就完全消失了,骆天一睁眼,自己还在欧阳天店铺的楼上,老爸还闭着眼睛,十分沉静,骆天暗骂自己不争气,在修为在到底还是差了老爸几分。

    又过了约二十秒后,欧阳天才睁开了眼睛,叹了一口气:“儿子,你看到了什么?”

    骆天将自己的所见所听都讲了出来,欧阳天说道:“我看到的与你略有些差别,不过,大致上一样了,这司令应该和我们一样,拥有同样的异能,这一点是肯定的了,因为他自己也在疑惑,到底还有没有和他一样的人。”

    “这是相同的部分,差别是在哪里?”骆天问道。

    欧阳天说道:“差别在于,这人转过脸来了。”

    骆天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哦,他长什么样子,爸,你看得出来他是哪位军阀司令吗?”

    欧阳天摇了摇头:“不能,不过骆天,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要惊讶,保持镇定,这位司令长得与你很有些神似。”

    “滋……”骆天深吸了一口气:“与我相像?”

    “我不是指五官,而是指气质,你们两人拥有相同的气质。”欧阳天说道:“怪不得那位荆老临死前还把你当成了司令,他原本就有这样的感受,加上临死前他的种种心事,把你看错成司令也不足为奇。”

    “爸。”骆天想到另外一点:“假如这司令与我们一样拥有异能,那么异能的来源是什么?不会也是来自于碎片吧?”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假如是碎片,这碎片现在在哪里?”欧阳天觉得这个问题最关键。

    骆天一拍自己的大腿:“糟了,这一批古董早就被处理得差不多了,假如真有碎片,我们根本无处可寻了。”

    “不急,儿子。”欧阳天笑道:“先处理手上的事情,手上这么多的古董,先处理一下再说,走,我们去找找,还有,你再想想,荆老爷子有没有提过,司令有哪件特别钟意的古董,或许碎片就在其中。”

    两人赶紧去到奇芳斋去,检查所有的古董,但一无所获,骆天启动异能,也没有找到碎片,两人折腾了半天,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骆天心想,或许司令的异能来源和自己不一样,没有碎片,也有这种可能,要不然自己依手上碎片的外观去发动异能,不可能完全没有线索,骆天叹口气:“爸,这事我看就暂时放着吧。”

    “不放下也不行了。”欧阳天也有些悻悻然地:“儿子,这些古董你打算怎么处理?”

    “送去拍卖。”骆天说道:“爸,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

    “行,我知道,我老头子料理自己就可以了。”欧阳天说道:“对了,围棋加工好了,我自己去取,不需要你跑一趟了,你早点回去吧,不要让真真担心,这一宿不归挺让人担心的。”

    骆天嘻嘻笑了一下:“爸,你比以前体贴多了。”

    “有什么用?”欧阳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妈还不是为所动。”

    “好了,不要提这件事情了。”骆天见话题又扯到老妈身上了,赶紧向欧阳天告辞:“爸,那我先走了。”

    骆天回到家里的时候,也扑了一个空,程真与杰克已经走了,骆天正发愁要做些什么,这一夜没睡,脑子有些迷糊了,碰巧老罗的电话过来了,爆炸性的消息终于来了,赵安过世了,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骆天一边与老罗讲电话,一边打开电视,果然新闻里面即时消息已经出来了,泰华的掌门人过世了!

    “骆天,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刻了。”老罗显得有些激动:“我们要加快进程了。”

    “是的,对了,那个有可能成为绊脚石的江总,现在怎么样了?”骆天这才想到江总这号人来,他的存在到目前为止,就此失去价值了。

    “已经离职,听说回老家发展去了。”老罗说道:“张宏远那边我一直盯着,只是赵安刚离世,恐怕要等他的后事办完,张宏远才能有机会提出方案来,我们还需要等待着,骆天,资金方面?”

    “已经到位了。”骆天说道:“这个你无须担心。”

    “好,张宏远那边我会一直盯着,希望尽快提上议程。”老罗说完:“你有空,就过来,我们再合计合计细节。”

    骆天当下就决定过去,要去珠宝公司,就必须要经过荆老所在的旧宅居,骆天顺道去瞅了一眼,看到旧宅居门口已经挂上了白灯笼,廖初晴的车停在那附近,骆天叹了一口气,这才几个小时而已,就生死两茫茫了,生死这种事情,实在太不可预测了,骆天的车子正要启动,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车窗外:“骆先生,你怎么来了?”

    是廖初晴,她手上正拎着一袋子香与纸钱,骆天说道:“我有事要去办,正好经过这里,所以停下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差不多了。”廖初晴挤出一个笑来:“谢谢你的关心,骆先生,我们再见。”

    目送廖初晴离开,骆天正准备开车走人,廖初晴突然走了回来,她手心里握着什么东西,透过车窗放到骆天的手上:“骆先生,这东西是我在荆爷爷的身上发现的,他包得很严实,我想对他很重要。”

    “为什么给我?”骆天看着手上这块用手绢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疑惑道,同时在心中浮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来。
正文 第八百七十四章 金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廖初晴说道:“这东西对爷爷似乎十分重要,放在最贴近胸口的位置上,这么多年了,一直放在那里,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他临死前,有一只手还放在胸口。”

    这么一提,骆天还真想起来了,当时荆老爷子的确将一只手捂在胸口,不过他自己并没有在意,没想到廖初晴这么细心,居然发现了其中的玄机,骆天看着手上的东西:“你把它给我?”

    “我并没有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廖初晴说道:“不过我看爷爷对你的态度十分不一般,我想他或许是希望将这东西交给你的。”

    “谢谢你。”骆天冲廖初晴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这才启动了车子,等车子到了人不太多的地方,骆天才停下来,打开手上的手绢,看到里面包着的东西,险些从驾驶位上跳起来,这不就是自己和老爸苦心要找的碎片!

    原来荆老爷子早就发现了这块碎片,一直珍藏在心上,骆天仔细回想荆老爷子去世前的情形,这才发现,原来荆老爷子临死前将一只手伸向自己,说自己看到了司令,是不是来接自己的时候,另一只手才摸到了胸口前面,可惜,那时候荆老爷子就仙逝了,如此想来,廖廖初晴说得有可能是正确的,他真的想将这东西拿给自己。

    这块碎片的颜色与自己的两块无异,看上面的痕迹,曾有人从它上面吸收过能量,有一点骆天不太明确的是,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从碎片上吸收能量呢,还是这碎片也会选择自己的主人?骆天将这块碎片小心装好,准备稍候再去找父亲商量,现在先去珠宝公司找老罗商议事情。

    老罗对于骆天的迅速到来很满意,因为他正有重要的事情要进行传达,他刚刚才与张宏远通了一个电话,“骆天,真是想不到,这个张宏远居然真将我们的建议提上日程了,现在他虽然还没有正式提出建议,可是他私下与几名董事会的成员都有接触,与他们达成了共识。”老罗说道:“这样一来,他的把握就大多了。”

    “没想到张宏远还是这么有心眼的人。”骆天却想到了另外一点:“不过,价高者得,这个换做是谁,都会这么干的,张宏远也不会例外,虽然他是经了我们的提点将这事提上日程的,可是真正实施起来,却不一定会选择我们。”

    “骆天,你真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老罗有些兴奋地说道:“现在进程是按我们预计得发展,可惜最终的结果并不是由我们一手掌握的。”

    “所以,资金一环现在很重要。”骆天说道:“老罗,现在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是?”

    “金兰珠宝,众所周知,国内排名第一第二的珠宝品牌就是泰华与金兰了,如今赵安去世的消息是尘埃落定了,等过阵子泰华要出售部分店铺的事情一传出去,金兰不可能不动作。”老罗说道:“金兰这家公司我熟,毕竟在泰华的时候,和他们打了多年的交道了,规模上与泰华不相上下,只是在经营上还是比不过赵安,在利润比上略逊一筹。”

    “他们的资金流?”骆天最关心的还是这个,这事拼的就是硬实力,软实力上,天一如今的口碑并不亚于金兰,这泰华要卖,主要看的指标还是钱。

    “与我们不相上下。”老罗说道:“这才是我最头痛的地方,骆天,你是知道我们公司的经营状况的,要筹措一大笔钱,恐怕需要一些时日,我担心赶不上时机。”

    骆天心中一动:“老罗,我眼下倒是有个机会,真是没有想到,会派上大用场。”刚刚从荆老爷子那里买来的古董,是个绝好的机会,骆天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巧合,这位司令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多年来珍藏的东西会在多年以后帮助了一个与他有同样异能的人吧?这世间之奇妙之事,真是不可估量。

    听骆天一讲那批古董的事情,老罗兴奋不已,一巴掌拍到办公桌上:“骆天,你真是奇人了,要什么来什么,以你和拍卖公司的交情,估计能够很快出手。”

    “既然如此,老罗,我们俩兵分两路,我去筹措资金,你呢,盯紧泰华和金兰,当然了,也不能不提防其它的竞争对手。”骆天说完,老罗重重地点头,这次机会实在太重大,他有些紧张地揉搓着双手:“骆天,我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紧张。”

    “你越紧张,说明这次的机会越难得。”骆天笑道:“老罗,看到淡定的你习惯了,现在看到这样子的你,还真是稀奇。”

    “骆天啊,你就不要笑话我了,准备得越久,就期望越多,可惜的是,越是这样,越容易失望。”老罗说完了,看了看时间:“骆天,我们现在是要分秒必争,我就不缠着你了,你尽快去安排吧。”

    骆天即刻出了门去找谢明,同时打电话让丁诚把东西送到拍卖公司去,骆天时常这样突然来防,谢明早就习惯了,不过言语上还是要冲冲骆天:“骆天,你这一来,就把我们全公司弄得是鸡犬不宁,大家都要被折腾死了。”

    “习惯了就好。”骆天不方便把天一与泰华这之间的种种事情说给谢明听,只有赔上一张笑脸:“谢哥,你也没有别人可以找了,这事你还要多替我费费心,越快越好,慢了,恐怕来不及了。”

    “来不及?”谢明摸了摸鼻子:“看起来你又有什么大动作了,好,这事我即刻安排下去,不过,你这一次弄来了什么宝贝?”

    骆天看了看时间:“快了,大约十分钟后,丁诚就能把东西送过来了,我们一起看看就知道了,谢哥,你绝对不会失望的。”

    谢明笑道:“我怎么可能失望,经过你的手的,我们连看都不用看,直接入库。”

    “不,走程序还是必须的。”骆天笑道:“对了,鹰虎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以后这鹰虎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正文 第八百七十五章 脸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明正为鹰虎的事情烦心,听到骆天这么一说,大吃一惊:“这才多长时间,你怎么就把鹰虎的事情也搞定了?”

    “你刚才不是问我这批东西什么时候到手的?”骆天说道:“不瞒谢哥所说,这批古董就是来自于鹰虎,鹰虎的主持人已经过世,所有的古董除了我手上的这一批,其它的都已经出手,东西和人都没有了,那么鹰虎也就不复存在了,你所认为的威胁已经彻底消失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谢明对这事不得不深追,为这鹰虎,自己可是头痛了好长一阵子了。

    骆天将前因后果一一说出来,除开那司令的异样,听得谢明一愣一愣地,完了,实在忍不住说道:“骆天啊骆天,你小子太走狗屎运了,这样的事情也能遇上,我真是不得不服气了,早知道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你,现在我是不知道哪座庙能容下你了。”

    “天地之间吧。”骆天哈哈大笑起来:“我们不都是活在天地之间?”

    两个人正在嬉笑怒骂的时候,丁诚已经把东西送过来了,谢明免不了与骆天进行一番把玩,谢明看到那把古琴,十分中意,办完了入库手续,骆天从谢明那里得知,最快也要在十天以后举办这场拍卖会,骆天将每件东西都给出了合适的底价,这单买卖,只能赚,不能赔。

    办完了这事,骆天觉得轻松不少,就准备去找程真了,这一天一夜没有见,骆天总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程真正和杰克在外面闲逛着,接到骆天的电话,就找了一家咖啡厅在那里等着,骆天直接找过去,看到杰克手上抱着一堆的小东西:“杰克,这些是什么?”

    “我买来的小玩意儿,看,有这么小的脸谱呢。”杰克拿出其中的一个:“骆天,我猜你一定不认识这些,在我看来,它们好像都差不多,不过都很可爱。”

    原来是脸谱,这脸谱看上去十分逗趣,可是又十分有讲究,脸谱是中国戏曲演员脸上的绘画,用于舞台演出时的化妆造型艺术。脸谱对于不同的行当,情况不一。“生”、“旦”面部化妆简单,略施脂粉,叫“俊扮”、“素面”、“洁面”。而“净行”与“丑行”面部绘画比较复杂,特别是净,都是重施油彩的,图案复杂,因此称“花脸”。戏曲中的脸谱,主要指净的面部绘画。而“丑”,因起扮演戏剧角色,故在鼻梁上抹一小块白粉,俗称小花脸。

    关于舞台脸谱的起源有几种说法,一种是源于我国南北朝北齐,兴盛于唐代的歌舞戏,也叫大面或代面,是为了歌颂兰陵王的战功和美德而做的男子独舞,说的是兰陵王高长恭,勇猛善战,貌若妇人,每次出战,均戴凶猛假面,屡屡得胜。人们为了歌颂兰陵王创造了男子独舞,也带面具。戏曲演员在舞台上勾画脸谱是用来助增所扮演人物的性格特点,相貌特征,身份地位。

    骆天先叫了一杯咖啡,又看着杰克手上拿的那个小脸谱,这个脸谱额头上有一个红葫芦,骆天笑了:“这个人一定很喜欢喝酒,你看,它上还有一个红葫芦,你不知道吧,这个葫芦是拿来装酒的,哈哈,好了,杰克,这个红葫芦其实是他的武器,孟良的武器。”

    孟良焦赞是杨家将中两员都以勇猛著称的大将,常常一起出场,被称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孟良焦赞,在历史上都有一点踪迹,但孟良没有明确记载,只知道他是杨延昭部将,墓地在河北永清。

    孟良善用大斧,但粗中有细,善于深入敌后和各种人打交道并完成任务,用现在话说整个一个特种部队,从武艺上说和焦赞差别不大,但是孟良有一样古怪的武器,那就是装满了硫磺球的“火葫芦”,这个古代的火焰喷射器或者燃烧瓶太合特种部队的胃口了。经常是打不过了孟良就会开葫芦放出几个硫磺球来烧人家,好像玩的最大的一次把辽国大帅韩昌的胡子也给烧了。孟良虽然有些象说唐中的程咬金,可是从装备的现代化角度,老程就没法比了。因此,孟良的脸谱上有一个倒置的红色葫芦。

    杰克看着程真:“对吗?”

    程真抿嘴一笑:“杰克,他说对了,我看你是考不倒他的。”

    杰克还不死心,又拿出一个脸谱来:“好吧,骆天,你再看看这个?”

    这个脸谱上的主要特征是有阴阳图,骆天一看就笑了:“杰克,这个实在是太简单了,这个人叫做姜维,它额头上画有阴阳图,表明姜维是一个神机妙算的人物。”

    “那这个呢?”杰克又拿出来一个。

    骆天只是看了一眼,便痛快地答道:“这个是赵公明,因为它面画金钱,表示自己是财神爷,行了吧,杰克,你这一堆我全部说得上来。”

    程真笑了:“是啊,杰克,算了吧,你不要考他了,明知道他答得上来。”

    杰克耸耸肩:“好吧,我承认。”

    骆天哈哈大笑,原本忙碌的心情现在一下子轻松了下来,看到骆天的笑容,程真心情也好了不少,杰克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刚才到处搜集过来的小工艺品收了起来,装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完了,说道:“骆天,我真不想走,不过,可惜……”

    “得了吧,你还是赶紧撤吧。”骆天说道:“你在这里,给程真添了多少麻烦知道吗?”

    杰克吐了吐舌头:“我知道,我心中是有数的,明白吗?所以我才要走了嘛。”

    “看来这一次比上次要开窍多了。”骆天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好奇:“不过你肯定不是因为这样才离开的,恐怕是英国那边有事情急召你了吧,你可是英荷的继承人,回去好好修炼,不能光顾着玩。”

    “我知道了,知道了。”杰克唉哟一声:“在英国被人训斥得不行了,来到这里,原本是想要轻松一下的,你也训我,我还真是命苦。”

    就在此时,骆天收到一条短信,是洪洛发过来的,骆天低头看一了眼,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个小子怎么遇上了这种事情!”
正文 第八百七十六章 古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洪洛消失多少天,骆天都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他只知道,洪洛遇上事情了,而且让他脱不开身,算上自己的事情,他也没有功夫去理会洪洛了,突然间收到洪洛的消息,让骆天险些炸了起来,这个洪洛,怎么这个时候发送信息过来?

    骆天对杰克说道:“杰克,我恐怕不能送你了,我让程真送你。我们下次再见了。”

    杰克突地一下站起来:“你是不是又有好玩的事情了?”

    “有。”骆天哈哈大笑:“不过这次没有你的份了,杰克,好好回英国工作,那才是你的重点,至于好玩的事情,以后看机会吧,再见了。”

    杰克眼巴巴地看着骆天驾车离开,无可奈何,骆天照着洪洛信息上的地址赶了过去,这是一家地下钱庄,说白了,就是放高利贷的,以洪洛的家世居然会惹上放高利贷的,难怪得骆天一看到的时候,如此惊讶了,他首先想到的是洪洛上了别人的套了,一时脱不开身,骆天将车子一摆,停在那里,迅速地下车,这是一座二层的小楼,在城市的中央有很多这样的城中村,私家盖的二层三层甚至更高的小楼里,三教九流都汇集在其中,地下钱庄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买卖,大隐隐于市,就是如此了。

    骆天拍了拍那一扇大铁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声音来,里面传出狼犬的声音,骆天摇摇头,又是狼犬,骆天叹口气,他对狗没啥好印象,小的时候在乡下就被狗咬过,直到现在,后背上还有爪印呢。

    门开了一条缝,居然是洪洛,骆天有些吃惊:“你不是说你被放高利贷的软禁了吗?”

    洪洛坏笑了一下:“我不这么说,你会过来得这么快吗?骆天弟弟,想也知道,我洪洛会欠高利贷吗?”

    “我是想到了,不过……”骆天摇摇头,又无奈地耸耸肩:“可这里对你来说毕竟是外地,我怕你中了某些人的套,这种事情是很难讲的,江湖险恶。”

    “先进来吧。”洪洛说道:“我这边的事情是一言难尽,你进来就知道了。”

    骆天伸进去一只脚,突然又笑着说道:“洪洛,这不会是你给我下的套吧?”

    洪洛看骆天说得一本正经,有些愣住了,完了看骆天露出一个笑容来,这才知道骆天是在逗自己,他推了骆天一下:“骆天啊骆天,你也会玩花招了。”

    “一报还一报呗。”骆天得意地说道:“走吧,进去。”

    骆天终于站在这个院子里了,他看到这里四下无人,只有洪洛一个人,立刻觉得奇怪:“怎么,你洪洛原来在这个城市还认识其他的人?”

    “走吧,上去吧,原来只认得你,现在认识多一些的人了。”洪洛笑眯眯地说道:“不过他们有些特殊,以你正人君子的身份来说,千万不要觉得太吃惊。”

    骆天皱了下眉头,这是洪洛在给自己敲警钟呢,骆天跟着洪洛上到二楼,这二楼并没有经过精细的装修,有两个人正躲在那里,其中一个正警惕地看向门外,看到洪洛带着人进来,那人说道:“来了?”

    “来了。”洪洛将骆天带到他们面前,指着两人说道:“骆天,我这阵子消失了这么久,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人。”

    这两个人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看穿着十分利落,可是现在脸上却都有些儿狼狈,洪洛说道:“他们现在的处境有些困难,所以我在这里租了这套房子,让他们暂时呆在这里。”

    骆天真没有想到洪洛的本事这么大了,居然擅自闯入了别人的事件,骆天叹了一声:“好吧,洪洛,你叫我来,肯定是事情你一个人搞不定了,赶紧说吧,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他们俩手上有一个古墓的地图。”洪洛说完了,盯着骆天的眼睛,看到骆天一点表情也没有:“怎么,你不感兴趣?”

    “不是不感兴趣,只是听上去太像……传奇故事了。”骆天说道:“我选择继续听,看看接下来的事情有没有可参与性。”

    “这古墓的地图还有人想要,所以他们惹上麻烦了。”洪洛说道:“那天我刚入住酒店,正等你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为了躲避追逐他们的人,误闯入我的房间,我把他们藏了起来,他们请我帮忙,一开始他们没有告诉我地图的事情,只是给了我钱。”

    洪家大少爷不缺钱,这是肯定的,不过他少根筋,又缺少刺激,这肯定就是洪洛搅进去的原因了,后面的事情就是洪洛被他们手中的地图给吸引住了,这两个人估计是看到了洪各的可利用之处,居然要拉洪洛下水,不过洪洛不太知道这地图的真假,不过他内心是希望是真的了,这样他就可以玩一把刺激的了。

    骆天只是觉得洪洛太心急了,还没有验证地图真假的情况下,就已然与这两个来处不明的人打成一片了,居然还为他们寻找下脚点,骆天无奈了,转向两人:“两位贵姓?”

    “我姓侯,候军,这位是我的死党,叫成晓。”那两名男人介绍完自己,拿出一张古旧的地图来:“这就是我们拿到的地图,唉,为了这张地图,我们真是快要死了。”

    古地图骆天之前就遇到过,那就是忽必烈沉船的时候,海底沉船中就有一张古地图,上面除了是地势图以外,还是一张墓室结构图,眼前的这张地图让骆天收了刚才的轻浮,这是一张真正的纯粹的古地图,而且是刺绣出来的古地图,将刺绣运用于地图这始于三国时期,吴国孙权为了消灭魏、蜀,物色所有善画者,丞相赵达推荐了他的妹妹赵夫人,赵夫人认为笔墨绘制的地图不容易保存,就采用了刺绣的方法把列国及五岳江河等刺绣于方帛之上,由而产生了这种新型的地图。

    骆天眼前的这种地图就是这种刺绣地图,年代并不是三国,而是五胡十六国时期,这时期主要是公元304年到公元439年,骆天又仔细把玩了一下这幅地图,发现上面有一个特殊的标记,骆天精神一振,这不是?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七章 西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羌族特有的一种民族装饰,被刺绣在地图的右下方,骆天一抬头,问道:“这一方地图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成晓说道:“说来也巧,我们是去四川旅游的时候偶然间买到的,原本以为就是一件水货,像这种东西,工艺街里大把啦,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人盯上了,追着我们要这件地图,你说,要是没有人追着,我们还不把这地图当回事,有人追,这就不是一回事了,对不对?”

    这倒是真的,就像出去吃饭,总要去看哪一家的人多,就往哪一家挤,这种想法自然是有道理的,有价值的东西自然越多人追求了,骆天再看这方刺绣地图上的地图,这上面是一幅古地图,座标很简洁,目标是一座山,就这么看,骆天无法判断出来这是哪里,这地图是真的古董无疑了,不过就凭这是一幅古地图就有人想尽方法地来要,这就不太正常了,除非……除非这上面的地方有不一般的意义。

    骆天心里一动,这上面的是羌族的民族装饰,从年代上来看又是十六国时期,对得上号的就是西凉国了。西凉,是古代凉州别称。十六国时在凉州有西凉政权,为汉族李暠所建。都酒泉(今属甘肃)(一说敦煌)。盛时有今甘肃西部酒泉、敦煌一带,西抵新疆葱岭。历三主,共二十二年。

    这地图上面的地方会不会是古西凉所在地?骆天问这两个人:“追你们要这幅地图的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两个人齐齐地摇摇头:“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汉人,像是少数民族,至于是哪一个少数民族,我们就不知道了。”

    少数民族?骆天问这两个人:“看来他们很厉害,都把你们从酒店逼到这里来了。”

    洪洛说道:“何止是厉害,那三个人下手很猛,完全是下死手啊。”

    “为什么不报警?”骆天问道:“洪洛,你不会是混黑暗混久了,所以不相信法律的力量了吧,我看你们是大提小作了。”

    “不行,不能报警。”成晓说道:“万一这地图上的东西很重要,我是说,万一这地图上的是藏宝图什么的?交给警察,那不是白瞎了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骆天哈哈大笑:“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洪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凑到骆天耳旁边,低声说道:“不然啊,你以为我愿意呆在这么一个地方这么久吗?知道你忙,所以一直没有找我,这不是实在是想不到出路了,所以我才找你了?这地图,我看不太明白,不知道描的是什么地方,看不出什么玄机来,要是看明白了,就能知道有没有价值了。”

    骆天说道:“古地图和现代地图不一样,毕竟星转斗移,变化的地方太多了,要想找到这是什么地方,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需要查阅大量古籍,有没有价值,不是我看一眼就能知道的,所以,洪洛,你小子是高估我了。”

    “那……那要怎么办?”成晓说道:“我们现在窝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啊,我担心那些人会找到这里来。”

    “我有一个办法,不过要看你们同意不同意。”骆天刚才就冒出一个念头来了。

    “你先说说看,要是行,当然就是行了。”洪洛已经不耐烦起来了:“我的个骆天大爷,你就不要再绕弯子了。”

    “废话,你小子闭嘴。”骆天发火了:“现在绕关子的人是你,我是想痛快地说出来,可是你扯这扯那的不让我说,我有什么办法?”

    “行,我的爷,你现在可以说了。”洪洛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认识博物馆的人,我指的不是一般的博物馆,是国内最大的那个博物馆,我想他们应该能够破解这张古地图的位置所在,由此我们来判断这张地图有没有价值。”骆天看这三个人都露了兴奋的笑容来,马上又给他们打了一针预备针:“不过,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明,假如这古地图真有价值,恐怕博物馆的人会插一杠子,这就是有求于人家的代价。”

    听到这个,三个人都有些迟疑了,其实骆天觉得洪洛迟疑有个屁用,东西是人家的,他就是被人家拖下水而已了,你在这里迟疑个鬼啊。

    “好吧,这就是我的法子,你们商量下吧,要不,继续窝在这里,要不呢,就听我的,对外请求援助,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骆天说完了,看着他们仨,自己就不开口了,最后那一句其实是说给洪洛听的,这个家伙,太喜欢凑热闹了。

    那三个人在那里商量了老半天,还是成晓说了出来:“你真的认识博物馆的人?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们听你的,找博物馆研究下这张地图。”

    “好,你们仨跟我走吧。”骆天说道:“这里不能住了,我认识警局的人,可以保护好你们,放心,我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警察的,警察插手了,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当下,三个人就上了骆天的车子,骆天将他们送到了酒店,同时一个电话打到韩兵那里,把事情一说,韩兵好久没有和骆天经历过什么了,马上跑了过来,还带了两名玩得很好的警察朋友过来,一进来就嚷嚷道:“不就是这点事情吗?还用得着请我爸?”

    骆天给了他一拳:“知道你是从公安系统出来的,旗下有人。”

    韩兵和他的朋友守在酒店里,保护这三个人的安全,韩兵和骆天来到洪洛的房间,另外两名警察留在那两个人的房间里,骆天把地图的事情一讲,韩兵就说道:“你知道的,我对玉石有了解,可是古地图,我接触得不多。”

    “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一件事情,我可没让你参与进来啊。”骆天哈哈大笑:“你这反应有点太热情了。”骆天说完站了起来:“我要马上把地图拍照,与博物馆方面联系,你们先聊着。”
正文 第八百七十八章 血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把古地图一拍照,立刻发到了付馆长的邮箱里,担心付馆长看不到,骆天还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没想到付馆长的电话在半小时后就打了过来。

    “骆天,你这地图是从哪里找到的?”付馆长的声音很迫切。

    骆天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下,付馆长在电话那头一言不发,完了,付馆长说道:“你觉得这幅古地图怎么样?”

    “我觉得可能与西凉国有关系,可是我无法马上判断出来地图所指的地区在哪里。”骆天说道:“想到博物馆对于这种古地图很有研究,这才想到要向你们求救,付馆长,这个忙?”

    “这个忙,你不让我帮都不行。”付馆长说道:“我光是看照片,也和你的看法一样,这地图与西凉国有关系,至于地图上面显示的地点现在位于什么位置,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去研究,骆天,我们到时候再联系了。”

    付馆长如此看重,这让骆天有了一种感觉,这地图非常地不一般,骆天的手机接到一条短信,明天上午十点,将举办荆老爷子的追悼会,骆天只有将这三个人交给韩兵照管,自己则回到家中,准备参加第二天的追悼会,晚上去找了一下欧阳天,将发现第三块碎片的事情告诉了父亲。

    欧阳天让骆天把碎片拿出来看看,这碎片与骆天的略有不同,但材质完全一样,欧阳天连连说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是啊,老爸,看来世界上像我们这样的异能者还是存在的,这位司令就是其中之一。”骆天说道:“不过有一点我很疑惑。”

    “是什么?说来听听。”欧阳天连连嗟叹。

    “我在想,这碎片的能量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吸收的,还是说,这碎片会选择自己的主人?”骆天说道:“碎片力量的融合是不是会选择对象,这人嘛,本来就是不同的个体。”

    “完全有这种可能。”欧阳天说道:“骆天,把你当时与碎片力量融合的情景讲给我听听看。”

    骆天就把前几次的融合都讲诉了一下,欧阳天觉得有些讶异:“难道,儿子,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这碎片与血缘有所关系?我当时与碎片的融合也是一般,只是不知道这司令的话……”

    “爸,若是与血缘有关系,那么这样说起来,这位司令肯定也要与我们家有所关联才对呀。”骆天说道:“我们家祖上有这样的司令吗?”

    欧阳天马上愣了一下:“这个我还真要去查一下才行,一会儿我就打电话给老家的人,让他们去祠堂查一下族谱。”

    “哇,爸,不是吧,我们家还有这样的东西?”骆天有点晕了:“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和古籍是一样的等级了。”

    “差不多吧。”欧阳天说道:“自清末开始流传下来的,每一辈人都有记录,一直到现在,所以,我们家祖上若是真有一位司令的话,那么一查就能出来,如果没有,那么我们的猜测就是错的。”

    “爸,除了这事,我还有一件事情。”骆天将白天洪洛牵扯到的事情也讲了出来,听到与西凉国有关,欧阳天有些惊讶:“西凉国?”

    “对,付馆长也是这么认为的。”骆天说道:“我们现在只有等博物馆的消息了,洪洛这个家伙,太爱凑热闹了,往后我得盯紧他才行。”

    “西凉国,这个国家还是有点意思的。”欧阳天说道:“始建于公元前205年,起先,流动在塞外的羌族人民连年受秦王朝的欺压,在秦朝灭亡以后,武威郡的羌族贵族建立了西凉政权,长期统治青海、甘肃一带,统治者勤于朝政,直到东汉末年传至马腾之手以后,西凉国日益衰败。汉武帝执政时期,曾派人打开通往西域的丝绸之路,从此,汉朝和西凉来往频繁,两国建立了和平友好的关系。”

    骆天说道:“可惜,到了东汉建安年间中后期,由于汉室衰弱,曹操当道,各路诸侯拥兵造反,大汉王朝仅存半壁江山,马腾身为汉王朝一方诸侯,起兵勤王,对东汉王朝的曹操党派宣战,自此,西凉连年征战,大兴土木,由极盛逐渐转为衰败。建安十九年,马腾兵败许昌,其子马超继任西凉王,后马超在潼关兵败,西凉本土落入曹操之手,东汉王朝统一西凉。”

    “是啊,每个王朝都有盛衰。”欧阳天说道:“好了,骆天,看来你最近太忙了,好好照顾自己,也不知道几时能喝到公公茶。”

    骆天险些笑出声来:“爸,看来你是真的老了,要是以前,提什么公公茶,你还会和我们急,现在怎么了?打算服老了?”

    “不服老不行啊,再说了,你妈在英国活得多自在潇洒?我在这边也不能落后啊,免得让她看笑话,你们差不多了赶紧结婚,给我生个孙子孙女的,到时候她想看,我让她看不着。”欧阳天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有些耍脾气:“所以,你们抓紧点。”

    “我知道了。”骆天有些哭笑不得,若真是有那么一天,老妈要看自己的孙子孙女多远也能跑过来啊,再说了,现在电子通讯这么发达,看一眼还难吗?

    “不要光说不练假把式。”欧阳天既然扯到这个话题了,就没打算这么过去:“你们啊,光打马虎眼,我呢,又不好意思对程真讲,只能在你面前唠叨一下了。你呀,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好了,好了,我怕了您了,爸,你不是还要联系查一下那个族谱吗?这件事情您帮忙抓紧一点吧。”骆天推着欧阳天去打电话,再不催他,他只怕要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唠叨了。

    欧阳天无可奈何地去打电话,骆天略微坐了一下就准备离开了,查族谱这么晚也不可能劳烦老家的乡亲了,只有等明天了,欧阳天送骆天出门去,又嘀咕了一句才作休,骆天无奈地摇摇头:“我记住了,记住了!”
正文 第八百七十九章 粉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没想到事情会接二连三地奔过来,回到家里,程真正在收拾杰克住过的客户,骆天一走进去,看到狼籍的屋子,忍不住埋怨起来:“这个杰克,真是当少爷习惯了,什么人居然可以把屋子整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肯定不以为这会是人住过的。”

    “没事,我收拾一下就可以了,他年纪还小,你呀,不要老是嘀咕他,其实他人很好的,只是可能是中外差异吧,个性比较奔放。”程真知道骆天是在心疼自己。

    趁程真在收拾房间的空当,骆天把发生的事情一一讲了一下,程真马上说道:“这些事情缠绕在一起,你必须主次分明,否则就会自乱阵脚。”

    不愧是程真,马上知道自己的意思了:“没错,我要主次分明,现在主要有三件事情,拍卖会,收购方案,以及现在的古地图,对了,还有那位司令与我们家族的关系,程真,你有什么意见?”

    程真略想了一下:“依我看,与你利益最相关的事情应该摆在第一位……”她看到骆天微微摇了摇头:“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你,是我们。”骆天说道:“是与我们利益最相关的事情应该摆在第一次,你忘记了吗?我们已经订婚了。”

    “好了,我们说最重要的事情吧。”程真说道:“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泰华的收购案,可是要完成收购,最需要的是有足够的资金与金兰珠宝抗争,所以这两者之中,拍卖会是最重要的,这是获取资金的重要方式,这一点恐怕要和谢哥好好商量下,尽快地进行,然后就是收购案的进行,这一点很重要,但是对于收购,老罗比你更在行,这事情委托老罗进行就可以了,你呢,就可以抽空去研究那张古地图来满足你的好奇心了。”

    “没错,我现在脑子清楚不少了。”骆天说道:“程真,爸今天又催我们了。”

    “催什么?”程真说道。

    “他老人家一想喝公公茶,二想抱孙子。”骆天说完了,看到程真无奈的表情:“怎么了?”

    “你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有时间办这些事情。”程真说道:“所以呢,过一阵子再说吧,等一切步入正轨,大家稳定下来的时候再谈,可以吗?”

    这正是骆天的意思,但由程真说出来,可见这个女人的通情达理了,骆天一阵感动:“幸好有你在。”

    “时候不早了,你赶紧休息一下吧,昨天就一夜没有睡。”程真说完了,推着骆天去洗澡,自己则返回去收拾房子,在杰克的枕头下面却发现了一个包装盒,还有一张卡片,这显然是杰克故意留下来的,因为卡片上写着祝贺他们订婚的祝福语。

    程真打开了盒子,吃了一惊,马上去找骆天,骆天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骆天,你看看这个是什么?太不可思议了。”

    骆天打开盒子,面色也有些惊讶:“这是杰克留下来的。”

    “对,还有这张卡片。”程真知道骆天的英文还处于进步阶段,替他翻译过来:“祝我亲爱的哥哥和嫂子幸福美满。”

    “想不到杰克还有这么仔细的一面。”骆天将那枚粉红色的钻石拿了起来:“他还挺浪漫,选择了粉钻来送你。”骆天“嘿”了一声:“不对啊,这个杰克准备的礼物只有你能用得上,不是说祝我们俩嘛,我的礼物在哪里?没有我的份啊。”

    杰克送的是一对粉钻镶嵌的耳环,十分精致,“一般钻石我只见过透明的,珠宝公司那边还有黑钻,这粉钻,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颜色可真漂亮。”程真对这一对耳环爱不释手:“啊,怎么办,我原本计划结婚的时候佩戴妈送的黑珍珠。”

    “放心吧,结婚的时候会换好几套衣服的,可以搭配着来嘛。”骆天不无骄傲地说道:“程真,看来你赢得了大家的喜欢。”

    钻石呈现粉色是因为它的结构发生了变化,粉色钻石长期以来都被行家视为珍品。只是近20年来,由于澳大利亚开采阿盖尔矿山,粉色钻石才得以正常开采、加工上市,但数量仍然有限。粉色钻石的稀有、美丽使其成为世界项级珠宝首饰拍卖会——嘉士德珠宝首饰拍卖会上的重要拍卖品。1994年,嘉士德在瑞士日内瓦拍卖会上拍卖的一颗重19。66克拉重的粉色钻石,成交价为每克拉377,483美元,总价值为740万美元。1995年,苏富比(sotheby) 拍卖的一颗重7。37克拉的浅紫色粉钻,每克拉的拍卖成交价为818,863美元,总价值为600万美元。

    粉色钻石包括:浅紫色调的粉色——粉色——桔黄色调的粉色。彩色钻石致色的原因尚待研究,有研究认为是由于钻石晶体缺陷造成的与茶色钻石的致色原因一致。研究还指出:粉色钻石包括 1型和 2型。在研究测定的1490颗粉色钻石中,1型粉色钻石1166颗,2型粉色钻石仅有324颗,也就是说1型钻石中粉色钻石的比例大,而2型钻石中粉色钻石比例小。但是研究还发现,2型粉色钻石中重量大的居多,而1型粉色钻石中则重量小的居多,也就是说钻石的粉色不仅与钻石的类型有关,还与其重量的大小有关。不同类型粉色钻石粉色的变化比率也不同。

    杰克这小子这一回可是正正经经地大方了一回,骆天对程真说道:“程真,你把这些好好地收藏起来吧,难得杰克大手笔了一回。”

    “好的,不过……”程真说道:“上次妈妈还有杰克的父亲都有送礼,这一回连杰克也……我是不是……”

    “这些是你值得的,所以不要有任何的负疚感。”骆天说道:“你是不是想你的妈妈了?”

    程真笑了笑:“是啊,受到大家的照顾,好像都是你的亲人和朋友,可是我呢,父母过世了,唯一谈得上亲人的就只有姐姐了,她现在也不好受,承受了那么多的事情……骆天,幸好你不介意,谢谢你。”

    “我谢谢你才对,知道他们有多羡慕我吗?”骆天笑了笑。
正文 第八百八十章 欧阳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天并没有打电话通知骆天结果,而是一大早就带着早餐来按门铃了,骆天睡到九点才起来,下楼的时候欧阳天和程真正在说说笑笑,欧阳天见到骆天下来,不满意地说道:“年轻人,早睡早起身体好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骆天苦笑道:“爸,族谱里有结果了吗?”

    欧阳天放下手上的茶点,正色道:“我拜托老家的人查了族谱,符合条件的果然有一个人,他当过司令,三十六岁逝世,而且照你的说法,这个人应该属虎才对,我查了了下,他的确是属虎的。”

    骆天十分惊讶:“他叫什么名字,和我们是什么关系?”

    “论起来,他是你是曾爷爷的弟弟,是我们家族的人,他的名字叫欧阳鹰,因为母亲是姓林的。”欧阳天说道:“论起来,和我们家的血缘是比较亲近的。”

    “名字叫有一个鹰字,属相又是虎。”骆天说道:“鹰虎看来是从中衍生出来的,这样一来,是他无疑了,欧阳鹰,爸……”骆天看了看程真,程真立刻站了起来:“我去收拾一下厨房。”

    骆天有些抱歉地看着她:“对不起,程真。”

    看程真走进厨房,欧阳天低声说道:“碎片的事情真真还是不知道的吧?”

    “是的,”骆天反问道:“难道妈知道碎片的事情吗?”

    欧阳天摇摇头:“不知道,好了,就让她们不知道吧,欧阳鹰这个人我特别又让家族里的人去问了一下,他未从军的时候从来没有接触过古玩,可是从军以后回到家乡的时候,突然间对古玩有了很深的了解,当时还在家乡引发了轰动,不少当地的名流都找到他,让他去掌眼,所以现在家族的人提起来还是很有印象。”

    “这个转折真的很突然。”骆天说道:“爸,看来是他没有错了,难道这碎片的力量只有我们家族的人才能够拥有吗?”

    “到目前为止,我所发现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只有你,加上欧阳鹰,我们三个人都有同样家族的血脉,这是肯定的。”欧阳天说道:“所以在我在想,这些碎片会不会与我们家族有什么渊源。”

    “爸,以前我曾去过夜郎古国的遗址,发现这些碎片留在夜郎古国里,可能与竹王有所关系,因为它摆放在竹王的祭祀台前。”骆天说道:“当时我以为我已经解开这些碎片的谜团了,可是现在看起来,我好像并没有找到最终的答案。”

    “这种事情嘛。”欧阳天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答案重要不重要都无所谓,以后若是有机缘,可以尝试着寻找答案。”

    骆天明白老爸的意思,鉴定古玩最重要的还是底蕴,骆天点头:“谢谢爸爸,不过这碎片居然又落到我的手中,实在是不可思议,对了,爸,我要去参加荆老的追悼会了,和我一起去吧,毕竟他是欧阳鹰的亲信。”

    “好吧,走。”欧阳天立刻与骆天离开。

    荆老爷子的追悼会就在那间旧宅居里,荆老爷子深居简出,认识的人并不多,欧阳天与骆天的到来,让廖初晴十分高兴:“谢谢你们能够来这里。”

    荆老爷子的灵牌放在大堂中,里面只有七八个人,骆天和欧阳天恭敬地上了香,廖初晴说道:“今天我们就把那笔钱捐出去了,完了爷爷的心事,司令留下来的这笔财产总算派上了真正的用场。”

    “如此甚好。”骆天说道:“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这处宅子是爷爷唯一留下来的地方,我准备向相关部门申请,把这里创办一下幼儿园,这事情阿彪已经开始着手了,爷爷一定很高兴,这最后的遗产也有了好的用处。”廖初晴说道:“救助失学儿童的事情我也会一直做下去的。”

    骆天说道:“算上我这一份子吧,以后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记得来找我。”

    欧阳天看着荆老的灵牌:“荆老先生这一生非常传奇,去世以后还能够尽已所用,这一生真是活得相当绚烂了。”

    阿彪说道:“荆叔年轻时当过军人,后面也组织过帮派,后面从商,晚年一直以慈善为主,如这位老先生所说,荆叔的一生只有一个缺陷,但是见过骆先生以后,似乎连这个缺陷也没有了,荆叔是笑着离世的,谢谢你,骆先生。”

    “对了,我想还有一件事情若是做了,荆老先生会更欣慰。”欧阳天说道:“荆老先生曾经跟随过的那位司令,碰巧是我们家族的前辈,他叫欧阳鹰,我们这位祖辈坟墓不知道在何处,老家也没有他的灵位,我在想……”

    骆天十分惊讶:“爸,你的意思是要将欧阳鹰的灵位与荆老先生的灵位放在一起吗?”

    “没错,既然已经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渊源,为什么不给一个最圆满的结局呢?”欧阳天转向廖初晴:“不知道这位小姐有什么意见?”

    廖初晴与阿彪商量了一番,都表示愿意,骆天低声对欧阳天说道:“老爸,你这脑子说来就来啊,不过的确是个好主意。”

    “你的言下之意是你怎么没有想到吧?”欧阳天轻轻松松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儿子终究是拼不过老子的,懂了吧?”

    骆天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洪洛,这个家伙又来催自己了,骆天告诉洪洛自己要先去一下拍卖公司跟踪一下拍卖的事情,完了马上过去,“老爸,对不起啊,我没空送你回去了,你得自己打车了。”骆天抱歉地说道。

    廖初晴说道:“不要紧,让我来送伯父吧。”

    骆天也不客气:“那好,廖小姐,麻烦你了,爸,我先走了。”

    骆天来到拍卖公司,看到拍品资料已经加印出来,十分欣慰,谢明说道:“知道你急,所以我们现在是加班加点地在做准备工作,尽快举办拍卖会,一些老客户听说拍品全部是你提供的,反响十分热烈,应该没有大的问题。”

    “这就好,谢哥,大家没有在背地里骂我吧?”骆天开玩笑地说道。

    “当然有了。”谢明说道:“你给大家添了这么多的麻烦,记得完事以后请大家吃一顿,要不然以后你的古董过来,我们都不敢接了。”

    骆天哈哈大笑:“谢哥,我请他们吃一顿饭,还不如你多发点奖金,这个可是更实际的。”

    谢明也乐了,这个骆天啊,总有招,骆天见这边进展顺利,总算是放宽心离开去找洪洛,洪洛和其他人都在酒店大堂等着他,旁边还蹲下了三个人,双手抱着头,正被韩兵带过去的两名警察看守着。

    “发生了什么事情?”骆天问道。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一章 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兵走了过来,一经说明,骆天才知道,这三个人就是一直跟着洪洛他们试图抢走古地图的人,这三个人一直守在酒店附近,看到他们重新住回来,昨天晚上就下手了,不过他们没有想到骆天找来了警察候在这里,一下子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昨天晚上抓到的人,怎么现在还放在这里?”骆天有些搞不懂了:“不是早应该送到警局去了吗?”

    “他们仨说他们才是古地图的主人,只是要找回自己的东西,而且……”韩兵的脸上有些犹豫:“昨天他们仨并没有实际的抢劫行动,这个才是最麻烦的。”韩兵说后面的话时,压低了嗓门,不让其他人听到。

    “你直说了吧,现在这三个人你们没法处理,人家没有实际犯罪。”骆天总算是明白了:“那你们怎么又把他们押在这里。”

    “还不是因为他们说他们是什么西凉国的后人,还说什么自己是守护者。”韩兵笑出声来:“他们不会以为自己是在拍电影吧?”

    西凉国的后人这个不算什么,毕竟当初西凉国国界的后人都可以称之为西凉国后人,不过守护者,这个就有些意思了,“守护者是什么意思?”骆天问道。

    “说他们是什么西凉国宝的守护者。”韩兵说道:“听起来是只有在电影中才能听到的,要我说,他们有可能是疯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出。”

    骆天摇摇头,他看蹲在那里的三个人,他们的年龄都不大,三十岁出头,看衣着打扮……当然是现代人的衣着了,看来现实和电影里是有差距的,往往守护者的设定下,大多奇装异服,十分扎眼,这三个人,顶多算是外地人了。

    “人家既然没有犯法,不要这样押着他们了。”骆天走过去:“两位警官,辛苦了,谢谢你们,不过……让他们先起来吧,我有些话要问他们。”

    那两人看了一眼韩兵,韩兵走过来搂着他们两人的肩膀:“兄弟们,辛苦了,这一回合,就当帮了我私人的一个忙,来,我带你们吃饭去。”

    韩兵够精明,骆天偷偷送他一个向上的大拇指,完了,看那三个人还蹲在地上,上去把他们扶起来:“三位,没事了,请坐下来说话吧。”

    那三个人兴许是被吓到了,还有些战颤心惊地,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同时还跺了跺脚,蹲了这么久,脚和腿早就麻了,骆天让他们三人坐下,顺便坐到了他们的对面:“三位,你们说古地图是你们的?”

    侯军说道:“我们花钱买来的,自然是我们的了,你们仨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古地图原本就是在我们手上,是被小偷偷走的,结果落到了你们的手上,追根溯源,这地图是我们的才对,你们是买了贼赃了!”三人中最年轻的那一个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侯军的鼻子说道,口水都要喷到侯军的脸上了。

    “贼赃?”侯军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成晓说道:“你们三个人一直跟我们在这里,整得我们是吃不好,睡不好,连做个梦都是恶梦,就算我们买了贼赃了,你把我们折腾得也差不多了吧?”

    见这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骆天连忙说道:“好了,好了,现在警察还在呢,要不然,你们上警察局吵去?”

    一听这话,三个人马上老实了,骆天灵机一动:“这地图你们两个人是花多少钱买的?”

    “这个嘛。”侯军正想说,被成晓碰了一下,这个成晓比侯军的心眼要多,现在他们都认定这古地图值钱了,当初花多少钱买的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

    他们的心思骆天当然知道,他轻笑一声:“这东西值多少钱不是它自己说了算的。”

    “什么意思?”成晓问道。

    “这地图在你们手上就一钱不值,因为你们根本看不出来它指向的地方是哪里,它隐藏了什么秘密。”骆天又对着那三个人说道:“你们三个人也不知道,对不对,这恐怕是你们家族流传下来的东西,是不是?”

    三人中最年轻的那个最冲动,话也最多,他点点头:“没错,的确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我们三个人负责保管,谁知道会出这种事情,这下子祸可是闯大了。”

    “依我说,这两位。”骆天指的是成晓和侯军:“这地图我花点钱买下来,你们呢就带给原主吧,这毕竟是人家家族传下来的东西。”

    成晓和侯军一听,互相看了看,走到一边商量了一下,成晓说道:“你说得也算有几分道理,本来我们就被这地图折腾得够呛了,以后也不想再折腾了,你说吧,你能给多少钱?”

    “两万块。”骆天说道,他估计这些人买过来也就一两百块。

    成晓与侯军望了一眼,那个侯军眼神中明显有些意外,成晓则要老成得多,他眼珠子一转:“不行,太少了!”

    洛天有些恼火,他看着骆天,骆天笑了,笑得挺开心,完了,他挥挥手:“两万你嫌少了,那就算了吧,这事不归我们管了,洪洛,我们走吧。”

    洪洛也说道:“这事不归我们管了,对了,跟韩兵说一声,他和他的警察朋友可以撤走了,是吧,骆天?”

    “这是当然。”骆天在心里窃喜,这个洪洛,今天怎么就开了一回窍?他与洪洛双双回酒店的房间,朝前走了约五六米,那个侯军叫了一声:“等等!”

    骆天慢慢地回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侯军推了一把成晓,眼神中似乎在说,再不接受,这个机会就没有了,成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两万就两万,成交了!”

    骆天痛快地付了两万块现金,将古地图捧在手上,那成晓与侯军得了钱,也解决了这麻烦,总算是满意地离开,骆天将古地图捧在手上,走到那自称西凉国后人的三人面前:“三位,这古地图原本是你们的,现在我原物奉还。”

    骆天此举让洪洛大吃一惊,再看那三个,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作何反应了,骆天笑笑:“怎么,你们自己的东西,不想要了吗?”
正文 第八百八十二章 风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三人都有一些迟疑,还是那名年轻人说了话:“这位先生,这地图是你花钱买回来的,现在又白给我们?这个……有点不太合适吧?”

    骆天说道:“东西不是白给你们的,你们尽管放心地收下。”

    这又是什么意思,不但是这三个人,就是洪洛,也有些发晕了,骆天继续说道:“这古地图,我已经拍照送到了博物馆,我看那边的意思,有意对这古地图做一些研究,我给你们,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把你们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以供参考。”

    三个人都有些愣住了,走到一边商量了一番,终于走了回来,那名年轻人说道:“其实我们三个人对这古地图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在我们的老家,有关于这古地图的来源去脉,记在一本书上,就在县城里的档案室里,你们直接去查就可以。”

    “好,这个就当作代价吧。”骆天把地图放到那人的手上:“这个归你们了,若是有缘,说不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若是还有与这古地图有关系的信息,请主要打电话给我。”

    能够让古地图回来,三人都高兴不已,那名年轻人放好骆天的名片:“谢谢骆先生,我回去后会打听一下的,若是有消息,一定会给你电话的。”

    那三人离开,骆天了了这一桩事,十分高兴,碰巧韩兵也送走了两名朋友回来,听说骆天把古地图还给那三个人了,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就知道你会这样。”

    骆天说道:“知道就好,不过现在这古地图有没有用,我还真不知道,现在付馆长那边还没有具体的消息,我也是凭直觉来做判断的。”

    “要是你的直觉不准,那不是两万块打了水漂?”洪洛还是第一次看到骆天这样子解决问题,十分不了解这种做事的风格。

    “这就是要承受的风险啊。”骆天说道:“做重大决定必然会有风险,要是这古地图真的有什么价值,博物馆方面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我与他们之前有过合作,古地图又是我提供的信息,我肯定会参与他们的计划,到时候又是一场免费的个人宣传,这两万块做一次社会宣传,你说值不值?再说了,就算此事不成,我花两万块,保全了一本有价值的古地图,也是一件有价值的事情。”

    韩兵无语了:“你现在想问题是比以前更透彻了,让我们没有办法比了。”

    洪洛也点头:“看来我要多向你学习学习了,怪不得我爸一直对你称赞有加。”

    “洪洛,你少来了。”骆天无语了:“好了,现在付馆长那边还没有消息,我看我们要等一阵子了,难不成,对于他们来说,这古地图也比较棘手?好了,各回各家吧,有事我们再聚在一起。”

    看骆天要走,韩兵一把拉住他:“等等,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看韩兵的表情,骆天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这家伙果然也知道泰华的动静了:“假如是关于泰华赵安的事情,你就不要多说了,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怎么做我也知道了,韩兵,谢谢你。”

    “又晚了一步。”韩兵无可奈何地摸摸自己的脑袋瓜子:“我还以为我很聪明。”

    “你忘了,我身边还有一个老罗,他可是商场的老狐狸了,什么风吹草动能逃过他的眼睛和耳朵?”骆天提到老罗就庆幸不已。

    “还真是,差点忘了你身边有这样一员大将。”韩兵说道:“不过我还是要自作聪明提醒你一下,老罗是员猛将,他能跳到你这里来,有没有可能?”

    “当然有这种可能了。”骆天说道:“一早我就估计到了,所以我用股份把他套住了,现在他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而且不是自大……”

    “去哪里找你这样的老板啊,我知道的。”韩兵哈哈大笑:“你好久没到我那里去了,不要有了新朋友,就忘记了老朋友啊。”说这话时,韩兵就看了一眼洪洛,洪洛摇摇头:“我不是他的新朋友,我和他也是老朋友了。”

    “行了,你们现在还斗起嘴来了,又不是小孩子了。”骆天突然有些明白了:“韩兵,你是不是想说,假如这古地图真能立为正式项目,你也想参加?”

    “哈哈,就知道你聪明,你总算是明白过来了。”韩兵说道。

    “行,候着吧。”骆天拍拍韩兵的肩膀:“我有事,先走了。”

    骆天走出酒店的时候,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赵安死了这么些天了,可是泰华并没有对外举行追悼会,而是内部举行了一下,连最亲密的一些合作伙伴都没有能到现场去追悼一下,泰华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老罗是不会放松的,眼下资金马上筹措到手了,只差最后一步了。

    骆天去找到老罗,老罗正在会议中,看到骆天过来,马上结束会议,拉着骆天进到自己的会议室里,骆天问他:“现在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看到骆天少有地紧张,老罗叹道:“暴风雨前来临前总是会格外地平静,我安插在泰华的人传过来的消息是,赵安的追悼会已经结束,张宏远也向董事局提交了出售部分泰华珠宝店的提案,不过最终结果还没有出来,骆天,我们都知道,董事局若是通不过这项提案,一切就打水漂了。”

    骆天的双手合在了一起,表情变得严峻起来:“张宏远能够做的已经做了,老罗,泰华的董事中有几个说话有份量的?”

    “有四个。”老罗说道:“他们四个都是与赵安一起打拼天下的老人了,在公司里所占股份也有份量,这四个人虽然没有在公司担任职务,可是因为所占股份的比重,说话赵安也得要听进去,骆天,你的意思是让我接触接触这四个人?”

    “是啊,既然他们迟迟不通过这项提案,想必考虑的事情很多,完全有可能他们不认为那笔烂账的危害性,既然如此,”骆天眼睛里透出不一般的光彩来:“就让他们清晰地认识一下,怎么样?老罗,你说好不好?”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三章 董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罗愣住了,眼前的骆天身上散发出一股邪魅的味道来,自己在商场这么久了,虽然知道商场上尔虞我诈,不择手段,可是,初识骆天的时候,他身上并没有这股子味道,可是,如今也……

    “老罗,你在想什么?”骆天看老罗愣住,只以为他觉得这事情太有难度:“凭你以前在泰华的地位,接触这四位股东有难度吗?”

    “这倒不是。”老罗说道:“这四人股东我都有接触过,要知道,他们不在公司任职,所以要时不时地要过来盯一下公司的账务,所以都来找过我,我倒是知道这四个人的脾性,要是去与他们接触,倒是没有问题,只是……”

    “这四人不参与公司经营,对公司的这笔烂账肯定不清楚,毕竟是赵安一手安排下来的,张宏远突然提出出售,依我看,以张宏远的个性,不可能说出出售的实情,所以这四人肯定不会马上同意。”骆天说道:“老罗,你立刻找到他们,告诉他们有这一回事,直接捅破了,事关他们的利益,他们不可能不动心,而且,一旦通过,金兰肯定会迎风而动,我们直接与这些关键的人物搭上线,对我们也有好处,辛苦你了。”

    “好。”老罗说道:“我这就去安排,骆天,我不要太紧张了,尽力而为,是我们的就一定是我们的。”

    看着老罗如此正经的说话,骆天笑了:“老罗,我必须承认,我的确很紧张,毕竟机会就在眼前,错一步,就会错万步,这事情若是不成,我们不但超越不了泰华,还有可能冒出其它比如金兰这样强劲的对手,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想问题太喜欢长远了,这有时候会成为一种负担。”

    听到骆天这么认真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老罗心里一阵暧意,这骆天是拿自己当自己人了啊,他笑道:“你知道就好,所以有时候不要光追求成功,适当地想象一下失败,也是有好处的,你放心,你安排的事情我马上去办!!”

    “辛苦了,老罗,我要是没有你,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骆天拍拍老罗的肩:“对于你的股份持有比例,我想,还会适当地增加的。”

    “这……这怎么可以,如今我拿到的已经很多了。”老罗有些受宠若惊:“骆天,你为君,我为臣,要知道,你和赵安不一样,我是真心实意为你做事的,在你手下做事,感觉不一样,要说初开始,我埋怨过你,你用那样的手段让我与赵安分裂,后面我过来,也的确是为了你开的条件,可是时间久了,我就知道我的选择还是正确的,我还要多谢你看得起我呢。”

    “这是你应得的。”骆天说道:“老罗,不要提什么君臣,我倒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伙伴,伙伴!好了,老罗,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好久没有去过修复公司了,我得去瞧一瞧,听说积压了不少需要我掌眼的古董,我得早些给人家交代。”

    骆天在老罗的目光中离开,老罗立刻拨打一个电话:“喂,你好,刘董,是我啊,老罗啊,不会一些时日不见,就把我给忘了吧,怎么样,有时间出来喝杯茶吧?”

    骆天出了公司,迎面却撞上赵敏,赵敏如今越发地漂亮了,骆天突然想到她和张奇伟的事情,看这赵敏意气风发地,难道是恋爱的力量?骆天走到赵敏跟前:“好久不见,我们的赵店长现在好像挺幸福啊。”

    “你这话太不公平了,就许你和程真幸福啊,别人也得要过得好才行啊,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还要进去汇报工作呢,再见。”赵敏冲骆天做了一个鬼脸,走进了老罗的办公室里,骆天摇摇头,这个赵敏啊。

    来到修复公司,没想到正有人等着自己,这人骆天认识,是潮州商会的成员,之前陈凡善介绍他过来的,今天看样子是又有东西要让自己掌眼了,见到骆天进来,程真对那人说道:“林总,您的运气可真好,要知道他有很久没有来过公司了,您今天一来就撞上了。”

    那位林总大笑着起身:“程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看过黄道吉日,今天说我适宜出行,看来果然如此啊。”

    骆天在心里笑了一下,都说广东人最迷信,果然如此,骆天笑道:“林总,您总是来照顾我生意,我还没感谢过你呢,今天是有什么好东西?”

    程真将东西放到骆天面前:“骆天,就是这一件了。”

    原来是一件田黄石摆件,骆天看了一眼便说道:“称不上古董,因为是现代加工而成的,”看到林总脸上有些悻悻地的样子,马上又说道:“不过虽然称不是古董,可是林总却很有眼光,一两田黄三两金,历来田黄石就被人们视为不可多得的珍稀之宝,成为众多收藏爱好者极度心仪的藏品之一。其色泽温润可爱,肌理缜密,在软质雕刻石中居第一品。自明清以来就被印人视为印石之王。数百年来田黄石很受藏家的喜爱,明清各朝均被当作贡品献入皇宫,被雕刻成各种各样的艺术摆件。作为石中之王的田黄石,历来价格不菲。文人学士认为收藏或使用田黄章,是一件极具品位的事情。您选的这一件田黄摆件,可是上等之品。”

    “哦,骆先生,此话怎么说?”林总又恢复了精气神了,他眼巴巴地看着骆天,真希望骆天再说出一点让他高兴的话来。

    骆天笑了一下,指着桌上的摆件:“鉴定田黄来说呢,主要是以它的石皮,它的红筋,它的萝卜纹,还有就是六德,细腻、温润、洁凝,这件宝物呢它的质地非常的纯净,非常温润,再一个银包金的这个田黄,在田黄里面非常少,非常的罕见,目前田黄市场这个价格直线上升。像去年四月份香港佳士得拍的一块田黄镇纸二百克,就以这个3936万港元拍出,您的这一件,价值在五十万以上。”

    看林总面上的表情又阴转晴,骆天暗笑,在这个圈子的人,心理承受能力得非常好,就是要拥有一颗强心脏,这林总看来是个外行,光是看这摆件的原材料,就知道差不到哪里了,要知道这田黄究竟从何而得名?简言之,在稻田里发现的黄色彩石。

    田黄石之所以珍稀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在地球上,只有福建寿山村一条小溪两旁数里狭长的水田底下砂层才有。且经过数百年来的连续掘采,寿山村的水田已被翻掘了无数次,目前已开采殆尽,上乘的田黄早已是无价之宝。古时即有“田黄三两金”之说,而今已该是“两”对“斤”了。
正文 第八百八十四章 银包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总,我说您眼光独到,主要是这块田黄石像去了壳的新鲜鸡蛋,外表生着一层浅色白皮,光泽明亮,就像白银包着金一样,所以我们称它为银包金田黄石,这品种在田黄石中十分罕见。”骆天笑道:“怎么样,林总,这下子一颗心可以放下了吧?”

    “自然,自然,有你的金口玉言,我当然放心了,我得感觉陈会长啊,给我们介绍了这么一个好来处。”林总说完了,立马付上掌眼费用,心满意足地离开。

    程真感叹这骆天来得真巧:“你现在在潮州帮里是打开名声了,这一批人呢对收藏又情有独钟,毫不客气地说,光是一个潮州帮,就能养活我们全公司上下了。”

    “这还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和陈会长的那一层关系,我看我也很难打进潮州帮里。”骆天感概道:“果然人际关系很重要。”

    “好了,不要感慨了,你这阵子不来,又积了一堆东西了,你赶紧得吧,要知道,时间难得,你得挤出来才行。”程真知道骆天最近事多,推着他到工作间,里面张奇伟和袁杰正忙着修复工作,带着修复组的同事忙活着。

    骆天也不与他们打招呼了,直接开始工作,看的第一件是一套玻璃制品,是一套玻璃的茶具:“奥勒福斯玻璃,20世纪瑞典南部奥勒福斯的玻璃厂生产的精制玻璃品。以把简单朴素的现代风格与18世纪细致的雕刻结合起来作为装饰而驰名,这一套茶具是奥勒福斯玻璃中的格雷尔玻璃,由1915和1917年该厂雇用的两位画家格特和哈尔德所设计,格雷尔玻璃将彩色浮雕装饰封闭再一层无色透明的晶质玻璃中,色彩绚丽,表面光滑。”

    程真迅速地将骆天所言记录下来,骆天没有片刻停顿,马上开始新的鉴定,接下来所看的是一枚不一般的古钱,叫“男钱”,旧时传说妇女佩之可以生男的钱。“男钱又称布泉,布泉为北周武帝宇文邕,保定元年始铸。一以当五、与五铢钱并行。布泉铸工精致,内外廓齐整;‘布泉’”二字作玉筋篆横书穿孔两侧,古朴端庄。‘泉’”字中竖不断,一线贯底,是与新莽“布泉”除篆法不同外又一显著区别。钱径2。5厘米,重4。3克;肉实铜好,系北周三大美泉之一。”

    程真记录下来,又取出一件陶器,这件东西骆天少见,问她:“这件陶器是谁送过来的?”

    “也是潮州帮的一位成员,放在这里时间比较久了,你一直不过来,他又指名让你鉴定,只有一直摆在这里了,怎么,这东西有什么问题?”

    “那倒不是,是真的,只是在国内比较少见而已,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骆天说道:“这是一件日本的陶器,它的典型特征就是乳色釉面上有饰金和多种色彩的图案,器型很华丽,十八世纪末的时候,在日本九州岛的萨摩开始生产,所以被称为萨摩烧,它的原型是秀吉时代来自朝鲜的陶工们制造的。”

    骆天没想到今天来自于异邦的还不止这一件东西,“这不是埃及的纸草画吗?”骆天拿起那幅画,这幅画上描绘的是埃及古代的神出行的情景。程真,纸草画是埃及的国粹,纸草画的纸张是由纸莎草制作的,被称为莎草纸或纸草纸。古埃及人很早就学会了用纸莎草做纸。国际学术界有人认为,这种纸比中国发明的造纸术还要早许多年。不过,我国蔡伦发明的纸张传到埃及后,由于成本低,质量好,书写和携带方便等,渐渐取代了莎草纸。人们通常以为纸莎草已经绝种。然而1968年,埃及农民在西奈半岛的奈特隆洼地偶然发现了近30棵野生纸莎草,学者们意识到,他们有机会恢复这种消失2000多年的文化传统。”

    成功仿制纸草纸的,是一个名叫哈桑amp;#8226;拉杰布的埃及人。他曾是埃及驻中国的第一任大使。拉杰布从小就对古埃及文化感兴趣。1968年退休后,他潜心研究莎草纸制造技术,终于如愿以偿地找到了古人的方法,使古埃及这一文化精粹得以重见天日。

    普通莎草纸的制作方式是用切成一截截的纸草茎,削去上面的青皮,把芯用刀子剥成一条条的薄片,放在一块白色的亚麻布上,用木碾一遍遍象擀面一样压制。“然后,要泡在水中4时。

    取出后,去糖,再放在亚麻布上,再用木槌敲打,紧接着,再放上一层薄片,如此反复。最后,用重物比如石头压在最上面,“自然晾干后,等4时再取出,就成了米黄色的纸张,也就是纸草纸了。

    莎草纸经过编织与粘接,可以变得很大,埃及出土的莎草纸中,最长的有50多米。古埃及人将他们的思想、工作、生活、宗教活动等画在泥板、石壁和陶片上,再依样搬到莎草纸上,就成了纸草画。

    “程真,你可能不知道,还有一种专门的学科,叫纸草卷学,19世纪,学者们第一次发现了纸草文卷,并将其视为人类文明的宝藏。然而可悲的是,数十万部埃及纸草纸文献被走私或偷运到国外,其中主要是散落到了西方国家。而英、法等国的学者竞相展开了对这些文献的研究。20世纪初,法国的一个大学率先成立了纸草卷学研究院。1908年,英国牛津大学设立了世界第一个纸草卷学教授职位。后来,还成立了一个名叫纸草卷学的国际机构。”

    程真摇摇头:“这纸草画的故乡在埃及,可是居然在欧洲的国家里成立纸草卷学的研究院,真是不可思议。”

    “我们国家的不少文物也流传到了国外,到现在还没有收回来,不一样是不可思议,不过,现在在埃及的艾因amp;#8226;夏姆斯大学建立了纸草卷学研究中心,虽然比欧洲晚多了。但好在研究成绩不菲。”骆天呼了一口气:“程真,还有什么?”

    程真突然说道:“对了,有一位先生送过来一颗钻石,希望让你看看,不过……”程真想了想:“我总觉得那位先生有些奇怪,他一直强调不需要鉴定书,只需要看真假就可以,而且强调一定要鉴定出成色来,因为是钻石,他的样子又很着急,我曾建议他去找专业的珠宝鉴定公司,毕竟那边有更齐全的鉴定设备,也可以满足他时间上的要求,可是他不愿意,硬是留在了这里。”

    骆天吃了一惊,要真是如程真所说,这个人就有些奇怪了,这钻石不会有什么古怪吧:”程真,这钻石有什么时候不一样的吗?”

    “是红色的。”程真说道:“我收到杰克送的粉钻,当时居然没想起来告诉你,公司的保险箱里还躺着一颗红钻,我现在就拿给你。”
正文 第八百八十五章 血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若有所思,让程真称把钻石拿出来看看,程真将钻石从保险柜里取了出来,钻石被放在一个毫不起眼的盒子里,骆天将盒子朝上,先看底部,没有看到任何一家珠宝公司的logo,此时他心中的疑惑更甚,打开来,看到里面的钻石,更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躺在这个不起眼的盒子里的钻石,色泽鲜红如血,艳丽无比,就像是被血浸过似的,程真也愣在一边:“骆天,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血钻?”

    这颗钻石并没有经过仔细的雕琢,骆天吸了一口气:“这的确是血钻,而且是彩色钻石中极为贵重和罕见的极品。程真,你有可能听说过拉琪血钻。”

    “这个我的确听说过,只是没有见过,记得拉琪血钻曾经参加过拍卖会,香港的不少富商名流都趋之若鹜。”

    “是啊,早在1989年的时候,一颗重量仅为2。23克拉,名叫拉琪的血钻,标价竞达4200万美元。与当时的黄金价格相比是黄金的十万倍以上,比无色钻石贵二千倍以上。拉琪血钻产于印度古老的金刚石矿区哥尔贡达。”骆天看着手上的这一颗:“这一颗未经雕琢的血钻,不知道是不是和拉琪一样,来自于古老的印度。”

    “这人真是奇怪,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大一颗血钻,而且……”程真仔细回想那人来时的情景:“他戴着帽子,帽沿拉得很下,一直遮住自己的眼睛,我总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对劲,他提前留下来的费用,而且费用不菲。”

    “大概年纪多大?”骆天问道。

    “可能就三十五岁左右吧,他的声音很奇怪,很沙哑,一开始我以为是他感冒了,要是听他的鼻息,又很正常,看来他原本的声音就是这个样子的。”程真又说道:“他把这么一颗名贵的钻石放在这里,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打电话过来问一声,也不问你到底回来没有,一点也不心急的样子。”

    “说不定……”骆天说道:“他认为这颗钻石放在这里正合适不过,安全着呢。”说完了,骆天自己也哑然,这不是怀疑人家这血钻的来路不明吗?

    程真也听出来骆天的弦外之音了,她居然也表示赞同:“骆天,老实说,我不想收的,所以才会一直建议他去别处,可是……我还是收下来了,你说,我会不会收下 来一件麻烦了?”

    看程真开始担心了,骆天马上摇摇头:“没关系,程真,把这颗血钻让张奇伟他们用机器检测一下,出一个具体的检验报告,不过……上面不要有我们公司的印章,我也不会在上面签名,反正,你说这位客户也并不太需要鉴定证收,是不是?”

    “我明白了,骆天……你可真狡猾。”程真闷哼了一声。

    骆天无语了:“我这样是叫规避风险,万一这颗血钻真的来路不明,我们会被牵扯进去的。”

    “我知道的,我只是逗逗你而已。”程真说完,又把那颗血钻放回去,完了就催着骆天看其它的东西:“你现在是名声在外,其他的鉴定师想帮你也不行,客人们都指名让你鉴定,非要你的亲笔签名认证,所以,你必须半个月过来一次,这是最低的标准了,懂吗?”

    “知道了。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骆天说道:“我看张奇伟和袁杰也磨合得差不多了,又有你顾着大局,我就放心不少了。”

    程真瞪他一眼:“没有那么快,修复公司现在靠的是熟客,在吸引新客户上面还要下一些功夫,所以你在外奔波的时候,一定不要忘记这一点,适时地替公司打打广告,做做宣传。”

    “领命!”骆天嬉笑着行了一个礼,程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好了,继续工作吧。”

    接下来的是一幅山水画作,骆天看了一眼就摇摇头:“这看上去好像是李可染的画作。”

    程真又瞪他一眼:“你直接说不是就好了,不要用什么看上去好像之类的用词,是,还是不是?”

    “不是。”骆天说道:“这是一幅仿作,李可染先生是齐白石先生的徒弟,最擅长的就是山水画,巧妙吸收借鉴了西画的明暗处理,在光线、构图上大胆创新,形成了‘黑、满、重、亮’的崭新山水画图式,李可染最后一个画室斋号是墨天阁。应该是1988年开始在有些作品上署上‘墨天阁’,这幅画上的确有署上墨天阁的斋号。”

    程真不耐烦地说道:“快点说吧,破绽在哪里?”

    “一共有三处破绽,第一,纸墨不对,李可染先生对于纸墨的要求十分高,纸要用有相当年份的优质特净皮,墨要用乾隆御制墨,现研现使,第二,李可染先生的功力了得,他画一幅山水画可以画出七八个甚至十几个层次,可是这一幅画,才不过三四个层次,画面就一塌糊涂了,最后一个破绽就是这个落款,可染先生,练了一辈子字,晚年落款金石气很强,真有这个屈金断铁的感觉,而这个落款呢,是轻飘飘,软绵绵,没有功力可言,就这样的功力,居然要仿李可染先生的大作,真是气人。”

    “好了。”程真说道:“你呀,要不然怎么说他是仿作呢?”

    骆天笑了:“好了,这幅画收起来吧,要是这画的主人知道这画顶多值一两百块,不知道作何感想。”

    “据主人所说,买来的时候花了十二万。”程真说道。

    “十二万?”骆天摇摇头:“这就算是教学费吧,在这个圈子混,谁没有交过几个学费,习惯了就好了,想当初,我虽然没有交什么大钱,可是七七八八地,也交了不少学费了。”

    “原来也你有这么一天。”程真笑道:“我还以为你从娘胎里一出来,就是天才了,原来也是一步步坎坷过来的,怪不得现在看到别人交学费,你还能一点感觉也没有。”

    “好了,你刚才不是在催我吗?我呀,现在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得赶紧搞定了走人。”骆天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程真……”

    “如果是对不起,还是不好意思这样的话,那就省省吧。”
正文 第八百八十六章 金手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真转身去取其它的古董,骆天心里暧暧地,也只有程真这样的女人,才最适合跟在自己的身边,她总是懂你,你一张嘴,她就知道你想说什么,对她,你可以心存内疚,但一颗心却绝对舒适,看着程真的背影,骆天知道,自己的真命天女就是她了。

    “好了,这一件,是一位女客人送来的,很珍稀的样子,这是一件玉观音。”程真将那件玉观音摆在骆天的面前。

    这件玉观音下面镶了硬木座,玉料为优质白玉,玉质细腻温润,采用了多种雕刻技法,把一尊大慈大悲的观音像雕刻的栩栩如生,观音左手持佛珠,右手持宝珠。观音像背后的假山、竹林,雕工精湛。

    骆天说道:“一件不错的现代玉雕作品,和田白玉,玉润均匀,要雕刻出这么一件玉观音出来,至少动用了十公斤的和田白玉,这尊白观音至少八十万。”

    “不是古董也这么值钱?”程真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怪不得我爸以前总是对和田白玉特别感兴趣。”

    “程真,你不是学考古的吗?为什么对这些东西的价值不太了解呢?”对于这一点,骆天有些奇怪了,刚开始他以为程真只是为了配合自己做一些气氛,可是现在看来,程真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可是,我们学考古的时候,着重的是它们最根本的东西,而不是价值。”程真说道:“我们看玉,看的是玉的属性,我们看青铜器,看的是它的结构与硬度,我们俩看的是完全相反的东西,知道吗?”

    “原来不是装的啊?”骆天哈哈大笑:“害我一直以为是你在配合我讲解时的效果,你不时夸张,不时天真,哈哈……”

    程真的脸都胀红了:“我,我像是做戏的人吗?”

    “你忘了,在印度的时候,你不假装成一个普通的留学生,要不是你主动联系我,我们也许走不到今天的一步了。”骆天看着程真转身把玉观音拿走,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丫头,估计不好意思承认当初是她主动追的自己吧,算了,以后这事可不能提了,女人对这个比较在乎,尤其在外人面前,更是不能说的秘密。

    “好了,继续。”程真真的有些生气了,这个骆天,真的不懂女人心思嘛,虽然现在时代开放了,女追男不算什么,可是说出来总觉得处于下风一样。

    骆天看程真怒了,只有闷头工作了,现在程真拿过来的是一对金手套,由金丝编结而成的两只手套,每只手套上都饰有一个由金丝编结而成的凤纹图案,整幅手套都笼罩在绿色的柔光之中,这是一件正儿八经的古董了,根据显示的数字,这是一件辽代的古董!

    骆天的手一触到那一双金手套,眼前就出现了一幅场景——众多的人在来来往往,不停地将一些箱子搬进一间墓室之中,随之传来的还有一阵哭声,十分悲怆的哭声,骆天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从刚才看到的情形来看,这一双金手套原来是陪葬品,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居然重出于世,这一双手套的主人让骆天有些好奇了:“程真,这一双金手套的主人是?”

    “这一双金手套?”程真摇摇头:“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一会儿我再问问,有可能不是我收下的,应该是奇伟和袁杰他们。”

    恰好袁杰过来取东西,看到那一双金手套,说道:“哦,这东西是我收下来的,当时程小姐不是有事出去了嘛,这东西的主人是一个很高很瘦的男人,差不多有五十来岁了,啊,说起来啊,这人没留真姓名,就说他姓吴,连个电话也没有。”

    这半天了,出现两件有些不一般的东西,一件呢,就是刚才的血钻,再一件,就是这一双金手套了,这两件东西的主人怎么听上去,都有一些神秘劲儿呢,骆天摇摇头,也有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还有吗?”骆天问道。

    “没有了,这只有这些了。”程真看骆天的表情:“你怎么了?”

    “我在想,这血钻和金手套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物。”骆天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多留意一下,我有些担心……”

    “你担心什么?”程真说道:“难道这两件东西的主人有什么不妥吗?”

    “不,你帮我留意一下就可以了。”骆天说道:“好了,程真,我先走了啊,这里就交给你了。”

    骆天回到办公室,打开邮箱,居然发现付馆长的回信,这回信让他大吃一惊,这古地图居然事关西凉国最后一任国主的皇陵!博物馆方面根据古地图已经找到了现在的地点,付馆长希望骆天能够参与这一次的计划,如今方案已经提交上去,一个月以后有望批准下来,骆天自然要参加,顺便替洪洛和韩兵也加了进去。

    骆天将这一消息告诉了洪洛,洪洛兴奋不已:“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可以不用离开了?不,我打定主意了,我会一直在这里呆着,哪怕是一个月,我也要等,天啊,骆天,我从来没有参与过皇陵的开采,骆天,我太激动了,怎么办!!”

    没想到洪洛的反应会这么激烈,骆天叹了一口气:“小子,你冷静一下,赶紧去洗个冷水澡,清醒一下!!一个月呢,一个月的时间很漫长的。”

    骆天正打算离开,有人走了进来,他戴着帽子,还戴着一幅墨镜:“你好,我是来取我放在这里的东西的。”

    帽子,墨镜?骆天一愣,这人有些像程真所说的血钻的主人,骆天站了起来:“你好,我是骆天,请问你要取的东西是?”

    “一颗钻石,不知道贵公司的检测报告出来了没有。”这人看着骆天,突然说道:“我认识你,听说过你的大名,没想到居然能够见你一面,骆先生。”

    “你好,不过……”骆天看着这人,突然说道:“你让我对血钻的来历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感……”

    “好奇害死猫,骆先生,我想这个道理你应该懂。”这人说道:“骆先生,我的东西呢?”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七章 感情危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临时将血钻的检测结果打印出来,放到这人的手上:“先生,上好的血钻,非常难得,罕见的一颗血钻,倘若是放在拍卖会上,恐怕会引起极大的轰动,据我所知,有一家珠宝拍卖行……”

    “骆先生,我不打算拍卖,谢谢你了。”这位先生还想说什么,正好程真走了出来,看到程真的出现这人立刻将自己的话咽了回去:“再见,骆先生。”

    程真出来,只看到那人的背影,看到骆天还在,有些吃惊:“怎么了,刚才不是说要走吗?”

    “不用了,我们今天可以一起回家了,难得的一天。”骆天搂着程真的肩膀:“好久没有和你一起回家了,怎么样,程小姐,我有这个荣幸吗?”

    “当然了。”程真说道:“走吧,骆先生。”

    “妈呀,你们俩肉麻不肉麻?”袁杰也正准备离开,看到两人在这里的样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唉呀,你让我这个单身汉怎么办啊?”

    “给你介绍一个?”骆天说道:“不过我现在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选,兄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就没有合适的人了,等着吧,对了,奇伟呢?”

    “你说他啊?”袁杰说道:“你自己问他吧,他和那位牛奶店长不知道有多甜蜜,现在每天晚上夜夜晚归,我可是夜夜独守空房,寂寞得很啊,我看,我离搬出去的日子不远了。”

    “说什么呢你。”张奇伟也走了出来:“我现在在这里还没有自己的一片天,我凭什么和人家交往。”

    这话就有些辣了,程真是女孩子,比较敏感,看着张奇伟:“怎么了,奇伟,是不是和赵敏闹别扭了?”

    不对啊,骆天想到上次看到赵敏时的情景,她当时可是一脸春风,十分幸福的样子,骆天还以为他和张奇伟十分顺利,心里还替他们高兴来着,现在看张奇伟的样子,好像十分沮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提了。”张奇伟十分沮丧:“好了,下班了,走吧。”

    骆天与程真对视一眼,已经有了默契,骆天搂着张奇伟的肩膀:“走吧,正好今天大家都在,一起出去吃个饭,我也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和你们交流了。”

    找到以前常去的饭店,几个人一坐下来,张奇伟就挥手叫酒:“小姐,来一瓶白酒,度数越高越好。”

    “奇伟,没事别喝酒,这样会伤身子的。”程真小心地提醒他:“奇伟,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出来你心里会痛快一些,你和赵敏前阵子不是已经正式开始约会了吗?”

    “别提了,我配不上她,原本我去追求她就是不应该的事情,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那么多,不是精英,就是富豪,我算什么,一个穷小子,没有房,没有车,连工作,也是骆天帮忙。”张奇伟闭上了眼睛:“我想了很多,觉得实在不适合和她在一起,你们说,是吧?”

    骆天突然觉得一阵心酸,这样的心境,曾经有一个人也有过,就是因为这种想法,她走了,这曾是一段可惜的过去,只是没有想到,角色对调,男人也会有这样的想法,骆天看着张奇伟,他脸上的表情很痛苦,这分明是不舍,可是他却还强忍着:“张奇伟,要不要听一下我的故事?”

    程真回头,他与何可儿的事情自己是知道的,只是提过一次,那一次,还提过周虹,就是那一次,让自己与骆天再也没有了任何心结,这样的男人,自己还能要求什么呢?

    “奇伟,之前我的女朋友可儿也是因为与你有同样的想法,她离开了我,可是我真的想证明,爱情若是计较得太多,想得太多,那就没有价值了,原本爱情不能够有太多条件的,你现在没有的,为什么不选择相信对方呢,赵敏这个女孩子我是知道的,她是一个很直接的人,对待爱情很大胆。”骆天说道:“她倘若有不满,一定会说出来的,她有告诉过你,不满足你现在的经济条件吗?”

    张奇伟愣了愣:“没有。”

    “唉,那你怎么突然跟发疯了似的?”菜上来了,袁杰已经开始吃了,他吱吱唔唔地问道:“她都没说,你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人家不用开口,你已经能够摸清楚人家的心思了吗?”

    “袁杰,这句话你可算是说对了,奇伟,你怎么突然有了这种奇怪的想法?”程真说道:“是不是你听说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

    张奇伟叹了一口气:“那天我去找她,她还在工作,我看到有一个男人在纠缠她,那个男人长得不错,看打扮也是有钱有地位的人,当时赵敏显然是在与他应酬,可是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程真叹了一口气,不舒服就对了,这张奇伟对赵敏是真的动了心了,若是不爱她,看到那一幕,又有什么好激动的:“你是真爱上她了,她的工作肯定难免有这样的事情,可是你有没有问过她的意思?”

    “没有,只是最近我不太接她打来的电话了。”张奇伟说道:“可能是我太自卑了,或者是我不够爱她吧。”

    “那就分手呗,直截了当,多好。”袁杰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闭嘴,”张奇伟马上勃然大怒了:“关你什么事,少在这里插嘴。”

    程真与骆天相视一笑,这是不爱的表现吗?提到分手就这么激动,骆天突然扬了扬自己的手机,程真张大了嘴巴:“骆天,你……”

    骆天冲程真做了一个保密的手势,张奇伟的独白仍然在继续,突然,门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赵敏,张奇伟吓了一大跳,腾得一下站了起来:“赵敏,你怎么会来这里?”

    赵敏的眼眶红红地:“奇伟……”

    骆天扬起自己的手机:“不好意思啊,奇伟,我想你刚才那些话应该说给赵敏听,袁杰,还吃,我们该撤了,我另找个地方让你吃,走吧……”

    骆天一把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袁杰揪了起来,然后回头:“你们两个人好好聊聊吧,要知道,我还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八卦过呢!!”
正文 第八百八十八章 另一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出饭店,袁杰还忍不住发牢骚:“骆天,我还没有吃饱呢,再说了,赵敏来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出来啊?”

    “你小子是真少根筋啊。”骆天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没见刚才那氛围,你怎么还好意思留在那里,你就是那颗最亮的电灯炮了。”

    “不过……”程真突然笑了:“菜点了,上了,你没有买单。”

    骆天被程真一提醒,也呆了,刚才他也是临时起意,玩了那么一出,出来得太急,居然忘记买单了,原本是老板要犒赏手下,这下子,老板居然跑单了,骆天脸一红:“得,我回去先买单,你们俩在这里等我,完了,我们另外找地方继续,怎么样,袁胖子,这个主意行不行?”

    袁杰嘿嘿一笑:“行,当然行了。”

    骆天急忙回去买单,赵敏和张奇伟还在包房里聊着,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出来,骆天悄悄地买完单就跑了出来,看到程真和袁杰正站在路边上等着自己,正要走过去,突然被电线杆上的一张通缉令给吸引住了,通缉令上面的男人十分瘦小,一双眼睛猴精猴精地,看上面的内容,原来是杀人越货加盗墓的,盗墓?骆天吃了一惊,就把这人的名字和相貌都给记了下来,这才走到程真的旁边,带着他们去另外一个地方吃饭。

    吃饭的时候,骆天把自己看到通缉令的事情一说,程真就打了一个寒颤:“你说那个人很瘦小,而且一双眼睛很精明?”

    “对。”骆天说道:“这通缉令看时间是刚刚贴出来的,新鲜出炉。”

    “骆天,这人有些像送金手套过来的人,当时那人强烈要求估个价格。”程真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通缉令上的人?”

    骆天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刚才他触摸到金手套时,就看到有墓室,有祭祀的情景,这说明这金手套原本是辽时期的陪葬品,陪葬品重出于世,无非就那么几种情况,一种是被盗了,一种是被乡民误挖出来,藏私了,还有一种就是文物部门进行的合法开采,不会这么巧吧,通缉令上的人真是送金手套来的人?

    袁杰也觉得事情有些邪乎了:“骆天,要不然报警吧?”

    “怎么报?”骆天说道:“先别急,我找韩局长了解一下情况先,先证实一下这金手套是不是赃物,假如真是,恐怕我们要和警方合作一下了,你们俩对这件事情不要宣扬出去,一定要保密,尤其是你,袁胖子。”

    袁杰闭嘴了嘴巴:“行,我会当哑巴的,不过你得先证实一下啊。”

    骆天立刻打了一通电话给韩局长,提到通缉令上的人,韩局长也有些惊讶:“原本明天我们的人就要去找你的,向你打声招呼,留意有没有人拿赃物过来估价求鉴定的,没想到你倒主动联系上我们了。”

    “怎么,通缉令上的人真盗墓了?”骆天说完有些后悔,自己这话是不是说得太早了一些,自己是先入为主,已经认定金手套是被盗出来的了。

    “没错,尤其是有……一双金手套价值连城。”韩局长说道:“骆天,假如……”

    “韩局长,没有假如了,我们公司刚好就收下了一双金手套,虽然我不在公司,可是听我们公司的员工所讲,送金手套来的人有些神秘和小心,所以,你们要不要确认一下我们公司的金手套是不是你们要找的赃物?”骆天说道:“韩局长,此事请抓紧,我不确定那人什么时候会过来取东西。”

    这时候,骆天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般赃物都是小心处理,直接通过黑市处理了,可是这人偏偏还要送到鉴定公司来评估价格,这人胆子也太大了一点吧,骆天马上说道:“韩局长,方不方便把赃物的图片发给我看一下?”

    十分钟后,赃物金手套的图片就发到了骆天的手上,袁杰说道:“估计这个韩局长不太会用这么新潮的手机,怎么折腾了这么久?”

    骆天听不进去袁杰的话了,他的注意力被手机里的图片给吸引了,图片中的金手套与公司里的那一双的确有些相似,可是——图片里的这一双上面并没有凤形的图案,而是龙形的图案,公司的那一双金手套上恰恰是凤形的图案,除开这一点,这两双金手套在造型和大小材质工艺上完全一致!!

    骆天就有些迷惑了,他打电话给韩局长,再三确认,被盗的龙形金手套是在辽古墓的开掘现场失窃的,之前已经有过记录了,所以照片很明确,至于有没有一双凤形的金手套,就不得而知了,骆天委托韩局长去问清楚,次日尽早答复。

    出了这件事情,这顿饭吃得就没有那么轻松了,程真有些担心和害怕了,袁杰则大感刺激,骆天送袁杰回家之后,与程真也到了家,看骆天还是神采奕奕,不禁打趣他:“为什么有多少事情都拖不垮你呢?”

    “身体不累不代表心不累。”自从吸收了碎片的力量,骆天体力的确有了很大的提高,可是诸多的事情像山一样压下来,骆天心中早已经疲倦了,他知道,眼下是一个坎,事情越是繁多,就越要冷静下来,一步步迈过去。

    熟睡,还是熟睡,这一次没有做梦,骆天醒来的时候,首先接到的却不是自称要第一通电话吵醒他的韩局长,而是老罗,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兴奋,骆天没有吵醒程真就悄悄地出了门,老罗也是赶在职员上班之前到达公司的,他已经将一些资料打印了出来正在翻看着:“骆天,好消息,记不记得你与日本东北帮的承诺,关于那个金矿,具体的内部消息我已经拿到手了,这下子你可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喏,东西全部在这里了,之前是口说无凭,你说不敢冒然回复,现在可不一样了。”

    骆天点头,没错,之前的确是拿到了可靠的消息,证明金矿经营权对外招标一事属实,可是没有证据让东北帮相信啊,骆天也只有将这件事情暂时放了下来,务必拿到最切实的证据再通知东北帮。

    “干得好,老罗,估计花费了不少气力吧?”骆天从手机里翻找出杨帮主的联系方式,迅速地将这些资料传真了过去:“这样我就省了一桩心事了,但愿东北帮顺利拿下金矿的开采权,履行承诺,对了,泰华的事情?”

    “我找你来,最主要还是为了这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眼下才是重中之中嘛。”老罗掏出一个录音机来:“你听听看吧。”
正文 第八百八十九章 录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录音的内容很精彩,老罗真是有一手,骆天早知道了,只是不知道的是在商场上,高手过招会如此地热血沸腾,这录音是老罗与董事会那四位主要股东的对话,对话的主指自然是围绕泰华的那一笔烂账展开的。

    这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一开始就否认有这笔烂账的存在,不过老罗若是没有足够的底气,是不会轻易地去找他们的,老罗居然清晰地说明了这烂账做账的日期,还有漏洞出现在哪里,总而言之一句话,这烂账是赵安的杰作,他已经成功地从公司里套取了大量的现金到了自己的腰包里,而这笔现金可是公司欠银行的贷款,若是还不上,这责任却要由公司来承担,这些股东,一个也跑不了,尤其是这四大董事!!

    听到这里,骆天冲老罗比划了一个好字,看来老罗在泰华的时候没有白呆,早就把最核心的机密握到自己手上了,老罗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这全是为了自保啊,赵安就是觉得他离最核心的东西太近了,会威胁到他,所以才想尽了各种办法,恩威并济,又想利用老罗的才干,又不愿意彻底相信老罗,这就让老罗在泰华十分尴尬啊,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老罗才不得出此下策,把这最核心的东西弄到了自己的手上。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机密有朝一日会为了骆天而拿出来,老罗看着骆天兴奋的脸,这机密拿出来是值得的,这个人才能让自己安度晚年,老罗笑了笑,看着骆天继续听下面的录音。

    听到证据确凿,这四名董事明显就落在了下风,骆天笑了笑,都是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听完了录音,骆天将录音按下:“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查账了,张宏远应该会配合的。“

    “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他哪里敢放松?”老罗说道:“只要这四人开了口,那么提案通过就快了,真正的较量马上就要开始了。”

    骆天想到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心里有些不安,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惹来了那么多的事情呢?看骆天这个样子,老罗马上猜出了他的心事:“怎么,最近一定是贵人事多了,看你这样子,不用发愁,提案只要通过,这边的事情由我来搞定,只是……”

    “资金没有问题,拍卖公司那边马上就能落账了。”骆天说道:“老罗,这边就让你多费心了。”

    “你主外,我主内,没有问题。”老罗今天精神不错,骆天看在眼里,心里很欣慰:“最近没有熬夜了吧?”

    “没有了,我听你的,小心身体,保护好我的革命本钱。”老罗说道:“对了,你大概什么时候外出?”

    “还是你明白我,知道我要外出了,我外出的时间也不一定,还要等博物馆的通知,假如收购能够在我离开前确定就好了。”骆天感慨地说道,这事对于天一珠宝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能够亲眼见证当然是最好了。

    “我会争取让你如愿。”老罗信誓旦旦地说道。

    骆天的心情还处于兴奋之中,手机又响了,这一回是被占了头名的韩局长了:“骆天,那边证实,被盗走的只有一对金手套,上面有龙形图案,并非凤形图案,看来你的那位客人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是一场虚惊了。”

    “不好意思,韩局长,是我太着急了。”骆天也有些汗颜,昨天晚上自己太敏感了,偏偏又那么巧,两双金手套几乎一模一样,还一龙一凤!!

    “没事,谢谢你啊,要是大家都像你一样积极,能够让我们早日破案,该有多好。”听得出来韩局长也有些沮丧,可惜啊,自己没能帮上忙,还险些冤枉了自己的客人,这事情就是一件小插曲了。

    事后,骆天才知道,这一双凤形金手套居然真是人家自己的,还是从海外流传回来的,自己纯属太敏感了而已,不过骆天倒是一直认为这两双金手套之间肯定有所联系,可惜,已不可考了,倒是那一枚血钻,骆天没有想到,会让他卷入更大的漩涡之中。

    “怎么了,骆天?”老罗看骆天的脸色不怎么好,亲切地问道。

    “没事,对了,老罗,这是东北帮杨帮主的联系方式,你有空就多与他接洽接洽,毕竟这事情的可行性非常高。”骆天将杨帮主的联系方式留了下来:“我们现在需要两手抓。”

    “放心吧。”

    有老罗的三个字,骆天心里放心了不少,他还要去找洪洛,那小子一个人呆在酒店里,都闲出个鸟来了,洪洛正在酒店里看电视,中文频道,看得一愣一愣地,骆天一敲门,洪洛兴奋地跳了起来:“我的个乖乖,你终于来找我了,我正在想,要不要住到你家里去,像那个杰克一样。”

    “还是免了吧。”骆天眉头皱了起来:“你这只猴大哥,去了,我的程真又要辛苦了,大不了我每天来陪陪你。”

    “博物馆那边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啊?”洪洛说道。

    “要知道,程序一重重批下来,我看啊,还真要等我的大事办了我们才能出发了。”骆天想了一下:“对了,要不然你真搬到我家去住吧,而且这几天到我的珠宝公司帮忙一下。”

    “干什么?”洪洛如坠迷雾,十分不解,他能帮什么忙?

    “你不是说过,你的梦想是继续你母亲的遗愿,成为一名优秀的珠宝设计师吗?”骆天说道:“不知道你嫌不嫌我的庙小。”

    “庙?”洪洛显然不知道中国人所说的庙小是什么意思:“骆天,你什么时候还捐建了庙宇吗?”

    这个在国外长大的abc啊,骆天完全无语了:“好了,庙小只是一个比喻,就是说,假如你不嫌弃我的珠宝公司还在起步阶段,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到我的公司来上班,担任珠宝设计师?”

    “当然没问题了。”洪洛指着自己:“我失业很久了,暂时还不想接手洪氏,骆天,你的公司在哪里,我们能够现在就去吗?”

    这人还真心急,骆天耸耸肩:“好吧,现在去,我正好要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天才设计师。”

    “天才?有我天才吗?”洪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正文 第八百九十章 高手过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珠宝这类奢侈品世界,虽然都是用贵金属和宝石做文章,各国却有着不同的梦想——不同国家拥有各异的人文特点,由此也就产生了迥异的珠宝设计理念,有的风格张扬,有的神采内敛。而正是因为这些差异,才让珠宝的世界更加异彩纷呈。

    骆天干珠宝公司这么久了,也知道珠宝设计的复杂性,要懂得制图、表现技法、产品设计、命题设计,能够运用通用设计软件进行设计、运用专用首饰设计软件进行设计,懂得首饰的手工制作、首饰机制工艺制作、首饰展示设计等,现在激烈的珠宝市竞争中,创意更是难得可贵,凌晓晓就是拥有了这一点,才帮助自己在珠宝市场中打下了属于自己的地盘,虽然,暂时还比较小。

    骆天先带着洪洛到自己的珠宝店里转了转,洪洛盯着柜台里的伤感珠宝,也就是黑钻制成的珠宝,看得是津津有味,完了,又看到为郁美人公司定制的香水瓶,脸上又露出惊讶的表情来:“骆天,这些是你们公司的自有产品?”

    “是的,从设计到加工到出售,一条龙。”骆天有些得意:“怎么样,设计得如何,比起你来怎么样?”

    洪洛耸耸肩:“还可以吧,这一个香水瓶倒是挺有中国风的味道的,材质也选得很好,至于那些伤感珠宝嘛,我到是觉得一般般。”

    这个洪洛,骆天无奈地摇摇头,问他:“要不要现在去见一下它们的创作者?”

    “见一下也是可以的。”洪洛漫不经心地说道。

    骆天不耐烦起来了:“你到底是见,还是不见?”骆天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明白过来:“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感觉到压力了,这还没有见面呢,你好像已经败下阵来了,算了,既然你已经开始怕了,我也没有必要带你去见我们公司的设计师了,你是我兄弟,我怎么舍得你难堪呢?”

    这一招激将法果然有用,洪洛像猴子被烧了屁股,一下子弹了起来:“喂,怎么可能,我上学的时候可是拿过奖的,知道,欧洲的设计大奖,我倒要去看看她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骆天带着洪洛来到写字楼的时候,凌晓晓正埋头画着设计图纸,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到来,洪洛指了指凌晓晓:“是她吗?”

    骆天点了一下头,洪洛就站在了凌晓晓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凌晓晓画着图纸,这一站,就站足了一刻钟,骆天也不去管他,自顾自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人,洪洛看得极其专注,眼光随着凌晓晓的笔而转移着,他突然开了口:“我的天,你这是在设计一个系列的戒指吗?”

    凌晓晓站了一大跳,她转身过来,险些撞到洪洛的怀里,洪洛突然脸红了一下,退开来,保持与凌晓晓之间的距离,凌晓晓瞪大了眼睛:“喂,你是谁?”

    洪洛看了一眼骆天,骆天完全没有替他解释的样子,洪洛只有自我介绍了:“我是洪洛,我是……骆天的朋友,我来自菲律宾,不过我是中国人。”结结巴巴和讲完了自我介绍,洪洛又补上了一句:“我也是一名珠宝设计师。”不过没有在任何公司任职过,这一句洪洛暂时搁了起来。

    “你?”凌晓晓看了一眼骆天:“老板,你带他来干什么的?”

    这个凌晓晓,已经闻到了竞争的味道了,骆天这才站了起来:“他是我的朋友,也是一位对欧洲古董十分在行的专家,还有,他也是一名珠宝设计师,十分了解欧美的珠宝风格,我想,他会成为你的伙伴。”

    之所以用伙伴,不是同事,这寄予了骆天对于两人的希望,完美的合作伙伴,精诚合作,让公司的产品更完美。

    听到这话,凌晓晓嘟起了嘴巴:“是吗?好吧,这位先生,你既然要进我们公司,肯定是要经过面试的吧,不能因为你是老板的朋友就破例,你愿意接受面试吗?”

    “当然可以了。”洪洛感觉到了凌晓晓的攻击,自然不甘落后:“你要考我什么?”

    “好,你刚才既然看出来我设计的是一套戒指,那么你能看得出来,我的作品想表达出什么吗?”凌晓晓的问题一出来,骆天就皱起了眉头,他一向认为珠宝产品的设计往往承载了设计师的想法与理念,也就是个人因素占据了大部分,这猜她的作品表达了什么,就等同于要猜她的心思一样,凌晓晓,这个有点太难了吧。

    骆天笑着打起了圆场:“晓晓……”

    “喂,骆天,你不是觉得我不行吧?”洪洛丝毫不理会骆天的好意:“我愿意接受挑战,美女,你的设计图先让我看看吧。”

    洪洛看完了,将设计图放在桌上,凌晓晓看了他一眼,指着其中一枚戒指说道:“先小小地测试一下好了,这一枚,你觉得我想表达什么?”

    洪洛一看,戒指上面的镶钻好像是花朵里的花蕊,十分精致,他心里一动:“一个高贵、矜持、孤独、骄傲的生命体,洁白纱裙,名贵宝石、标志笑容是她的外在系,公主的内心世界,被盔壳层层包围,无人曾识,优雅的、冷酷的、孤独的、等待的公主渐偏执,痴心漫漫的玲珑剔透心等待着一把神奇的钥匙,让她卸下心防、打开心门,舍弃身份、勇敢全力爱一次。”

    凌晓晓的脸色略微变了一下,她可不想轻易地放过这个初来者:“那么,这一枚呢?”

    这是一枚双色金戒指,一半是玫瑰彩金,一半是白金,中间镶嵌着细碎的钻石,洪洛看完后,又看着凌晓晓的脸,指着她说道:“你是想说这枚戒指就像你一样吗?具有双重的魅力,我必须得承认,善变的女人最有魅力,她们或宁静,或很热烈,难道你也是这样,所以才会把这种想法输入到你的作品之中?”

    骆天的心提了起来,果然,凌晓晓紧紧地盯着洪洛的脸:“你是不是以为你很聪明?你觉得你能够猜透我的心,是不是?还有,你是不是对女人很了解?看来你经手的女人一定不少了?”

    “我?什么?”洪洛有些无辜地看着骆天:“怎么,骆天,我难道说错了吗?”

    “没有。”骆天低下头去:“只是你搞错了对象,任何中国的女孩子绝对不喜欢你对她们说这样的吗?”

    洪洛看着凌晓晓:“为什么?why?”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一章 解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不回答洪洛的话,他看着凌晓晓,这小丫头多半是觉得洪洛这么说是在骂她,骂她表里不一,双重性格,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其实这个洪洛嘛肯定是不会这么想的,只是他在国外长大,又是个abc,在中文的应用上难免会有一些小差错,骆天咳了一声:“晓晓,他就是半个老外,可能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谁说我听不懂了?”洪洛偏偏不知道骆天在帮他解围:“这位美女说我有很多女人,no,我哪里有,我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洪洛不小心就爆了一个大料,这事倒是出乎骆天的意外,他原本以为作为菲律宾赫赫有名的洪氏家族的继承人,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会不计其数,男人嘛,而且又是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纯,论年纪,洪洛比自己还大两岁呢?骆天想忍住笑,结果没有成功,“哈哈哈……”

    看着抱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的骆天,洪洛有些咬牙切齿了:“你笑什么?笑我说了实话吗?”

    凌晓晓的笑声也响了起来,洪洛彻底恼了:“ok,我看我还是先走了。”

    “等等。”凌晓晓收了笑容,正色道:“你的面试可没有完成,怎么,你想半道逃走吗?不敢面对考验?”

    “没有完?”洪洛双手插在腰上:“好吧,请继续,还有什么要考我的?”

    “看完了我设计的戒指,你总要展示一下你的才能吧。”凌晓晓递过笔和纸:“没有任何限制,设计一款你想得到的项链就可以,材质不限,随你任意搭配。”

    骆天收了笑容,看着洪洛,这小子虽然比赛拿过大奖,可是没有实战的经验,到底过不过得了这一关?

    洪洛闷哼了一声,拿起纸笔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迅速地画了起来,不过五六分钟,就大功告成,凌晓晓扫了一眼,眼底里露出吃惊的表情,洪洛说道:“适合秋冬佩戴的蓝宝石项链,不规则的蓝宝石项链,具有英伦气息的风格,颜色明亮,原本秋冬服饰就色调暗沉,这条项链完全可以营造出层次的效果来。”

    凌晓晓完全没有想到洪洛会选择设计一条秋冬季节佩戴的项链,有些愣住了,洪洛摊摊手,问道:“怎么样?凌小姐,我通过考验了吗?”

    凌晓晓不说话,看着骆天:“老板,由你拍板吧。”

    “可是,晓晓,你还没有说洪洛的专业技能怎么样。”骆天忍住笑,其实从刚才凌晓晓的眼神上,他就已经看出来了,洪洛这露的一手已经让她折服了,洪洛呢,这个人喜欢听好话,假如凌晓晓能够说出一两句好听的话来,保准洪洛会心花怒放地留下来:“怎么,晓晓,虽然他是我的朋友,可是我是请设计师来工作的,专业能力是必须的,你有话可以直说。”

    凌晓晓看着骆天,心里就开骂了,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夸这个男人吗?想了半天,凌晓晓点了一下头:“还可以。”

    虽然只是还可以三个字,但洪洛明显很满足:“ok,冲你这句话,我留下来了。”

    骆天拍着洪洛的肩膀:“刚才我就说过了,虽然你是我朋友,不过在公论公,我还是要公事公办的,合同肯定是少不了的,以后你也要准点上下班,除了特别情况。”

    骆天所说的特别情况就是这一次的西凉古国的古地图之事,这事情完了以后,洪洛就要被自己捆绑住了,为自己的珠宝公司效命。

    凌晓晓原本是公司唯一的一位珠宝设计师,加上自己设计的产品一直是市场热卖款,一直走在云端之间,现在骆天突然带回来一位空降兵,莫名其妙地就要成为自己的同事,而且还……才华横溢,是的,才华横溢,虽然凌晓晓只是在心里这么说的,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挺有创意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骆天也知道凌晓晓会有些不适应,凭空多出来了一个空降兵,要与其共事,骆天既然让洪洛过来,其实早就有了这个打算了:“其实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并不冲突,毕竟都各有所长,晓晓呢,你擅于将中国元素融合在作品里,洪洛呢,有在海外学习和生活的经历,又对欧美的艺术风格很了解,所以你们两个人结合起来,就是最佳拍档了,是不是?”

    洪洛与凌晓晓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骆天说道:“一个月以后有一项国际珠宝设计大赛,是以团队为单位参赛的,我希望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参加这个比较,在珠宝设计界一展拳脚。”

    凌晓晓以前就参加过此类的比赛,不过当时因为在校内,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要不是骆天及时发现她的才华,心灰意冷的凌晓晓恐怕早就放弃这一行业了,现在听说有这一项国际大赛,自然是心里直痒痒,巴不得马上去一展拳脚,可是一听要和这个刚认识的男人一起参加,心里又七八下的的了,毕竟团队参赛,讲究的是默契和风格的契合度啊。

    “怎么,你不想参加比赛吗?”洪洛不懂得怎么表害,直来直往去了:“你不会是觉得自己不会赢吧?”

    “谁说的?”凌晓晓瞪大了眼睛:“我是怕你拖我的后腿才对。”

    洪洛闷闷地笑了一声:“那你就不用担心了,骆天,可以替我们报名吗?”听到我们,凌晓晓想抗议,可是又找不到理由来,只有默认了。

    “当然了。”骆天笑了一下,这两个人居然以斗功力开始合作,也挺搞笑的,凌晓晓说道:“老板,你最近不常来这里,一来就给我带新同事,害得我猝手不及。”这是在怪骆天了,不能对新同事发脾气,只有找骆天的麻烦了。

    “你怪我?”骆天说道:“我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太累,我们公司扩张两次了,设计都是你一手拿下,难道不累吗?”

    这还真戳到凌晓晓的心坎子里了,怎么可能不累,只是凌晓晓很享受这种一手掌握的感觉,公司的产品都是自己设计的,累并快乐着,就是这种感觉吧,凌晓晓只是笑了一下,新同事就新同事吧。
正文 第八百九十二章 远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原本想让他们俩在一起吃个饭,多交流一下产品设计的事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付馆长,骆天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电话那头的付馆长说道:“骆天,项目已经批下来了,后天我们就要去到目的地了,上面十分支持我们的计划,已经划了预算下来,当地的文物局已经先一步到那里做准备工作了。”

    “太好了。”骆天突然想到了飞天:“对了,付馆长,我有一个建议。”

    “哦,你说来听听。”付馆长对骆天十分有好感,自从修复大赛之后,付馆长就对骆天格外地有好感,甚至几度邀请骆天去博物馆任职,可惜骆天今非昔比,如何请得动?付馆长可惜之余只有将这事搁下了,拿骆天当一名特别顾问使使也不错。

    说到这个,骆天突然想到付馆长并没有提自己参与工作的报酬,自己索性主动提了出来,不要求任何报酬即可,付馆长吃了一惊,原本在这个问题上他是有些为难的,上一次是沾了修复大赛的缘故,把奖金折算成了顾问费支付给了骆天,这一回呢,预算有限,骆天的报酬就成了一桩心事了,骆天在开掘方面似乎特别有感觉,付馆长有种感觉,这骆天就像是对死人有感应一样,带上他,肯定能有用处。

    骆天与付馆长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看来这付馆长说话有些份量,这项目能够这么快地批下来,肯定与他的地位有所关系。这些都不是自己考虑的事情了。

    这事突然定下来,骆天只有带着洪洛回去,准备出门的事情,两个人合计着带什么,不带什么,一时间有些争议,这个洪洛是个非常随性的人,考虑事情也比较简单,这与他的出身自然很有关系,对于骆天事事巨细的作风很有些不理解,两个人在整理方面都出了不少口角,骆天苦笑,看来以后在与洪洛的共事过程中,不是那么一帆风顺了,只有好好磨合了。

    “喂,骆天,这个东西也要带吗?这是什么?防虫水?”洪洛大笑:“我真没有想到,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带的?”

    “我可不知道,野外蚊虫非常多,你是没试过,到时候你就会尝到苦头了。”骆天知道洪洛没有什么吃苦的经历,这一回就先让他尝尝普通人的甘难辛苦吧。

    一番收拾,洪洛索性就住到了骆天的家里,原本闹着要一起去的韩兵却因为店里的事情走不开,在电话里闹了一通脾气,也只好放弃了,程真早就做好了洪洛住过来的准备,原本杰克住过的客房也收拾得十分齐整,洪洛就直接住下了,准备第二天一早和骆天出发。

    程真知道骆天又要走,心里免不了叹息一阵子,认识骆天以来,他就一直走南闯北,留在家里的时间很少,想到以后也要过这样的日子,难免有些担心,可想着骆天是为了事业,又释怀了不少。

    骆天看程真有些忧愁的样子,说道:“我感觉我的事情快要完了,以后这种冒险的事情不会再干了,至少这种古遗址,古墓的开掘的事情,以后我是不会再掺和了,这是最后一次,其它的事情,等一切成熟,我也可以做个撒手掌柜,坐在公司里,给人掌掌眼,签签字,这样的日子,我也想了很久了。”

    这还是第一次骆天告诉程真自己希望的日子,让程真大吃一惊:“我以为你绝不会愿意过这样的日子,你现在这么拼命,我以为你要在古玩界、珠宝界称王称帝,才能够停手,可是……”

    “没错,我以前的确这么想过。”骆天说道:“可是我最近觉得,平静的日子更难得,人大多不愿意过平淡的生活,可真想归于平淡,其实也是一种冒险。”骆天说道:“假如我有那么一天能够归于平淡,这是我的幸运。”

    “但愿那一天早日到来吧。”程真没想到骆天到如今所有的努力居然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归于平淡,过些随性的日子,这一点让她大为感动:“骆天,早点睡吧。”

    面对这个坚忍的女人,骆天笑道:“好,一起?”

    程真斜了他一眼:“我几时没有陪过你吗?讨厌。”

    女人说讨厌的时候,总是最可爱的时候,骆天当下把程真搂在怀里:“今天晚上你得多说几次讨厌才行。”

    言下之意,程真马上听明白了,马上羞红了脸,她指指客房的方向:“有客人在呢,你不要乱来。”

    “放心,一会儿我给他送几颗安眠药过去。”骆天的话一说完,程真就大笑不止:“哪有你这样对朋友的。”

    “开个玩笑,我哪里敢对他怎么样,别忘了,他可是洪氏的继承人,到时候他爸问我要人怎么办?”骆天看了看门:“门反锁就可以了,我估计这个时候,他也应该睡了。”

    骆天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程真一声轻笑,骆天无可奈何地松开了程真,一脸不耐烦地去开门,看到洪洛的脸就不爽:“这么晚了,你想干嘛啊?”

    “我正在看地图,不过看不太懂,中国的很多汉字我都不认识,所以来向你请教一下。”洪洛手里正拿着一张地图。

    “明天你跟我走就可以了,这么晚了,研究什么地图。”骆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了,楼下冰箱里有牛奶,你要是睡不着,自己热杯牛奶喝喝,别吵我,行吗?”

    洪洛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到骆天身后不好意思的程真,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我怎么忘了呢,你可是有老婆的人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了,牛奶在哪里?怎么热?”

    程真走了过来:“我去帮你热吧,厨房里的东西你恐怕不熟。”

    看着程真下楼去,洪洛挤了骆天一下:“春宵一刻值千金,对吧,古话是这么说的吧?”

    “古话是这么说的没有错,可是那是要在没有人打岔的情况下。”骆天说道:“所以你以后汲取教训,不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大煞风景,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以后一定不煞你的风景,好吧?”洪洛冲骆天挤了一下眉:“我下去看看程真热好牛奶了没有,然后就马上睡觉了。”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三章 明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坐在飞机上,洪洛的问题也没有停下来过,对于中国的古历史,本来就是洪洛的弱项,他偏偏又上来了兴趣,骆天不得不仔细地向他讲解这西凉的来处,这十六国是纷乱的一个时代,十六国存在的时间都不长,这西凉开国皇帝的陵墓一直没有找到,西凉国经过三传,维持了二十一年,亡于北凉,不过才二十一年,这一回,博物馆方面存有很大的希望,这古地图就是遗留下来的西凉开国皇帝的陵墓地图。

    这个开国皇帝李暠也称得上是一代明君了,关于这个皇帝,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传说故事,反正坐飞机坐得无聊,骆天索性把这故事讲给洪洛听,听得洪洛是一愣一愣地。

    十六国时期的晋隆安元年(公元397年),敦煌属北凉国领地。胸怀大志的敦煌人李暠,在当地地方势力的拥戴下,担任了敦煌太守。

    李暠虽官任太守,但不甘心屈居于他人之下称臣,总想建国立业。有一天,他脱去官服,换上便装,不带随从,腰挂宝剑,身背弓箭,扮作打猎的模样,一个人出了城门,信步在乡间小路上走着。小路上绿树遮荫,小鸟啼鸣,路边庄稼茂盛,郁郁葱葱。李暠正欣赏着田园美景,忽听远处有人高呼:“西凉君,西凉君!”他大吃一惊,心想,我正欲打算建立西凉国,不知是谁喊我西凉君?若让北凉王知道,定会有杀身之祸!这时,呼喊西凉君的声音又起,李暠闻声望去,只见前边斑斑驳驳的树影下,站着一只猛虎,双目眈眈地盯着他。

    李暠虽武艺高强,但猛虎挡道,世不免有些紧张。忙从背上取下强弓利箭,对准老虎就要射出。这时,老虎高声叫道:“西凉君不要放箭!刚才是我叫你,请别疑心,我不会伤害于你。因身负重托,有要事禀告君王。”李暠见老虎口吐人言,事出蹊跷,便将弓箭扔在地上,抱拳施礼道:“我并非君王。不知大王如此呼叫,是何用意?请多多赐教。”

    走到李暠面前,点头施礼道:“你有君王之才,将来必当西凉王。大丈夫不能久居臣位,要乘当今乱世纷争,建立西凉国。”

    李暠说:“在敦煌建国立业,是我的宏图大愿!”

    “在敦煌只能建国,不能立业。要想西凉国发达兴旺,建国后必须将都城迁往酒泉,才是长久之计。”

    “为何迁都?”李暠问。

    “因为敦煌地广人稀,地理位置偏僻,不是福地。迁都酒泉,可以向东扩展疆土,称霸河西。”

    “请问西凉国能保多少年?”

    “天机不可泄漏,望西凉君好自为之!”老虎言毕,三跳两跃,眨眼不见了。

    三年以后(公元400年),李暠果然在敦煌建立了西凉国,自立为西凉王。为了完成统一河西走廊的宏愿,五年之后,将国都从敦煌迁往酒泉。在位共十七年。二十年之后,西凉国灭亡在其子李歆手中。

    洪洛听完,就大叫了起来:“太玄了,我好像听过类似的故事,就是刘邦斩白蛇的故事,这两个好像差不多嘛。”

    “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凡是历史上数得过来的皇帝,都有类似的故事传下来,知道是为什么吗?”骆天问道:“古时候,为了要当上皇帝,除了要顺民意,还要顺天意,所以有时候肯定会有一些小动作的,像刘邦的事情,不也是传出来的嘛,传说传说,还不都是人说出来的。”

    “人还真是复杂。”洪洛看着骆天的脸:“你这么聪明,要是放在古代,说不定也也能称王称帝。”

    称王称帝?骆天想到昨天晚上程真说的话,立马笑出来了:“称王称帝这种事情不适合我,我呢,有时候想下杀手,可是心又狠不到底,这种人放在古代,头是搁在断头台上的,随时都可能掉脑袋。”

    说到这里,骆天的头晕然要炸开一样,他有些头晕,一只手马上伸到前面,扶住前面的位置,洪洛看他的脸色发白:“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骆天也觉得奇怪,刚才怎么心脏突然抽了一下,全身的皮都紧了起来,刚才自己说了什么?随时可能掉脑袋?骆天苦笑了一下,估计是昨天晚上太折腾了,没有睡好觉的原因吧。

    “对了,骆天,这个皇帝的陵墓为什么没有找到?”洪洛现在问的才是最关键的事情了:“按理说一个小国,应该好找才是啊。”

    “那你就错了,越是小国,就越难找,毕竟资料不全,而且地段偏僻,你看唐宋盛世的皇陵就很容易找到。”骆天说道:“博物馆那边对照了很多史料,根据只言片语的线索,认为有八九成的机会可能是这西凉开国皇帝的陵墓,现在只等打开看看如何了。”骆天说道:“你看,做个皇帝还真是倒霉,死了,还要教人把棺材盖打开,尸骸还要被抬到博物馆里做处理,死都没死个安稳,成王成帝的有什么好的?”

    洪洛估计是联想到了骆天所说的话,吐了吐舌头:“也是啊,我去博物馆看过,那古尸干瘪得很,五脏六腑还要被取出来搁在旁边,这就算了,关键是每天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过来看,像是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真难受。”

    “好了,快到了。”骆天说道:“付馆给的地址上是肃州下面的一个小地方,没有直达车,去这地方还要坐汽车,那边现场很忙,没有人专程来接,我们需要打车过去。”

    “不是吧?”洪洛说道:“你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慢待你。”

    “看在这皇帝是一代明君的份上,要我走着过去都可以。”骆天说道:“倒是你,大公子哥一位,不会吃不了这个苦头吧,以后在我手下做事,吃不了苦可是不行的。”

    洪洛突然有些明白了,他不知道的是,原本是有车要来接的,是骆天自己拒绝了,要自己过去,目的还不是为了调教这个贪玩心还没有收起来的洪大公子,骆天这一趟打定主意要让洪洛吃点苦头,职场无兄弟!
正文 第八百九十四章 起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与洪洛自己打了车,朝指定的地方而去,那地方离机场可远得很,租的车子又小又窄,路况又不好,空气一闷下来,洪洛差点吐了出来,看洪洛折腾得要死要活得,骆天非但不照顾他,还偷着乐,洪洛是大少爷,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苦,这下子可难受坏了,等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赶紧下车,吐了一地。

    “喂,洪大哥,不会连这点苦也受不了吧?”骆天有意打趣他。

    洪洛接过骆天递过来的纸巾,抹了抹嘴:“我谢你,我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的山路,还有啊,这车,怎么这么破,你是不是没钱啊,没钱我有啊,咱租个好一点的车了了,也不至于这么遭罪了。”

    就在个时候,不远处开了一辆车过来,商务车,洪洛一看就指着那车说道:“要是我,我就会租这种车了,我看啊,你是故意租一辆小破车的吧?省钱?”

    车子里下来的是付馆长,原来是付馆长等得着急了,开过来看看骆天有没有到,看到骆天他们,马上走了过来,一起来的还有那位很活泼的小陈,大家都合作过一次了,再见面都很熟悉了,一点陌生的影子也没有。

    “骆天,我们又见面了。”小陈先付馆长一步跑到了骆天面前,上次听骆天讲了不少历史典故,还没有听过瘾呢,现在骆天又来,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骆天了。

    骆天是一见小陈就头痛,上次刘去墓的时候,可是被他缠怕了:“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小陈没有听出骆天的话外之音,还是十分兴奋:“我有工作要做啊。”

    “付馆长,不好意思,过来的时候路状不好,所以晚到了一些,不影响你们的工作吧?”骆天比预定的时间晚到了一个小时。

    “不是路况不好,是车子不好。”洪洛直起了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们好,我是洪洛。”

    付馆长还是第一次见洪洛,为免得他轻视了洪洛,骆天把在英国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听到洪洛险些战胜骆天,成为索斯比的首席鉴定师,付馆长也是大吃一惊,对洪洛的态度自然不一般了,洪洛再傻,也看出来这是骆天在关照自己,心里有了一些顿悟,想到之前父亲所说的要多向骆天学习的话来。

    来到这个城市的所见所闻,洪洛突然百种感受上了心头,他看一眼那辆小破车,突然间明白了,这是骆天在故意教训自己呢,他走到骆天的旁边,低低地说了一声:“你小子,我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一路上,怪不得你对我不理不睬,原来是故意整我啊。”

    “好了,我们已经迟到了,赶紧上车过去看看情况吧。”骆天与洪洛上了付馆长车,这才问起现场的情况。

    原来博物馆方面拿古地图对照西凉国留下来的史书,一相对比,总算是有了收获,找到了这个地方,又结合史书,发现这有可能就是西凉开国皇帝的皇陵,既然是皇陵,一经上报,这项目马上立准,这就是为什么批得这么快的原因,只因为有可能是皇陵。

    “我们找到了你所说的古地图的保护者,这五个人还真的是西凉国的后人,这古地图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破解了古地图之后,我们又找到县志,找到了这个地方,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说是什么小土山,找到了一看,就是一个大土堆,西南两面为砾石滩,东北两面为新垦耕地。由于常遭农田灌溉渗水的浸泡,小土山东北角发生意外塌陷,当地的文物局已经配合我们开始进行了开挖,证明的确是一座古墓。”

    付馆长说道:“估计我们回去这一会儿,就差不多可以进去了。”

    这一番话说得骆天心里痒痒地,他望着窗外的风景,巴不得赶快到达目的地,等真正到了,骆天也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如此简陋的皇陵还是头一回见到,整个墓室面积不过才九十平米,放到现在,也就是二室二厅的格局,这中间墓道就有七十多米了,和盛世时期的皇陵相比,就有些不起眼了。

    骆天顾不得吃饭休息,就要求下去瞧瞧,这墓室在地下二十米处,要下去还要费一番功夫,骆天带着洪洛,在小陈的带领下去,看到这墓室都是用青灰色的条形砖构筑出来的,分为车马室,分为车马室、贮藏室、甬洞、照墙、石门、通道、前室、耳室、过道、后室等十部分。

    照墙上的壁画内容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白鹿等,以黑、黄、绿为主要色彩。石门右侧方形砖上的壁画内容为站立的三位侍臣,身体侧向墓门,其中两臣头戴官帽,身着朝服,手持笏板,恭敬等候,似进宫朝拜之意。

    墙上画的东西洪洛不认识就问骆天那是什么,骆天也知道一般人对这青龙白虎也只是听说,要真说出点什么,恐怕也说不尽然。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他们是道家的守护神,各自守护天空的东南西北方,东方青龙五行属木色青,南方朱雀五行属火色红,西方白虎五行属金色白,北方玄武五行属水色黑,他们是神,青龙是青色的龙,朱雀是凤凰,而白虎,只有活五百岁以上的老虎才能成为白色,所以被称为神物,至于玄武,是指黑色的大龟与蛇的合体。”骆天说道:“让这道家的守护神来守皇帝的陵,也不为过。”

    “刻在墙壁上就是神了吗?”洪洛不太理解,只是看壁画上的内容与骆天的描述一般,就佩服骆天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

    “这个嘛,我早知道你这个abc未必清楚,所以不打算和你更深层次的解释,对了,小陈,其它地方,现在都在清理中了?”骆天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发出惊叫声来:“怎么了?我们快去看看。”
正文 第八百九十五章 无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惊叫声来自于车马室内,车马室里原本是堆放铜车铜马等陪葬物的地方,骆天与洪洛、小陈一起冲过去,看到一名工作人员瘫坐在地上,在他面前,是一个头骨,头骨上的两个大洞正对着冲进来的三个人。

    洪洛“呃”了一声,这还是洪洛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骆天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那名工作人员居然认出了骆天:“啊,是骆鉴定师,不好意思,这个人头突然从铜车上掉下来,我……真的被吓了一大跳,失礼了,失礼了。”

    “没事。”骆天看着地上的头骨:“只有一个头骨,它的骨骼应该也在这个墓室里,你们一会儿留意一下,应该能够找到的。”

    “好的。”工作人员拍打着自己身上的泥尘:“我先工作了。”

    骆天说道:“不要看这个墓室没有唐汉的皇陵大,可是结构很独特,而且墓道十分宽阔,还带着车马室这样的附属建筑,建筑风格也带有地面宫殿式的风格,墓主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不过是不是西凉开国皇帝的皇陵,还要再找证据,我们来,最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通过里面挖掘出来的文物进行鉴定,帮助博物馆和文物局做出判断,其实博物馆也只是顾问身份,主导者还是这里的文物局。”

    “现在进行到什么阶段了?”洪洛问道。

    “依我看,现在才刚刚启开这里,正在进行搜集和整理,墓室的结构已经清楚了,而且幸好这里没有积水,否则光是采用虹吸式抽干积水就要费不少时间了。”骆天的等方面刚说完,就听到一间耳室里又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骆天连忙拉着洪洛跑过去,进去一瞅,骆天就乐了:“看来刚才的头骨找到它的身子了。”

    这间耳室中,一具散了架的骨骼正躺在地上,已经有文物局的工作人员进行整理,这间耳室中,有不少大量的草木灰和木炭屑,骆天看到这些,眉头皱了起来:“走,我们先去找付馆长,我有事情要告诉他。”

    洪洛正看得热闹,被骆天拉扯着出去,付馆长正与负责开掘的当地文物局局长交谈,看到骆天过来,热络地向对方介绍骆天,这一番溢美之词,让骆天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骆天与那位姓刘的局长寒暄了一会,这才说道:“付馆长,刚才我在下面发现了一些东西,我想,恐怕这里已经被盗了。”

    “你说什么?”付馆长吃了一惊,看了看刘局长,把骆天拉到了一边:“骆天,你知道我们来的目的地,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假如这里被盗过,对于我们认定这墓室的主人身份十分不利。”

    “付馆长,我骆天是说一是一的人,我是有证据才会这么说的。”骆天说道:“刚才我在下面看到了一些草木屑和木炭屑,我估计这就是盗墓贼进来之后为了照明或是取暧留下来,那些草木屑还很新,绝对不过超过半年,这一点是不是,到时候化验一下就一清二楚了。”

    付馆长有些失望,眼睛看着地上,叹了一口气:“唉,怎么会这样。”

    “付馆长,我的意思是现在让人去找找盗洞的所在先。”骆天提议道:“下面正在进行最后的清理,我们两边着手,假如没有盗走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好,假如真有盗走的了,恐怕就要让警察介入了。”

    骆天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古墓挖掘可能又要与警察联手,自己也觉得命运弄人,付馆长没来由地相信骆天的话,跑去找刘局长商量,骆天则坐等工作人员将下面的陪葬品整理出来,开始自己的鉴定工作。

    下面的墓室中,人来人往,骆天不好意思下去打扰,幸好这边早就接到通知,给整了一间鉴定室出来,骆天带着洪洛去到那里,顺便给洪洛打了一计预防针:“这里是野外,附近也没有村落,所以都是住这样的大帐篷,你没有问题吧?”

    “应该没有,不过厕所在哪里?”人有三急,洪洛快憋不住了。

    骆天耸耸肩:“找个让人看不到小山头,解决一下吧,这里可没有冲水马桶啊,对了,这里有女性工作人员,一定要小心,速去速回吧。”

    洪洛露出一脸的尴尬,知道自己不得不这样了,他拿手指点着骆天:“行,行,行,我回来再说。”

    骆天哈哈大笑,这就是野外的生活,怎么可能跟星级酒店相比,洪洛这一回可要承受一番了,等了十来分钟,洪洛还没有回来,骆天就捡起工作台上的一本文物专刊看着,又过了五分钟,洪洛带着一身泥尘,哭丧个脸回来了,看洪洛的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脸上也黑乎乎地,像是被人按在土堆里了一样:“你干嘛了?你这样子是不是掉坑里了?”

    “何止是个坑啊,没见过那么深的。”洪洛伸出自己的手指让骆天看,十个手指头里全是泥巴,他是欲哭无泪了:“都怪你,你说有女性工作人员,让我回避小心,我就走得远远地,结果就掉进去了,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居然挖这么深一个洞,下面还带拐弯的!”

    “等等。”骆天马上站了起来:“你说洞下面还有拐弯的?可以向前面延伸进去?”

    “是啊。”洪洛问道:“怎么了?”

    “你刚来就立了一大功,你刚才掉进去的坑有可能就是盗洞,走,带我去看看。”骆天说道:“等等,我们叫上付馆长一起。”

    “喂,什么是盗洞?”洪洛可不知道这盗墓的种种。

    “我们边走边说吧。”骆天引着洪洛去找付馆长,同时告诉他:“这洞就是有盗墓的人为了进入墓室而挖的,假如运气好,就可以通过盗洞可以直通到墓室,再进行偷盗,我早觉得这墓被人盗过了。”

    洪洛带着骆天和付馆长到自己跌落下去的地方,这洪洛还挺认真,跑的地方的确很远,距离开掘的现场足足有三百米了,那是一个盗洞无疑,现在的盗墓贼啊,总是不给自己擦干净屁股,骆天心想,要是换作自己,肯定在得手之后把这盗洞给填上啊,虽然麻烦点,可是利落,万一落下点什么证据在这盗洞里呢?

    付馆长看着这盗洞,眉头马上皱了起来:“真是可恶,好端端的古墓,这下子又遭了毒手了,这要是关键性的证据被偷走了,我们的工作可就不好开展了。”。
正文 第八百九十六章 知情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位刘局长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看到这个方形盗洞,情绪也不太好,不过相较于付馆长,他对这一带的情况要熟悉不少:“不对呀。”

    “哪些地方不对,刘局长?”骆天马上问道。

    “这里并不是什么古墓群,平时来的人都很少。”刘局长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你们一路开车过来也看到了,路况很差,住的人也少,这里又没有开掘过古墓的先例,你们想,一般的盗墓贼会选择什么地方下手?那肯定是周围有古墓的地方啊,这里,在你们没有发现之前,可就是一片荒地,说句难听的,是个人,就不愿意往这里来,风沙又大,土质又干,连颗树都种不活。”

    这话倒是真的,这地方都快靠近沙漠了,风一吹,就有沙尘扑到鼻子嘴巴里,要么就钻进人的眼睛里,风吹到脸上,皮肤马马干干地,这里不像是什么风水宝地。骆天灵机一动:“那么会来这里进行偷盗的,除非……他们知道这里可能有墓室,而且知道大概的位置,这盗洞离得比较远了,而且……”

    骆天走到周围:“你们看,这附近还有一些盗洞,看来是当初试探性地打过洞,可是都是围绕在现在古墓的位置来进行的,依我看这些人是知情人,等等!!”

    骆天突然愣住了,要说知情人,当初的那三个人,也就是古地图的保护者,那三个人可不就是知情人,看来这事情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骆天,你怎么了?”付馆长看骆天的脸色突然大变,紧张地问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听付馆长这么说,骆天明白了,这付馆长也是老江湖了,这古地图是怎么来的,他是知道的,现在他肯定也猜到一些端倪了:“付馆长,看来你也想到了。”

    洪洛是一头雾水:“嘿,你们两个人在这里说什么呢,你们想到什么了?“

    “洪洛,这贼是专门冲着这里来的,那么肯定是事先知道这里有古墓了,你想想看,会是什么人?”骆天知道洪洛是聪明人,他不是想不到,只是还没有开动大脑。

    洪洛“哦”了一声:“那就只有那三个人了,对不对?”

    现在是轮到刘局长一头雾水了:“三位,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现在这事情可怎么办才好。”

    付馆长把刘局长拉到一边进行说明,听得刘局长眉头深锁,两眉之间愣是出来了一个川字,见两人在一边暗暗合计,骆天料想这事情自己就不用管了,等那两位位高权重者回来,骆天就拉着洪洛回去了。

    “他们在商量什么事情?”洪洛问道:“可能是我在国外长大,对于国内的处事方式完全不了解,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了解。”

    “这是正常的,以后你在这里呆久了,自然就知道这中间的套路了。”骆天说道:“现在这盗洞与那三人有没有关系,自然有人去查,我们呢,还是做好自己的工作先,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试想想,假如有人跑到你们洪氏的地头上去吆五喝六,你高兴吗?”

    洪洛明白过来了,其实这些道理他都懂,不过洪洛是一个直肠子的人,不喜欢拐弯,这边的含蓄他尚不能接受,幸好有骆天一直在旁边提点,好歹是没有惹出什么祸来,骆天与洪洛刚回去,就看到鉴定室里已经摆放了不少挖掘出来的陪葬品,不过可惜,都还入不了骆天的法眼。

    一些陶豆摆放在工作台上,骆天让洪洛帮着量尺寸,自己则开始鉴定,出报告,这些陶豆在陪葬物之中非常常见,千万不要因为它叫陶豆,就以为是陶制的豆子,这其实是一种食器,形状有些像高足盘,有些还有盖子,不过今天出土的这些陶豆就没有盖了。

    陶豆流行于新石器时代至汉代,造型多为浅盘、浅钵形,高圈足。豆的器形从陶豆开始,到青铜豆,始终保持它的基本造型,而且始终是祭祀礼器组合中重要的一员。高而稳的陶豆,在使用中,既能突出豆器中菜的视觉效果,又与古人席地而坐的生活方式相一致,方便夹菜,古人的聪明才智在此可见一斑。

    正在骆天专心地对付这些陶豆的时候,付馆长回来了,一进来就叹了一口气,骆天故意不说话,付馆长自己果然憋不住了:“骆天,刚才我让人下去看了看,那条盗洞果然是通到这里来的,看来损失了一些东西,骆天,你还有那三个人的联系方式吗?我们要尽快排查一下,减少损失。”

    “有。”骆天指着洪洛说道:“我虽然没有,可是他与那三个人同吃同住过一阵子,所以留了联系方式。”

    洪洛将三人的联系方式交给了付馆长,付馆长见骆天自觉地开始工作,很感欣慰:“我叫小陈过来帮忙,这里就麻烦你了。”付馆长压低了声音:“骆天,这里地方上的专业能力不比其他地方,你就多费费心了。”

    “我知道了,付馆长。”

    小陈过来了,有了小陈和洪洛两人帮忙,骆天的进程快了不少,小陈负责清洗,洪洛负责测量,骆天则负责鉴定记录,三人合作得倒挺顺利。

    除开陶豆以外,还有一些陶钵,“这些陶豆和陶钵都是马家窑陶器,”骆天说道:“马家窑陶器中,彩窑占了近一半,马家窑这几年的收藏价值很高,所以也出现了不少赝品,我们是主要看胎质,早期胎质,因受手工制作或慢轮兼制局限,胎质厚度不均匀,器形都不规整,有歪口、左右腹凸起、凹进变形或整体外倾现象,其内胎多见轮行轨迹、手工盘制痕迹,外胎光滑透亮。胎质越老,胎质显得疏松、轻盈,有可透性。另外这种现象与原始的用柴火烧制有直接关系。”

    “真品器表与色彩之上的草根纹、白色粉末状或黄土浆状皮壳会有浸蚀脱落现象。”骆天拿起其中一件让洪洛看:“你看,底胎这里的色彩就有些脱落了。”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七章 如意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形簪?”骆天有些意外:“这凤形簪的风格有些像汉族的风格,不过也不算意外,西凉国的开国皇帝其实是汉人来的,在西凉国通行汉风,银制的,古代银器,其实并不是纯银,由于年代久远,长期埋入地下,所以已经严重变色了,没有银器应该有的光泽了,看来要用洗银水来处理了。小陈,这个就交给你了。”

    “洪洛,你知不知道银簪还有什么作用?”骆天这话一开头,小陈来了精神:“骆天,我等老半天了,就等你讲讲有趣的事情。”

    “其实这银簪呢,除了用作头饰以外,还有其它的作用,比如呢,头痛脑热地,就可以用熟鸡蛋与银簪用布包在一起,趁热的时候来回擦试,还有一种更离奇,那就是男女房事的时候,假如新郎出现暴脱症的时候,可以拿银簪在男方的尾椎骨上刺上一针,就可以转危为安。如被毒蛇咬伤,用银簪刺蛇伤处,撞出毒血,可防止蛇毒入心。所以你看电影里面总是有用银针测毒的场景。”骆天说完了,看到两个男人在那里狂笑不止。

    骆天知道他们在笑什么,还不是那个暴脱症了,洪洛与骆天熟了:“骆天,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熟悉,是不是已经试过了?”

    “去你的。”骆天有些发火了:“好了,这个银簪在古代并不只是女人用的,男以定冠,女以绾发,男女都可以用,以实用为主,到了后期,就是又女性用为主了。实用簪的常见品种有双顶簪、如意簪、扁方、通气簪、盘髻簪、耳挖簪等。两顶簪的形状好似扁担,呈三角形的两个顶端大小相同,纹饰相似。民国时期,两顶端的纹饰完全一致。双顶簪的最大特点是使用方便。任何一个顶端都可以直接插入发髻,这一方便的特点也使双顶簪成为民间女性最常用的头饰。双顶簪还以形状的不同,派生出单头顶簪和双头顶簪。”

    “像这种如意簪。”骆天拿起现在手上的这只簪:“如意簪的形状似如意物,寓意吉祥,如意头的制作尤为玲珑别致,如意头中的纹饰多为麒麟送子图和婚庆时代表喜神的和合二仙图,这说明如意簪大多为已婚女子所使用。这种簪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真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小陈有些不明白了。

    “如意簪在清朝最为多见,可是之前并没有西凉有使用如意簪的记载。”骆天说道:“如意簪在这里出现,我有些费解了,现在只有两种情况。”

    “哪两种?”小陈问道。

    “一种就是这墓室根本就不是西凉国时期的,我们在某些事情上弄错了,第二嘛,那就是如意簪在西凉国时就已经出现了,只是没有记载下来,这样如意簪的使用历史就可以向前推进了。”骆天说道:“我希望是后者。”

    骆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假如找不到证明这是西凉古墓的证据,这一趟有可能就要打个水漂了,骆天将这如意簪放下,开始写鉴定结果,却不知道从何下手,骆天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异能,刚才自己心绪乱得很,居然忘记使用,真是滑稽了,骆天定眼看着桌上的如意簪,出现的年代居然真的是西凉国时期,骆天吃了一惊,又看刚才的陶豆和陶钵,那些年代更早一些了,属于后石器时代的,骆天拍了一下桌子,这些证据还不够,尤其这如意簪,一定会引发一些争议的,骆天将笔放下,记录暂时不写了,把如意簪摆放在一边再说。

    就在骆天为这如意簪发愁的时候,有工作人员拿了一包东西过来,骆天看到,立刻兴奋不已:“这是铁棺钉,你们已经开棺了?”

    “开了。”工作人员有些迟疑:“不过……”

    “不过什么?”骆天看这人的神色,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不会又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吧?

    “棺床被毁了,而且在那里发现了盗洞的痕迹。”工作人员有些沮丧:“棺椁里已经没有了任何骸骨,里面的陪葬物应该也被一扫而空了,这些铁棺钉就是遭到破坏时落下来的。”

    工作人员说完,沮丧地走了出去,这棺钉顾名思议就是用来订棺材的钉子,年代久远,极容易被破坏,至于棺床,其实就是用来放置棺木的台子,一般人就用泥铸的,达官贵人就用石铸的,皇帝用的就更名贵了,骆天想到,忘记问那工作人员棺台是用什么铸成的了,想着一会儿完了这里的事情,亲自下去瞧瞧,听到确认盗洞的消息,骆天也有些烦,希望警察能从盗洞里找到一些线索,看盗墓贼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在里面,可供查循的。

    “用棺材钉做成的饰物,带在身上,可以辟邪。”骆天无来由地说了一句:“哪怕是现在,在一些迷信的地方,有人传门用棺材钉做成项链或手链戴在身上,棺材还有邪音‘关财’一说,就有更多人相信了。”

    小陈吐了吐舌头,看骆天的样子有些不好,没敢多嘴,洪洛心如明镜,上去拍了拍骆天的背:“是你说的,我们要做好当下的事情,其它的事情,自然有人料理。”

    骆天笑了出来:“你这是现学现卖啊。”

    铜钉、铜饰件还有一些银扣饰,“假如这些就是所有的陪葬品了,真不敢相信,这里就是西凉开国皇帝的皇陵。”骆天说道:“我倒宁愿相信还有一些价值不菲的东西让盗墓的人给盗走了。”

    骆天想到了在地下发现的头骨和那一具散了架的尸骸,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这边的工作完了之后,我出去一下。”

    说完,骆天尽速地将那些东西鉴定完毕,出具报告,让洪洛和小陈留在这里,自己跑去找那一具尸骸,尸骸被摆在另一个帐篷里,果然如付馆长所说,这里的工作效率和工作作风比不上别处,这尸骸放在这里,十分随意,也没有人看着,骆天就这么地走了进去。

    骆天看着这一具惨人的白骨,自言自语道:“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
正文 第八百九十八章 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确认周围无人,就将手放在那白骨之上,感觉到白骨散发出来的死亡的味道,骆天觉得有一阵子恶心,但马上闭上眼睛,让自己更集中一些,眼前模模糊糊地出来了一些场景……

    “骆天,你怎么在这里?”洪洛闯了进来,看到骆天正和这一堆白骨较劲,有些吃惊:“你这是在干什么?”

    来得可真是时候!骆天心里问候了一下洪洛的八辈祖宗,完了,又道个歉,这才说道:“你怎么跑过来了,那边的事情都完成了吗?”

    “嗯,小陈正在做清理的工作,那些化学剂什么的我不在行,我在只能帮倒忙,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了。”洪洛扭过头,不直视那具白骨:“怎么,你对死人的骨头也有研究?能看出来点什么?”

    看出点什么来也不能告诉你,骆天耸耸肩:“没有,我只是好奇,棺椁里的尸体不翼而飞,在车马室和耳室却找到这一具尸骸,我很想知道,这尸骸会不会就是西凉开国皇帝的,如果是,怎么会头与身子分开,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其实在洪洛进来之前,骆天通过看到的画面已经知道,这一具尸骸与那开国皇帝没有半分的关系,这不过是一具闯入这里的盗墓贼的尸体,至于为什么在这里,只是因为内讧所以被杀害在这里,根据看到的盗墓贼的打扮来看,这至少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可是洪洛不小心发现的盗洞,时间并没有这么长,可能也就是半年,最多不会超过一年,这说明什么?有两拨人马都进来过!

    第一批人马在这里发生了内讧,其中一个人被同伙给干掉了,这第二批呢,是从洪洛发现的那个盗洞进来的,至于他们带走了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只能让警察去查了,作为骆天来说,古地图的守护者若是成了盗墓贼,那只是大滑稽,骆天没有办法接受这种角色的瞬间变化,但愿,不是他们,为了古地图可以跑到千里之外的地方,足见他们的诚心。

    “看完了吧?”洪洛已经不想在这里呆了:“走吧,这里好像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以来古墓挖掘有多刺激呢,结果不过如此。”

    “那是因为这间墓室里面没有机关,没有暗道,没有刺激的东西。”骆天想到上次刘去墓室的挖掘:“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机关,就在你搬动尸骸的时候,就有毒箭刺到你的喉咙里,让你当场毙命?”

    “在里还有电影里看到过。”洪洛老实地说道。

    就在此时,付馆长也找过来了:“骆天,不好了。”

    “怎么?”骆天看付馆长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有些心慌了:“下面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你所说的那三个人,失踪了。”付馆长说道:“我们打电话不接,后面我们找到了县里有关的人,上门去找的时候,邻居说很久没有看到他们过了,骆天啊,这事情有些不一般了。”

    “他们是先我们离开的,”骆天说道:“当时在南方发生了一些事情,古地图是我买回来后交给他们的,当时他们表示要马上回来,为了寻找古地图,他们已经花费了很多时间,不想再耽搁,按照正常,他们早就应该到家了。”

    “所以我才觉得,这疑点越大了,这三个人弄不好真的有问题。”付馆长将双手背在身后:“他们是最接近这古墓的人,而且他们手上为什么会有这古地图,这事情也不一般啊。”

    骆天恨自己当时想着反正要立项了,没有仔细问清楚,现在三个人全都不见了,就没有办法去追寻了,他是既着急,又生自己的气,一拳打到墙上:“该死!”

    “骆天,别急,这可不像你了。”洪洛反正很平静:“你说的,既来之,则安之,遇上什么事情我们迎刃而解,不就行了,况且。”洪洛轻轻地咳了一声:“这事你也不负主要责任。”

    骆天给了洪洛一肘子,这家伙,怎么可以当着付馆长的面说这些,身在官场所受的压力可不是他能够理解的,付馆长却不恼,但明显焦虑起来了:“唉,也怪我心急,急着向上面立项,还这么积极主动地联系当地的文物局,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骆天啊,我现在真是……”

    “付馆长,你不要急,我有一些朋友,我请他们查一下,那三个人离开过,有没有可能还在南方。”骆天说道:“随遇而安吧。”

    “好,那就拜托你了。”

    骆天拜托了一下韩兵,查一下机场方面有没有这三个人的登机消息,又让他帮忙找一下警察系统的同学,查一下那三个人的下落,自己能够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完了,骆天想到下面看一下,付馆长看着天已经黑了下来,劝道:“明天吧,现在天黑了,古墓太深,下去也要费一番周折,晚上好好休息,你们长途跋涉过来,太累了。”

    晚餐大家将就了一下,这地方原本就偏僻,附近也没有什么餐馆之类的,晚上大家就是啃的当地的一种大饼,就的黄豆酱,一点小米粥,非常简单,刘局长一直有些疚意:“几位,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次的项目有些急,这地方……你们也看到了,杂草恨不得都不生,所以,只有从简了,我已经让人回去置办食物过来了,明天就能够有所改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老刘,我们是来工作的,也不是来游玩的。”付馆长宽心道:“只是这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不知道如何收场了,对上面,不好交代啊。”

    此时坐在这里的只有这两位大人物,骆天和洪洛而已,倒是直言不讳,骆天问道:“付馆长,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古地图会在这三个人的手上了,而且他们说是什么守护人的后代,这事情是怎么一回事?您是不是知道一些内情?”

    “这件事情嘛……”刘局长说道:“以前我还在一线的时候,倒是听说过,据说西凉国曾有一笔不得了的财富留下来,所以将这财富的隐藏线索分为三个部分,留给了三个最得力的干将,一人持有一份,同时古地图由这三人共同保管,但线索却是一分为三的,你所说的那三个人,很有可能与这个传说有关,会不会,他们就是那三名干将的后人呢?”
正文 第八百九十九章 宝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局长的话让大家吃了一惊,尤其是洪洛,这宝藏什么的于他是天方夜谈一般,还有什么线索一分为三,“刘局长,这事情有什么来源或根据没有?”骆天始终是务实的人,第一时间考虑到的就是真实性:“若是有文献考证,那么可信性更足一些。”

    “倒是有一些片断,并不完整。”刘局长说道:“这样,我让人把这些文献明天也带过来。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目送刘局长出去,骆天与付馆长对视一眼:“看来这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

    “是啊,不过眼下只有先把这古墓的主人身份给定下来,至于那三个人与盗洞的事情只有押后处理了。”付馆长说道:“这事情就先交给警察办了,明天我和你们一起下墓,唉呀,我这把老骨头也有好久没有活动过了。”

    “好。”骆天听飞天叔叔说过,付馆长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俊才,就是与自己的父亲欧阳天有些性情不相投,没有能够成为朋友,但论才华,那也是一线的。

    洪洛咬了一口那饼,饼有些硬,洪洛拿手弹了弹那饼:“倒是很有弹性的,不过顿顿吃这个可就麻烦了,牙齿只怕都要掉下来了。”

    “有吃的就不错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是饿着肚子的,你不吃,是吧?”骆天伸出手去:“好吧,给我,正好我饿得很。”

    洪洛的手一缩,把饼藏在身后:“不行,我的,这是我的。”

    看两名年轻人闹着玩,付馆长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一边羡慕着这年轻人的活力,一边默默地咬着饼来,其实这西北的饼还是很有风味的,只是当人有心事的时候,要怎么有食欲呢?现在不过是在果腹而已。

    刘局长打完电话回来了:“已经交代下去了,我让他们把那些资料明天带过来,最快的话应该明天十点左右能够到这里。”

    十点?想到那些崎岖的山路,想快也快不了了,能够准时到都不错了,吃完饭,骆天和洪洛到了住的地方,这是一个双人的露天帐篷,一进去,洪洛就尖叫了一声:“不是吧!!”

    “我给你打过预防针了,这里的条件就是这样,看,我的防虫水派上用场了。”骆天说完,拿着防虫水喷在帐篷的周围:“这样那些不知名的虫子就不会钻进来咬我们的手和脚了。”

    “还有屁股。”洪洛不满意地说道:“算你狠,连这个也算计到了。”

    “这是经验,懂吗?”骆天说道:“所以说多听老人言,是会少走弯路的,今天晚上,其实挺好的,星星闪亮,皓月当空……居然是我们两个人躺在这里……真是暴殄天物!!”

    “嗯。”洪洛翻了一个身:“其实我与你有同样的想法,你只不过先一步说出来了而已,可惜啊,在这个荒郊野外,要是有佳人相伴,该有多好。”

    提到这个,骆天还真有一些疑问:“对了,洪洛,以你的外表和家世,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不会是……”骆天警觉地移开身子:“有那个倾向吧?”

    “屁!”洪洛的脸都胀红了,因为骆天这无厘头的指控:“老子正常的很,只是还没有遇上喜欢的女人而已,你也知道,现在的女人都多势利了,正因为我什么都有,所以我分不清他们是冲着哪一点来的,是我的人呢,还是我身后的洪氏企业,既然搞不清楚,我宁愿不要开始,懂吗?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这么幸运的,程真,多好的女人,居然就跟了你。”

    前面的话还算正常,这最后一句就让骆天不爽了,他一翻身给了洪洛一肘子:“叫你胡说!!”

    用的力道可不小,痛得洪洛惨叫了一声,这倒提醒了他:“对了,骆天,有件事情让你帮忙。”

    “说,看我能不能做到先。”骆天警觉了起来,这个洪洛根本就是里儿清,还故意装着放荡不羁,其实他心里头什么都知道,可不能上了他的套了。

    “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我的来历?”洪洛说道:“我既然决定留在天一珠宝了,我只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上班下班,朝九晚五,我担心别人会因为我的身世置疑我的能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骆天倒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连连点头:“亏得你想到了,这一点没有错,我听你的,我绝对会帮你保密的,只要你自己不要露馅就行。”

    “没问题。”洪洛说道:“我爸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我有一天也会愿意过上班族的日子,他估计以为我这一生就是这个德性了,你搭救了我。”

    “睡吧。”骆天不再接腔了:“虽然和你睡在一起是大煞风景,不过睡足了明天才好做事,赶紧睡觉。”

    骆天一声令下,洪洛闭上了嘴巴,都没人搭腔了总不能自言自语吧,两人兴许是真累了,一觉睡到了次日的八点多,是被小陈过来叫醒的,全营地就他们俩人还没有起床,骆天有些尴尬,带着洪洛赶紧去洗涮,完了,小陈又把早餐给送过来了,还是面饼为主,只是多了两盒牛奶,小陈说道:“这是我从北京带过来的,路上没喝了,就剩这盒了,你们将就一下吧。”

    “谢谢啊,小陈。”洪洛十分高兴,捧着牛奶喝了起来。

    两人喝完牛奶,付馆长就过来了:“骆天,下面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刻有西凉文字,走吧,我们下去看看。”

    有文字?这是大好事,这铭文对认定墓室的主人身份十分有利,骆天还剩下半张饼没啃完,其实也没有啥胃口,他递到小陈手上就迫不及待地要下去,等到了下面,骆天看到这墓室所有的东西基本上全部被清空了,付馆长所说的那一块石碑位于后室之中,这后室是用青砖叠砌起来的,上面是覆斗顶,地上原本铺着一层地砖的,可是现在残缺不齐,应该是被盗墓的人损坏掉的。

    付馆长所说的石碑靠在这间后室最里面的角落里,石碑有些花了,发白,黑色底面上刻有一些文字,付馆长问道:“怎么样,对于西凉国的文字,你有几层把握?”
正文 第九百章 羌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凉国时期,国主推行汉文化,所以汉字是通行的,可是这石碑上面的并不是汉字。”骆天说道:“这是羌族的语言——羌语,羌语属于汉藏语系藏缅语族羌语支,讲羌语的羌族人自称尔玛或日墨,这上面的是羌语的拼音文字。”

    “哦。”付馆长吃了一惊:“那么你能看明白吗?”

    “我试一下。”骆天说道:“要看明白,先要弄清楚这上面的是南部方言还是北部方言,羌语南北方言的分歧在于南部的方言有声调,声调有区别词义和形态的作用,北部的方言则没有声调,但是有比较丰富的复辅音声母和辅音韵尾,两者基本词汇相同,可是在读音上有些差异,北部的要比南部的方言复杂。”

    “我可是听明白了。”洪洛说道:“羌族只有语言,没有文字,是不是?”

    “没错,所以这上面只是音译,要知道上面说的是什么,我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来整理,小陈,麻烦你帮我弄纸和笔下来,我先把这些摹下来,然后再来翻译成汉字,音在,就不怕。”

    付馆长放下一颗心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陈连忙去取笔和纸来,真这个空档,付馆长问道:“这羌族语言这么复杂,又分南北部,骆天……”

    “没事,虽然发音复杂,可是还是有规律的。”骆天说道:“羌族方言土语一般都有40个单辅音声母,塞音、塞擦音一般都分清音、清送气音、浊音三套,塞擦音一般都有舌尖前、卷舌、舌叶、舌面四套,有小舌部位的塞音和擦音。北部方言复辅音较丰富,一般都在45个以上;南部方言的复辅音少于北部方言,个别地区的复辅音已基本消失。复辅音大都是二合的,由基本辅韵口前置或后置辅音构成;三合辅音较少。北部方言曲谷话的单辅音声母42个;复辅音声母49个,它们的结构只是二合的。南部方言雁门话的单辅音声母41个,复辅音声母18,其结构也是二合的。”

    洪洛听头晕,他指着石碑上的形状:“这些是什么?你能分得清楚是北方方言还是南方言吗?你可不要逞能。”

    骆天嘴里念了起来,不同的发音从他的嘴巴里吐了出来,有些怪异,骆天念了两遍之后,肯定地说道:“我能肯定,这是羌族北方的方言发音。”

    正好小陈把纸和笔拿过来了,骆天将这些抄下来,一边抄一边说道:“给我一点时间。”

    骆天真的花了一些时间,足足一个小时,他就蹲在角落里,嘴里念念有词,中间,小陈给他送了一瓶水过去,骆天接过去,连盖都没有打开,完全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之中了,付馆长感慨道:“以前我光知道骆天对于古玩鉴定很有一手,真没有想到,对于各民族的古文字和语言也这么擅长,天才,果然是天才。”

    “天才是要付出代价的。”洪洛不以为然:“他要长期这么工作,我看得折寿好多年。”他说完了,看到小陈在瞪自己,摸一摸头:“嘿嘿,我开玩笑而已。”

    付馆长却表示赞同:“没错,他这样高强度地工作,消耗体力精力比普通人要多得多,时间久了,于身体不利啊。”

    “所以说嘛,天才总是早逝的,一般活不……”洪洛话还没有说完,就挨了一记,是骆天,刚才洪洛的话他可都听见了:“喂,你说谁活不久?”

    “没有,我说我自己呢,怎么样,破解出来了?”洪洛立刻转移话题。

    “嗯。”骆天并不说,只是递给付馆长看,付馆长看完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即惊讶,又震惊,还有一些兴奋:“那么说,是真的了?”

    “是。”骆天说道:“看这石碑上面的刻痕,并不是新刻的,完全真实的,应该是当时就留下来的,可信度很高。”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洪洛有些着急了。

    “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刘局长所说的宝藏一事,线索一分为三,古地图三名干将共同保存?”骆天说道:“这是真的,石碑上正是说明了这件事情,宝藏真的存在。”

    骆天还想到一点,那三个人不会知道这事情,所以去寻什么宝藏去了吧,想到这事,骆天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手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有四个未接电话,全是韩兵的,骆天看这里信号不好,找了一个信号略强点的地方给韩兵回了过去,电话那头的韩兵上来就是一通埋怨:“我给你帮忙,想汇报一下都不行。”

    “体谅一下吧,现在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偏僻得很,信号不好。”骆天问他:“找我这么急,肯定是有线索了吧?”

    “你查了,那三个人已经回去了。”韩兵说道:“有确切的登机信息,怎么,那三个人有什么不可靠的吗?”

    “现在问题很复杂,我回去后再和你细说。”骆天说道:“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谢你了,兄弟,回来好好谢你。”

    骆天急忙挂掉电话,将韩兵的消息告诉给付馆长,付馆长眉头深锁:“已经离开南方了,那么就应该回来啊,现在人不见了,这里又发现盗洞……”

    “付馆长!”有一名工作人员跑了进来:“付馆长,刘局有事找您,很急。”

    “正好,我们也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付馆长正要走,骆天扫到石碑的反面,反面还有字:“等等,付馆长,反面还有信息,这样,您先上去,我看完后马上上来。”

    骆天让洪洛和小陈帮着自己把石碑搬过来,让反面露出来,经过一番详译,骆天的面色一变:“走,赶紧上去!”

    “怎么了,骆天?”小陈跟在骆天的屁股后面:“那上面到底说了些什么呀?啊,骆天!”任凭小陈怎么追问,骆天也是一言不发,只是朝外飞奔,这个重大的发现让他惊喜不已,这里果然另有玄机。

    骆天找了一圈,终于在那具尸骸的房间里找到了付馆长:“付馆长,我有重大发现!”
正文 第九百零一章 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还没有告诉付馆长他发现了什么,就看到付馆长的脸色已经有些反常了,他一转身,看到刘局长的面色也不妙,收起自己的激动与兴奋,骆天轻声问道:“怎么了,两位,难道还有比现在更糟的事情吗?”

    “我昨天晚上提过的文献不见了。”刘局长说完,有些懊恼:“看来果然是出了问题了,而且文献不见,这意味着,公务员里出了内贼了。”

    骆天不吭声了,他看着付馆长,付馆长也有些阴郁的样子:“付馆长,我在下面的石碑后面又发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很重要,对于我们认定这墓室的主人身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付馆长,你看。”

    付馆长接过那张纸,看完了,握起拳头朝桌上捶了一下:“太好了,至少能够证明这里真是皇陵了!”

    原来那石碑上刻着的音译过来就是——武昭王,建初十三年的时候,也就是417年,李暠过世,谥武昭王,庙号太祖。子李歆继位,这武昭王三个字就是最好的证明了,有这块石碑,这古墓的身份就尘埃落定了。

    刘局长也是兴奋莫名:“这下子总算有所交代了。”

    交代?骆天一愣,随即笑了出来,做官的,无非是要一个交代,现在这墓室的主人身份定了,这就是最好的交代了,不过这盗洞,还有可能被盗走的文物,这些还没有交代,骆天将韩兵打听的消息说了出来,那三人已经回来了,可是并没有呆在家里,又不知所踪,说完了,骆天说道:“现在这三个人的嫌疑明显大了。”

    “失踪的那些文献也有可能与他们有关系。”刘局长说道:“我已经报了警了,警察开始在找他们的下落了,这边的事情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唉……”

    付馆长笑着拍刘局长的肩:“老刘,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也不是办法。先把这古墓的结果报上去,剩下的事情再说吧。”

    姜还是老的辣,看付馆长现在的表情,骆天明白了,之前再焦灼,付馆长也只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在刘局长面前,却是滴水不露,这至少说明了两件事情,第一,付馆长信任自己,第二,在责任的承担方面,付馆长正与刘局长进行着一番博弈,事情能够摆平最好,不能,作为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两人都脱不了干系。

    刘局长被付馆长拍着肩膀,挤出一个干笑:“也只有这样了,警察一会儿就到,对盗洞进行查缉,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警察来的时候,骆天有些失望,因为他们看上去没有什么战斗力,显然是这地方民风淳朴,一年到头没有什么案件发生的缘故吧,骆天很失败地没有掩饰好自己的表情,付馆长笑道:“别失望。”

    “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太喜欢多管闲事了。”骆天说道。

    结果让骆天很意外,这群看着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警察还真在盗洞里找到了一点东西,一件衣服的钮扣,看来是不小心遗留下来的,“现在只需要拿着这钮扣去那三个人的家里找对得上的衣服,一旦找上了,就好说了。”这种事情洪洛在行:“要是在马尼拉,我一天内就可以搞定。”洪洛叉着腰,有些悻悻然。

    “看来你真适合混黑道。”骆天低声说了一句,洪洛瞪了骆天一眼:“你不要胡说,我们洪氏可是清清楚楚的。”不过说完这句,洪洛自己也觉得心虚:“当然了,在早期,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已。”

    骆天闷笑一声:“我逗你而已的,出来混这么久,有些事情我还不清楚嘛,在这里是如此,在异乡,想要打拼出来一番天地,更是坚难。”

    “你这个家伙!”洪洛真是服了骆天了,自己明明比他年纪长,可是和骆天较劲的时候,总是处于下风,无奈了。

    见两人在这里窃窃私语,付馆长走了过来,冲骆天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付馆长转身对刘局长说道:“刘局长,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走一步了,还有一些后续的工作,我们处理完,差不多就可以离开了。”

    哇,骆天真没有想到付馆长这么狠,这样一来,他们一撤,这烂摊子就彻底撇下了,刘局长的脸色微变了一下,偏偏又想不到什么主意来留下他们,趁刘局长还没有反应过来,付馆长就拉着骆天他们走了出去。

    走到无人的地方,付馆长说道:“骆天啊骆天,这事因你而起,可是也是你替我解决了这一个大麻烦。”

    骆天底气不足,说道:“对不起,付馆长,我没有想到这里的情况会这么复杂,怪我,好奇心太重,才联系你,害得你向上面请示这个项目。”

    “没事,幸亏你发现了石碑上的秘密,把这墓室盖棺定论了。”付馆长突然笑了:“这就帮了我一个大忙了,原本陪葬器不多,鉴定工作完成,清理工作完成,现在最后一项工作也完成了,我们随时可以撤了。”

    洪洛看了一眼骆天,骆天低声说道:“姜还是老的辣,果然是如此。”

    “你们俩不要在这里说悄悄话了,收拾东西吧,这里的事情你们不要掺和了。”付馆长说道,自己背着双手走远了。

    “我看我们还要多学着点,这叫什么,智慧,现在这烂摊子扔给刘局长了。”洪洛摊摊手:“好吧,收拾东西去,不过刘局长不是说今天有好东西吃嘛,怎么没有看见?”

    “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骆天说道:“有饼,啃不?”

    “去!”洪洛说道:“我宁愿去收拾东西,赶紧离开这里,这一回,不用坐破车了吧,我看付馆长的车挺不赖的。”

    “就是不知道够不够这么多人坐的。”骆天说道:“好像就少了一个人的座位,看来你不能上车了。”骆天哈哈大笑跑去收拾自己的行李,洪洛追了过去:“喂,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骆天很享受这种称兄道弟的感觉,自己没有兄弟姐妹。

    “那个……你们公司的那位凌晓晓……”洪洛贼笑了一下:“她有男朋友吗?”

    骆天转过头来,咬牙切齿地说了四个字:“重色轻友!!”
正文 第九百零二章 未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骆天如此凶狠的四个字,洪洛双手放在自己胸前:“你千万不要这样子说,我好怕的啊,老弟!”

    “看来那天一番龙争凤斗,斗出点感觉来了,不,是火花。”骆天嘻皮笑脸地说道:“怎么,有那么一点点意思了?”

    “看情况。”洪洛作出一幅浪子的幅样:“我呢,世界各地跑了不少了,可是就没有一个地方能让我留下来的,我在想,既然没有一个地方是能让我留下来的,我能不能带一个走呢,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成事。”

    “带一个走?”骆天皱了皱眉头:“恐怕不行,晓晓可是我的左膀右臂了。”

    “开玩笑的。”洪洛说道:“好了,收拾东西吧。”

    骆天觉得这事情他们看似要抽身了,可是事情还没有完,他心事重重地收拾东西,付馆长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小提箱:“工具都被小陈搬上车了,你们也收拾一下,差不多我们就撤,现在从这里出发到最近的县城,也要三个小时,一折腾就到下午了。”

    “哇。”洪洛一想到来时的颠簸,就想吐:“好吧,不过,现在正是饭点?”

    “吃完再走。”付馆长哈哈一笑:“这西北的牛羊肉是一绝,刘局长今天让人带了一些下酒的酱牛肉过来,吃完了,我们再出发。”

    付馆长的话不是吹牛,西北的牛肉的确与南方的不同,特别有嚼劲,味道也很纯正,大家伙儿吃得是不亦乐呼,刘局长端起一杯茶:“几位要远行,不能喝酒,我就用这茶,来祝各位一路风顺吧。”

    碰完这一杯后,刘局长似笑非笑地对付馆长说道:“付馆长,您回去以后,可要在上头面前为兄弟我争取点时间啊,要不然,您这一走,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受苦受难了,您说,是吧?”

    “这是自然。”付馆长说道:“找到西凉古国国主的陵墓,上面高兴还来不及呢,至于其它事情,其实就是摆在其次的,无伤大雅。”

    刘局长在心里闷闷地骂了一声,老狐狸,无伤大雅,你怎么逃得这么快?脸上却还挤出笑来:“承蒙照顾,承蒙照顾。”

    骆天与洪洛好像置身世外,完全忘记这事情本来是源自于他们两人的,两人看着当官的两人你来我往,虽然没有明枪明箭,可空气中火花四溅,当真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好不容易等这顿饭结束,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现在可以离开了,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那么多的谜还没有答案,比如说棺椁里为什么没有国主的尸骨,尸骸去哪里了?比如说,近期进来盗墓的人究竟拿走了什么?还有,那古地图的守护者,三人究竟去了哪里,这盗墓一事究竟与他们有什么关系?最后,那就是传说中的宝藏究竟藏在哪里?

    骆天上了付馆长的车,还在思考着这些问题,后面的墓室开掘地越来越远,直至化成了一个黑点,骆天将将自己的疑问讲了出来,他知道,这些疑问,付馆长何尝不在意?

    “我倒觉得有这么一种可能。”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付馆长睁开了眼睛:“既然有传世宝藏,那么国主的尸骸会不会与宝藏藏在一处,所以这里的棺椁中原本就是空的,还有,那三个人我是认定与这盗墓的事情是有关的……”

    “馆长,从盗洞来看,一共有两拨人进去过,之前的那一批人我们是查不到了,可是新近进去古墓的人倒是有一些线索,这个还有点盼头。”骆天说完,就看到付馆长疑惑的眼神:“你怎么这么肯定之前还有人进过古墓?”

    “土质和古董一样,也是不会说谎的。”骆天先是一慌,但马上找到了理由:“土质什么时候松动过,痕迹,一切都是痕迹告诉我的。”

    这种说法并没有引起付馆长的继续追问,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着,大家情不自禁地睡了过去,尤其是洪洛,他趴在骆天的腿上,睡得呼呼地,骆天也闭上了眼睛,可是在车上根本睡不沉,脑子里又一直盘旋着那些疑问,就更加不安稳了,三个小时的车程之后,车子才来到了县城,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四十了,时候不早,众人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准备次日再发出。

    骆天住下来之后,突发其想,想在这个小县城里转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这是他的习惯了,在一些老旧的工艺品街巷子里,总能沙里掏金,找到一两件有趣的东西来,骆天本想一个人离开,洪洛这个跟屁虫又来了:“喂,当初你在马尼拉的时候,我可是贴身侍候,现在你不会想甩开我一个人,出去玩吧?”

    “怎么会?”骆天笑道:“你当初对我的好,我都放在心上呢,走吧,我们俩出去转悠转悠,赶在晚饭前回来。”

    这个时候是下午,夜市刚刚拉开序幕,骆天带着洪洛出了酒店,这县城十分偏僻,从行人衣着打扮上来看,就能知道当地的经济水平如何,停在路边的车辆都十分脏,灰尘包裹着车身,看上去像是数周没有洗过了。

    “真脏。”洪洛不由自主地吐出这两个字来。

    “这边的气候如此,现在比以前要好得多了,绿化也做上来了,换作是以前,估计你都不会愿意出来。”骆天拍着洪洛的肩:“刚手机上查了一下,这里有一个古董街,我们去那里转一转。”

    两个人站在路边等的士,洪洛的双眼虽然像老鹰的眼睛一样,犀利地看向四周,看他这幅谨慎的样子,骆天也有些紧张了:“怎么了?”

    “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洪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地方治安怎么样?”

    “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回民为主,只要不触碰到他们的禁忌,还是很友好的。”骆天说道:“可能是你太敏感了。”

    洪洛轻笑了一声:“也许吧。”

    正好,车来了,两人坐上车,洪洛突然朝路边看过去,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想瞒过我的眼睛,怎么可能?
正文 第九百零三章 浆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县城里所谓的古董街,就这么看过去,不过是一条小吃街与工艺品相结合的街道,下午的时候人正多,在摊位前等小吃的,还有端着面食游走在街道中的小伙子,还有专门的茶摊,有人在这个点儿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

    混迹在其中的是一些摆放着所谓“古董”的小摊,摆放着一些旧字画,旧书,最多的还是一些“玉石”,骆天不动声色地领着洪洛穿梭在街道之中,遇上好吃的就买来给洪洛吃:“我告诉你,到达一个城市,就要来到这种地方体验一下,要不然就是白来了,这里的民间小吃才是代表这个城市的真正特色。”

    此时,洪洛手上正端着骆天买来给他的小吃,浆水面,这浆水面是本地的特色之一,与这面有关的传说至少有两个,一个与刘邦有关,一个与张飞有关。

    洪洛一边吃,骆天就一边给他讲,其实这是他自己过来之前,临时补的课,胜在自己记忆力好,说起来很有一套,洪洛真以为是这骆天无所不知了。

    “浆水面是以浆水做汤汁的一种面条。浆水面广泛流行于西北地区,它含有多种有益的酶,能清暑解热,增进食欲,为夏令佳品。三伏盛暑,食之,不仅能解除疲劳,恢复体力,而且对高血压、肠胃病和泌尿病有一定的疗效。”

    骆天一说完,洪洛就不可置信地闻了闻:“有股酸味儿。”

    “本来就是酸的。”骆天说道:“用小缸或坛子,放在温度较高的锅台上。小缸内放入莲花菜或芹菜,之后,倒入不沾油渍的纯净面汤,需在三十度以上的高温中发酵三五日,其味变酸,口感纯正无怪味者,就成了浆水,吃浆水面就是吃的这股子酸味。”

    洪洛吃了一口,吐了吐舌头:“是有点酸,不过还挺爽口,面条挺劲道。”洪洛在说的时候,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朝自己左手边看过去,一个人影子一晃,洪洛冷笑一声,又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手上的面上了:“对了,你说这面还有传说,是什么传说?”

    “这个嘛,关中地区也吃这个浆水面,是说有个叫韩二的人,夫妻俩开了个小面馆,那时候还没有醋一说,有一天呢,这韩二夫妻照例将作臊子用的小白菜洗净炒好装在一个小竹篮里。小竹篮又顺手放在一个盛有面汤的大汤盆上,就关门睡觉了。第二天早晨,家里出了事,说是乡下的母亲生了病,两人匆忙就回了乡下,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四五天了。”骆天也向一边望过去,嘴角浮现了一丝笑,他与洪洛对视一眼,两人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怎么,继续讲啊。”洪洛嘴唇微动,骆天明白了,是——静观其变,骆天呵呵一笑,继续说道:“结果一回来就来了两位客人,那客人要吃面,韩二去找白菜臊子,结果发现青中带黄,还飘着一股子酸味,就不打算放臊子,结果那客人闻着挺香,试着放了一些,这一吃,就停不了嘴巴了,韩二自己一尝,果然味道很了,这一下子名声就传出去了,这就是浆水的来源了。”

    “那两名客人一定不一般吧。”洪洛已经把面干掉了一半,嘴里含着面条,吱吱唔唔地问道。

    “那是啊,刘邦和肖何。”骆天假装撑一个懒腰,那个人影又是一躲,这一回,骆天看得清楚了,是那三个人当中最年轻的那一个,他是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

    “还有一个是什么?”洪洛低声说道:“别理他,他不动,我们不动。”洪洛也认出那人来了,自己与他们还有过一番纠缠,认得再清楚不过了。

    “相传在当年张飞为西乡侯的时期,西乡县一户人家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已成家立业,独自生活,唯有老三因幼年患病,拐瘸了一条腿,只好跟两位老人住在一起,并在路边开了一家小面铺,以维持生计。可惜面铺生意清淡。一天,面铺里来了位客人,要了两碗面条。恰巧这时菜已用完,没有东西制作臊子。但是两位客人又饥又渴,便让老三随便找点菜凑合着做成了面臊子。”

    “老三找遍了厨房,终于从一个瓦罐中找到了几片白菜。这时他才想起,几天前自己把几片白菜洗净后已经放在瓦罐里,后来又一不小心将热面汤倒进去了。现在拿出白菜一看,白菜已经有些发黄,还有一股酸味,幸好还没有怪味,于是老三就用这酸白菜。老三将面条煮好后,浇上这用酸白菜做成的臊子,忐忑不安地把两碗面端到了客人面前。不料客人吃后,竟然不约而同地都说这面条好吃,听说这面还没有名字,又给起了个名字叫浆水面。”

    洪洛乐不可支:“那这人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张飞。”骆天说完自己也乐了:“这些故事听一听就可以了,现在的城市为了发展旅游,总要弄点名堂出来的,这浆水到底是怎么来的,算是关中的还是西北的,总不能打一架来定输赢吧?”

    洪洛已经吃完了,把一次性的碗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亲热地走到骆天的身边:“那家伙从我们上车的时候盯上我们的,不像是有意跟踪,应该是无意中发现我们的行迹,这才跟过来的。”

    “既来之,则安这,走,我们先逛一逛再说,再来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骆天带着洪洛又连尝了好几家的小吃,这才朝那几个工艺小摊走去。

    那摊上的工艺品大多是手工制作的,有地方特色,但不值什么钱,最让骆天失笑的是,那些古字画居然是印刷出来的,然后在纸张上下点功夫,看上去渗着黄,来冒充古字画,骆天看得有些无聊,看到一些地方的银饰品,倒还有些意思,银的纯度还凑合,顺手就买了几件,洪洛也买了不少,骆天问他一个大男人买这些干什么,洪洛还挺有道理的,买回去为珠宝设计作参考,这是民族特色!

    骆天挖苦了一通洪洛,想着这里没啥奔头,就看到隔壁摊上摆着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他立刻拿肘子碰了碰洪洛:“有目标了。”
正文 第九百零四章 玛纳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块石头碧绿中还有像芝麻一样的黑点,洪洛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玉石,但看骆天蛮有把握的样子,也知道这石头不一般了。

    骆天漫不经心地过去,先拿着那摊上其它的玉石把玩了一阵子,那摊主很热情:“两位是来旅游的吧,我这里的石头都是从天山那里运过来的,随便一块都能收藏,绝对能够升值,两位有没有喜欢的?”

    “都挺一般的。”洪洛玩讨价还价厉害,首先就给那老板泼了一盆冷水。

    老板的脸一收:“怎么会,你看,这些可不是普通的石头,是玉石,玉打石中来,这行内人可都是知道的,这位小兄弟,一看就不是行内人。”

    骆天哑然失笑,不过洪洛对玉石的了解似乎没有西方,尤其是欧洲艺术品的程度深,洪洛有些悻悻然,骆天说道:“不知道老板的这些石头怎么卖?哦,是玉石。”

    “那不同的石头不一样的价,像这一块,六百。”老板装得牛逼轰轰的样子,他所指的正是骆天看中的那一块石头。

    骆天脸上露出奚落的表情来:“这一块还六百?一百我看都不愿意给,五十我还可以考虑一下,我虽然不是内行人,可是也知道玉石是要看质地的,这石头有啥质地,有白斑,还有黑点!”

    他现在可是整清楚了,这老板不是行内人,这些石头肯定也不是专门从天山运过来的,一般像模像样的玉石商人是不会在这种地方摆地摊的,比如说韩兵,就冲他说这六百的价儿,骆天打定主意,最多一百块拿下!!

    “洪洛,走吧。”骆天一说完,洪洛机敏地说道:“五十块拿一块当纪念品也不错,好歹说明我们来过这里了。”

    那老板瞪着眼睛看两个人一唱一和地,突然说道:“一百块,你们要是喜欢,就拿回去,一定不会亏的。”

    “一百?”洪洛摇摇头:“你要说五十,我们二话不说,我还想着要呢,一百的话,还是算了,我宁愿拿去买吃的,还能混个肚饱。”

    那老板傻了眼,估计今天也没有开张过,突然痛快地说道:“五十就五十吧,拿去,就当我今天混个利是。”

    五十块成交,骆天得感谢洪洛的配合,走出去四五米远,洪洛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这石头的来历吧。”

    “玛纳斯玉石。”骆天说道:“玛纳斯碧玉在清中期时开始开采,到了乾隆年间,也就是公元1789年,便停止开采玛纳斯碧玉了。玛纳斯碧玉的特点是:颜色呈菠菜绿,加杂有点状的和条状的白斑,同时还存在有墨点,看上去就像石头里面有芝麻点一样。”

    “有什么特别之处?”洪洛不禁感叹,只有呆在中国,才能对中国的这些玉石古玩有更深层次的了解。

    “以颜色纯正的墨绿色为上品。碧玉颜色浓重,色相庄严,适合雕刻大件山水摆件或厚重古朴的器皿,故宫的玉石收藏中有不少优秀的碧玉精品,对了,不少龙椅上也运用了这种玉石,雕刻出龙的形状来,很厚重,很庄严。”骆天将这块石头放了起来:“回头让加工石雕刻出一件摆件来,送给你,当是你入职的礼物。”

    “干脆打一把龙椅算了。”洪洛说道,声音瞬间变小:“那人在我们三米之后,我看我们不能甩开他,好不容易逮到其中的一个,正好有好多问题要问他呢,不如……”

    “你的身手怎么样?”骆天无奈地说道:“指望我好像不太可能。”自己的那股力道只有在危急时刻才能爆发,自己还在慢慢适应,学着掌控那股力。

    “还不错。”洪洛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就找个人少的地方,拿下他。”

    这条巷子快走到头了,朝右拐,看上去是一片老居民区,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朝那边走去……

    走到那个拐角,骆天站在洪洛的旁边,洪洛紧贴在墙边,等着那名年轻人的到来,那年轻人的脚刚一伸过来,洪洛立刻冲上前去,不过三两下功夫,就让那名年轻人趴倒在地上,洪洛一只脚踩到他的背上,无视突然经过的路人惊讶的眼神:“你小子跟了我们这么久,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洪洛的动作之快让骆天叹为观止,练家子,绝对的练家子!

    那年轻人叫了一声:“我不是找你们麻烦的,我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我……我是从他们手上逃出来的……”

    骆天与洪洛闻言大吃一惊,洪洛拿开脚,一把将这个年轻人抓了起来:“说,怎么一回事!!”

    年轻人哭丧着个脸:“他们拿走了我身上的钥匙,还把我打晕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干好事,我班也不敢上了,家也不敢回了,刚才不小心看到你们两个,我在想,你们或许可以帮帮我。”

    骆天与洪洛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怀疑,这个家伙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我对天发誓,我说的绝对是真的。”年轻人突然掀开自己的肚子,上面有醒目的伤痕:“这就是他们给我的,我不愿意干那种事情,我还年轻,盗墓什么的是会被判刑的,我得为我自己考虑啊,他们见我不愿意,就打了我一通,我实在没有办法,我怕死,就把钥匙交给他们了。”

    “你说的钥匙是什么?”骆天问道。

    “就是一块墨玉的三分之一。”年轻人说道:“我可是把知道的全说出来了。”

    “他们去了哪里?”骆天问道:“那你是知道他们俩干了什么的吧,古地图上的地方你们去过,是不是?”

    年轻人突然扑通一下跪一下去:“我真没去,是他们俩去的,他们想找我望风,我都没有答应,我说的话对得起天地良心啊!”

    骆天说道:“这话你对我们说没有用,你要是真有心与他们脱离关系,这事情简单,和我们一起去找警察,把你知道的事情统统说出来,这样才能保全得了你自己!”
正文 第九百零五章 配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年轻人叫高洋,身上的伤后面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典型的外伤,是被重力击打出来的,除了肚子上的伤痕,这人后胸勺上还有敲击的伤,所幸没有造成脑震荡,接到骆天的电话,付馆长马上联系了当地的警方,连刘局长也在赶回来的路上。

    付馆长站在骆天旁边的时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下子走是走不了了,骆天掺和进去了,自己又不想撇下他自己回京,不是于公,是于私,付馆长说道:“你们没有受伤吧?”

    显然付馆长已经把高洋归为了亡命之徒了,骆天摇头:“没事,洪洛可是高手,有他在,足够保护我了。”

    高洋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转到了病房里,躺在白惨惨的病房里,高洋开始讲诉自己的经历来:“我们仨从小就认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认识,但却觉得三家人有不可分离的关系,我们十八岁的时候,家里人才把古地图和钥匙交到我们手上,告诉我们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古地图是我们的先人的皇帝留下来的陵墓图,这钥匙是能够打开宝藏的,不过宝藏的地图就在陵墓图里,之所以交给三方保管,就是为了互相牵制,免得有人有私心,私吞了财宝。”

    “那假如三人联手,不就可以了,大不了拿到了平分。”洪洛插嘴道。

    高洋摇了摇头:“是人,就有贪心,其实我何尝不动心,只是我这个人太胆小,要拿到宝藏的地图,就必须要盗墓,盗墓是什么罪名,我还是知道的,现在抓得正严的时候,他们俩看不上我,自己就去了,回来后,他们跟我说什么也没有找到。”

    “看来是骗你的了。”骆天说道:“你不敢陪他们一起冒险,他们肯定不会与你分享宝藏的秘密了。”

    “没错,前几天我才知道他们是骗我的。”高洋有些沮丧:“前阵子发生的事情你们是知道的,古地图被人偷了,而且卖掉了,我们花费了好长的时间去找,才打听到了古地图的下落,追到了南方,也多亏骆先生你,帮我们拿钱赎了回来,我以为把古地图拿回来就没事了,可是没有想到……”

    洪洛有些抓狂了:“你有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我们从南方回来后,他们俩突然和我翻了脸,可能是怕夜长梦多吧,突然问我要我们家流传下来的钥匙,我不给,他们俩一开始还不敢明着黑我,后面没什么耐性了,就开始动粗了。”高洋闭上了眼睛:“我恨我自己懦弱,早在他们决定去盗墓的时候,我就应该报警的。”

    “等等,那古地图就连博物馆也花费了一阵子才确定最终的位置,他们俩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找得那么精准?”这一点,骆天有些不相信,付馆长的面色也很严峻,没错,古地图现代位置的确认,可是耗费了博物馆不少气力,现在两个无名小辈,就破解出来,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说穿了其实没什么,梁汉原本就是地理老师,廖凡呢,原本是公务员,就是在县博物馆上班的,这两个人加在一起,也能顶个用了。”高洋说道:“他们俩破解出来之后,就锁定了基本的位置,这才来找我,我没去,他们俩就去了,古地图被偷给他们提了一个醒,觉得这事情要快,不然又会节外生枝,他们着急了,这才会逼着我交出钥匙,现在三把钥匙都在他们手上了,假如快的话,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找到了。”

    “他们是朝哪里走的?”骆天问道。

    “东边。”何洋说道:“他们是早上出发的,他们走了之后,我就恍恍惚惚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刚才我一路走到那里,正好看到你们上车,我……我想找你们帮忙,所以才会跟着你们的,我没有恶意。”

    就在此时,刘局长带着正在现场侦缉的警员到来,看到付馆长他们,笑得十分灿烂:“唉呀,付馆长,你看,这怎么好意思,你们都要离开了,又把你们扯下水了。”

    “哪里,哪里,我们原本就应该是一家的。”付馆长说道:“现在警察也在这里,就好办多了。”

    那警员拿出在盗洞中找到的钮扣让高洋辩认,高洋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是廖凡的,他这件衣服我很熟悉,怪不得他有阵子没有穿了,原来如此……”

    这下子至少有一件事情能够确定了,那就是进过盗洞的至少有廖凡,现在的问题是,要去哪里找这两个人?西凉国开国皇帝留下来的宝藏究竟在哪里?

    刘局长叹了一口气:“只好往东走,遍地撒网了。”

    那名警察也很机警,马上说道:“我联系下局长,让他安排一下。”

    高洋跳下床来:“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作为古地图的守护者,我想见眼看看那一批宝藏。”

    洪洛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可是在看人上,却很有一套,毕竟要帮父亲分辨手下人的忠奸,这个高洋,现在看来是一幅老实巴交的样子,有一说一,完全就是反派团队中难得的好人,可是……他说的话太流畅了,就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洪洛碰了碰骆天:“骆天,陪我去找一下洗手,憋得慌。”

    “你事真多。”骆天埋怨了一句,带着洪洛出了病房,等走到洗手间的时候,骆天先捧了一把水浇到脸上,然后说道:“你也觉得他不对劲?”

    洪洛吃了一惊:“你小子可以啊,我还以为我够敏感了,原来你也不差。”

    “任何一个人经历了虐打,回忆的时候都会有一些异样的情绪,可是他没有,而且他在描诉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思维很顺利,连起伏点都抓得很好,讲得太好了。”骆天说道:“可就是这种好,让我觉得不对劲。”

    “他说另外两个人是朝东走的。”洪洛说道:“这个很关键,大家都朝东去找,假如他说的是谎话,那岂不是一场空?骆天,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骆天又捧了一把水浇在脸上:“我现在需要冷静,好好地想一想,对了,高洋手腕上有一串佛珠,你刚才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而且看包浆,有些年头了。”洪洛说道。

    骆天心中雀跃起来,这就好办了,假如那佛珠是古董,那么它就是可以记录下过去发生事情的“摄像机”,只要找机会触碰到那串佛珠,不就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了?骆天说道:“洪洛,我需要你帮个忙。”
正文 第九百零六章 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回到病房的时候,额头上有一处擦伤,付馆长关切地问道:“怎么了,骆天,这是怎么伤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骆天不好意思地说道:“活了这么多年了,今天才发现自己的重心不稳,对了,何洋,刚才医生开给你的药,好像有外用的,方不方便给我擦擦?”

    看着骆天额头上红肿的伤,何洋痛快地拉开病床旁边的小抽屉:“在这里呢。”他的手拿着那药盒,伸过来给骆天,此进,洪洛端着一杯热水过来:“骆天,来,喝杯水先,刚才……”

    “唉呀!”随着一声尖叫,那滚烫的热水泼在了何洋和正准备去接药膏的骆天的手上,骆天叫了一声,心里骂这个洪洛,让你倒杯水,没让你倒热水来泼啊,痛!

    何洋的手腕被烫得红肿了一大片,洪洛的准头还是有的,骆天只不过是殃及池鱼,并不太严重,他顾不得自己的伤:“何洋,你没事吧,不行,你这得赶紧敷药啊,我去找护士。”

    要敷药,何洋必须褪下自己手上的佛珠,骆天就有机会拿到了,果然如骆天所想,何洋在护士的要求下取下了佛珠,放在一边的抽屉上,骆天假装说道:“咦,何洋,你这条佛珠可不一般啊。”顺势就将佛珠拿在了自己的手上。

    “是啊,骆先生是行内人,替我看看怎么样?”

    骆天看到洪洛嘴上泛出嘲讽的笑容,自己也骂自己笨,自己提出来要给他过一下眼,这何洋也会把佛珠拿出来的,自己这脑子是被驴给踢了,居然想出这么笨的办法来,还让自己遭了一下罪,多划不来啊,骆天苦笑一下:“好。”

    骆天拿着那串佛珠看了起来:“这是开过光的吧?”

    “对啊。”何洋兴奋地说道:“这条佛珠是我去敦煌的时候买到的,看骆先生的意思,我这是买到好东西了?”

    “这佛珠是佛道用来念诵记数的随身法具,本来叫念珠,一般有持珠、佩珠和挂珠三种类型,一般是以七宝制成的佛珠最珍贵,你的这一串佛珠呢,属于佩珠,不是用七宝制成的,是用菩提子,也就是人们最熟知的一类佛珠。可是它贵就贵在这菩提子不一般了。”骆天看了何洋一眼,见他听得入神,自己也赶紧秉神聚气,触摸着佛珠感应起来。

    听骆天突然停下了,何洋追问道:“骆先生,怎么不继续讲了?”

    “哦。”骆天已经看到了一些线索,心中暗道这个法子果然有用,嘴巴上还有要做足功夫了:“哦,这菩提子嘛,有一些品种是很珍贵的,就拿你这一串来说,是用的麒麟眼菩提制成的,这种菩提子呢,形状特殊,每一粒上有一方形眼,整个菩提子呈扁圆形如鼓鼓的柿饼,加上中间的方眼,如同一个个铜钱。麒麟为神兽龙头,鹿身,身有麟甲,头上有独角,象征祥瑞。麒麟眼菩提比龙眼菩提还难得,是增福慧,助开悟,护修行之上品菩提子。”

    骆天借故要看这菩提子佛珠的包浆,手在佛珠上面轻轻触碰着,同时开始了感应,他闭上眼睛,这下子投入一点也没有人怀疑了,完了睁开眼睛说道:“嗯,手感很好,看得出来你挺爱惜地,保养得不错,包浆很莹润,以后好好收藏吧,对了,何洋,你姓佛?”

    “称不上信吧?”何洋有些逃避骆天的眼神了:“只是有时候拿着这串佛珠,感觉心里踏实,所以就经常拿在手上把玩。”

    “怪不得呢。”骆天看何洋的药上完了,说道:“这佛珠你得换只手戴了,咦,刘局长呢?”

    “刘局长和警察现回去了,现在得去找那些人啊。”付馆长显得有些愁闷:“对了,骆天,我们……”

    “有警察帮忙,我们就显得有些多余了,这样,何洋你?”骆天转身问何洋有什么打算,这个何洋眼睛一眨:“我还想在医院躺两天,等伤势差不多了再回家,我有阵子没有回家了,现在带着伤回去,怕父母会担心,再说了,住医院比住酒店还便宜一点。”

    两天?骆天闷笑了一下,还真沉得住气啊,不过他顺势说道:“也好,真是难为你了,洪洛,我们也回去吧,何洋你好好休息,今天多谢你了。”

    “没事,应该的,”何洋的表情很深刻:“我要是早点联系你们就好了。”

    骆天微微笑了一下,与付馆长他们走出病房,等出了医院,骆天对付馆长说道:“付馆长,晚上我和洪洛出去转转,明天我们也不走了,洪洛第一次来西北,想去敦煌看看。”

    “哦,也是,洪洛是在国外长大的,应该好好领略一下国内的风光,那我明天就先走一步了,你们好好玩。”付馆长不疑有他。

    等回到酒店,洪洛钻进了骆天的房间才问道:“你怀疑何洋那小子耍诈,这事情怎么不告诉付馆长呢?”

    “付馆长是官场人,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像我们一样自由。”骆天说道:“况且,付馆长算是我的叔辈了,这事情我不想让他掺和进来,他想早点抽身就早点抽身吧,我们也更好行动,洪洛,你功夫不错啊。”

    “早些年的时候练过一些,不过练得比较杂,咏春练过,柔道也练过,就是没有一项坚持到底的,论身手嘛,还可以,以一敌二还是可以的。”洪洛补充了一句:“不过前提是对方不是练家子。”

    骆天被洪洛逗笑了,这家伙还挺有趣的,洪洛又问他:“现在我们有什么打算?盯着何洋?”

    “唉,你刚才也听到了,他说他要在医院躺两天,两天以后,黄花菜都凉了,我们还去哪里找那两个人?”骆天问洪洛:“你敢不敢和我冒一回险?”

    “有什么不敢的。”洪洛冷笑道:“别忘了我可是在狼窝子里长大的,从小就见识过我爸的那一套,身上也有股子狼血。”

    “那就好,你听说我……”骆天附在洪洛的耳边轻声说着自己的打算,洪洛一开始皱着眉头,后面舒展开来,到了最后,直接笑出声来:“听上去不太靠谱,不过,一起干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的。”

    “行,我们一会儿就出发。”骆天说道:“晚了,我怕来不及了。”

    骆天查找酒店里的黄页,找了一家租车公司,匆忙赶过去,租了一辆suv,交完钱,加满油,买了一些路上吃的喝的,还有一些生活用品,看着这丰富的一堆,洪洛皱了下眉头:“怎么,很远?”

    “是,晚上开车必须要降速,你要忍一忍了。”骆天说道。
正文 第九百零七章 山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洪洛还是没忍住,大半夜的下车,扶着山石,好生地吐了一把,颠沛流离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们这哪里是去冒险,分明是逃难。”

    “我和你打过招呼了。”骆天皱着眉头看着前面的路:“前面的路越发难走了,多亏你前面开了这么久,要不然我也快撑不住了。”现在骆天也觉得浑身都痛,他备了一份地图,打开手电筒照了照:“不远了,应该再有两个小时就到了。”

    “给我水。”洪洛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晕过任何交通工具,这下子,在祖国大西北辽阔的土地上,把一辈子的份量都留在这里了。”他灌了一口水,觉得舒服了不少:“两个小时,是吧?没事,我顶得过去。走吧。”

    将车灯打得亮亮地,骆天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里不是工整的公道,左手边就是悬崖,一个不小心,人车就能摔下去,粉身碎骨,骆天提了一口气在喉咙里,丝毫不敢放下,突然听到洪洛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就是在这个方向?”

    “我说凭的是感觉,你信吗?何洋有鬼,这是我们假设的前提条件,在这个前提条件下,他之前所说的方向不过是为了调虎离山,所以我就大概猜测,其实是相反的方向。人的脑子很奇怪,有的时候说谎的时候,总是会采用一些规律,相对,经常会有这种情况发生。”骆天说完了,自己也在心里骂自个儿不要脸,说假话,还编得一套一套地。

    “那不是直觉?”洪洛的身子坐正了:“我靠,我们这是在冒险啊,这大半夜地在这里折腾,完全有可能扑个空啊。”

    “是啊。”骆天没有办法讲出实情,他在触碰那串佛珠时看到的景象必须要让他镇定住,现在站在他们对立面的不是三个人,只有两个人了,因为有一个已经被灭掉了,当看到眼前血光一片,何洋持刀捅向那人的心脏,肚子时,骆天不得不一本正经地扯什么菩提子,他分析,死掉的那个一定是把钮扣遗留在盗洞里的那个。

    他为什么死,那颗钮扣是一个关键,一定是何洋认为这很有可能会出卖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灭口。

    人是具有两面性的动物,人性或本善,或本恶,这事情谁能够知道呢?何洋,曾经那个让骆天有一些好感的年轻人,转瞬间就是手持屠刀的杀人凶手,他的心思很谨慎,骆天承认,他险些就要相信他的话了,外忠内奸的人是最容易引起别人的信任的,骆天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骆天,有句话叫好奇害死猫。”洪洛突然正色道:“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好奇会让一只猫丢命,或者是……”骆天看了一眼洪洛:“两个人的命会丢掉。”

    “嗯。”洪洛说道:“我觉得你深不可测,可是你身上就是有这种魔力,让我不由自主地追随你,也不管前面是仙境还是地狱,唉,这或许是我的劫吧。”

    “以后我不会再管闲事了。”骆天说道:“我答应过程真,了些了这些事情以后,我会平淡下来,和她过最普通的生活,这一次我很较真,是因为我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追随我自己的好奇心。”

    “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洪洛倒是吃了一惊:“我以为你沉迷于你的刺激生活没有办法抽离出来。”

    “正是经历得多了,所以才会有所顿悟。”骆天握紧了方向盘:“洪洛,前面的路越来越坚难了,我恐怕不能陪你聊天了。我必须全身心地关注。”

    洪洛闭紧了嘴巴,自己的命现在就交到骆天手上了,自己还是消停一些吧,两个小时像两个世纪那么漫长,目的地快到了,骆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虽然对手只是一个人,可是那地方或许比新近发现的古墓要惊险得多,毕竟要藏匿那么多的宝藏,不可能一点功夫也不下吧?

    车子减慢了速度,慢慢地驶向一块平地,不久处,一个山洞就出现在眼前,骆天仔细看了一下,与自己看到的画面很相似,何洋不久前就在这里出现过,所以佛珠记录了下来,洞口像一个葫芦,这就是典型的特征,现在这个葫芦型的洞口就在眼前,它很小,加上一些杂草遮蔽了洞口,如果不是有事先设定好的目标,估计没有人会留意这里,洞口很少,一位成年男人必须弯腰才能够钻进去。

    “是这里?”洪洛探头问道。

    骆天收了手电筒:“是的,我们要尽量少带些东西,照明,食物和水,还有……”

    “防身武器。”洪洛说道:“我这一套瑞士刀希望派上用场。”

    “不错。”骆天说道,洪洛身上有瑞士军刀一点也不稀奇,瑞士军刀的大名很多人都听说过,许多工具在一个刀身上的折叠小刀,由于瑞士军方为士兵配备这类工具刀而得名。在瑞士军刀中的基本工具常为,圆珠笔、牙签、剪刀、平口刀、开罐器、螺丝起子、镊子等。要使用这些工具时,只要将它从刀身的折叠处拉出来,就可以使用,轻便,好携带,实用性强。

    “走吧。”洪洛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跟在骆天的身后朝那个洞口过去,两人弯腰钻进去,里面是一片漆黑,骆天闻到了一些味道,这是灰烬的味道,果然有人曾经在里面生过火。

    骆天打开手电筒,确定附近没有人,但有人进来过,就会留下痕迹,洪洛这时候露出了他干练的一面:“骆天,看,墙壁上有印记,是人为做出来的,好小子,你果然找对了地方,直觉,真可怕。”

    洞口很小,可是里面的空间并不算小,两人沿着里面的标记一直向前,走到前面的时候,看到有一颗长在山洞里,是一颗只有半截的树,树干很粗大,足足要两人环抱才可以围得过来,洪洛敲了敲那树干:“里面是空的,看来有玄机在里面等着我们。”

    骆天也敲了一敲,洪洛说得没有错,树干里面是空的:“这架势真像是等君入瓮,样,洪洛君,一起进去?”

    洪洛已经在向上爬了:“这是当然。”
正文 第九百零八章 树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在爬的时候,感觉这颗只有半截的树在轻微晃动,天下万物都有生命,难道它此刻是活的不成?骆天开玩笑地拍拍树:“树兄,忍一忍,我只需要看看你里面藏了些什么。”

    树干约两米,洪洛的动作比骆天要麻利得多,他已经先骆天一步到达了顶上,正攀住树干的边缘朝里面张望着,手电筒的光照下去,他看到了一些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骆天,有树藤吊在里面,看来是要借助这些树藤下去。”

    骆天忍着手心的痛感,坚持爬到了顶端,洪洛看到脸上的表情和稳定的气息,说道:“你的气息不错,看得出来体能不错,可惜运动得太少了,以后得多跑跑步,做做有氧运动。”

    这洪洛不会以为两人跑这么远是来郊游了吧,骆天瞪了他一眼:“废放少说,你先下去?”

    “当然。”洪洛骄傲地指了一下自己:“谁让我的身手比你好。”

    “下面有人,提防小心,不要中了别人的袭击。”骆天提醒洪洛,洪洛冷哼一声:“放心。”

    洪洛拉着一根树藤身子就下去了,他慢慢地从树藤上滑下去,转瞬间没有了影子,骆天不知道这树藤会通向地下多深,黑暗的地方让骆天产生了一种恐怖感,骆天不敢在上面再停留,想到洪洛一个人呆在下面,他有些担心,马上也用双手拽着树藤慢慢地下去,树藤很结实,骆天觉得它给人放心的感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地下去,感觉快要到达地面的时候,骆天叫了一声:“洪洛?”

    没有回应,骆天心就打起了颤,骆天心生提防,快速地下落,脚终于触到了硬邦邦的东西,是地面,落地为安,骆天打起手电筒,照向四周,冷不防有一只手从身后伸到自己的脖子前面,骆天浑身的能量被调动起来了,他的手伸向那只手腕,用力地按压下去,洪洛的惨叫声充斥在黑暗的空间里,骆天连忙松开手:“怎么是你?”

    骆天的手电筒光打在洪洛痛得变形的脸上,十分可怖,真像是见了鬼一样:“没事吧,洪洛。”

    这个洪洛总是没有正形,在这种地方还想着玩,自己幸好刚才心存犹疑,没有用上所有的气力,要不然,洪洛的手应该断了,洪洛摸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吸了一口气:“真想不到,你看上去文质彬彬,怎么像头会吃人的野兽一样?”

    “谁让你这么吓我的。”骆天有些责怪的意思:“要是我误伤了你,可不得了,怎么样,你下来的时候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鬼影子都没有一个。”洪洛说道:“我想,是不是进去了。”

    洪洛之所以说进去,是因为下来之后,有一道结实的石门竖在那里,骆天的手电筒照过去,看到石门下方被炸了一个洞出来,这肯定是何洋他们的杰作了,这个洞炸得还挺合适的,并没有引起地下的坍塌,要地下擅用炸药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量若是控制不好,就能让自己与这里的宝藏同眠。

    “进去看看?”洪洛咽了一口口水,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自己成了寻宝人,太神奇的身份转换了。

    骆天已经在钻那个洞了,钻的时候,他有种不好的感觉,情不自禁地就想到了猫洞,狗洞,骆天咳了一声:“这里怎么尽是洞。”

    “又不是狗洞,管它那么多。”洪洛倒没想东想西,利落地跟在骆天的身后钻进了进去,两人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并不是最终的目的地,这是一间非常狭小的石室,仅能容得下三两个人,墙上有着一些奇怪的方块。

    骆天看完了,惊讶道:“是九宫格。”

    “九宫格是什么玩意儿?”洪洛凡是听到和中国的古老历史挂钩的东西,头立刻变大:“听上去很神。”

    “古代流传下来的一种数字游戏,九宫格起源于河图洛书,河图与洛书是中国古代流传下来的两幅神秘图案,历来被认为是河洛文化的滥觞,中华文明的源头,被誉为宇宙魔方。相传,上古伏羲氏时,洛阳东北孟津县境内的黄河中浮出龙马,背负河图,献给伏羲。伏羲依此而演成八卦,后为《周易》来源。又相传,大禹时,洛阳西洛宁县洛河中浮出神龟,背驮洛书,献给大禹。大禹依此治水成功,遂划天下为九州。又依此定九章大法,治理社会,流传下来收入《尚书》中,名《洪范》。《易amp;#8226;系辞上》说:‘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就是指这两件事。”

    洪洛叹道:“果然很古老。”

    “河图上,排列成数阵的黑点和白点,蕴藏着无穷的奥秘;洛书上的图案正好对应着从1到9九个数字,并且无论是纵向、横向、斜向、三条线上的三个数字其和皆等于15,当时人们并不知道,这就是现代数学中的三阶幻方,他们把这个神秘的数字排列称为九宫图,现在九宫图被打乱了。”骆天说道:“所以我们要将它还原,这应该就是开启通向里面通道的钥匙。”

    “就这些石块?”洪洛退后了一步:“你来。”

    “没那么复杂,其实是有口诀的,一居上行正中央,依次斜填切莫忘;上出框时向下放,右出框时向左放;排重便在下格填,右上排重一个样。这口诀不仅适用于九宫,也适用于推广的奇数九宫,如五五图,七七图等等。”骆天说着,手开始划动着石壁上的石块。

    这些石块镶嵌在石壁上,是有划痕的,可以推动着前进,骆天的手像是变魔术一样,没一会儿功夫就将九宫图复原了:“好了。”

    随着“好了”两个字的余音,石壁突然打开了,洪洛钦佩不已:“你是怎么知道这口诀的,设计这间石室的人一定要被你气死了。”

    “这个嘛,你没看过《射雕英雄传》?这口诀是里面的人物黄蓉告诉我的。”骆天说道:“看来他们的人已经进去了,解这九宫图不是一件难事。”

    倒,洪洛哑口无言了。

    里面果然有亮光透出来,骆天与洪洛对视一眼,有些警觉,洪洛突然将骆天挤在自己身后:“我先进去。”

    这是洪洛在关照自己,骆天心生暧意:“不用了,我没有你想得那么菜。”

    那倒是,自己的手刚才险些被他捏断了,洪洛说道:“那好,一起进去。”

    两人同时进去,两个人都有些紧张,同手同脚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其实他们并不是专业的探险人士,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镇定也是装出来的,两人同时抿嘴笑了一下,走进去,里面的光原来是墙上挂着一个矿灯,亮度不太明显了,地上还躺着一个人,骆天停住了脚步,他觉得空气中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像是——死意。
正文 第九百零九章 水胆玛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地上的人趴在地上,后脑勺朝上,身子很僵硬,一动也不动,骆天走上前,轻轻地拍了一下,就皱起了眉头:“洪洛,他应该是死了,身子很僵硬,硬邦邦的。”

    洪洛走了过去,将尸体翻了过来,这人正是那三人中的一个,根据何洋的描述,应该是梁汉,那么之前被灭口的是廖凡了,梁汉的眼睛死死地闭着,眼皮下面有一片青紫:“是中毒的症状。”

    中毒?骆天看向周围,这里有不少的箱子,其中一个被打开了,骆天马上说道:“洪洛,这里的东西我们不要碰,等天亮了,通知文物局的人过来,这人恐怕是中了箱子里面的毒。”

    “嗯。”洪洛说道:“他的手指甲都是黑的了。”

    骆天走到那已经打开的箱子前面,手电筒照进去,他吃了一惊:“这里面全是宝石,各种各样的宝石,没有经过任何加工。”

    这里面的宝石,以玛瑙最多,看到这些玛瑙,骆天才觉得自己刚才的说法错了,并不是没有完全经过加工,这些玛瑙就是圆形的,串连在一起,可以叫它们是玛瑙球,玛瑙球在古代的墓葬中十分常见,常常被拿来陪葬。

    “这些全部是水胆玛瑙。”骆天惊叹道,他不敢拿去弄,只是隔着老远看着:“玛瑙中有封闭的空洞,其中含有水或水溶液,这种玛瑙即称为水胆玛瑙。摇晃时汩汩有声。以胆大水多为佳。透明度高且无裂纹和瑕疵的水胆玛瑙,是极好的玉雕材料。水胆玛瑙,乃自然界形成的玛瑙中包裹有天然形成的水。在玛瑙制品中尤为稀罕。我现在光是靠眼睛,没有办法判断这些是不是天然的水胆玛瑙。”

    “能够被放在这里的东西,肯定不一般,肯定是天然的了。”洪洛离那尸体远远地,一点也不想靠近,那僵硬的尸体让他感觉很不好。

    “还有绿松石。”骆天和绿松石十分有缘,这一回,又在箱子里看到了:“这些是绿构石中的最上品,瓷松,是质地最硬的绿松石,硬度为5。5~6。因打出的断口近似贝壳状,抛光后的光泽质感均很似瓷器,因此而得名。通常颜色为纯正的天蓝色。”

    “真想知道其它的箱子里是什么。”洪洛说道。

    骆天瞪了他一眼:“除非你想变成和他一样,你进来的时候生龙活虎的,出去的时候却要抬出去。”

    这话让洪洛寒意顿生,他打了一个哆嗦:“还是不要了。”

    “要是飞天叔叔在这里,我们就不用担心了。”骆天想到了飞天,他可是大盗墓贼了,什么样的毒物没有见过,说不定能够知道解毒的办法,可惜,这次来的时候自己的确有心通知飞天,最终未能成事,毕竟这事的决定权不在自己手上,作为付馆长来说,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愿意请飞天的。

    “里面还有一些什么东西?”洪洛问道,说完了,他突然找到一根粗大的树枝,翻动着那箱子里的宝石,让下面的东西翻腾上来,这倒挺聪明。

    “月光石。”骆天说道:“曾有专家提出来,大名鼎鼎的和氏壁其实是月光石,月光石中心会出现恍若月光的幽蓝或亮白的晕彩。”

    现在等在这里也是无聊,骆天说道:“与月光石相近的宝石主要有白色的石英猫眼、玉髓,白色的欧泊、玻璃和塑料等。月光石与它们的重要的区别是,月光石的晕彩是极为特殊的,当滚动宝石时,它往往呈片状移动,而石英猫眼则呈现眼线的线状移动。长石具有显著的解理,在一些微小断面处可见到参差状的断口,而其他的相似宝石多为壳状断口,断口处为光滑的弧面。月光石内部有时可见有百足虫状的包裹体,可作为鉴定的重要依据。可惜,不能拿起来让你看看。”

    “假如这是西方的陪葬品,恐怕是你在这里听我解说了。”洪洛这时候还不忘记为自己撑撑面子:“我在中国呆上三五年,也应该能达到你的水平。”

    “的确是这样。”骆天承认:“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鉴定师。”

    “我更愿意是一名珠宝鉴定师。“洪洛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该死,进来以后连手表都不走了,我这可是瑞士名表。”

    “环境才不管你戴的是不是名牌手表。”骆天掏出自己的手机:“也不管你用的是什么手机,没信号,要通知他们我们还要出去。”

    洪洛吐了吐舌头:“我的个妈,还要再折腾一次,麻烦。”

    麻烦也没有用,两个人不得不顺着来时的路回去,站在那些树藤下,都有些哭笑不得,下来容易,要上去,可就要费一番功夫了,怪不得刚才这里还有些食物的包装袋,估计是下来后就不愿意再上去了。

    “怎么样?比赛?”洪洛善于苦中作乐,这是骆天最喜欢的一点,“当然了,没有问题。”骆天说道:“我不一定输的。”

    或许是比赛真的比较有刺激性,两个人没有花费太大的功夫就真的上去了,几乎同时到达,一上去,两人就躺在了地上,骆天掏出手机来,这里总算有一点信号了,骆天拨打到付馆长的手机上,刘局长没有递名片,也无从通知了,幸好现在天还是蒙蒙亮,付馆长应该还没有出发,果然,付馆长刚刚起床在收拾东西,马上要去退房了,骆天在电话里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付馆长的声音就瞬间变大了:“我的天啊,骆天,你真是我的福星。”

    骆天知道,这下子付馆长又能把刘局长狠狠地压在下方了:“你们现在在哪里,告诉我路线,我们马上赶过来。”

    骆天大致地讲了一下路线,每个路口,每个拐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付馆长记得很详细:“好,骆天你们在哪里,不要动任何东西,知道吗?古墓里面危险四伏,我不想你们出事,呆在那里,等我们过来。”

    挂下电话,骆天才舒了一口气,与洪洛躺在那里,一点也不想动弹了,洪洛拉扯着骆天起来:“走吧,到车上去睡,这里太凉了。”

    西北的天气,早晚温差太大了,两人到了车上,才感觉舒服不少,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还需要一点时间,就可以提示答案了……
正文 第九百一十章 请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付馆长带人过来的时候,骆天和洪洛正趴在车上以奇怪的姿势睡得很沉,尤其是洪洛,一只脚蹬在了车门上,大半个身子都靠在骆天的怀里,骆天则像一个熟睡中的婴儿,蜷缩成一团,头几乎要扎进自己的怀里了,两人的脑袋靠在一起,都打着呼,小陈趴在车外一看到这情形,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笑声让两人惊醒过来,洪洛的脸突然凑到了车窗边,吓得小陈连忙后退一步:“吓死人了,吓死人了!”

    洪洛还在打呵欠,骆天不耐烦地打开车门:“洪洛,你怎么像头猪一样,压得我痛死了,怪不得我做梦被一块大石头压得死死地!”

    “见过我这么帅的猪吗?”洪洛伸了一个懒腰,摸摸自己的脖子:“好痛!”

    付馆长看这两人都带着黑眼圈,也有些心疼了:“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和我商量一下,还有,里面死的人是?”

    “应该是廖凡了。”骆天说道。

    “三个人,何洋在医院,廖凡死了,还有一个人会在哪里呢?”付馆长自言自语道,完了,一挥手:“算了,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够操心的,下面的情况怎么样?”

    骆天这才将下面的情况更详细地讲了一遍,听得付馆长连连皱眉:“古墓里有毒药一点也不稀奇,只是不知道是哪一种,这一点必须首先弄清楚,否则那些箱子都不能碰,看来这一回,我们又要请飞天兄弟了。”

    听到这话,骆天的精神一振,太好了,他面上不露喜色:“那么,我们现在还要在这里等着?刘局长那边?”

    “不急。”付馆长说道:“现在他们与我们是在相反的方向,就算要过来也要花一些时间,还有,现在这状况,飞天不来,谁也冒然下手?不怕死?我现在先安排下去,你们呢,我车上带了帐篷过来,让小陈支开了,你们俩好好睡睡,休息一下先。”

    洪洛说道:“困倒是不困了,可是吃的差不多耗光了,现在饿得很。”

    “我去给你们拿吃的。”小陈很热情,马上跑到他们的车上,拎下来一大箱东西:“这是我们过来的时候临时买的,看,牛肉干,面包,还有红牛……”

    不等小陈介绍完,两人就把他推开,一顿胡吃海塞,小陈看这两人的样子,连连咋舌:“这要是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从非洲回来的,昨天晚上你们折腾坏了?”

    “你说呢,小伙子。”洪洛拿眼斜着小陈说道。

    小陈闭上了嘴巴了,那一边,付馆长正神色匆忙地打着电话,眉宇中还有一些怒意,然后突然朝骆天走过来:“骆天,那个老小子我是没有办法了,他要和你讲话。”

    看来两个人没有谈拢啊,骆天接过电话来:“飞天前辈,我是骆天。”

    “骆天啊,那个老付不厚道啊,”飞天在电话那头怒气冲天:“让我今天以内赶过来,瞧他那口气,当官的了不起了,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当官的,官不是多大,那官架子摆得忒离谱了,骆天啊……”

    骆天陪上笑容:“可是这事您若是不来,估计没有人能够搞定,放眼全国,也没有人能够取代您啊。”

    马屁谁不受用,飞天也不例外,更何况,骆天可是自己好兄弟欧阳天的儿子呢,飞天笑出声来:“你小子啊,怎么样,事情很棘手吗?”

    “不知道箱子里的毒物是什么,现在没有办法开箱,而且,已经死了一个人了。”骆天使出了杀手锏:“您要是不来,我也只有冒险一试,亲自去开箱了。”

    “作死啊,臭小子!”飞天就开骂了:“你不要乱动,我马上过来!”

    电话马上被挂断了,骆天心里一暧,飞天这是关心自己的安危啊,付馆长走了过来:“样,他说什么?”

    “马上过来。”骆天说完了,看到付馆长叹了一口气:“这老小子是心里有气啊,他在里面受了一些苦,我们是知道的,就是现在,也有人对他说三道四的,这老小子总是把我视作对立面,和我对着干,你说我容易吗?”

    骆天叹了一口气,人言可畏,这四个字背后当然不简单了,现在要等到飞天前辈过来的话,至少七八个小时,这七八个小时就只能呆在这里等了,骆天叹了一口气,正好小陈把帐篷撑了起来,骆天和洪洛钻进帐篷里,结果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聊起天来了。

    八个小时,时间过得格外地漫长,小陈原本打算下去看一下,被骆天一吓,也不敢下去了,飞天来的时候,天已经昏沉下来了,租的那辆车的司机一直气鼓鼓的,这里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回去就得空程了,飞天也不小气,给了双份的钱,那司机的一张脸才舒展开来了,乐滋滋地回去了。

    飞天拿着小票走到付馆长面前,丢到付馆长的怀里:“得,这个可得报销。”

    看飞天这个样子,付馆长叹一口气:“你这德性,行,回去给你报,只是,现在天暗下来了,怎么办?”

    “不是说在地底下嘛,白天黑天不是一回事,走吧。”飞天问骆天:“骆天,带我下去瞧瞧吧。”

    骆天看到飞天拎着一个不锈钢的箱子:“前辈,这是什么?”

    “下去你就知道了。”飞天二话不说朝山洞里走,弯着腰进去,突然在头上戴了一个头灯,不愧是专业盗墓出身,工具比他们的手电筒要专业多了,飞天虽然年纪大了,个子又瘦小,可是手脚十分麻利,那不锈钢的箱子原来是有带子的,飞天将它挂在肩上,就利落地从树洞里抓着树藤溜了下去,骆天与洪洛对视一眼,哪里甘心落后,连忙追了下去,小陈向下看了一眼,心里有些打颤,他看着付馆长:“馆长……”

    他话还没有说完,付馆长就已经动身了,身手之利落让小陈目瞠口呆,他以为付馆长养尊处优习惯了,这样的活肯定干不来,谁知道啊谁知道,小陈朝地上吐了一口:“我豁出去了!”

    几人下去后,在骆天的带领下进到那暗室里,看到被炸缺的石门,飞天皱了皱眉头:“在这种地方居然敢用炸药,真是不要命了。”

    “这什么呢,飞天前辈,这里并没有造成坍塌。”骆天说道:“可见他们的用量还是很小心的,要不然,这里恐怕我们就进不来了。”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一章 墓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傻小子。”飞天说道:“这石门其实是有机关的。”

    说完了,飞天在石门右侧摸了一圈,然后用力地按了一下,残缺的石门突然朝一侧移开,骆天一愣:“机关原来是真的有啊。”

    “当然了。”飞天说道:“进这种地方,首先是要检查有没有机关,除非迫不得已,才能够使用炸弹,这些人真笨,这机关其实不算复杂,他们居然先用炸药,还有,这个空间,假如份量有一点点差池,他们就要给这些宝藏陪葬了,走,进去吧。”

    飞天一走进去看到那一具趴在地上的尸体,先去检醒了一下他的手指甲和嘴唇,扳着那人的嘴巴,凑近闻了一闻:“死得不冤枉了。”

    “为什么?”付馆长说道:“看来你的经验发挥作用了。”

    “是。”飞天没好气地说道:“我们这种人凭的就是经验嘛,骆天,你过来。”

    骆天走过去,蹲在飞天的旁边,飞天拉着那尸体的手,指着他乌紫的指甲盖说道:“听说过红丸案吗?”

    “知道。”骆天说道:“为明朝三大案件之一。万历末年,朱常洛的太子地位已定。于是,阴险毒辣的郑贵妃为了讨好朱常洛,投其所好,送了八个美女供他享用。朱常洛身体本不强健,此番又与这些女人淫乐,渐渐体力不支。登基仅十几天,就因酒色过度,卧床不起了。”

    “可是,他并不节制自己,照样与这些人鬼混。一天夜里,为了寻求刺激,朱常洛服了一粒红丸,结果,狂躁不已,狂笑不止,精神极度亢奋。次日早,侍寝的吴赞连忙请来御医崔文升诊治。崔文升不知皇帝是阴虚肾竭,还以为是邪热内蕴,下了一副泄火通便的猛药。结果,朱常洛一宿腹泻三十余次,危在旦夕。这下子,闯了大祸,朝廷上唇枪舌剑,吵声骂声不绝于耳。重臣杨涟上书,指责崔文升误用泻药。崔文升反驳说并非误用,而是皇帝用了红丸造成病重。东林党人马上强调,不但崔文升用药不当,还拿红丸之事,败坏皇帝名声。”

    “病危之中的朱常洛,躺在病榻上,似念念不忘红丸,想要服用。鸿胪寺丞李可灼当即进了颗红色丸药,朱常洛服后,没甚动静。晚上,朱常洛又要求再服一丸,李可灼又进了一颗红色丸药。结果,不大一会儿,皇上就手捂心口,瞪着两眼,挣扎几下,一命呜呼了。朱常洛才即位三十天,年号还没来得及制定。”

    飞天点头:“你果然熟知历史。”

    骆天谦虚道:“这倒不是我的能耐了,这事情现在可是影视剧翻拍的热门题材,我就是看看电视也能知道了,红铅丸,其实就是是普普通通的春药。春药属于热药,皇帝阴寒大泄,以火制水,是对症下药。李可灼把春药当补药进上,只是想步陶仲文后尘而已,只不过他时运不佳,还有人认为,那红色丸药是道家所炼金丹。用救命金丹来对付垂危病人,治活了则名利双收,死了算是病重难救。”

    飞天摇摇头:“这些只是众说纷纭,其实红丸的主要成份就是水银,其次是铅,这水银在古墓室里的运用十分普通,墓室中的毒,一般分为三种,固态的,水态的和气态的,中国古人其实早就知道了化学的基本运用,这从道家的提炼仙丹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气态的毒气可是有记载的。”

    “气态墓毒在古籍中常有记载。如西汉广川王刘去盗掘战国古墓魏襄王冢时,除了发现墓是铁汁浇灌之外,在打开后还有惊人发现,里面竟然喷出一种有毒气体,黄气如雾,触人鼻目皆辛苦,不可入。以兵守之,七日乃歇。”

    飞天今天说话故意慢悠悠地,有点气付馆长的意思,骆天知道他们有可能是在言语上起了一点摩擦,付馆长毕竟是做官的,口气上居高临下习惯了,可是飞天是不吃他那一套的,现在飞天这样,付馆长居然也沉得住气,一声也不吭了。

    “古墓中常见这些固态墓毒还有一种原因,就是古人生前喜欢服用。这些药石常被古代术士用于炼制不老药、壮阳药,帝王,或是有社会地位、有经济条件的王公贵族,往往将之当“仙丹”,长期服用。不少古人,因这生前长期服用这类“仙丹”,在体内积聚了大量的有毒物质,甚至有人因服用药石过量,死后自动形成了墓毒的趣闻。曾有一说,魏武帝北征乌桓时,登上山岭远望,发现有一片山冈寸草不生。手下的王粲据此认为,这个地方埋有古墓。而且推定,墓主在世的时候曾服用过生礜石,死后变成毒气挥发出来,导致地面寸草不长。魏武帝将信将疑,让人掘开一下,果然有一座古墓。”

    洪洛听得如痴如醉,这些东西以前于他,都是书上或是电视剧里的情节,现在亲耳听到飞天讲出来,另有一番味道,更何况,刚刚在帐篷里聊天的时候,骆天就将飞天的故事讲给他听,现在洪洛看飞天的眼神,简直就是崇拜了。

    “我现在要强调的是最后一种,液态的毒物。”飞天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其实主要指的就是水银,在墓中设水银池,在古人反盗墓手法里比较好处理的一招,齐桓公的墓内便设有。唐人张守节《史记正义》引地理书《括地志》称,水银蒸发形成的毒气,给盗墓者制造了很大的麻烦,多少天也不敢进去,最后放了一条狗进去,检测墓毒散尽否。”

    “水银的用途很广,可作防腐剂。中国古人也掌握了这一点,尸体防腐时常常借助于水银。往往是在人死后,尽快往嘴内灌注水银。如南宋皇帝赵理宗,尸体防腐便是这样的手法,因为水银是贵重金属,所以盗墓大贼、西域秃驴杨辇真伽在盗陵时,特地让人把赵理宗的尸体倒挂起来,下放盆子,将水银沥出来。”

    “还有术士,在长生不老药一类丹药中使用水银,也是希望得到奇效。我刚才提到的红丸案与这水银脱不了干系,现在我们也和这水银脱不了干系了。”飞天说完,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他是中水银的毒死的。”
正文 第九百一十二章 开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天将那尸体的嘴巴撑开,让骆天看:“你看,他的齿龈边缘出现蓝黑色的痕迹,这种痕迹我们叫汞线,这是中了水银的毒之后最典型的特征了,还有,你们闻一下这里的味道,怪不怪?”

    “有点。”骆天说道:“怎么说呢,像有血的腥味儿,还有一股……尿骚味儿。”

    “中了水银的人,一开始的症状就是会肚子胀,然后会尿血。”飞天说道:“这人死得不怎么畅快,你看他的手指,手指甲都裂开了,估计痛苦得很。”

    原本看到这死人,骆天还没有什么特别可怕的想法,现在听飞天一解释,只觉得毛骨悚然,怪不得有些人求速死,拖拉着死多折磨人啊,那真是生不如死。

    “我们现在的问题是箱子里的有可能是液态的水银,更有可能是气态化之后的水银。”飞天说道:“现在要开箱,我们必须要有一些准备。”

    飞天打他了他的箱子,里面居然有面罩,骆天问道:“这是防毒面罩?”

    “没错。”飞天让四个人一人个,自己也戴了一个,付馆长只带了小陈过来,现在也庆幸面具够用,这面罩不是外面专卖的那种,飞天说道:“这是我自制的,以前主要是为了携带方便,好收捡,别小瞧它,作用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骆天戴上了防毒面罩,这防毒面罩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十分轻巧,戴在脸上也不觉得有什么负担,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管状的东西,飞天说道:“这是可以过滤的东西,气体中如果有什么有毒物质,会被隔离开来,我这么多年经验,不是吃素的。”

    “那是当然了,接下来呢,我们要怎么做?”骆天问道。

    “先破坏箱子上面的锁,这是体力活,你们是年轻人,自然是你们来了。”飞天说道:“这是铜制的,这么多年了,早就氧化了,没有什么防御性了,会很容易的。”

    骆天和洪洛上前去,拿着飞天箱子里的工具敲了几下,果然就将锁敲坏了,洪洛正要去掀箱子,骆天眼疾手快,一把给按住了:“你疯了啊,现在还没有到开箱的时机。”

    “啊。”洪洛自己也吓了一大跳,连忙把手松开了:“忘记了,忘记了。”

    飞天对骆天大为赞赏:“心细是好事,小心也是好事,你要是我同行,也能大放溢彩。”飞天的话一说出来,付馆长的神色就有些变了。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骆天问道。

    飞天从箱子里又掏出一件金属制的工具来:“用这个,慢慢地打开箱了了,因为手柄很长,人不需要近跟离接触到箱子,就能将箱子打开,加上有防毒面罩,就是双重保护,来,骆天,你试一下。”

    骆天将那工具拿到手上,沉甸甸地很有份量,而且是可以伸缩的,十分实用,看来是精刚铸成的,这样就不用担心力量不够了,他将又扁又尖利的一端卡进箱盖的缝中,略微一用力,盖子就被打开了,与此时同时,一股气体喷了出来,骆天早有心理准备,倒也一点也不惊慌,那股气体朝脸上喷过来,被隔离在面罩之外,骆天有一瞬间的恐惧,屏住了气息,直至那气消失了,才敢喘一口气,再看洪洛,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飞天看着这两名年轻人,嘴角露出赞赏的笑容来,等那股气体消失了,飞天又说道:“好了,现在再开其它的箱子吧。”

    这里一共有七个大箱子,除了已经打开的一个,刚刚打开的一个,现在还有五个,骆天和洪洛一一地将它们打开,里面的东西让大家大吃一惊,飞天又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件东西来,这东西也是长得奇形怪状,“前辈,这是干什么的?”

    “箱子里的毒气恐怕没有完全散开,我看里面全是玉石,用这个在里面拨拉拨拉,让毒气散尽,这样你们才能继续下一步。”飞天说道。

    又是体力活,骆天和洪洛自觉地开干了,小陈也帮了一把手,付馆长默默地站在一边,戴着防毒面罩,也看不清楚他的脸色怎么样,飞天走了过去,从口袋里往外掏烟,掏出来了才发现自己现在的状况根本没有办法吸,苦笑了一下,又塞了回去。

    “还抽,找机会戒烟吧。”付馆长突然说道。

    “不用你多管。”飞天说道:“我和你们当官的不一样,而且这么多年的习惯,我恐怕是戒不掉了。”

    “老飞。”付馆长说道:“我很久没叫你老飞了,我们俩能不能不要这样扛着?”

    “改不了了。”飞天说道:“我蹲过牢,虽然逃了死劫,可是我的过去是不能抹灭我,其实我也知道我应该感谢你,要不是有你,我现在的生计都困难,可是我就是受不了了,受不了有人在背后议论我,好像我是傍着你吃饭一样。”

    “别人怎么想,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情。”付馆长说道:“你是靠你自己的本事吃饭,没有你,命都不知道丢了几条了,老飞,上午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有点着急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这个啊,性子也是太急。”

    “没事。”飞天终于释然了:“也是我自己不争气,总扯着自己过去那点破事儿,我这是和自己过不去,其实我也知道,也是骆天明白我,骆天他真不愧是……”飞天突然醒悟过来了,他险些说出骆天是欧阳天的儿子这个事实,欧阳天现在不愿意公布身份,也是为了规避麻烦,飞天这一停顿,就让付馆长有了怀疑。

    “怎么,骆天不愧是什么?”

    “骆天不愧是天才鉴定师,心细,胆子也大,这两者结合在一起,他会有个好前途的。”飞天胡乱地说了一通,恰好在此时,剩下的箱子也全部被打开了。

    骆天叫了一声:“飞天前辈,好了。”

    其实这七个箱子也是有点来头的,很有唐朝的风格,这西凉接受了汉文化,大多来自于唐朝,就连这家具,也受了不小的影响,唐代家具在工艺制作上和装饰意匠上追求清新自由的格调。从而使得唐代家具制作的艺术风格,摆脱了商周、汉、六朝以来的古拙特色,取而代之是华丽润妍、丰满端庄的风格,这六个箱子也是古董来的,可惜,现在至少是个品相不完整了。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三章 楼兰漠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箱子里面毫无意外,全部是玉石,最吸引骆天当属中间那个箱子了,那个箱子里面,装的是楼兰漠玉!!

    楼兰漠玉在五代以前称赤玉或琼玉,后人美其名曰:楼兰漠玉。据说大约在一亿年前,火山喷发炼就了漠玉的仙骨凡,集日月精华,吸天地之灵气,遂成为大漠瑰宝。自从楼兰古国神秘消失以后,漠玉一直养在深漠人未识。传说,美丽的楼兰美女早已化身成了美丽的楼兰漠玉,她们就藏身在无边的沙海之中,期盼着与人们结缘。

    其实说到楼兰漠玉的来源,还要感谢岩浆的恩赐,是海底火山喷发并迅速冷却,后因地壳变动,气候异变,经历了从海水的浸泡到沙漠的高温干旱风沙磨砺的特殊产物。它的神奇造型得益于玄武岩气流的冲击,奇丽多变,造型各异。多包水、包沙、包晶、空洞等特点,在所有宝玉石中具有不可替代的唯一性。其玉化过程是由外向内层层玉化,多形成各种纹理状,实属玉中罕见。

    楼兰漠玉玉质坚硬,达7~7。5摩氏度,硬度远远高过硬玉翡翠的6~6。5摩氏度,在公认的宝玉石中仅次于钻石的9摩氏度。因此,纯度高,光泽润度好,堪称玉中之王。

    楼兰漠玉当中最吸引人的,肯定是玻璃种和冰种了,不过有一点和其他玉石类不同,楼兰漠玉的玻璃种和冰种,都是完全透明的。就是这种天然形成,而且独具特色的图案,您说它像祥云也好,说是类似钻石的切面光泽也好,总之是漂亮至极。

    说起似玻璃、水晶般清澈透明,大家或许会联想到玻璃种翡翠,如今它已成为翡翠中的极品。然而,这种来自神秘楼兰古国地域的漠玉,也跟玻璃种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它还有许多不平凡的特质。

    “这些全是玻璃种的楼兰漠玉,不可思议,每一块都是精品。”骆天不由自主地赞叹出声:“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楼兰漠玉。”

    洪洛看得连眼睛也不眨了:“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楼兰漠玉,有六性,唯一性,天然性,世界性,增值性,时尚性,还有神气性。”骆天说道:“而且它还有药用,人手部的穴位有99个,长期把玩有棱角的漠玉刺激穴位可以治疗一些慢性疾病。它们本身含有多种微量元素,长期佩带把玩有益健康。玉石就是制作粉和黛的原料,质地硬而脆的玉,被加工成及小颗粒的圆球后,能够温和而细致地去除深层的顽垢,不会磨伤皮肤。 宝玉石对菌类还有抑制作用,可以治疗人体的面部斑痕及过敏等症。”

    洪洛咽了咽口水:“听上去很值钱。”

    “非常值钱。”骆天肯定地说道。

    “那么旁边的那些玉石呢,又是什么?”洪洛已经处于半痴呆状态了。

    “酒泉玉,又叫做祁连玉,它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稀奇,因为它的产地就是甘肃酒泉,就在这附近。”骆天又看向旁边的那一箱:“这两箱都是酒泉玉。”

    “商代,酒泉玉就被发掘利用,如被做成玉斧、玉刀等。到西周,酒泉玉器已声名远扬。据文献记载,周穆王应西王母之邀,赴瑶池盛会,也就是现在的酒泉一带,西王母送给周穆王一只精巧的玉制酒杯,这个杯子的名字叫做夜光常满杯,周穆王爱不释手,视若珍宝。兴奋之余,周穆王和西王母在光洁温润的玉石房子里住了一宿,畅谈治国方略,共商国家发展大计。因为当时西王母部族居住在玉山,具备制作精美玉器的原材料,所以才有精美绝伦的夜光杯赠送给周穆王,这就是酒泉玉的典故。”骆天拍了拍洪洛的肩膀:“也就是说,这是传说中神仙摸过的玉石。”

    “价值呢?”洪洛问道。

    “肯定是比不过楼兰漠玉的。”骆天笑道。

    付馆长突然叫了一声:“骆天。”他的声音有些打颤儿,飞天望了他一眼:“都这么大的年纪了,镇定一些。”

    骆天顺着付馆长的眼光看过去,他看着的是最边上的那个箱子,里面的玉石探出小半个头儿,骆天看了一眼,就知道付馆长为什么无法淡定了,那里面是金香玉!

    有眼不识金香玉、有钱难买金香玉这样的话骆天从进入这个圈子起,就听了无数遍了,可是连见到金香玉的机会都没有,今天,在这山洞地下面,居然有缘得见了,这能让人淡定吗?

    金香玉是一种会散发出迷人香味的美玉,它之所以罕见,是因为它的这种特性,早就让它成为皇室贵族的收藏品了,民间根本就找不到它的踪迹。

    “老飞,老飞,”付馆长拼命地拽着飞天的胳膊:“金香玉,金香玉啊,这下子你可以是立了大功了,不,是你们,你们立了一个大功,知道金香玉是什么吗?啊?金香玉啊,难得一见的金香玉!!”

    还是飞天见多识广,他瞅了一眼付馆长,淡淡地说出了两个字:“淡定。”

    “这是什么呀,看付馆长给激动的。”洪洛对于玉石没有那么了解,只是看着大家伙儿好像陷入了疯狂一样。

    “金香玉其硬度较底,细腻润泽光亮,多呈暗红、咖啡至黑色,也有绿色,品质也较差。暗红和玫瑰红最好,此石有膑裂花纹,还有变色之妙,其香味为甜香型,于乃奶油和咖啡的妙香。时浓时淡,其妙无比,若得嗅之,仿佛美女擦身而过之感,妙不可言,回味无穷。凡亲手摸过香石的手上也即有了一样的芳香,并能保持相当长的时间,一般女性比男性的这种感觉更长。有异味的东西与它接触,它会停止放香而变味。”骆天说道:“香玉难求,非常,非常罕见。”

    付馆长已经急着要上报了,他让小陈陪他一起上去,向上面汇报,这个上面,骆天知道是谁,洪洛还急着追根究底:“为什么罕见啊?”

    “据报道,曾在一汉墓葬中发现,被认为是金香玉的玉石,历经千年而芳香犹存;相传秦国公主出访曾佩戴金香玉一块;日本天皇也曾拥有金香玉;清朝地方官员也有将金香玉进贡的记载,由于它太珍贵,所以得手的历代皇族都密而不宣,所以一般人就很难识得金香玉的卢山真面目了。”
正文 第九百一十四章 大部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米仓山民间传说,一药农进入米仓山的丛山峻岭中采摘中草药时,忽然一阵清风吹来一片香气,药农向前追索,发现一壁浅灰绿色蜡状石头,香气竟是从石头中散发出来,莫非这些石头就是古人说的金香玉,后来不断传开,米仓山产金香玉,在山区每当天气晴朗、干燥时,芳香浓郁,下雨空气湿度大时香气清淡。”骆天补充道:“听仔细了,只是传说,若是落实了,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激动了。”

    洪洛有些明白了:“看来我们是真的立下大功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奖赏。”

    “这个,或许有吧。”骆天随意地讲了一句:“不过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飞天笑道:“你们得向付馆长要,不能白便宜了他,这个功劳可大着呢,没看他都心急着上去邀功请赏了?他的心思我知道,可不是单单愿意当个博物馆馆长,他得一路向上爬,爬到他想要的位置。”

    飞天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得骆天和洪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骆天说道:“人在官场,都想着向上爬,也算是正常,做生意的总希望赚更多的钱,就像我一样,这种事情是没有止境的。”

    “哼,你倒是挺护着他的。”飞天嘴巴上说得不好听,可是面上却带着笑:“骆天,以后危险的事情少做,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懂我的意思吧?”

    “我知道了。”骆天说道:“其实这正是我的打算,以后我不会再冒险了。”

    骆天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了,连忙转移:“对了,洪洛,金香玉和楼兰漠玉一样,也是有药理作用的,把它磨成粉末可以医治黄水溃烂,粉末入口咀嚼如面粉一样粘性,可食;粉末入皮肤,可使肌肤增香、滑爽细腻;老人佩戴它可防中风,口含金香玉能达到生津止渴、润声喉的功效。”

    “石头也能当药,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了。”洪洛叹了一声:“我就不给你做效果了,不知道我们还要呆在这里多久。”

    “我倒是担心刘局长那边了,还有,何洋很聪明,不能让他跑了。”骆天想到这一点,暗叫一声不好:“糟了,不知道付馆长有没有通知警察,把那小子给监控起来。”

    飞天还不知道另外的内情,只是好奇地盯着骆天,现在已经对这里摸底摸得差不多了,骆天索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具体地讲了一遍,飞天听完,连连叹气:“好端端的三位年轻人,就这么把自己给毁了,实在是可惜,太可惜了,对了,现在可以撤下防毒面罩了,戴着这玩意儿说话,肯定是没有那么痛快的。”

    骆天和洪洛早盼着飞天说这话了,这东西虽然轻便,可是脸上无端端地多个东西,肯定没有那么自在的,洪洛提议上去等,在这里空气不好不说,还有一具尸体躺在这里,总觉得气氛十分怪异,反正现在天也黑了,总不能留在这里过夜吧?

    三人爬回去,飞天的矫健身手又让两名年轻人大开眼界,两名后生挣扎着上去,飞天不禁调侃起他们来:“年轻还轻,怎么就这样了,洪洛还好一点,倒是骆天,你可还要练啊,看你的气息挺稳的,气力应该是足的,你平时太缺少锻炼了。”

    骆天苦笑一下,自己哪里有锻炼的时候?

    三人钻出洞口,付馆长已经汇报完毕,正在与刘局长打电话,看样子,明天还有大队的人马过来,骆天冲付馆长轻轻地说了两个字——何洋,付馆长会意,比划出一个ok来,表示没有问题。

    付馆长与刘局长讲了一些官场上的话,总算挂下了电话,在山洞下面折腾了半天,现在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几个人只有先住下来再说,幸好带了帐篷,还有两辆车可以供休息,现在只等大部队的到来了。

    或许是解决了难题,这一觉,骆天睡得十分踏实,连梦也没有做,早晨天刚放明,他就睁开了眼睛,这就是所谓的自然醒了,骆天感觉十分舒坦,他与洪洛依然是睡在车上的,前座一个,后座一个,suv的内部空间大,这样睡起来,也不挤,骆天一看,洪洛正睁开眼睛看着自己:“你也醒了?”

    “醒了就起来吧,一会儿人就多了。”骆天说道:“这事情真的快完结了。”

    “天亮了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洪洛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山里凉,折腾了两个晚上了,洪洛的公子哥身体终于快要扛不住了。

    骆天有些担心:“没事,我估计今天下午我们就能回撤了。”

    小陈过来敲车窗:“骆天,刘局长他们半小时以后到,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吧?”

    听到有东西吃,两个人来了一些精神,赶紧下车,飞天正抱着随身的小酒喝着,付馆长正苦口婆心地劝他:“你又是烟,又是酒地,太伤身了,我们这把年纪了,也活不了多久了,多爱惜一下自己吧。”

    “你也说了,我们这把年纪,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可是要抓紧时间抽,抓紧时间喝,难道要等到去了阎王爷那里才享受?”飞天说完,示威性地又倒了一口酒在嘴巴里。

    “懒得管你了。”付馆长无可奈何地说道。

    看这两个半入土的人在这里逗嘴,也挺有乐趣的,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做下,开始啃面包,原本小陈说是半小时后刘局长的人马到达,没想到,比预计地要早得多,二十分钟后,一队车马就过来了,刘局长下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妙,骆天真以为是因为会付馆长抢了他的功劳,他在生气呢。

    等刘局长过来了,才知道原因,刘局长一过来,就皱着个眉头:“发现了三人中的一具尸体,身上还挂着沙包,被沉在了河里,本来是浮不上来的,可是天网恢恢啊,那沙包居然破了,里面的沙子漏了出来,尸体就浮到水面上来了,被两个钓鱼的老头发现,报了警,是今天早上的事情,那边有警察再处理,这边的事情更重要,所以我就直接奔这边来了。”

    “刘局长,死的那个叫什么名字?”骆天马上追问。

    “刚才在车上接到电话,听说是叫梁汉,这下子只剩下何洋一个人了,警察那边已经把他控制起来了,幸好你们提醒得及时,要不然,他就得跑了。”刘局长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这下子可麻烦了。”
正文 第九百一十五章 死无对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麻烦了,死无对证,骆天闭上了眼睛,天网恢恢,真的能够这样吗?现在三个人的团伙,死了两个,只剩下一个何洋,前天他还编了一套绝好的证词,证明他是忠的,如今,靠什么去推翻他,去定他的罪?

    “对了,下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刘局长问道。

    “我们已经做了基本的排毒处理,现在没有问题了,要靠你们把那些箱子运上来了,可能要费一些功夫了。”付馆长领着刘局长的人马去查看现场情况,骆天和洪洛见人多,那下面空间并不大,就没有跟过去,留在这里陪飞天说说话。

    飞天见骆天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你在担心什么?担心那个何洋会逍遥法外?”

    没想到飞天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事,骆天坦承道:“是啊,现在死无对证了,廖凡是死于水银,那个梁汉很有可能是何洋与廖凡灭口的,因为梁汉的钮扣掉在了当初的盗洞里。”

    “怕什么,现在这个世界什么都是讲证据的,人虽然死了,可是身上的痕迹还在啊,他们杀人的时候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吧?”飞天倒是乐观得多:“现在的刑侦技术比你想像得高明多了,不是以前的纯靠推理了,这种事情你就无需担心了,倒是养足了精神,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开车才有安全性。”

    毕竟是过来人,飞天的一番话让骆天茅塞顿开,自己的确操太多心了,小瞧了现在的刑侦技术,骆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是,不能小瞧了警察。”

    “对了,飞天前辈,你以前真是通天大盗啊?”洪洛好奇地问道。

    “那还有假,假一点就要吃了花生米去见阎罗王了。”飞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像当初真是判了死刑,不是吃子弹,而是要抹脖子:“阎罗王不肯收我,让我逃过一劫,死刑改了死缓,那些年,我可是改造的积极份子,争取了减刑,出来了,我这叫什么来的,改过自新!没看我现在是专做好事了?”

    洪洛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种传奇性的故事太振奋人心了:“飞天前辈,有空多给我讲讲你以前经历过的事吧?”

    这正合飞天的心事,趁着人家都在忙,闲着的三个人索性在这里聊起了天,骆天虽然知道飞天的经历很传奇,但真亲耳听到那些经历,骆天啧啧称奇,就好比说,飞天曾经进过一间西汉时期的古墓,里面的棺椁不是一具,是一对,靠拢在一块的,可是打开以后,里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虽然没有尸骸,可是陪葬的东西却挺多的,那一次,飞天就收获了不少。

    “陪葬丰厚,却没有尸骸,这个有点太奇怪了吧?”洪洛说道。

    骆天摇摇头:“倒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一般来说,陪葬越丰厚,那么这个墓就越不安全,估计是墓主想得比较长远,知道会有盗的一天,所以并没有打算让自己葬在那里,有可能另择了一处,简葬了。”

    “嗯,当初我也这么推断的。”飞天说道:“你们看,曹操自己是个大盗墓贼,可是他死之后也是要求自己的葬礼要从简,还有成吉思汗,人家也是不要求厚葬,其实这样才是高明的想法。”

    “这人死了,还不能省心,真是够郁闷的。”洪洛叹息了一声:“所以像现在,火化,多好,省地方,还清静,死了不用担心被虫子咬。”

    “想想墓地多贵吧。”骆天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就让洪天仰天长叹了一声。

    飞天愣了愣,突然收了手里的酒:“老付说得对,人生在世,得好好对自己,我得对自己好点,这酒啊,以后少喝,烟呢,以后少吸。”

    “这就对了。”骆天笑道:“不过,到时候我的喜酒,您一定要喝。”

    “快了?”飞天说道:“程真那个丫头我挺喜欢的,和你挺配的,这个年头,这样的女孩子太难找了,你的喜酒,我是喝定了。”

    骆天问自己,快了吗?他不假思索地点头:“快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前辈,还有什么惊奇的事情,说来听听吧。”洪洛是缠上飞天了,飞天十分受用,他略想了一想:“其实有件事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拿不准,倒是可以说出来,让你们给端详端详。”

    “好。”洪洛与骆天对视一眼,都知道,能让走南闯北的飞天这么多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肯定是非同一般的事情了。

    “在我年轻刚入行的时候,我曾独自一人在河南一个地方下过一个墓,你们要知道,在我们那个时候,绝对不会说自己是贼,我们叫自己是倒斗的。”飞天彻底回到了以前:“你们应该知道,倒斗的是分门派的。”

    “摸金门、搬山门、卸岭门、发丘门。又被称为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发丘将军。有称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卸岭有甲。”骆天说道:“不过发展到今天,这些门派估计早就没落了,毕竟……”

    大家都明白,飞天点点头:“嗯,我是独自一人下的墓,而且我不属于任何门派,完全是靠自己积累经验,可是下去后,与一个自称发丘将军后人的人相遇,那一次,要不是有他,恐怕我已经玩完了。”

    “那是怎么一回事?前辈?”洪洛听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骆天,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口中箭。”飞天突然提到在刘去墓中所经历的机关——口中箭。

    “记得。”骆天说道:“那一次要不是您出手,我恐怕就被利箭穿喉了。”

    “其实我第一次经历这种机关,就是这一次,那时候我和你一样,懵懵懂懂,只是一腔热血,那个人像我救你一样,他救了我,不过……”飞天摇摇头:“我觉得他有些奇怪,倒斗的进古墓不找明器,他只对尸骸感兴趣,我拿走了明器,他带走了尸骸,你们说,奇怪不?”

    “等等,什么叫做口头箭?”洪洛问道。

    “这是一种很细致的机关,一般是放在尸骸的嘴部。”飞天说道:“要知道,一般倒斗的都知道,尸骸口中可能含有宝石甚至是夜明珠,所以不会放过尸骸的嘴部,一旦扳开尸骸的嘴巴,因为引动箭的是头发,甚至是比头发更细的绳线,地下光线昏暗,根本看不真切,这样一来,就有可能扯断机关,口中箭从里面射出来,因为这个动作,倒斗的与尸骸的嘴部离得非常之近,那么就是一箭封喉!”
正文 第九百一十六章 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更坏的情况。”飞天补充道:“那就口中箭上还抹有毒液,基本上只要擦伤一点,就没有生还的余地。”

    实在是太惊悚了,洪洛打了一个寒颤,飞天说道:“我遇上的那一具尸骸中,他的口中箭就带有毒液,那人推了我一把,箭射到地上,马上有青烟飘起来,当时我还年轻,镇定不够,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后面我搜到了不少明器,那人却拿了一个袋子把那具尸骸给搬走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他拿走一具尸骸干什么?”

    “有没有可能尸骸上有他非常重要的东西。”骆天说道:“而且这东西没有办法马上在墓室中剥离下来,所以需要带走?”

    这不过是骆天的想象,却像是提醒了飞天:“我有些明白了,他要的是尸液。”

    “前辈,怎么一下子这么确定了?”洪洛好奇地问道。

    “他救了我一命,可是我连他的名字也没有问过,不过两年后,我发现他犯了一桩案子,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杀的人,所以他的定罪一直是个争议,当时的刑侦手段很有限,无法定罪,他被放了出来,这事情当时登在报纸上,我认得他,他的脸我不会忘记,我现在明白了,他用的是尸毒,据说古人为了防腐,经常在临死前服下剧毒的药物,这样有助于尸体的保存。这种剧毒药物在人体内会腐蚀掉整个内脏,将其化成液状存留在体内。当有盗墓者搬动尸体时,尸身受到挤压,液体就会喷射从嘴里喷射而出,轻者会灼伤人的皮肤,重者就会害人的性命。”

    “可能是当时的口中箭启发了他。”洪洛说道。

    “完全有这种可能。”骆天也赞同洪洛的说法,临时起意,所以带走了那具尸骸,因为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提取尸毒,这不是马上就可以完成的工作:“不过,他杀了什么人?”

    “他的养父,报纸上是这样说的。”飞天叹了一口气:“据称他从小就被父亲虐待,所以起了杀意,灵机一动让他成功了。”

    “假如是放在今天,他就不能得逞了。”骆天说道。

    飞天精神一振:“没有错,放在今天,什么样的毒药都能通过科技水平检测出来。”

    “洪洛,给你讲个故事。”飞天心情好了很多:“话说宋末元初的时候,洛阳有一伙盗墓贼,为首的姓朱,这人有个绰号叫“朱漆脸”,为什么有这绰号呢,原来他在盗掘宋**赵匡胤的永昌陵时碰上了奇怪的事情:在他撬开棺木后,发现赵匡胤居然尸身未腐,他想取下赵匡胤尸体上束着的玉腰带,但是尸体太沉,没法硬取,他便想出了一个法子,绳子一头束在尸体肩下,一头套在自己的身上,面对着将尸体拉起来,乘势就把玉腰带解下来。不料,尸体这时竟喷了一股黑色粘液到他脸上,从此无法洗掉,变成了朱漆脸。”

    “尸毒作的怪。”洪洛马上反应过来了。

    “没错,所以我一再强调,让你们注意安全。”飞天突然撩起自己的裤腿,他的小腿上缺失了一块肉,伤口的边缘还是乌青色:“这伤永远好不了了,能活下来多亏我自己,我用刀把那一块感染的肉挖了出来。”

    骆天与洪洛对视了一眼,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在三人正沉浸在这种似乎与现代背景格格不入和故事中时,山洞那边传来了动静,原来是箱子太大,洞口太小,要直接将箱子搬出来有些费力,更何况这些箱子已经有千年以上的历史了,木质的,有些变形,现在箱子是从地上搬上来了不假,现在却卡在洞口处了。

    见到这状况,四个人跑了过去,刘局长频频擦着额头的汗:“这可怎么办,这些木箱子也是文物啊。”

    “要不然,就炸洞口吧。”小陈插了一句话。

    “胡说,要是份量不得当,山洞坍塌,后果不堪设想。”付馆长厉声斥责道,小陈吓了一跳,嘴巴紧紧地闭上了,不敢再乱出主意了。

    飞天悠哉地走了过来:“让我看看。”

    他看的是这岩石的质地和成份,西北的山石结构比较脆弱,石中含的土份较多:“让我来吧,你们先将里面的箱子搬远一些,我要开始了。”

    飞天说要开始,这让大家有些蒙,付馆长首先带着小陈出了洞,他是知道飞天的能量的,悄天之所以看岩石的质地,就是在看能不能打洞,他是要扩展洞口,让箱子有足够的空间能够搬出来。

    “飞天前辈真的要徒手打洞?”洪洛觉得不可置信,他摊开自己的掌心,摇了摇头:“这世上的奇人真是太多了。”

    “是不是现在越发地打算要留在中国了?”骆天看洪洛这个样子,知道他是跑不了了。

    “跟着你混,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喜欢冒险。”洪洛说道:“以后你只要给我一两次机会出来跑跑就可以,其它的时间我愿意朝九晚五的。”

    两人说话的空当,飞天已经开始干了,他用的是一把带钩的铲子,看着不起眼,可真动起手来,那叫一个电弛雷闪,速度快得惊,除了前面两下,后面的动作都十分具有节奏,看得刘局长那一批人是目瞪口呆,他们坐办公室坐得久了,几时见过这一号奇人?

    不过三十多分钟,洞口已经被扩宽了不少,飞天用胳膊大致丈量了一下:“差不多了,我的事情完了,你们继续吧。”

    飞天拍了拍手掌,样子还是很有余,骆天佩服不已,机灵地去给飞天拿手:“飞天前辈,喝水吧。”

    “谢了,骆天。”飞天还真有些别扭,明明是大侄子,偏偏还要在这里假装一般熟,他压低了声音:“欧阳还好吗?”

    想到老爸跑到英国去整的那一出,骆天心里有鬼,居然没有立刻答上来,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挺好的,就是着急喝公公茶,想抱孙子了,最近总催。”

    “哈哈。”这话让飞天笑出来了:“正常,我们这些叔伯辈的个个都盼着呢。”

    洪洛走过来了,两人收了这个话题,看到箱子里的玉石被取出来装在另外准备的箱子里,因为原本有的箱子太脆弱,不能承重,必须单独搬出来,一番折腾,所有的东西都搬上了车子,并且做好了保护措施,一切,大功告成了。

    跟在这些玉石和箱子后面出来的是廖凡的尸体,尸体被包裹在白布之中,显得格外凄凉,飞天朝地上吐了一口:“人为财死,他也死得不算冤了。”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七章 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这里大功告成,可是时候也不早了,从这里开回去至少还要三个多小时,大家都觉得应该趁天未黑之前,赶紧回撤,骆天和洪洛在这里已经连续呆了三天了,吃喝都没有好过,早就盼着撤了,自然早早地就爬上了车子,其他的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遗漏,确认无误,也上了车,一列人马就朝县城开过去了。

    骆天与洪洛交换开车,飞天自然选择坐在骆天的车上,一路上,三个人又聊了不少盗墓的奇事,洪洛问道:“飞天前辈,你是怎么逃过死劫的?据我所知,在国内的话,盗墓的责罚一直很重。”

    “将功补过。”飞天说道:“要不然今天我还能坐在这里和你们谈天说地吗?”

    三个聊得开心,不知道另外一辆车上已经翻开锅了,何洋居然趁警察睡觉的时候跑了!骆天一直到回到县城,下了车,才从付馆长那里得知这个消息,骆天暗自恼怒,到了最后关头了,怎么会出这样的漏子,洪洛却说道:“他跑了就对了,他跑,说明他心里有鬼,觉得事情不对劲了,没了安全感。”

    “这倒是。”经这么一听,骆天也乐了:“他跑什么呀,自己乱了阵脚了。”

    抓何洋的事情有警察去办,骆天他们放宽心,找个地方吃了晚餐就赶紧回酒店住下,躺在酒店宽大松软的床上,洪洛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我回来了!”

    骆天和洪洛是住的商务双人间,两张宽大的床,骆天趁洪洛先躺在床上的时机,首先去洗了一个澡,出来后,又给程真去了一个电话,出乎意料,每每自己外出的时候,程真一直会让她的手机开机,以防自己和她随时联系,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关机,骆天等了十来分钟,又打了一次,还是关机,骆天的莫名地烦躁起来,连听到洗手间里洪洛洗澡的声音都烦躁了起来,洪洛裹着条浴巾出来,看到骆天的表情:“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联络不上程真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骆天看了看时间,现在公司早下班了,打过去估计也是没人听,只有等到明天早上了,打电话到公司总能找到人吧?

    “睡吧。”洪洛钻进了被子里:“这几天真是够呛了。”

    骆天也闭上了眼睛,睡了一半突然睁开了眼睛,头上一片冷汗,他摸索着自己的手机,一看,不过才半夜三点多,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现在离天亮带早着,旁边床上睡的洪洛睡得很沉,还发出“呼呼”的声音,是真累了。

    看着手面屏幕的荧光,骆天将双手枕在头下,不想吵醒程真,还是等天明吧,想到刚才做到的梦,骆天还觉得后背透着一股凉气,黑色的漩涡马上就要将自己卷入其中,那股未知的危险让他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你干嘛呢。”洪洛翻了一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睡吧,别折腾了。”

    骆天还没有说什么,洪洛又继续打起呼来了,骆天摇摇头,再度闭上了眼睛,这一次睡过去,直睡到天大明,睁开眼睛的时候,骆天像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弹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九点半了,旁边的洪洛还在打呼,真是能睡啊!

    骆天一个电话打到修复公司去,接电话的是袁杰,听到骆天的声音,兴奋地叫了一声:“骆天啊,真的是你啊。”

    “当然是本尊了,胖子,程真呢?”骆天问道:“她的手机怎么关机了?”

    “她去香港了啊。”袁杰说道:“怎么,你不知道?”

    去香港?难道是她姐姐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至少知道程真的下落了,骆天放心了不少:“公司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没有,和以前一样,攒了一堆东西等着你回来呢。”袁杰说道:“这个忙我和张奇伟都帮不了,只有劳烦骆老板大架了。”

    “油嘴滑舌。”骆天说道:“修复的case还做得来吗?”

    “没问题,强强联手嘛。”袁杰突然说道:“那个,最近其实我有小小地偷一下懒了,幸好张奇伟不介意。”

    袁杰这么坦白,反让骆天吃惊了:“你小子在外面干什么勾当去了?”

    “那个,廖小姐喽,她后面又来公司好几次,你不在,我就负责接待了。”袁杰说道:“那个,我们现在是酒友了。”

    骆天明白过来了,这怨家现在成酒友了,骆天笑了一下:“好了,看在你主动坦白的份上,我不会怪你的,加油,我还有事,先挂了。”

    “给谁打电话呢。”洪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起来了,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床上翻找着什么东西:“奇怪了,今天也没有人叫我们起床。”

    “没我们什么事,叫我们干什么?”洪洛不以为然:“唉呀,这一觉感觉像是睡了一年。”

    骆天看到有一条未读短信,是付馆长发过来的,是特别交代让他们不用早起,好好休息,原来如此,骆天与洪洛一番收整,出去找地方吃早餐,看到飞天独自一人坐在酒店大厅里,手里拿着报纸:“哟,年轻人,起床了。”

    “嘿嘿。”洪洛现在视飞天为偶然,很有一些不好意思:“太累了,所以睡过头了。”

    “没事,趁还有时间,好好睡觉吧。”飞天指着自己说道:“假如活到我们这个岁数,想睡都睡不着了。”

    “对了,付馆长呢?”骆天问道。

    “不知道,一大早好像就跑文物局去了,好像是要做那些玉石的鉴定交接吧。”飞天说道:“下午我们就可以返程了。”

    “可惜啊,何洋那个坏东西还没有逮到。”骆天提到这个何洋就有些恼火,这家伙,同伙全死了,就他一个人还在逍遥法外。

    “天网恢恢。”飞天漫不经心地说道:“放心,那个小家伙跑不了。”

    骆天早就归心似箭了,这事情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计,耽误了这么些时日,再说了,自己的来这里原本就有些不务正业,想到即将要进行的收购案,还有与东北帮的合作,骆天知道,是时候回去了。
正文 第九百一十八章 会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乘坐了下午的航班,骆天大松了一口气,付馆长这次得益于骆天的帮助,又在自己的成绩中记录了一笔,十分高兴,原本他要与骆天坐在一起,不成想,飞天那个老头子硬是把他挤到了一边,坐到骆天与洪洛的旁边,与他们谈笑风生的人就成了飞天了,付馆长只能在一边吹胡子瞪眼的。

    “骆天,不用理他,我们又不是他的手下人。”飞天有些示威性地说道:“我们不用陪着他应酬。”飞天说完还挑了挑眉,无限得意,付馆长已经拿捏到了他的个性,也不理他,拿着一份杂志看了起来。

    洪洛突然说道:“何洋应该不会坐飞机离开,那么火车和汽车最有可能。”

    “你的侦缉病犯了。”骆天说道,这原本是他的专利,原来,男人的心里都有当万能侦探的潜意识:“不过你说得有道理,火车嘛比汽车的风险更高,我要是他,一定选择汽车。”

    “嗯。”飞天也参与了进来:“没错。”

    “我看那帮警察好像没什么能耐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得到何洋。”洪洛不满意地说道,就在此时,付馆长伸过来半个身子:“在河里发现的尸体上面,提取到了何洋的指纹,这下子他是跑不掉了的,只需要逮到他就可以。”

    “哦,现在的科技果然是不一般。”飞天摇摇头:“科技的力量也是有双层作用的。”

    又要话不投机了,骆天连忙打岔:“对了,付馆长,不知道那一些玉石准备怎么处理?”

    “暂时会放在县博物馆里。”付馆长说道:“都是难得一见的罕世玉石,以后怎么处理,就另当别论了。”

    到了转机的地方,他们兵分两路,付馆长与飞天都回了北京,余下骆天和洪洛一路,洪洛对这一趟的旅程十分满意,一路上都精神亢奋,骆天一下飞机,马上朝家里赶,他有种感觉,门一打开,程真正站在客厅里冲自己笑。

    门是顺利打开了,程真并没有回来,难道还在香港?洪洛提着行李上楼,骆天则开始打程真的手机,依然关机,骆天有些慌了,程真不是会闹脾气的女人,再说,临走之前,两人也没有发生什么磨擦啊,骆天正慌乱的时候,老罗的电话来了,语气很有些急躁:“我的个骆天,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我已经在家了。”骆天说道:“刚到。”

    “好吧,这 时间卡得真准。”老罗说道:“现在是下午六点半,八点的时候,汇海楼见,我要带你见四个人,这四个人是谁你应该想得到吧?”

    “泰华的四名老股东?”骆天当然想到了。

    “没错。”老罗说道:“这可是决定性的一面,你的手机总是打不通,现在泰华已经通过了出售提案,而且向社会公开招标,战火已经烧起来了,这四人我可是好不容易约到一起的,机会难得,我原本打算你不回来,我就自己一人去了,只是诚意少一点,你回来了,那可就更好了。”

    “太好了。”骆天说道:“这阵子发生的事情你先详细告诉我听。”

    两人一番交流,骆天知道这场合不能带洪洛去,他将家里的钥匙给了一把洪洛,又安排好他晚上的吃的,这才收拾一番,打扮得体地去找老罗,老罗正站在路边等着,见车来了,钻进骆天的车里:“事情变化之快,超乎我们的预计,真没有想到,张宏远这么快就被架空了。”

    是的,最重大的情报就是张宏远被架空了,这或许是赵安永远想不到的事情,他太小瞧那四名主要董事的能耐了,张宏远毕竟是文人出身,要玩商战,还嫩了一些,心思是有的,可是手段不足,四名董事一联合,就在泰华掀起一番腥风血雨,直接把张宏远整下了台,之前骆天和老罗还十分重视的张宏远,转瞬间就没有价值了。

    “以二比四。”骆天笑道:“看来价码最重要的事情,不过幸好,拍会卖的款项已经到达我的账户里了,谢哥一路绿灯。”

    “那就好。”老罗说道:“他们已经与金兰接触过了,消息很死,我没能打探出来金兰的报价,这一次泰华出售的有八家店铺,我大致估算了一下,算上店内现有的产品,和所有的人工价值,三个亿的价格比较合适。”

    三个亿只是老罗的理想值,现在有金兰插手,再想以这个价位拿下来,恐怕就不太可能了,泰华现在有坐地起价的资本,泰华的品牌价值摆在那里呢,骆天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看时间,现在才七点半:“现在过去?”

    “嗯,早到,这四个人啊都好面子,假如让他们等我们,一定不高兴。”老罗说道:“很近,五分钟车程。”

    骆天与洪洛到达汇海楼的时候,里面已经是宾客满座,这也难怪,汇海楼是本市最高档的海鲜酒楼,南方人,又靠海,喜欢吃新鲜的,这汇海楼的卖点就是绝对新鲜的海鲜,现取出来,在客人面前处理,现做,马上端出来,让客人一饱口福,绝对放心。

    老罗已经订好了包间,带着骆天进去,包间十分清雅,隔音效果很好,果然适合谈事情,老罗说道:“这四人都是纯正的本地人,十分好海鲜,我也这是投其所好。”

    骆天在包间里转了一下,这包间很大,除了用餐的地方,还有一套沙发带茶几,独立的洗手间,特别设置的传菜窗,服务生不用出去接菜,菜就能够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做什么都是做细节,骆天笑着说道:“这传菜窗有点意思,对了,老罗,一会点菜由你来点,我呢,根上是北方人,不太好海鲜,免得一会儿出糗。”

    “交给我吧。”老罗说道。

    两人刚商定完,外面就传来了声音,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是这里吧,老罗说的好像就是这个包间嘛。”

    老罗精神一振:“来了!”

    老罗迎了上去,骆天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确定无误,站在原地不动,迎接的活有一个人去办就可以了,这四人一个个走了进来,都是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了,个子都不高大,很符合本地人的长相特色,就是一眼看过去,就能知道他们是地道的南方人。

    众人寒暄了一番,交换完名片,便坐了下来,骆天迅速记住了这四个人的名字,为首的应该是那个姓白的,这四人应该已经商量好了对策,一进来就是白董在主持大局,老罗说道:“食为先,我们先吃,吃完了再细谈,怎么样?”
正文 第九百一十九章 点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客随主便。”白董笑道:“罗总点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老罗一幅成竹在胸的样子:“这家店最出名的黄油蟹,这可是一定要尝一下的,对了,我记得白董曾经赞赏过这里的粥浸野菜,说很有特色,那就来一份吧。”

    白董吃了一惊:“这你都记得?”

    “呵呵。”老罗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清酒鹅肝,金沙生蚝,龙虾每人一份,对了,榴莲煲鸡可以中和蟹的寒气,这一份菜也是必须的,客家的让豆腐,再来一个时蔬,上好的龙井茶一壶,今天有事相谈,酒就免了,如何?”

    白董对老罗点菜的艺术很满意:“拾配得不错啊,罗总,我们都是快入土的人了,现在吃什么都比不过吃健康。”

    骆天有些汗颜,幸好自己有自知之明把点菜的事情交给了老罗,否则,只怕要出丑了,几人坐在餐桌上,围绕着吃闲聊起来了,丝毫不提正事儿,等菜上得差不多了,又只顾着品菜,越发不提了,好不容易等到酒足饭饱,骆天和老罗站起身来,将大家引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又吩咐再来一壶好茶,谈判就正式开始了。

    骆天一直很沉默,到了这里,白董突然说道:“骆先生以古玩师的身份杀到珠宝界来,可是却引发了我们公司的一场地震,真是不可思议。”

    “有些事情,即将要发生,缺少的只是导火索而已。”骆天笑道:“就好比贵公司现在的决定,也是迫不得已,但是时机却很好,若是再晚一些,事情可就不好说了,几位不愧是久经商场的,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白董说道:“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不知道贵公司能给出什么样的价位?”

    老罗从公文包里拿出投标书来:“这是我们公司的计划,请几位看看。”

    这些资料昨天晚上骆天已经看过了,主要是对出售的这八家店铺的资产进行的分析,还有在人事交接当中产生的损耗,以及对店铺内商品的后续处理与价值折算,老罗是行内人,自然分析得十分到位,连具体的数字都有,这数字真不真实,这四人自然清楚,所以四位董事的脸慢慢地就没有那么悠闲自在了。

    骆天早知道老罗在泰华安插了人马,能做出这么详尽的方案来就不足为奇了,骆天咳了一声:“其实这事情很简单,你们要卖,我们要买,关键不过是价格,请四位董事不要客气。”骆天说话的时候,老罗一直盯着他,今天的骆天十分沉稳,语气很坚定,让人有股压迫感,气场,骆天今天的气场很强大,他太想要这桩收购案成功了!

    “实话实说吧,金兰也是我们的对象之一。”白董说道:“你们两家都是我们的意向,我们也很为难,不如这样吧,既然是公平竞标,不如三家一起到场,我们来个公平竞争,现场标价,怎么样?”

    “自然可以。”骆天并不觉得失望,这四人反应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今天这饭局,原本就不是为了将事情按实了,而是要看一看这四人的做事风格,试探一下他们的想法而已,老罗对于骆天依然明朗有脸表示很满意,不动声色,较量中最忌的就是暴躁,没有城府,像骆天这样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反而让对方摸不准他的心思,这原本就是在互相试探而已。

    骆天答应得如此痛快,让白董有些惊讶:“那么,我们约一个时间,就在我们公司见面吧。”

    “好。”老罗答应下来:“我们到时候电话联系。”毕竟他们还要再与金兰联系。

    恭敬地送走四名董事,老罗说道:“就知道他们会来这么一出,他们已经打定主意,要让我们和金兰对面扛上,互相抬价,他们好从中获取最大利益,不过我们现在也知道了,白董是最关键的人物,他们就是要钱,怎么做?”

    “拼一把。”骆天说道:“我们的资金已经到位,随时可以交易,金兰的财务状况了解得怎么样了?”

    “如我们所愿,金兰的流动资金并不多。”老罗说道:“这个消息我花了一点钱买到的,绝对真实。”

    商场就是这样,有时候必须要用上一点点手段,当然了,必须低调,不然就会引起一些麻烦,骆天点头:“那好,我们转移一下重点,不是盲目地去拼价格,而是比拼……”

    “交易时间,即刻入账。”老罗说道:“他们差的就是钱,估计也不想等。”

    “好了。”骆天觉得只待最后的结果了:“老罗……”

    “不要再说辛苦我了。”老罗说道:“别忘了,我们可是利益共同体。”

    “好,以后不说了。”骆天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们都各自回去休息吧,我送你。”

    骆天开车送老罗回家,自己略有些失落地回家去,家里少了那么一个人在等着自己,无端端地就有种可怜的感觉了,骆天站在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看到门塞里有一个信封,牛皮纸制成的信封,他将它抽出来,打开门,打开灯,关上门,悠哉地走到沙发前,坐下,这过程不过十来秒,当骆天坐在沙发上,打开信封时,他觉得自己浪费了十秒,然后突然笑出声来了,程真,这个丫头!!

    这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程真正对着镜头欢笑,后面是维多利亚港,这是程真在香港照的,不过给程真照相的是她的姐姐?骆天突然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他条件反射一般将照片翻转过来,照后背后的内容让骆天大吃一惊——她在我的手上,你需要与我合作,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手机号码。

    骆天的心沉到了谷底,想到那天夜里要将自己卷进去的黑影,骆天闭上了眼睛,自己是不敢面对现实吗?明明早就预测到了不妙,可是却宁愿编造一个假象,程真只是暂时回到了香港,过两天,她就会笑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现在这个假象被无情地击碎了。

    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骆天颤抖着双手拨打了那个号码,马上就有人接通了电话:“骆先生?”

    妈的,还会预卜先知?“你是谁?”

    “你居然不问程小姐在哪里?”那人有些吃惊:“这有点出乎我意料了。”
正文 第九百二十章 偷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在你的手上,我已经知道了。”骆天咬牙切齿地说道:“想让我怎么个合作法?”

    “你倒挺痛快。”那人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你抓了程真。”骆天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软胁是什么了,不过,我并不是一味地配合你,有些东西,我不会妥协。”

    “放心,你不是很擅长在三不管地区活动吗?”那人又笑了起来,声音像是来自于地狱:“三不管海域里,你可是大展拳脚。”

    骆天愣住了,这人知道自己忽必烈沉船的事情,这事除了当时参与的人,知道的人并不多,这个人是通过才能渠道知道的?他这么神通广大。

    “骆先生,不用惊讶,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个声音有些变化了,听上去他似乎喝了一口酒,正在慢慢地品味,因此说话的声调也变了。

    “少废话了。”骆天不耐烦起来了:“我们在哪里碰面?”

    “到时候再通知吧。”那人嘿嘿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有警察朋友,不过你要知道,我并不是你想象得容易对付的敌人,况且,我不希望我们是敌人,而是朋友,伙伴。”

    “去!”骆天笑道:“我从来不和来路不明的人做朋友,天知道,现在和我讲话的是一个人,还是一只狗?”

    两人在言话中针锋相对,居然都觉得很痛快,既然已经知道了另作通知,骆天突然挂断了电话,他有求于自己,怕什么?

    骆天呼了一口气,打电话给老罗,三家对谈的事情自己恐怕参与不了了,老罗倒觉得没什么:“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有这样贴心的人在自己身边,实在可以放心不少,骆天在客厅里走了几圈以后,还是拨打了一个人的电话,是邵晓雅的,这是她以前的号码,她加入t组织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换了号码没有,姑且一试吧,电话居然通了,骆天暗道自己幸运,邵晓雅激动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是骆天?”

    “没错。”骆天快速地说道:“我要找你哥。”

    那人担心自己找警察?可是别忘了,自己能找的可不止是警察而已,骆天与邵兵联系上了:“我的委托,能够破例接一次吗?”

    知道t组织是为世界各国的权要、国际刑警服务的,自己却要他们来帮自己寻找女朋友,的确大材小用了一些,邵兵听完却问了骆天一个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你感觉他会是谁?”

    “不知道。”骆天说道。

    “他知道我们在三不管海域发生的事情。”邵兵喃喃道:“我有种不好的感觉,骆天,我马上过来,尽快!!你呆在家里不要离开。”

    骆天苦笑:“尽快?他随时有可能联系我。”

    邵兵突然挂断了电话,骆天苦笑,自己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不离开啊,事实是不过三个小时以后,邵兵就出现在了骆天家里,堪称神速,其实谜底揭开了并没有什么了不起,邵兵正在澳门!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邵兵一进门劈头就这么问。

    骆天摇头:“以我的个性,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可能,要说得罪……”骆天愣了一下,难道是何洋,可是不对呀,何洋的声音自己是认得出来的,绝对不是他,况且,何洋不可能知道三不管海域的事情。

    “我担心。”邵兵说道:“这个人和我们t组织会有什么交集,所以我才赶过来的。”

    “操。”骆天忍不住吐了一个脏字:“我还以为是兄弟情深,不忍心。”

    “也有。”邵兵淡淡地说道。

    好吧,有这样的反应已经很不错了,骆天说道:“马上就要天亮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手机铃声响起来了,邵兵摇摇头:“看来来不及了。”

    “骆先生,现在马上到码头。”那个声音说完,马上挂断了电话。

    码头?这个城市只有唯一的一个码头,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左右,骆天说道:“我们马上走。”

    两人坐上骆天的车,开向码头,夜色中,骆天的脸格外阴沉,邵兵说道:“这人要你与他合作,就是有求于你,可是不敢公开找你约谈,这个人的身份一定十分敏感,他抓走程真,逼你就犯,我怀疑,他有可能是国际刑警的通缉罪犯。”

    “所以你才来得这么快?”骆天抿了抿嘴唇,内心好像胀着一股气,十分难受。

    “如果是,你会很危险。”邵兵说道。

    “顾不上了。”骆天说道:“我与程真失去联系五天了,听不到她的声音之前,就算我要去地狱闯一趟,我也要去。”

    两人陷入了沉默,一个小时以后,天色朦朦的,看不真切,骆天与洪洛站在了码头附近,骆天给那个手机打了过去:“我们到了,接下来怎么做?”

    “放心,会有人去找你们的,告诉我们你们现在在码头的什么位置?”

    骆天看了一下,把方位告诉了他,大约五秒钟后,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驶了过来,下来三四名黑衣人,迅速地拉开车门:“上车!”

    骆天与洪洛对视一眼,乖乖地上了车,车子朝码头的另一个方向驶去,骆天有些惊讶,这个方向是朝一处海滩去的,为什么要去那里?车子在离海滩约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个人领着两个人钻进被剪破的铁丝网里,从这里可以进到山里,然后从这山里可以到最近的海岸,骆天心头一凛,这可真像是在偷渡啊!!

    三人从那绞断的铁丝网里钻进去,就开始了山路,一路上不敢开手电,眼看着天就快亮了,那人催促两人放快脚步,骆天听到了海浪的声音,大约十分钟后,三人终于到达了海边,一艘快艇停在那里,有人正在旁边焦急等待着,看到他们过来,说道:“可算是来了,大哥等好久了。”

    “我们要出海?”骆天觉得不可置信。

    “走吧。”那人的态度也很冷淡:“天亮了,大家都没什么好处。”

    邵兵点点头:“走吧,被海警缠上就麻烦了。”

    “这位是?”那人突然问道:“大哥只说接一个人,可不是两个人。”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一章 警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麻烦了,骆天心里一紧,邵兵应对这样的场合已经驾轻就熟了:“哦,你们大哥有没有告诉你,他可是有求于我们的?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们两个人跟你上快艇,去见你那位大哥,第二嘛……”

    邵兵突然掏出来一件东西,那人看了一眼,大惊失色:“你!”

    “看来是行家了。”邵兵冷冷地说道:“这东西一旦按下去,马上就能发出警报声,海警不可能听不到,这麻烦可就大了,我们去不了,你也捅了篓子了,怎么样,我是能去,还是不能去?”

    邵兵的手已经放在那东西的按钮上,骆天总觉得自己一来到邵兵的面前,就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他所运用的工具永远都是最新潮的,自己闻所未闻过的,那东西明显给这人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他强忍着怒气,额头上居然还有汗冒出来,看来那位老大的权威在他心中的份量十分重,骆天见状松了一口气,看来邵兵的招数开始奏效了。

    “好!”那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答应下来:“请上吧。”

    两人跟着那人坐上快艇,快艇马上开始开动了,这快艇一定动了什么手脚,因为行进的时候十分安静,骆天暗暗称奇,看邵兵的样子却见惯不惯,快艇驶去的方向,骆天无法判定,这人究竟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大约过了半小时以后,前面是一道警戒线了,这可是极难通过了,前面就是一片三不管海域了,这个骆天倒是知道的,令人称奇的是,快艇居然如临无人之境,直接驶了过去。

    邵兵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应该买通了这里的人了。”

    骆天叹一口气,三不管海域,自己和这里太有缘了,不过这一回,骆天的感觉并没有准确,快艇驶过了三不管海域,朝一个海岛驶去,那海岛远远地望过去,就是一个小黑点:“这是什么岛?”

    “这个岛……”邵兵的眉头深锁:“应该是个荒岛才对。”

    “无人的荒岛?”骆天烦闷道:“这个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不知道,眼下只有过去再说了。”邵兵压低了声音说道:“程真完全有可能在岛上,还有,这样的海岛照理说是不可能有通讯信号的,可是那人却能用手机与你联络。”

    “这说明什么?”现在邵兵成了权威了,骆天必须要向他请教。

    “他们有自己频率和信号。”邵兵说道:“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绝不是普通人,也不会是普通的组织,他们很……神通广大。”

    骆天沉默不许了,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居然惹上了这样的人和组织:“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你最近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事情吗?”邵兵突然问道:“事情的发生总是要有一些信号的。”

    信号?邵兵的意思是指征兆吧?骆天仔细回想了一下,快艇突然颠簸了一下,水浪溅了起来,打在骆天的脸上,骆天的身子颤了一颤:“我想起来了。”

    “什么?”邵兵问道,这个过程中,他们两人一直在小声嘀咕,前面那人倒是很好奇他们说什么,无奈这两人坐得远远地,声音还小,也是无可奈何了。

    “血钻,一颗血钻。”骆天说道:“前阵子我们公司有一个人送了一颗血钻过来,当时我听程真说,那人很奇怪,因为鉴定珠宝宝石方面,我们并不是权威,至少在硬件方面,我们赶不过专门的鉴定机构,所以程真当时想拒绝委托,可是那人死活不答应,非要把血钻放在公司,而且指明要让我过目。”

    “除非这血钻的来路不明。”邵兵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了解的血钻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在我们看来,血钻不是普通的红色的钻石。”

    “这个我听说过,冲突钻石,或者也可以叫它滴血钻石。”骆天说道:“这与它的材质没有关系,血钻,又称滴血钻石、冲突钻石、血腥钻石,是一种开采在战争区域并销往市场的钻石。依照联合国的定义,冲突钻石被界定为产自获得国际普遍承认的,同具有合法性的政府对立方出产的钻石。由于销售钻石得到的高额利润和资金会被投入反政府或违背安理会精神的武装冲突中,故而得名。泰勒被指控用钻石交易的收入购买军火装备来帮助塞拉利昂叛军打仗。因为牵涉许多人命,所以被称为血钻。可是我看到的那一颗,就是红钻。”

    骆天突然不说话了,战争地区的钻石也有可能就是红钻,并不一定就是透明的啊,他有些愣住了,假如这钻石真是来自于战争地区,什么样的人能够拿到?他看了看邵兵的脸:“但愿和那颗血钻没有关系。”

    “快到了。”邵兵压低了声音说道,眼前那座荒岛就近在眼前了:“骆天,一旦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一定要保持镇定,有我在。”

    骆天点头:“我相信你。”

    邵兵一愣,点头:“谢谢。”

    快艇在海滩边上停下,那人跳了下来,拿起快艇上的一个对讲机:“大哥,我们到了。”

    “带他们过来吧。”那个声音又现出了,听到这个声音出现在其它的地方,感觉真奇妙,骆天咳了一声,那个声音马上说道:“骆先生,为了迎接你的大架,我有份特别的礼物送给你。”

    那个人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邵兵,面色马上为难起来,想来是比原计划多了一个人,他的压力一下子就变大了,不知道老大对于这变故作何感想。

    “走吧,先生。”骆天突然变得轻松了,即来之,则安之吧,特别礼物,应该是程真吧?

    这本应该是鸟不拉屎的荒岛上,居然有一幢别墅,白色的外观,在这碧海蓝天中十分扎眼,只是就这么一座建筑,难免显得有些——孤寂,三人朝那别墅走去,脚踩在沙滩上,这沙十分细软,果然是纯正的海沙,那扇门近了,三人离那门还有一米远的时候,门就开了,“遥控的。”邵兵说道:“他正在哪里盯着我们呢。”
正文 第九百二十二章 拐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幢房子看来不简单啊,骆天与邵兵刚刚进去,就听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看来我们有一位不速之客啊。”

    送他们过来的那黑衣人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他不停地拿手去擦,又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那个声音说道:“该怎么做,你是知道的,去吧!!”

    “是的。”这人也不解释为什么要允许邵兵上船,就转身离去,骆天觉得他应该是去领罚了,这把声音的主人具有绝对的权威。

    “骆天先生。”这人从一片阴影中走了出来,那是一盏非常巨大的台灯,他站在台灯的阴影下,阴影模糊了他的面目,当他走出来的时候,骆天意外地发现他是一个跛子,他的手上拿着一柄拐杖,尽管如此,他的行走十分迅速,这人大约五十来岁,头发花白,双眼炯炯有神,身材中等,精干得很,他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是鸽血红宝石,

    全国的富豪们,骆天基本上都有所印象了,可是这人……

    “骆先生,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这老头转向邵兵,刚才还在为邵兵的不请自来感到愠怒的老头现在又是和风细雨,这转变之快足见其城府之深。

    “我姓邵。”邵兵说道:“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与此同时,骆天打量起这幢三层的别墅,一楼是空荡荡的大厅,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灯具,却没有打开一具,尽管这时候已经天明,可是大厅十分阴暗,这人似乎不太喜欢光明,骆天又看到了这老头手上的拐杖……

    “怎么,骆先生,我这柄拐杖有什么玄机吗?”老头话锋一转,问骆天。

    “阴沉木制成的。”骆天喃喃道:两千年至万年前,古四川地域天体发生自然变异,由地震、洪水、泥石流将地上植物生物等全部埋入古河床等低洼处。一些埋入淤泥中的部分树木,在缺氧、高压状态下,细菌等微生物的作用下,经过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炭化过程而形成,故又称炭化木。阴沉木存世寥寥,不易找寻。“

    “不易找寻?”老头咯咯地笑了起来:“只要存在的东西,就总有办法找得到,对不对?”

    “这……”骆天也笑了:“倒是有一些道理,阴沉木虽然罕见,可是也有存于世上的,也有机会遇上,只要没有消失,就有被发现的可能。”

    老头收了笑容,样子又严肃起来,骆天问道:“不知道先生贵姓?还有,我的女朋友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她是个好姑娘,聪慧大方,你很有福气,至于我嘛……”老头说道:“叫我九爷就可以。”

    骆天感觉身边的邵兵有一丝丝的震动,看来九爷这个名号他是听说过的,无奈现在没有办法交流,骆天只有暂时将这事情放在一边:“九爷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请我来,不知道所谓何事?”

    “我说过,我有一份见面礼送给骆先生,请随我来。”九爷在前面领路,带着两人来到了二楼,二楼的空间十分之大,左右各有三间房,九爷推开其中的一间,这一间是间书房,非常巨大的书房,足足有六排到顶的书柜,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堪比一个小型图书馆了。

    正对着门的是三把竹子编成的椅子和一张圆形小茶几,上面摆放着已经泡好的茶,正腾腾地冒着热气,邵兵的推断是正确的,这位九爷的确已经知道他们要来,事先就准备好了,骆天看着这满屋的图书,除了现代出版的一些书籍,还有不少古籍,骆天吸了一口气,想到了程真父亲的藏品室……

    “骆先生,邵先生,请坐。”九爷取出来一个盒子,这个盒子骆天并不陌生:“这不是?”

    九爷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血钻,也就是红钻来:“这,就是我送给骆先生的见面礼。”

    “不……”骆天急忙拒绝:“所谓无功不受禄,我无德无能,绝对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来……”

    “我知道,你来,是你以为你的女朋友被我胁迫,对不对?”九爷苦笑道:“或许我手段过于激烈了一些,可是我总是与你擦肩而过,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得不激进一些,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那么,我的女朋友在……”

    “等你收下这份礼物,我就会带你去见她。”九爷的眼睛狡黠地眨了一下,这老头虽然不轻了,可是心思还很活跃,这是在逼着骆天答应与他“配合”拿了人家的本来就手软,偏偏现在他还用程真来诱惑自己。

    骆天无奈地看向邵兵,邵兵点了一下头,骆天叹口气:“好吧,我只有受之不恭了。”骆天收下这颗价值不菲的红钻,完了马上站起来:“现在,可以带我去见程真了吧?”

    “好。”九爷站了起来:‘走吧。”

    九爷带着两人又去到三楼,三楼是一个露天的花园,顶棚是可以透光的玻璃,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这是花房?”骆天被三楼的情景震呆住了,这花房的旁边还有一扇门,应该是一间小卧室了,程真正拿着水壶站在花房里浇花,丝毫不知道骆天的到来。

    “过去吧。”洪洛说道。

    骆天放慢脚步,轻轻地朝花房走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放在程真的肩上:“程真,我终于找到你了。”

    程真的手停在原地不动,双肩却在微微地颤抖,她转过头来,眼睛里已经有泪水流了下来,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哭出声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骆天一把将程真拉到自己的怀里:“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的手机打不通,我都快疯了,这都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我现在完全迷糊了。”

    “说来话长,”程真笑了起来:“你能来,实在是太好了。”

    九爷走了进来:“有些事情恐怕程真小姐讲出来比较合适,我先回书房,希望一会儿我能够见到你,骆天先生。”

    目送九爷下去,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阳光透过玻璃挥洒下来,光芒遍布整间花房,又将程真笼罩其中,就像一位太阳女神,邵兵见两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咳了一声,才将两个人惊醒过来。

    “对了,邵兵,刚才听到九爷两个字,你好像知道一些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骆天迫不及待地说道,这个九爷故布疑阵,他现在还是稀里糊涂的。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三章 九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我也只是听说而已。”邵兵说道:“我有一次在南非执行任务的时候,听人说过这个名字,说这位九爷是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他很富有,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财富是从哪里来的,曾经有人调查过他,可是一无所获,他没有户口,在这间孤岛上建立起自己的世界,而且,他有一帮手下,对他十分忠诚,有人好奇他的来历,想花重金买通他的手下,获得答案,结果全部失败,没有任何一位愿意透露他的来历,他自称九爷,有人曾怀疑他是中国人,因为在家排名第九,所以称为九爷。”

    “他是中国人应该不假,”骆天说道:“但财富来源不明,这一点的确值得推敲,像这样的一位人物,要是放在国内,早就被人给扒出来了,刚才我在一楼,看到那些古董台灯,都是有历史的,还有他手上的戒指,鸽血红宝石的,拐杖也是阴沉木的,还有书房里除了很多古籍以外,墙上的画也全是古画,正品,没有一件是假的,高仿也没有。”

    程真说道:“送血钻到公司的人是他的手下,我过来后曾经见到过,而且他并不避讳我,承认就是他送的血钻到的公司,目的是想见你,可惜你没有在,错过了。”

    “程真,你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不是说你在香港么?”骆天迫切地想知道其中的曲折。

    “真是说来话长了,原本我是有事回香港的,姐姐怀孕了,所以我想回去看看她,顺便去父母的墓地上拜一拜,我最近回香港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程真说道:“我去完父母的墓前,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这位九爷,当时,他很热情地要替我拍照。”

    “背景是维多利亚港,照片我收到了。”骆天苦笑,怪不得程真的表情没有半点被强迫的意思,完全是平时微笑的样子,原来是这样的情况,程真很善良,面对一位看上去和气而且又带有残疾的老人家,只要不是过份的要求,她都会答应,更何况,只是拍一张照片而已。

    “是的,拍完照后他笑着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就控制不了我自己了,好像迷迷糊糊地,最后我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这里。”程真说道:“九爷很客气,他说,只是想让你尽快地过来,与他会面,没有任何恶意,他有一个不请之请,那就是让我关机,只要你联系不上我,就会马上回来的,当时,我在想……”程真咬了一下嘴唇:“假如你真的在乎我,那么这也是一个考验我们感情的时候,所以我二话没说,就把手机关了机,对不起,骆天。”

    女人的小小心思而已,骆天明白,这是因为她太爱自己了,太想确认两人之间的关系了,“没有关系,这样最好,只要你没有受到伤害就行。”

    “对不起,这位九爷让我住在这里,说要是无聊可以照顾一下这些花花草草。”程真说道:“他很急,真的很急,我不小心看到过他吃的药,那是治癌症的药物,我父亲也得过这种病,我是知道的,他服的药物是晚期的,不过他让你来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我并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骆天说道:“看来我们要下去找一下他了。”

    骆天与邵兵下去,回到书房里,书房的门并没有关,九爷正在看着什么东西,见到两位进来,突然说道:“想不到我的运气这么好,买一送一,骆先生,你带了一位强有力的助手过来。”

    邵兵笑道:“看来九爷已经知道我的来历了,看来是有人透露出来的吧?”

    九爷笑着点点头:“背后调查人不太好,不过人不管是多大年纪了,终是有一点好奇心的,邵先生,欢迎你来。”

    “冒昧打扰了。”邵兵知道,最了解自己身份的就是国际刑警了,各国的权要未必能够这么快联络上,看来这位九爷在国际刑警中有自己的人脉了。

    “我请骆先生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委托,刚才的血钻只是一点小意思。”九爷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箱子来:“假如能够办成,这些是就是报酬。”

    黑色的箱子打开,里面全部是美钞,骆天吃了一惊:“九爷,究竟是什么事情你要这么为难?”

    “一把锁。”九爷简洁地说道:“替我打开一把锁。”

    “锁?”骆天有些意外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锁,九爷不去的锁匠,偏要来找我。”

    “我知道有一位锁王,能够打开世界上所有的锁,可是我的锁不一般。”九爷闭上了眼睛:“不能出一点差错,要不然,一切都会毁灭。”

    他连锁王都知道,骆天与邵兵对视了一眼,不过是开锁,不错,“九爷,什么时候开始?”

    “你们是答应了?”九爷疲惫的脸上泛出了一些神采:“马上,就是马上,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九爷突然获得了能量一般,他带着两人来到一楼,来到那盏巨大的地灯旁边,地灯靠着的墙上有九个方方正正的按钮,九爷的手指快速地在上面划过,一道暗门打开:“请进吧。”

    暗门里面设置了电缘,所以有灯,九爷一进去就打开了所有的灯,让暗门后面的世界通亮无比,两人一走去,看到的是一条向地下延伸下去的台阶,深不可见底的样子,“是不是很像通向地狱的台阶?”邵兵突然说道。

    “地狱?”正缓缓走下台阶的九爷突然回过头来:“不错,很贴切。”

    三人就慢慢地朝“地狱”里走去,九爷腿脚不方便,两人也不好去扶他,九爷一看就是属于那种自尊心很强的人,就算他年纪大了,患了绝症,可是他绝不会愿意别人把他当作弱小来扶持,台阶在脚下一阶一阶地过去,距离那“锁”也越来越近了,骆天与邵兵同时回头,他们至少下了三十米,三十米,光砌这些台阶,就是一件大工程了!!
正文 第九百二十四章 刀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爷开始大口地喘气,骆天连忙过去:“怎么了?九爷?”九爷笑着摆摆手:“没事,地下的空气不好,我有些难受,没事,我有药。”

    那些药片就放在九爷贴身的口袋里,骆天想到了程真说的话,这些药只怕就是治癌症的药物了,骆天假装不知道,这位好强的老人家绝对不允许别人知道他的软弱的,没有水,九爷把药片嚼着咽下了肚,闭上了眼睛,这一会儿的功夫,脸上的颜色也好看了不少:“走吧,马上就要到了。”

    真的就要到了,下去了不过三米多,就看到了尽头,下到那块小小的平地里,然后右转,就是一间被锁着的石室了,骆天觉得头顶十分压抑,抬起头来,看到上面还有无数间石室,像是悬挂在自己的脑袋之上,它们又组合在了一起,就像,蜂巢,是了,就像蜂巢,骆天一时好奇:“九爷,那些是?”

    “没什么。”九爷冷冷地说道,开始开锁,眼前这座石室上的锁是一把极其古老的锁了,看上面的锈迹就能知道,骆天真担心,钥匙插进去,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折断,他的担心多余了,这锁和钥匙比自己想像得要牢固许多。

    沉重的青铜门吱哑一声被推开了,这门倒挺灵活,看来九爷经常下来,一进去,骆天就吃了一惊,这里面,完全就是古代嘛!这地,这墙,这顶,还有里面的器具,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边的兵器架了,上面的刀剑被擦得一尘不染,而且全部是古董!

    “年代不算久远。”骆天脱口而出。

    “什么?”九爷突然回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那些刀剑,”骆天解释道:“这些刀剑是古刀古剑不假,可是年代并不算久远。”

    九爷的眼睛里冒出不一样的光彩来,骆天一句简单的话却让他激动不已:“那好,能不能请你帮忙看看,这些刀剑是哪个年代的?”

    “没有问题。”骆天一边朝兵器架走去一,一边打量着周围,这里有不少石制的桌椅,看上去像经常议事的地方,还有墙上,墙上有贴过画的痕迹,可是现在全部是空白,只是有些痕迹能够证明上面曾经贴过画而已,为什么要扯下来呢?

    正在骆天思量的时候,兵器架已经到了,“骆先生,请吧。”

    邵兵也是第一次见到骆天鉴定的样子,也有些兴趣,这些刀剑又都是古董,骆天顺手拿起一柄刀来,很多人刀剑不分,其实两者完全不同。

    刀号称百刃之胆。特点是:勇猛威武,雄健有力。从刀的练法来讲,单刀多以劈、砍、刺、格、扎、撩等动作为主,幅度较大,攻击力极强,但相对的,它的防御能力便弱一些。

    剑号称百刃之君,属于双刃短兵。剑最早出现在殷商时代,是各种武器中具备高贵、典雅、神秘色彩的一种传奇武器。剑法招式特点是:造型优美,招式迭逞;动作轻盈潇洒,韵度自如;步伐轻灵稳健,敏捷多变;剑法规整清晰,身剑协调。故武谚有剑如飞风、剑走美式、剑如游龙的美称。

    剑是中国古代用于近战刺杀和劈砍的尖刃冷兵器。分剑身和剑柄两部分,剑身细长,两侧有刃,顶端尖而成锋。剑柄短,便于手握。剑常配有剑鞘。中国最早的剑是西周时期的青铜剑。以后随科学技术的发展出现了铁剑和钢剑。

    刀为单面长刃的短兵器。刀的最初形态,与钺非常接近。到春秋战国时期,刀的形状发生巨大变化,两汉时,刀逐渐发展为步兵的主战兵器之一,同时出现了许多不同形式的长柄刀。

    骆天的手摸到这把刀,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他吃了一惊,手上的刀险些掉在地上,洪洛有些紧张:“怎么了,骆天?”

    “没事,没事。”骆天回味着刚才的画面,那些画面就像电视剧一样,太真实了,刚才那血好像喷在自己的脸上一样,那些是清军,剩下的一方呢?

    九爷已经不耐烦起来了:“骆先生,请开始吧。”

    “好。”骆天低头看这刀,突然看到刀柄上有一个“天”字,这天有些奇怪,天字的两横上长下短,骆天灵光一闪:“这石室,这刀,这剑,还有墙上不见了的字画,都是属于太平天国的吧?”

    九爷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你……”

    “痕迹太重了。”骆天说道:“要建这么一个地下室,需要花费多少精力啊,还有外面,悬于上面的那些石室,是用来居住的?”

    所谓的用来居住只是骆天的胡乱猜测,可是他蒙中了,传说中的狗屎运又一次地出现了,骆天咽了一口口水:“九爷,这里的所有一切,包括这些石桌椅也是太平天国的手笔,对不对?墙上的字画为什么不见了?这里与太平天国到底有什么关系?你究竟是什么人?居住在这个孤岛上,可是手下训练有素,手段高明,你是不是?”

    骆天的话就要脱口而出了,九爷突然浑身发抖,身子快要瘫软下去了,这可吓了两人一大跳,别事情还没有搞清楚,这老爷子就撑不住了,两人扶住他,让他在石椅上坐下来,这石椅十分干净,看来每天都有人打扫,老爷一直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心情才回复了下来,他手指着骆天的鼻子:“你……你简直是一个怪物,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怪物。”

    有人说自己天才,有人说自己不可思议,可是被说成一个怪物还是第一次,仔细想想这话也没有什么错的,骆天说道:“九爷,我不是怪物,我是根据那个天字得出判断的,太平天国的天字,与平常的不太一样,是上长下短,对不对?您先冷静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说对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太平天国的。”九爷的答案在情理之中。

    邵兵有些蒙,他蒙是对的,他在国外长大,精通于侦缉和武器,可是对于国内的历史并不太清楚,他看着骆天,眼睛里面全是疑惑,邵兵的嘴巴张开了:“好吧,告诉我,什么是太平天国,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东西?”
正文 第九百二十五章 天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平天国是清朝后期,由洪秀全建立的政权,前身为1843年创立之‘拜上帝会’,1851年成立太平天国,1853年建都天京(今南京),曾占领长江中下游地区,至1864年天京陷落止,存在14年。太平军在全盛时期的兵力超过一百万人,而且还有女兵,女兵的数量在十万人左右,实力十分雄厚,但天京变乱后,逐渐走向灭亡。有人估计太平天国运动造成约两千万人丧生。”骆天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看了看九爷的脸色,九爷的脸色十分惨淡。

    洪洛何尝不吃惊:“都说南京大屠杀惨烈,真是没有想到,太平天国……”

    两千万人丧生,那是多少血量?实在不敢去想,骆天有心宽慰九爷,其实政治和历史上的事情,无法决然地用对错去评价,互换立场,都会将对方视为敌人。

    骆天向洪洛解释道:“太平天国,是在满清统治后期的一次最为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最终被清朝联合列强镇压下去,但是其余部仍进行了斗争。太平天国前期所到之处都实现了男女平等,废除裹脚等恶习,女子的地位得以和男子同等,是近代中国民主的开端。西方的一些见闻记中,都称当时中国最为俊美及威武的男子只有在太平天国才能看到,其实可以说是历史的一次进步,局部的进步。”

    果然,听到骆天的话,九爷大喜:“没有错,天王的决断大部分都是对的。”

    骆天听到九爷说大部分,心中暗想,这九爷其实也是一个客观公正的人,都这份上了,潜意识里还有一份保留,没秀,洪秀全,也就是天王的确思想卓越,可是也免不了人的一些性格上的黑暗面,终究是个普通的人而已。

    “九爷,恕我直言,为什么会有这一处地方的存在?”骆天问道。

    “骆先生,你也知道,太平天国兵败,被惨烈屠杀,可是在这之中,仍然有一股人逃了出来,而且是带着最后的一笔财富逃了出来。”九爷似笑非笑地看着骆天:“你不是怀疑我的财富来路不明吗?这就是答案,我没有什么能耐,托的不过是祖上的福份。”

    “这一股人来到了这个孤岛上,可是由于恐惧的心理,都不敢居住在地面上,于是构筑了一个地下王国。”骆天闭上了眼睛:“他们是经受了多么大的刺激,居然不敢存活于地面之上,而苟且于黑暗的地下?回想到刚才触摸到刀柄时,所感受到的画面,骆天又能够理解这些人的心情了。

    “当时的一批后人深感于天国的恩德,所以一直以自己的血脉为荣,我也是如此。”九爷将话说开了,觉得十分痛快:“今天我有求于你,不得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这么多年来,我从不敢对外说明,除了我们这一家族外,我对自己的来历素来不讲明。”

    “九爷的祖上是?”骆天这回放心了,这九爷是愿意让自己知道的,就让自己满足一下好奇心吧。

    “他是石达开将军的副手,与石达开将军十分要好。可以说有如兄弟一般,随石达开将军一起下落不明。”九爷无限感慨。

    翼王石达开是太平天囯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之一。他十六岁便“被访出山”,十九岁统帅千军万马,二十岁封王,英勇就义时年仅三十二岁,他生前用兵神出鬼没,死后仍令敌人提心吊胆,甚至他身后数十年中都不断有人打着他的旗号从事反清活动和革命运动,可见其英明神武了。

    “九爷,据我所知,史载石达开将军是英勇就义的,可是你为什么要用下落不明来形容?”骆天有些激动了,这可是一大谜团了,要是能够在九爷这里能到答案,简直就是来的最大收藏。

    “将军的尸骸没有找到,我知道有人风传将军其实没有死,出家当了和尚去了。”九爷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的事情。”

    好吧,过了这么多年了,就算当初没有死,现在也只是一具枯骨了,可怜一代豪杰,终究抵不过岁月,这话说出来大不敬,骆天将这话咽了回去,不敢说出口来,不过,“九爷,曾有记载说,在成都城内上莲花街督标箭道。三人自就绑至刑场,均神气湛然,无一毫畏缩态。且系以凌迟极刑处死,至死均默默无声,真奇男子也。这三人指的就是石将军和另外两名将士,你们为什么坚持石将军下落不明?”

    “那人不过是将军的替身而已。”九爷的话让骆天振奋不已,这代死一说果然是有的。

    “可是将军还是没有了下落。”骆天惋惜道:“真是可惜。”

    “没错,真是可惜。”九爷突然抬起头来:“骆天,你假如能够帮我解开这把锁,我会送你一件大礼。”

    “可是我已经接受了血钻了。”骆天有些惶恐了。

    “不,和血钻比起来,那些才是无价之宝。”九爷的样子十分骇人:“由于它的所在,我们无能为力,我们是没有身份失 ,不属于任何国家,无法下手,时代变了,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所以,我宁愿让它落在有用的人手上,条件,我只有一个,就一个!!”

    九爷激动地起身,从一处祭台下取出一个盒子来,这盒子上面有一个非常奇特的锁,它一共分为七瓣,就像一朵莲花一样:“替我打开这个锁。”

    骆天的头一下子变大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锁,估计是锁王,也没有见过吧,骆天低声问邵兵:“锁王能不能打开?”

    “他只对现代的锁在行,这种锁……”邵兵摇了摇头。

    骆天闭上了眼睛:“九爷,我需要一点时间,能不能给我。”

    “两个小时。”九爷的声音很坚决:“我不能多等,骆天,你一定要在两个小时以内打开这个盒子,这个盒子对我们太平天国的后人来说十分重要,我只希望在死之前获得一个答案,这样,我死也能够瞑目了,我不能等上几天几夜了。”

    骆天的汗都要滴下来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我尽量。”

    骆天拿着盒子走到另外一边去,他需要有一个安静的地方,能够让他好好思考,他抱着这盒子,尽自己能够想到的办法去触碰,去试探,只求摸出这柄莲花锁的秘密。
正文 第九百二十六章 莲花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开始,骆天完全摸不着这莲花锁的头脑,他在脑子里回顾了一顾锁具在历史上的发展,清末的锁具并不是很复杂的结构,可是这莲花锁似乎并不需要钥匙,因为骆天没有找到锁孔,这一点很是奇怪。

    时间不等人,骆天允诺的两个小时,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骆天背对着九爷与邵兵,手轻轻地放在莲花锁上,心中一直祈祷,让我看到你的制作过程吧,让我看到你的制作过程吧,或许真是祈祷起了作用,骆天眼前出现一幅画面,这是在窑房,有人正在锻打着青铜遍片,还有人在说话,十分兴奋的样子,骆天仔细听着这些人的谈话,心中越来越紧张……

    画面慢慢消失了,骆天睁开眼睛时,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把握,这七瓣莲花锁片就是关键,刚才骆天在触动的时候就发现,有四片锁片是活动,还有三片是固定死的,骆天将箱子翻转过来,去看那锁片的背部,因为玄机就在那里!!

    三片固定好的锁片背面刻着字,是数字,而活动的锁片背面则是字,骆天如今已经知道,要打开锁,必须将活动的锁片移动到与三片固定的锁片对应的位置,不过,这背面为什么又有一颗小小的青铜细条呢,骆天轻轻地抽了一下,发现这细条也是可以活动的,它穿在莲花锁背面的中央,骆天索性将它彻底地抽离出来,这一抽,七片锁片全部散开来,原本展开像莲花一样,现在紧紧地包裹在一起,成为含苞待放的状态,因为状态改变,所以背面的字与数字出现了,骆天看清楚之后,心里一惊,这不是?

    骆天明白过来了,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一些,这些数字与字无论怎么组合,都是没有意义的,自己太受海底沉船那次,打开沉船密码的影响了,这一次绝对不是组合起来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些数字和汉字只不过是为了迷惑开锁的人罢了,骆天回味着刚才画面里的说话:“这是一把举世无双的锁,要想打开,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它们应该有的位置,将军,你真是想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是它们应该有的位置呢?骆天重新回到起点,将含苞待放中的锁片不断地推动,他惊讶地发现,原本只有四片锁片是活动的,可是现在,七片锁片都是活动的,看来,背后的青铜细条是一个关键,抽掉它,就能让所有的锁片都活动起来,那么,找到它们应该有的位置是哪里?

    骆天举起小盒子,对着光,再看一遍,锁心中间的一个小亮点让他有了发现,原来锁片的中央是有一个小孔的,并且正处于中心位置,骆天试着将其中一个锁片向中心位置按压,“咔嚓”,一声脆响,锁片向下缩了一截,然后就固定不动了,骆天兴奋莫名,握起拳头替自己加起油来。

    骆天接着将其余的锁片向下推,七片锁片都被向下推进,就在骆天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所有锁片突然自己弹了回来,打了骆天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怎么一回事?”骆天今天是超级受挫了,正愁眉不展的时候,那根青铜细条被擦碰到了地上,骆天去拾,捡起那铜条的时候,心内一片明朗,他知道刚才自己少做了什么了,这青铜细条原本就是一个关键,最后关头,少了它怎么可以?

    骆天重新将锁片向下推,然后迅速地将莲花锁翻转过来,将青铜条插了进去,固定好所有下推的锁片,这一下,这些锁片就没有办法复原了,骆天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地去抬开那箱盖,原本是合拢在一起的七片锁片,这一抬,突然从中间折开来,箱子就打开了!

    最后关头,这锁依然要让骆天惊讶一回,原来有两片锁片并不是完整的,锁正是从它们那里对半折开的,这锁片是合二为一的,那缝隙极精密,肉眼根本没能看出来!这得要多精湛的手艺,才能做到这一点,太平天国居然有这样的师傅,不可思议!

    箱子打开了,骆天没来得及朝里面看一眼,便回头说道:“九爷,箱子打开了,您过来看一下吧。”

    九爷等得有些疲累了,再加上年纪大了,又有病在身,已经开始打瞌睡了,听到骆天的话,犹如打了一针兴奋剂,马上睁大了眼睛,拄着拐杖走过去,看到箱子已经打开,兴奋不已:“请你来果然是对的,多少年了,这把锁我请了很多人,可是没有一个人悟透它的玄机。”

    骆天暗想,这锁没有钥匙,一般人认为打开锁一定要有钥匙,且不说一般人很难发现中间的细孔,就算发现了,肯定将发现的细孔视为锁孔,殊不知,这样一来,就完全误入歧途了。

    九爷兴奋莫名,并不避讳骆天和邵兵两人,就翻起箱子里面的东西来了,里面放着的是太平天国的货币——圣宝,还有一些不能流通的花钱,装满了这个不大的箱子。

    太平军于癸丑三年(1853年)攻克南京之后,就开始铸造自己的货币。太平军的货币除初期名称为通宝外,其余均称为圣宝。圣字取意于耶稣为救世主的宗教纲领,故太平军的圣库、圣粮、圣兵等等多用“圣”字,钱币亦如此。货币材料有金、银、铜、铁、铅等。面值分为小平(当一钱)、折五钱、折十钱、当五十钱等多种。同时书体品式较为复杂。此外,还铸造了一批镇库性质不能参与流通的花钱。其种类有四:小号大花钱、中号大花钱、特大号大花钱,其中特大号大花钱是我国最大最重钱币之一。

    这箱子里的主要是太平天国后期所使用的圣宝和一些花钱,九爷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将这些钱币翻出来,看着箱子底部,底部有一块像令牌一样的东西,他嘴里念念有词:“我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这是什么东西?”邵兵皱着眉头说道。

    骆天摇摇头:“我现在不太确定,看上去像是将士的腰牌之类的。”

    九爷拿着那块令牌,突然朝骆天跪了下去,这吓了骆天一大跳,他拦截住九爷的动作:“九爷,你这是干什么,我收了你的礼,替你开锁是理所当然的。”

    “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求你。”九爷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七章 宝藏之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与邵兵对视了一眼,或许是人的年纪大了,所以要求就格外地多,骆天无奈地叹口气:“九爷,你费尽心机让我过来,究竟是想了多久的事情?”

    “论起来,差不多两个月。”九爷叹了一口气:“但我为打开这把锁,已经花了一生的时间了,它关乎石达开将军的名誉,有人说石将军藏了一笔财富。”

    “这事我知道,而且流传甚广。”骆天说道:“都传言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率领的太平军覆灭于大渡河前夕,把军中大量金银财宝埋藏于某隐秘处。石达开当时还留有一纸宝藏示意图。图上写有面水靠山;宝藏其间八字隐训,不过,这事情呢,有些难说。”

    “没错。”九爷误会了骆天的意思,像是找到了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的战友,他激动地说道:“石达开将军怎么会藏私呢?我不信,石将军的后人不信,我们也不信。”

    骆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九爷是要证明石达开并不是藏私的人,他觉得有些好笑了:“九爷,以石将军在太平天国的地位,若是有一些财宝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就算藏了,也称不上是藏私啊?”

    “不,你有所不知。”九爷摇了摇头:“石将军出战前,将自己所有赠与了我的先人,他是心里有感觉的,战败在所难免,既然全部赠予,又何来藏私一说。”

    这让骆天有些为难了,不过他倒是有一些东西可以宽慰九爷:“其实,这个流传已经在早年得到了证实,这事情恐怕很简单,这流言是假的。”

    “哦。”九爷吃了一惊。

    “九爷长年居于这孤岛上,可能对国内的事情并不太清楚。”骆天说道:“抗战期间,国民党四川省主席刘湘秘密调了1000多名工兵前去挖掘,在大渡河紫打地口高升店后山坡下,工兵们从山壁凿入,豁然见到3个洞穴,每穴门均砌石条,以三合土封固。但是挖开两穴,里面仅有零星的金玉和残缺兵器。当开始挖掘第三大穴时,被蒋介石知道了。”

    “他速派古生物兼人类学家马长肃博士等率领川康边区古生物考察团前去干涉,并由故宫古物保护委员会等电告禁止挖掘。不久,刘湘即奉命率部出川抗日,掘宝之事终于被迫中止。根据研究人员赴现场考查后判断:该三大洞穴所在地区和修筑程度,很精细,应该不是太平军被困的时候仓促所建的,里面有没有藏宝,不得而知。而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说法是,在重庆南川市铁厂坪有段传说,当年石达开西征途中曾经路过南川,留下了一批宝藏,只要找到了一处名为‘太平山’的位置,就能找到石达开宝藏,可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既然没有找到,何来宝藏之说,石将军就更没有藏私了。”

    “不,”九爷突然将那块令牌放在了骆天的手上:“没有宝藏,可是石将军确实藏了一些东西,可是不是钱,应该是更重要的东西,我们入境很难,没有身份,只有请骆天先生代为寻找答案。”

    骆天拿着那块令牌,好像被扔到了海水中一样,海浪将他的身子冲得左右摇晃,他快要支撑不住,沉入海底了,他无奈地摇头:“九爷,恕我直言,倾官方之力都没有找到,凭我一人之力,就更不可能。”

    九爷默不作声,突然将它的拐杖头拿了下来,原来这拐杖里还有一些玄机,那里面有一张地图:“有这个,你就能找到了,令牌是钥匙,我希望你找到里面的东西之后,不要惊动任何人,送回来给我,因为这是太平天国的东西,当然,我会有一些报酬的。”

    九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来:“上次为了请程小姐过来,顺便用她的身份证办了这个户头,这里面是三百万,请笑纳,密码是程小姐的生日。”

    骆天看了一眼邵兵,邵兵完全一幅与已无关的样子,骆天咽了一口口水:“九爷,您这样让我很不舒服。”像是被人用刀卡在脖子上,受了威胁一样,被人逼着做这些事情,还在不久前,自己就曾对洪洛说过,不想再冒险了,可现实是自己不由自主地卷到其中来了,现在还被逼着越卷越深。

    “我活不了多久了,要不然我也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方法。”九爷说道:“看在我是一个将死之人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吧。”

    骆天没有办法,九爷连自己是将死之人的事实也说了出为,骆天原本就心善,这九爷自从自己来了以后,也一直以礼相待,想想程真在这里过得也舒服,他彻底动摇了:“好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国内可是必须要以法办事的,若是超出了法律的限制,那么我会将这三百万原数奉还。”

    “这就好,这就好。”九爷将那地图也放到骆天的手上:“就拜托了。”

    现在骆天手上有三件东西,一张地图,一个令牌,外加一张三百万的银行卡,他看着这些东西,脸上露出一些苦笑,这九爷,让人捉摸不透,他看着九爷,事情真的是这么简单?

    “好了,锁开了,我们上去吧,这地底下的空气真是让人受不了。”九爷拿起手帕捂着嘴巴,轻轻地咳了几声。

    “九爷,不知道上面的那幢别墅是什么时候建的,其他人太平天国后人?”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邵兵突然发了问。

    是呢,来到这里,就只看到了两个人,送他们来的那个黑衣人,还有这个九爷,据九爷所说,当时来的后人一直生活在这里,那些人在哪里?

    “你们看到的只是岛上的冰山一角,上去吃完饭,我会带你们转转整个小岛。”九爷十分得意:“这里与以前的太平天国没有什么两样,每个人都自给自足,男女地位平等,毫不客气地说,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的国家。”

    骆天被九爷的这番话说得心里直打鼓,再看邵兵的表情,也有一些怪异,骆天咳了一声:“先上去再说吧,我想去看看程真。”

    九爷点点头:“走吧。”

    三个顺着原路返回,又花了不少时间,骆天来到花房,程真并不在这里,九爷也觉得有些奇怪:“平时程小姐就喜欢呆在这里,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擅自离开过,都会和我打声招呼的,奇怪,今天她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看九爷的样子,对程真也十分紧张,这让骆天有一些感动,邵兵蹲在花房里,摇了摇头:“她不是自愿离开的。”

    “什么意思?”骆天吓了一跳。

    “你们看这地上的拖痕,还有……”邵兵站了起来:“这花房的门也被人大力地踹过,我们刚才来的时候,这门可是好端端地,现在,它变形了,骆天,程真恐怕……”
正文 第九百二十八章 挟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兵的话再明显不过了,程真被人强制性地带走了,所以现场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九爷摇摇头:“不可能,在我们这岛上,怎么可能有人不经过我的允许,擅自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你们稍等一下!!”

    九爷掏出对讲机,这是一种器型较小的对讲机,邵兵的眉头纠结在一起:“他的设备可以与我们组织的媲美了。”

    骆天总觉得邵兵总是有一种化不开的忧愁,而且他对九爷,明显是持保留态度的,骆天心急如焚,九爷还在那边联系着谁,这时候突然变了脸,他看着骆天:“对不起,骆先生,我们本岛内出了一些事情,牵连到了程小姐,不过,我们马上就能见到程小姐的,两位,请马上跟我来!”

    “走吧。”邵兵说道:“骆天,记得我说过的话。”

    骆天当然记得,邵兵说过,不管是什么情况,都有他在,邵兵的能耐自己还是信得过的,两人跟在九爷身后,下了楼,马上有一辆车开了过来,敞篷的,司机戴着白色的手套,面色十分严峻,看到九爷下来,刚开了一下口:“九爷……”

    九爷挥挥手:“什么都不用说了,直接过去吧。”

    那人面露难色,看他的脸色,让骆天越发有不好的预感来,上了车,车子直接朝孤岛深处驶去,怪不得这九爷说他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怪不得他说这里就是另外一个太平天国,在那幢醒目的白色别墅后面,是一大片一大片地村庄,海难附近还有少量的田地,是拿来种菜与养家畜的,十分集中,远远地看过去,十分整洁。

    至于那一片片的村庄,建设得整齐划一,甚至还有小型电视院和超市,至于学校,医院自不用说了,骆天与邵兵对视一眼,眼中全是惊愕,这完全就是现代版的“世外桃源”!车子驶过了学校,驶过了超市,还在向前开,骆天有些焦虑了:“九爷……”

    “马上就到了,我们已经得到消息,程真小姐……”九爷顿了一下才说道:“程小姐被挟持到了我们的中心公园那里,现在,已经有人把他们围住了,现在正处于僵持之中。”

    情况听上去并不轻松,骆天的手紧紧地握成一团,车子离所谓的中心公园越来越近了,这个中心公园位于整个小岛的中央位置,说是公园,不如说是植物园更贴切一些,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还有长椅长凳,还有供烧烤的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骆天仔细瞧着这里,自然不是为了看这里有多美,功能多么齐全,只是为了查看地势,这地势或许可以在一会儿帮上自己的忙。

    骆天知道程真在哪里了,因为那里围了一圈的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在这里的存在有如秩序维护者一般,普通的人家都与常人无异,只有这些黑衣人例外,无论何时他们的出现都有一些莫名的意味,车子在那些黑衣人身边停了下来,有一个领头的过来了:“九爷,是老七。”

    “老七?”九爷闭上了眼睛:“我早应该会有这么一天的,程小姐怎么样了?”

    “程小姐还比较冷静,不过,我担心再这样下去,老七会失去理智,程小姐就会危险了。”这人似乎也比较担心老七:“九爷,老七他……”

    “不要再说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九爷挥挥手:“必要的时候就下手吧。”

    “是。”那人悻悻地下去,看样子有些忧郁,骆天不知道这位老七是什么来历,出于什么原因居然要挟持程真,这个岛上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程真,她不过是个外来人,也没有参与什么利益纷争。

    “九爷,这位老七是怎么一回事?”邵兵代骆天问出了最想说的话。

    “岛内的恩怨,要知道,长年在这里生活,有些人会习惯,可是有些人想离开。”九爷说道:“这是每个人的选择,可是这里也有这里的秩序。”

    这番话让骆天毛骨悚然,是说这里的人只能活在这里,不允许离开吗?这也太残忍了,要是放在国外,肯定会涉及到人权之类的,放在这里,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骆天着急道:“我要去见程真。”

    “不要着急。”阻止骆天的是邵兵:“你现在去,或许会引发程真的情绪变化,这也会直接引者挟持者的情绪变化,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武器?”

    “枪。”九爷说道:“到达一定的等级之后,他们就可以有佩枪,每个人的枪都有编号,我们绝不允许有很多的枪涌进来,乱了这里的秩序,所以……骆先生,请放心,我会保障程小姐的安全。”

    这是让自己不要插手吗?邵兵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些黑衣人,难得地进行了首肯:“这些人经过训练,身手肯定不差,人多势众,这一点就已经占优了,骆天,我们过去看看,但不要干涉他们的行动,太冲动了,反而会引起不好的后果。”

    “知道了,我会保持镇定的。”骆天的双拳都已经捏紧了,他们朝人群那里走过去,那里是一个喷泉池,现在围满了黑衣人,而且附近没有看热闹的人群,骆天透过人墙看过去,程真正坐在喷水池前面的长凳上,样子还算镇定,太阳穴上正被一把枪指着,那位阿七也是穿着黑色的衣服,此时他额头上出了不少的汗:“你们不要过来,不要逼我!!”

    骆天看到程真的喉咙在动,她是在压制自己的吸气声,聪明的女孩,她知道自己的任何行动都会引来阿七的敏感反应,只是,她能撑得了多久?骆天的牙关子咬得直响,他真恨自己,自己为什么什么也做不了?

    “骆先生,我会出面处理的。”九爷叹了一口气,黑衣人听到他的话地,都自动地让开了一条路,让九爷走到最前面去,看到九爷的到来,阿七似乎十分畏惧:“九,九爷……”

    “阿七,不要做傻事,你应该理解我的一片苦心。”九爷叹了一口气:“你们是从小就被选择的人,应该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事情,有些事情是不能想的,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离开这里,你和身份在外面被揭穿,那么会引来什么?人的好奇心是最可怕的,它足以毁灭掉一个人的未来,一旦你出去生活,会不会给小岛引来争夺?这里的安宁是会被打破的,你懂不懂,外面的世界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美好,阿七,放了程小姐,听我的话,回来吧!”
正文 第九百二十九章 老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爷,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虫子,你知道为什么吗?”阿七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在沙滩看到一只虫在爬行,它永远是一条直线,一条直线,就像我一样!”

    阿七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骆天看到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一样的表情来,那就是无奈,阿七说的实情,前人的选择让他们陷入了这种生活,可是九爷说的话何尝没有道理?外面的世界一定会对他们产生好奇心,这种好奇心会带来什么是不可预计的,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现状,不要改变。

    “阿七,程小姐是外面的人,是我的客人,她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选择她?”九爷说道:“我知道原因,因为你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所有的人你都是有感情的,所以才会选择程小姐这个外来人,对不对?”

    原来是这样!骆天与邵兵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程真真的是无辜到顶了。

    阿七被九爷戳中了心里的心事,两行眼泪落了下来:“我只是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我想出去看看,就是想出去看看。”

    “你们每年都有一周的时间,在外面出入,这样还不够吗?老三!”九爷叫了一声,刚才在这里迎接他们的那名黑衣人就站了出来,他拥有一双眉宇星目,长得十分俊朗,也生得十分高大,看九爷对他的态度,似乎十分看重。

    老三站了出来,恭敬地说道:“九爷。”

    “老三,我问你,你也想到外面去生活,离开这个岛吗?”九爷的声音突然严厉了不少:“说你的真心话,我不想听你说假话。”

    “九爷,要说不想是假的。”老三的话让骆天吃了一惊,这个老三,还真敢说真话啊,这种性格要是在外面得怎么生活下去啊?接下来老三的话更让他意外:“可是,九爷,我更知道自己怎么做才对,人或许就是这样的生物,是活在矛盾之中的,我得压制,目前为止,我还能压制得了,可是我也不知道能够压制多久,我相信,这不仅是我的想法,也是大家同样的想法。”

    “好你个老三!”九爷扬起了手上的拐杖,好像要朝老三头上砸过去,可最终还是放了下来,他居然笑了出来:“好!很好!老七!”

    老七虽然做出了这样疯狂的事情,可是却对九爷的敬畏还在,他马上应了一声,九爷说道:“好吧,今天你能活,全得感谢老三,放下你的枪,你走吧!”

    “真的吗?”老七完全不敢相信九爷的话,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而枪口的另一边是程真,骆天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九爷说道:“是真的,我让你出去,让你好好地看看外面的世界!”

    老七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趁这个空当,骆天急忙冲了进去,将程真拉到自己的身边来,握着她的手,程真表面上镇定,可是手心全部是汗水,滑溜溜地,骆天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马上感觉到了她的心跳:“没事了。”

    “我相信我不会这么倒霉,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程真抬起头来,天真地笑道:“有你在,总是能够化险为夷。”

    “不要相信绝对,下次一定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骆天的表情很深刻:“我不想在事后后悔什么,我禁不起失去了。”

    “这是你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程真笑着点头:“我答应你,不过这不是由我自己作主的,骆天,我们都得安康才行。”

    骆天点了头,再看那位老七,跪在地上冲九爷连着嗑了几个响头,就快速地朝海滩跑过去,看他的样子,就像是奔向一个金矿一样,老三的眼睛看着老七的背景,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九爷也叹了一口气,只是声音更低:“回去吧,骆先生,今天真是不好意思。”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这一天的折腾下来,骆天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这一整天,都没有进食,邵兵的肚子也不争气,也提出了警告,九爷说道:“看我真是,怠慢了客人,老三,你一起过来。”

    果然十分器重老三。

    在车上,老三就用对讲机吩咐了下去,准备饭食,不过一刻钟的时候,五人回到别墅大厅的时候,就看到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冷碟,老三说道:“时间有点赶,所以先上冷碟,热菜和汤一会儿送上来,几位慢用。”

    说完了,老三就站在一边,九爷说道:“老三,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九爷,这不合适。”老三坚决地说道。

    “坐下吧。”九爷说道:“这两位不会介意的。”

    骆天对这位老三也极有好感,马上表示赞同:“我们不是岛上的人,所以不必拘泥于岛上的规矩,更何况,刚才也要谢谢你。”

    “你就坐下吧。”九爷说道:“再固执下去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老三这才坐了下来:“既然如此,我就失礼了。”

    “其实……”邵兵说道:“我一直很好奇,本来不想问的,可是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们有些懂,可是又不完全懂,老三,你们……”

    老三看了一眼九爷,九爷点了头,他才说道:“其实我们是一代代传下来的,每二十年都会有六十个人被选为侍卫队,在这六十个人当中,又有九人被选为头领,而掌管整个小岛秩序的人就是从这九个人当中被选拔出来的,如你们所听到的,我们九人,按年龄排序,从老大到老九,刚才离开的是老七,年纪比较小,可能就是因为年纪太小,所以想法很多,也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行为,程小姐,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对不住了。”

    面对老三如此慎重的道歉,程真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没事的,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以后不必再提。”

    “那么九爷也是?”骆天奇怪地说道。

    “当年我在侍卫队里,排行老九,以前时第九,现在年纪大了,都叫我九爷了。”九爷说道:“从侍卫队里选人,并不是二十年一选,比较随机,主要看这一任的侍卫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没有,当值的秩序长没有问题就可以继续下去,直至选到更出色的为止,这已经是我们小岛的传统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章 圣库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如此,这小岛本身有自己的系统,非常严格,骆天不得不佩服,怪不得九爷这么自信地说这个小岛就是另外一个太平天国。

    说起来,太平天国当初构建的是“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有衣同穿,有钱同使,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的理想社会,是不是在今天形成现实了呢?这一切看上去太美好了,骆天正在发怔的时候,九爷说道:“既然饿了,就不要约束,赶紧吃吧。”

    送上来的凉碟,与平时在菜馆里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凉拌的猪耳、麻辣牛肉还有凉拌的黄瓜,很清淡,看上去很平常,骆天试了几道菜,感觉很清爽,老三说道:“这些都是我们岛上自产的,十分干净,很绿色的食品,几位请不要嫌弃。”

    这话有些太客气,弄得骆天有些约束了:“没有这回事,承蒙招待了。”

    就在此时,炒菜也纷纷上来了,各色热气腾腾的菜色让众人食指大动,一开始的约束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看几人吃得开心,九爷也十分高兴:“几位来这里已经整整一天了,今天晚上请在这里好好休息,接下来……”

    “希望明天早上我们能够离开。”邵兵说道:“其实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急着回去处理,对不对,骆天?”

    骆天也点头:“没错。”是真的,不知道老罗那边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么,骆天先生,请多多帮忙了,一切就拜托你了。”九爷突然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有些累了,想先回房休息,几位慢用。”

    老三要站起来相送,九爷拒绝了:“不必了,你替我好好陪同几位客人。”

    送走了九爷,汤也上来了,三人忙着喝汤,看到老三脸上露出一些怅然的神色来,骆天放下碗:“老三,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事,只是今天的事情让我想到了很多东西。过去的,现在的,或许还有将来的。”老三腼腆地笑了一下:“我有些失态了。”

    “不,何止是你,就是我们也想到了很多。”骆天说道:“在这里看到的一切让我感到很震惊,老三,你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刚才在九爷面前,居然敢说出那么样的一番话来,让我深感佩服。”

    老三摇了摇头:“其实不是我多了不起,九爷是不会伤害老七的,我是捏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说的,看人办事,不是吗?”

    程真抬头看一眼这个老三,假如他是在外面的世界里,那么凭他的心思和能力,一定能够大展拳脚,可惜,被困在这个小岛上了,祖辈给他们戴上的枷锁实在太巨子,况且,就算出去,他们能够适应外面的生活吗?

    这一顿饭就这么结束了,老三是一个非常心细的人,带着他们去洗漱,又安排好了房间,这才放心地离去了,骆天来到了邵兵的房间,看到邵兵正在窗户前面抽着烟,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邵兵也是会抽烟的,看到骆天进来,邵兵将烟头按熄:“就知道你会来。”

    “我想着你肯定不会主动来找我,所以我只好将就一下了。”骆天说道:“看得出来,你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有很多想法。”

    “没错,这里的一切充满了不真实感。”邵兵说道:“完美,还是说?”

    “你知道圣库制度吗?”骆天问道。

    “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应该知道,像这样的问题,我了解得并不多。”邵兵又情不自禁地拿起一枝烟来,刚想点燃,马上又灭掉了。

    “圣库制度是太平天国建立起来的一种制度,它首先是吸引了贫民群众踊跃参加起义。其次,圣库制度保障了太平军的供给。战士们的家属在天京,有圣库解决生活问题,因此无后顾之忧,能专志于杀妖取城而开创太平天国的大业。第三,一切缴获交归圣库,保证了太平军良好的军纪,也使军民关系融洽。太平军前期军纪较为人所称。第四,在天京这样长期被清军包围的城市中,实行圣库供给制有它特殊的必要性。”骆天说完了,看到了邵兵惊讶的表情:“怎么,感觉到很惊讶吗?”

    “不是,我只是想到了韩国曾经发生的事情,九八年金融危机的时候,韩国上下发动了捐黄金运动,国民排着队捐献黄金,有些女人连压箱底的陪嫁都拿了出来,这两者是不是有一些相似。”邵兵说道:“所以,我很难评断。”

    “可是。”骆天说道:“定都天京后,洪秀全便自视力天下万国之主,天京被称作“小天堂”。大建宫室,穷极壮丽。虽有圣库专管财物,但对诸王与高级官员却没有限制,这无疑是对圣库制度原则的一种破坏。虽然在口头上也讲节用而爱民的道理,但进入大城市后,讲享受与排场,挥霍公共财物的奢靡之风,像病疫一样地滋长起来。”

    “你想说明什么?今天怎么这么大的感慨?”邵兵问道。

    “我是想说这个小岛会像太平天国一样,现有的一套会维持现有的秩序,还是终有一天,会让这个小岛走向老路?”骆天摇了摇头:“我产生了一些困扰,联想到自己的一些事情,感触良多,那么你呢,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忧愁?”

    “没什么,看到老三,像是看到了自己。”邵兵的心情起源居然是因为老三,这倒让骆天有些吃惊了。

    “为什么?”骆天问道。

    “我以前的就是老三这个样子,或许现在也是,强烈地压抑着自己,尽管内心有再多的欲望和想法,却要强制自己不去想,不去做。”邵兵说道:“有时候会因为这样而感到骄傲,可是有的时候,也会因此感到不满足。”

    说到这里,邵兵说道:“好吧,我累了,本来不想说这么多了,不早了,早点休息,我倒是有些好奇,明天他们怎么送我们回去。”

    这是在赶自己离开了,骆天不以为然:“好,你早点休息,不要想得太多了,对了,有一件事情……就是晓雅和陈会长公子的恩怨。”

    “应该为此事负责的男人已经付出了代价。”邵兵马上知道是哪一件事情了:“这事情正好给晓雅一个教训,以后做事她应该会有分寸了。”

    “晚安。”骆天点了点头,替邵兵关上房门,最后一眼便是看到邵兵又点燃了一根烟,依然站在窗前……
正文 第九百三十一章 归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走廊里很安静,淡淡的走廊灯光洒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制造出一种迷离的效果来,不知道九爷住在哪间房?书房里透着灯光,骆天走近了,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是九爷,他正在吃力地搬动墙角一个硕大的花盆,很有一些吃力。

    “九爷……”骆天轻轻地叫了一声。

    九爷吃了一惊,回头,从门缝里看到骆天的脸,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完了说道:“你来的正是时候,搬我帮一下这个。”

    骆天走进去,帮着把那花盆移到一边,原来那个角落里有一个暗柜,九爷打开来,里面有一个小巧的盒子,骆天以为是很贵重私密的东西,马上要退出去,九爷摆摆手:“没事,不过是我母亲留下来的遗物,想起来了,所以拿出来看看。”

    那是一串项链,珍珠的,淡雅的白色,时间久了,有些发黄,九爷说道:“她在这岛上过了一辈子,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成家立业,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有一次,我看到她坐在窗边,一直看着外面的大海发呆,我就问她在想什么,她只是笑了一下,反问我,想不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她当时的表情,岛上的男人还有外出的机会,虽然很少,可是女人却是永远离不开的。”

    今天的事情引发了大家的感慨,骆天笑了一下:“九爷,其实心在哪里更重要,大家的心其实都在岛上,而且,我有种感觉,就算是老七闹着要走,可是终有一天他还是会回来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放他走。”九爷说道:“这样的事情多了,大家就会知道,所谓的好奇心也不过如此,好了,时候不早了,骆先生,请早点去休息吧。”

    骆天刚想走,九爷说道:“等等。”

    一个东西扔了过来,骆天接在手里,这是一个手机盒,光看包装盒上的样子,与自己的那个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保持开机,里面已经有号码了。”九爷说道:“我会与你联系的,这是我们岛内的专属手机,骆先生,我的事情请抓紧。”

    拿钱办事的事情自己还是知道的,骆天没说出口,只是点头:“请放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骆天将那手机拆了出来,看来这岛内还真是厉害,连专门的科研人员都有,看来也是有人出岛后将这些技术带了回来,造福于岛,只是从九爷的话来看,有这个机会出去的人都是男性,没有女性。

    骆天将手机收好,心里念着这件事情,马上就沉睡过去,这一日一夜的折腾,其实早应该累了,只是体质已不同于以前罢了,所以才能撑过来。

    骆天是被程真叫醒的,程真已经收拾好的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随身的一点小玩意儿罢了,就连换洗的衣服也是来到这里后,在这里买过来的,骆天有些好奇地问程真:“他们的货币是?”

    “没有。”程真说道:“只需要报上自己的名字,因为我是九爷请过来的,所以登记是九爷就行了,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份额,而且根据贡献值还能再上升,具体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看来对这小岛的了解还真是冰山一角而已,骆天点头:“好了,我们走吧,我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本来就是光人来的。”

    邵兵已经等在一楼大厅里了,正翻看着岛内发行的报纸,骆天惊讶地看到报纸上面居然有关于各国的要闻,看来这里并不是完全封锁的,也不介意大家知道外面的世界,其实是这对的,拦其实是拦不不了的,看到骆天他们准备好了,老三走了过来,今天不见九爷的人影,老三说道:“九爷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由我来送几位,走吧,船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骆天点头:“麻烦了。”

    三人跟着老三来到海边,已经有一般略大的快艇等在那里,并没有人,老三跳上了快艇,原来他就是今天的司机了,老三的驾驶技术很好,看得出来,经受过专业的训练,回去的路上,大家一直很安静,好像实在没有什么话好说,程真将头靠在骆天的肩膀上,只是静静地看着翻腾的浪花,骆天有些好奇,要怎么通过边界线?

    事情实明自己根本无需担心,九爷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位老人,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不在他的掌握之内,到了地方,早有另一艘游艇等在那里,老三说道:“三位,不好意思,我这艘游艇不能进入这片海域,否则就是违法行为了,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请各位换一艘离开。”

    “客气了。”三人换到那艘游艇上,邵兵突然回头:“恕我直言,下一任的岛主就是老三你了吧?”

    老三愣了一下,什么也不说,只是一拱手,就驾着游艇离开,态度十分淡定,骆天看着邵兵:“没有必要说得这么直白吧?”

    “嗯,要真是他倒也不错,这是一个自我控制能力极强的人。”邵兵也很看好老三:“假如你和他是竞争对手,恐怕实力在伯仲之间。”

    想着假如真有这么一位竞争对手,也着实让人头痛以,骆天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古玩界有一位骆天就够了,让他在其它领域发光发热吧。”

    邵兵终于被逗笑了,骆天说道:“很少看到你这样子笑。”

    “因为好笑的事情不多。”邵兵说道:“眼泪和笑容一样可贵。”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启开了邵兵的心事,在接下来的路程中,邵兵始终话不多,不过他倒是主动提出来要和骆天一起去一趟四川,去探一探那个石达开宝藏的奥妙,这让骆天有些吃惊,t组织难道不忙吗?他怎么闲下来了?邵兵看出骆天的想法,说道:“我很忙,只是也想偶尔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反正已经掺和进来了,不是吗?”

    “好,你住哪里?”

    “这个你不需要管,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人,我也不是我家的管家。”骆天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了,他要这么地呛自己,骆天吐吐舌头:“好,到时候联系,反正你想找我很容易。”心里没说出来的是,找你就得靠天意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二章 成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了岸,骆天去找自己的车,还停在那里,他舒了一口气,载着两人回去,邵兵自己寻住处去了,骆天和程真回到家里,一进门,居然发现家里有警察,可是吃了一惊,看到两人回来,洪洛扑了过来:“你们去哪里了?”

    “我不是给你留了信息吗?你没有看到?”骆天也傻了,哭笑不得,这个洪洛,洪洛一愣:“一看你们不见了,我就跟疯了一样,本来他们还不来,说要四十八小时,我找了韩兵,他们才肯来的。”

    “这事你得自己搞定了,程真,我们先上楼。”骆天嘻嘻哈哈地说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了。”

    洪洛苦着一张脸去打发那群警察,赔礼道歉不说,还被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教育,真是苦不堪言了,送走警察,骆天走下楼来:“下午去公司报告,签合同,你必须开始上班了,不能再游手好闲下来了。”

    “当然了,我已经向父亲说明了,我要留在这里工作,请他替我办长期的工作签证,别忘了,我不是中国国籍。”洪洛说道:“不过,我要住在哪里?”

    “我会想办法的。”张奇伟那里已经住不下了,倒是可以在同一幢里再找一套单身公寓:“好好和凌晓晓合作吧。”

    “没问题。”洪洛打了一个响指:“老板!”

    骆天掏出手机来,只是想看一下时间,没成想,看到有好多条短信提示,自己一直没来得及看,现在点开来,骆天“哦”了一声,这个老罗真是不负自己的期望,已经将项目拿下来了,成交价格六亿!

    看到骆天的表情,洪洛问他:“高兴吗?”

    “你已经知道了?”骆天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老罗见自己不接电话不看短信,肯定找过来过,碰到洪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还有一点,这个收购案肯定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报纸上应该会有,电视媒体也会播的。

    果然,洪洛扔一份杂志过来:“都被评为经典案例了,干了漂亮的一仗。”

    “太好了,这样子我才可以放心做其它的事情了。”骆天不禁握拳欢呼一声:“我联系下老罗,中午我们庆贺一下,叫上所有相关的人。”

    这一叫,可不得了,算上古玩店,珠宝店和修复公司的人,坐了两桌半,骆天还接到了黄立德的电话,黄立德一直关注着骆天的动静,见他在古玩界呼风唤雨,如今在商场也一展拳脚,也是替他高兴不已,面对这位一直尽力提携自己的前辈,骆天深表感激,在这一行,要不是有这么多的人提携,还能有现在的自己吗?

    酒桌上,骆天和程真很有默契对自己在孤岛上的经历闭而不谈,骆天原本想请邵兵过来,无奈只有他找自己的份,最终也只有罢了。

    欧阳天和周伯斋、丁诚在民俗村过得不赖,尤其丁诚最近好像也交了女朋友了,今天见面,脸色很红润,骆天也放了一颗心,珠宝店经过这一战,这两天业务量直线上升,简直是势不可挡,骆天带着程真一起去向老罗敬酒,老罗诚惶诚恐:“骆天,你太客气了。”

    “不,这是应该的,这事完了以后,你还是得继续努力。”骆天笑着和他碰了一下杯:“别忘了,我还是要监督你的。”

    老罗苦笑一下,摇摇头:“我是逃不了你的魔爪了。”

    这话引来哄堂大笑,一片轻松的气氛,骆天坐到老罗的旁边:“泰华那边怎么样了,现在?”

    “还用说,现在士气肯定是有一些低落的,不过几名董事是放心了,那笔烂账就此解决了,没有了后顾之忧,所以我们还是要提防一下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老罗吃了一口菜:“接下来我们会打铁趁热的,我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一次,实在是太过瘾了,让你猜中了,金兰果然是在资金流动方面有些困难,付款不及我们利落,抓住这一点攻击,金兰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只想着打价格战,没考虑到付款的及时性,痛快啊,来,骆天,我们再碰一个。”

    骆天却拿手捂住了杯子:“不,不能再喝了,你忘记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今天已经破例了,让你喝了好几杯了。”

    “是,是,”老罗反应过来了:“行,我不喝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可是记得牢牢地,后面还有万里长征等着我呢,我可不能毁在自己手上了。”

    “可不是嘛。”骆天闭上了眼睛,既然如此,不能再拖了,明天就得要出发去四川,九爷的身子骨不知道能等多久了。

    结束了饭局,骆天将那张银行卡交给了程真,告诉她这卡的密码,让她去安排了,都说男人若是将钱都交给一个女人,那么无需说什么,这个女人也能够懂了,更何况是程真这么聪明的女人?她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接了过去,骆天把血钻也交给了程真,让她明天放到银行的保险箱里,然后就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想着还有什么需要自己去处理的事情。

    邵兵来电话的时候,骆天差不多刚好整理完毕,这家伙还真会挑时间,骆天笑道:“不要催我,明天,在我家附近碰面,然后出发,可以吗?”

    “好,早八点,机票我已经订好了,要拿到你的身份证号码不是难事。”邵兵得意地说道。

    “机票钱我明天给你。”骆天说道。

    邵兵像是愣了一下,完了痛快地说道:“随你。”然后马上挂掉了电话。

    骆天哈哈大笑,这个邵兵还真经不起逗,骆天上楼,程真已经帮他在收拾行李了,知他者莫如程真也,两人现在仅仅是一个微笑,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了,骆天也不想再说谢谢了,只想静静地享受这一切,这一夜,过得十分安稳平静,到了第二天,被闹钟闹醒的骆天马上拎起了行李,来到离家最近的kfc,只有它开业最早了,毕竟人家是二十四小时不关门的,邵兵正坐在里面吃早餐,看到骆天来了,隔着玻璃窗淡淡地点了一下头,淡淡然的样子让骆天险些骂出口来。
正文 第九百三十三章 钓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态度还是真是没有一点惊喜,骆天敲了敲玻璃窗,点了点头,邵兵就从里面出来了,两人并没有开车,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机场,去的地方因为早就闻名了,所以也不需要费什么功夫去找,直接杀过去不是了,只是骆天不知道,那地方现在方不方便寻找,附近的人多不多,但愿僻静就好。

    一直上了飞机邵兵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翻着飞机上的杂志,一幅满不担心的样子,其实这种态度也是对的,事在人为,若是真没有什么收获,至少也是完成了任务了,骆天闭上了眼睛,也小小地休息了一番。

    下了飞机,又免不了一番折腾,毕竟那地方不是在市中心,中间吃了一顿饭,上了一个洗手间,然后就没有停顿过,一直在出租车上,那地方去的出租车少得很,骆天加了一点钱,才有人愿意杀过去。

    那地方附近的人家真不多,这地方被国民党折腾一番后,没翻出来什么东西,现在这地方也没有被改造成什么纪念园或是旅游景点的,真是值得庆幸,不过还是有人看守着,只是一个老头,骆天与邵兵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晚上悄悄地潜进去,不要惊动任何人的好。

    两人在附近找了地方呆下来,邵兵居然还准备了钓鱼的工具,骆天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居然想到准备这个来打发时间?太神了吧?”

    “你要是和我呆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就会知道如何打发时间了。”邵兵说道:“别忘了t组织什么样的任务没有执行过,我甚至试过潜伏在同一个地方长达一个月,连门也不出。上厕所的时间都要挤出来。”

    “你们这一行还真不好干。”骆天说的是真心话:“以前只是在电影里面可以看到,现在就这么来到我的面前,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你的步调了。”

    “你就是一文人,我会保护好你的,你是……”邵兵顿了一顿:“朋友。”

    现在离天黑还有一阵子,骆天索性找了个空地,在这里生了一堆火,等着邵兵的“成果”,邵兵还真有一手,在那条不起眼的小溪里整了好几条鱼上来,两人也没有调料,就这么烧焦了来吃,也是原汁原味,骆天手痒,吃完了,自己也过去试了一把,想着当初钓龙虾的时候自己还有点用处,真来了这野外,就完全不中用了,被邵兵冷言冷语地讽刺了好几句。

    两人闲坐在那里的时候,邵兵突然说道:“你知道吗?钓鱼其实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等鱼上钩,意为引诱。”

    “那你知道吗,大约五万年前,我们祖先的形体已经进化到和我们现代人一样,他们学人会了用骨针缝制兽皮衣服,氏族社会逐渐形成。又经过了漫长的岁月,近几十年发掘的属于这个时代的文化胜中,除发现了大量的石器和用兽骨磨制的刀、齿、镞之外,还发现了很多鱼叉和鱼钩,这说明钓鱼运动起源于五万年前。”骆天也一本正经地说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终于同时笑出声来,两人都从自己的职业方面出发,将钓鱼的意义引申了出来!

    两人就这么地打发了时间过去,时间慢慢过去,天色慢慢地暗下来,骆天居然有些紧张了:“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假如被人发现,我们会被视为贼吗?”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人发现。”邵兵很有把握的地说道:“刚才我四处转了转,发现这里人烟稀少,看守这里的老头可能是因为长年无事,所以一到晚上肯定会睡他的大觉的,所以只要不要有太大的动静,以及不要有火光,我们就是安全的,尽快进去,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点可以用得上你那块令牌的,差不多就可以撤了。”

    虽然邵兵说得很有把握,可是骆天还是坚持等到深夜,这样他才有一点安全感,邵兵拗不过骆天,只有陪着等到那么晚,这才朝山穴里进发,那三个山穴都已有痕迹,两人轻松地绕到那里去,附近那个简易的棚子里,老头的打呼声已经传了过来,这也幸亏当年没挖出点什么来,才会这么轻松大意,给两人提供了便利。

    两人先是进了第一个山穴,这个山穴里面一塌糊涂,骆天在里面搜寻了一番,没有什么与这令牌有联系的地方,等来到了第二个,也是如此,这第三个也是当年最终放弃的一个,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收获呢?

    初开始,骆天以为没戏了,里面除了一些乱石,就是一些折断的旧兵器,可是越往里面走,他越有一种直觉,当走到最里面的时候,邵兵拿手电筒照了一照,说道:“洞中洞。”

    “什么意思?”骆天马上明白了:“哦,洞中有洞。”

    “在自然界里有很多这样的洞中洞,不过这个洞中洞,被人刻意地装饰了起来。”邵兵说完,朝最里面的石壁上摸了地去:“你看,这两块地方的色迹明显不一样。”

    邵兵开始拿手去掰,没有费很大的功夫就把那块填堵石洞的石块给取了下来,露出里面的一个小箱子,那箱子却怎么也拿不出来,邵兵喘着气说道:“是被粘住的,和洞成为一体了,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方法。“

    “有时候不能小瞧古人的聪明才智。”骆天也将手电筒照了进去,他看到了箱子侧面有一个凹进去的形状,正与自己拿着的令牌一般大小,骆天惊呼道:“怪不得精心保存下来,原来是有用处的。”

    骆天伸手进去将令牌放在里面,一开始还挂不住,费了一番功夫,那令牌突然卡了进去,两人都听到了“咔嚓”的声音,箱子的盖子自己弹开了,邵兵说道:“很精妙的设计,要是锁王看到了不知作何感想,好了,看看里面是什么吧?”

    骆天有些缩手缩脚地,邵兵问他:“怎么了?”

    “飞天前辈说过,一般越重要的地方机关越多,我在想,会不会手下去就没有了。”骆天说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难道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这……有。”邵兵咬了咬牙,承认道。

    骆天看了看,捡了块石头,不敢朝箱子里面丢,怕把里面的东西砸坏了,直接扔在箱子外边,箱子震动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好像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骆天建议道:“要不然,一人一只手伸进去?”
正文 第九百三十四章 玉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也算公平。”邵兵没想到骆天这么腹黑,一咬牙:“我左手,你右手,我喊一二三,大家同时伸进去,不许耍赖。”

    “谁耍赖谁是儿子。”骆天笑道。

    两人的手各自做好了准备,邵兵说道:“一、二、三……”

    两人都没有耍赖,手同时伸了进去,一番摸索后,两只手同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将东西拿了出来,邵兵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不是自己能搞懂的,松开手,替骆天打着手电筒,那东西拿在手上沉甸甸地,骆天就着手电筒的光看清楚了:“这是玉玺?”

    “太平天国的玉玺?”骆天也有一些蒙了:“一直有人提出怀疑,清军攻破天京时,曾于城内大肆抢劫屠杀,并且纵火焚毁了天王府,因此天王玉玺在战火中被毁也是正常的,但怀疑的一方始终缺少有力的证据。”

    “这有可能是?”邵兵看着这一方玉玺。

    “完全有可能,九爷手上的那个盒子是打开藏有玉玺的盒子的钥匙,很有可能真正的玉玺早就被石将军藏在了这里。”骆天说道:“真正的玉玺应该是八寸见方,这在有关资料上是有记载的,这是符合的,还有一点,天王洪秀全曾颁诏将太平天国改名为上帝天国,并且正式下旨玺印都要依诏改变,这玉玺上面的确是上帝天国,而不是太平天国,这一点是符合的。”

    骆天又仔细看了一下:“天王洪秀全的金玺和旨准印,在玺的边框上图案中的龙都是头向下尾向上,这玉玺上面的龙形同样是头向下尾向上,这一点又是符合的,现在就是最后两点了,那就是天字,都严格按照天王诏书中避讳的规定,上面的横划要比下面的长,这上面的天字也是符合的。”

    “最后一点是什么?”邵兵问他。

    “当时太平军在与清军激烈的战斗中发现,玉玺的印记十分容易被敌人伪造。因此,不论是加盖天王玺印的诏书,还是其他诸王们的命令,在使用玺印的同时,都会再加上另外保密的暗号,并且非常强调当事人要亲笔手写,这一点,李秀成在其自述里‘招降十要’里提到过:“要求中堂发一谕与我,押带我文并往,有文去不用印信。今用印者,到我营中,其众将格而不信,他定疑中堂自造诱他。我在天朝用文盖印者,无我亲书密号,其将不从。’”

    “所以从这里可以看得出来,从李秀成,太平天国内部,尤其是军队之中,对于往来文件,‘亲书密号’比文件上所用的玺印更加重要。假如我们能够在这个玉玺上找到密记,那么就尘埃落定了。”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找?”邵兵也激动了。

    骆天一翻白眼:“我正在找呢。”

    骆天将这块玉玺翻过来,翻过去,底部没有什么特别的,倒是这龙头上,是了,龙眼上:“邵兵,帮我把光打在这龙头上。”

    “好。”邵兵把光打在那里,在光影下,龙的眼睛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阴影,赫然是一个“洪”字!

    “找到了,看来我们完成任务了。”骆天说道。

    “完成任务的人是你,我可没有拿人家的钱。”邵兵说完了,自己又不好意思起来了:“我说这话,可不是为了分钱。”

    骆天哈哈大笑:“我知道……”

    两人欢乐的气氛还没有过去,外面突然有一阵细密的脚步声,两人连忙关掉手电筒,找到一个隐密的角落躲了起来,那老头大半夜地突然醒了,他在洞口走了走,又嘴里喃喃自语地离开了,两人松了一大口气,趁着没被人发现,赶紧狂奔出洞,奔到了附近的树林子里,大半夜的空气十分冷,这里又是山里,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两人对视一眼,又不敢生火,居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大半夜地就从这里出山了,一直走在路上,身子反倒是暧和了不少,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最近的镇子上,找了一辆出早的车,到了市里,连忙找了一家酒店,扎头就倒下了。

    两人这一睡直接睡到了中午,再起来的时候,看到对方的黑眼圈都有些乐了,邵兵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就像自己漫长的人生放了一个大假,这快乐的源头是骆天,倒让他没有想到,他一直以为会让自己找到这种感觉的是一个女人,自己从来没有恋爱过,生活就已经翻天覆地了,走到今天的状态自己没有后悔过,只是觉得惋惜,现在和骆天所做的一切,就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和自己最好的死党去做一件痛快的事情,完了享受胜利的果实,这种感觉很美妙。

    “我请我吃饭吧。”邵兵说道:“这样的机会实在很少。”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我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两人没有走远,就在酒店的餐厅,不得不说四川是美食之都,随便一个餐厅里做的都是美食,也有可能是两人折腾了一夜累了,胃口很好,一开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吃着饭,等喂饱了肚子,两人互相看着,又忍不住笑起来了。

    “你可能不知道,自从那场车祸以后,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笑过。”邵兵的脸凝住了,那场车祸就是导致邵晓雅失去心智的那一场,发生在美国,至今仍然是兄妹俩的噩梦,邵兵之所以加入到t组织里,目的不是为了赚什么钱,享受到什么特权,只是为了查找到杀害父母的凶手,因为那一场车祸,并不是自然产生的,而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父母送进了死亡的深渊里。

    “笑笑挺好手。”骆天说道:“人有时候要学会释放,不能将所有的事情埋在心里,你有一个不错的团队。”

    “可是我永远不能把他们当作朋友。”邵兵说道:“这才是我们的生存之道,一旦成为朋友,就有可能形成羁绊,这不利于我们的任务,所以最好的做法是不要有朋友。”

    “千里之外允许有一个吗?”骆天问道。

    “可以,在今天。”邵兵的话让骆天有些惊喜,他端起茶杯来:“我和你干一杯,以茶代酒,今天,我们是朋友。”

    这话听着有些别扭,不过骆天不介意,他知道邵兵这一行的特殊性:“好,干了。”

    邵兵干完了这一杯,突然叹息了一声:“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或许在我结束这一切的时候,我可以过来和你继续做朋友。”

    “你快找到真凶了?”骆天大吃了一惊。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我已经有这种感觉了。”邵兵看了骆天一眼:“谢谢你这几天让我有了不一般的体验,原来生活可以这以精彩还又不用有负担,明天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我必须马上回美国,希望你在那岛上一切顺利,有件事情我想提醒你,永远不要去改变别人,不管你觉得它合理不合理,否则,你会承担太多。”

    这言下之意骆天是明白的,他点头:“我不会掺和到岛上的事情之中,送玉玺过去之后,我会马上离开,不会与那里再有什么牵连。”

    “那就好。”邵兵似乎放心多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五章 火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邵兵的分别是在意料之中,但发现九爷给的手机里的玄妙却是在意料之外了,当时骆天正独自一人坐在机场的候机区里,飞机晚点了,百无聊赖之中,想到九爷给的九机还没有开机,心头一凛,其实九爷之前有打过自己的手机,从自己在岛上的情况看来,是可以与外界联通的,只是要获取外界的讯号似乎比较难,骆天把手机开机,看到了欢迎画面,居然就是整个小岛的风景,心里暗暗称奇。

    手机里面没有显示联通或者移动的信号字样,信号区是骆天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标志,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已经保存了主人的名字——九爷,骆天马上试着拨打过去,九爷的声音响了起来:“骆天,怎么样?”

    还真是心急,骆天看了看周围,走到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是的,是一件让我没有想到的东西,不知道我什么时候?”

    “你现在在哪里?”九爷的声音十分迫切,骆天告诉他自己的所在。

    “既然如此,明天早上我让老三来接你。”九爷真是太高兴了,兴奋地挂下了电话,骆天有些哭笑不得了。

    骆天看了看自己的背包,玉玺在里面静静地躺着,明天,它就会放在九爷的手上了,但愿九爷不要太激动了。

    此时,机场的通知响了起来,要登机了,骆天将手机收了起来,马上去登机,回去的时候,自己也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坐机场大巴离开,坐在大巴上,骆天的心情松弛了不少,机场大巴上的每一个座位上都有一份报纸,回到市区至少要三十分钟,骆天抽出一份报纸展开看起了新闻。

    一块豆腐大小的新闻吸引了骆天的注意力,虽然新闻里没有说明那人的真名实姓,但看内容,骆天就猜到那个是何洋了,他因为拒捕被当场击毙了,也好,这样死得痛快一些,财富这个东西对任何人都是一种诱惑,有些人能够克制,有些人却甘愿为了它冒死犯险。

    骆天将报纸放回去,打开自己的手机,是程真的短信,程真一般体谅自己,很少催自己回公司处理事情,这一次,却连发了三条信息,让自己赶紧去修复公司,骆天地苦笑,自己离开的这阵子,公司里又该堆积了不少古玩了,有些熟客尤其得罪不起,还要靠他们带新客户过来呢,下了大巴,骆天直接拦车去公司,程真正在接待客人,看到骆天回来,只是一个眼色,骆天便乖乖地去了工作间。

    张奇伟正在紧张地进行着修复工具,工作室里一股浓重的化学药品味,见到骆天进来,手里还戴着手套,手上拿着钳子,冲骆天说道:“回来了。”

    “是啊,袁杰呢?怎么没有看到他?”骆天问道。

    “有客户要求上门修复,他带了两个人过去了。”张奇伟说道:“现在这个年代啊,吃饭有人送上门,买花买蛋糕也有人送,真是没有想到,古玩修复也时兴上门服务了。程真一开始说起的时候,我们都还有些抵触情绪,可是现在发现也有一些好处的,在客户在前做,虽然压力大一点,可是客户最了解古玩的情况,也算有优势。”

    “没错。”骆天问道:“我先忙我的了。”

    骆天将背包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这才去针对那一堆古玩了,这一忙活下来就是大半天,程真进来的时候,骆天正埋头于一件元代的火铳,要说类似的东西,骆天以前在北京的时候,捡过一件掌中雷,这元代的火铳等同于掌中雷的前身,器身的药室隆起呈椭圆形。上方有圆孔火门,尾部中空,可安木柄。铳面凿刻有“至正二年二月、真定太保回回军”十三字。铳身背面凿刻有“伍仟捌佰贰拾号”铭文。

    元代对火药的广泛应用让兵器的发展进入火器时代,能征善战的元代大军更是在长期的战斗中,摸索发明出了世界上最早的金属火器,金属管形火铳就是其中的一种。虽然此后的明清两朝,中国在武器的发展方面逐渐被欧洲国家所超越,但元代金属火铳的发明可谓意义重大,并且被公认为是现代枪炮的始祖。

    “怎么样?”看骆天将火铳放在手上把玩,程真知道他一定很中意这一件。

    骆天点头:“表面的锈很重,不过不影响这件火铳的品相,而且是历史的痕迹,所以更加无所谓了。”

    “我帮你出报告。”程真说道:“现在的客人越来越喜欢聊天了,有时候真不知道他们是过来谈修复鉴定的,还是过来找人打发时间的。”

    “还不是因为你人好,让大家都想和你多呆一阵子?”骆天笑道:“谢谢你,我正好要出最后几件的报告了,这一件呢是万历官窑青花瓷器,器物周身修饰有各种童子嬉戏等图案,口沿部有小小的破损痕迹,底部有青花款识,大明万历年制六字双圈款,正品。”

    “万历官窑青花器纹饰布局过于繁密,有凌乱之感。前期受嘉靖、隆庆两朝影响,纹饰题材多道教内容,中后期有龙纹、花卉、以及福、禄、寿等吉祥纹饰。此时正面龙纹流行,龙后期的山水、人物,图案生动豪放;景物远近有致,有透视感。此种风格不见于前代。其中,青花菱口盘上的图案往往是分格排列,每格内绘花卉、水禽、小鹿、锦鸡等图案,并常以万字纹边饰,构图别具一格。这种青花菱口盘主要是为外销而设计的,其式样对明末清初瓷器发生很大影响。万历官窑青花吉祥文字另辟蹊径,以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等类文字来表达祈福求吉的愿望。”

    骆天说道:“程真,你有没有看到瓶子上面的小孩子的头和身子不太成比例。”

    “是啊,头大身子小。”程真说道:“不成比例。”

    “在整个明代都是这种情况,就是头和身不成比例。一般出现头大身子比较小的这种特征。尤其到了明晚期,他的这个头部更大,而且后脑勺更大。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就是这件器物它的青花使用的是回青料,而万历这个时候呢,闪紫的程度越来越差,不如嘉靖和隆庆,它是变得有点泛灰暗色,所以这就是万历时期的青花特点。”骆天说完了,看到程真打字的速度完全跟上了自己说话的速度,有些吃惊:“现在你录入简体字的速度也提上来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六章 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苦练了很久才能跟你上的口速。”程真说道:“你自己有一个毛病可能还不知道,一旦你开始掌眼的时候,就忘记还有人在旁边记录了,只顾着你自己的节奏?我发现之后,就觉得要给你打好下手,就只有提升自己了。”

    骆天有些不好意思:“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太快了。”

    “不必啊,现在我的速度已经上来了,你不需要迁就我了。”程真说道:“你继续吧,看完最后这一件,你也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

    最后一件有些特别,是一件甩子,程真说道:“这个东西我经常在电视里面看到过,不是公公拿着,就是道士拿着。”

    “这种是道士拿着的,叫拂尘。”骆天说道:“拂尘俗话叫甩子又称拂子、麈尾、云展。乃将兽毛、麻等扎成一束,再加上一个长柄,用来拂除尘埃和蚊虫等。禅宗则以拂子作为庄严具,住持或代理者手执拂子上堂为大众说法,也就是所谓的秉拂,因此,拂尘是说法的表征。拂尘也是道派的一种有名的武器。而在道教的体系里,拂尘又是道场中的一种法器。”

    “柄是由鹿角制成,顶部是由马尾制成。麋鹿也就是平常咱们说的叫四不像,这种动物是稀有的动物,它在清代晚期的时候,在国内已经灭绝了,光是材料就十分名贵了,这至少说明一件事情,这佛尘的主人具有一定的地位,还有可能是一件法器。”骆天说完了,舒了一口气,接过那些报告,一一地签上了名。

    程真将那些报告仔细收好:“事情都解决了,你回家去吧。”

    骆天点头,拿起背包就走,走到一半,又想起了洪洛:“对了,程真,洪洛他?”

    “房子的事情?”程真说道:“房子已经租好了,他就住在奇伟的楼上,你可不知道,袁杰算是厉害的了,现在来一个洪洛,把他压得死死地。还有那个廖初晴压着他,袁杰最近都老实多了。”

    “那就好,我先走了。”骆天回到家里的时候,意外发现老三正等在楼下:“老三?不是说好明天见面?”

    “九爷临时改变了主意。”老三说话的时候有些哽咽:“因为他临时发病,医生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

    “怎么会这样?”骆天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九爷心中一直有个心病。”老三说道:“可能接到你的电话知道找到了东西,一直以来支撑他的支柱倒塌了,他终于撑不住了。”

    看到骆天手上还拎着行李,老三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骆先生,害你连家都不能回。”

    “没事,不过我得先通知一下我的女朋友,不然的话,回到家看不到我的人,她会担心的。”骆天电话里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当下就跟着老三离开。

    老三一路上都紧锁着眉头,骆天说道:“生生死死都是命中注定的。”老三双眼凝视着大海,一言不发,骆天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再次来到岛上,骆天已经驾轻就熟,九爷拄拄着拐杖在大厅里焦急地等待着,看到骆天过来,突然扔掉拐杖,朝骆天扑了过来,他双手抓着骆天的衣领:“骆天,找到了吗?快点给我。”

    骆天将玉玺拿了出来,九爷的眼睛马上放出光来:“骆天,你太了不起了,这就是我们天国的玉玺,老三,你快看,你快看……”

    “九爷!”老三大叫了一声,与骆天同时扑了过去,九爷的的双眼朝上,嘴里哈哈地呼着气,老三大叫道:“老胡,快过来!”

    老胡?楼上跑下来一个人,几乎像飞一样下来,这是一个银发的老头子了,他扶着九爷的身子,握着九爷的手腕,摇了摇头,九爷突然缓过劲来,睁开了眼睛:“老胡,不用了,我现在就是死,也觉得划算了。”

    “九爷,恕我直说吧。”老胡说道:“你最多只有三日的时间了,现在脉象大乱,有我的话来说,就是气数即尽!”

    骆天看着那位老胡,这个人说话也太直白了吧?看着骆天目瞪口呆的样子,老三说道:“老胡说话一向都是这样的,不过他说话也很准。”

    “嗯。”骆天点了点头。

    “带九爷回去休息吧,九爷,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趁早。”老胡伸了伸手:“好了,扶九爷上去吧。”

    骆天和老三一起将九爷送到楼上,九爷的手里一直拽着那块玉玺,整个过程中,手指也没有松一下,等躺到了床上,老三说道:“九爷,这玉玺要不要放起来?”

    “不,老三,你马上通知下去,向岛民们宣布,天国的玉玺找回来了。”九爷挤出一丝笑容:“快点去吧。”

    老三看了看骆天,终于离开了,九爷拍拍床边:“骆天,坐下来。”

    骆天坐下来:“九爷。”

    “这一次谢谢你了。”九爷说道:“其实多年前我就从我的祖父那里知道,石将军将玉玺藏了起来,钥匙由我们祖上保管着,那钥匙就是你看到的莲花锁箱子,可惜啊,我们一直找不到打开的方法,又不敢冒然破坏,这才拖了这么多年,这件事情是我们一代又一代的遗憾,终于到了我这里,了结他了,骆天,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留在这里?”

    “什么?”骆天吃了一惊:“我?留在这里?”

    “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不要害怕。”九爷哈哈大笑,马上又咳嗽起来,骆天说道:“九爷,请小心一点。”

    “骆先生,如果没有特别着急的事情,请参加完明天的继承仪式再说吧。”九爷说道:“其实你也应该看得出来,岛主的继承人已经定下来了,就是老三。”

    “老三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他很隐忍,最适合这分责任。”骆天说道:“明天我一定参加仪式。”

    “好。”九爷突然说道:“假如有一天,老三决定将整个岛向外公布的话,我也不会怪他,老三,进来吧?发布通知而已,花不了那么长的时间的。”

    老三低着头走了进来:“消息已经广播下去了,相信大家都很振奋,九爷,你刚才说由我继承岛主的位置?”
正文 第九百三十七章 继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这个岛主的位置没有办法满足你吗?”九爷故意说道:“还是你觉得以你的能力还不足以带领整个岛?又或者说,你觉得我的眼光有问题?”

    “不是。”老三突然红了眼圈,跪在了九爷的床前:“九爷,我错了。”

    “你错了什么?”九爷好像并不吃惊,骆天看着这两人,不知道玩的是哪一出,九爷挥挥手:“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不要再提了,已经翻过去一页了。”

    “不,九爷,假如我不说出来,我恐怕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坐上岛主的位置。”老三说道:“老七其实是受了我的怂恿才拼了命要离开岛的,我没有直接说,可是一直以来,我都对他进行了潜移默化的影响,我没有想到,他会挟持程小姐,用这么激进的方法要求离开。九爷,我错了,我不应该有私心,我一直觉得老七是我的竞争对手,才会绞尽脑汁地要针对他,我知道老七冲动,所以……”

    “好了,不要再说了。”九爷说道:“就算老七还在岛上,我的人选也依然是你,是你自己不自信罢了,再说了,你觉得你的那么一点心思,能瞒得了我吗?”

    骆天走上前去将老三扶了起来:“刚才九爷请我留下来参加你的继承仪式,不知道你的意思怎么样?”

    “当然好了。”老三说道:“你是我们岛上的恩人,玉玺是我们的圣物,明天一定要让大家认识一下你。”

    “好。”骆天点头。

    九爷突然说道:“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们走吧。”

    骆天和老三离开,一出九爷的房间,老三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双眼变得红通通地,自己的继承就等于宣告了九爷的死亡信息,这种冲突性让他十分难受,骆天拉着老三下楼,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老三,不要这样。”

    “九爷在我们所有人的心目中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可是也有人怀疑过这种秩序,背地里讲过九爷不好的一面,可是评价一个人,总是要从整体上去评估的,功大于过,就是这四个字,我不知道,他走了,我要怎么办?我能管好这里吗?”老三看着骆天:“你是一个很好了聆听者,我想我只能对你说这些了。”

    “放心,我走的时候帮你把这些丢进海里,怎么找都找不到。”骆天笑道:“事在人为吧,我想当年九爷登上岛上的位置时,心情应该和你差不多,你看,九爷到如今,还不是功成名就,不过是一个过程,就看你付出的努力有多少,其实,我个人并不反感你对老七所做的事情。”

    “为什么?你不觉得这种做法很龌龊吗?”老三喝了一口水,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人活在这个社会上,不想玩弄心计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我,在商场也不时地在玩心计。”骆天说道:“可是并不能因为心计就全盘否定一个人,你觉得我是坏人吗?我看你,你敢不是一个坏人啊。”

    老三笑了起来:“你说得我心里很舒服,谢谢你,对了,骆先生,这一回你还是住上次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骆天送走老三,自己来到了那间客房里,毕竟是熟悉的环境,骆天并没有觉得不适,他突然看到房间里多了一扇屏风,由八块瓷板组成的两条挂屏。八块瓷板上分别绘有喜鹊、菊花、牡丹等图案,在其中的三块瓷板上分别写有“香分花上露,含翠共摇风”;“秋饮金谷酒,园中有黄花”和“丙子秋月意亭氏”等字样。

    “亭氏?”骆天惊讶了,这一扇挂屏是程意亭的手笔,程意亭17岁时曾跟从潘俗宇、张晓耕研习花鸟画,后来到上海拜海派花鸟画家程瑶笙为师。20世纪30年代初曾在浮梁县立初级职业学校饰瓷科任教。1925年至1935年是程意亭先生创作的旺盛时期。他“师古人之心,而不师古人之迹”。他创作的设色花鸟,既有文人画的清雅,又有工笔重彩的艳丽,清新灵动,意境高雅,趣味无穷。填色工艺达到运用自如、驾轻就熟的程度。程意亭的作品传世较多,影响比较大。

    骆天再一回头,又看到一本古籍,这下子就有些太刻意了,看来是九爷刻意为之的,骆天小心翼翼地翻着那本古籍,眼神中更是惊讶不已了,花瓶,花瓶也是上次没有的,唐三彩!

    “这是怎么一回事?”骆天愣了愣,心里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来,他找自己的手机,找到了,没有一丝的信号,上次来倒不至于完全没有信号啊,难道信号被屏蔽了?骆天叹息一声,躺在了床上,静等明天的到来。

    骆天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岛上已经一片沸腾了,这岛上原本十分寂静,估计很久没有闹过这么大的动静了,骆天穿好衣服,收拾一番出去,看到了老胡,老胡正摸着自己的胡子与老三说话,今天的老三与平时的打扮倒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胸前别了一个胸针,古式的:“咦,老三今天打扮得很精神,这个别针很别致。”

    “这个别针可是有玄机的。”老胡说道:“一代传一代的,只有岛主才能佩戴,内含天国两字,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刚刚九爷才传给老三,好了,吉时快到了,出去吧,大家都等着迎接新岛主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骆天。”骆天有些汗颜:“骆驼的骆,天空的天。”

    “哦,你也一起吧。”老胡推着两名年轻人出门去,一走出一楼的大门,外面就传来震天的欢呼声来,骆天眼前一亮,所有的人都穿着红色的衣服,非常喜庆,人群围绕成了一个圆圈,正中心是一团点燃的巨大的篝火,大家回头过来,都冲着老三欢呼,九爷正站在那篝火的旁边,等着老三。

    人群自动自发地让出一条路来,老三沿着那路朝九爷走去,骆天有些手足无措了,跟在老三后面的他不知道该往哪里站,老胡推了他一把:“你是贵宾,向前走,一会儿站在九爷的旁边就可以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八章 囚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情急之下,也只有照着老胡的吩咐继续跟在老三的身后,一直来到了九爷的身边,九爷今天的气色不错,看了一眼骆天,马上笑了:“诸位,我有一位贵宾要介绍给大家,就是这一位,骆天!”

    现场鸦雀无声,骆天是外来人,这岛上多少年了,也不过最近来了外来人,有些站在外围的就窃窃私语起来,“诸位是知道的我,我们岛上从来不欢迎外来人,可是骆天先生例外,因为就是他,替我们找回了太平天国的玉玺!”

    九爷话音一落,现场的欢呼声马上此起彼伏,骆天的叫声此起彼伏,骆天这个名字每个人都记住了,九爷说完:“所以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一方面,天国玉玺回来了,另外一方面,老三将是下一任的岛主,大家可以尽情欢呼了!!”

    尾音一落,人群突然散开,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很多食物,十分丰富,有水果,有素食,还有肉类,酒水也是必不可少的,现场突然多了座位,骆天被簇拥着坐到了位置上,右手边坐的是九爷,酒水就摆在自己眼前,有一种酒,带有樱桃的味道,九爷给骆天倒了一杯:“尝尝看吧,这是我们岛内自己酿的酒。”

    骆天喝了一口,并没有酒味,味道十分浓郁,像是果汁一样,平时也喝不多的骆天就放松了警惕,连着喝了好几杯,人群中又涌入了一队少女,在沙滩上翩翩起舞,宽大的衣袖甩动起来,十分秀美,海景,美人,热闹的气氛让骆天的酒意倍增,老三也过来与自己碰了一杯,老三的眼神十分深邃:“谢谢你,骆天。”

    “不客气。”骆天觉得有些头晕了,他的身子晃动了一下,马上用手扶住了头,老三惊讶道:“怎么了?”

    “没事,有些奇怪,这酒喝着没有什么酒味,可是我怎么这么头晕呢?”骆天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可能是我的酒量太差了吧。”

    眼前已经模糊,骆天没有看到老三投递到九爷脸上的惊愕表情,然后他彻底失去了知觉,头歪在了一边,九爷淡淡地放下酒杯:“骆先生喝醉了,让他回去休息吧。”

    骆天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客房里了,他双眼惺忪地醒来,浑身乏力无比,那红色的酒液像是有令人沉醉的魔力,喝得停不下来,喝完了,后劲儿又大,实在是太难受了,骆天坐起来缓了好一阵子才想到要出门,他去扯房门,“不动?”骆天推了推门,这才明白过来了,门是被锁住了。

    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骆天摸了摸自己的头,怎么回事,刚才还是座上贵宾,现在狼狈地被锁在房里,骆天用力地拍了拍门:“有没有人,我被锁在里面了,有没有人?”

    没有人回应,骆天在卧室里翻找着工具,想要自己打开,这时候,从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是九爷:“骆先生,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九爷?”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骆先生,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知道了我们岛上最大的秘密,原本我是要杀了你灭口的,可是你偏偏又是我们的恩人,杀了你,我于情于理不合适,所以只好用这样的方法了。”

    “你是要囚禁我?”骆天明白过来了,没想到自己会身陷囹圄,骆天苦笑道:“九爷,你从一开始就想好要怎么处理我了吧?如此说来,我找到玉玺反而是给我自己挖了一个坑,自己跳了进来,是不是?”

    “这么说讲得我毫不近人情了,不过,确实是。”九爷说道:“老三刚刚登上岛主的位置,他这个人心软,我不希望他心慈手软,要知道,想一个人永远保守秘密,保有杀了他灭口,或者是永远让他留在这里,成为自己人。”

    骆天突然想到了邵兵,邵兵没有跟过来实在是庆幸的事情,这九爷虽然在岛上很有势利,可是总不能在外面对付邵兵吧?他应该是安全的。

    差不多是猜到了骆天的心思,九爷说道:“我的确没有能力去动那位邵先生,他是我这个计划中的意外,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找到他一起来到岛上。可是你已经来了,我不不能放过你了。”

    “……”骆天有些无语了,他闭上了眼睛,程真,你能想到我现在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了吗?

    “骆先生,我知道你喜欢古董,所以已经在你的房间里放了不少古董,你要是觉得无聊的时候,可以研究一下这些古董,我这里别的没有,古董最多,每隔几天,我会派人来给你换上一批新的,你无需担心,对了,除了你看得到的,柜子里面还有不少,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打开柜子来看看。”九爷说完:“我先走了,你饿的时候按床头上那个铃,会有人送饭的,房间里有卫生间,这个你也是知道的。骆先生,言尽于此,我先走一步,年纪大了,身子弱了。”

    骆天哑口无言,娘的,居然有这种事情,骆天突然想到邵兵分开时说过的话了——“希望你在那岛上一切顺利,有件事情我想提醒你,永远不要去改变别人,不管你觉得它合理不合理,否则,你会承担太多。”

    “我没有要求这里的人改变,可是却还是落到了这个下场,邵兵,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我能够控制的。”骆天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户已经被漆成了黑色,根本就打不开了,骆天闭上了眼睛,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呆在这个房间里?

    骆天躺在了床上,索性睡起觉来了,一觉起来,肚子还真饿了,可能是酒后的原因吧,骆天看到床头上那个红色的铃,按了下去,里面马上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是骆先生?”

    “是的,我饿了,请准备食物过来。”骆天大咧咧地说道:“请快一点。”

    “知道了,骆先生。”那个声音十分亲切:“十五分钟以后,您就可以用食了。”

    “那么谢谢了,我想你们已经知道我的口味了。”骆天有些赌气地重新躺回到了床上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九章 解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五分钟后,食物送来了,原来门中间是可以打开的,一个黑衣人端着盘子从那里送了进来:“骆先生,您的食物。”

    “谢谢。”两素一荤还有汤,骆天闷哼一声:“伙食还不错。”

    那人什么也没有说,关上那个洞离开了,骆天哭笑不得,自己真是囚犯了,骆天倒是想得开,大口地吃了起来,主食有米饭和馒头,骆天嚼了嚼,里面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取出来,是一张字纸卷在一起,骆天心内有如兔子狂跳:“这是什么?”

    骆天打开字条,里面有几个大字——今夜十二点,准备接应,老三。

    老三?骆天有些郁闷,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会想要救自己出去吧?骆天把那字条和着馒头吞到了肚子里,十二点,现在是晚上七点半,还有四个半小时,不管这消息的真假了,骆天痛快地吃完了所有的饭食,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或许是心情放松了不少,他打开柜子,倒是要看看,这九爷在柜子里放了什么了不起的古董。

    那是一面壁柜,是嵌入墙内的,并不占空间,打开来,柜子的空间并不小,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物件,九爷至少有一点是说得对的,这里面的东西可以让自己打发一下时间。

    骆天拿出一个琉璃花球来,琉璃是一种中国古法材料,它的使用已有2467年的历史,自古以来一直是皇室专用,对使用者有极其严格的等级要求,所以民间很少见,这个琉璃花球是圆形的,里面雕刻出花的形状来,外面雕刻是常事,可是能够将琉璃内部进行精细的雕刻,这与鼻烟壶有异曲同工之妙,“好精妙的工艺!”骆天赞道。

    琉璃相传是公元前493年范蠡督造王者之剑时所发现的。范蠡以为这种物质是天地阴阳造化所能达成的极致,于是将其随剑一起敬献给越王。越王感念铸剑之功,原物赐还,还将这种神奇的物质命名为“蠡”。

    之后范蠡遍访能工巧匠,将“蠡”打造成一件精美的首饰,作为定情之物送给了西施。相传这就是世界上最早的琉璃。同年战事起,越大败。西施被迫前往吴国和亲,离别时将“蠡”送还,传说中,西施的眼泪还滴在这“蠡”上,天地日月为之所动,至今还可以看见西施眼泪在其中流动,后人称之为“流蠡”,今天的“琉璃”就是这个名字的谐音,并由此演变而来的。

    琉璃属于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原因有二:其一,古法琉璃材料特殊,而且其制作工艺相当复杂,火里来、水里去,要几十道工序才能完成,有的光制作过程就要十到二十天,且主要依靠手工。各个环节的把握相当困难,其火候把握之难更可以说是一半靠技艺一半凭运气。仅出炉一项,成品率就只有70%。

    更关键的是,古法琉璃不可回收,也就是说一旦出现一点点问题,十数天、几十道工序,多少人的努力就立刻付诸东流。其二,琉璃不仅仅是一种材质,更是一种文化产品,更重要的是,琉璃产品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琉璃产品。

    骆天看到旁边的燕子石:“连燕子石也有,老东西真是费尽心思了。”

    这燕子石属于化石,其实就是三叶虫化石,宋、明、清时代即有人把玩,称之为多福石、鸿福石。宋人笔记中已有记载,明曹昭《格古要论》也有详细记述。燕子石的特点是:色泽古雅、姿质温润、虫体如燕;纹彩特别、富有天趣,它是人类的万卷书,记录大自然的沧桑变迁,耐人寻味。

    燕子石与其他地方的化石不同,不是完整的虫体化石,而是在形成过程中只有虫体的硬体部分形成化石,这一部分化石头鞍弯曲如弓,两弓刺大于身一倍,两弓如翼而融为一体,身小如雨燕,这才被称为燕子石。

    “黄金宝螺。”骆天摇摇头:“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黄金宝螺其实是腹足钢宝螺科的软体动物。贝壳呈卵圆形,螺层内卷。壳口狭长,外唇和内唇有细齿,齿舌纽舌形。外套膜薄、二叶型,活体几乎完全覆盖贝壳。螺旋部至成体时几乎消失,成体无厣。壳面平滑,在强光照射下,会发出深桃红色或金黄色的光泽,骆天想拿着宝螺对着阳光看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房间只会有灯光,不会有阳光了,骆天叹息一声,打开房间里的灯,对着灯光把玩了一番。

    骆天将黄金宝螺放回去,黄金宝螺旁边应景地放着的是白兰地涡螺,白兰寺涡螺壳表平滑或具纵肋,但少有螺旋雕刻。壳口宽阔,内部到轴唇覆盖著硬皮且有轴襞。大多数缺乏口盖。齿舌只有中央齿或左右各一个侧齿。壳坚实而轻,表面花纹醒目而独特。壳体修长火中度膨大,螺塔高。体层占总壳长的大半。壳顶宽而圆,且在顶端有小刺凸处。壳口长而窄,末端与上翻的深前水管沟相接,。螺轴上有4-5道折褶,壳表有细宽的纵襞。壳表乳黄色,体层上有4条咖啡色螺纹,并与角形纹相接,壳口前粉红色。

    “挺好。”骆天觉得自己就像个神经病了,他烦躁地关上了柜门,摇了摇脑袋:“骆天啊骆天,你也有今天!”

    骆天看了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这么地难熬,骆天在屋子里转过来转过去,又躺在地板上,合上眼睛小睡了一会,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骆天嘴里喃喃念道:“快了,老三,你不会是耍着我玩的吧?”

    骆天打开柜子,仔细瞅了瞅,刚想再拿一件东西出来把玩,突然有人敲门,一个声音问道:“骆先生,岛主让我来问一声,你有没有喜欢的古董,他会派人送过来。”

    送古董?骆天一愣,马上明白过来了:“有,当然有。”
正文 第九百四十章 破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是什么古董,岛主说了,只要骆先生想要,他会想一切办法的。”那个声音说完了,静静地等着骆天的回答。

    骆天的脑子快速地运转起来,现在的岛主是老三,假如他真有心救自己出去,那么此举一定另有深意,骆天说道:“想要的古董可多了去了,你容我想一想先。”

    什么?老三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呢?骆天扫到房间里的瓷器上,要说能够容纳东西最多的当属瓷器了,要是藏什么东西在里面,也是瓷器,骆天一摇头,得,撞撞运气吧:“想来想去,还是高古瓷器合我的胃口,麻烦你通知岛主,替我寻一些珍奇一点的瓷器过来吧。”

    “好的。”那个声音离开了。

    骆天站在窗边,这窗户上是在外面贴了一层黑胶纸,把视线遮得严严实实,窗户应该是从外面给钉住了,骆天用力地扳动着,好半天只是扳松了一点,骆天扫到里面的铁钉,叹了一口气,铁杵磨成针的功夫才能把这窗户打开了,就算打开,跳下去,自己能突出重围吗?骆天打定主意,现在不要瞎折腾,等着那最后的希望——老三。

    瓷器送过来的时候,足足有三名黑衣人,两人站在门外,一人将瓷器抱了进来,十足防贼的架势,好吧,骆天无奈接受,这个时候,难免留下一条命,就还有希望,骆天看着那一只瓷器,汗死,这不是赝品吗?民国的高仿古瓷器,骆天闷咳了一声:“这是岛主选的?”

    “是的。”黑衣人说道:“岛主说了,只要是骆先生的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

    “满足?”骆天笑了笑:“替我谢谢他,给我增添了一点乐趣。”

    黑衣人有些不解,骆天说道:“没事了,你们可以把门锁上了,对了,麻烦跟岛主说一下,我得长住,可是我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的换洗衣物,还请准备一些。”

    “好的,骆先生,您好好休息。”黑衣人带上了门,门关上的声音像是在宣判自己的无期徒刑,真是莫大的讽刺,一日间,就从座上贵宾沦为了阶下囚。

    黑衣人们走了,骆天拿起这件瓷器,先把瓷器倒立过来,并没有像骆天想象地有东西从里面掉出来,骆天从那窄小的口处向下望,瓶颈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黑影,骆天伸出食指下去探了探,勉强碰到一个硬物,骆天想了想,一咬牙:“反正只是一个赝品。”

    手一松,瓷器从手上掉了下去,里面的东西现了正形儿,原来是一根锯条,还有一张小纸条:“悄悄地破坏掉窗户,要快!”

    骆天看了看时间,按当初约定的十二点,时间已经不多了,幸好自己整过古玩修复,这锯子也是工具之一,骆天拿着锯子站在窗户边上,因为窗户已经被封得严实,也不用担心有人看到,骆天庆幸自己刚才吃得饱,体力充足,哗啦啦地就开始锯……一拉一扯中,胳膊被带得生疼,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每一秒,都在揪着他的心,锯条短小,没有手柄,卡得掌心生疼……

    “上天保佑,以后我一定不会乱跑了。”骆天暗自祈祷,窗户之间松动一些了,骆天的手能够伸进去了,他将那枚钉子徒手拉了起来,窗户能够打开一条缝了,可是还不够,因为自己的身子不会伸缩,不可能从这么一点空间里就钻出去,骆天不得不沉住气,继续对付左右两边的撑子……

    终于,骆天将手上的锯条扔到了地上,身子向下滑落,身子贴着冰凉的墙壁,让他找回了一点存在感,终于搞定了!骆天看看时间,距离十二点还有二十分钟,他打了一个寒蝉,将房间里所有的灯拉灭,然后平静地躺在床铺上,拉着被子盖住身子,只是露出一双脚和头来,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

    这海岛上一旦黑了,就是真的黑了,关了灯,这屋子更是看不到任何东西,骆天闭了好一会儿的眼睛,突然在黑暗中睁开双眼,来了。

    人在一些特别的场景下会突然爆发自己的潜能,骆天觉得自己的直觉在这一刻又得以爆发了,有人在轻声敲打着窗户,骆天打开窗,看到来人,吃了一惊,声音也快控制不住了:“怎么是你?”

    “小声点,快走,收拾好了?”邵兵的身子撑在窗户上面问道。

    “好了。”骆天知道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身子钻出窗户,邵兵是的腰上绑着一根绳索:“骆天,抱住我的腰。”

    骆天吃话地抱着邵兵的腰,手心开始冒汗,他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事情了,邵兵从窗户上轻轻一跃,就带着骆天直向一楼坠去,骆天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身子像在风里飘一样,然后脚下是坚实的地面,骆天睁开眼睛,邵兵解开腰间的绳索:“走。”

    邵兵带着骆天穿松在这一片椰林中,这椰林是位于别墅后面的,之前只是看到过,并没有进来,等到了椰林的正中央,一个黑影从里面闪了出来,骆天低声说道:“不好了。”

    “没事,是老三。”邵兵说道。

    果然,离得近了,那是老三的脸,老三说道:“游艇已经准备好了,快一点,现在正是换班的时候,正是最松懈的时候。”

    骆天来不及道谢,被两人带着朝椰林那边赶过去,这边对着的海滩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海域,一艘游艇停在那里,骆天咽了一口口水下去,老三也紧张地一直回头,眼看着游艇就在前面了,邵兵大步地跨了过去,将骆天推上游艇,自己也跳了上去,看到两人已经到了游艇上,老三深吸了一口气:“太好了,抓紧时间,你们赶紧离开。”

    “为什么帮我?”骆天趁最后的机会问了一句。

    “我这个人只是不想欠别人的,你找回玉玺,是恩德,我们不应该恩将仇报,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把这里的事情讲出去,是不是?你不会,程小姐也不会,我对我看人的眼光有信心。”老三说道:“好了,你们快走吧,让九爷知道就不好了。”

    “再见。”骆天刚说完,邵兵就开动了游艇,游艇消失在老三的视线里,老三吁了一口气,转身走去,走到椰林中,一道刺眼的电筒光照了过来,老三伸手挡住眼睛:“是谁?”
正文 第九百四十一章 最后一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坐在游艇上,看着邵兵专心地开着游艇,问他:“你是怎么过来的,你不是已经回美国去了吗?”

    “我要是和你一起过来,身陷囹圄的就不是你一个人了。”邵兵说道:“骆天,你看古玩或许独具慧眼,你在商场也能察言观色,可是你却不懂一件事情——江湖险恶,九爷这种人不是你可以看得穿的,这一次,要不是有老三,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握救你出来。”

    “你什么时候和老三联系上的?”骆天问道。

    “和你一分开,我就想办法联系上老三了。”邵兵说道:“一开始,他根本不相信九爷会对付你,幸好,他不排斥我给他一个联系方式,我知道,以他们岛上的实力,要与外界联系不是不可能的。”

    “老三对九爷的忠诚很固执,有一股愚忠在里面,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说服的。”骆天说道:“九爷在他的心目中就像是神一样。”

    “你不觉得,这个岛上本来就是在造神,九爷是,将来的老三在岛民的心目中也会慢慢地演变成神。”邵兵说道:“不过是在重复历史而已。”

    骆天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自由真是世界上最贵的东西。”

    “嗯。”邵兵刚想接话,突然发现一件不妙的事情:“糟了,游艇不对劲。”

    “怎么了?”骆天问道。

    “没油了。”邵兵说道:“之前我检查过,油箱是满的,可是现在……糟了,在我们去接应你的时候,有人把油放掉了,难道是老三?”

    说话间,游艇已经停了下来,骆天摇摇头:“不可能,老三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他不答应你不就得了,难道是……”

    “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邵兵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他们已经来了。”

    海面上有灯光闪现,两艘游艇开了过来,上面坐着的正是九爷,老三正苍白着一张脸站在他的身边,无奈地看着骆天和邵兵。

    “真是一只老狐狸。”邵兵说道:“老三到底还是太嫩了,不知道是哪里露出了马脚,骆天……”

    “这下子麻烦了。”骆天苦笑:“难道又要回去那个房间?程真还在等我呢。”

    “骆先生,是不是嫌我安排得不够好,所以才急着要离开。”九爷扶着拐杖站起来,又对邵兵说道:“邵先生,我正发愁要怎么去找你,结果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其实程小姐不久以后应该也会过来的。”

    他连程真也不想放过!骆天只觉得头晕目眩,程真,都怪自己,自己的招摇害死了周虹,如今,程真又被自己连累。怎么办?邵兵突然笑了:“九爷,你真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吗?”

    九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九爷应该不知道这是什么吧?”邵兵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如火柴盒般大小的东西出来:“这是一种最新型的无线电,具有直播功能,本来是军用的,不过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要弄一件过来玩玩不是什么稀奇事,现在我们的对话正在直播中……”

    “你……”九爷正想发怒。

    邵兵摇摇头:“九爷,不要激动,身子要紧,你放心,现在虽然是在直播过程中,但我的人阻截了信号,这信号能不能传出去,不过是凭我的一句话而已。”

    “我低估了你。”九爷闭上了眼睛:“我也低估了老三。”

    老三垂着头,一声不吭,九爷说道:“老三没有背叛你们,只是他还太年轻,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人心叵测,老三,今天只是给了你上了一堂课而已。”

    这个九爷,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在顾左右而言它,骆天看了一眼邵兵,邵兵很有把握的样子:‘九爷固然可以与我们拼个鱼死网破,可是别忘了,你身后是成千上万的岛民,值得吗?你用心维护的安宁平静就在你的手上打破,值得吗?老三于我们有恩,说与不说,我们心中有数,可是兔子急了也会跳墙,九爷,真的要逼我们吗?”

    一直温顺的老三突然说道:“九爷,他说得对。”

    “你是要让我放了他们吗?”九爷看了一眼老三:“老三,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就是心软!”

    “我不是心软。”老三突然爆发了:我只是知道我们不能恩将仇报,骆天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我们的事情讲出去的心思,我相信他,可是我们却设定了这个前题,认定了他是敌人,想方设法地要把他囚禁在这里,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错的是我们,不是他们!九爷,一个人假如连是非也不分的话,怎么能够当别人的领袖?这个岛主,我宁愿放弃!!”

    “你……”九爷说道:“你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九爷,现在我才是岛主。”老三突然挺身而出:“我现在决定放他们走,而且永远不追究这件事情!!”

    事情的急转直下让骆天万万没有想到,就连邵兵也是一脸愕然,老三居然敢明着与九爷叫板,这事情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你……”九爷捂着胸口,表情十分痛快,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着邵兵手上的无线讯号器,又看着老三,突然挥挥手:“好,好,你是岛主,听你的,老三,今天也算你迈出了一步了。”

    老三从游艇上提出一桶油来,送到骆天他们所在的游艇上:“再会,还有,不要说谢谢,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邵兵麻利地替游艇加上油,突然回头:“九爷,你选了老三,不会后悔。”

    骆天看着身后的两艘游艇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太阳正从天水一体的地方升起,他觉得无比舒适,一种解脱的心情油然而生:“不知道这个岛的将来会怎么样?”

    “世界上没有永久封闭的空间。”邵兵说道:“何况老三和九爷不一样,九爷已经没有办法禁锢老三的思想了,等他一过世,整个岛会随着第三的变化而变化,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够看以小岛的变化了。”

    “我相信以后我们不会再与这小岛扯上什么关系了。”骆天说道:“回去后,我们可以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一切都可以平静下来了。”

    “我们俩能够平静吗?”邵兵说道:“在前面等着我们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正文 第九百四十二章 胖太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守在前面的是骆天如常的生活,当他与邵兵告别,回到家中,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平时没有任何感觉的空气,这时候也变得盈润可爱起来,骆天叹了一口气,逃出生天,就是指自己这一回合的经历了吧。

    骆天坐到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突然又跳了起来,冲到洗手间里,掬起一把凉水浇到自己的脸上:“重新开始,过去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提醒自己之后,骆天去了修复公司,程真正在接待客户,这客户是一位非常肥硕的女士,脖子上佩戴的翡翠项链十分醒目,老冰种,质地很好,做工也细,虽然有些不礼貌,但用肥婆称呼她十分合适,骆天一向不喜欢与这种女人打交道,因为在印象中,长成这种形象的女人一般粗声粗气,而且从来不顾对方的感受,以自我为中心,是非常让人受不了的一类人。

    骆天冲程真眨眨眼,就想闪人,没成想,这肥婆一眼认出他来,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一瞬间,骆天以为那椅子要承受不了,立马挂掉,可是它摇晃了几下,终于还是撑住了。

    这妇人伸出一只手来,声音竟异常温柔:“你好,骆先生。”

    都怪自己的脸长得太醒目了,骆先生说道:“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至少她的声音和态度都十分讨喜,看来自己是陷入了意识怪圈了。

    “是我儿子的同学介绍我过来的,其实不需要他介绍,我也早闻骆先生的大名了。”妇人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一直不敢过来,毕竟您是那样地大名鼎鼎。”

    这话说得骆天寒毛都快竖起来了:“您儿子的同学?”

    “是的,他说要提到九龙宝剑,你应该就能够想起来。”妇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原来是他,骆天明白了:“您是为了?”

    “其实也是为了一把剑。”妇人说道:“这剑我先生不让带出来,能不能请您……上门看看,当然的,费用肯定不是问题,就是担心这样辱没了您,您这样声名的人……我们实在不好意思这样冒昧。”

    天啊,这女人说话的样子就像是古人一样,这样地温婉,其实仔细看她的五官,其实是很美的,肥胖让五官走了形,可是也让她的皮肤白得像玉一样,与赵敏要不相上下了,骆天看了一眼程真,程真走过来说道:“李太太是很有诚意的,骆天,不如你就去一趟吧。”

    “好。”可能是劫后余生的关系,骆天觉得自己看程真又变漂亮了不少,今天所有看到的事物都美好不已:“我去。”

    李太太是有司机专门送过来的,那是一辆内部空间非常之大的加长悍马,李太太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我的体形的原因,所以车子必须要足够大,要不然我会觉得憋气,希望你不要介意 。”

    “不,其实我也比较喜欢舒适的空间。”骆天拉开车门,让李太太先上车,见骆天如此有风度,李太太面色泛红,竟然十分激动:“谢谢。”

    骆天上车以后发现车里有小型的吧台,李太太说道:“我先生喜欢喝酒,所以车里也布置了酒吧台,骆先生,想喝点什么?请自便,我行动不太方便,所以……”

    “好。”骆天知道自己若是太客气了,这李太太反而容易多想,邵兵说得对,自己不懂江湖,幸好自己还懂古玩和人心,他低低地叹一口气,倒了一杯白兰地,不过一口的样子,这一口下了肚,感觉到舌尖的刺激感,骆天觉得舒服了不少。

    “骆先生为什么事情在伤神吗?”这李太太虽然胖,可是十分敏锐,马上问道。

    “也不算吧,只是刚刚经历了一些不一般的事情,很有一些感触而已。”骆天看着手上的酒杯,这是欧洲一个很著名的玻璃品牌生产,而且这一款,是限量发行的,这李太太一家究竟是什么来历,以她这么显眼的身材,没道理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白兰地其实是以水果为原料的,骆天喝的这一种是樱桃白兰地,刚才一口喝掉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在,一股香味在嘴巴里弥漫开来,骆天有些吃惊:“这是什么酒?”

    骆天看着酒瓶,酒瓶上没有任何logo,这不属于任何一家大品牌生产的白兰地,李太太脸色有些得意:“骆先生觉得怎么样?”

    “很好,简直是……”骆天摇摇头:“我没有办法用言语形容。”

    “那就好。”李太太说道:“这是我先生亲自酿造的酒,我们家在欧洲有一处果园,所有的原料都是自己培育出来的,所以口感比较不一般。”

    “李先生是酿酒师?”骆天问道。

    “算是吧。其实也是一位探险家。”李太太说道:“海底探险家,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潜水和酿酒。”

    提到潜水,骆天不好的忘记浮现了出来,他干笑一声:“这次有幸能够见到李先生吗?”

    “当在,他见到你不知道有多高兴。”李太太激动的时候全身的肉都在抖,其实这样子很搞笑,骆天必须提醒自己,不要失态,不要做出不礼貌的事情来,骆天闷哼了一声:“不知道你们究竟住在哪里?”

    车子已经开了一有段了,市城有名的富人区自己是知道的,可也超过那一路段了,看这样子,是在朝山上开,难道和商会会长陈凡善一样,是住在山上的富人?

    还真让骆天猜对了,车子一直开到了海边的山上,这山与陈凡善所住的地方遥遥相望,房子被花草包围了起来,这些花草并不是天然长成的,一看就是经过精细培育的成果,一下车,那股沁人的花香就传了过来。

    骆天闭上眼睛,好好地品味了一番:“好香,好舒适,这里简直像是仙境一样。”

    海风指过,花摇草摆,沁人心脾,程真要是能来,不知道有多喜欢了,骆天看到车并没有开到房子里,李太太说道:“车子的废气会影响花草的生长,所以一定不能开进去。”

    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像是谈自己容易受到伤害的小宝宝,骆天笑道:“李太太真是一个认真的人。走吧。”

    李太太带着骆天来到宅院前面,按响了门铃,大门的右侧是有一块门牌的,上面刻着字,可惜被树上长出来的藤蔓给盖住了,看不清楚,门马上就被打开了。
正文 第九百四十三章 花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开门的一看就不是佣人之类的,因为一个人的气质是各方面素质综合的结果,骆天看到那人架着一幅金边眼镜,耳后的头发已经花白,可是身板挺得很直,鼻梁很挺,一看年轻时就是一位英气的男子。

    “是李先生?”骆天说道。

    李太太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巴,像个小女孩一样:“你是怎么知道的?”

    “气质很不一般,所以是猜的,也可以说是直觉吧。”骆天说道:“仙风道骨也不过如此。”

    李先生摇摇头:“差得远,差得远,骆先生一看就是灵气逼人,很不一般,之前若是以为是报刊上夸张,真是我过份了,请进来吧,骆先生。”

    骆天走进宅院里,之所以说这里是宅院,是因为这里并不像陈凡善的别墅一样,是建成楼房的,这里是修成了民国时的那种宅子,也就是平房,不过是仿旧式的,配上院子里的花草,十分清幽雅致,骆天觉得神清气爽,越发将昨晚发生的事情抛至了脑后。

    李家夫妻将骆天带进厅室,这里是一间茶室,李太太马上摇晃着她肥大的身子去泡茶,李先生则陪着骆天坐下,并不提要看什么东西,只是盯着骆天的眼睛看:“骆先生昨天一定睡得不好,而且经历了很不一般的事情。”

    骆天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一个人的心事和经历是会写在脸上的。”李先生笑笑:“人无非就是那些情绪喜怒哀乐,都由心而生,而相又由心生,所以只是品相而已,就如同你们鉴定师把玩古玩一样,也要看品相。”

    我是看古玩,你是看人的品相了,骆天笑道,这时候,李太太兴奋地端来一杯茶:“这是我特制的花茶,你尝尝看。”

    利用茶善于吸收异味的特点,将有香味的鲜花和新茶一起闷,茶将香味吸收后再把干花筛除,制成的花茶香味浓郁,茶汤色深,深得偏好重口味的中国北方人喜爱。最普通的花茶是用某花制的某花茶,普通花茶都是用绿茶制作,也有用红茶制作的。花茶主要以绿茶、红茶或者乌龙茶作为茶坯、配以能够吐香的鲜花作为原料,采用窨制工艺制作而成的茶叶。根据其所用的香花品种不同,分为某花茶、玉兰花茶、桂花花茶、珠兰花茶等,其中以某花茶产量最大,程真就最爱某花茶。

    骆天说道:“虽然近些年来,因为健康保养的概念横行,这花茶流行起来,可是要论起花茶来,还要追溯到明朝了。”

    “这个有意思,我想听,骆先生可以告诉我吗?”李太太坐了下来,她的样子像是学生要听老师授课的样子,骆天看了一眼李先生,他发现李先生看李太太的样子极其宠溺,像是爱极了她,这样的眼神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这李太太虽然身材不太好,可是有了这样爱她的丈夫,还真是幸事一件。

    “首先呢,这花茶是始于明朝的,明朝是中国茶类大发展时期,已废团茶为散茶,大量生产炒青、烘青、晒青绿茶,为花茶生产奠定了基础。同时花茶窨制方法也有很大的发展,出现‘茶引花香,以益茶味’的制法。”

    骆天继续说:“据明朝顾元庆《茶谱》的“茶诸法”中对花茶窨制技术记载比较详细:“木樨、某花、玫瑰、蔷薇、兰蕙、桔花、栀子、木香、梅花皆可作茶。诸花开始摘其半合半放蕊之香气全者。量其茶叶多少,摘花为茶。花多则太香,而脱茶韵,花少则不香,而不尽美。三停茶而一停花始称。如木樨花须去其枝蒂及尘垢、虫蚁,用磁罐一层茶一层花相间至满,纸箸扎固,入锅重汤煮之,取出待冷用纸封裹置火上焙干收用。”

    “里面又说了莲花茶的制作——莲花茶,仅日末时将半含莲花拨开放细茶撮纳满蕊中,以麻皮略挚令其经宿,次早摘花倾出茶叶用建纸包茶焙干,再如前法又将茶叶入别蕊中,如此者数次取其焙干收用,不胜香美。这些记载可以看出对花茶的窨法,原料选择、取花量、窨次、焙干等原始的窨茶法,开始逐渐走向成熟,与现行的工艺原理是相通的,这时的花茶才称的上是真正的花茶。但其量是不可多得的。就连李时珍的《草本纲目》里,也有某花可薰茶的记载,证实了某花茶明朝就有生产。”

    李太太听得如痴如醉,仿佛自己也成了那制茶的古时艺人。

    “花茶彻底兴盛起来,是在清朝,据史料记载清咸丰年间,福州已有大规模茶作坊进行商品某花茶生产。当时福州的长乐帮茶号生产、大生福、李祥春等窨制某花茶运销华北,特别是津、京地区,走海路由福州运至天津,转口北京,深受北京市民的喜爱。因此说福州是中国某花茶的发祥地。有了商品就有了市场,有市场就有买卖,这时北京涌现出不少茶庄,如前门大街由福州人开设的庆林春茶庄,东四大街由安徽人开的吴裕泰茶庄,天津正兴德茶庄等等。他们通通都经营福州某花茶,还有京味一说,指的就是福建某花茶特有的韵味。”

    骆天看着自己手上茶杯里的花茶:“外形条索紧结匀整,色泽黄绿尚润;内质香气鲜灵浓郁,具有明显的鲜花香气,汤色浅黄明亮,叶底细嫩匀亮,这是花茶的最高标准,李太太冲泡的这一杯花茶,就是最佳品质的花茶了。”

    “呵呵……”李太太突然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来,真可以用花枝乱颤来形容她了,她十分高兴,这种高兴也是发自内心的,李先生摇了摇头:“瞧把你高兴地。”

    “怎么?”骆天被李太太的反应整得有些傻了。

    李先生说道:“你有所不知,我们家,我喜欢酿酒,我太太呢,喜欢研究制茶和茶艺,你喝的这一杯花茶,就是她的杰作,你夸说是最佳品质,她怎么会不高兴?”

    “这是李太太亲手烘焙出来的花茶?”骆天瞪大了眼睛,这两口子是天才啊天才!!
正文 第九百四十四章 青虹倚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好好地品完了那一杯出自于李太太之手的花茶,毫不客气的说,这杯花茶的品质绝对要敌得过那些百年老茶馆的水平,就连装那花茶的茶杯,也是精心挑选过的,上面的纹饰与这花茶融为一体,俨然是艺术品了。

    喝完了这杯可贵的花茶,骆天正式进入了主题:“不知道两位想让我看的是?”

    “我这就去取来。”李先生的脚步这才匆忙了一些,李太太好奇地看着骆天:“你今年多大了,结婚了吗?”

    “我快三十了。”骆天有些不好意思:“还没有结婚,不过已经订婚了。”

    “真好。”李太太说道:“我和我先生差不多也是你们这个年龄遇上的,这么些年了,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骆天的眼光看向右边墙上,那里挂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一个是李先生,很好认,另外一个纤秀的身材,穿着改良式的旗袍,一头长发自由披下,十分秀美,骆天恍然大悟,这分明就是减肥后的李太太嘛,虽然身形不一样,可是五官却是一个模子,根本没有改变过。

    注意到骆天看到了那幅照片,李太太显得有些忧愁,正想说什么,李先生拿着一个长形的剑盒过来了,这剑盒比寻常的盒子要大,骆天大胆猜测,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一对剑。

    盒子打开,果然让骆天猜中了,就是一对宝剑躺在里面,骆天只是扫了一眼,就大惊失色:“李先生,你这剑是从哪里找来的?”

    “在欧洲的时候发现的,喜欢就收了过来,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李先生看了一眼李太太:“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有些时候,这两把剑会自己发出叫声,大多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俩有些忐忑,所以……一直想着要找人看看,前阵子我儿子回来,说是听说他的同班同学认识一个大鉴定家,而且精通宝剑的鉴定,所以我们才想试试看。”

    “您的儿子在本市上学?”

    “是的,他很独立自主,我呢其实在欧洲的时间并不算多,太太是长年住在这里的,只是事业在欧洲,所以我很少在这里露脸,估计骆先生也觉得我面生吧。”李先生说道:“据我所知,住在这附近的人都是本市的显要人物。”

    “没错。”骆天说道:“想不到这两把宝剑会在欧洲出现。”

    “骆先生已经知道它们的来历了?”李先生与李太太对视一眼,十分激动。

    “没错,这一对宝剑是三国时期曹操的配剑,青虹剑与倚天剑。”骆天说道。

    “倚天?”李太太咬着自己的嘴唇:“是指里的那种倚天剑吗?”

    骆天猜到他们或许有此一问,马上摇头:“不,千万不要误会,此倚天剑非彼倚天剑,三国时期曹操的佩剑,倚天剑与青釭剑是一对。据传此剑雾中山神铁所制,剑光如电,切金如泥,锋锐无比,后为宝剑代称。一代诗仙李白,就对倚天剑仰慕不已,甚至留下来诗句——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

    “至于这把青虹剑比较好认,剑柄上有金嵌的青虹二个字。据说这把剑先是为曹操所配,两把剑都是曹操的配剑,曹操将倚天剑留着自己用,青虹剑就赏给了夏候恩,可是后面夏侯恩被赵云所杀,这青虹剑也被赵云所夺,在曹操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砍倒大旗两面,夺槊三条,前后枪刺剑砍,杀死曹营名将五十余员,一战成名。在兵器界,这青虹倚天是可以与干将莫邪并列的名剑。”

    “真的吗?”李先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淘来的两把剑居然是曹操的配剑,不过他又眉头锁了起来:“我们夫妻俩并不迷信,只是,这两把剑半夜的时候发出声音,让我们有一些不安,骆先生,依你说,这剑曾经要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会不会……”李先生好歹也是知识份子,接下来的话说不下去了。

    李太太挺身而出:“这两把剑会不会有些邪气啊?”

    “是什么样的响声?”骆天拿起其中一把,倒立过来,朝剑上面吹了一口气:“是这样的响声吗?”

    骆天气吹到剑身上,剑身马上发出嗡鸣声来,这声音吓得李太太花容失色,肥大的身子靠向李先生,李先生被她一撞,险些下盘不稳,摔到地上,幸好稳住了身子,镇定下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同银元的道理一样。”骆天说道:“我们经常可以看到电视剧里面,有人收了银元就会咬一下,吹一下,如果听到回声就认为是真的。”

    “对,对,对。”李太太说道:“我曾经看到过,这是为什么呢?”

    “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金属的延展性良好2因为银元两边凹凸不平,所以吹气后在金属两侧发生阻力,加之本身具有的延展性,所以产生所谓的共振,就会发出声音来,同样的道理运用到这两柄剑上,也是一样,剑身两边凹凸不平,如果接触到气,或是风,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不知道最近晚上这里会不会起风?”骆天看着外面:“这里是山上,若是起风,肯定比山下的风势要大一些,对不对?”

    “对,最近总是时不时地在半夜起风。”李太太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最近我的记性不太好,总是忘记关窗,这剑盒子就放在卧室里。”

    骆天将剑盒翻转过来:“剑盒坏了。这里有个窟窿,风钻进来,就嗡嗡作响,不是什么怪现象,只需要换一个剑盒就可以了。”

    李太太与李先生对视一眼,都笑出声来,显然是为自己的疑神疑鬼感到不好意思了,李先生说道:“看我,其实我太太比我镇定多了,倒是我,自认为在欧洲呆了那么久,也是有接受西式文化的人了,结果还被吓得觉都睡不着。”

    “是啊,就连我的花茶也定不了他的惊。”李太太拍拍自己的胸口:“这下好了,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再不用烦心了。”

    两人兴高采烈地看着对方,都是笑意盈盈,这两口子真是要让人融化了,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的时候,好像都含着蜜糖,十分肉麻,骆天咳了一声,结果又不自觉地看向墙上的照片……
正文 第九百四十五章 爱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注意到骆天的眼神,李太太有些伤感,李先生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笑了一下:“骆先生,上面是我和太太年轻时的照片,二十年前吧。”

    骆天没想到李先生会挑出来讲,本想夸一句很登对,可是说出来,恐怕会勾起李太太的心事,骆天只有干笑了一声,见骆天这个样子,李先生笑道:“骆先生恐怕也是一肚子的问号吧,其实我太太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我。”

    “因为你?”骆天惊讶道:“难道是意外?”

    “我喜欢潜水,曾有一次在欧洲的时候出过意外,当时我太太为了照顾我,日夜劳累,结果得了一种免疫性的疾病,当时的医疗条件比不过现在,虽然最终挽回了性命,可是因为服用了太多的激素,身体迅速肥胖,而且永远不可能再瘦回去了。”李先生提起这一段过去十分懊恼:“因为我的原因害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让我十分难受,我所能做到的就是比以前更加爱她,因为这是她应得的。”

    想到一个曾经貌美如花的女人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一开始也是承受了不小的心理压力的吧,要不是李先生的爱,李太太恐怕很难面对这个社会,现在这个社会,凡是帅哥美女都更有机会一些,外貌不知不觉中也成了重要资本之一。

    “其实这也是一件幸事,要不然,你们的生活还未必有达么圆满,得到过,失去后,才懂得一些事情的珍践。”经历了岛上的事情,骆天变得格外感慨,他的话让李太太有些动容,虽然是一些被人讲烂了的话,可是对于有经历的人来说,也是最贴切的话,她点点头:“没错,表面上有些事情不圆满了,可是有些事情却因此更加圆满了。”

    “福祸相依吧。”骆天说道。

    这时候,李先生想起了一件事情来,掏出一个红包放到骆天手上:“骆先生,还劳你跑这一趟,辛苦了。”

    “不客气。”骆天接过来站了起来:“时候也不早了,我应该告辞了。”

    “我叫司机上来。”李太太带着笑意,摇着身子出去打电话,骆天与李先生并肩走出去,李先生看着李太太的背影突然笑了一下:“你知道吗?其实她早年很在意身材的,有一阵子都不愿意呆在家里不出去,不过我告诉她,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女人像她这样是长在我心里的,结果她就乐了。”

    “天底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物质是重要,不过只有一样东西才能够让她们获得最大的满足,那就是爱。”骆天说道:“李太太很幸运。”

    这时候,李太太回来了:“车上来了,骆先生,我们就不送你了,司机会把你送回公司的,对了,以后我们可以随时找我的吧?”

    骆天暗自问自己,最近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可忙的吧?大致地想了一下,没有,应该是没有了,他痛快地答应下来:“当然,我可是开门做生意的,有客来,自然欢迎。”

    “那好,骆先生,慢走。”两人将骆天一直送到车上,才走回去。

    坐在车里,骆天自然不能免俗地打开红包看了一下,挺丰厚,这笔钱自然要拿回去上交,这可是公司的入账,公司大了,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性了,凡事都要有个规矩的流程,司机很尽责,一直将骆天送到公司楼下,还礼貌地和骆天挥手告别,骆天回到公司,程真正准备下班呢,看到骆天回来,有些高兴:“好久没有一起下班回家了。”

    “以后这样的日子会越来越多的。”骆天将钱交到财务部:“我会兢兢业业地工作的。”

    “但愿吧。”程真说道:“我并没有好的预感,女人的第六感很灵验的,对了,你今天是怎么回来的,来去这么匆忙,还有……”

    她压低了声音:“岛上?”

    骆天装出惊讶的表情来:“岛,什么岛?”

    程真的表情从费解到了释然,她耸耸肩:“是哦,我看我是累迷糊了,哪里有什么岛,好了,回家吧。”

    不亏是我的女人,骆天暗想,虽然这一次逃出生天了,可是不能庆幸,更不能大意,或许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可是,消息不管从哪里透出去,绝对不能是他们,这样才能对得起老三。

    次日,骆天先去了珠宝公司,公司现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了,老罗在语音信箱里提到,财经杂志一直想采访他,日程一推再推,如今再推,就要说这新晋的珠宝界新秀玩大牌了,骆天可是冤啊,有些事情不是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的,骆天约了那记者在上午十点碰面,到公司的时候,是九点半,没成想,人家敬业,居然早就候在那里了,更让骆天吃惊的是,人家来的不是一个记者,是一个团队。

    “这个……”骆天一走进去,看到里面的摄像机,有些蒙:“不是一对一采访吗?老罗呢?”

    在里面接待记者团队的是赵敏,她现在兼任了公司的公关部部长,以她的形象和处世的纯熟度,自然胜任。

    看到一贯镇定的骆天看到这个架势,阵脚就慌了,是赵敏没有想到的,她把骆天叫到一边:“你这是干嘛啊,人家是杂志,而且是目前最潮的财经杂志,你呢,也要时尚一些,人家是带了造型师来的,赶紧去,配合一下,不用做别的,用你的身体配合一下人家就可以了。”

    对方那主编已经过来了,面对这位可以让杂志销量翻番的天才,一脸地崇拜,这位主编不过是三十五六岁,看到骆天如此年轻,更是吃惊:“骆先生,你好,我是方曼青,人物杂志的主编,很高兴与你合作。”

    “是我的荣幸。”骆天恢复了一些精气神了:“我应该做什么?”

    他摊摊手:“我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专业的团队,我现在就把我交给你们了。”

    方曼青笑出声来:“我以为一位成功人士会有多么严肃,没想到,真是没有想到。”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骆天,比量了一下他的身高:“你的天资条件很好,包装一下,绝对不比那些明星差,好了,jack,造型队上吧。”
正文 第九百四十六章 造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就这样被带到了茶水间,这里已经成为了临时的化妆间,那名留着金发的男人让骆天坐下来,先是赞美了一番,然后剪刀一上来,就把骆天的头发给修短了,骆天叫了一声:“这是干什么?”

    “做造型啊,方姐吩咐了,要让你不要亚于任何明星。”这造型师十分牛叉:“我是很多明星的专用造型师,所以不要担心,交给我吧。”

    不交还能怎么样?骆天暗想,头发剪都剪了,骆天索性闭上了眼睛休息,随便那造型师去折腾了,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骆天自己也跳了一大跳,这还是自己吗?

    头发被剪短了,更加有层次了,自己显得更精神了,虽然脸上有些不舒服,可是肤色更好了,骆天吓了一跳:“的确很不错。”

    那造型师耸了耸肩:“当然了。”

    “服装呢?”骆天问道。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财经人士,自然要庄重一些,不过不能太单调。”造型师的理论还真多啊,正好在这个时候,有人拎着衣服进来:“衣服准备好了。”

    骆天换好衣服出去,方主编十分满意:“太好了,可惜你不能亲自到杂志社去,否则我敢保证,比现在还要好。”

    这样一来,那造型师不高兴了:“方姐,我这个人的工作不会因为场地的变化而打折扣的。”

    “知道了。”方曼青没好气地说道:“知道你专业了,好了,开始拍照吧。”

    骆天站在了摄像机前面,没表情就是他最好的表情,偶尔一笑让那摄影师十分高兴:“很好,很自然。”

    赵敏在一边看得开心,这时候,老罗进来了,看老罗的额头也冒着汗,原来是要与骆天一起来一张合照,今天的老罗也与平时不同,站在骆天的身边,老罗直擦汗:“我的个天啊,你是来得晚,我呀刚才就被他们折腾一遍了,要不是我借口要开会,差点走不了,我的个乖乖,骆天,你这一包装很不错啊。”

    “别说了,赶紧拍完照片,做完访问拉倒了,唉……”骆天与老罗齐齐地叹了一口气。

    “好了,两位……”

    终于搞定了照片的拍摄,面对采访时,骆天才将自己平时的自在找了回来,他的坦诚和对事业的看法倒是让方曼青耳目一新,在谈到如何规划扩展以后的天一珠宝,骆天也是侃侃而谈,言语中不忘提携自己的好助手老罗,老罗在一边听得也是十分受用,这一番采访下来,整个上午就耗掉了,骆天让赵敏安排一下杂志社的午餐问题,自己与老罗还是留下来探讨今后的重心。

    “现在公司正式扩大化了,毫不客气地说,我们超越了金兰,现在可以与泰华平起平坐了。”在老罗的办公室里,两人啃着快餐,进行着愉快的交谈:“现在大家硬件是旗鼓相当,接下来就是要靠真本事去抢占市场了。”

    “嗯,产品和服务,还有原料。”骆天若有所思:“东北帮不知道怎么样了,消息放过去也有这么久了,也不与我联系。”

    “不用急。”老罗说道:“我想啊,这东北帮若是真的回国发展,肯定会来找你的,你想啊,他们长年在日本找拼,对商界也是一无所知,他们是将你当成救命稻草了,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也是。”骆天闭上了眼睛:“我们的原料渠道一直很占优,玉石方面不用说了,天龙商会一直是我们的强大后盾,钻石呢,有中国钻,东北那边倒还不错,不过有待开发,其它玉石方面呢,有韩兵帮我们,还有我的这双慧眼在,不过呢,没有固定的来源也是不行的,金银方面,也是一个弱势。”

    老罗点头:“你说得没有错,这些都要加强,不足的要弥补。”

    “大的归我,小的归你。”骆天说道:“怎么样?”

    “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老罗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那倒是。“骆天说道:“东北帮那边我会再联系一下,其它的就留给你了。”

    “没问题。”老罗喝了一口水:“今天的饭还不错。”

    “那好。”骆天把自己的饭盒一推:“要不要?”

    “免了吧。”老罗摇摇头:“你真是越来越没有正形了。”

    骆天叹了一口气:“我去一趟民俗村,下午还要在鉴定公司坐阵呢。”

    “行,慢走不送。”老罗“哦”了一声:“对了,上次不是说要替凌晓晓报名参加国际珠宝大赛吗?我已经替她报名了,一个星期以后她需要去香港参加比赛。”

    “好,对了,洪洛的表现怎么样?”骆天问道。

    “怎么说呢,有天赋,可是恐怕他还不懂得团队合作。”老罗抓抓头:“他是你朋友……”

    “唉,一定不要提这个,不要拿他当我的朋友看,进了珠宝公司了,就是我们的手下,别人能做到的,他必须要做到,还有,我是看好他的天赋的,必须要更强才行。”骆天说道:“有什么招就使什么招。”

    “有招。”老罗说:“这次珠宝大赛除了个人项目,还有团队赛,必须以两人为单位进行比赛,怎么样?”

    “好主意,就让洪洛和凌晓晓组队参加,不过只有一个星期时间了,报名还来得及吗?”骆天问道。

    “要是想参加,我可以托香港的朋友帮忙。”老罗说道:“我呢,只所以不敢作主,就是怕你觉得我为难你的朋友,有你发话,那我就不担心了。”

    “没问题。”骆天摆摆手:“我先走了。”

    许久没有去民俗村,这一去,肯定会惹骂,果然,正在民俗博物馆门口下棋的欧阳天和周伯斋一看到骆天,两人对视一眼,欧阳天就悠悠开口道:“这不是我们的儿子,骆天嘛,看,人家可怜我们,过来看我们了。”

    “可不是,唉,我们呆在这么远的地方,就像呆在这里养老一样。”周伯斋摇摇头:“可怜啊,人家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啊,我们也没办法。”

    骆天的脸涨得面红耳赤,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自己这阵子的经历,孤岛的事情是不能说的,只有将前阵子西凉古国的事情讲了出来,听说飞天有去,欧阳天不高兴了:“这老东西,怎么也没有和我提起来呢,亏我以前还救过他呢,没义气。”

    “这次见到飞天前辈,他的身体好像不怎么样。”骆天说道。
正文 第九百四十七章 帽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轻时种下的毛病。”欧阳天说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固执,不听劝,其实他心里什么都知道,就是做不到而已,爱抽烟,爱喝酒,这烟酒伤身啊。”

    周伯斋叹口气:“最近生意是好多了,店里丁诚也是挑起大梁来了,我这一闲下来,浑身都不对劲,幸好有你爸陪我下下棋。”

    又来了!骆天就知道,自己一来,这两老的话题就会扯到生孩子上面去,欧阳天把棋子一和:“可不是嘛,这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我们俩就有事情做了。”

    “嗯,深表赞同。”周伯斋说道:“头几天黄立德打电话还说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

    “快了,快了。”骆天说道:“这样,我先去店里看看。”

    丁诚正在客人谈价呢,骆天进来了,就坐在一边看着,这丁诚现在可是谈价高手了,骆天满意他的表现,等客人走了,丁诚跑了过来:“天哥,我可想死你了。”

    “我肯定不会说我也想死你了。”骆天问道:“最近有没有收什么不一般的东西?”

    “有,我让周老板看过了,没有问题,不过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丁诚兴冲冲地去拿了过来。

    “帽筒?”骆天说道:“这个东西还真的少见。”

    帽筒的历史并不长,不过兴起于清朝咸丰年间,算下来,也就是一百五十余年历史,一开始呢,帽筒用来放帽子,一开始叫官帽筒,也就是清代官员在上朝之前休息时置放花翎顶戴用的。创制于嘉庆年间,在同治、光绪年间流行得到普及,进入寻常百姓家。

    后来呢,因为它的器型优美,居然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居家摆设,就连女儿出嫁的时候,也是必备的陪嫁品,它包括了瓷器工艺,制式,绘画等,其实是一件综合型的瓷器类型。

    这个帽筒为传统样制,直口,筒腹、口略大于底,中空,外壁上端饰双线边纹两道,两道边纹间斜划网格纹,筒壁饰六个等距、上下相交错的海棠花式镂孔,这是为了便于散去帽里的汗气,同时也可用于熏香除臭。筒腹花纹一面为出水芙蓉,刻法细腻,生动活泼,线条舒畅优美,颇有风荷正举的意境。

    另一面浅划折枝牡丹一朵,刀法则较随意。近底端刻双线边纹一道。胎壁上薄下厚,这一处理显然是为了增加稳固性,弥补口大底小造成的重心不稳。此器内外均着青色釉,虽因釉薄而缺乏玉质感,但釉色温润亮丽,晶亮剔透,光泽度较好,积釉处尤其青莹可爱。足底无釉,呈火石红色。

    “龙泉窑制。”骆天拍了拍丁诚的肩膀:“眼光越来越好了。”

    龙泉窑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名窑,因其主要产区在龙泉市而得名。它开创于三国两晋,结束于清代,生产瓷器的历史长达一千六百多年,是中国制瓷历史上最长的一个瓷窑系,它的产品畅销于亚洲、非洲、欧洲的许多国家和地区,龙泉窑釉色苍翠,北宋时多粉青色,南宋时呈葱青色,没有开片在器皿转折处,往往露胎呈现胎色,瓷釉厚润,装饰上很少刻花、划花,而流行用贴花、浮雕,例如在盘中常堆贴出双鱼图案,在瓶身上贴出缠枝牡丹图案。

    “那这只很值钱了?”丁诚激动坏了。

    “不,得看情况。”骆天比较淡定。

    “什么意思?”丁诚蒙了:“龙泉窑啊,我记得你以前说过……”

    “对,可是我也说过,龙泉窑还出口呢。”骆天说道:“所以要分开来看,假如这只帽筒是出口的,说明这是量产的,量产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了,假如是国内用的,而且真是清朝宫廷所用的,价值就会翻上一番了,这一只……”

    “是什么?”丁诚可怜巴巴地看着骆天。

    “属于出口的了,市场价值十五万左右,可惜啊,要是后一种,那么至少是三十万了。”骆天还是很肯定丁诚的进步:“很不错了,厉害!!”

    “谢天哥夸奖。”丁诚将帽筒放了回去,搓搓手走过来:“天哥,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骆天看着丁诚:“想自立门户了。”

    “那里啊,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丁诚恨不得马上举手起誓了:“和公事啥的没有关系,我有女朋友了,想着要告诉你一声。”

    “好事情,不过我早知道了。”骆天说道:“你这么得瑟,到处宣扬,我想不知道都很难。”

    “嘿嘿。”丁诚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了,那位女孩子就是我们街上的,民俗博物馆里的工作人员,嘿嘿。”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懂的。”骆天说道:“我今天赶,有空带来给我们看看,我是不行,不过程真看人的眼光很好。”

    “好。”丁诚说道:“一定的。”

    骆天在店里转悠了一下,看到一件刺绣,“苗族刺绣。”骆天说道:“还是彩色绣,彩色绣用七彩丝线绣成,刺绣手法比较复杂,或平绣或盘绣或挑绣,多以自然界中的花鸟虫鱼或龙凤麒麟为题材,刺绣成品色彩斑斓,栩栩如生,上面的蝴蝶简直快要扑出来了。”

    刺绣是苗族妇女的特长,很多作品都具有技术高超,造型奇特,想象丰富,色调强烈,风格古朴的特点。苗族刺绣图案色调多种多样,松桃地区以花、鸟、虫、鱼为主,喜欢用粉红、翠蓝、紫等色,较为素净。黔东南多以龙、鱼、蝴蝶、石榴为图案,喜欢红、蓝、粉红、紫等颜色。黔中地带喜欢用长条、长方、斜线等组成几何图案,喜欢大红、大绿、涤蓝等颜色。

    古藏衣上刺绣的蝴蝶纹,是苗族纹饰中最常见和最重要的装饰文化,除了蝴蝶纹绚丽的因素外,还与苗族一个家喻户晓的神话传说——蝴蝶妈妈相关。在苗族人的心目中蝴蝶妈妈、大宇鹡鸟是苗族的始祖,是创业者,把这些蝴蝶、鸟纹绣在衣服上用以表示对祖先的尊敬与崇拜。这些图案还有明显的阴阳结合、创造生命的寓意。表达了苗族祖先对自然、宇宙、对生命起源的理解和认识。

    这一件是古藏衣,古藏衣,骆天摇头,也不知道真是丁诚长进了,还是运气好,收件刺绣都能收件古的,“好了,我走了,好好干。”骆天突然想了起来:“对了,你该加薪水了。”

    丁诚追着跑了出去:“喂,天哥,你还没说加多少呢。”
正文 第九百四十八章 五色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也觉得奇怪,自己就是忍不住要耍一下丁诚,这家伙也从来不生气,还很天真,单纯得可爱,这样一个单纯的小伙子不知道找了什么样的女朋友。

    手机响了起来,是程真:“骆天,李太太又来了,想见你,方便的话就赶紧过来吧,不想来就赶紧说,我会帮你编的。”

    程真的声音很小,骆天觉得她肯定是躲在洗手间里打的这个电话,骆天忍不住笑了:“没事,我正在过来的路上,请李太太再稍等一会儿。”

    想到李氏夫妇的爱情故事,骆天倒乐得去见这位李太太,虽然第一印象中,李太太有些“吓人”,但了解了背后的故事,骆天对这位李太太只有敬佩的份儿了。

    骆天一进去,就看到李太太红着眼睛站在程真的身后,站在程真面前的是一位打扮十分贵气的贵妇人,浑身上下充满了飞扬跋扈的气场,程真已经面露不悦:“何太太,您不能这样。”

    能让程真气成这样,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骆天走过去:“怎么了?”

    一看到骆天,现场突然安静了,骆天问程真:“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听说有上门服务,何太太非要你先到她家去,可是李太太先来的,总得要有一个先来后到吧?”程真是真发火了:“骆天,这事我管不了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富太太之争啊,骆天的立场很坚定:“先来后到,不管到哪里都是这个道理。”

    李太太的表情充满了感激:“谢谢。”

    那位何太太其实是第一次来,之前都是她的先生过来,平时跋扈惯了,没想到来到这家公司,自己撞了一个硬钉子,一点情面也不给自己留,当下就沉下一张脸来:“嗯,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公司。”

    “讲道理的公司。”骆天说道:“要不是看在何先生是我们熟客的份上,您这样的客人我是不愿意欢迎的,为人处世,基本的道理还是要讲的。”

    那何太太遭到了骆天的一通抢白的,脸上无光,悻悻地离开,李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真是的,她回去后会不会不让自己的先生继续光顾了?”

    “不会的。”骆天很有信心。

    程真这时候才说道:“何先生看着是十分儒雅的人,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会这样,居然恶言相向,一点素质都没有,真是气人。”

    “算了,反正我这样的外形,走在街上,人家不当着面说,也会背地里讲我的。”李太太无奈地摇摇头:“相较之下,她算是好的了。”

    怪不得程真生气,原来是何太太抓住了人家的缺陷不放,程真是最烦这种人的,李太太十分感激程真:“太谢谢你了,这样地维护我。”

    “我只是看不惯她而已。”程真这时候又觉得不好意思了:“李太太,不打扰你们办正事了。”

    骆天坐了下来:“李太太今天来是为了?”

    “我先生刚刚去了欧洲,临走之前想到书房里有这个,让我送过来让您帮看看,是不是古董。”李太太将包里的东西取了出来:“就是这个。”

    “这是五色墨。”骆天说道:“石青、石绿、朱砂、石黄、白五种颜色的墨,始于乾隆年间。”

    藏品正面均为海水龙纹图案,背面为福山寿海图案,两侧为灵芝祥云图案,侧面的中下部分有“江西巡抚呈”的字样,骆天拿在手上再三翻看:“这是胡开文的制墨啊。”

    胡开文是清代乾隆时制墨名手,清代咸丰、同治年间,由于战乱和社会的腐败,徽州制墨业逐渐衰退,名家、名品的声誉也随之冷落。但唯有胡开文一家独呈一时之秀,一直保持着兴盛的局面。特别是他的“苍佩室”墨成了抢进皇室的贡品。

    后人分析“苍佩室”墨如此受欢迎有三个缘由:一是胡开文重用墨模雕刻、设计人才。他曾不惜耗费巨资,派专人去搜集圆明园、长春园、万春园、北海、中南海等的蓝图,在汪近圣基础上,邀请名家名匠重新绘制雕刻,终于制出了《御园图》墨六十四块。二是胡开文有一套生意经,他经常派出他的九个儿子到全国各地销售墨锭,扩大影响。三是胡开文极注意制墨的质量,以造型新颖,墨质精良而压倒了诸家。

    简而言之,就是他除了是一位制墨的名字,更是一位经营家。

    提到胡开文,其实最有名的故事就是“毁墨于一池”了,据说,胡开文曾造出一种墨,声称在水中浸泡多长时间也不溶化散色,因此慕名购此墨的人越来越多。一日,有位游学的先生访问休宁,购买一布袋这种墨。不巧,他过河时掉了一跤,连人带墨都倒在河水里。上岸后,黑墨水淋了他一背,打开袋子一看,原来袋子里的墨经水浸泡,有的已溶化了。

    游学先生背着这袋墨找到了休宁胡开文,胡氏开始不信,游学先生当场以盆盛水,将墨浸入其中,不久,便见墨裂色散。胡开文马上公开道歉;以一袋苍瑰室墨赔付。此后,他便令所属各店各坊,立即停制停售,并以高价买回这种墨。不久,将这种墨全部倒入休宁城外的一池塘中,这池塘也变成墨池了。

    骆天将这典故讲完,李太太看他的表情就更加崇拜了,骆天说道:“李先生在欧洲常去杂货铺吗?”

    据骆天所知,欧洲不少这样的杂货铺,里面什么都有,不少去欧洲旅行的中国人经常从欧洲淘回来不少古董,而且命中率很高。

    “是啊,他有这个兴趣,不过他自己本人对古董并不太在行,所以也是撞运气了。”李太太说道:“太感谢了,我先生还说,遇上骆先生以后,运气好像变好了。”

    李太太忙着掏钱,付完账,千恩万谢地离开,骆天坐镇公司,公司的士气都完全不一样了,骆天忙着处理事务,程真负责对外联络,张奇伟和袁杰带着修复组的同事忙活,一切即繁忙而又平静,骆天十分享受此刻,心中只是祈祷不要再出现上次的事情了,自己经不起折腾了。

    但仅仅是享受了一个星期这样平静的生活,骆天的生活就再一次地起了波澜,事情居然源于受访的那本杂志。
正文 第九百四十九章 跨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从来不认为自己很帅,顶多称得上是俊朗小生,可是经过上次杂志社的包装之后,再出现在印刷页面上的时候,完全就是帅气多金的钻石王老五了,骆天不知道为什么杂志社要这么写,自己明明说过是有未婚妻的,可是照片旁边配的文字居然是——钻石王老五!

    杀千万的,骆天暗骂道,这样不是给自己找事嘛,虽然知道程真不会介意,可是这样终究不好,不过,照片的确拍得不错,骆天觉得自己——很帅!

    员工们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今天都忍不住多看了自己两眼,骆天觉得有些得意,人啊,毕竟是虚荣的动物,骆天轻轻地咳了一声,假装看着那些鉴定报告,进行最后的审核,洪洛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骆天依然沉浸在莫名的虚荣心中。

    “骆天!”洪洛的嗓门有些大:“为什么突然让我和凌晓晓参加什么珠宝设计大赛?你总应该和我事先打一声招呼吧,我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开始不算晚吧,你不是有天份吗?”骆天丝毫也不退让:“而且别忘了,你洪洛现在是我的下属,是老罗的下属,你必须听我们的,懂吗?”

    “你……”洪洛似乎在忍耐怒气:“好,算你们狠,不过你放心,我呢,肯定会证明自己的实力的,等着瞧吧。”

    “这样最好。”骆天说道:“不止我一个人在等着,同行的竞争对手也想知道我们新晋的设计师有什么能耐!不要给我丢脸。”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洪洛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放心,对了,想不到你也挺帅的。”

    电话被挂断了,这个洪洛,大少爷的脾气还真是火爆,想到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骆天又有些乐了,嗯,挺帅的,这话好听。

    “你笑什么呢?”程真突然弯下腰来,看着骆天的脸:“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傻笑,你不会是……”

    “没有。”骆天赶紧收了笑容:“对了,这个什么钻石王老五是他们自作主张加上去的,我一点也不知情。”

    “我知道,这样才有吸引力嘛,论起来,香港这方面做得比较到位。”程真倒是习以为常了:“毕竟要刺激销量,这一期你是封面,没有一点爆炸性的看点,怎么刺激销量啊?”

    “你还真明白啊?”看到程真没有生气,自己又有些失落,女人的吃醋有时候就是一点小情趣,多了,会人烦,可是少了,会让人……伤心。

    “虽然是明白,可是,假如有女人因为这样缠上你,我还是不能够接受的。”程真的眼睛瞪得大大地:“所以,你是明白的?”

    “当然了。”骆天吓了一跳,真吃醋了,还有点吓人。

    “好。”程真脸上马上洋溢起笑容:“我先工作了。”

    程真离开骆天的办公桌朝档案架走的时候,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刚好正好,两人打了一个照面,程真的脸上掩不住惊讶:“你?”

    那人看到程真,马上脱下墨镜:“程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真的脸上有些尴尬,骆天站了起来:“程真,是客人吗?”这张脸没有见过,而且他的普通话有些——港味。

    那人看了一眼骆天,眼光就完全变了,就像是看到了钱一样:“你就是骆天先生?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那人紧紧地握住骆天的手,十分有力,骆天有些仓惶,因为他看到程真的脸色并不怎么好:“请问,你是?”

    “我姓雷,大家都叫我阿雷。”阿雷说道:“其实我来找你是有事。”

    “古玩?”

    “不是……”阿雷说道:“我现在是副导演,想找一个人能够在电影中客串的人物,我觉得你十分合适啊,年轻,多金,有才华,人又长得帅。”

    “阿雷。”程真走了过来:“骆天从来没有接触过影视圈,而且他很忙,你不要烦他了啦。”

    “你们认识?”骆天问道。

    “当然了,她在香港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了,当年……”阿雷摇摇头:“不好意思啦,不提当年的事情了,程小姐,你帮下忙啦,我们剧组今天看到杂志,觉得这位先生最适合了,就劳烦骆先生跨界帮下忙啦。”

    “拍电影?”骆天有一点点动心。

    “对啊,其实很快的啦,就是一个聚会上的场景,你只需要拿着酒杯上去讲两句话,台词都是准备好的。”阿雷说道:“我们也会付报酬的,尽量不占用你很多的时间,怎么样?对了,程小姐,你也客串一下,客串一下助理,好不好?”

    “为什么非要是骆天呢?”程真有些烦躁了:“你随便拉一个人去客串一下就好了。”

    “可是随便一个路人有骆先生的气质吗?没有啊。”阿雷说道。

    “好,我答应,程真,挺有意思的,我们就去玩一下吧。”骆天说道:“反正只是客串一下,我们俩一起去。”

    “啊,真是的。”程真问阿雷:“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太简单了,杂志上都有的啊。”阿雷说道。

    “程真,他到底是什么人啊?”骆天问道。

    “怎么说呢,以前干过八卦记者,他的师父,就是以前将我妈和我爸的事情揪出来的人,说起来,还有点恩怨呢。”程真说道:“我现在对这些八卦杂志是敬而远之,虽然他转行做了副导演,可是……我心里就是不痛快,当初那些八卦新闻把我妈形容得……丑恶不堪,她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

    原来如此,怪不得看到阿雷的时候,程真的语气不怎么好了。

    “太好了。”阿雷见骆天答应下来,十分兴奋:“我们现在就去剧组好不好,对了,这是我们的小小意思,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骆天可是风云人物,这下子剧组又有卖点可以炒作了,阿雷暗想。

    骆天不以为然地将那红包收了起来,他根本不介意有多少钱,只是想玩票一把,如此而已,程真倒是愁眉深锁,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大约四十分钟后,骆天也为自己的决定深深地后悔了,所谓玩票,有时候是会玩出火来的。
正文 第九百五十章 八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剧组是搭棚拍摄的,棚内的布景十分逼真,的确像上名流们的晚宴,骆天与程真被服装带着去换了衣服,两人还似模似样,阿雷十分满意:“太好了,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人,骆先生这一身,完全就是贵公子嘛,哦,我错了,是商业俊才。”

    程真皱了皱眉头:“你不要花言巧语了,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

    “这戏嘛,是这样子的……”阿雷拿起剧本开始给两人讲解走位,如何抓镜头,台词和表情如何搭配什么的,两人既然来了,就决定要好好做,听得十分认真,两人还不时地交流,真到了这里,骆天就有些紧张了,额头一直不停地冒汗,程真拿出纸巾来替他擦拭着:“你不要紧张,就当是公司开会,你上去讲两句话好了,再说了,这事你自己揽下来的,怪谁?”

    “我也是太得意忘形了。”看着忙碌的剧组,和形形色色的演员们,这一刻,他都分不清楚哪些是群众演员,哪些是主演了,自己的时间全部给了古玩和珠宝公司,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什么娱乐明星了,就连这部电影,骆天也只知道是一部爱情戏,商业并不是主要元素。

    终于轮到自己上场了,棚内的灯光打得极亮,骆天的记忆力惊人,早将台词记得烂熟,上去后恍如有神灵附体,表现居然一条就通过了,导演是个香港人,十分满意,又让骆天上去,从不同的角度进行拍摄,程真则只需要站在骆天的旁边就可以了,一番折腾下来,骆天居然觉得很过瘾,以致于结束的时候还有一点惋惜的心情。

    骆天觉得口渴,走到场务那里要水喝,就在此时,一位穿着晚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骆天扫了她一只,连样子也没有看清楚,只觉得她的身材不错,便打开水瓶开始喝水,就在此时,那女的居然摔了一跤,不偏不倚地正好摔在自己怀里,骆天惊慌地连水瓶都掉在了地上。

    四周有什么在闪,然后是程真冲了过来:“没事吧?”

    看到有人在拍照,程真皱了皱眉头,附在骆天的耳边说道:“有人拍照,你看来是被人利用了。”

    利用?骆天想到许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自己也曾被一位长得极像周虹的女明星利用过,今天是又重蹈覆辙了?骆天连忙撒手,那女人站直了身子,娇娇柔柔地说了一声:“谢谢你。”

    那女人带着微笑离去,踩着高跟鞋,扭着柔软的腰肢,十分做作,骆天明白过来,有些恼怒:“该死!”

    “难道是计划好的?”程真无奈道:“人怕出名,猪怕壮,你还真是应了这句话了,这个阿雷,什么人不好找,偏偏要找上你!”

    阿雷走了过来,样子有些冤,多半是听到程真的话了:“程小姐,我拿我全家大小跟你发誓,这绝对不是我计划好的,请骆天先生是上午看到杂志后临时起意,至于这名演员,我……骆先生,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是不是有意地都不重要了,程真冷冷地说道:“等着看明天的报纸吧,骆天,恭喜你,刚上完杂志封面,现在又要成为小报的核心人物了。”

    阿雷将两人送了出去,偏巧那位跌倒在骆天怀里的女人也走了出来,雷子看到她,皱了皱眉头:“苏珊珊,你的戏份还没完呢,你这是干什么?”

    “我有点事,要先走,我已经跟导演打完招呼了,雷哥,拜拜了。”苏珊珊扫了一眼骆天,嘴角含笑,施施然走开。

    阿雷被苏珊现轻浮的态度给激动了:“这个狐狸精,成天不好好拍戏,就知道迷惑这个,迷惑那个,骆天,你可要小心,这个女人啊,可精明了,我看呀,她多半是盯上你了,把你当成傍的对象了。”

    汗,骆天说道:“阿雷,你恐怕是多想了,还有啊,下次有这样的事情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怕,走吧,程真。”

    程真与骆天走了没有几步,那个阿雷突然追了上来:“程小姐,我……”他的样子有些扭捏,终于还是说道:“以前的事情对不起啊,我那时候跟着师父,知道有些事情是他夸大其词,可是我非但没有阻止,还和他一起胡说八道,害你们母子俩……对不起,程小姐。”

    “冲着你还能向我道歉的份上,我原谅你。”程真说道:“不过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师父,再见。”

    上了骆天的车,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程真有些沮丧,知道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骆天将她搂入怀里:“过去的事情不要多想了,后来大家不是都知道了嘛,你父亲和你母亲在先,说起来,那位正式夫人才是后面插足,对不对?”

    “受过的伤害,只能遗忘却不能抹去,毕竟伤已经留在那里了。人言可畏。”程真说道:“当大家的口水一起喷过来的时候,我还能怎么样呢?看到母亲偷偷落泪的时候,看到她走在大街上,让人指指点点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能做。”

    “都过去了,正因为她所受的苦,你才要过得更幸福才行,让母亲在九泉之下也能欣慰。”骆天想到了那个妖娆的苏珊珊:“那个女人太有心计了,刚才那地方并不滑,而且摔的方向也太准了点。”

    “想奋力向上爬的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程真说道:“明天准备好被轰炸吧,这就是一个过来人对你的忠告。”

    过来人的忠告是绝对有效的,因为第二天一早,骆天再次被公司同事的目光给包围住了,他搂苏珊珊入怀的照片大篇幅地登了出来,听说,这份小报香港也是同步发行的,骆天暗暗叫苦,可是又不能向人家一个个去解释吧。

    袁杰抱着那份报纸,夸张地叫道:“哇,我们老板还真是上相啊,看这一身,真像要去参加晚宴一样,对了,骆天,这女的是什么来头啊……”

    张奇伟瞪了袁杰一眼:“不要胡说八道,骆天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嘛?”
正文 第九百五十一章 微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当然知道了,”袁杰没好气地说道:“骆天肯定是看不上这种类型的女人的,他喜欢的像程真这种朴实可爱,性格又好的。”

    “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夸我吗?”程真说道:“听着怎么不像是好话。”

    “估计在他心里,只有廖初晴那样的才是最合他心意的。”张奇伟没好气地说道:“以前和人家像仇人一样,在这里又摔又打的,现在天天混在人家的酒吧里,没有十二点,绝不回来睡觉,什么人哪。”

    袁杰胀红了脸:“那还不是因为她那里人手不够……”

    “不对吧,”骆天说道:“发你薪水的人好像是我啊,虽然我没有说过不允许出去兼职,可是你没有休息好,第二天是会影响工作质量的,袁杰,这个问题很严重。”

    袁杰看骆天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也害怕起来,骆天说的话十分有道理,不休息好,第二天难免走神,走神就会影响质量,他喃喃道:“以后不敢了,以后不敢了。”

    真是失败,本来想攻击骆天的,没想到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都怪张奇伟太多嘴了,把自己晚归的事情讲了出来,他瞪了一眼张奇伟:“都怪你。”

    苏珊珊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尽管不是在拍戏的时候,她也是一脸浓厚的妆,脸打得非常白,居然还是一身短小的小礼服,大白天地,又是在古玩鉴定修复公司,她的出现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敏感的前台mm第一时间就发现,这个女人不就是和老板刚刚闹出绯闻的女人吗?

    骆天看到苏珊珊居然找上门来了,心里有些抑郁,这个女人究竟想干嘛,不会真让阿雷说中了,她是看上自己的经济实力了,把自己当成一般的大款,想要傍上来吧?程真居然还笑了出来:“你想想看怎么办吧。”

    是得想想办法了,骆天把目光放在旁边架子上的瓷瓶上,马上有了主意,这一会儿的功夫,苏珊珊已经走到了骆天的面前:“骆先生,你好。”

    “你好,你是?”骆天故意装作不记得样子。

    苏珊珊的反应何其机敏:“唉呀,骆先生,你真讨厌,才不过一个晚上,你怎么就不记得我了?”

    这话说得,好像两个人真有才能猫腻似的,骆天心中一紧,下意识去看程真的脸,程真居然还一幅看好戏的样子,骆天只好应付道:“你是昨天晚上的那位?”

    “对啊,我叫苏珊珊,你可以叫我珊珊,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昨天我一个不小心,害得你和我一起被传了绯闻。”苏珊珊打量着左右,似乎在心中衡量着骆天的经济能力:“我想着一定要过来向骆先生道声歉,都是我不好,这样吧,你中午有空吗?不如我请你吃顿饭,当是赔罪?”

    “这样啊。”骆天假装走向旁边的柜子,苏珊珊如牛皮膏药一样,马上贴了过去:“怎么样,骆先生。”

    骆天的身子突然朝旁边一侧,在这个空当里,几乎没有人发现,他已经将那只瓷瓶移动了一下位置,放在最边缘的地方,只需要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摔个粉碎,这一招,在一些古玩市场里,有些不良的商人会用,俗称“碰瓷”,今天可是你逼我的,骆天暗想。

    那个苏珊珊急于粘上骆天,自然随着骆天的身子移动,这下子正好上了骆天设的套,她那腰扭得和蛇一样,一扭,那瓷瓶就应声掉了下来,袁杰“啊”了一声:“我的个大小姐,这可是……”

    他突然闭了嘴,因为骆天瞪了他一眼,那苏珊珊被那突如其来的碎裂声吓了一跳,她退后一步:“这,这可……”

    张奇伟走了过来,看了这一地的碎片,摇摇头:“摔成这样,就算能够修复成功,价值也不过原来的十分之一了,骆天?”

    “苏小姐。”骆天正色道:“我们公司有我们公司的规矩,打坏了东西是要赔的,您看我们是私下协商,还是请警察过来呢?”

    “可是,可是,它摆在那里……”苏珊珊哪里经过这么一出,马上失了方寸,语无伦次起来:“有人证明是我打破的吗?”

    哟,这是要耍赖了。

    程真说道:“您一进来就是大家的焦点了,一举一动大家可都是盯着的,要说证人,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证人,是不是?”

    以程真在公司的地位和人脉,自然是一呼百应,再说这苏珊珊生得这副样子,那些女职员早看不过眼了,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过来和真姐抢男人?有一名女职员更是站了起来:“上次廖小姐打破了东西,后面可是主动地上门要进行赔偿的。”

    “就是,就是。”

    苏珊珊假装镇定下来:“好吧,我赔,这只花瓶多少钱?”

    骆天说道:“这一只若是没有三十万,恐怕下不来,苏小姐或是不信,也可以请别的鉴定师过来看看,这瓷瓶虽然碎了,可是其价值还是能够鉴定得出来的。”

    “三……三十万?”苏珊珊变得结巴起来了:“可,可是……”

    “没有可是。”骆天说道:“我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没有道理我自己来吃这个亏,这可是明代的青花百子罐,苏小姐若是不信,可以找人过来,我在这里等着。”

    那苏珊珊费尽心思,目的倒不单单是为了利用骆天炒作,上上头条而已,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傍住这个金主,混张长期饭票而已,没成想,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她站在那里半晌,看看四周,这一双双眼睛全是证人,她暗骂自己晦气,也不甘心就掏三十万,何况自己也没有啊?

    苏珊珊挤出一个笑容来:“可是我没有三十万,不怕你笑话,做我们这行的,除了顶上的几个,一般人根本赚不了多少钱,我才刚出道没多久,演的全是一些配角……我,我真的没有钱。”

    “没有钱?”骆天皱紧了眉头:“可是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骆天。”程真居然看不下去了:“算了,我看她是真的没有钱。”

    “这样……”骆天思索了片刻,说道:“假如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考虑免去这单赔偿。”
正文 第九百五十二章 欠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苏珊珊会错了意,居然马上对骆天放起电来,那眼睛眨得,就像打了鸡血的充气娃娃。

    骆天一阵发麻,说道:“很简单,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这三十万,我就免单了!”

    苏珊珊愣住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骆天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来,她甚至都做好了以身相许的准备了,再说自己差吗?长发飘飘,在圈里名气虽然不大,可是这性感的身材可是男人梦寐以求的,还有,自己还很上镜,那方面的功夫也不差,可是……这个男人居然让自己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苏小姐,我还有一个条件,为了让我们之间的约束产生效力,你必须写给我一张欠条。”骆天可是玩认真的,纸和笔都找了出来,这一下,大家都有些傻眼了,不知道骆天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看苏珊珊彻底地傻在了那里,骆天笑道:“请放心,只要你遵守约定,我绝对不会拿着这张欠条去追你的账,现场这么多人呢,都可以当我们两个人的公证人,这一点无需担心,苏小姐,怎么样,你的意思是?”

    苏珊珊的脑子乱得很:“等等,让我想一下,想一下。”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去,看着地上的碎片,苏珊珊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一瞬间,她有这么一丝丝地怀疑,这个骆天不会是诈自己的吧,地上的这个花瓶不过是赝品,可是,没道理啊,他可是有名的鉴定师,天才来的?苏珊珊陷入了两难之中,最终她想通了,这个男人看不上自己,假如看得上自己,发生这样的事情,反而会是促成两人的契机才对,绝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那么……苏珊珊想得明白了:“好,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写欠条。”

    骆天把纸和笔推了过去:“请吧。”

    苏珊珊一咬牙,写好了欠条,骆天咋有其事地拿出印泥来,居然让苏珊珊按上了指印,当着这么多人,苏珊珊欲哭无泪,带着一脸哭相把自己的指印按了上去,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最大的可能性是袁杰,现场突然响起来了一片掌声,十分讽刺,骆天收了那张欠条:“好了,苏小姐,请遵守你的承诺,我无意与娱乐圈人打任何交道,慢走,我就不送了。”

    苏珊珊自动上门,居然弄成这个下场,她早就想离开了,她一跺脚,凄然地看了骆天一眼:“骆天,你……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男人。”

    她一说完,一个转身,就走出了公司的大门,职员们马上像炸了锅一样讨论起来,有名刚入公司没多久的职员对骆天那叫一个五体投地:“老板,你太厉害了,你刚才打碎的那个花瓶肯定是赝品。”

    “如假包换的明成历的百子罐。”张奇伟淡淡地说道。

    什么?这职员有些傻了:“那真值三十万啊?”

    “当然了。”骆天招呼大家过来:“把这些碎片捡起来,大家可有活干了,扔了多可惜啊,三十万呢……”

    大家都去帮忙捡,程真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个男人!骆天突然站了起来,看到程真的表情,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怎么样?”

    “你居然真的用三十万的青花瓷打发苏珊珊?”程真说道:“你真是太可怕了。”

    “我要是被她缠上,不仅仅会损失钱,还会损失更多的东西。”骆天说道:“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知道什么更重要,重要的肯定不会是这个百子罐。”

    后面的话骆天就咽下不说,程真是又喜又气,这个男人,有的时候真是让你意想不到啊,你说他像是父亲,可是又那么稳重内敛,你说他像母亲,可是有时候,却也有疯癫的一面,不可捉摸,完全猜不到他的作为,或许就是这种魔力,让自己对他沉沦了吧,程真叹口气,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甩离他了,自己是被他吃定了。

    碎片终于被捡齐了,袁杰看着这一大堆,有些苦恼:“这也太碎了一些吧。”

    “尽力。”骆天说道:“要不然,你们俩撒手,让新人锻炼一下。”

    这个点子不错,那些修复新人们都兴致勃勃地跑进工作间了,此时,进来一位客人,是熟脸,程真急忙去招呼,原来是有一件银器想要鉴定修复,骆天对客人的熟悉度远不如程真,只有等着程真来介绍,原来也是广东商帮的成员之一。

    他拿来的是一只银碗,据史料记载,隋唐时代我国北方牧民就发现,马奶放在普通的瓷制器皿中,几天就会变质发臭,然而银碗里的马奶却能较长时间不变质。由于银具有如此独特的性能,所以被称为永久杀菌剂,至于在一些电影里看到的利用银来验毒,这种说法就有一些不符合科学了。

    银不仅杀菌功效卓著,而且在医药方面有着广泛的用途。现代医药业将银胶体沉淀在纱布、药棉上制成银纱布、银药棉,用以治疗脓疮、溃疡等,其疗效较好。在野外作业、劳动或其他原因而不慎负伤,如将随身佩戴的银首饰贴敷在伤口上,能有效地防止感染。

    因为银器与有毒物质接触,并不一定会变黑,只有在接触含硫物质时,才能使银器表面产生一层黑色的硫化银而失去原有的光泽,但是含硫的物质却不一定有毒。诸如鸡蛋黄就含有较多的硫化物,银器与蛋黄接触不久即会变黑,而鸡蛋是无毒的。剧毒的硫砷化物砒霜含有微量硫元素,能够被银器检验出来。相反,化学剧毒物质氰化钾、氰化钠等,由于不含硫元素,也就不会使银器变黑。所以说,银器验毒的说法是不科学的。

    “骆先生,我这只银盘?”客人早听说骆天神,可是也是神龙见尾不见首,十分难得能够遇上,自己出门也没有看老黄历,就这么地撞上了,心内十分高兴:“您看看怎么能把它复原不?”

    骆天皱了皱眉头:“复原?您是指?”
正文 第九百五十三章 放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知道了对方的来意,有些哭笑不得了,银很容易被氧化,假如有人拿着一个崭新的银器告诉你这是古董,千万不要相信,没有银器经过百年千年的岁月而不氧化的,这只银碗,骆天十分肯定,这是宋代的菱花形银盘,造型新颖,六条弧曲形折棱,与花口、器身和谐一体;纹饰丰富,花卉图案似浮雕,十分难得的银碗,因为宋元时期的银器只有少量流落到民间,存世量很小。

    骆天将这碗的来历说完,解释道:“这银盘,我不建议您进行修复,这表面的黑色虽然看上去不太雅观,似乎影响了品相,可是这才是它最可贵的地方,一旦修复,看上去像新的一样,它的历史感就没有了,希望您能够考虑清楚。”

    “其实,中国古代银器制作精美,可惜留存至今完好无损者极少。您这一只银盘,几首没有任何损伤,十分难得。”骆天说道:“人家仿古的还特别做一些氧化层上去呢,您这是现成的证据,可毁不得啊。”

    被骆天一说,那人也有一些迟疑了,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不过,银器是不是一定会氧化呢?”

    “对,只是多少而已,假如只有一丁点的氧化,那在古玩界就可以视为亮丽如新了。”白逸说道:“比如汉代腹錾横款五官的银盆,虽然光素无华,但和银匣、银漏斗器、银容器等,皆色白如新,显出锤鍱及抛光技术进步,那时也有饰几何云纹与三龙纹的小银盆,说它色白如新,但其实并不是真的指很新,而是用古玩界的眼光来看的,只是氧化程度很轻而已。”

    “依你说,这银器很有收藏价值了?”这人被骆天说得有些心动了:“只是我看现在古玩市场里,银器十分少见,金器倒还多一些。”

    “嗯,没错,现今已很少人铸制雕花纯银碗,大多数注重纯银饰物。其实可以转一个方向,搜求十九世纪以前英国及欧陆的银器,尤其是银餐具和银茶具。”骆天说道:“这些也很有收藏价值,据我所知,索斯比拍卖会就经常会举办欧洲的银器拍卖会,价格可不低啊。”

    这人得了骆天的指点,十分高兴,付完掌眼费,兴高采烈地离开,袁杰有些不解:“你总是教人家投资古董,这不是和你自己抢嘛。”

    “不会啊,收藏的人少了,我们还给谁做生意?”骆天反问道。

    袁杰一愣,马上悟了过来:“还是你狡猾。”

    “那你又错了,这不是狡猾,这叫看问题长远,所以肤浅是很难改变的。”骆天拍了一下袁杰:“继续努力。”

    汗,袁杰半天才反应过来骆天是在拐着弯骂自己肤浅,却也无可奈何,这个骆天就是天降煞星,专门来克自己的。

    打发了苏珊珊是不假,可是新闻还是连着炒了好几天,对于给自己若来这麻烦的那本杂志,骆天也是无话可说,祸福相依这话是没有错的,那杂志让自己真正成为了珠宝界的俊才,天一珠宝也顺势营销了一把,老罗很满意,员工很高兴,骆天挺窝气,新闻上把自己都形容成花花公子了,不带这样的,还有谁比自己纯情专一?这世道真是不公平啊。

    程真总是安慰骆天,别人都说你花心不重要,只要我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就得了?骆天只有苦笑,以前有过类似经验的骆天清楚,这事啊,还只能那么放着,不能回应,越回应越糟,越低调,这事就过去得越快,果不其然,骆天如常工作,如常接待客人,也不过是一周的时候,这事就像风刮,一阵子就过去了。

    东北帮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联系上自己的,杨帮主在电话里十分激动:“骆先生,准备好在中国迎接我吧,这一回,你可是东道主。”

    骆天心里一动:“怎么样,金矿的事情?”

    “搞定了,托了你的福,确认了相关消息,我可是下了老本啊。”杨帮主正色道:“我可没有忘记我们签的那份协议,放心,我一定履行,让你们在行业内更有竞争力,前未所有的价格,怎么样?”

    “我对杨帮主一直很有信心。”骆天说道:“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有一句话叫做外来的和尚会念经。”杨帮主不由得感慨:“以华侨的身份似乎更好办事一些,老实说,事情顺利得我们也没有想到。”

    “恭喜,开矿在即。”骆天的拳头握了起来,在这种时候,这一个消息就是一剂强心针,不过东北帮那么多兄弟,莫非都要带回来吗?这个就不是自己操心的事情了。

    骆天征询了一下杨帮主过来的时间,就迫不及待地电话通知老罗这件事情,老罗比骆天更激动:“太好了,娘的,骆天,有件事情你恐怕不知道吧?泰华和金兰最近暗地里合作,准备围剿我们天一。”

    “消息准确吗?”骆天问道。

    “肯定准确,信息源我有把握。”老罗说道:“他们是想着我们刚出了一次血,想趁机打击一下我们。”

    骆天就乐了:“我们的资金流动并没有问题,看来他们的情报并不准确。”

    “不,骆天,我还疑,公司里也有他们的耳目。”老罗正色道:“我得想办法把这个人揪出来才行,我有种感觉,这个人就在我的附近,位置可不低,上次的收购,账目走的流程是必须要经过几个部门的,我会从这几个部门着手,看看出问题的究竟是哪一个人。”

    换一个立场,对手也有察觉的吧?骆天想提醒一下老罗:“你有察觉,对方也不是什么菜鸟,难道会想不到,老罗,我们也有必要过滤一下传过来的消息,不能无条件地去相信。”

    “嗯……”老罗有些迟疑:“既然如此,我想去试探一下,骆天,事情完结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东北帮的事情还要让你多费心了。”

    “没事,不要被这些消息左右。”骆天说道:“我们刚经历了一次大的转变,水会变浑也是情理之中,择出来,扔掉,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老罗说道:“我会尽快把这个人择出来的。”

    “既然如此,放风出去吧。”骆天说道:“把东北金矿的消息放出去。”

    “什么意思,那金矿不是还没有正式开采吗?只是拿下开采权?”老罗明白了:“你是要以不变应万变,一旦对手得到消息,肯定会有动静的,这样我们就能趁机抓到公司的内奸了,是不是?”

    “对,把那些关键人物放在一起开个会,正式宣布这个消息。”骆天说道:“看看到底谁会闻风而动,让我们抓个正着。”
正文 第九百五十四章 开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罗正发愁,身边总藏着这么一个人,对你的竞争对手互相通气,你摸不着,看不着,消息还源源不断地出去,虽然自己也安插了人,可是那得另当别论不是,商战商战,谁的手段更高明,谁才是赢家,骆天的方法未必靠谱,可是总比呆着什么也不干要好,再说了,有东北帮杨帮主与骆天这铁杆的关系,还有那白纸黑字的一纸协约,放出去了,对方也只是干瞪眼而已。

    “赵敏,召集所有店长下午两点半准时开会。”老罗闷笑一声,这些人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总部的这些中高层了,老罗叫助理进来:“通知各部门经理,部长下午开会,一个也不要漏,所有人不允许请假,有要请假的,直接走人。”

    助理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罗这么严肃的表情,不敢怠慢:“我现在就去通知。”

    虽然是做戏,可是做戏要做全套吧,与骆天通完电话,老罗就临时做了一个ppt出来,意在讨论与东北金矿的合作展开之后,对应的经营政略的转变,老**这种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事情多了去了,演技?小菜一碟而已。

    两点二十八分,老罗走进了会议室里,助理已经将电脑联上了ppt,茶水也已经准备好,如自己所料,所有人都已经就位,赵敏正疑惑地看着自己,这小妞,也是个老江湖了,难道她已经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女人啊,太聪明了,有时候也会让人头痛。

    两点三十分,老罗放下手腕,正式开口:“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只有一个原因,接下来,公司会发生一个大的变化,托我们骆董的福,我们即将与东北规模最大的金矿展开直接合作,一对一的,免去了中间所有中间商。”

    老罗的话音一落,大家都振奋了起来,老罗迅速地用眼光扫了在座的人一圈,心中已经锁定了几个对象,接下来是进一步地试探:“大家不要先高兴,虽然在黄金原料上我们占了优,可是接下来的行销重心必须放在如何推广黄金饰品上,大家要知道,黄金首饰近几年来也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以前那是老三样,老七样,可是现在的年轻人不一样了,对黄金的想法不一样了。”

    “是的,罗总。”一名部门经理站了起来:“可是换一个角度来想,现在大家对于黄金的投资热度大了,保值,黄金饰品的营销重点也可以围绕着保值来展开,假如在产品设计方面……咦,今天两名设计师怎么没有过来?”

    “哦,洪洛和凌晓晓要准备马上到来的国际珠宝设计大赛,这一次就不用他们参加了,让他们集中精力准备比赛。”老罗说道:“你继续说。”

    “现在的市场上的主要客户都认为黄金饰品太土,太俗,只要在保值的营销之下改革产品,那么还是可以突围而出的。”这名经理平时就表现欲望强烈,今天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侃侃而谈。

    老罗点头:“你说得没有错,不过这一下子就把压力放到设计部了,是不是看我们的设计师没有在场?”

    “哈哈……”大家突然哄笑起来,这名经理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开会的气氛会如此之好,真是没有想到,一眼望过去,这些全是公司的骨干,可是,假象往往就是这样,比现实更容易迷惑人,比现实看上去更美好,揭开他们的面纱,下面会是什么面目?

    老罗说道:“这样,每个部门根据这个变化,列出一份工作计划来,明天上交,然后我们再开下一次的准备会议,争取做出最好的应变来,要对得起这一个机遇,明白吗?”

    “明白。”大家众口同声地回答,士气还不错。

    老罗挥挥手:“好了,明天这个时候,会议再次召开,都出去吧。”

    赵敏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她回头看了一眼老罗,突然说道:“罗总,你这是在搞什么鬼,其实没有必要现在就开这个会议的?”

    “你是聪明人,但是有的时候不要好奇心太重,这样对你没有什么好处。”老罗说道:“明天下午就知道了,回去吧,好好工作。”

    老罗回头打了一个电话:“唉,老赵,有件事情麻烦你一下,对,我知道不合适,不过你知,我知就可以了,嗯,行,晚上就晚上吧,谢了,改天请你喝茶。”

    挂下电话,老罗看了一下时间,假如真是他,那么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会忍不住和那边联系的,这样的话,查一下清单就知道了,这个简单,找一下熟人就可以知道了,老罗的头靠向坐椅,闭上了眼睛。

    电子清单过来的时候正是下午要下班的时候,老罗打开邮箱看了一眼,脸上掩不住地失望,那几个人当中,老罗最不愿意的人就是他了,年轻,有活力,老罗对他的提拔,可以说超过同期的任何人了。

    老罗的手撑在额头上,助理走了进来:“罗总,下班时间到了,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吗?”

    “没有了,下班吧。”老罗挥挥手,示意助理出去。

    老罗和骆天一样,从来不会要求手下的人盲目加班,没事还在公司赖着的人不是勤劳,而是浪费公司资源,见助理下班了,老罗打电话向骆天汇报情报:“骆天,揪出来了,他与金兰通了电话,在会议后,是马上联系的,对,你什么意思?什么?不要动他?假装不知道,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是的,既然是枚棋子,就好好地利用一下,反正我们心中有数,以后也可以玩一下顺水推舟,放放烟雾弹什么的,用好了,对我们有利。”骆天对老罗说的这个人很有印象,不久前,老罗还曾在自己面前嘉奖过那人,是大力提拔的对象,可惜啊,年轻人最容易被诱惑,不知道金兰给了他多少好处,这就缴械投降了。

    “你们真是的,那个已经被发现的人太可怜了,”在一边听着两人电话的程真说道:“真是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多的心眼。”

    “对于我,你还有时间去了解,走吧,下班了。”骆天笑道。
正文 第九百五十五章 单一混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帮主是在一周以后到达东北的,骆天当下飞了过去,这一次,他是孤身一人,现在和以前的情况不一样了,必须要有人坐镇公司,老罗主内,自己主外,这已经是分工明确的事情了。

    这一回合,是杨帮主请骆天去现场参观金矿,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一种金属可以在历史的长河中一而再,再而三地介入人类的生活,春秋后期,黄金开始流通,战国后期,黄金流通十分普通,就连宫廷赏赐还有公堂行贿,使用的都是黄金,秦汉时期,就拥了巨量的黄金,可是到了东汉末年,这些黄金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汉晚年,皇室和富豪之家慑于西汉末年的绿林军、赤眉军起义和东汉末年黄巾军起义的威势,预防不测,他们进行坚壁清野,把大量的黄金和其它珍宝窖藏起来。但是农民军势如破竹,使官吏、富豪们措手不及,有的被杀死,有的虽然逃亡但往往客死他乡。因此,他们秘密窖藏的巨量黄金从此失传。虽然后世从挖掘出来的汉代遗址中,偶然也有窖藏黄金发现,但巨量的黄金相信至今还是被深埋在地下,不见天日。

    其后,黄金再一次当道,一直到今天,还有乱世黄金,盛世古玩之说,可见众人对于黄金这一固态货币的信任程度了。

    对于黄金的鉴定骆天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对于金矿的了解,全是临时抱佛脚了一下,黄金的提取有的来自砂金,有的来自脉金。上世纪70年代以来脉金产量保持在75%~85%,砂金占15%~25%。从1990年代以来,由于环保因素,砂金产量份额进一步下降,如今以脉金产量为主。

    我国很早就有关于金矿的记载:晋代郭璞在《江赋》中提到:“其下则金矿丹砾,云精爥银。”《阿毘达磨俱舍论amp;#8226;分别智品》里也说过:“得此起依故名得此,如得金矿名为得金。”到了清代,吴汝纶的《李文忠公神道碑》里也提到了:“开采唐山煤鑛, 漠河金鑛,皆成绩昭著,与兵备表里。”

    由此可见历史上对于金矿的开采早有源头,据先到一步的杨帮主在电话里所讲,这一次东北的金矿是砂金矿床。

    这砂金矿床是以原生金矿床露出地表以后,由于机械和化学的风化作用,使得含金矿脉或者含金母岩逐渐破碎成为岩屑和金粒等。然后,在外力的搬运作用和分选作用下,使比重较大的矿物(例如金粒)沉积在山坡、河床、湖海滨岸的地方,形成一定的富集,其具有工业开采价值者,就称为砂金矿床。

    现在马上就要开采了,采得的第一桶金的品质直接决定了今后的出路,这也是杨帮主着急过来的原因了,也让骆天急奔过去,一起见证这关键的时刻。

    骆天心里也捏了一把汗,虽然嘴巴上认为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如今天一珠宝的定位正值打造品牌价值的阶段,这黄金源头若是好了,产品成本降低,品质却上去了,这就是一次绝好的品牌价值的体现,可是若是不好……从东京到中国,自己所费的心力就要白费了,那一纸协约的价值可就不大了。

    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儿,骆天听到飞机上传来了马上降落的信息,到了,是骡子是马,尽管拉出来遛遛吧。

    杨帮主带着他的合伙人一起过来接机,这大老远地,骆天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太客气了,其实我自己可以过去的,现在是正忙的时候。”

    “没关系,你来了我们底气更足一些。”杨帮主这话说得,好像骆天来了,这金矿里采的金成色会更好一些一样。

    杨帮主的合伙人人称陆哥,大名叫陆鸣,是杨帮主的发小儿,用杨帮主的话来说,那就是小时候穿一条裤裆和着泥巴玩的那种,看长相和谈吐,倒有些气质,与杨帮主身上的江湖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骆天觉得,这样的一对组合,更容易做成大事,现如今,除了规则,还有潜规则,这已经是门面上的事情了。

    坐到了陆鸣的车上,陆鸣还掩不住自己的兴奋:“没想到事情拿下得这么顺利,还是老杨你出面厉害。”

    “没你我也办不成,帮内的兄弟们都指望着这金矿好金盆洗手呢。”

    骆天有些乐了:“这要是真成了,可就是真正的金盆洗手了。”

    “是啊,成败就在明天了。”杨帮主突然紧张起来:“骆天,依你说,会成吗?”

    “现在没有看到金矿石,一切都不好说,对了,你们准备采用什么方式进行提金?”这一点骆天很在意,假如他们用的方式过于古旧,过于传统,说明他们并没有决心做一番大事,这一点是很要命了,这样合作注定不会长久,必须像钻石的原料商一样,兢兢业业,有做成行业老大的决心和方法,这样两家企业才能达成最完美的合作,骆天看着陆鸣的后脑勺,就隐隐地有一些担心了:“打算用单一混汞的方法吗?”

    这单一混汞的方法是最传统的,此流程适于处理含粗粒金的石英脉原生矿床和氧化矿石。混汞法提金是一种古老而又普遍的选金方法。在近代黄金工业生产中,混汞法仍然占有很重要的位置。由于金在矿石中多呈游离状态出现,因此,在各类矿石中都有一部分金粒可以用混汞法回收,在选金流程中用混汞法提前回收一部分金粒,可以明显地降低粗粒金在尾矿中的损失。

    单一混汞提金法工艺过程简单,操作容易,成本低廉。但汞是有毒物质,对人体危害很大,在现代社会来说,这种工艺有违人权,企业也最容易出现劳资冲突。

    “不,用什么提金方法,下午等有关部门的人员上门查看金矿后再决定,不会盲目地采用某种方法。”陆鸣的话听上去有些靠谱了:“一会儿就能有结果了。”
正文 第九百五十六章 氰化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鸣原打算安排骆天住到市区的高级酒店里,被骆天一口拒绝下来:“我来是为了查看金矿的实际情况的,你这样一安排,我还看什么?我和你们一块住到矿上去。”

    “这,矿上的条件不怎么好。”陆鸣有些担心。

    “没事,我不是瞎讲究的人,走吧,我跟着你们,你们住哪里我住哪里,你们呢吃什么,我跟着吃,没有问题。”骆天看着杨帮主:“可不可以?”

    “行,就这样吧。”杨帮主要爽快多了:“我与骆天打过交道,他说的是真心话,走吧,正好确定下明天的开矿方法。”

    就这么着,三人给车开了油,直接开到了金矿上,一路颠簸得厉害,三人满脑子都想着将来的利益问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矿上的条件如陆鸣所说,并不好,两排铁皮房一字儿排开,列队欢迎贵宾的到来,这里只有一个简易的围墙,安全性让人有些担心,可能是看出了骆天的怀疑,杨帮主说道:“不要看这里是露天的,可是警备可是一流的,经过允许,每名警卫都配备了电棍,过阵子,东北帮的兄弟们会过来一批帮忙。”

    骆天笑道:“杨帮主,恕我提醒你一句,这里和日本的情况不一样,要适时变化才可以,毕竟,日本黑帮是合法存在的,可是这里……”

    “这你放心,我有心带兄弟们另辟财路,就不会走回老圈子。”杨帮主叹了一口气:“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全身而退了。”

    陆鸣带着骆天朝铁皮房走,两人在这里和其他的工人、技术人员一样,住的是铁皮房,吃的也是大锅饭,创业初始,总是能够吃苦一些的,但还是不一样,他们住的是单人间,其他人是上下床,骆天提着简单的东西走到自己的铁皮房里,马上就乐了,虽然这里偏辟,可是有水有电,里面还摆了一个小电视以作消遣。

    “怎么样?”杨帮主说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吧。”

    骆天透过窗户看到后面有一块空地正在施工中,已经完成了七八分了:“那里是在建写字楼和宿舍吧?”

    “是的。”陆鸣说道:“等你下次来的时候,就不用住铁皮房了。”

    就在这个时候,技术人员采样回来了,正忙着来报告,见有客人,有些迟疑,陆鸣一招手:“赶紧汇报!”

    “陆厂长,我们勘察完毕,金以细粒或微细粒分散状态产出于石英脉矿石中,矿石氧化程度较深,基于这种情况……”

    骆天在心中答道,应该是采用氰化法提金法。

    果不其然,那技术人员说道:“这样的矿石最适于采用全泥氰化流程,用这种方法,优点就是提金具有回收率高、对矿石适应性强、能就地产金,缺点就是氰化物是剧毒物质,易污染环境,这样一来环保成本就会加大了。”

    氰化法提金由含金矿石在氰化溶液中的浸出、含金贵液与浸渣的分离、浸金的沉淀和金泥的熔炼四个阶断,是最适合这金矿的开采方法了。

    “那行,对症下药,做准备工作去吧,明天开始提取样金,看看这里金的成色如何,通知下去吧。”杨帮主说道。

    “好的,杨总。”那技术人员答应着退了下去。

    听他对这两人的称呼,陆鸣是陆厂长,杨帮主却是杨总,这明显杨帮主是占了上风啊,看来杨帮主所占的股份比重更大,这样就好办得多了,骆天透过这个称呼,看到了有利于自己的一面,心里十分高兴:“现在我就期待着明天了。”

    “走,吃饭去。”杨帮主心情大好,拉着骆天去了工地上临时的伙房,那师傅见两老板过来,赶紧开了小灶,使尽浑身解数烧了四五个菜,有荤有素,再配上一瓶白酒,马上就齐活了。

    有山中野味,还有天然菌类,骆天十分中意:“这伙食,要是搬进大酒店,这五个菜就要值上大几千呢,这才叫原汁原味呢。”

    骆天不拘小节,很受杨帮主的喜欢:“那可不是,吃惯了日本的伪中餐,再回来吃这正宗的东北菜,那真是……”

    “好了,不要感慨了,骆先生。”陆鸣说道:“恕我直言,我看到这一期的财经杂志的访问,知道天一珠宝现在的规模可是与泰华平起平坐了,我知道你与老杨的一纸协议,所以,希望我们两家能够长期合作下去。”

    “其实。”骆天说道:“当初我也只是在冒险,现在看来,这险冒得值不值,也不一定,一切都要看明天金的品质如何了,天一珠宝最近正是风口浪尖上,对于品质,我是一点也不敢马虎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我,看着这热闹,越是这关口,我越要小心,至于合作,只要金的品质我满意,我是求之不得了。”

    “哦,那就再好不过了。”陆鸣说道:“我可是十分有自信的,之前为了拿下这开矿权,我们也费了不少功夫,若是没有一点把握,我也不敢把杨帮主拉下水啊。”

    “那就坐等明天了。”骆天笑道:“看两位的雄心壮志,我预祝两位成功,两位的成功就是我骆某的成功了,来,先干一个。”

    三只酒杯碰在了一起,骆天忽然想起来:“对了,杨帮主,我走之后,你们与住吉会还有山口组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们东北帮与山口组暗渡陈仓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去的,住吉会恼火,可是碍于山口组的势力,也是无可奈何,只是借了好几次机会来到我们的地盘上滋事,兄弟们险些忍不住,不过,欲成大事则先忍,好歹是把下面的人给压下了来了,住吉会找不到荏,也是无可奈何,只有作罢,倒是那个司忍会长,比我想象得要好相处。现在也是联手合作,不过有些领域,我是不敢触碰的,我要不愿意在退隐之前,惹上麻烦,功亏一篑啊。”杨帮主叹了一口气:“这次我出来,原本是想写军师一起来的,可是他不愿意,说要坐镇东京,以防有变,还是他想得周到。”

    这军师就是胡海了,与洪洛很有缘份的伯伯。

    三人围坐在一起,胡天海地,时间混得挺快,吃完饭,两人带着骆天到矿上转了一圈,骆天这才回去休息,到了晚上,胡乱扒了两口饭,就呼呼大醒,直接等着第二天的到来了。
正文 第九百五十七章 黄金品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夜,骆天时不时就听到有机器的响声,有的时候是山间的风声,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欢呼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骆天暗自恼怒自己,关键的一天居然睡到太阳晒到了屁股,赶紧起来,去找陆鸣和杨帮主。

    两人正在技术部那里等着将样金提炼出来,查看成色,见骆天过来,陆鸣说道:“早晨去敲了一次门,见你没动静,我们就先过来了,现在是取了一部分的金矿石进行提炼,结果就快出来了。”

    这种提炼法所用的设备十分精密,十分注重安全,骆天也不凑近了去看热闹,与两人坐在一起共同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熟金是生金经过冶炼、提纯后的黄金,一般纯度较高,密度较细,有的可以直接用于工业生产。常见的有金条、金块、金锭和各种不同的饰品、器皿、金币以及工业用的金丝、金片、金板等。由于用途不同,所需成色不一,或因没有提纯设备,而只熔化未提纯,或提的纯度不够,形成成色高低不一的黄金。人们习惯上根据成色的高低把熟金分为纯金、赤金、色金3种。经过提纯后达到相当高的纯度的金称为纯金,黄金一般指达到99。6%以上成色的纯金。

    赤金和纯金的意思相接近,但因时间和地方的不同,赤金的标准有所不同,国际市场出售的黄金,成色达99。6%的称为赤金。而境内的赤金一般在99。2%-99。6%之间。

    色金,也称“次金”、“潮金”,是指成色较低的金。这些黄金由于其他金属含量不同,成色高的达99%,低的只有30%。按含其他金属的不同划分,熟金又可分为清色金、混色金、刻金等。清色金指黄金中只掺有白银成分,不论成色高低统称清色金。清色金较多,常见于金条、金锭、金块及各种器皿和金饰品。

    混色金是指黄金内除含有白银外,还含有铜、锌、铅、铁等其他金属。根据所含金属种类和数量不同,可分为小混金、大混金、青铜大混金、含铅大混金等。

    刻金是指银、铜按一定的比例,按照足金为二十四金的公式配制成的黄金。一般来说,刻金含银比例越多,色泽越青;含铜比例大,则色泽为紫红。中国的刻金在解放初期是按每刻4。15%的标准计算,1982年以后,已与国际标准统一起来,以每刻为4。1666%作为标准。熟金中因加入其他元素而使黄金在色泽上出现变化,人们通常把被加入了金属银而没有其他金属的熟金称之为“清色金”,而把被掺入了银和其他金属的黄金称为“混色金”。

    陆鸣的手指轻轻地在身上敲打着,可见其内心的焦急了,骆天虽然面上镇定,毕竟自己是间接受益者,风险不需要自己承担,可是毕竟也有关自己今后的竞争手段,也是一直期待着最终结果的出炉。

    化学的过程是打不了一点马虎眼的,除了等,没有其它的任何办法,骆天看另外两人等得无聊说:“公元前200多年,希腊数学家阿基米德曾为判断一顶皇冠是否纯金做成的而发愁。他在浴盆里洗澡的时候发现了被后人称为阿基米德比重定律:浸入液体的物体受到向上的浮力;浮力的大小等于它排开液体的重量。从而圆满的证实了国王定做的皇冠是否纯金做成的,这是最早判定金的纯度的方法。”

    “现在呢什么都是科技手段。”陆鸣说道:“现在在理论上把含量100%的金称为二十四金;所以计算方法为100/24:国家标准gb11887-89规定,每刻含金量为4。166666%,9刻=100/24*9=37。5% (375‰),14刻=100/24*14=58。333%(585‰),为方便标识,把它定在58。5%,18刻=100/24*18=75%(750‰),22刻=100/24*22=91。666666%(916‰),为方便标识,把它定在91。6%,在理论上100%的金才能称为二十四金金,但在现实中不可能有100%的黄金,所以中国规定:含量达到99。6%以上(含99。6%)的黄金才能称为二十四金金,这几种刻金含量为首饰的通用规格,国家规定低于9刻的黄金首饰不能称之为黄金首饰。”

    杨帮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就看是多少刻的黄金了。”

    “是的。”陆鸣说道:“之前官方宣布的是22刻以上,可是有没有水份就不知道了,我们现在做的是最后一道核查了,如果是二十四金最好。”

    “一定没有问题。”骆天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醒过来了,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最难熬的,现在这种煎熬让时间过得格外地缓慢,人的心境居然能够对时间产生影响,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骆天抬手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中午了,虽然没有吃早餐,可是骆天感觉不到饿,一点也感觉不到,只是提取一点样金判断成色而已,为什么这么漫长?

    骆天闭上了眼睛,等待熟金的出现,好不容易,在半个小时以后,样金终于提炼出来了,一名技术人员用拖盘装着那样金出来:“陆厂长,杨帮主,样金出来了,是二十四金金。”

    “千足金?”骆天睁开了眼睛,朝托盘上看过去,托盘上的那一小块黄金呈现光亮的金黄色,骆天拿手指在上面划动,在上面划出一点细小的痕迹来,又放在手上掂量着:“千足金,是千足金。”

    那技术人员看着骆天纯熟的动手,说道:“这位先生是行内人,我们检测过了,是千足金没有错。”

    “太好了。”陆鸣与杨帮主同时舒了一口气。

    骆天走了过去:“退一步说话,怎么样?”

    三人同时笑了出来,这是正式该谈合同的时候了,到了临时的办公室里,骆天将当初与杨帮主的协议拿了出来:“这是我与杨帮主的协议,希望它到现在是有效的。”

    “当然有效。”杨帮主说道:“我是混江湖的,知道一个信字。”

    陆鸣突然说道:“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尽管说,生意原本就是要谈出来的。”骆天看着陆鸣,在做生意上,陆鸣明显强杨帮主不止一个段次,若是说混江湖,胡海是杨帮主的军师,那么在做生意上,陆鸣就是他的军师,现在,这位军师已经要发挥作用了,且看他有何高论。
正文 第九百五十八章 釜底抽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要做天一珠宝的唯一黄金供应商。”陆鸣很坚定地看着骆天的眼睛:“其实有句知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吧,生意场上难得有说真心话的时候,尤其是在合作深了以后,就会越来越难听到真话了。”骆天已经有过不少这样的经验了。

    “其实在最早听到老杨和一家珠宝公司的老板有过一纸协约的时候,我心里不太舒服。”陆鸣说道:“做生意和做手工活没有什么两样,要足够细致才可以,老杨这么随意,让我有些不爽,不过后面我去调查了你们公司的背景之后,又不得不说,老杨这个人虽然有些义气用事,可是却运气不错,摊上了你,摊上了天一珠宝。”

    原来如此!其实换作是自己,也会有与陆鸣一样的想法吧?做生意不是过家家,任何一个不严谨的决定都有可能造成不良的后果,一纸合约,看上去不过是薄薄的几张纸,可是背后却是数字,代表金钱的数字。

    陆鸣看骆天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继续说道:“现在其实对于我们两家来说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既然陆先生开了这个头,那我也就直言不讳了。”骆天说道:“现在只是看了样金,没错,样金的成色的确不错,可是这并不具备代表性,这样,三个月,三个月以后我会再来一趟,界时再决定是否确定你们为天一珠宝的独家供应商,对外进行宣传营销,如何?”

    陆鸣倒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了,只有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做一个口头约定,一个月以后,还是在这里,希望与你们达成合作。”

    “好,一言为定。”骆天开玩笑道:“要不要补张协议?”

    “不,不用了。”陆鸣说道:“我就赌你是个守诚信的人。再说了,我这矿,绝对有潜力。”

    杨帮主走了过来,骆天笑道:“杨帮主,你这发小可是个人才,你们俩联手,将来绝对有前途。”

    “当然。”杨帮主拍着陆鸣的肩说道:“要不是我这兄弟给我指明一条明路,我恐怕还要在异乡继续打拼下去,我最近会回日本一趟,看如何抽身而退,那边的产业还在,我恐怕要与山口组进行一番商谈了。”

    “是要把所有产业转让给山口组?”骆天吃了一惊,这可是彻底地要金盆洗手了:“这可等于釜底抽薪啊,真要把这条后路也给断了?”

    “没错。”杨帮主说道:“我们在东京的仇家可是结了不少了,再继续呆下去,要么被仇家灭掉,要不然就步上海帮的后尘,被警视厅灭掉,还不如一口气断掉,让所有兄弟回来,给仇家和警视厅一个措手不及,现在的问题就是名下的产业,思来想去,也只有山口组有这个实力能够吞得下了。”

    “我没有猜错的话,军师现在日本就是操心这件事情吧?”

    “没错。”杨帮主说道:“在你过来的那一天,其实就有一些进展了,现在正是关键性的时刻,我必须回去一趟。”

    “这样正好,现在矿上还没有正式开采,我过一个月再来,我与你一块走。”骆天也觉得没有继续呆下来的必要了,这矿的情况如何自己已经摸得清楚了,只是为了稳妥起见,再等上一个月确认合作而已。

    “怎么说着说着,你们两个人都打算撤了?”陆鸣摇头:“两位都是非同小可的人物,只有我就是这悲剧的命,只能守在这矿上了,这里,现在就是我的身家性命了。”

    三人都笑了起来,身家性命是必须要守的,三人各自有自己的位置,还不都是与自己的身家性命相关?

    骆天第二次就与杨帮主一起撤离,在去机场的路上,杨帮主一直闭着眼睛,骆天能够想象他胸膛里的那颗心脏跳动得有多么激烈,这一次回去,可是大动作了,骆天想到,不知道那方面如此大的动静,自己在国内能否看得到相关信息?

    到了机场,杨帮主先走一步,要去上海转国际航班,骆天刚直接飞了回去,到家了,骆天没有想到有一张请柬,黑色的请柬,他从门缝里将它抽了出来,这一次他并没有什么不妙的感觉,打开来,看到里面的信息,骆天吐了一口气,九爷,过世了。

    不明白老三为什么邀请自己过去参加九爷的丧礼,自己这是去,还是不去?

    骆天拿着那张黑色的请柬走进屋子里,顾不得收拾行李,就呆坐在沙发上,老三这是什么意思?岛上现在还欢迎自己?

    过了老半天,骆天才发现黑色请柬的背面也有一排小字——骆天,我有东西要让你看,老三。

    原来如此!并不只是为了九爷的葬礼,骆天轻吁了一口气,再向下看——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幸好自己赶回来了,不然的话,他就要扑一个空了。

    他为什么不打自己的手机,还有这种传统的方式,骆天大汗一个。

    骆天去了书房,打电脑,向老罗传达了一下这次金矿之行的结果,样金的结果令人满意,就看开采量了,一个月以后就可见端倪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老罗只回过来一个字——好!那个感叹号就可以看出老罗的振奋心情。

    骆天打听了一下洪洛和凌晓晓的情况,两人已经准备好了设计图纸,提交到大赛上,马上就要动身去香港,骆天无暇去顾及他们,实力摆在那里,能否抱座奖杯回来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自己到底不是全才,不能连设计的事情也要去兼顾,只能让程真拜托香港的朋友加以照顾。

    程真回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那张黑色请柬,程真是一个情深意重的女人,加上她并不知道九爷软禁自己的事情,马上一脸地忧伤:“虽然知道他活不多久了,可是没想到这么快。”

    “已经比那位神医估计得要多活了几天了。”骆天提到九爷,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现实生活中会有这样的人,总觉得有一点小阴影,自己险些就因为这位九爷,要在那孤岛上过一辈子了。

    “你怎么了?”真不愧是程真,马上觉得骆天话里有一股味道,讽刺的味道:“九爷过世了,你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正文 第九百五十九章 黑色请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程真眼里,九爷还是一位和气的老人家,细心,也没有为难过她,就让九爷在程真的心中保持这一份美好的形象吧,骆天抓着程真的手:“不是不伤心,只是让病魔给拖着,老人家会更难受的,早一点离开,其实是一种解脱,再说了,不是说好人都会提前到上帝那里报道?因为上帝不愿意看他们在人间受苦了。”

    程真马上笑了出来:“这话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听谁说的?”

    “骆天说的啊,你刚才不是已经听说过了吗?”骆天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你觉得,这丧礼我要不要去?”

    “当然要去啊,他们特别送请柬过来。”程真说道:“其实要不是公司的原因,我也想过去一趟,再说了,人家在上面只写了你的名字,并没有提到我,擅自过去好像不太合适。”

    “你就别去了。”骆天在心里说道,免得受到惊吓。

    “当然不能去了,不请自去,我面子上也无光啊,不要看我这个样子,我也是很好面子的。”程真站了起来:“我去做饭,一定饿了吧?”

    这下还真提醒骆天了,中午只是在飞机上吃了一顿,下飞机后就在这里思索问题,一个下午就这么匆忙地过去了,肚子已经在打鼓了,骆天陪着程真去厨房,看着程真做饭的样子,就有一种家庭的感觉了。

    “在想什么?”程真看骆天的眉毛紧锁着,问道:“你怎么好像很多心事一样?”

    “在想很多事情。”骆天说道:“我在想,明天去葬礼上,我要不要准备一套全黑的西装,我还在想,要不要有所表示,我又在想,洪洛和凌晓晓去参加比赛,能不能拿个奖回来,又参想,金兰和泰华正打算怎么对付我呢?”

    “对付?”程真乐了:“不过商场如战场,说对付倒也不过份。”

    “嗯,你做什么好吃的给我?”骆天问道。

    “早上抽空去买了虾,可惜全死掉了,白灼是不行了,鲜工不够,只有做油炸大虾了,再加一个青菜,一个肉丸汤,好不好?”在吃的问题上,骆天从来不挑剔,除了,不要让他吃西餐。

    “好,有得吃就不错了。”这是骆天的口头禅了。

    “等着吧。”看骆天还不走,程真摇摇头:“不要说我的背影好看什么的。”

    “一个女人在厨房做饭的背影,很美。”骆天说道:“程真,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妈。”

    “什么?”程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骆天连忙解释:“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我只吃过我妈做过的一顿饭,而且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她是我的母亲,只是当作异乡情切,大家为同胞的一顿情谊的饭食,下次一定要让我妈给我再做一顿饭。”

    可怜的男人,程真伸手摸了一下骆天的脸:“这一刻,我不介意你把我想象成你的妈。”

    骆天突然去吻程真,如蜻蜓点水一般,却让程真的心痒痒地:“好了,坐着等吃的吧。”

    有了这一个开端,两人夜间的痴缠自不用说,闹钟响起来的时候,程真的心情还不大好:“都怪你,害我险些起不来了。”

    骆天也坐了起来:“我的黑西装呢?”

    “衣柜里第二个挂间里。”程真像背书一样诵了出来,

    骆天去换好了衣服,看程真还缩在被子里,一只手探进去,触摸到程真光滑的大腿:“起来吧,我要去岛上了,时间快到了。”

    “嗯。”程真吱唔着答应了一声。

    “对了,假如……”骆天脑子里闪过不好的想法,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假如什么?”程真翻了一个身,终于懒洋洋地坐了起来。

    “没事,假如我今天回不来,晚上注意安全,门一定要记得反锁。”骆天亲了程真的额头一下:“你现在是老板娘了,睡个懒觉也没有关系的,睡吧。”

    程真还真就缩了回去,偶尔一次,也想放纵一下自己,看程真的头缩到了被子里,骆天经过厨房的时候,顺手拿起一盒牛奶,忘记空腹不能喝牛奶的告诫,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这才看看时间,走到楼下去。

    老三在那里等着,他靠在墙上,一双眼睛紧紧地闭着,骆天走到他的面前:“我来了。”

    “走吧。”老三甚至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走在了骆天的前面,骆天惊讶地发现老三是开车来的:“这是你的车?”

    “确切地说,是九爷的。”老三的样子有些颓然。

    “九爷的?可是……”骆天不可置信:“九爷怎么会在这里置业?”

    “不仅有车子,还有房子。”老三的双肩缩在了一起,看来是受到了冲击了:“直到过世前,他才告诉我这些,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在这里置业,私人的,他将这些送给了我,房子钥匙和车钥匙,而且他还告诉我,他在世界各地都有投资,他已经做好了后继工作,将这些都转让给了我。”

    老三的眼睛愣愣地看着骆天:“我是想得到一些东西,可是不包括这些。”

    老三是受到冲击了,九爷是什么?九爷对于孤岛来说,是秩序的维护者,他应该是忠于整个岛的,可是他却在暗地里偷偷置业,这无疑于是一种背叛,老三为自己内心的欲望感到矛盾的时候,九爷已经走在了他的前面。

    那辆车是劳斯莱斯的限量版,幻影,骆天是认得的,价值不菲,九爷下手还真是狠,见骆天盯着那辆车,老三苦笑一下:“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对不对?”

    劳斯莱斯幻影是劳斯莱斯被宝马收购后推出的第一个产品,在幻影车上,公众还能看到最高水准的手艺和最优质的材料。比如说,一辆劳斯莱斯的内部装潢要用掉16张兽皮,一种是天然纹理革,用于做座椅;另一种是有织纹的“镶边”革,用作门撑和中央控制面板。车内的全部450块皮革都是用激光导向切割的,保证了精确性。木制品采用的层板不少于6种:来自西非的华丽桃花心木,来自北美的伯尔胡桃木、枫木和黑鹅掌楸木;来自欧洲的橡树瘤部木纹和榆木。虽然色泽和情调随着所用木材的不同而相差甚远,做工的质量仍然首屈一指。

    劳斯莱斯的手工艺还可以在更大范围内满足个体客户的需求。每一辆劳斯莱斯都需要精心挑选颜色、质地、层板和设备,因为劳斯莱斯几乎不可能生产两辆一模一样的车,所以每一辆幻影都是绝版。这一辆车目前的市场价位在八九百万之间,假如定制特别一些,价格完全有可能突破千万。

    九爷拥有一辆这样的车,这件事情很具有冲击力。
正文 第九百六十章 事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一些吧。”骆天委婉地说道:“他人已经过世了,我们没有办法知道他置办这些是为了什么,也许并不是为了他自己,只是有更深层次的打算而已。”

    “要是他不告诉我答案就好了。”老三苦笑道:“我宁愿不要知道事实与真相。”

    “究竟是什么一回事,还有,你没有必要请我去参加九爷的葬礼,毕竟……我与你们亦敌亦友。”骆天说道。

    “我知道。”老三说道:“要不是只有你能办得了那件事情,我也不好意思再来请你了,之前的事情实在是不堪回首了。”

    “好吧,上车吧,先上车再说。”骆天知道这说下来肯定又要花费一番功夫。

    九爷是在骆天离开以后彻底地躺在床上的,他突然老了十多岁一样,老三甚至从来没有发现,九爷的额头上有那么多地褶皱,他的手已经干如枯柴,他只能进流食,做什么都需要旁人帮助,这一切都在宣告,眼前的这位老人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可是他却强撑着,提着一口气,尽管他十分难受,却也不肯痛快地咽了那口气。

    老三不止一次地来到他的床边,他有些为难,不知道如何让九爷少受些折磨,他也知道,九爷气自己没有魄力,放走了骆天,这一天,他又悄悄地来到九爷的床边,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的背挺得很直,这是多年来训练的结果,他们的训练不比军人轻松多少,忠诚,也是一步步培养起来的,他看着九爷的脸,不知道看了多久,九爷突然睁开了眼睛:“是老三吗?”

    九爷是回光返照了,听到九爷熟悉干练的声音时,老三就冒出了这个念头,他急忙答应道:“是我,九爷,我是老三。”

    “老三,我有东西要给你。”九爷说道:“到我书房里,墙角的花瓶后面,有一个暗格,帮我把里面的东西取过来,钥匙就在我的枕头下面。”

    老三伸手去枕头下面摸,真摸到一把钥匙,他心中直犯嘀咕,还是听话地去书房里,打开暗格,将里面的一个铁皮盒子拿了过来,九爷看到了,挤出一个笑来,他没有力气,笑,也是需要一点能量的,这个笑比哭还难看,透着一股悲凉:“打开。”

    铁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让老三吃了一惊:“这些是什么?”

    “你自己看看吧。”九爷闭上了眼睛。

    盒子里面是房产证,入股协议……这些文件,产权证让老三目瞪口呆,好半天他才在脑子里理顺了一些事情:“九爷,这些是你?”

    “多年积累的结果,你不是总问过,为什么能够与外面自由连通,在外面,没有钱,是什么事情都办不到的,而且我还需要更的钱,所以我参与了投资,拿着这些钱四处打通关节,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可以从海关的那里自由进出?钱,都是钱!”九爷越说越激动了,这一刻,他好像不是被病魔缠身的老人了。

    “可是房子和车呢,在外面,您根本用不上,没有机会!”老三突然停了嘴,九爷每年都有一个月不在岛上,难道说,那一个月……

    “你想得没有错,那一个月,我在外面,住在房子里,开着车。”九爷突然笑了,有些渗人的笑:“我也需要享受一下,特权,谁不喜欢。”

    这事实让老三有些震惊了,老三又听到九爷说道:“从现在起,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产权我已经做了声明。”

    “我……”老三还在现实的冲击之中。

    “拿着吧,还有一件事情……”九爷说道:“原本是可以完成的,可是你放跑了骆天。”

    “与骆天有关?”老三说道。

    “我们岛上的人之所以能够存活下来,是因为祖上传下来的那笔财富,它们就在……”九爷示意老三附耳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说完了说道:“我死之后,它们是要为你所用的,但是你若是不知道它们的价值,只会吃亏,我原本软禁骆天在这里,是想等他气顺了之后,让他帮这个忙,不成想……”

    这件事情九爷似乎不想多提,对于他来说,这事情就是失败的烙印,提起来,就是在提醒自己的失败,老三明白九爷的意思:“我知道,不过,他未必愿意来。”

    “眼下就有一个机会。”九爷指着自己:“我马上就是一个死人了,他总不至于和一个死人较劲吧,我看得出来,他是一个长情的人,是会来的,而且,你于他也有恩。”

    “九爷……”老三只有点了点头。

    “老七也迟早会回来的。”九爷这时候好像成了一名预言家,他说着自己的种种:“天国毁于什么,其实我们是知道的,我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步上了他们的后尘,老三,岛就交给你了,这里的结果如何,一切都取决于你。”

    说完了这番话,九爷挥挥手:“我累了,想睡一觉。”

    这一觉,九爷就再也没有起来,老三讲完了,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骆天:“怎么样,你有什么感想?”

    “人只能说,人的欲望最可怕的东西,它可以吞噬一切。”骆天问老三:“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我只是觉得恐惧,你不怕死,可是我有一瞬间,真觉得害怕得身子都站不稳了。”老三的眼睛盯着后视镜:“一个与他相处了将近三十的人,突然掀开了他的面具,就这么真实地出现在你面前,而且还与自己的价值观背道相弛,我感觉被欺骗了,从小到大,我把他当作偶像,换作是你,你觉得怎么样?我害怕了,我宁愿他不要告诉我这些,让他在我心目中更完美地谢幕。”

    “可是他也不想带着那些入土。”骆天说道:“九爷也希望把这些放下。”

    “入土?”老三苦笑了一下:“岛上的人从来不会入土,那么小的空间,你觉得可能实现土葬吗?”

    “难道是……”骆天想到了:“海葬?”

    老三的眼神告诉骆天,他猜对了,自己即将要参加海葬的仪式,基于九爷在岛上的身份,这海葬仪式一定有什么与众不同,详情只有等到了那里才知道了,不过,这幻影的确……很爽,一分钱,一分货嘛。
正文 第九百六十一章 海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落土为安”其实才是中国人的传统,当然了,指的是过去的传统,也就是土葬,尸体先装进棺材里,然后再将棺材埋入地底,古时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作为借口禁行火葬,推行土葬,土葬习俗的形成,其实同人们的观念有着密切关系。他们认为死者入土是人的必然归宿。

    这一点从很多记载可以窥视一二,比如说《周礼》中提到“众生必死,死必归土”,《韩待外传》中说“人死曰鬼,鬼者归也,精气归于天,肉归于地。”《礼运》也说:“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

    远古时期人们的丧葬极为简单,不立坟墓,也没有礼仪和祭祀,可是在进入阶级社会以后,适应统治阶级和礼教思想的需要,丧葬方式日益繁杂;迷信观念日益浓厚,在世界上形成了独特的隆丧厚葬的土葬礼仪。要求“葬之以礼,祭之以礼”,“棺椁必重,衣食必多,文绣必繁,丘陇必巨”,厚葬之风也就盛行,因为厚葬之风兴起,也兴起了一门职业——盗墓贼。

    因为厚葬而带动了一门行业的发展,这算不算也是与时俱进呢?骆天自己是无所谓的,人死之后已经没有了意识,与其让尸身在地下腐烂,还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痛快,更不要学什么古人死了还弄什么陪葬,引得贼来了,死都不得安宁。

    想到这里,骆天不禁笑了出来,老三有些不悦:“你笑什么?”

    这个时候两人已经快要到码头了,骆天也知道自己笑的时机不对,容易引发误会,马上澄清道:“刚才我只是想像了一下自己死后的情景,好像看到有很多虫子在咬自己,想着不如一把火烧了更痛快,不好意思啊。”

    老三无奈地叹口气:“九爷其实是想落土为安的,可是一直以来岛上都是为火葬,他身为前任岛主,不能破了这个例。”

    骆天不吭声了,这个九爷实在是一个矛盾的个体,他既想维持权威的形象,可是又禁不起物质的诱惑,背地里行了一套,自己还偷着跑出去玩乐,明明想土葬,又碍于面子,不愿意打破陈规,这人活着,也太累了一点。

    距离那岛近了的时候,骆天发现岛上飘扬着白色的东西,有些像幡,看到这些东,骆天的心彻底地沉重起来,这才有一种送走故人的感觉了,“那些是招魂幡?”骆天问道。

    “没错,我们也叫它灵旗。”老三说道:“岛上有人去世时,全岛都会升起灵旗,送走亡灵。”

    游艇近了,马上有人迎接过来,看到骆天一身黑衣,眼光中有些愕然,骆天这才发现,岛上的人都是一身白衣,汗啊,自己不应该以常规来判定这岛上的情形的,单看老三一身白衣还没什么,到了这里,唯独自己万白丛中一点黑,就显得格外别扭了。

    “老三,我也去换一身衣服吧。”骆天说道。

    老三引着骆天去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骆天才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扎眼了,九爷的尸体就躺在别墅的一楼,老三带着骆天去看,骆天站在九爷的尸首面前,在心里只说了一句话:“一死泯恩仇。”

    有黑衣人过来了:“岛主,要开始吗?”

    老三闭上了眼睛:“开始吧。”

    黑衣人将九爷的尸首向外抬,骆天跟在老三的后面,也跟着朝外面走,一直来到了岛上最大的海滩旁边,这里已经架好了火堆,中间一个用树枝扎成的平台,这是要将九爷的遗体进行露天火化了。

    露天火化在有些国家比较盛行,比如印度教,尸体是放在火葬用的柴堆上焚烧的。柴堆会包围着摆放死者尸体的地方。然后在柴堆点燃火,火便会焚烧了木材和其尸体。这种方法主要用在古代,例如伊利亚德,但这种方法在使用火葬场火化炉的西方国家并不不常见,因为有些国家法律都禁止。

    还有在尼泊尔,露天火化是一件极平常的事情,在这岛上,似乎也是平常之事,黑衣人们将九爷的尸首架于那平台之上,骆天不知道一会儿他们要如何提取骨灰,只是看着他们带着悲怆的表情站在了一边,等着老三发号施令。

    估计岛上的居民都过来了,这里形成了白色的“海洋”,大家的脸上都很平静,没有人大哭大闹,有些人的眼泪悄悄地流了下来,也只是轻轻地拿手抹去,这里,平静得不像话。

    所有人突然都跪在了地上,骆天慢了一拍,身子站在人群中十分尴尬,也赶紧中跪了下去,反正九爷年纪长,长者过世,后辈下跪也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什么好别扭的,看到骆天入乡随俗,老三的表情十分欣慰,大约三分钟后,老三带头站了起来,然后一挥手,火就被点燃了。

    沙滩上升起滚滚浓烟,火光中,九爷的脸似乎在微微颤动,骆天知道那只是因为火光的原因,人,确是已死了。

    骆天侧头看老三,他脸上有悲伤,可也有一股坚定,这个年轻人,在这一刻,似乎坚定了某种信念,

    火烧了很久,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弹,好像都是木偶一样,骆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九爷啊,九爷,我今天可是给足了面子了,你若是在天有灵,别忘了保我一帆风顺,我会好好完成你的嘱托的。

    终于,火一点点地熄灭了,大家的表情似乎也随着这火的熄灭变得愉悦起来,黑衣人们拿着一个精致的骨灰罐上去收集骨灰,还有一些人要清理走这些残渣,一时间,就没有骆天的什么事了,他静静地退到一边,岛上的居民都慢慢地散开去,这让骆天有些奇怪:“现在只是火化完毕,一会儿不是还有海葬吗?”

    “海葬只有少数人可以参加,普通的人就可以结束回家了。”老三说道:“我们要将九爷的骨灰洒向大海,而且是太阳升起的方向。”

    骆天点头,看来需要驾游艇而去了,不过仅仅是二十分钟后,骆天才发现,自己的常态意识又一次地出了错。
正文 第九百六十二章 海葬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头至尾没有人告诉骆天,将骨灰洒在海里会有游艇,只是来往返好几次,都是拿游艇做为交通工具,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当看到独木舟的时候,骆天着实傻了眼,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

    老三抱着九爷的骨灰站在了独木舟上,上去了一名黑衣人,负责划舟,老三看了一眼骆天,骆天也马上上去了,独木舟朝东边慢慢地划去……

    趁着独木舟还没有到达地方,骆天在心里默想了一下这海葬的来历,这海葬的来历自然来源于海,不过是起源于北欧的海盗,最初的仪式很简单,一艘小船,船上挂着尸体,挂上风帆,就让它自由漂游,尸体是不用火化的。

    后来海军舰队让海葬的仪式进化了一下,海葬典礼通常在日出或日落前举行,但根据战地特殊状况也可于夜间举行。 当举行海葬典礼的时候,全体舰员在后甲板列队,遗体包殓好并绑上重物放置于木板上,当告别仪式完毕后将木板稍倾斜,尸体随之滑入海中下沉。此时舰艇汽笛长鸣, 军舰降半旗,舰上军乐队奏哀乐,并将日期、时间、经纬度加载航海日志。

    中国的海葬先驱人物是周总理,带领了海葬的风潮,就在骆天沉思的时候,独木舟停了下来,这里离海岛已经有千米远的距离,老三伸出手来感觉了一下风的方向,就打开了骨灰盒,让九爷的骨灰顺着风的方向漂进了海里,整个过程中,十分肃穆,骆天看着骨灰落入海里,心内也道一声,九爷,走好。

    所有的骨灰都洒完了,老三看一眼手里的骨灰罐,突然手扬了起来,骆天看他要砸,赶紧拦了下来:“别呀,这可是清光绪的缠枝莲,皇室用的,古董。”

    这么一说,老三还真迟疑了,骆天说道:“你们这岛上,古董就是多,尤其三爷的书房里,包括后面我那房间。”

    老三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衣人,打断了骆天的话头:“先回去吧。”

    回到了别墅里,老三好像了一桩心事,骆天问他:“从现在你,你就已经住在这里了吧?”

    “算是特权的开始?”老三反问道,完了,自己也觉得太失态,说道:“骆天,你饿吗?”

    “饿。”骆天说道,光是火花就是几个小时,然后又出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人是铁来饭是钢,一顿不吃是会饿得慌的。

    “先吃饭。”老三说道:“一边吃一边说吧。”

    骆天知道他要跟自己交代接下来要自己做的事情,估计也不是什么容易的活儿,马上答应下来,随着老三走进了饭厅,虽然不久前这里还躺着九爷的遗体,可是这丝毫不能影响骆天的食欲,看他大口叫得欢,老三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儿,想想骆天其实是外人,也就释然了。

    把饭吃完了,骆天把筷子放了下来:“吃完了,有什么事,说吧,看在你上次救我的份上,我会帮忙的。”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老三指着客厅的花瓶后面:“那里你去过了?”

    “去过了。”骆天说道:“不止我,邵兵也去过了,开了莲花锁,拿到了可以打开藏着玉玺盒子的钥匙。”

    “那你应该看到了吧,悬在半空中像蜂巢一样的地方。”老三问道。

    “看到了。”骆天说道:“九爷说那里是以前避难的时候住的地方。”

    “一半一半吧。”老三未置可否:“现在我们需要去到那里。”

    “先给个理由先。”骆天说道:“吃完饭后的半个小时,不能够有剧烈运动的,你也知道的,要下去那里得走上多远,更何况,我们要先下去,再下去,很折腾。”

    老三险些要翻个白眼了,可是骆天讲得一本正经:“我讲得是认真的,你难道不累吗?而且我可以预见一会儿的辛苦,所以容我喘口气先。”

    骆天喘了足足四十分钟的气,才决定与老三一起下去,地底下总是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一想到,太平天国的后人为了躲避追杀,初时不得不居住在这样的地方,真是人不人,鬼不鬼了。

    终于来到有“蜂巢”的地方,骆天向上看了一眼:“我们要怎么上去?”

    老三在墙上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根铁链,骆天看了一眼,确认上面没有很多的锈迹:“可不要一拉就断了。”

    “放心。”老三让骆天细看那条铁链:“这么些年来一直在用着,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难得严肃的老三也会开玩笑了,骆天一摊手:“拉吧。”

    老三抽动着那条铁链,哗啦啦一阵响之后,上面一个影子滑落下来,吓得骆天赶紧闪到一边,那影子直接落到距离两人半米高的地方停下了,原来是古老式的升降机,骆天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是陷阱机关。”

    “原来你也怕死。”老三说道。

    “当然了,我还没有活够,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要是死在这里,岂不是太冤了?”骆天拍了拍那铁台子,确认承重没有问题,这才跳了上去,又将老三扯上去,现在是要接近那“蜂巢”了。

    两人一站上去,老三的手一松,那铁板就迅速地向上飞离,速度十分快,然后突然停了下来,这一趟剧烈运动让骆天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看老三的脸色,并不太好:“老三,你以前上来过吗?”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老三说道:“九爷临死前才告诉我这里的玄机。”

    两人已经在“蜂巢”底下了,之前在下面看不清楚,现在上来了才发现,“蜂巢”下面其实是有一块平台的,石块砌成的,之前骆天一直以为是凌空的,还暗道神奇,近了,才发现也不过如此,因为那石块是透明的,不,骆天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衬托这“蜂巢”的,可是翡翠!而且是老坑玻璃种,最好的那种!!

    好大的手笔!
正文 第九百六十三章 蜂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骆天脸上流露出不一般的表情,老三问道:“怎么了?”

    “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骆天说道:“而且是价值不菲的工程,知道这是什么吗?老坑玻璃种,是翡翠中的极品,这么大一块,你知道市场价格是多少钱吗?”

    居然踩在脚下,骆天摇头,再看那蜂巢,原本骆天以为是悬空的,还暗自奇怪,究竟是怎么样的神来之笔,现在上来了,才发现蜂巢并不是直接落在翡翠平板之上的,有一面与石壁紧紧相联,每一个洞口进去,就是一个小小的空间,现在里面的生活用品都不见了,可是能够想到,当初这里面摆着生活用品,一张小小的床铺,大家就窝在里面过活。

    这些小小的空间互相串联在一起,却又是各自独立的空间,它们聚集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蜂巢。”。

    “你带我来这里来,就是让我看这些吗?”骆天问道。

    “不,有一间,是九爷特别交代的,里面的东西需要你评估一个价格。”老三说道:“他说过,必要的时候可以将这些东西出手,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自己需要预知价格。”

    “九爷考虑问题真长远。”骆天心内想到,难道是觉得小岛一定会发生什么变化么?现在这小岛虽然是处于三不管海域,可是近年来对于这种特别的海域,各个国家之间,争夺得十分厉害,这岛独善其身的日子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九爷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是哪一间。”骆天大致数了一下,这里足足有四十多个独立的“巢”,当年最多能够容纳一百多人,如今这岛上的人数,却已经有一千多人。

    “先进去再说吧。”老三带头跳进了蜂巢里,骆天原本担心下面的翡翠板平台会承受不了重量,可是因为它的厚度原因,似乎可以承担相当的重量,哪握是老三跳动的时候,也是纹丝不动,骆天也跟在老三的身后进去了那“蜂巢”里,原来那些“蜂巢”是互相联通的,有一个小小的开门,只要打开就可以向前前进。

    一直来到最里面的那个“巢”里,这个“巢”其实是在这中间最大的一间,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还有一些西洋器,以太平天国的背景来说,发现西洋器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骆天说道:“以前恐怕不止这么多。”

    原因就是这间“巢”的墙壁上有不少碰痕和划痕,这应该是在搬动大器的时候造成的碰伤,现在房间里的东西却没有与之对应的大器,可以猜想得到,大器已经被处理掉了。

    “不知道。”老三诚实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到过这里来。”

    “怎么可能。”骆天摇摇头:“要将这里的大器搬出去,凭九爷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做到,这需要耗费很大的气力,而且他的腿脚还不方便。”

    老三皱了下眉头:“你说得没有错,可是我的确没有过来过,看来九爷是带了另外的人过来,他是最了解这里情况的人,难道说,九爷以前还不信任我吗?”

    “也许还有其它的原因,不管之前怎么样,至少他将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了你,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骆天说道:“看来我有一番忙活了,你记录一下,我会一件一件地给你鉴定估价,不过我要说明一点的是,我所说的是市场价格,所以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市场的变化,它们也会产生波动。”

    “好的,假如有较大的出入,我会再联系你了解情况的。”老三准备好了纸笔,还有相机,也算是准备充足了,毕竟他是外行人,所以要进行拍照,这样照片与价格相对应,他才能分辨得出来。

    第一件是一把玉刀,“玉刀原本是属于礼器,盛行于夏代的二里头文化,它既是权力的象征,同时也象征着收割。作为礼器的玉刀,形状大致有两种,一种是扁平的长方形,一侧为刀背,一侧为刀刃;另一种则做成了带柄的形状。玉刀中常见的纹饰有直线交叉形成的网纹以及代表某种象征意义的人面或兽面纹。比较精致的还刻有花纹或者镶嵌有玉石之类的装饰品。商代中晚期的玉刀多为佩玉,略呈弧形,装饰华丽,刀背装饰有连续排列的凸齿,刀面有复杂的装饰纹。”

    老三将这把玉刀拍照下来,骆天看他拍完了,说道:“这一把年代比较早,汉代,玉呈青绿色,双面开刃,刃呈微凹弧状,背部单面钻有两孔,预估价格为五十万。”

    “五十万?”老三也是头一回接触到这行业。

    “放心,上下偏差不过五万而已。”骆天说道。

    “好,我当然信你。”老三将照片上面标识好名称,年代和价位,催着骆天进行下一件的鉴定。

    下一件是一件如意,照例,老三先拍照,然后自己阐明:“这是一件如意,如意一词出于印度梵语——阿娜律,是自印度传入的佛具之一,柄端作心形的,用竹、骨、铜、玉制作,法师讲经时,常手持如意一柄,记经文在上面,以防自己遗忘,到了后面,又将如意做了一些改造,样子像人的手指,与现在的‘不求人’很像,目的是让它能够伸到人手不能到达的地方。”

    “唐代的时候,将手形如意演变成卷云形、灵芝形、心字形及团花形如意,并且用金玉珠宝制作,让它成为了一种艺术品,而且还增加几分仙气与祥和的神韵。至清代,如意工艺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它的功能也达到空前的高贵,凡值年节,王公大臣督抚,必进如意于朝,以取兆吉祥,还有‘椒戚都趋珠宝市,一时如意价连城’的诗句。”

    “这一件怎么样?”老三说道:“不是金玉制成的,像是木头。”

    “这不是普通的木头,是黄檀木,分为如意头、如意柄和如意尾三个部分,通体雕刻有八仙人物。以及仙鹤、蝙蝠、松树、云头、仙草等等。图案纹饰复杂繁密,年代大约是清中期的,市场价位在十万元左右。”
正文 第九百六十四章 变石猫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一件小小的玩意儿让骆天打了一个颤,老三见他表情有异,有些担心:“怎么了,发现赝品了吗?”

    “不是,我是发现今天恐怕是最值钱的东西了。”骆天说道:“而且居然有好多。”

    骆天所说的好多,是指这个盒子里装的猫眼石,足足有九颗,每一颗都有九克拉重,其中有三颗黄色的猫眼石,还有五颗是粉红色的猫眼石,其中一颗最珍贵,同时兼有变石和猫眼石的双重特征,“猫眼石,猫眼石表现出的光现象与猫的眼睛一样,灵活明亮,能够随着光线的强弱而变化,其实猫眼并不是宝石的名字,金绿宝石才是它真正的名字,猫眼只是呈现的一种现象,优质的猫眼宝石,猫眼线要细而窄,界限清晰;眼要张闭灵活,显活光;猫眼颜色要与背景形成鲜明对比;并且猫眼线要位于弧面中央。重点一提的是这一颗。”

    骆天单单将那一颗具有变石特性的猫眼石挑了出来:“这一颗在这些猫眼石当中,是最珍贵的,它除了具有猫眼效应,还具有变石的特性,变石也叫亚历山大石,因为含微量氧化铬,使得金绿宝石也就是猫眼石具有在烛光及钨丝灯光下呈红色,在日光照射下呈绿色的特殊的变色效应。因此也被誉为是‘白昼里的祖母绿,黑夜里的红宝石’,光是这一颗,就价值一百五十万,其它的略次,可是价值也在百万元以上,所以这一盒……”

    “上千万了?”老三素来镇定,可是现在也添了添舌头,怪不得,骆天说可能发现了今天最值钱的东西,原来如此,只是这几颗猫眼石就在千万元以上……

    “我实在是很好奇,这些难道也是当年天国留下来的财富吗?”骆天叹息一声:“要带着这么多的财富逃亡,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除非……”

    “除非什么?”经骆天一说,老三也觉得当年这场逃亡,这藏身之地,这些古董,都有些……玄妙了。

    “除非他们已经预知了失败,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送一批人出来,保留天国的血脉,这些都是事前做好了准备工作,才会有这么周密的所在,当初我下来的时候,就觉得可疑了,如此浩大的工程,不可能是在逃亡期间临时完成的,必然需要好一阵子的筹划,光是运送物资过来,就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最重要的是——时间。”骆天说道:“逃亡的时候,会有如此多的时间来构筑如此大的工程吗?”

    骆天的分析完全在理,老三也愣住了,骆天摆摆手:“好吧,这事咱们姑且不提,先把这些东西看完了先,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说。”老三痛快地说道:“有我在这里,还有什么达不到的?”

    “我的好奇心上来了,我在想,九爷的书房里有没有一些线索,完了之后,你让我去九爷的书房看看,怎么样?”骆天说道:“按理说,在外面我替人掌眼估价可是要收费的,今天全免了!”

    老三马上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好腹黑了啊,上次的三百万,加上一颗血钻,收获也足够多了吧?现在还能堂堂地和自己谈“全免”,老三一拍自己的头:“真是没办法,让你讲得我好奇心也上来了,好吧,答应你,不就是书房嘛,你先继续吧。”

    “米砖茶,”骆天说道:“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有些突兀了。”

    “怎么说?”老三对这些是一窍不通,现在完全成了小学生了。

    “天国是1864年覆灭的,这米砖茶可是19世纪70年代的产物,这时间对不上啊。”骆天说道:“除非是来到这里之后才从外面采购过来的,一直保存下来,可是据你们之前所说,这些可是逃亡时带过来的,这不是冲突了吗?”

    “原来如此,闻着这香味,是茶香。”老三吐了一口气,总算遇上自己知道的东西了。

    “19世纪70年代,汉口设立茶厂,用机械压制米砖,运往俄国转手出口。1888年是米砖生产和出口的全盛期,米砖茶表面光洁,色泽乌润,内质香气平和,滋味醇甘。由于米砖形美,有些西方人在家中客厅将米砖配上框架,当作工艺品陈放。米砖是以红茶的片未茶为原料蒸压而成的一种红砖茶。其洒面及里茶均用茶未,所以叫称米砖。米砖外形美观,砖模棱角分明,纹面图案清晰秀丽,色泽乌亮,内质汤色红浓,香纯和,味醇厚。”

    骆天大致用手比划了一下那砖茶的大小:“米砖原分72米砖和48米砖两种规格,即每篓装72块和48块砖茶。这些是48米砖的规格,保存完整,估价十二万,茶叶的价格每一年都有变化,这个起伏比较大,但以茶米砖来说,只会上浮,短期内肯定不会下滑的,但是一定要保存完好,所有的这些藏品都是一样,败了品相,价值就会下滑,明白吗?”

    “我知道了。”老三深吸了一口气。

    “茶砖和一般的古董不一样,所以保存方法也要到位,砖茶一般不是用茶的嫩芽叶加工制成的,而是用老树叶加工成的。砖茶的氟含量比其他茶类高,不要拿来喝了,对身体没有什么好处,还有茶砖应该放在通风干躁的地方保存,这里的环境不太适合砖茶的保存,这里是地下,封闭潮湿。”骆天说道:“有必要的话还是换个地方保存吧。”

    “我明白了。”老三说道。

    “瓷枕,唐代的。”骆天着急去九爷的书房,下意识地加快了动作:“这是唐代的长沙窑制的瓷枕。”

    长沙窑又叫铜官窑,是唐代南方规模巨大的青瓷窑场之一。始于初唐,盛于中晚唐。其烧制出来的瓷器品种丰富,美观精致,实用性强。这些瓷器在青釉下加绘彩色花纹,冲破唐以前单色青釉一统天下的局面。

    长沙窑制品有瓷胎与陶胎之分。陶胎土质不纯且带砂,烧成后呈褐色或铁灰色,断面粗糙、吸水性大,习称缸瓦胎。瓷胎大多呈灰白色、香灰色、青灰色,长沙窑胎釉特征明显体现在初唐时产品胎质较粗糙,欠坚硬,呈暗红色,有微微灰黄灰青色,釉层显薄,釉色青中发黄,有姜黄色倾向。

    唐中后期,胎色基本为深灰色或浅灰色,胎质较前坚硬精细,胎和釉粘结程度有了很大的提高,瓷化程度已相当高。长沙窑的胎体,一般是粗厚的,和同时代的邢窑胎骨相比,相差很明显。釉色主要是青色釉,除此还有白釉和褐色釉等。青色釉中又分为青黄色和青绿色两种。釉质精细莹润,观察釉面可见表面布满无色细碎片,它细密、均匀、柔和分布。釉的表面往往是不均匀的,一个器物中可见釉层厚薄不匀现象。

    其釉大多呈色,少数产品在灰白色胎上施以微泛青色的白釉,有的还先在坯体上涂抹薄层白色或淡灰色化妆粉,然后施釉,以增加釉色亮度,衬托彩绘图案装饰效果。施釉方法主要用荡釉、浸釉、淋釉、滴釉和涂釉。釉有青、酱、白、绿、红和三彩釉等。
正文 第九百六十五章 五十名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专业名词听得老三头晕,他摆摆手:“不要讲专业名词,你只需要告诉我它是唐代长沙窑制的瓷枕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价钱。”

    “也好。”骆天说道:“这个瓷枕曾经遭受过猛烈的撞击,看边角处破损得比较严重,这样一来,价值就大打折扣了,十万吧。如果修复之后,并且修复得比较成功的话,或许价值还能再上升一些。”

    老三哈了一口气:“差距这么大?”

    “是啊,所以说品相很重要,这就直接体现在价值上了。”骆天耸耸肩:“很直观的表现。”

    骆天掏出手机来看时间,却发现这地下根本没有信号,老三说道:“我们下来差不多两个多小时。”

    “这么说现在已经傍晚了?”骆天估算了一下。

    “是的。”老三说道:“东西所剩不多了,快点结束上去吧。”老三想了一会儿还是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大晚上地在这里,我感觉不好。”

    “那好。”骆天这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亮的!!既然推断时间已经是晚上,这里应该是黑乎乎地才对呀,想到上次来的时候,似乎也是通亮的,骆天吃了一惊:“为什么这里不会天黑?”

    “上面还有玄机。”老三指着上面说道:“因为九爷心血来潮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他腿脚不好,又不让我们作陪,所以我们作了一些安排,这里是一直通着电的,二十四小时照明,让九爷能够方便一些。”

    原来如此,险些以为自己撞了鬼了,骆天自己也觉得丢脸:“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灵异现象的是不是?就算是解释成这里有夜明珠,我也能够接受一点。”

    “哈哈……”老三大笑不止:“骆天,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在危难的时候,你似乎表现得十分镇定,可是现在却因为这亮光吓得战颤心惊,我真是搞不懂了,你究竟是一个冒险者,还是一个有才干的胆小鬼?”

    骆天无奈地摇摇头,给自己下了一个定义:“其实呢,我是一个好奇心旺盛,可是又爱惜性命的鉴定师,作为好奇心旺盛的代价,就是我需要面对不同的危机,我一方面乐于在解决危机的乐趣之中,另外一方面,我也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一点断送自己的小命,这听上去很矛盾,其实用一句话解释就是——我愿意在安全的前提条件下进行一定的探险,当然,利益也是必须的,现在这个世界,没有钱,是活不下去的。”

    骆天的自我剖析让老三陷入了沉思,他苦笑道:“你果然要幸福得多,我已经认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了,自我,对不对?我找不到自己的自我了?从小我们就被要求成为哪种人,被边边框框约束着,有时候我们看着对方的脸,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我真羡慕你,骆天。”

    这话有些伤感了,一个大老爷们这样让人看着觉得心酸,骆天马上转移话题:“帮我打开这个箱子吧,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老三去开骆天指着的那个大箱子,箱子一打开,骆天就嚯了一声:“老三,你知道五十名珍吗?”

    老三皱着眉头:“我要是知道了,我就不需要请你来了。”

    “五十名珍币是收藏界对50个品种珍稀古钱币的统称,清楚地将这五十种珍稀古钱币列了出来:。三孔布、共少半釿、新币十一铢、。国宝金匮直万、国宝珍匮五千、大泉五千、开平通宝、元宝、大齐通宝、。唐国通宝楷书大钱、大唐镇库、乾封泉宝大铜钱、楚乾元重宝大钱、闽开元大铜钱、永隆通宝背闽大铜钱、保大背天、。顺天元宝、永安五百、应天、乾圣、应圣元宝、皇佑元宝小平对钱、建国通宝小平对钱、建中靖国楷书小平、圣宋通宝、靖康通宝银钱、建炎元宝折二、通宝楷书折二背川、景炎通宝楷书小平、大丹通宝、天显通宝、会同通宝、景福通宝、天盛元宝折十、元德重宝楷书折三、天辅元宝、天眷元宝、通宝、重宝、皇统通宝篆书折二、崇庆元宝篆书折五、至宁元宝折五、贞佑元宝小平、通宝折三、中统元宝篆书、大元国宝光背、窗国通宝、徐天启篆书折二大样、永乐通宝背三钱、弘治通宝折十、万历通宝大钱、西王赏功、咸丰元宝宝伊当五百、当千、。咸丰元宝宝苏当五百、当千、咸丰通宝宝福背大清一百、咸丰通宝盛京当制钱壹吊、祺祥通宝小平光背,重宝宝巩当十、宝云当十、太平天国大钱及镇库大钱。”

    听着骆天一口气将这五十种珍稀古钱币的名称背了出来,老三摇头:“我真想知道你脑子是什么构造。”

    “左脑,右脑,脑干,或许还有一点其它的。”骆天苦笑:“我大约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将这些背了下来,这么些年来,我干的事情无非是不要忘记它们,而且学会在现实中也能辨别它们,就是这么简单。”

    “想不到天国的大钱和镇库大钱也在五十珍之列。”老三突然提到了这一点,因为骆天提到这两者时是在最后,所以他轻易地记了下来。

    “这是因为太平天国立国时间短,越是历史存活期不长的时期,所铸造的钱币就越珍贵,不过是物以稀为贵的道理。”骆天说完了,指着箱子里的钱币说道:“这里的,就是太平天国的大钱和镇库大钱,教你一招吧,这里数量太多了,以后你若是出手,千万不要一口气出去,要知道市场这个东西,是有些玄妙的,要一点一点地放,明白吗?”

    一开始老三没有悟过来,完了,终于一拍自己的大腿:“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明白就好。”骆天说道:“不过……你或是想出手,可以找……”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老三闷声一笑:“你是不是太小瞧我的智商了,放心吧,我知道你的能耐,假如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第一个找你,不过,千万不要在你的好奇心中被淹死了,否则,就不能怪我不仁义了。”
正文 第九百六十六章 宣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心,我这么怕死的人,一定会好好地保留自己的命的。”骆天拨拉着接下来的东西,一番倒腾以后,突然看到一个黑木箱子的后面,有一张画像,这张画像很有一些意思,古画不说,上面居然镶嵌着宝石,这是一幅镶嵌画。

    也就是在画像表面又镶嵌上宝石,十分炫目的一种方式,骆天在意的不是这画上镶嵌的宝石,而是画上的女人。

    “有什么问题吗?”

    “有。”骆天说道:“画上的女人正在被人偷看。”

    “你怎么知道?”老三看向画,画上的女子装着利落的兵装,太平天国中是有女子军队的,这身打扮正是当时军中的扮相,女子正在井边打水,弯着腰,这画像上的情景十分写实。

    “好写实的画面。”骆天说道:“论画工并不是很精致,不是名画师出品,可是却很爱惜,特别在女子的发间镶嵌了宝石,这画的主人一定很钟意画里面的女子,骆天凑近了去看,突然看到女子衣服上隐约有两个字,他心里一动,莫非是女子的姓名,他将画小心地举下来,迎着光仔细看——“宣娇。”

    老三一怔:“你刚才说什么?”

    “这画上的女人,很有可能是洪宣娇。”骆天对这名女将军很熟悉,就是这个名字,引发过一场大讨论,关于她是否真的存在,备受争议。

    最早提到这名女将军的是《洪宣娇小传》,里面是这样描写的:“洪宣娇者,军中称萧王娘,天王姊,西王萧朝贵妻也。年不满三十,艳绝一世,骁勇异常,从女兵数百名,善战,所向有功。萧王娘及女兵皆广西产,深奉秀全教,每战先拜天帝。淡妆出阵,挥双刀,锋凛凛落皓雪。乘绛马,鞍腰笼白氍毹,长身白皙,衣裙间青皓色。临风扬素腕,指挥女军,衫佩声杂沓,望之以为天人。女兵皆锦旗银盾。战酣,萧王娘解衣纵马,出入满清军。内服裹杏黄绸,刀术妙速,衣色隐幻,一军骇目。”

    洪宣娇是洪秀全同父异母的妹妹。洪秀全的父亲洪国游共娶了三个太太,生下三子一女,洪秀全和洪宣娇分别是二姨太和三姨太所生。洪国游死后,家道中落,儿女们为谋生各分东西。洪秀全屡试不第后创建了上帝会,后来发动了太平天国起义。洪宣娇则参加了一个流浪艺人的团伙,四处卖艺为生。在艺人班子里,洪宣娇学得了一身好功夫。

    一次洪宣娇到武宣卢陆洞卖艺,当地殷实农家子弟萧朝贵对洪宣娇一见钟情,要为她赎身并娶她为妻。洪宣娇也已经对四处游荡、逢场作戏的卖艺生活厌倦了,就答应了萧朝贵的求婚。萧朝贵以五十两纹银帮她赎了身,并把她迎进了萧家。但是洪宣娇与萧朝贵只是住在一起而已,并没有经过明媒正娶。后来萧朝贵和洪宣娇一起参加了太平天国起义。太平军在永安建国,洪秀全主婚把洪宣娇嫁给了已经封为西王的萧朝贵。洪宣娇就成为“西王妃”。太平军离开永安后,经桂林、柳州进入湖南境内。战争异常惨烈,在蓑衣渡口激战中,南王冯云山中炮而死;围攻长沙城时,西王萧朝贵又阵亡。新婚不久的洪宣娇成了寡妇。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寡妇门前是非多,关于这洪宣娇就有各种各样的故事传出来了,比如说她的政治手腕,据说是不亚于武则天与慈禧的,洪宣娇在太平军中的主要事迹是管理“女营”。太平军起义之初准许大家携带家眷随营行动。为了便于管理和行动,在洪宣娇的建议下,全部女眷被集中起来,建立了“女营”。洪宣娇任统领。到南京定都后,战争暂时停歇,于是将“女营”改为“女馆”,依然由洪宣娇负责。

    据说,洪宣娇年少的时候曾经患病卧床不起,病得迷迷糊糊之间仿佛见到一位老人在召唤她,对她说:“十年以后,将会有一个人从东方来,教你如何拜上帝,你当真心顺从。”洪秀全发动太平天运动后,洪宣娇认定自己病中见到的就是上帝,自己有和上帝直接交谈的能力。当时太平天国中只有两个人有这样的能力。一个是天王洪秀全本人,可以“升天”;一个是东王杨秀清,可以传递天父天兄的命令。

    洪宣娇想成为第三个,因此也模仿洪秀全的办法,升天了一回。谁想,洪宣娇这么做打破了太平天国的政治格局,天王洪秀全和东王杨秀清都不承认洪宣娇有这样的能力。杨秀清借“天父下凡”狠狠地责打了她六十大板,天王还专门责骂洪宣娇“不遵天令乱言题”。从此,洪宣娇在政治上消极了许多,不像之前那么热情单纯了。

    但是洪宣娇的政治能量还是存在的,她与天京事变的发生有重大的关系。杨秀清在太平天国发展前期功勋卓著,开始自恃功高,最后发生了“逼封万岁”的事件。

    洪宣娇当时就说服哥哥洪秀全除掉杨秀清。起初洪秀全不忍下手,说:“朕与他都是同生共死、患难与共的好兄弟,怎么能忍心下手?”洪宣娇则说:“如果天主一人不忍心,那么天国内人人都要忍受杨秀清的跋扈。”洪秀全这才有些心动,密召韦昌辉回天京,诛杀杨秀清,烧毁东王府。

    野史说洪宣娇挑拨哥哥发动天京事变是因为她“生性荡”,“善妒”。他们说洪宣娇在萧朝贵死后与东王杨秀清私通。

    进入天京后,杨秀清日益跋扈对洪宣娇渐渐疏远,反而迷恋上了新科女状元傅善祥。洪宣娇气愤不过就委身于北王韦昌辉,鼓动天王和北王发动政变杀了杨秀清和傅善祥。据说事变当天,东王府里大摆筵席。洪宣娇等人都参加了。

    洪宣娇在酒席上向韦昌辉使眼色,韦昌辉拔刀杀了杨秀清。洪宣娇等人再依靠事先埋伏好的军队,将杨秀清一党铲除。这样说来,洪宣娇当是天京事变的重要参与者和执行者了。还有的笔记中甚至绘声绘色地说杨秀清与傅善祥同房时被杀。事后洪宣娇进入东王府见到傅善祥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恨恨地说“妖婢亦有今日”云云。这段记述见诸各类野史。
正文 第九百六十七 本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不过是将自己对于这位女将军所知的事情讲了出来,同时也特别申明了,有些内容来自于一些野史记载,可是老三的表情却变得有些阴狠:“这些绝对不会是真的,绝对不会!”

    阴冷的地下,阴冷的声音,骆天打了一个寒蝉:“你怎么了,老三?”

    幸好这里灯火通明,要不然,骆天以为自己撞上鬼了,老三现在的表情比鬼好不到哪里去,他干嘛这么激动?骆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老三,老七,九爷,都是以数字来代替名,可是他们本来的名字是什么?

    “老三……”骆天看着老三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这才说道:“你的本名叫什么?在你出生的时候,是会有名字的吧?”

    老三初开始是直愣愣地看着骆天的眼睛,突然眼睛就不自然地看着地面,骆天越发追着他不放了:“你有本名的是不是?为什么我听到洪宣娇这个名字,你会这么激动?你和她是不是有某种联系?”

    诓,骆天不过是诓老三而已,没想到老三脸色微变:“你……”

    “啊,看来我是猜中了。”骆天说道:“要不是有所联系,为什么对这所谓的野史这么在意,你刚才是生气了?”

    “我……”老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你是唬我的!”

    “一半一半吧。”骆天说道:“是你自己的表情出卖了你自己。不怪我,我唬人的手段其实一般,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这野史中恐怕是有真有假的吧,真的是哪些,假的是哪些,你又和她是什么关系?看你吃惊的样子,恐怕也不知道这里有一幅她的画像吧?也不知道画这画像的人究竟是谁。”

    “我……”老三说道:“我本来是姓洪的,这下子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那么女将军是你的?”

    “称起来算是姑奶奶的姑奶奶了吧?”老三说道:“在我印象中,我听到的事情与这些完全不同,还有,你看画像中的她,像是野史中提到的样子吗?”

    “不像。”骆天肯定地说道:“都说相由心生,一个人的面貌多少会体现一个人的内心,可是她脸上是纯真,好像正向往着美好的事情,当然了,这还有一个可能。”

    原本听着骆天的解释十分称心的老三,突然听到了一个转折,有些恼怒了:“还有什么可能?你不是都说了,相由心生?”

    “还有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骆天说道:“也许不管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可是画师都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吧?要知道,现在呈现在画里的她是另一个人眼中的形象。”

    嘴巴还真能说,老三觉得拼嘴皮子是说不过去了:“你先整理好剩下的古董,回去九爷的书房我们再讨论这件事情。”

    “好。”骆天看了看,现在只剩下三件了,小事情而已,比起这些,那幅画还有这里为什么会得以存在,更吸引自己。

    “玉带扣。”骆天快速地说道:“玉料为和田白玉,玉料纯净。雕工采用高浮雕,左右两边的带扣上各雕刻有螭龙一条,形象生动,极为精致,品相完好。所谓的玉带就是指玉制成的腰带,从清代开始,官方玉带使用制度被废除,但玉带仍然成为一种纯粹的装饰品盛行于民间,清代玉带不再具有很完整的形式,主要以带钩,带扣为主,部分成为纯赏玩器不再具有佩带的实用价值。玉带扣中,自然就是能够将腰带连接在一起的东西,不要小瞧这么一丁点,因为是和田白玉的原因,又是清朝的古董,价值在十万元以上。”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骆天马上又拿起第二件来,老三按住了他的手:“别慌,我还没有拍照记录下来,就算你现在很心急,也要做好眼下的工作吧。”

    “是我不对。你慢慢记录吧。”骆天笑道。

    趁老三记录的空当,骆天看下一件,这是一件玉璜,玉璜,在中国古代与玉琮、玉璧、玉圭、玉璋、玉琥等,被《周礼》一书称为是“六器礼天地四方”的玉礼器。六器之中的玉璜、玉琮、玉璧、玉圭等四种玉器,历史最悠久,早在新石器时代就已出现。

    在良渚文化中,玉璜是一种礼仪性的挂饰。每当进行宗教礼仪活动时,巫师就戴上它,它经常与玉管、玉串组合成一串精美的挂饰,显示出巫师神秘的身份。且每一个上都刻有或繁或简的神人兽面图象。

    玉璜的形体可分两种,一种是半圆形片状,圆心处略缺形似半璧;另一种是较窄的弧形。一般玉璜在两端打孔,以便系绳佩戴。商周以后,玉璜逐渐形成具有礼器和佩饰的两种作用。新石器时代的玉璜流传至今极为罕见,大都只能见到一些河姆渡文化和良渚文化时期玉璜,往往兽面大于玉璜、饰纹已有多层次的浅浮雕兽面纹,兽面周围饰有精细的复杂阴线,河姆渡文化的玉璜体积小,厚度大,石质也远逊于良渚文化的玉璜。

    商代起玉璜成为人们流行的佩带物,原来一般的玉璜无法显示出佩带者美化自己的意愿,又不能区别佩带者的地位、身份。因此,商代起的玉璜在饰纹和式样上出现多样化,以满足各层次爱玉者需要,人形璜、鸟形璜、鱼形璜、兽形璜等,就是商代玉雕艺人所创新品种。战国时期出现镂雕玉璜,多为变龙纹,唐代以后玉璜渐渐消亡,取而代替的是各种玉佩饰品。

    眼前这一件玉璜,以和田白玉为玉料,其一面雕有双人双龙纹,雕刻方式以凸起的阳纹为主,局部有阴刻线。另一面是鸟形的纹饰,有切割玉料的痕迹,两端有双孔以便穿绳佩戴。

    这件玉璜在骆天的眼里泛着柔和的绿光,上面飘浮出精确的数字来,骆天马上在心内换算了一下,再看它的饰纹,已经猜出它的来历了。

    赶巧老三已经将上一件记录完毕:“怎么样?”

    骆天答非所问:“你的本名到底是什么?”

    “洪龙三。”老三说完了:“好了,现在已经知道了,赶紧告诉我结果吧。”
正文 第九百六十八章 鬼压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周时期的玉璜,品相完整,二十万元。”骆天说道:“这是作为你告诉我本名的回报,痛快吗?所有你认为的废话刚才我全部咽到肚子里了。”

    “好,希望最后一件也是这样。”老三舒了一口气,同时肚子里咕咕地叫了起来,肚子饿这件事情原来是会传染的,骆天的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来,两人相视而笑,骆天的嘴巴也动得快一些了。

    “汉代玉蝉,汉代玉蝉除少数尺寸略大,头上有穿孔的属佩饰玉外,基本上都是用作口含的葬玉。两汉玉蝉多用新疆白玉、青玉雕成,质地很好。蝉身雕成正菱形,形象简明概括,头、翼、腹用粗阴线刻划,寥寥数刀即成。蝉背部双翼左右对称,如肺叶状。汉代的玉蝉造型规整,变化比较少,这一对是典型的汉八刀,两只算在一起,十万。”骆天说完了,将那只玉蝉放回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饿了。”

    两人正要出去,骆天突然折返回去将那幅画取了下来:“你忘记了,这一幅画并没有估价,因为我觉得它很有可能是无价之宝。”

    这一点老三并不否认,走出那个“蜂巢”,两人向下一看,都有些心悸,那块翡翠制成的平台远远地望下去就像没有任何阻挡,就这么一跳,两人就会直接坠下去,跌个粉身碎骨,两人不约而同站在那里不动,突然揣摩到了对方的心思,老三不愧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首先跳了下去,骆天也不甘落后,也是纵力一跳,两个人的重量加在那块平台之上,也没有任何影响,两人站到“升降台”上,老三将铁链一拉,“升降台”就缓缓地下降,重新回到下面,脚踏实地的感觉才出来了,不过仍然在地底下。

    “在这里呆久了还真是要不得,这里的空气并不怎么好。”骆天狠狠地吸了好几口气:“赶紧上去。”

    两人几乎是以跑步的姿势跑回去的,重新回到别墅的客厅,两人都有说不出来的轻松,骆天怀中抱着那幅画,现在才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再看时间,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两人饥肠辘辘,老三是岛主,自然享有一些特权,一声命令,马上就有丰盛的食物送了过来,两人差点连筷子也顾不上用,返璞归真直接用手抓了那厨娘看到岛主这个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好不容易才将想笑的欲望忍了回去。

    骆天看老三这个样子:“要是九爷看到你这幅样子,不知道作何感想。”

    提到九爷,老三的情绪消极了一些:“要是九爷还在,我未必敢这样干,被他看到,肯定是一番训斥,我们都是未来岛主的侯选人,一言一行都应该按照规定来。”

    “还真难受。”骆天说道:“偶尔放纵一下挺不错的,幸好我是个体户。”

    “个体户?”老三似乎不太明白这个专用名词。

    “这个比较难解释,因为它有一定的年代背景。”骆天摇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现在这个岛是你的了,你可以慢慢地改变它。”

    “凭我?”老三说道:“我不知道脱离了以前的秩序,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也知道这其中的风险。”

    “人生没有不冒险的,就像你对老七所做的事情,虽然知道其中的负面性,可是还是愿意做,这其实也是有负险的,假如不是你自己坦白,而是九爷先一步发现是你故意为之,铲除竞争对手,结果会怎么样?”骆天说道:“这何尝不是在冒险?”

    “现在是你在怂恿我。”老三说道:“你可要当心。”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岛上的安乐日子恐怕不会一直维持下去,因为现在的领土领海之争,建议你了解一下,这样你或许能够有一些危机感,从而能够找到一些改变的勇气。”骆天吃饱了,放下筷了,连剩下的几口果汁也没有放过,一饮而尽:“走吧,去书房。”

    老三也不得不佩服骆天的精力,这一天连续折腾下来,就是自己也觉得疲累了,可是他除了饿,精神不减:“要不然休息一晚,明天再说吧,现在已经不早了。”

    骆天有些不好意思:“是啊,你这些天来肯定很辛苦,好,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去书房。”

    其实骆天也可以一个人去的,但是他总觉得有老三在,可能会有更多的收获,所以他宁愿多等一晚上,再去解决自己的好奇心。

    重新睡回到那间客房的时候,骆天百感交集,他打开柜子,幸好,柜子里面的那些奇珍异宝已经消失了,那些对自己来说是梦魇,看到柜子里面空空如也,骆天心情放松了不少,入眠的时候就快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觉之前想得太多,睡觉的时候,骆天总觉得有个影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开始黑乎乎地一团,根本看不出来个究竟……

    骆天想起身去看看,行的夜路多了,尤其最近古墓也去了不少,或许总会撞上点什么吧,可是身子为什么这么沉?难道是鬼压床?为什么一点也动不了,骆天想到了小时候在乡下听到的种种关于鬼压床的传说,现在真轮到自己了,他就睁着眼睛看着那个影子一点一点地接近自己,那张脸也慢慢地能够看到一些端倪了,是……九爷!

    “啊……”骆天发现自己终于能够发出一点声音了,那张脸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不过不是九爷,是老三!

    骆天挥动了自己的手,能够动,他坐了起来,额头全是汗:“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么晚了,发现你还没有起床,听到你有些奇怪的动静,所以我就用备用钥匙进来了。”老三说道:“刚才你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不停地出汗,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只是做了一个恶梦。”不是鬼压床,不过是一个梦而已,骆天松了一口气:“现在几点了?”

    “九点了。”老三说道:“本来不想吵醒你的,可是又怕你发生什么意外。”

    “没事,你要是进不来,恐怕我还醒不过来的了,刚才就像是魔怔了一样。”骆天叹了一口气:“我梦到九爷了,他在我房间里走动,我却全身不能动弹。”
正文 第九百六十九章 书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道他不愿意我们去他的书房?”老三说完了,自己也有些惭愧:“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你别介意,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反悔的。”

    骆天吐了一口气:“那就好,好吧,我饿了。”

    “早准备好了。”老三站起来的时候,狐疑地看了看四周,瞅他这样子,好像是真担心这里会有九爷的魂魄一样:“我下去等你。”

    骆天穿衣起床,洗漱的时候看到自己双眼发青,心里先是一悸,后面想着自己睡得晚,又没有睡好,所以这样也算是正常……的吧?骆天快速地抹了一把脸,迅速地离开这里,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以后,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早餐很丰盛,骆天经过刚才梦中的一幕,倒尽了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走吧,去书房。”

    老三见骆天一直牵挂着书房的事情,自己也不吃了,直接陪着骆天去了楼上,九爷书房的钥匙自然交托给了老三,里面的一切老三都没有动地,他甚至很少来,自九爷去世之后,他只来过一次,就是将九爷生前最喜欢的几本古籍烧掉了,假如骆天知道他烧掉的是哪几本,估计会气得跳脚骂人!

    九爷的书房一打开,便有一种古朴的气氛弥漫出来,骆天走进去,这一回合,可以自由自在地好好搜索一下这间书房了,书架上的古籍很多,有不少清末的线装书,连私塾的课本都有,骆天一排排地看过去,突然想到那幅画来:“老三,画呢?”

    “我去拿,昨天放我房间了。”老**应过来,去取那幅画来。

    骆天的手抚着那书柜,书柜散发出一阵阵香气,黄花梨独有的天然之香,这间书房若是搬出去也是价值连城了,最里面的书桌上还摆着一方砚,是近代的五色砚,骆天的手抚摸着书桌的表面,九爷一定曾经独自一人在这里思考过很多问题,骆天的手触碰到书桌上,脑海里想像着九爷在这里的情形,突然浑身像有电流通过一般,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眼前出现了九爷的影子……

    这一次,骆天很肯定不是梦境,这是异能发挥作用了,这张书桌也是黄花梨的,它记录了一些东西下来,是关于九爷的,骆天模糊中看到九爷正拿着一本古籍,可是并非正规印制的古籍,像是限随意的一本手记,九爷的表情很凝重,他一遍遍地看着那本手记,看完了,还叹息一声,骆天凝神细看那手记的封面……

    脚步声传来了,是老三取画过来了,骆天摇了摇头,让自己从画面里抽离出来,老三看骆天靠在九爷的书桌上,只当骆天正在追忆九爷,面色一暗:“这间书房也是九爷最在乎的地方之一了,其他人不能随便进来,他经常把自己一个人锁在里面,有时候一呆就是大半天。”

    联系到刚才自己所看到的画面,骆天觉得太可疑了,老三说道:“九爷死后,我烧了几本看上去他翻得最多的古籍给他,希望在黄泉路上,他不至于太无聊。”

    骆天的手都抖了:“你说什么?你……你烧了几本?”

    “大概四本吧。”老三看骆天的脸雪白,心内有些慌:“怎么了?古籍很值钱吗?”

    该死,现在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了,问题是,假如那本手记也在其中,怎么办?想要弄清楚事实可就麻烦了:“你烧了哪几本,还记得名字吗?”

    “记不住。”老三说道:“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只是凭着翻阅的程度来进行判断,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骆天的音量马上就提高了:“你能把古籍烧掉,这行为本身就是一种问题,还有啊,你烧古籍的时候问过九爷的意思没有?黄泉路上好做伴,你怎么不烧一幅扑克牌,让他老人家和人家凑凑,打发打发时间呢?”骆天已经口不择言了:“啊,你居然烧古籍,老三,我真是错看你了,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啊?”

    “我……”老三看骆天焦躁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是。”骆天说道:“我知道,你也很好奇两件事情,第一,这地方为什么会建得如此周祥,这些财宝是怎么运送过来的,第二,这画,你也很在意,是不是?不然不会陪着我胡闹,毕竟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岛主。”

    “是。”老三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那好,替我找一个东西。”骆天在书桌上拿出纸和笔,将那手记的外观画了出来:“找这本,但愿没有被你烧掉。”

    骆天的画工不好,可是却看得清楚,所以老三对那直观的印象很深刻,他点头:“我应该没有烧到这一本,因为这一本有些不一样。”

    “是的,类似于个人笔记。”骆天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现在我们开始找吧。”

    两人将书架一分为二,一人负责一半,仔仔细细地进行搜索,骆天在寻找的过程中,不得不感叹这些古籍的可贵,当然了,书架上并不全部是古籍,有两个大书架上,是如今最流行的管理类书籍,有一部分甚至是全英文版的,看来九爷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来管理这个岛。

    慢慢地,骆天的眼睛都看花了,没有,没有,那本手记的大小与这古籍差不多,可是要薄一些,它极有可能卡在哪两本的中间,而被忽视过去,找完了一遍的骆天并不死心,他重新进行了搜索,希望能够在哪个角落里得到一个意外惊喜,老三的表情也不怎么好,骆天抬头:“没有?”

    “没有。”老三吸了一口气:“我重新找找看。”

    人可能会有一个思维定性,总是认为旧的东西必定与老的联系在一起,所以两人不约而同地将重心放在了摆放古籍的书架上,意识到这一点的骆天马上进行了调整:“不对,老三,我们忽略了这两个书架。”

    那两个书架就是放新近出版的图书的,都比较新,摆放得更加整齐,老三点头:“没错,我们好像忽视了这里,九爷的心思很细,喜欢出奇不意,说不定,他会故意将旧的放在新书当中,迷惑别人。”

    两人统一了思路,就集中火力在那两个书架上,一开始也是没有收获,可是骆天看到一本特别厚大的人力资源工具书的时候,心里浮上异样的感觉来,这书很重,很沉,装祯得很好,可是里面略微突出来一些,而且由于角度的原因,一开始表现得并不明显,骆天将那本人力资源工具书取了下来,打开来,上面是一本人力资源手册,这书还附有一套光盘,骆天将书拿出来,看到了光盘,可是手按下去的时候,还感觉鼓鼓地,骆天的心里来了一些希望,将光盘也取了出来,看到底部的那本手记,骆天握起了拳头:“太好了。”

    在书架另一侧的老三听到骆天的叫好声,激动不已:“找到了。”

    骆天点头:“找到了。”
正文 第九百七十章 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老三的欣喜只是维持了一会儿:“等等,骆天,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一本这样的书的?难道说……你偷看过?”

    这个,这个应该怎么解释呢?骆天索性扯了一个慌:“不,是九爷说漏了嘴,你也知道,人的年纪大了,有的时候会……失控,当时我假装没有听见,现在想来,这手记好像与你们有很深切的联系。”

    这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可是也没有什么让人挑到漏洞的地方,将死之人,神智偶尔会不清醒,这种事情是有的,老三看着骆天,表情严肃得让人害怕:“希望你没有说谎。”

    “这手记若是对我重要,我肯定不会让你陪我一起找。”骆天淡定下来了:“我当着你的面找这手记,这说明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是啊,做贼的难道还通知人家自己作案的时间和地点?老三释然下来:“好,我就相信你了,先看看这手记里有些什么。”

    手记里不止有一些日记,还有几个信封,骆天看了一下上面的地址,来自于美国,看字迹很模糊,说明有些年岁了。

    手记里的内容才是最吸引两人的地方,两人挤坐在一起,一起翻阅着那手记,表情慢慢变得凝重起来,再看那些信件,老三的表情又来了一个大转折,突然就变得轻松明朗起来。

    合上了手记,将那些信件原封不动地放回去,骆天看着老三:“心情怎么样?”

    “很震撼。”老三说道:“石将军才是这个岛真正的岛主。”

    “你祖上那位也很不简单,真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朝她身上泼那样的脏水,坏她的名声,幸好还有人是真正地懂她的。”骆天闭上了眼睛:“这种懂,居然不包括任何的爱情在里面,只是互相欣赏互相支持,真是不可思议。”

    哪怕是自己和程真现在的这种支持,也是基于爱情之上的,换作是别的感情,还能做到这种程度吗?骆天自己也没有把握。

    手记是石达开将军的,其实骆天觉得自己应该想得到,之前的一些线索联起来看,这事情与石达开将军有关是必然的,首先,九爷提到过,这些财宝是石将军让他祖上带走的,而且玉玺也与石将军有所关联,至于玉玺为什么会到了石将军的手上,手记上说得很清楚,他擅作主张,来了一个调包计,这并没有什么夺权谋位的意思,只是石将军对当时的战局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知道必败无疑,只是不想太平天国的玉玺旁落而已,才有了此举。

    整个事情来说是这样的,太平天国晚期,石达开与洪秀全的矛盾不可揉和,两人产生了嫌隙,两个人在各种方面都产生了分歧,尤其在一些理念上,洪秀全为主的天京用激烈的手段建立着他认为对的秩序,处处抓紧,处处吃紧,无处不防,无处能防,洪秀全和杨秀清甚至在天京拥有了自己的“小天堂”。

    反观石达开与李秀成,两人则是清明宽松稳定,人民乐于顺从,对于这样的结果,洪秀全却不愿意接受,这岂不是承认自己不如石达开了吗?而面对洪秀全后期的腐化,石达开更是失望不已,或许他早就在心中认定,这仗是打不赢的了。

    手记中的女将军是这时候出场的,这本手记中提到,在石达开为天国的将来发愁的时候,她跳了出来,洪宣娇,在石达开的描诉中,两人是一对互相欣赏的知己,洪宣娇曾不止一次试图让石达开取而代之,虽然洪秀全是她的亲兄弟,要是她却并不认同哥哥的统治方式。

    在义面前,石达开选择了逃避,他没有这样的魄力让自己背一个背信弃义的罪名,尽管,那人已经对他动了杀机。

    “难道说,洪宣娇涉政其实是为了让石将军取而代之?并不是像大家所想,是她自己想要从政?”骆天看着老三说道。

    老三摇头:“或许有这种可能吧,只是内部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整个天国就覆灭了,石将军或许对这一切早有预感。”

    “没错,要不然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骆天说道:“当时他是有多矛盾和复杂,才会记录这一切,自己预知了结果,却不愿意背弃信义,宁愿战死也不愿意随大家一起逃亡。”这一点,和欧阳鹰很相似啊。骆天心里一动,原来历史上相同的人和事总是会有巧合的。

    石达开预测到了战败,预测到了天国的将来,或许他是有机会去改变这一切的,洪宣娇是多么希望他可以有这股勇气,取而代之,或许就能改天换地,可是石达开却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他要让天国的血脉保留一支下来,在战败的前半年,就派人寻找适合居住的海外荒岛,并最终选择了这里,开始了历时半年之久的浩大工程,在最后一场战役前,他又干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换走了洪秀全的玉玺!

    “依手记上所说,因为战事吃紧,所以他将玉玺存放起来,将钥匙交给部下带走,让部下带着钥匙回到这里,也就是莲花锁,希望有一天天国的后人能够凭借钥匙找到天国玉玺,至于他自己……结局就很明了了。”骆天看到老三的表情阴晴不定。

    其实细想下来,现在老三和石达开的处境还有些相似,大家都有改变的机会,至于愿不愿意,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魄力,或许是这手记里的内容触动了老三,他现在完全陷入了沉思。

    “知道这计划的人除了石达开的部下,就是洪宣娇了,这两人的交情真是……说不清,道不明,难道真的只是知己?”骆天有些发愁了:“假如只是知己,为什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石达开都不瞒洪宣娇?还将海岛的所在告诉了她,他就不怕她一时心乱,告诉洪秀全?”

    骆天一向认为自己的精神境界算是高的了,可是遇上这么一对男女,自己就要甘拜下风了。老三突然说道:“可是石将军的手记为什么会在这里?”

    “应该是随部下一起带走的,手记的内容到了玉玺那里就没有了。”骆天说道:“他把这一切记录下来是为了什么呢?”

    有没有可能……仅仅是一种可能,他想让她知道,他的想法,获得知己最后的赞同,这简直是柏拉图式的恋爱啊,这一对男女在精神上是完全互通的,这种不是爱情又叫什么?

    这地下世界的事情算是搞清楚了,现在再看这些信件,这些信件是从美国寄过来的,收信人是骆天完全陌生的名字,老三说道:“我知道这人,这人是九爷的祖上,也就是当年石将军的部下。”
正文 第九百七十一章 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将信纸打开,小心地将信纸抽取出来,这么些年了,纸张十分脆弱,上面的字迹也很模糊,两人瞪大了眼睛努力地获取上面的内容,这信居然是洪宣娇从美国寄过来的,信中在询问石将军的下落,第一封是如此,第二封显然是知道了石达开的死讯,言辞十分悲伤,第三封,只有一个字——了。

    了,这是一个多音字,可以是le,当是这个读音的时候,它是一个助词,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它还有一个读音,叫liǎo,当它读作这个音的时候,就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意义出来了,那就是——结束,或是了结。

    一股忧伤从这个字里挥散出来,像是有一种魔力,将两人扯入到那无边的忧伤里去,骆天感叹一声,将那信封还了原:“原来是这样。”

    “现在你还相信野史上所说的话吗?”老三突然问道:“我知道,天京城破之日,据说女将军乔装成民妇,随着逃难的人群到了上海,而后又辗转随同洋传教士远渡美国,在美国旧金山一带开业行医,这些信,现在可以作为佐证。”

    骆天点头,据说洪宣娇在天京的时候,衣食无忧,可就是孤单寂寞,无所事事,后来就跟洋教士学习西医了。洪宣娇的医术还不错,在太平天国时期就开始行医了,这样她去到国外,继续以医术为生,倒也说得过去。

    骆天看着这手记和信封:“怎么样?这些东西怎么处理?要公开吗?”

    他郑重其事地将这两样东西交到老三的手上,想到九爷沉迷于这些东西之中,看来也是为两人的情谊感动,不论身处何地,身处什么立场,都无条件地信任对方,实在是难能可贵。

    “不,我不会公开。”老三说道:“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我会将它们好好收藏,还有那幅画……”

    提起那幅画,两人重新展开那幅画卷,铺开在书桌上,画上的人是洪宣娇无疑了,画这画的人呢?两人对视一眼,其实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或许是因为两人的身份,让他们把一切都放在了心上吧。

    “这幅画幸好我没有估价。”骆天庆幸道:“我要是估价了,就等于是污辱了这幅画,你是女将军的族人,这画交给你是没错了。”

    骆天拍了拍双手:“这一次来,我是来得值了。”

    老三将手记,信、画小心地收好,然后问道:“还愿意待几天吗?”

    想到晚上睡觉时的情景,骆天摇头:“下午我一定要走,对了,这是我的名片。”还是商人,肯定是要谈生意的:“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那一批东西假如要出手,记得来找我。”

    “你是第一顺位,我知道的。”老三说道:“既然如此,你留下来吃一顿中饭,我派人送你回去。”

    现在是岛主了,身份不一样了,这种苦力活就派人去做了,骆天本来想打趣一下老三,可是也知道老三的性格比较较真,打趣不得,只有忍了回去。

    两人出了书房,刚回到一楼大厅,老三身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里面的声音有些急促:“岛主,老七回来了!”

    老七会回来,九爷是这么认定的,可是这回来得也太快了一些,老三脸一沉:“他现在在哪里?”

    “受了伤,送到医院去了。”对面的人说道:“看样子,是在外面被人……”

    被人修理了,是肯定的,外面的世界可不是那么单纯的,那个老七一看就是个鲁莽汉子,会吃亏是肯定的,老三为难地看着骆天,骆天一摆手:“你要是不介意地话,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老七。”

    岛上的医院规模并不大,就在中心花园附近,里面的环境却十分舒适,老七躺在病床上,一张脸惨白,头上的伤口被绑上了绷带,浑身还有多处擦伤,看起来狼狈得奶,老三叹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旁边站着一名黑衣人:“岛主,兄弟们是在海滩边上看到他的,发现的时候就昏迷过去了,刚才医生说,他有酒精中毒的迹象,幸好现在没事了。”

    “他居然喝酒了。”老三隐约有些怒气:“饮酒误事,他又不是不知道的,难道真以为出了这岛,就可以为所俗为了吗?”

    “我知道……”老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刚才一直闭着眼睛假装睡觉,现在听到老三的斥责,忍不住还起嘴来,他睁开了眼睛,看着老三,突然挤出一个冷笑来:“老三,你……还真是好样的。”

    听到这话,老三浑身一震,骆天也明白过来了,这老七在外面呆了一阵子,肯定是脑子开窍了,知道老三当初玩的是哪一手,故意怂恿他离岛,让他没有竞争岛主的机会,这老七当初离岛是一时意气,等意气过去了,头脑也冷静下来了,再仔细回想一下,也悟出其中的道道了。

    站在一边的黑衣人突然退了出去,好警醒的表现,不愧是受过训练的,看他们这样子,都是习惯把心事藏在心里了。

    “老三,不,我应该叫你岛主了。”老七的样子像是被人抢了老婆的汉子,恼羞成怒:“岛主真是好计谋啊。”

    老三面对老七的冷讽,依然是一声不吭。

    骆天觉得老七是注定当不了岛主的,看他这样子,就缺少了很多特质,骆天见老三不吭声,知道他是因为心虚,所以不回应,可是当初他就已经在九爷面前坦诚一切,九爷也早就洞悉了一切,这说明什么?说明老三是唯一的人选,不存在候选人一说。

    “九爷心中认定的人选,众心所向。”骆天冷哼了一声:“我本来不应该多嘴,不过站在旁观人的立场上,也觉得九爷的选择是正确的,你看你一到外面,就显了形了,弄成这个样子回来,你觉得你够格当岛主嘛?”

    老七嘴巴一张,无言以对,自己以这种方式回来是他最不想要的结果了,可是又何?如今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还有哪里可以去?是自己把外面想得太天真了,一头撞到南山上……
正文 第九百七十二章 世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七,这个岛主若是你想要,我让给你就是了。”老三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现在只是你一句话而已。”

    “我……”老七心里不爽快,回来的确想找事,没想到老三是这样的回应,他有些呆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我……”

    “要,还是不要?”老三的话像铁钉子,会钉进人的肉里,然后血流水止,老七明显被震住了,他的身子突然缩了回去:“不,不要。”

    “你有什么打算?”老三又问道:“要走,要留,随你,我还是那句话,不管到哪里,不要拖累岛上的人就可以。”

    “我……”老七略微犹豫了一下,马上说道:“我留下来,我再也不会出去了,再也不会了。”老七的情绪突然崩盘了,他捂着被子痛哭起来。

    九爷可以出去,可是老七不能,区别只是在于九爷有钱,而老七没有,骆天生了一些感慨,料想这老七以后会永远呆在岛上了。

    老三带着骆天回去,骆天问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九爷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所以你们都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全在你们掌控之间,这种感觉真可怕,刚才老七弄不好也明白过来了,这里是他唯一能呆的地方了。”

    “你想得真多。”老三只是笑笑,未置可否。

    “吃完饭,送我回去吧。”骆天看着这小岛,心内十分复杂。

    不过一个小时以后以,骆天就在回去的路上了,他回头看过去,老三站在海边上,向着自己的方向,没有挥手,没有道别,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离去,骆天知道,他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即将要到达的世界,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骆天转头过来,人的命运或许是早就注定好的,人定胜天,真的有道理吗?

    “骆先生,到了。”

    这个声音提醒着骆天,自己已经身处自己的那个世界了,骆天道了一声谢,离开,有那么一瞬间,骆天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了,回家,去公司?骆天站在街边,足足愣了有两分钟,一辆车子开了过去,突然又慢慢地倒了回来,里面的人探头出来,十分兴奋的样子:“骆天,你怎么在这里?”

    是古玉平,骆天看他开的车,闷笑一声:“怎么,换了工作过来,马上就发达了,这车是新买的?”

    “嗯。”古玉平突然明白骆天是在挖苦他,马上进行了澄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车是我自己买的,全力,一个人,凭自己的能力,懂吗?”

    “我没说什么,我笑,只是因为这车的颜色,太娘了。”骆天仰天叹了一口气:“是你自己太敏感,想得太多了,你要去哪里?”

    “刚才去了一趟出版社,他们请我执笔写一本关于古钱币的书,这边离海近,所以过来转转。”古玉平说道:“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能够遇上你,你没开车?”

    “我站这里半天了,你现在才问我?”骆天有些抓狂了:“要不然我去打出租车?”

    古玉平哈哈大笑,这人和萧雪一样,没心没肺地,怪不得能够走到一起去:“来,上车,上车。”

    古玉平下车替骆天拉开车门:“怎么样,这服务不错了吧?”

    “凑合。”骆天说道:“等等,我还没有想好要到哪里去,这样吧,你先开着,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魂不守舍地。”古玉平问他:“奇怪,你也没开车,一个人站在这里,不会是和程真吵架了吧?”

    “你以为我的程真和你的萧雪一样啊,没事就耍耍脾气?放心吧,不可能的事情,我呢,刚去见了一个客户,被他的经历震撼到了,所以需要到海边来洗涤一下我的心灵,这么高的境界,你是不会懂的。”骆天的话让古玉平哭笑不得。

    古玉平突然说道:“对了,有一件好消息,李队长……”

    李青山,骆天打了一个激灵:“怎么样了?”

    “醒过来了。”古玉平说道:“其实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当时想着通知你来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忘记了,医生说简直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了,他醒了,可惜以后不能再从事刑侦工作了。”

    “已经是一件奇迹了。”骆天打心眼里高兴,李队长是一名有良心的人,好人是应该有好报的:“对了,你和萧雪?”

    “她去国外了。”古玉平说道:“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最近身边清静了不少?”

    “那是你,我可没有觉得。”骆天这时候突然有了主意:“对了,送我去珠宝公司吧,今天好像是凌晓晓他们回来的日子,不知道比赛怎么样了,萧雪去国外干嘛?”

    古玉平一开始不好意思说,最后才说道:“她突然间说什么和我差距太大,如果不想办法,两个人就会越行越远,所以决定要出国深造,要等自己变得成熟之后再回来找我,到时候再修成正果。”

    “最后一句是你自己加上去的。”骆天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一说假话,语气就会发生变化,最后一个音会向上飘?”

    “有吗?”古玉平吓了一跳:“怪不得我很少能够骗到人,原来如此。”

    骆天闭上了眼睛:“我唬你的。”

    “你……你今天跟个变态一样。”古玉平说道:“对了,出版社想联系你,让你出本书,他们没有找你?”

    “我还奇怪呢,怎么都先找你了,居然没有我的份。”骆天说道:“都有人找我客串电影了,我级别应该比你高呀。”

    古玉平一连吃了几个瘪,一时间居然想不到话可以来反驳骆天的,完了,只有举白旗了事:“这么长一阵子不见你,你这嘴巴上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得,我投降,投降,行了吧?接下来我可是一句话也不说了。”

    “接下来应该朝哪边拐?”骆天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话。

    “右。”古玉平的手险些脱离方向盘了:“好了,我怕了你了,骆天,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邪气了。”

    公司越来越近了,骆天下了车,冲古玉平说道:“怎么样,要一起上去吗?”

    “不了,我还得回去备课呢,这年头老师不好当啊。”古玉平冲骆天挥一挥手:“我先走了,再见。”
正文 第九百七十三章 逊一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成功调戏完古玉平的骆天心情大好,走进珠宝公司的时候,虽然还有黑眼圈,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回来了,人还是要有一个发泄或是放松的渠道与方法,这才能给自己解压,骆天的到来完全没有预警,在座的工作人员们只有庆幸自己上班的时候没有开小差,让老板给抓了一个正着。

    凌晓晓和洪洛都没有在,前台的美女解释说刚回来,所以说要出去休息一下,骆天问她比赛的结果如何,这美女居然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因为那一男一女比赛完回来,居然连提都没有提比赛结果。

    搞什么玩意儿,骆天有些不爽了,一个电话打到洪洛那里去,洪洛接电话时有些悻悻然地:“喂?谁啊?”

    “谁?”骆天一愣,马上开骂:“你不会连我的声音也认不出来了吧?”

    “是骆天啊。”洪洛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骆天听到了电话里传出来的清脆的响声:“你现在在哪里?”

    “珠宝公司。”骆天说道:“比赛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洪洛有些吱吱唔唔地,骆天汗颜:“我只是问你比赛结果,再说了,你们去比寒,我并没有要求你们一定要得奖,不过,花着公司的钱去了一趟香港,回来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吧?说吧,结果!”

    “不怎么好。”洪洛说道:“我们现在店里,元字号店,你过来吧。”

    元字号店也就是骆天开办的第一家珠宝店,这种说法是在公司内部流传的,老罗也一直坚持在那里办公,骆天无奈:“行,我马上过来。”

    洪洛是一个喜欢得瑟的人,假如他没有马上得瑟,骆天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了,这次比赛只怕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才行,给自己打了一针之后,骆天打了一辆车直奔元字号店,今天的客人不算太多,珠宝行业就是这样,又不是消耗品,不需要天天来买,但这样并不代表生意不好,一切还看成交量。

    骆天来到老罗的办公室里,洪洛和凌晓晓正和老罗说着什么,见到骆天进来,同时闭上了嘴巴,骆天有些奇怪:“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吗?”

    “不是。”老罗连忙打圆场,他看出来骆天的面色有些不好了:“就是等着你来呢。”

    骆天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不是因为你们脸色不好的,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换作是任何一个人,晚上梦到已经死去的人在眼前晃悠,都会睡不好的,“比赛的结果很惨淡没关系,评委们也是人,评判多少会带有一些主观的喜好在里面,这种比赛,一向都是实力加运气的结果。”

    听到骆天开口安慰他们,凌晓晓忍不住笑了起来,洪洛瞪了她一眼:“笑,笑什么笑,都输了你还笑得出来。”

    “输的人是我,不是我们。”凌晓晓突然掏出一个证书来:“骆天,你看看吧,我们虽然没有拿冠军,可是也拿了一个亚军回来。”

    “冠军是谁?”骆天问道。

    “来自韩国的一对组合。”洪洛说道:“技不如人,输得无话可说。”

    这个结果不是挺好的嘛,骆天指着洪洛的脑袋说道:“一定是你出的主意,是不是?玩什么心跳加速,你也太幼稚了。”

    “那个……”凌晓晓弱弱地举手:“其实是我的主意,我们俩太自信了,结果败下阵来,不知道怎么交代,分数悬殊不大,没拿到冠军,心虚了,想着用这一招,让你先以为成绩很差,然后再给你一个小小的惊喜,怎么样,惊不惊喜?”

    “没有惊,只有喜。”骆天笑了:“其实呢,我想得不多,听说其它珠宝公司也有派设计师参赛,你们是输给了韩国人,这个我能够接手。”

    “老板,你还真腹黑啊,怪不得这么轻松。”凌晓晓说道:“假如我们是输给了国内的同行,你就会很失望,是不是?”

    “是。”骆天毫不掩饰地说道:“毕竟我们现在只是扎足于国内,所以做到国内第一就可以,假如我现在已经在朝亚洲市场扩展,你们输给了韩国人,我就不能接受,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目标,有不同的期待值,就是这样,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一点点进步,希望有冲出国门的一天。”

    老罗忍不住笑了:“你以为他们是中国足球队啊,还冲出国门。”

    “老板,这次比赛的奖金……”洪洛有些激动,他是富二代,自己赚钱的机会不多,这一次的奖金差不多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他不是没有打过工,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心血来潮在kfc干了半天,不过半天而已。

    “当然是归你们了,至于你们两个人怎么分配,自己商量吧。”骆天突然伸了一个懒腰,老罗看了他一眼:“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伸懒腰。”

    “这两天折腾了一些事情,有些乱,老罗,金矿那边你最近有联系吗?”骆天问道。

    “嗯,昨天又收到他们递过来的一些样金,品质不错,只等时间一到,过去签合同了。”老罗问道:“合同的事情?”

    “由你处理吧,这个你最在行了。”骆天说道:“我只是陪同你去,界时你全面做主。”

    充份地授权于人,当然了,只授权给值得信任的人,看到骆天与老罗的互动,洪洛若有所思,看来自己要继续留在骆天身边学习一阵子了,在经营上,或许骆天还有不足,但是他却通过人才解决了这一漏洞,老爸说得对,自己还太嫩。

    晚上是给凌晓晓和洪洛的庆功宴,珠宝公司的所有人好好地热闹了一番,趁热打铁,老罗联系了一些媒体的朋友,公布了这个消息,一下子,洪洛和凌晓晓就成了公司的代言人了,媒体,用好了就是助力,用不好,就是负力。

    骆天接到黄立德的电话时,是在饭局刚刚结束的时候,这中间骆天给黄立德打过几次电话,但只是闲聊,并没有具体的事宜,听黄立德的意思,这一回合又有事情要合作了:“出版社约稿,让我找人一起合作出本书,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怎么样,有兴趣没有?”

    “出版?”骆天今天还在抱怨没人找自己,机会就这么快来了,黄立德在电话里说道:“其实之前不少出版社都联系过我,也想找你,只是事忙,这写稿子是一项耗时间耗脑力的活,你的意思怎么样?”

    “我?”骆天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没有问题,不过不知道是哪一方面的?”
正文 第九百七十四章 传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于中国历史上一些传说中的文物下落。”黄立德说道:“比如像夏朝开国九鼎之类,还有隋侯珠之类的,这些需要查阅大量的资料,更重要的是,需要我们结合资料做出自己有力的判断,主观性有,但更要客观,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的每一个结论都要有依据,因为它们会引发古玩界的一场大讨论。”

    听上去更有挑战力,尤其听到黄立德提到夏朝的开国九鼎,骆天有些兴奋了:“好,我答应。”

    “如果答应,你需要来北京与出版社签合同,然后我们正式开展工作,这期间,你需要闭关一阵子了,希望你好好协调好,你也不用着急回复我。考虑一晚上吧,明天早上我们再来确定。”黄立德又说道:“替我向你的父亲问好。”

    “谢谢黄老师,我一定转达。”骆天挂了电话,十分兴奋。

    回去后与程真商量起来,程真微微皱着眉头:“先不要提这个,你这两次去岛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依你以往,回来后肯定会向我讲诉一下过程的,可是上一次没提,这一次也不说什么。”

    “不是不说,只是没有什么不说的,这次去你也不是也知道嘛,参加了九爷的海葬仪式而已。”骆天说道。

    “可是。你身上怎么会有擦伤?”程真有些怒了:“这伤上次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糟了,一定是上次被软禁的时候,从窗户爬出去的时候碰到了,骆天摸了一下自己的头:“没事,只是不小心擦伤的。”

    程真叹口气:“你在外面遇到了危险也不告诉我,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验的,我有感觉,你在岛上遇上了不一般的事情,好了,这一页就暂时翻过去吧,黄老师所说的这件事情,你要谨慎考虑。”

    “我知道,这次的出版不是简单地去鉴定一件古董的真假,说明理由这么简单,在中国历史上消失的奇珍异宝十分多,它们的下落成谜,我们要给出一个结论,这个结论又是没法验证的,弄不好,就会有人批评我们妄下论断,是要背负不小的责任的。”骆天说道:“可是积极探讨这些,也是一种趋势,假如我们在搜集资料的过程中,找到其中一两样的下落呢?这可是莫大的贡献。”

    “是啊,何况还有版税,你们初代,二代鉴定师联手,相信一定有市场。”程真说道:“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就好,人的口水多了,是可以淹死人的。”

    “嗯。”骆天突然笑了:“明明比我小那么多,可是说话却像三四十岁的成熟女人,真是不可思议。”

    “女人的年龄分为两种,一种是生理年龄,这个是无法改变的,还有一个是心智年龄,这个你就不懂了哪,我承认,你对古玩是没话可说,可是对于女人,你还差一点。”程真看到骆天的身子移了过来:“干什么?”

    “我现在想了解一下女人而已。”骆天一本正经地说道。

    ……

    骆天痛快地答应与黄立德的合作,合约马上从北京最大的出版社发了过来,骆天确认无误会就签了名,盖了章,快递了过去,现在只是前期确认合作,接下来才是难熬的一阵子时间了。

    趁这个空档,骆天安排统筹了一下工作,骆天原本计划带程真一块儿去北京,没想到,程真现在俨然成为公司的顶梁柱了,她这一走,公司就是群龙无首了,骆天无奈,只有收拾自己一个人的行李,独身过去,想来这工作也是在黄老师家的四合院进行,有师母和高园园在,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没有程真同行,欧阳天却意外地与骆天一起去了北京,问他原因,居然是想念北京了,也是,这一出来就是六年,因为不想重新处于古玩界的漩涡之中,欧阳天选择继续隐姓埋名,可是有些东西是怎么埋也埋不掉的,比如说对古玩的热情,一名狂热的收藏家,是不可能浇灭心中对古玩的热情之火的,欧阳天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去看飞天。

    童年丧父的飞天现在独自一人居住,当初他从大牢里出来后,才发现老婆带着孩子改嫁了,与母亲居住了五年之后,母亲也过世了,飞天就成了彻底的孤家寡人,现在一个人的日子过得也算舒适,至少吃喝不愁,一年替文物局打几次工,替博物馆帮几次忙,就能捞上一笔了,名义是顾问,但飞天对这个称呼嗤之以鼻,自己是个劳改犯,这个铬印已经打上了,知道的人都知道,顾问?切。

    欧阳天和骆天的到来让他十分高兴,飞天从院子里将埋了十来年的女儿红给刨了出来,飞天虽然是一个人住,可是收拾得十分利落,女儿红的淳香让三人都有些流口水的意思了,飞天一番忙活,倒也整出了好几个下酒菜,三人围坐在摆在院子里的方桌上,有滋有味地喝了起来,骆天和欧阳天的酒量都一般,飞天是多年的酒虫了,一边喝,一边咋舌:“好酒!”

    “你呀还是老样子,说过多少次了,不能空腹喝酒,伤肠胃。”欧阳天斜了飞天一眼:“你这个人就是越老越糊涂,明明自己很清楚后果,可是呢,就是不听。”

    “反正我这个人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活了这么大岁数够本了,也没有多少年活头了,当然要喝个够本了。”飞天说完,一口喝干了:“痛快!”

    骆天忍不住笑起来,这个飞天,真是一个老顽童。

    “对了,你们这次来住多久?”飞天看着欧阳天说道:“你呢,干脆在我这里得了,让他去跟着老黄整什么书去。”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欧阳天说道:“我好久没有回来过了,这次来,也想去以前的地方好好看看,就咱俩去,怎么样?”

    “没问题。”飞天突然说道:“这个黄立德,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消停,什么历史上遗失的古玩之谜?其实没有什么谜,无非就是两样,要么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要么就是沉睡于地下,这就是答案,还探讨,探讨个屁啊,出本这样的书,有人买吗?”

    骆天有些尴尬,自己如今也是成员之一了,不过飞天的话也很有道理,这些找不到的文物,也只有这两个下场了。
正文 第九百七十五 隋侯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你这样子,我可没有讲老黄的坏话啊,我只是实话实说,不过呢,你们若是遇上些不明白的,可以来找我。”飞天拍拍自己的胸膛:“要知道,有些东西只有我能看得到。”

    骆天知道飞天的意思,飞天年轻的时候盗过不少大墓,在地底下见到的明器不计可数,而且飞天有个很有意思的习惯,就是去盗墓的时候,不会拿走所有明器,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有品位的贼”,看不上的绝对不拿,中华大地的地下究竟藏了多少宝物,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几乎每一年在不同的地方,都有挖到古墓的新闻出现,大大小小,历史长短不一,都在其中了,这些是像骆天这样的鉴定师永远得不到,看不到的。

    “好,飞天叔叔,到时候我如果编撰的时候,遇上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来找你。”骆天很是正经。

    “当然了,大侄子。”飞天端起酒杯和骆天碰了一个:“一言为定。”

    欧阳天决定住在飞天这里,骆天就拎着行李去了黄立德的四合院里,这是一顶坚苦的工作,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且是要有助理的情况下,因为要搜集大量的资料和数据,骆天比约定的时候要晚一些,黄立德知道爷俩刚才是在飞天那里,马上瞪着眼睛问道:“那个瘦猴儿有没有说我坏话?”

    汗,骆天头皮一紧:“没有。”

    “胡说。”黄立德摇摇头:“他没说才怪呢,你不用替他瞒,他听说我们要编这书,一定会说不好听的,像是什么吃饱了撑着之类的,是不是?”

    虽然没有说“吃饱了撑着”这样的话,可是还真说了一些负面的话,看来父亲的这些朋友,都已经摸清楚对方的性情了,估计一个转身,就能猜得出来接下来的动作,骆天苦笑一下:“飞天叔叔说,要是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可以随时去找他。”

    “这是当然了,这个瘦猴儿虽然说话不好听,又固执,可是他见识过的东西不比你我少。有用得上的,我一定不会客气。”黄立德说道:“好了,去你的房间吧,老样子,你伯母一直打扫着呢,你说这女人还真是奇怪啊,她们的什么感觉就十分灵验,她总说你还会回来的,结果你还真来了。”

    黄夫人正在厨房煲汤,骆天没有看到高园园的人:“咦,园园今天没有来吗?”

    “哦,她呀最近跟着一个考古队实习去了,所以没有在,有一个学生自告奋勇地过来,我看了一下,挺细心的,也机灵,让他明天过来,我们叫他小许就可以了,他负责替我们查询整理资料,骆天,你的电脑如何?”黄立德问道。

    “录入还可以,查询资料也可以。”骆天谦虚道:“说得过去吧。”

    “那就好,毕竟这不是我的特长,年纪也大了,眼睛对着电脑一会儿就花了,今天你刚来,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不要开始了。”黄立德让骆天进房间,自己则悠悠哉哉地进厨房找老伴去了。

    到了晚上,欧阳天带着飞天一起过来拜访了,黄立德打了一个哈哈:“我就知道你们要来,而且我知道你们中午已经喝过酒了,所以晚上不能喝了,我们喝……汤,这可是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弄出来的,可比酒强多了。”

    三位老人家难得聚在一起,吃得少,说得多,骆天吃完了,并不参与他们的对话直接回到了房间休息,休息够了,明天才会有充足的经历嘛。”

    次日早上,那位小许的年轻人就过来了,十分老实的样子,初开始看不出来机灵,不过当工作真正开展以后,骆天就发现这年轻人的样子虽然笨拙,可是脑子反应很快,对于古玩的基本知识也很过硬,善于揣磨人的心思。

    骆天与黄立德先要列出一长串历史上下落成疑的宝物,这首当其冲的,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写出来了——隋侯珠。

    黄立德哈哈大笑:“不错,看来我们俩的默契程度还可以。”

    隋侯珠的来历也非常有传奇色彩,相传,有一次,隋侯出行,在山道中遇到一条大蛇,艰难蠕动。上前一看,原来蛇身被人砍伤,几乎断截,血流如注。隋侯顿生恻隐之心,即下马取出随身所带药物,为蛇止血,于创口处敷药,包扎好。看着蛇慢慢爬入草丛中,隋侯方才放心离去。原来蛇也通人性,一年后,蛇衔明珠来报答隋侯,这就是“隋侯珠”。

    “隋侯珠后来随着随国的灭亡落入楚王之手,这在《刘向新序》中有记载。公元前350年左右,楚宣王得知秦派使者观看楚国的宝器,便召令尹子西问道:‘秦欲观楚之宝器,吾和氏之璧、隋侯之珠,可以示诸?’由此可见隋侯珠流落楚国。”骆天说道。

    黄立德接道:“楚国被秦朝灭了之后,隋侯珠落到了秦始皇的手中,李斯的《谏逐客书》里可以证实这一点,里面提到过‘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隋、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说之,何也?’,这里面的隋、和就是指的隋侯珠和和氏壁,刘邦灭秦后,和氏璧成了汉诸帝王的汉传国玺。此后历时1600年,经历100多位帝王之手。可隋侯珠从秦始皇以后便无下文。”

    小许听的时候就快速地进行录入,手法相当快,“现在最多的说法就是隋侯珠被秦始皇拿去陪葬了,至于真相如何,如今这秦始皇的陵墓已经被全面打开了,可是并没有听说有找到隋侯珠。”

    “嗯,没错,慈禧曾经将夜明珠含于口中以防尸身腐坏,秦陵的事情我还有一些印象,大家都对秦始皇的尸身是否完整保存下来十分感兴趣,毕竟,单从遗体保护的技术而言的话,西汉女尸都能够很好地保存下来了,秦代的技术应该也所差不大,问题是秦始皇死在出巡途中,而且更糟的是正值酷暑时节,未运多远,便发出了熏人的腥味,为了防止腥味扩散,走漏风声,赵高、胡亥立即派人从河中捞了一筐筐鲍鱼,将鲍鱼与“尸体”放在一起以乱其臭。这样,经过50余天的长途颠簸,九月,尸骨终于运回咸阳发丧。秦始皇由死到下葬间隔近两个月。“
正文 第九百七十六章 和氏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根据当代遗体保护经验,一般遗体保护须在死者死后即刻着手处理。如若稍有延误,尸体本身已开始变化,恐怕再先进的技术也无能为力。秦始皇遗体途中就开始腐败,尸体运回咸阳等不到处理恐怕早已面目全非了。据此推测秦始皇遗体保存完好的可能性很小。”黄立德说道:“现在秦陵一直没有打开,这隋侯珠究竟在不在里面,一切就不得而知了。”

    这秦陵发现也有些年日了,可是一直没有打开,无非有三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没有找到入口,第二个原因就是在秦陵的周围有大量的水银池,不是池子,是形同江河的程度,再加上里面的机关,很难启开,最后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已开掘的兵马俑,严重氧化掉色,专家们一致认为冒然打开秦陵,里面的文物会像兵马俑一样,结果这秦陵就近在眼前,却摸不得,碰不得,这隋侯珠在不在里面,天知道啊。

    “这排在第二的肯定就是和氏壁了。”骆天说道。

    “是啊,这是两大并列的奇宝,都神秘地消失在历史之中,这和氏壁来源于卞和献宝的故事,楚国人卞和从荆山得到玉石一块,把它先后献给了厉王和武王,却不幸被冠以欺骗君主的罪名,砍去了双脚。卞和怀抱玉石,彻夜痛哭。文王即位后听说了这件事,派人把玉石取来,并将其剖开,果然得到了无瑕美玉,卞和的罪名才得以昭雪,而那块美玉也被命名为和氏璧,从楚文王到楚宣王的四百年间,和氏壁一直存于楚国王室,到了楚威王的时候,在一次嘉奖相国昭和灭越败魏有功,所以赏赐给了相国,相国举行宴会,大家都争相要观看和氏壁,结果宴会结束之后,和氏壁就不见了!”黄立德摇摇头:“看来这小偷的职业是自古都有的啊。”

    “这么一块绝世美玉,是人都会有动心的,这个相国要不是这么显摆,也不会出这种事情了,乐极生悲,应该就是形容这种情况的。”骆天对那相国可是一点也不同情。

    “那后来呢。”小许正在查资料,却发现速度还比不过这两人的脑子。

    骆天说道:“后来过了几十年以后,赵国的宦官缪贤偶然间买到了这块和氏壁,风声传出去之后,被赵王知道了,并且占为已有,后面的故事大家就都知道了,也就是完璧归赵的故事,秦昭襄王听说和氏壁在赵国,就想巧取豪夺,蔺相如却让‘秦终不予赵城,赵亦不予秦壁’,把和氏壁保留了下来,再到后来,和隋侯珠一样,因为泰一统六国,落到了秦始皇的手上,被制在了传国玉玺,刘邦灭了秦之后,子婴把这这块传国玉玺献给了刘邦,到汉末董卓之乱,御玺先后落入孙坚、袁术之手,再传魏、晋。五胡十六国时,一度流于诸强,后被南朝承袭。隋亡后,御玺被隋朝萧皇后带到突厥,直到唐太宗贞观四年御玺归唐。五代时,天下大乱,流传的御玺不知所终。”

    “这就不见了?太可惜了。”小许突然换了一张脸,有点讨饶的意思:“两位的历史知识太让我佩服了,不过可不可以慢一点,我这手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骆天与黄立德相视一笑,两人说得有些激动了,而且这些内容是早就印在脑子里的,说的时候,就像打印机在运转一样,没有照顾到小许的节奏,骆天主动提出来:“这样吧,我和你一起记录,你呢,记录我说的,我呢,记录黄老师说的,到最后一拼,这样要快捷不少。”

    小许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不好吧,你可是……”

    “客套话不要说,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稿子,不是为了奉承,好吧,就这样说定了。”骆天也坐到了电脑前面:“黄老师,我们继续吧。”

    黄立德点头:“嗯,六代时这玉玺的确流失,不过在三国时期,被孙坚找到了,他在攻打洛阳的时候,在宫中的一口井里发现了玉玺,藏在他的妻子吴氏那里,可惜的是,后面被袁术知道,抢走了玉玺,袁术死了之后,落到了曹操手中,然后司马炎称帝,成晋朝玉玺,公元311年,前赵刘聪虏晋怀帝司马炽,玺归前赵。公元329年,后赵石勒灭前赵,得玺,在右侧加刻‘天命石氏’。公元350年,再传冉魏,后冉魏乞求东晋军救援,传国玺为晋将领骗走,并以三百精骑连夜送至首都建康,这样,传国玺重归晋朝司马家。在南朝,传国玺历经了宋,齐,梁,陈的更迭。大隋一统华夏,传国玺遂入隋宫。公元618年,隋亡。萧后携皇孙政道携传国玺遁入漠北突厥。”

    “唐贞观四年,李靖率军讨伐突厥,同年,萧后突然与皇孙政道返归中原,传国玺归于李唐。末,天下大乱,公元907年,朱全忠废唐哀帝,夺传国玺,建后梁。公元923年,李存勗灭后梁,建后唐,传国玺也随着到了后唐。最后一个掌握和氏璧的皇帝是五代后唐末帝李从珂,公元936年后晋石敬瑭攻陷洛阳前,他和后妃在宫里自焚,所有御用之物也同时投入火中。从此,和氏璧神秘失踪,从此以后,再没有了和氏壁的任何信息。”骆天马上接了过来。

    黄立德点头:“这和氏壁制成的传国玉玺声名在外,明清的时候,皇帝们都动过它的心思,朱元璋甚至为了它,不惜遣徐达带兵数十万入漠北,以期夺回此宝。大臣解缙还为此上表请罢兵戎,以利百姓生息。后来李文忠二次远征,俘虏了元后妃和诸王,得到了一些宋元玉玺,但那些根本不是传国玉玺,其后又有很多次传闻传国玉玺重出于世,可惜经过鉴定,都是赝品。”

    “最有名的应该是末代皇帝溥仪捐献给国家的那一方玉玺了,溥仪被冯玉祥驱逐出宫,他带出皇宫的惟一一方玉玺,也就是皇太极所得的这方刻有制诰之宝的玉玺。当时冯部将领鹿钟麟等人曾经打过这方玉玺的主意,可惜都没有得手。溥仪从伪满洲国皇帝变成战犯押往前苏联,又转押回国,这玺都一直放在他随身皮箱的夹层中。直到抚顺战犯所,在政策感召下,他才取出这颗宝玺交给了国家,经过鉴定,也是赝品,着实可惜啊。”
正文 第九百七十七章 兰亭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老师,不久前我曾经偶然间得到过一张大龙邮票,现在论起来,大龙邮票的首日封一直没有找到。”骆天灵机一动,马上想起这桩心事来了,自己还曾交待一些熟人帮忙留意,看能不能撞运找到大龙邮票的首日封。

    “没错,这对于中国的邮票吏来说,毕竟是中国人发行的第一枚邮票,这可是重要的一笔,小许,这个也要记录下来。”黄立德闭目起了一会儿,也说道:“我也想到一件。”

    “是什么?”骆天问道。

    黄立德说道:“就这么讲出来也太无趣了,不如你猜一猜?我可以告诉你一条线索,是一幅字。”

    “兰亭序。”骆天肯定地说道。

    “没错,就是兰亭序。”黄立德背起双手叹息一声:“东晋永和九年三月三日,王羲之与友人谢安、孙绰等名流及亲朋共41人聚会于兰亭,行修禊之礼、饮酒赋诗。后来王羲之汇集各人的诗文编成集子,并写了一篇序,这就是著名的《兰亭集序》。传说当时王羲之是乘着酒兴方酣之际,用蚕茧纸、鼠须笔疾书此序,通篇28行,324字,有复重者,皆变化不一,精美绝伦。”

    “可是它的下落也成了谜,一直以来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到了唐太宗手里,他爱不忍释,临死时竟命人用它来殉葬。史书记载,《兰亭序》在李世民遗诏里说是要枕在他脑袋下边。那就是说这件宝贝应该在昭陵。可是,五代耀州刺史温韬把昭陵盗了,但在他写的出土宝物清单上,却并没有《兰亭序》,那么十有八九《兰亭序》就藏在乾陵里面。乾陵一带的民间传闻中,早就有《兰亭序》陪葬武则天一说。”骆天说道:“说不定飞天叔叔能够知道一些什么。”

    看了一眼小许,黄立德说道:“晚上请他过来坐坐,看这瘦猴儿知道些什么。”这种会面得是非正式的,骆天明白。

    小许这时候插了一句话:“黄老师,我觉得你们漏了一件最重要的。”

    “你说的是九鼎吧?”黄立德一语道破。

    “是,是。”小许有些汗颜,自己是小瞧了眼前这两个人了。

    “夏朝初年,夏王大禹划分天下为九州,令九州州牧贡献青铜,铸造九鼎,将全国九州的名山大川、奇异之物镌刻于九鼎之身,以一鼎象征一州,并将九鼎集中于夏王朝都城。这样,九州就成为中国的代名词。九鼎成了王权至高无上、国家统一昌盛的象征。”

    “据传是大禹在建立夏朝以后,用天下九牧所贡之金铸成九鼎,象征九州。商代时,对表示王室贵族身份的鼎,曾有严格的规定:士用一鼎或三鼎,大夫用五鼎,而天子才能用九鼎,祭祀天地祖先时行九鼎大礼。因此,鼎很自然地成为国家拥有政权的象征,进而成为国家传国宝器。据说,秦灭周后第二年即把周王室的九鼎西迁咸阳。但到秦始皇灭六国,统一天下时,九鼎已不知下落。有人说九鼎沉没在泗水彭城,秦始皇出巡泗水彭城地方,曾派人潜水打捞,结果徒劳无功。”

    骆天说道:“其实九鼎还带有一些神话传说,铸造九鼎时事先将全国各地山川奇异之物画成图形,然后分别刻于鼎身。九鼎铸成后,陈列于宫门之外,使人们一看便知道所去之处,有哪些鬼神精怪,以避凶就吉,据说此举深得上天的赞美,因而夏朝获得了天帝的保佑。”

    黄立德说道:“古时通常都以神话治国,宣扬天权,这一点嘛,可信可不信,最关键的是,也有史学家认为,九鼎并非是九个,而是只有一个,因为代表九州,也叫九州鼎,简称九鼎,九鼎丢失以后,后世也曾经重新铸造,以武则天万岁通天元年和宋徽宗崇宁三年两次最为有名。”

    “武则天当时政权稳固,这九鼎一直被视为权力的象征,她重铸九鼎就是要向天下人昭示她的皇权,其实也是一种政治手段。”骆天说道:“宋徽宗也是如此,九鼎之所以这么牵动各朝皇帝的心,无非是它的象征意义。”

    “这鼎的形状制式,只有《拾遗记》里提到过——禹铸九鼎,五者以应阳法,四者以象阴数。使工师以雌金为阴鼎,以雄金为阳鼎。鼎中常满,以占气象之休否。当夏桀之世,鼎水忽沸。及周将末,九鼎咸震。皆应灭亡之兆。后世圣人,因禹之迹,代代铸鼎焉。”黄立德说道:“看这里面记得详细,这九鼎应该是确实存在过的。”

    “据现已出土的当时陶器纹饰推测,九鼎的纹饰也不外于兽面类、龙凤类、动物类、云雷类、火类、几何类等。”骆天说道:“至于《拾遗记》里提到的,雄雌两种金……”

    “有可能是依金属的硬度来分的。”黄立德说道:“这九鼎啊,比起传世玉玺来,还要神秘,不但东西是什么样的没有肯定的依据,最终在哪里丢的也不知道,这恐怕真是千古之谜了。

    小许迅速查找着资料,这一回他总算走在了两人的前尖:“商汤逐走夏桀后,将九鼎迁至其都。盘庚定都于殷后,九鼎迁移至此。周武王灭商后,曾公开展示九鼎。周成王即位后,周公旦营造雒邑,将九鼎迁至该城,并请成王亲自主持祭礼,将九鼎安放在太庙之中,东周开始后,周朝王室衰落,各诸侯开始觊觎王权。周定王时,楚庄王首次“问鼎之轻重”,被周大夫王孙满驳回。后楚灵王一度也动心问鼎,因国内发生叛乱,未果。秦惠王时,张仪制定策略,希望能夺得九鼎以号令诸侯,楚顷襄王、齐国国王亦希望争夺宝鼎。周赧王周旋于两国以及魏国、韩国之间,令其相互制约,得保九鼎不失。这些内容来自于《墨子amp;#8226;耕注》。”

    骆天说道:“这里面还少了一点,那就是之后的事情,秦灭周后第二年即把周王室的九鼎西迁咸阳。但到秦始皇灭六国,统一天下时,九鼎已不知下落,可是是如何丢失的,居然没有一点记载,彻底成了一个谜。”
正文 第九百七十八章 泗水取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鼎遗失之地,曾有人说是泗水彭城,《史记amp;#8226;秦始皇本纪》中记载:‘始皇还,过彭城,斋戒祷祠,欲出周鼎泗水。使千人没水求之,弗得。’是说秦始皇东巡的时候,经过徐州彭城的泗水,看到水中露出一个周代的鼎,十分高兴,马上命令随从从水里打捞出来,可是鼎里突然有一个龙头伸了出来,咬断了系鼎的绳子,鼎重新掉入水中,再去打捞的时候,就再也找不到了。”骆天说道:“现在,这个故事还经常被运用在汉画石像中。”

    “那后来有去徐州的泗水打捞过吗?”小许问道。

    “若是真在那里,这么多年了,总应该有一些迹象的,可是没有。”黄立德叹道:“这鼎是皇权代表,秦始皇看到九鼎,一定认为自己会借这鼎的吉利,始皇,二皇,千秋万代下去,可惜啊,天命如此,看来秦朝的覆灭或许也是情理之中了。”

    “黄老师,你怎么也信什么天命不天命了?”骆天笑道:“这说不定是后人替秦覆灭编的一个极美好的故事而已,暗示天道本应如此。”

    “这倒也是。”黄立德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中,这一天马上就到了中午了:“这样,先去吃饭,回来后将这些内容整理一番,明天再继续,晚上我们请飞天再过来一趟。”

    “飞天是谁啊?”小许虽然聪明,可到底年纪,好奇心很盛。

    “我的一位朋友,走吧,去吃饭吧,看你们师母做了什么好吃的。”黄立德看着小许走出去了,这才低声对骆天说道:“关于那个秦陵,飞天那瘦猴儿知道些东西,晚上他过来,让他详细地讲给我们听听看,这些素材也可以编撰进去。”

    飞天居然与秦陵打过交道,骆天吃了一惊,黄立德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骆天的肩膀:“走吧,走吧。”

    黄夫人准备的饭菜很不错,手艺很好,黄夫人看着两名年轻人吃得欢,自己也十分有成就感,又挂念起徐俏君来,当年两家关系走得近,两名夫人也是成了好友,没想到后来欧阳家发生变故,徐俏君也与欧阳天离婚去了英国,如今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故人的孩子就在眼前。

    “骆天,小许,你们多吃一点,就拿这里当自己家。”黄夫人热情地替两人夹菜,这惹来黄立德的不满:“我说老太婆,你不要这么热情,你这样,他们越发放不开手脚,既然要把这里当家,就越随便越好,你懂不懂这个道理?”

    “我不懂,你懂!”虽然嘴巴上很硬,但黄夫人随后也不替两人夹菜了,只是笑眯眯看着他们,完了,轻轻地问骆天:“骆天啊,你妈还好吗?”

    “挺好的,两人挺恩爱的,她现在也有自己的事业,过得挺充实。”骆天说道:“对了,上次打电话她还提起您来了,说您做的红烧猪蹄那是拿手好戏,让我来了,一定要让您做来吃吃。”

    “她还记得?”黄夫人很高兴,一时间有些感慨,眼里有泪花子在闪现:“俏君还是有福份的。”

    黄立德不耐烦地将筷子在桌子上敲了几下:“吃饭呢,你这是干嘛?”

    有小许在,黄立德不想再扯骆天的家事,黄夫人反应过来,抹抹眼睛:“看我,真是的,差点败了你们的胃口,我去给你们添饭去。”

    下午的工作也十分顺利,思路原本就在,而且初稿送到出版社后,还会有人进行修葺,所以三人没有太大的负担,只是要注意一些严谨性,黄立德觉得这和戏说没有什么两样,一方面要有严谨的根据,另外一方面,也要有一些想像的方面,他心里觉得,这书若是出来了,肯定会引发一场轰动的,自信,这就是一位在古玩界打滚多年的鉴定师的自信,他不仅知道这个圈子关注什么,更知道这个大众需要的是什么。

    下午一番整理之后,稿子就有些像模像样了,小许早早地回家去了,留下骆天和黄立德进行了一些讨论,又将各自的想法添加了进去,骆天喜欢这样的工作,严谨之中还有一些小活泼,而且在与黄立德的合作之中,又从这位前辈身上学到了不少,学无止境,骆天只能是这么说了。

    到了晚上,飞天和欧阳天应邀前来,就着酒劲,黄立德就问起秦陵的事情来:“飞天,你老实交代,你原来打过秦陵的主意,是不是进去过?”

    飞天听到了一愣,送到嘴边的酒杯都放了下来:“你听谁说的?”

    “哼,你可不要瞒我,你是狡猾,嘴紧,不过呢,当年你可是说漏了一句的。”黄立德自信满满:“其实我早就怀疑了,当年你去过一次陕西,回来后还受了伤,好一阵子不见人,后面你还提到过,说水银居然可以这么厉害。”

    飞天有些气恼了:“那你干嘛憋着,憋了这么多年才提出来?”

    “这不是正好撞上这事了嘛,想多听一点,好写进书里面……”

    黄立德还没有说完,飞天摇摇手:“行了,你就是想要卖点嘛,你说你一整文化的,现在怎么也这么世俗了?”

    “飞天叔叔。”骆天使出自己的绝招了,飞天对自己可是十分疼爱的:“我可是听说秦陵里面是机关重重,而且有水银制成的江河,您真的这么厉害,曾经进去过?”

    人都是不经夸的,飞天听到骆天带有崇拜的话,心情十分好,一杯酒一饮而尽:“你忘了你飞天叔叔是什么来头了,当年的第一盗墓大王啊,这些年我在地底下看到的比你地面上看到的还要多!”

    欧阳天与黄立德对视一眼,眼里不约而同地表达了一个意思——老样子!

    “那么您是怎么发现秦陵在那里的?”骆天问道:“您是年轻的时候去过的吧,您那么年轻,怎么就能找到秦陵的地宫呢,听说到现在也没有打开过,您真的进去了?”

    “唉……”飞天的语气中很有一些惋惜:“怎么说呢,我只是摸到边了,我与它,可以说是擦肩而过……可惜了,我这一生都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得了吧,你要是真盗了秦陵,当年你再怎么将功赎罪,估计也保不住一条命的。”欧阳天一语中的:“当年你可是咬死自己只盗过一些无关紧要的古墓,若是有重要的陵墓,你呀,可就吃了花生米了!”
正文 第九百七十九章 泉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天所说极有道理,飞天当年在审讯的时候,一再强调自己盗的只是普通的古墓,其中并没有皇陵,偷来的明器也只是不值钱的玩意儿,因为逮住飞天的那一次,现场的确只是普通百姓的墓室,所以飞天咬死了,警察也找不到其它的证据,只好相信飞天所说的话了。

    “就你聪明。”飞天心里知道欧阳天说得对,但还是要呛一句,老毛病了。

    黄立德点头:“这事可不得怪他聪明,要不然你的脑袋就没有了。”

    “好啊,你们这是抬救命之恩来压我了。”飞天突然明白过来了:“行,我讲出来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你们得承认,我不是给你们面子,是给骆天面子,谁让我喜欢这小子呢?第二,今天我所讲的,你们可不能沾到我的边了,我好不容易把自己洗白了,不能临了,又给我挂一个罪名吧?”

    “得了吧,你这是骂我们俩呢。”黄立德笑道:“我们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行,我说。”飞天说道:“你们应该知道,虽然在一九六二年的时候,就对秦始皇陵园第一次全面的考古勘察,可是并没有找到入口,只是挖出来那些兵马俑来,真正的秦陵根本进不去。”

    “嗯,秦皇陵建筑的核心史料《汉旧仪》一书中有一段关于秦始皇陵地宫深度的介绍:公元前210年,丞相李斯向秦始皇报告,称其带了72万人修筑骊山陵墓,已经挖得很深了,好像到了地底一样。秦始皇听后,下令‘再旁行三百丈乃至’。‘旁行三百丈’一说让秦陵地宫位置更是扑朔迷离。民间曾传说秦陵地宫在骊山里,骊山和秦陵之间还有一条地下通道,每到阴天下雨的时候,地下通道里就过‘阴兵’,人欢马叫,非常热闹。”骆天说道。

    “的确有。”飞天马上接道,语气十分肯定:“因为我到过那条通道。可是也只是到达那条通道而已。”

    听到这话,欧阳天和黄立德都放下了手上的酒杯,聚精会神地听起来:“当时是什么情况?”

    “娘的啊,当时可累死我了。”飞天说道:“我潜进骊山陵墓里就花了我三个月的时间,进去后,在里面被困了一个多星期,拖着半条命出来的。”

    “你花了在个月的时间打盗洞?”黄立德无奈地摇头:“只有你这个疯了才会干这种事情。”

    “你以为我愿意啊,那里把守森严,我光是踩点儿就踩了一个多月,发现兵马俑的地方肯定不是地宫的所在,那还远着呢,到了地底,再旁行三百丈,这是一个谜啊,我也只是撞撞运气,选了一个方向,直向里去,一个人孤军作战,本来就人单力薄,加上天气,环境,我可不得花了三个月的时间?”

    骆天汗颜,看来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坚持,秦陵有关秦陵地宫位置问题,历来众说纷纭。有的说墓室约一个足球场大,地宫是放置棺椁和随葬器物的地方,而据史料记载——据悉,考古学家根据这个传说曾作过很多考察,但却一直找不到这个传说中的地下通道,飞天叔叔也是靠感觉来选择了一个方向,能够找到那条地下通道,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事情了。

    “那条盗洞并不是直通那条地下通道的,进去后爬行好一段距离就会发现里面是四通八达的,当时我带了防毒面罩。”九天说道:“幸好有准备,否则就直接横尸秦陵,给秦始皇做伴去了。”

    九天从那盗洞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的水银河四通八达,在里面构置成了一道天然防线,九天毕竟是老手,一番折腾之一越过了那些水银河,但是水银气化后所产生的毒气十分了得,地下空气又十分沉闷,飞天走了没有多久就有些晕眩的感觉,“只怕是你的防毒面罩不到位。”欧阳天说道:“那时候的装备,又是你自己开发出来的,毕竟不够严谨。”

    事情就是这样,事后飞天回忆起来也觉得是防毒面罩的质量不过关,他脸有些红了,幸好喝过酒,脸红也没有什么:“嗯,我晕倒过一阵子,后面醒来的时候,头脑清楚了不少,通道还在水银河之下,我晕倒的地方恰好就是那条通道的所在。”

    “你凭什么认定那就是通道的入口?”黄立德皱紧了眉头问道。

    “地下有泉水流动的声音。”飞天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这耳朵可不是吃素的,贴地面一听,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据《史记amp;#8226;秦始皇本纪》记载,陵墓一直挖到地下的泉水,用铜加固基座,上面放着棺材,墓室里面放满了奇珍异宝。墓室内的要道机关装着带有利箭的弓弩,盗墓的人一靠近就会被射死。墓室里还注满水银,象征江河湖海;墓顶镶着夜明珠,象征日月星辰;墓里用鱼油燃灯,以求长明不灭,骆天听到飞天提到有泉水流动的声音,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飞天叔叔,看来你真的找到了玄机。”

    是啊,要不然我怎么会找到那条地下通道,比起现在的考古学家,我可是技高一筹了。”飞天沾沾自喜道。

    “我看呀,是你运气好。”黄立德不客气地说道,对于这一点,欧阳天也表示同意,飞天看着两人,也有些无可奈何,自己当年也是冒然一试,谁知道就那么巧?这不是运气是什么?

    看飞天不说话了,骆天催道:“然后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地下有泉水声,我当然是继续开挖了。”飞天说道:“这向下一挖,就挖了小半天,才听到泉水的声音越来越大,挖开之后,一股力道把我吸了进去,后面我想了一下,应该是地下水流的吸附力,我被卷进去之后,身子不由自主地上下起伏,我的水性不错,哪怕在水底憋气二十分钟也没有问题。”

    对于这一点,其他两人都没有意见,欧阳天说道:“这个倒是真的,你曾经有一阵子的外号就叫水猴子。”
正文 第九百八十章 水猴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天被称作水猴子,是因为他水性佳,常常在游戏的时候故意玩“失踪”,吓大家一跳之后,又从水里钻出来,因为在水中他的行踪不定,像猴子一样,因此得名,水猴子这个名号很是盛行过。

    “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死憋了一口气,才没有在水里淹死。”飞天拍拍自己的胸口:“这么些年了,这事我从来没有跟人家提过,当时我其实很怕,非常害怕,孤身一人呆在地下,而且身边随处都有机关,指不定我一个错误的决定就会让我命丧那里,你们说得没有错,我是靠运气,否则我出不来。”

    飞天还是头一回这么服贴地承认自己弱的一面,黄立德叹口气,当年的情景一定让飞天心有余悸,提起来仍然十分后怕。

    因为自己是一只“水猴子”,所以飞天在水中捡回了一条命,水流的助力把他送到了那条地下通道里,当时飞天十分兴奋,看到那条通道,还有通道上留下的车辙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找到了传说中的地下通道,那么秦陵还会远吗?

    一想到就近在咫尺了,飞天兴奋不已,但是他马上就发现不对劲了,这里挖不动,工具下去,居然马上变形,自己的胳膊都快动不了了,那墙体一点也没有变化,而且还触动过机关一次。

    “是传说中的弓弩吗?”骆天问道。

    “没错。”飞天说道:“十分强劲地射过来,但是虽然十分强劲,可是射到墙体上,也掉了下去,不知道那墙面是用什么材料堆成的,居然坚固到了那种程度。”

    无计可施,而且随时有解动机关的危险,飞天在里面折腾了一天多,终于放弃了,但马上面临了一个问题,如何出去?

    “你是怎么出来的?”

    “找源头啊,我是被水流冲进来的,自然要找回去。”飞天突然咳了一声:“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回想那水流的方向,又找到去听有没有水流的声音,幸好,我找到了。”

    “听你形容,水流很强劲,你想要逆流出去,肯定费了不小的力气。”欧阳天叹口气:“你也真是辛苦了。”

    飞天没好气地说道:“不辛苦怎么样,难道要闷死在那里,当年我还年轻,可不想白白地把命送掉,进去了,无计可施不要紧,没找到明器也不要紧,可是要是死了,我也是个冤死鬼,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那陵墓,是在哪里找到的那种材料,居然让人无计可施!怪不得直到现在也让人担心,不敢打开。”

    “这就是另话了。”黄立德说道:“当时你从那里出来以后,就面色惨白,挺着出去不久就进了医院,回来后还在医院里躺了一阵子。”黄立德说道:“当时我就问你是怎么一回事,你只冒了那么一句话出来,就再不肯多说。”

    “唉,失败了怎么说?”飞天说道:“我好歹也是要面子的人,不过当年那种情况下,你们俩还愿意来看我,够义气。”

    骆天知道,与飞天的交往势必给两人带来一些争议,不过之前骆天只知道老爸擅长三教九流,因此圈内的人对老爸有些误解,可没听说黄老与飞天也有这种交情,原本以为只是认识而已,竟然也是英雄惜英雄。

    “你没有成功并没有什么好失落的。”黄立德说道:“陵园工程的修建伴随着秦始皇一生的政治生涯。当他13岁刚刚登上国王宝座时,陵园营建工程也就随之开始了。古代帝王生前造陵并非秦始皇的首创。早在战国时期诸侯国王生前造陵已蔚然成风。如赵肃侯——十五年起寿陵,还有平山县中山国王的陵墓也是生前营造的。秦始皇只不过是把国君生前造陵的时间提前到即位初期,这是秦始皇的一点改进。陵园工程修造了39年一直至秦始皇临死之际尚未竣工,二世皇帝胡亥继位,接着又修建了一年多才基本完工。人家花费了一生的时间打造的陵墓,若是让你轻易地破了,他还能称自己为秦始皇吗?还能有这么传奇吗?”

    “这话我倒爱听。”飞天有些高兴了:“你老黄说了这么多话,今天说的话我最爱听了。”

    “对了,飞天叔叔,你还没有说起来,你在通道里是怎么听到那些战响的?”骆天一直惦记着这事呢。

    飞天“哦”了一声:“你看,我给忘了,我不是说我被水流给冲进去的吗?所以我被冲到地下通道的时候,人是半昏迷状态的,怎么说呢,有意识,可是全身都动弹不得,你要是有这样的经验就应该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了,非常难受,就在我半睡半醒的时候,地下通道里突然车马喧天,还有战鼓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贴着你的耳边响起来的,十分逼真,我睁开眼睛去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一直持续了五分钟,才突然慢慢消失。”

    “慢慢消失……”骆天精神一振:“会不会与地下的水流有关系?像山中在某种特定的环境下,会出现从来没有过的声音,这在国外的杂志上有报导过,在中国,也有一座山里,每逢打雷下雨的时候,就会出现战场的厮杀声,专家曾解释为因为地理环境特有的磁场关系,所以可以产生像录音机一样的功能,记录下当时的情景,而之后只要有满足前提条件,声音就会被释放出来,这地下的或许也是因为磁场的原因,记录下古时的情景,而飞天叔叔掉下去的那一刻,条件被满足了,所以声音被释放了出来。”

    骆天的说法,其他三人也都听说过,不约而同地点头:“没错,极有这个可能,飞天其后没有听到第二次,是因为条件不满足,看来,一些传说,都是真亦假,需要后人来认真辩别了。”

    飞天的情绪突然低迷下来:“可惜啊,那一次离得如此之近,居然无计可施,这么多年了,可以说是我最大的心病。”
正文 第九百八十一章 地宫飞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了,飞天叔叔,你当初打的那一条盗洞呢?”骆天突然就兴奋起来了,假如那条盗洞还在,那么现在洞着它,是否还可以进到秦陵的地下通道中呢?

    飞天摇摇头:“过了几年后,我再去,怎么也不找到那条盗洞痕迹了。”

    “那里是山中,只要下了大雨,山上的泥石被冲下来,估计早就把它掩上了,哪里还能找得到?”黄立德有些可惜:“瘦猴儿,你这故事很传奇,可是我们却不敢把它写出来,一来怕给你惹来麻烦,二来嘛……”

    “我们信,可是其他人未必信。”欧阳天补充道:“不管怎么样,你愿意讲出来,就是当我们是哥们儿,有你这朋友,值!”

    “你们俩正人君子结交我这个大盗朋友,我也值了啊。”飞天突然感慨起来:“其实还有老付,虽然人没你们讨人喜欢,可是从根本上来说,还是挺不错的。”

    “你呀,活到临了了,终于说了一句实话。”黄立德说道:“提到你盗墓,倒最早的时候,楚霸王项羽也盗过,他入关之后,曾以三十万之人力去盗掘秦陵,在他们挖掘过程中,突然一只金雁从墓中飞出,这只神奇的飞雁一直朝南飞去。斗转星移过了几百年,到三国时期,一位在日南做太守的官吏名曰张善,一天,有人给他送来一只金雁,他立即从金雁上的文字判断此物是出自始皇陵的。”

    “金雁能飞?”骆天有些不信。

    “这个嘛,春秋时期,著名工匠鲁班已经能制造出木雁,在天空中飞翔,直飞到宋国的城上。几百年后,秦国的工匠能制造出会飞的金雁……”黄立德叹口气:“这还真不好说。”

    “说好了,这事你们不要在书中提起来。”飞天突然又咳了一声。

    骆天有些担心:“飞天叔叔,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老毛病了。”飞天不以为然地挥挥手。

    欧阳天正色道:“我说过了,明天我押也要押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昨天晚上就咳了整整一夜,这样子怎么能行,就是没毛病,这样也折腾出毛病来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你就好好地爱惜一下自己吧,你不是说还要喝骆天的喜酒?”

    “是啊,身体不舒服就要及时就医,讳疾忌医可是要不得的。”黄立德说道:“要不然,明天我们仨押着你一起去?”

    “不,不用了。欧阳陪我就可以了,你们还是忙吧。”飞天笑道:“你也不能让骆天呆在这里太久了。”

    “我知道。”黄立德说道:“就这么说定了,你明天一定要去医院。”

    吃完了饭,黄立德也不留两人多坐坐,让他们及早回去休息,又交代骆天好好休息,晚上飞天的经历还让骆天有些兴奋,躺在床上有些难以入眠。

    这秦陵是典型的符合风水的皇陵,一般陵墓要按照长者在西,晚辈居东的原则,秦始皇先祖已确知葬在芷阳的有昭襄王、庄襄王和宣太后。既然先祖墓均葬在临漳县以西,而作为晚辈的秦始皇只能埋在芷阳以东了。作壁上观若将陵墓定在芷阳以西,显然有悖于传统礼制。可见秦始皇陵园选在骊山脚下完全符合晚辈居东的礼制。

    大约自春秋时代开始,各诸侯国国君相继兴起了“依山造陵”的风气。许多国君墓不是背山面河,就是面对视野开阔的平原,甚至有的国君墓干脆建在山颠之上,以显示生前的崇高地位和皇权的威严。春秋时期的秦公墓也受这种观念的影响,有的葬西山,有的葬在陵山附近。战国时期的秦公墓依然承袭了依山造陵的典范,而秦始皇陵墓造在骊山之阿也完全符合依山造陵的传统观念。它背靠骊山、面向渭水,而且这一带有着优美的自然环境。整个骊山唯有临潼县东至马额这一段山脉海拔较高,山势起伏,层峦叠幛。从渭河北岸远远眺去,这段山脉左右对称,似一巨大的屏风立于始皇陵后,站在陵顶南望,这段山脉又呈弧形,陵位于骊山峰峦环抱之中,与整个骊山浑然一体。

    所以,这秦陵是与风水有关的,秦始皇应该笃信风水,假如从风水着手,是不能能解开秦岭的秘密呢,骆天翻看了半天资料,终于忍不住,将资料放下,自己一个转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的工作照常开展,小许回去后也没有闲着,居然又找出来不少的资料,黄立德对他很是满意,这年头会积极主动工作的年轻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骆天想到飞天,有些不放心,飞天前辈这个人唯一的毛病就是固执,虽然他心里明白对方的好意,可就是嘴上和行为上却还是会对着干,骆天一通电话打到欧阳天那里,电话里老爸的声音有些沙哑,骆天的心马上一沉:“爸,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到了医院?”

    “不是这么早,是半夜就到了。”欧阳天说道:“他昨天半夜突然吐血,半夜里就送过来急诊了,现在做完了检查,我正在等报告,他呢,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地。”

    欧阳天故意用一种比较随意的语气说话,但骆天知道,老爸现在的心情并不太轻松,因为他说话的时候尾音很重,这是老爸的习惯,当他心情轻松的时候,说话的结尾会特别利落,绝对不会有尾音,难道,很严重吗?

    “你先忙吧,我这边有事,晚上有空了就过来看看。”欧阳天说完了,就匆忙挂下了电话,好像有什么急事发生。

    骆天怅然所失,黄立德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等结束今天的工作再说吧,至少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检查报告出来再说,要是结果不错,那自然是好,万一……也好让自己能够有个缓冲,能够镇定地站在飞天前辈面前。

    “骆天,你过来一下吧。”黄立德招呼骆天赶快进入工作状态中,黄立德抽出一张图片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正文 第九百八十二章 诸窑之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图片上的是一件瓷器,骆天看了一眼,脱口而出:“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

    “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黄立德说道:“这次书中一定要收录这一件——诸窑之冠!”

    “嗯,又称为柴窑。”骆天说道:“这柴窑的窑址一直是个谜,千年之谜。”

    “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黄立德站起来,背着双手走来走去:“其实失传千年的柴窑最近也露过面,是在日本。”

    骆天还真没有听说过:“哦,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刚才给你看的图片就是日本出现的柴窑瓷器,在日本九州佐贺县武雄市的阳光美术馆,一个瓷器展览日前开幕。展览上有百余件中国古代陶瓷器,却被一件青百合花瓶夺去了光彩,因为在日本中国历史文物保护协会会长对中如云先生提出:这件青百合花瓶是出自柴窑。”

    “是真品?”骆天听到日本两个字有些敏感了,自己国家的东西,这一次又是出现在了其它的国家里。

    黄立德笑了,骆天的心思他大致能够猜到一些:“那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骆天一时语塞,希望是真的吧,自己心里也失落,原因如刚才所讲,希望是假的吧,也会惋惜,毕竟难得一见,虽然是出现在日本的,但好歹能够一饱眼福,他抓抓头:“这个嘛,还是希望它是真的吧,毕竟是历史遗留下来的一笔遗产。”

    “柴窑是指在五代十国时期,为后周皇帝柴荣烧制瓷器的官窑。而青百合花瓶经过牛津大学根据热释光法进行的年代测定证实,珍宝确为700年至1100年前烧制的,这和后周皇帝柴荣在位时间基本一致。”黄立德说道:“这是经过很权威的技术手段认证的,所以没有行何问题。”

    “嗯。”骆天叹口气:“也好。”

    “据那件瓷器的主人所说,大约600年前,中国明朝皇帝将这件青百合花瓶赠给了日本室町幕府将军足利义满,也就是动画片一休哥中的那位将军。之后,青百合花瓶由日本古笔家族世代相传下来。这件瓷器对于柴窑是否真实存在,是一个很好的力证。”

    骆天说道:“其实中的文献中都有提到过柴窑,清宫内府曾有收藏的记载。据《清高宗御制咏瓷诗》一书有四首关于柴窑器的诗,从那些诗句里可以看得出来,乾隆皇帝不但欣赏到柴窑器物,他还亲自睡过柴窑如意枕。否则,他老先生不会有睡醒总如意的感受。据民国赵汝珍《古玩指南》一书中记载:‘柴窑传世极少,故宫中尚可见之。‘传说蒋介石出逃台湾,把故宫内藏的柴窑器带走了。”

    “嗯,有许多文献都可以证明柴窑的存在,只这窑口嘛。”黄立德突然想到一个人来:‘你还记得肖美林老师吧。”

    “当然记得了。”骆天说道:“鉴宝大赛的唯一女性评委。”

    肖美林是古瓷器专家,对国内的古窑口都实地进行了深入研究,在寻找古窑口的项目中也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尤其擅长老窑口瓷器的鉴别。

    “她是老窑口瓷器的专家了,这些年来也一直在研究柴窑的窑址,我想请她写一篇文章,加入到我们的稿件当中来,她是这方面的权威,更有可信度一些。”黄立德说道。

    “当然没有问题了,而且黄老师出面,她应该会答应。”

    两人正在协商之中,欧阳天的电话过来了,骆天有不好的预感,接起手机来,电话那头的欧阳天声音很沉重:“我们赶快过来一医来,飞天的情况不太好。”

    骆天把欧阳天的话一转诉,黄立德突然将手上的笔扔到了桌子上:“这个老东西,让他戒酒,非不听。”

    两人留下小许在这里继续整理,两人连忙赶往医院,欧阳天站在医院门口,埋头看向地面,走来走去,连骆天和黄立德走在他面前,都还不知道。

    “爸,飞天叔到底怎么样了?”骆天的问话将欧阳天的思绪打断了。

    “你们自己看吧。”欧阳天将检查报告交到骆天的手上,骆天与黄立德头碰头看完,都吸了一口凉气,黄立德问道:“医生怎么说?”

    “体内积压了很多的毒素,已经扩散到五脏六腑。”欧阳天说道:“医生说除非他长年呆在有毒的环境当中,否则不可能造成这么深的中毒现象。”

    “不是因为酒?”黄立德觉得有些意外了,他原以为飞天出事,肯定就是因为这个酒瘾。

    “不是,”欧阳天看了四周:“我怀疑和他当年下秦陵有关,这些毒素据医生所讲,在体内积聚了很长时间,而且他们不能确定是哪一种毒。”

    “看来除了水银,还有另外的一种毒素在秦陵之中,无色无味,不然的话,他一定是可以察觉到的。”黄立德说道:“飞天现在知道结果了吗?”

    “还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啊。”欧阳天为难道:“所以才找你们一起过来,走吧,上去吧。”

    去到飞天的病房里,飞天正无聊地翻看着报纸,看到三人一起进来,脸就有些不好看了:“你们怎么都来了,我说过了,我没什么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什么叫没事?”黄立德厉声道:“越老越不听话。”

    “行了,报告给我看看。”飞天接了过去:“反正看了也没有什么用,估计医生也不可能知道……”

    骆天愣了愣,听飞天这意思,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这东西在我体内生根发芽,这么多年了,我会一点也不知道吗?不是我不治,是我知道,肯定治不好,你们总怨我喝酒伤身子,可是我想的是,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暴亡了,我唯一能过的就是酒瘾了,总不能还委屈我自己吧?”飞天说道:“你们看,我住进来这大半天了,啥也没有吃。”

    骆天连忙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这些,黄老师说你一定喜欢。”

    飞天扫了一眼,点头:“不错,都是我自己喜欢的。”

    飞天住的是单人病房,这是欧阳天安排下来的,他不会让自己的朋友受屈,现在说话也方便不少,欧阳天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声也不吭呢?”

    “从那里出来,出了院之后就有点感觉了,我去医院去过,什么也说不上来。”飞天叹口气:“当时我就有一种感觉,我恐怕是中招了,要命的是中的是什么根本不知道,我跟你们提过那地下有泉水吧?”

    “是。”骆天有些难受,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有件事情我没有和你们说。”飞天叹道:“我还是爱面子啊,又固执,虽然我是水猴子,可是当时还是呛到了,有喝到那水,那水的味道……很异常。”

    “异常?”欧阳天激动道:“你说详细一点,弄不好能够有线索。”
正文 第九百八十三章 六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天闻言苦笑一声:“能有什么线索,我吐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自己的的身子自己知道,恐怕是时日不多了。”

    “不,你先说说看。”欧阳天少有地将脸色板了下来:“老小子,我警告你,不许再说什么时候丧气话!”

    “好。”飞天心里一暧,痛快下来:“我说,那水有股刺鼻的味道,你们不要以为我没有想过办法,我也找过一些老中医,把我闻到的味道说给他们听,只是他们也拿不准是什么,只是大致地说了一些,都是一些有毒的中草药,我也试着吃过一些解毒的草药,可是并没有效果,就这么一直下来了。”

    “这次检查结果,医生也没有办法说明是什么毒物沉积在你的五脏六腑里。”欧阳天说道:“他建议找这方面的专家来会诊,必须要确认源头,这样才有希望。”

    “中国古代的有毒的植物,出了名的就是那么些种。”骆天说道:“我回去查查资料,看有没有收获。”

    “好,分两头进行吧,欧阳,找院方,我们愿意进行专家会诊,多少钱都可以。”黄立德转头对飞天说道:“你自己注意点,这期间不要碰酒。”

    飞天还想说什么,欧阳一挥手:“如果是谈钱,你就不要说话了,都说了,有我们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休息就可以了。”

    “我们回去找到那些中草药的资料,争取找到实物,一一对应,看能不能找到是哪种毒物。”骆天说道:“古代的毒物也就是那么多了。”

    兵分两路,欧阳天又有些担心:“那你们的工作?”

    “不,不会耽误的,两手抓吧,两边都是要查找资料的。”黄立德说道:“我们只是担心不够快。”

    既然如此,骆天与黄立德回去,骆天负责查找古代毒物的资料,黄立德负责书稿的编撰,争取两不识。

    这古代的毒物说得上来名的,其实并不多,以秦皇的身份会使用的就更不多了,如今传下来的最有名的只有六种而已。

    肠草又名钩吻,还称胡蔓藤、大茶药、山砒霜、烂肠草等。它全身有毒,尤其根、叶毒性最大。断肠草是藤本植物。其主要的毒性物质是葫蔓藤碱。吃下后肠子会变黑粘连,人会腹痛不止而死。一般的解毒方法是洗胃,服碳灰,再用碱水和催吐剂,洗胃后用绿豆、金银花和甘草急煎后服用可解毒。断肠草主要分布在浙江、福建、湖南、广东、广西、贵州、云南等省份,它喜欢生长在向阳的地方。

    断肠草能杀人于无形,据文献记载,当年“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的神农氏,最后就是尝了断肠草断送了自己的性命的。李时珍《本草纲目》也有记载:断肠草,人误食其叶者死。在古代,人们往往把服用以后能对人体产生胃肠道强烈毒副反应的草药都叫做断肠草。

    骆天摇摇头,如果将这些能够对人体产生胃肠道强烈毒副作用的草药叫做断肠草,那么如何能够确定是其中的哪一种?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接下来是鸩酒,也叫酖酒,早在《左传》中就已提到。用鸩鸟的羽毛划过酒,酒即含有剧毒,就是鸩酒,毒性很大,饮之令人立即毙命。鸩毒毫无颜色和异味,毒性却能够尽数溶解于酒。当然这只是个被夸大了的传说,事实上有许多毒酒并不是仅仅用鸩的羽毛划过的,而是在酒中同时掺入了某种毒物(例如乌头、毒箭木、毒芹汁等等),不过人们习惯上也都叫它鸩酒。

    古代的一些史籍如《史记》、《汉书》、《南唐书》等里面,有很多关于以鸩酒赐死和饮鸩酒自杀的记载,惧鸩忍渴、饮鸩止渴等典故就源于此。

    南唐皇帝李升顾虑大臣周本威望太高,难以控制,想诛杀之。有一次,李升倒了一杯鸩酒赐给周本。周本察觉了皇上的意图,用御杯分出一半酒说:奉给皇上,以表明君臣一心。李升当即色变,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为帝王演戏奏乐的优人申渐高见此情景,一边跳舞一边走了上来,接过周本的酒说:请皇上把它赐给我吧。说毕,一饮而尽,将杯揣在怀中走了。李升立即暗遣人带着解药去给申渐高,但是未等药到,申渐高已经脑裂而死。

    既然申渐高如此迅速地毒发身亡,那也就说明这不可能了,从飞天前辈进了秦陵到如今,已经近三十年了,三十年的时间还没有毒发,这鸩酒就不太可能了,黄立德抽闲过来,也觉得上面两种都不太可能,只有让骆天继续查下去。

    接下来是鹤顶红,这种毒药常常出现在里,很多人以为是丹顶鹤上的“丹顶”,其实鹤顶红就是红信石。

    红信石就是三氧化二砷的一种天然矿物,加工以后就是著名的砒霜。可能是因为红信石是红色的就用了鹤顶红这个名字,传说古时为官者将它藏在朝冠中,必要时用来自杀。如法国皇帝、著名的军事家拿破仑amp;#8226;波拿巴就是死于砒霜。刘继兴考证,在拿破仑死后,科学家们才从他的身上检验出砒霜,并意识到这种有毒物质的致死作用。拿破仑刚死的时候,官方的定论是他患胃癌而死。但一些科学家却认为,拿破仑卧室的壁纸中含有一种绿色的涂剂,随着壁纸逐渐受潮腐烂,这种涂剂中掺杂的砷成分就会逐渐氧化并以蒸汽的形式挥发出来。这才是导致拿破仑死亡的根本原因。

    这一情况让骆天有些兴奋了——砷中毒,拿破仑的死是一种慢速的死法,这说明什么?飞天叔叔不过是喝了那地下水一口而已,算不算是慢性?这种情况倒有些可能了。现在好歹有了一些收获,骆天兴奋起来了。

    接下来的是夹夹竹桃。它分泌出的乳白色汁液含有一种叫夹竹桃苷的有毒物质,人畜误食可致命。该物种为中国植物图谱数据库收录的有毒植物,其茎、叶、花朵都有剧毒,新鲜树皮的毒性比叶强,干燥后毒性减弱,花的毒性较弱。

    人中毒后初期以胃肠道症状为主,有食欲不振、恶心、呕吐、腹泻、腹痛,进而出现心悸、脉搏细慢不齐等心脏症状,神经系统症状则有流涎、眩晕、嗜睡、四肢麻木等。严重者瞳孔散大、血便、昏睡、抽搐死亡。动物中毒症状与之类似。
正文 第九百八十四章 炒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飞天前辈的饮食情况,似乎不太像,胃口很好,而且这一种有些太普通了,以秦始皇的身份来说,要对陵墓进行反盗的话,用夹竹桃是不是太小儿科了一些?骆天微微摇了一下头,而且飞天请中医看过,假如是夹竹桃的话,没有道理不会被切中,总不能说是人家中医不靠谱吧?骆天私人以为,中医是很靠谱的。

    排除了夹竹桃,骆天又看下一种,这一种叫做“见血喉喉”,其实又叫毒箭木或才是剪刀树,海南与云南西双版纳植物园中可见。是国家保护的濒危植物、世界上最毒的植物种类之一。树汁呈乳白色,剧毒。一旦液汁经伤口进入血液,就有生命危险。古代爪哇曾有个酋长用涂有一种树的乳汁的针,刺扎犯人的胸部作实验,一会儿,人窒息而死,从此这种树闻名全世界。我国给这种树取名叫见血封喉,以此来形容它毒性的猛烈。这种树皮破后流出的白色乳汁,有急速麻痹心脏的作用。古人常把它涂在箭头上,用以射杀野兽或敌人。中箭的人或兽只能走三五步就倒毙。如果不小心让这种白色乳汁溅入眼内,眼睛就会顿时失明。

    从毒发的速度来看,也不太符合飞天如今的症状,这样一来,这毒箭木又要排除掉了,骆天吸了一口气,接下来还有最后一种,这种植物骆天倒是听说过,曼佗罗,还有一种曼陀罗,这两者经常被混淆,其实曼陀罗是一种茶花的品种,而曼佗罗才是毒药。

    曼陀罗又叫洋金花、大喇叭花、山茄子等,多野生在田间、沟旁、道边、河岸、山坡等地方。曼佗罗是有毒草本,夏秋开花,花冠漏斗状。又名风茄花、洋金花、山茄花。曼佗罗花全株有毒,以果实以及种子毒性最大,干叶的毒性则比鲜叶小,其叶、花、籽果、茎均可入药。。三国时著名的医学家华佗发明的麻沸散的主要有效成分就是曼陀罗。

    在西方的传说中,曼陀罗则一直被赋予恐怖的色彩。因为曼陀罗盘根错节的根部类似人形,中世纪时西方人对模样奇特的曼陀罗多加揣想,当时传说当曼陀罗被连根挖起时,会惊声尖叫,而听到尖叫声的人非死即疯。这主要是因为曼陀罗的剂量太大,就会精神错乱、意识模糊产生幻觉、昏迷麻痹等等的中毒反应。

    会是曼陀罗吗?骆天深吸了一口气,看飞天叔叔的反应,并不像是意识错乱,这六种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鹤顶红了,也就是红信石了。

    这种药物中毒,一旦找不到源头,就连现代化的医学也未必能够迅速地从众中的毒物中分辨出来,无法分辨,自然就谈不上对症下药了,骆天正在深思的时候,黄立德结束了他手上的工作过来了:“怎么样了?”

    “鹤顶红最有可能。”骆天说道:“也就是红信石,它起效的周期长,相对应的症状也有一些相似,就是不知道还没有其它的毒物可以像它一样,那就实在不知道了。”

    看骆天有些着急,黄立德安慰道:“没事,再看看医院那边会诊的情况,我刚刚和欧阳通了电话了,医院方面正在组织,大概两天后就可以进行详细的诊断了。”

    那还要等两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骆天吸了一口气,黄立德说道:“好了,我们不能太丧气,不然飞天看到心里更忐忑了,这两天,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两不误。”

    黄立德所说的有道理,假如你在病人面前哭丧着一个脸,不是让人家更丧气吗?骆天点头:“好,黄老师,我听你的。”

    这两天的时间里,除了每天去探望飞天外,骆天就和黄立德呆在四合院里,尽速地进行着整理分析,两天的功夫下来,已经很有一些收获了,小许在两人之中发挥了很好的补助工作,看得出来,他也十分享受现在的工作状态,黄立德将现有的稿件发到出版社之后,那边居然立刻策划了一个企划,那就是寻找绝世古玩的计划。

    骆天无暇要去管这个什么计划,像如今列进去的那些绝世古玩,很多都是无法找到的,出版社如今搞这个活动,也是为了炒作,黄立德毕竟年纪大了,对这种炒作方式不太能够接受,骆天只有安慰他,如今年代变了,只要不伤大雅,适当的炒作也是可以的,黄立德找出当初签定的合同来,上面有一条让黄立德彻底断了念头,那就是出版社有权利对即将出版的书进行适当的宣传,如今这种做法正是在为新书做广告,那自己还有什么话好说。

    倒是被出版社这么一搞,社会上对于九鼎、传国玉玺的热度被吵得相当之高,虽然骆天和黄立德深居简出,可一点也不碍外面讨论的热度,也有一些电视台趁机开办栏目,再三邀请骆天和黄立德出去录节目,两人一律以工作繁忙推掉了,这时候可不是抛头露面的时机,飞天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这时候,专家会诊已经开始了,只不过大家的说法虽然多,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拍板断定的,骆天心里凉了一大截,眼看着现在还在眼前欢笑的飞天,没有多久就有可能撒手人寰,心里越发地难受起来,但在飞天面前,又只能假装不以为然,作出一幅轻松的样子来。

    飞天眼见大家为自己的生死如此挂心,心里也觉得这一辈子虽然大起大落好几次,但临了有这些人陪在自己身边,也十分欣慰,只是他还有一桩心事没有了,突然 就唉声叹气起来。

    骆天正在为飞天削苹果,听到飞天的叹气声,问道:“飞天叔叔,你今天怎么了?”

    “嗯。”飞天想了一下突然坐直了身子:“欧阳,老黄,我有一件事情要求你们。”

    欧阳天与黄立德对视了一眼,哪怕是当年身陷囹圄的时候,飞天也没有说过一个“求”字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正文 第九百八十五章 山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要这么客气,直接说吧,你这样一说让我们无所适从了。”黄立德说道:“说吧,只要我们能帮得上忙的。”

    “你们是知道的,我有一个儿子。”飞天叹了一口气:“他跟着他妈改嫁了,这么多年来,我也没有看到过一眼,我看我这病是没有人可以根治了,你们就当了了我一个遗愿,替我找到我的儿子,他叫刘峰。”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普通了,但是飞天难得求人,这个要求自然是要答应了,黄立德点头:“光是一个名字还不够,你把他妈妈的名字,还有他的生日告诉我们,我找人去查档案,希望尽快查出来。”

    飞天将那些资料统统写下来,欧阳天突然说道:“我说老小子,我们答应帮你找儿子,不过可不是把它当成遗愿处理,你可得好好挺着,懂吗?”

    “能挺我自然会挺了。”飞天说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么些专家们过来了,这都好几天过去了,检查做了无数次,他们也说不出来是什么道道,依我看啊,恐怕是真的无解了。”

    几人正说得热闹,突然有人走了进来,欧阳天这几天一直陪在飞天的身边,认得这个人,这个人是请来的专家之一,这人比起其他的专家来,好像更沉着一些,话并不多,大家匆忙讨论的时候,他也是以聆听为主,姓什么来着?欧阳天想了想,是了,他的姓,姓冯。

    “冯医生。”欧阳天叫了一声,他并不是飞天的主治医生,会诊也已经结束,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这位冯医生比黄立德的年纪还要大,他看了看在坐的几人,突然说道:“其实他的病并不是无解的。“

    骆天大喜:“真的吗?”

    冯医生看了骆天一眼,说道:“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位很有名的鉴定师,骆天,年纪轻轻地,就有这样的成就,真是不可思议。”

    “过谦了,论起成就来,应该说的是黄老师才对。”骆天可没有忘记这里还有黄立德,欧阳天嘴角浮现一丝微笑,不愧是徐俏君的儿子,这一点和她老妈完全一模一样,徐俏君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心思可是细得很,这一点,完全在骆天身上发扬光大了。

    冯医生笑道:“我来不是为了听你们互相谦虚的,我们过来这么些天来,对病人也没有半点助益,实在是太对不起我们专家的名号了,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走之前,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或许有用,他叫山野人,这个肯定不是真名了,我有一次去五台山的时候偶遇到的,他见识十分广阔,对于历史和生物植物都十分精通,我在想,要是他的话,说不定能够知道这位患者究竟中的是什么毒。”

    骆天有些发愁了:“只是一个名字,而且还不是真名,我们要到哪里去找他。”

    飞天原本心里有一丝希望,如今听完,心里也是失落得很,冯医生说道:“原本呢,我也觉得这希望和没有希望一样,到底要不要说,可是现在看到这个小伙子,我就觉得或许还有希望了,因为那位山野人十分好古酒,这不就是像钓鱼一样,有饵了,还怕鱼不上钩吗?”

    古酒?骆天与欧阳天对视一眼,心里悔恨不已,那道光酒是飞天送自己的,结果和儿子重新相认,一时高兴,全给喝光了,这现成的饵儿就没有了!

    飞天面上欣喜地看着欧阳天,看欧阳天傻眼的样子,也明白过来了:“你喝了?”

    欧阳天点头:“喝了。“

    “娘啊,你不是不喜欢喝酒的吗?我还想着送你还能多留些年。”飞天有些失望:“这下麻烦了。”

    冯医生说道:“唉,我先辞了,希望你们有好的运气吧。”

    冯医生走出门去,欧阳天还愣在那里,可恶啊,可恶啊,不过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老付,这家伙说不定有办法,只是这法子不知道行不行得通,这老付如今已经是馆长了,身在官场,有很多事情肯定不能做,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变通一次。

    欧阳天说道:“这酒是我弄丢的,我想办法再弄点回来,骆天,这两天你帮忙照顾下你飞天叔叔,我得办事去。”

    骆天也猜到欧阳天要去找谁,点头:“嗯,我每天都会过来的,我可以在这边办公的,也没有防碍。”

    “嗯,那就辛苦你了。”黄立德说道。

    这年头有笔记本电脑和无线网络,就方便许多了,骆天将办公的地方带到了医院,一边整理,一边听着飞天讲过去的那些盗墓逸事,倒别有一番滋味了。

    欧阳天去找老付,之前不愿意见他,甚至还易容骗他,可是现在不得不去见了,老付听说有旧人在办公室里等自己,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谁,一走进办公室里,看到欧阳天的脸,吓得他后退了一步,然后马上双手揉着自己的眼睛,他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等再三确认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欧阳?”

    “还没忘记我嘛。”欧阳天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等等。”老付突然冲到欧阳天面前,仔细地扳着欧阳天的脸,欧阳天的心一紧,这家伙一向狡猾地很,不会是?

    “不对呀。”老付说道:“我怎么觉得……你胖了?”

    欧阳天松了一口气:“过得太安逸了,能不胖嘛。”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这六年来,大家都在谈论你的下落,一直到现在,还有人记得你。”老付说道:“当年连警察都找不到你的下落,大家都以为你死掉了,你知道吗?”

    “说来话长,老付,我今天来是为了一个人……”欧阳天清了清嗓子:“不知道你能不能帮这个忙。”

    老付不愧是在官场上混过的,马上态度就来了一个大转折,他打着哈哈说道:“这种事情呢,得看前提的,我现在必须要听一听你的前提,再跟据我自己的能力与范围,再决定要不要帮你,知道吗?”

    就知道他是这幅德性,欧阳天坐了下去:“唉,我们早想到了,你就是这种人,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老付吃了一惊:“谁要死了?”
正文 第九百八十六章 古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天看着老付,意味深长地说道:“知道为什么我们和你总是无法真正亲近吗?”

    “你这是说什么哪。”老付心里有些不舒服了,可是也没有办法否认欧阳天的话,他们几人原本就是一个圈子里的,可是自己却无法真正的融入其中,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要说不可惜,那是说谎。

    欧阳天轻轻地笑了一声:“因为你想得永远比我们长远,而且只是围绕着你自己而已,我们在你的身边,感觉不到你对朋友的付出,所以你永远无法融入我们。”

    “你!”老付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但马上冷静了下来,这里是办公室。

    “看吧。”欧阳天是咬着他不放了:“你看看,在你的办公室里,你连发火都不敢,你刚才是想生气了,但是马上想到,让其他人看到了不好,影响你的形象,是不是?”

    被欧阳天戳中了心事,老付有些悻悻然了:“你这个人……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老付啊,今天我来是为了飞天。”欧阳天这才提到正题:“飞天恐怕活不长了。”

    老付有些吃惊,但似乎觉得在意料之中:“这家伙好酒,我就知道,迟早会出事的,不过,他生病了,你怎么来找我?”

    “这事说来话长。”欧阳天说道:“你要是没有其它的什么事情,我可以跟你详细地说明一下,假如你还念旧情的话。”

    唉,老付就在心里叹了一声气,以前呢,他知道欧阳天和黄立德与飞天有所交情的时候,还提出来过不合适的论调,出于自己的立场,虽然对飞天也有一些敬佩的感觉,可是始终没有真正融入进去,直到飞天从狱中出来,成为特别顾问之后,两人又走得有些近了,也有一些英雄惜英雄的感觉了,老付何尝不想像他们仨一样,不管那么多,尽情地坐在一块,可是自己身在官场,不得不顾忌太多,何况自己也是有野心的人,不往上爬,那还有什么意思?

    刚才欧阳天的一番话让老付十分感慨,心内是百感交集,现在听到欧阳天听到飞天可能不久于人世,居然红了一双眼睛,看他这样子,欧阳天趁热打铁,将飞天遇到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刚提到飞天独自一人去盗秦陵并且阴差阳错到过那条传说中的地下通道,老付的眼睛就瞪得老大了:“他居然去过地下通道,要知道多少传家去勘探过,完全是一无所知,这家伙居然还进去后,活着出来了!”

    “活是活着出来了,不过也活不了多久了。”欧阳天说道:“现在根本不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不找到源头,根本没有办法解毒,眼下只有那位医生所提到的山野人,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可惜那位山野人好像是个世外高人,只有用古酒才能把他诱惑出来,这个忙只有你能帮了。”

    “你说让我帮忙找古酒?”老付现在才明白了。

    “当然了,以你现在的身份,要找到古酒的下落应该不是难事吧?”欧阳天说道:“这事我知道你需要考虑一下,我也不会逼你马上答应,这样吧,一个晚上,明天你给我一个答复,如果你这条路堵死了,我们也好另想办法啊,老付,我先走了。”

    不等老付说话,欧阳天就走出了他的办公室,站在门口,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要做选择的人往往是最痛苦的。

    回到医院,欧阳天看到骆天还在:“你回去吧。”

    “爸,你去找付馆长了?”骆天问道。

    飞天闻言睁开了眼睛:“什么?你去找他了?我看还是不要指望了,他这么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他的官位,你们啊,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为我的事情愁心了,骆天,回去吧,你那边还有工作要忙。”

    “嗯。”骆天原本也是计划欧阳天过来了,这里不断人,自己才能放心地走,他说道:“爸,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我吧。”欧阳天说道:“这几天也没有好好和你说说话。”

    欧阳天送骆天到了医院门口才说道:“我看老付那边也不是没有希望,今天看他的样子挺触动地,现在如何只有等明天他的回复了,要是他一口回绝也在我们意料之中,倒觉得无所谓了,只是我们还要再想想其它办法。”

    “要说古酒的话,是很难鉴定的,一般只能对盛装古酒的瓷器进行鉴定,可是需在的液体谁也说不清楚啊,一般说来,只有两个来源的古酒较可信,一是通过科学考古发掘出土的,二是传世古酒,其它的都很难认证真伪。在故宫博物院和中国国家博物馆,都藏有少量未开封的酒壶和茶叶,多为清代传世品。我们要是去外面找,估计也能找到一些,可是我也没有把握会不会是民间领域的真正古酒。”骆天说道。

    欧阳天说道:“还有一点,假如年代较早的古酒,虽然还有酒味,但实际上也是过期的了,能不能喝,这个可不一定了,这就好比过期的饮料一样,上世纪80年代,河南天湖村出土的商代古酒经300年还未干涸。2003年,西安一座西汉古墓中出土的凤首铜钟中盛有10公斤青绿色的米酒。2007年,陕西白水县在抢救性发掘一处战国墓时,发现一个青铜壶中存有2公斤神秘液体,酒香扑鼻,可是专家却说这些已经不能称之为酒了,顶多只能算是酒的残留物而已。”

    “上次我们喝的道光酒,也是因为保存良好,所以入口口感极好,只是,可惜……”骆天叹口气:“爸,我先回去了,

    “嗯。”欧阳天点头:“不要太累了,你们现在做的是细活,看着轻松,但耗脑子,晚上没事就早点睡了。”

    “知道了。”记着欧阳天的话,骆天就回去了,回去还要继续赶稿,这一个多星期以来,进度很快,小许帮了不小的忙,黄立德的丰富经验更是功不可没。

    回去的时候,小许已经回家了,黄立备正在整理接下来的稿件,看到骆天回来,有些有气无力地:“回来了?”
正文 第九百八十七章 交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黄立德知道骆天还没有来得及吃话:“你师母给你准备了好吃的,赶快去吃吧,吃完了好好休息,下午的工作我们已经提前完成了,你不需要担心。”

    “对了,我来了之后还没有去见过师父了呢。”骆天说道:“这两天飞天叔叔又出事,恐怕一时半会去不了了。”

    “没事,老朱现在的生意好着呢,估计他也没有空。”黄立德拍着骆天的肩膀:“我知道你重情义,现在看到飞天这个样子,心里难受,不过,不要放弃希望,你爸今天一定是去找老许了,但愿他能帮这个忙,不过,要怎么帮,估计他也很为难,总不能替我们偷一点古酒出来吧?”

    骆天忍不住笑了:“这还是不可能的,堂堂的馆长带头去作奸犯科,这怎么可能,付馆长心里还是有一杆秤的。”

    “嗯,你先去吃饭,我估摸着明天就能有结果了。”黄立德说道。

    黄立德所说的没有错,第二天,老付非但打电话过来了,而且亲自去到了医院,是买了一大堆的营养品和鲜花,整得飞天都受宠若惊了。

    飞天揉揉自己的眼睛:“我这是没有看错吧,这不是我们的付馆长吗?我今天真是好大的福气啊。”

    “你……”老付有些气了:“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有精神在这里开玩笑。”

    “那有什么关系,不是还没有死嘛。”飞天不以为然道:“再说了,我早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没办法,心理素质好,只是你这东西买错了,买这么多,不如给我带一样东西来。”

    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没有人吭声,老付咳了一声:“你们说的事情我考虑过了……”

    大家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老付说道:“你们都是行内人,应该知道,1998年7月,英国伦敦基尼斯总部颁发证书,道光廿五贡酒列入世界基尼斯大全。随之,国家文物局于1998年8月21日下发了文件,文件指出:‘道光廿五为出土文物,属国家所有,同意你省按照少出高汇,细水常流的原则,销售50-100公斤道光白酒’。1999年10月6日,由中国一流的拍卖行——中国嘉德国际拍卖公司在北京昆仑饭店进行‘凌川道光廿五贡酒专场拍卖’,100 公斤道光廿五贡酒拍出天价——350万元,消息一出震惊了海内外,但是也因此让有关方面站出来说这一优秀的酒文化,必须要保护起来,所以你们的要求有些难度。”

    “你这不是等于没说。”飞天呛道。

    黄立德摆摆手:“你先别着急,他要是没有想出办法来,绝对只是会打一个电话来交代一声,现在连人都来了,肯定是有什么法子了。”

    “还是你聪明。”老付说道:“眼下有两个法子,第一呢,既然酒拍卖出去过,那么你们可以找到竞拍人,花高价买过来,第二嘛,可以争取第二次拍卖的进行,不过嘛……”

    “后者难度太大。”骆天说道:“既然相关方面已经有了这样的认识,再让它们马酒拿出来拍卖,不太可能,会引起非议的事情,他们是会尽量避免的,我们从前面一点下手或许有希望。“

    欧阳天点头:“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这个我去办,老付啊,真有你的啊,这都伤不了你半分,你将来不高升谁高升?”

    “等等。”老付突然看着欧阳天和骆天:“我有些事情好像搞迷糊了,你们两个人是怎么走在一起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欧阳天咳了一声:“这个嘛,说来话长,我们出去说。”

    “有什么好出去说的。”老付突然冲到了欧阳天面前,扳起他的脸仔细研究起来:“哦,我想起来了,你……你不就是上次那个骆天介绍的人,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啊,欧阳,这话你可得说清楚,刘去墓那一回,你易容去了?啊?”

    “认出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当时我和骆天刚刚相认,你也知道,当年我出走这事情闹得有点大,现在要是突然出现,那得是一场风波啊,我现在只想静静地过点我的日子,那一次嘛……”

    “是我的错。”骆天说道:“那次是我出的主意,人也是我推荐的。”

    “那么……”老付有些错乱了:“那么你是欧阳的儿子,小时候被人拐走的那一个?”

    “是。”欧阳点了点头:“还有啊,现在我姓曾,外号曾王爷,不是叫欧阳天,在外面就不要这样叫了,免得麻烦。”

    “行,这事情以后再说。”老付暂时将这件事情放下:“至于竞拍人的资料,我会想办法弄到手的,到时候怎么谈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会抓紧,行,就这样,我先走了。”

    “喂!”飞天突然叫住了他:“谢了。”

    “嗯。”老付一背手,走了出去,剩下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尤其是欧阳天:“他也有今天啊,看他刚才那样子,听到你道谢,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唉呀,这老付啊,也是难为了,做官是最最难受的事情了。”

    “看来有希望了。”骆天十分高兴。

    事情在付馆长的帮助下有了进展,飞天见医院根本对自己没有任何益处,索性要求出院,这住院的费用在各方铺天盖地的检查之下,已经积累到了不少,气得飞天直骂娘,检查了这么长时间,屁都没查出来一个,收钱倒是挺利索,气归气,钱还是要付的,骆天抢着去付了所有费用,完了还安慰飞天:“没事,就当是住院疗养了。”

    欧阳天陪着飞天回家去,问骆天拿了一张银卡行,骆天让老爸尽快去谈古酒的事情,不要想钱的事情,只要有用,自己就与黄立德回去继续办手上的事情。

    老付终究是老付,在官场打混了多年,各方关系都有,不过两天的功夫就将古酒的主人找到了,将联系方式交给欧阳天的时候,还特别强调不要提到他的名字,欧阳天有些bs他:“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了,有些东西我心里是明白的,对了,你才能时候来的?”

    欧阳天的反应让老付哭笑不得,又觉得安心,这才撤走。
正文 第九百八十八章 到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拍卖到道光酒的好几位竞拍人都有了下落,欧阳天一一与对方联系,只有一位有意向转让,价格却有些拿捏不准,因为那人是在上海,欧阳天马上起程飞往上海,亲自面谈,骆天与黄立德的稿件初稿也基本完成,递交到出版社进行校验,这就是有名望的作者享有的特权,出版社进行的寻找宝物活动也进行得如火如荼,因为黄立德与骆天的原因,引起了不小的热潮,不少人拿着类似的东西到出版社那里请求鉴定,结束了初稿的编写,两人不得不又进行了一些鉴定工作,一一否认那些不可能是什么传国玉玺或是真正的清明上河图。

    欧阳天在上海的谈判一开始并不怎么顺利,对方眼见得对方要得急,居然坐地起价,气得欧阳天直跳脚,最后冷静下来,想了一招,利用自己手上的藏品与那人进行交换,虽然看上去没有花钱就将道光酒收了过来,但损失了一件罕见的藏品,欧阳天心里也痛得很,拿上道光酒赶去北京,大家都兴奋莫名,现在只看如何钓那山野人上钩了,想到眼下正热的寻宝活动,骆天灵机一动,主动要求上电视,录一期电视节目,亮出手上的古酒。

    细想之下,也只有这方法最快了,骆天也是头一回上电视,在对镜头很有一些不自然,幸好是录播的,状态不好可以重来,骆天一直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己手上有古酒,欧阳天暗暗叫好,假如那山野人真的在乎这古酒,那么一定能够听得出来的意思,骆天讲话滴水不漏,都是顺其自然地提出,电视台的人完全没有听出来,在聚光灯下,骆天的一张脸上满是汗水,好不容易录完了,电视台欢天喜地,出版社更是满意,之前求也求不来,结果骆天突然主动提出来配合宣传,这可是捡到宝了。

    虽然如此,电视台还需要剪辑一番才能够播出,最快也要三天,欧阳天急道:“还要等三天,等这节目播出去了,人家再找上来,这可要有一阵子了,真是急死个人了。”

    “这有什么办法。”骆天说道:“眼下,是我们要找人家,得耐得住性子才行,只有再等等了。”

    这一等就是十天,十天里,连稿子的进展都进行到尾声了,那叫山野人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了,真是愁人啊,骆天也问欧阳天,究竟拿什么交换来的古酒,欧阳天皱了一下眉头:“不要提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看老爸心疼成这个样子,想来是件了不得的东西,再说了,自己老爸手上的哪一件不是了不得的?

    “你不要以为我心疼,现在只要能找到那个什么山野人,我愿意。”欧阳天叹道:“我是担心飞天的身子,这是一个未知数,就怕差到了那么一天两天的。”

    想到这个,大家的心都沉了下去。

    就在欧阳天说这个话之后的第二天,那名叫山野人的出现了,他是突然来到黄立德的院子里的,黄太太来开的门,看到眼前这个像居士一样的人有些疑惑:“你找哪位?”

    “不是我要找哪位,是你们哪位找我。”这人身形十分瘦削,看上去五十来岁,十分精悍的样子:“我是山野人。”

    黄太太自然知道骆天他们在折腾找的就是山野人,居然忘记招呼那人进来,马上扭头回到院子里:“来了,来了,你们快出来!”

    骆天跑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人就是山野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场,这人的气场很不一般,他清闲,但有力量,黄立德也看出来了,轻声说道:“怎么一看就是世外高人的感觉,这年头,这种人简直就是要绝迹了。”

    山野人居然听到两人的对话了:“说我是世外高人,尽管声音高一点,要不然我怎么能够听得到呢?”

    这人还真幽默,骆天迎了上去:“你真的就是山野人?”

    “这个比较麻烦了。”山野人说道:“这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一个名号,你们并不知道我的本名,就算我拿身份证给你们看,你们也未必知道啊,所以,现在可是麻烦了,我要怎么证明自己呢?”

    骆天聪明,马上想到了:“山野人好古酒,拿酒一试不就知道了。”

    骆天在电视台的时候,留了一手,只说有好酒欲与山野人共品,可没说是什么酒,现在拿出来,正好一试。

    骆天去将道光酒拿了出来,那山野人拿在手上,闻了一下:“淡黄色,清香,道光廿五是一种产自清朝道光年间、出土于锦州市的白酒,被国家文物局确定为液体文物,这是我国目前唯一的液体文物。这种酒是1996年6月发现的。当时,锦州市凌川酒厂在老厂搬迁时,偶然在地下发掘出了清朝道光廿五年穴藏贡酒4木酒海(装酒的容器),内藏原酒4吨左右,穴藏165年,专家为之取名为道光廿五,这酒我收了,你们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好,开门见山,听说您对毒物十分了解,我们有位朋友,身体里有奇毒,找不到解治的方法,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黄立德说道:“所以想请您最后一试。”

    “收了酒,自然要干活。”山野人说道。

    “等等,不知道您本名是?”骆天问道:“恕我冒昧了。”

    “我来自山野,归于山野,本名连我自己都忘了,再说,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救你们的朋友,所以这就更不重要了,带我去找你们的朋友吧,有时候,差之毫厘,就能错之千里。”

    好神秘的人,骆天与黄立德引着他去找飞天,飞天气色如之前一样,谈不上好,可是一直咳血,但精神又没有彻底地低迷下去,让人实在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山野人直接走到飞天的面前:“光是看面,不知道是这位老兄了。”

    哦,好像有些真功夫了,骆天的心情有些期待了,山野人坐到飞天的面前,就替他把起脉来了,完了问道:“最近吐的血?”

    欧阳天走到垃圾篓里,将沾了刚吐血的纸巾拿了出来,心里也有些奇怪,难道就凭这些就能够判定出来飞天中了什么毒吗?
正文 第九百八十九章 试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野人将那血放在鼻下闻了闻,又仔细地看了看,说道:“这可是阴毒啊,这位老兄曾经下过死人地方吗?”

    他一语中的,让大家又惊又怕,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居然有这样的能耐?骆天听着他继续说,只听到山野人说道:“这种毒现在除了一个地方,恐怕没有地方有了,而且解药也没有。”

    “什么?”飞天有些恼火了,你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嘛,赶情折腾了半天,自己还是一个死!

    “不一样,没有解药,可是我有我的办法,就怕你不敢。”山野人说道:“我不是医生,没有医生的执照,你敢让我试药吗?”

    “反正到了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这几天来,自己吐血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料想着也没有多长时间了,飞天一条心一横:“我兄弟费了这么大的心思请你来,你可得试好了。”

    “这是当然了。”山野人说道:“有纸和笔吗?”

    欧阳天找来纸和笔,山野人在上面写了很多药材:“你们去把这些药配齐,尽量多弄些,试药不是一次就能够成功的。”

    这是跑路的活,骆天最年轻,他主动提出来去买,这山野人要买的药据中药店老板讲并不算稀奇,比如说这田七,李时珍叫他金不换,人参补气第一,三七补血第一,味同而功亦等,故称人参三七,为中药中之最珍贵者。扬名中外的中成药云南白药和片仔黄,即以三七为主要原料制成,那药店老板说这田七也是分等级的,一共还分了十三等级,骆天不通药理,只好听那人仔细解释,完了买最好的那种。

    又有这金钱草,各省均有分布。夏、秋二季采收。除去杂质,晒干,切段生用。具有清热解毒,散瘀消肿,利湿退黄之功效,可用于热淋,沙淋,尿涩作痛,黄疸尿赤,痈肿疔疮,毒蛇咬伤,肝胆结石,尿路结石等症,那老板说的是神乎其神,完了又说这药并不贵,因为产量比较大。

    还有一些其它的中药,骆天都仔细地问完效用才买,听上去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也不知道那名山野人要怎么试药,买完了药,骆天拎回去,那山野人十分在乎买的药的质量,一包包打开来检查,完了点头:“事办得不错,都是捡上等的买的。”

    “嗯。”那人突然看了一眼骆天:“你……”

    完了,他摇摇头:“完了这事我再和你说。”

    这人话只说到一半,骆天还是云里雾里,只有先让他去试药,但对这人的态度却十分在意,因为他在看自己的时候,脸上有惊讶,更有惋惜,这让骆天心里头不怎么舒坦了。

    山野人说要试药,就把飞天带到房间里,其他人不让进去,门直接关上了,两个人在里面一直呆了三四个小时,也不知道整出点什么名堂没有,欧阳天说道:“这个人有些神神叨叨地,可是又让人很相信他,真是奇怪,我们这些年经历的事情也多了,什么样的人没有见到过,这号人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要是能够把飞天的病给治好了,我估计现在的医生没有一个能够超过他的。”

    “爸,他刚才看我的眼神让我有些担心。”骆天说道:“假如他真是治好了飞天叔叔的病,那我就更要担心了。”

    欧阳天一愣:“没事,儿子,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先看他拿飞天有辙没有再说,更何部,这病治好了,也要一点点来的,也不可能马上就能看得出来吧,在那之前,我们可不能放他走。”

    试药比他们想象得要复杂得多,整整一个下午,两人扎在屋子里完全没有出来的意思,骆天有好几次忍不住站在门口,想要进去,想了一下又退了回来,直到太阳落了下去,那扇紧闭的门才打开来,山野人先走了出来,然后是飞天,飞天的脸很红,他一直抹着头上的汗,嘴里不停地叫着:“热,好热。”

    “怎么样了?”欧阳天走到飞天的旁边,看到飞天头上的汗有些不一样,带着些血:“这是?”

    “药配上针灸把他体内的毒逼了出来。”山野人说道:“现在看来是奏效了,晚上看他还会不会吐血就知道最终的结果了,你们放心,今天晚上我不会走,等确认完毕再说,再说,这位小哥……”

    骆天一愣,这个年代有人叫自己小哥,还是少见的,他指着自己:“是说我吗?”

    “对,我是说你。”山野人说道:“你很奇怪,还有他。”

    山野人的手指一摇就指向了欧阳天:“你们俩个人的体质都有些奇怪,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将来难说了,最要命的是……”

    “是什么?”骆天问道。

    “我看不出来是什么。”山野人突然抓住了骆天的手腕,闭上了眼睛说道:“你的脉象是不是会突然加快?”

    “我不太知道。”骆天说道:“我并不懂什么脉象。”

    “让我观察观察吧。”飞天说道:“谁叫你们有好酒给我,说不定以后还能靠你们找到更好的酒。”

    提到酒,现在已经是晚上,马上要准备晚餐才是,大家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已经忘记了,骆天张罗着从外面叫了菜过来,围坐在院子里,吃饭,山野人似乎十分喜欢这样子:“这样不错。”

    骆天估计要是拉着他去外面的饭店吃饭肯定不会合他的心意,山野人,从这三个字就能看出来这人喜欢返璞归真的,骆天吃饭的时候,那山野人一直盯着他看,骆天有些别扭:“对了,山野人先生的医术怎么会这么好?”

    “我说是自学,你们信吗?”山野人说道:“我偶然间得到一本医书,照着上面的研习,可能是我对这方面比较有感觉,所以比较精通药理,不过我并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医学知识教育,也不可能当一名医生。”

    “医书,是古医书吗?”骆天说道:“现代的医学书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效果。”

    “没错,是我在一座寺庙里偶然发现的,住持很和气,看我喜欢,并且能够看得懂,就送给我了。”山野人说道。

    “那么,前辈能够看出来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骆天问道。
正文 第九百九十章 危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说呢,现在看来是气色很足,而且精气神比一般人更要强,可是,一个人的阳气是有限的,假如你提前挥霍,那么周期就会变短,你懂我的意思吗?就相当于折寿一样。”山野人说道:“精气神提前被消耗掉了,后面靠什么支撑,我现在看你就有这样的感觉,还有这位先生,但是他的情况要好一些,你呢,则要严重一些。”

    骆天与欧阳天对视了一眼,欧阳天的样子变得严肃起来了:“那么,究竟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呈现现在的状态。”山野人说道:“你的情况要好一些,可是他,现在气血太旺太盛,物极必反,这在中医的领域来说,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有没有什么法子治?”欧阳天已经醒悟到是什么原因了,他的心为儿子提了起来,假如真如这山野人所说,骆天的寿命不会很长,原因是什么,现在他不能说出来, 太事关重大了。

    “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提醒你们注意。”山野人说道:“我只能说不是中毒,甚至也称不上是病症,唉,想不到我也有今天。”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让骆天和欧阳天越发难受了,欧阳天倒还好,自己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就算后面会折寿又怎么样?可是骆天正年轻,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天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山野人的话。

    这一顿饭的气氛马上就沉重下来,刚刚才逃出生天的飞天觉得心口有些发闷:“我胸口好闷,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吃了一惊,山野人却面露惊喜:“太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飞天的头侧到一边去,一口血吐了出来,那口血里面有不少的粘液,丝丝黑色在里面,飞天吐完了之后,居然觉得神清气爽,山野人说道:“融合在你体内的毒物终于全部排出来了,你以后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毒血了,飞天对那山野人说道:“老天爷居然还能让我这种人活着,真是不可思议。”

    “人各有命,但有时候人定胜天。”这话像是说给骆天听的,山野人说道:“小伙子,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你叫骆天,我一会儿就要走了,谢谢你们的美酒和这顿饭菜,我这个人啊,无亲无友,习惯四处飘泊,但愿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吧。”

    “等等。”欧阳天激动起来:“怎么说走就走,你说我儿子有事,可是又说不清楚,你这一走了之,反而丢下一件心事给我们,这怎么能行。”

    山野人叹道:“要是我能解决倒好了,我马上动手,可是我能看出来,却解决不了,这实在是件麻烦的事情,我只能提醒这名年轻人,不要过多地运用自己的精气神,至于解决办法,恕我无能为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欧阳天的态度原因,山野人居然马上站起来,表示要离开,大家也没有办法,救了飞天一条命,现在……只能送山野人离开,看他消失在胡同口里。

    黄立德说道:“这人真怪,说的是些什么呀,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

    “可是他是真有本事,他那一手银针扎进去的时候,我就觉得浑身都在发热,但是不是不舒服的那一种,就是感觉很通畅,外面的中医要是有他这水平,以后大家连药都不用吃了,西医在中国就没有市场了。”飞天说道:“不过他对骆天说的话,什么折寿的,这个我不喜欢听,我们骆天还年轻着呢,正是干事业的时候,骆天,我看这人虽然有才,可是有点神经质,不用理他。”

    “嗯,我也觉得。”骆天说道,他看了看时间:“黄老师,时候不早了,我看我们就早点回去吧,飞天叔叔,你好好休息。”

    “呃,飞天,我今天陪骆天过去老黄那里,你一个人有没有事?”欧阳天总觉得心里扎进了一根刺,现在十分不舒服。

    飞天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我懂的,你过去吧,我现在感觉神清气爽,没有事了。”

    骆天和欧阳天一起回去,晚上睡在同一间屋子里,印象中这是第二次了,和父亲并排躺在床上,骆天有些感慨:“爸,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那个人说得或许有些道理。”

    “正是因为我们知道有些道理,所以才不得不担心啊。”欧阳天说道:“是碎片的原因。”

    骆天不吱声了,好半天才说道:“他重点提出我来,对爸你的情况却没有太在意,我想这区别在于我吸收了两块碎片的能量,可是你只有一块,而且你很少使用异能,是不是?”

    “对。”欧阳天说道:“从你走丢了之后,我就再没有用过,因为不需要用,我也能够活下去。”

    “可是我不一样,我只是最近才用得少了,刚开始的时候用得十分频繁,而且我吸收了两块碎片的能量,幸好,第三块,我一直放着,觉得没有必要再吸收,否则的话,情况会更糟的。”骆天说道。

    这第三块碎片正是欧阳鹰的,骆天拿到手后一直没有动过它,现在想来真是庆幸。

    “骆天,以后不要用异能。”欧阳天说道:“反正,以你现在功力,不用也没有问题了,这样能够让情况不再恶化,但是,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碎片的事情程真是不知道的吧?”

    “她不知道。”骆天说道:“有好几次我曾经想过告诉她,可是怕她无法接受,而且,我也打定主意不再用异能了,要不然我早就迫不及待地吸收第三块碎片的能量了,只是没有想到,这碎片的玄机居然是这样,祸福相依,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道理,爸,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现在的骆天就成了真正的孩童了,父亲是可以倚赖的人,欧阳天翻了一个身,刚才他一直在逃避骆天的眼神,他真怕自己一看到骆天的眼睛,就忍不住流泪:“我想,我们只有一个办法,知道这碎片的来源,找到它的来源,再想办法破解掉。”
正文 第九百九十一章 皮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碎片的来源,骆天不是没有找过,在夜郎古国也找到了纹饰一样的陶器,骆天当时以为问题已经解决了,碎片就是来自于夜郎古国,与竹王有关,或许是在某种祭祀中获取了力量,如今这力量转嫁到了个人身上,产生了这样的结果,可是现在,骆天有些不确定了,因为后面发生的事情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首先是父亲欧阳天也拥有异能,手上拥有一块碎片,然后是欧阳鹰,同是欧阳家族的人,虽然年代不同,但经过一些证据表明,他也是拥有异能的人,而且碎片也保留了下来,如今也在自己手上,为什么能吸引异能的人只是欧阳家族的人呢?

    山野人说了,这种异能只是让自己提前运用了自己的气血,于长远来说,对身体是有害的,不用异能,骆天现在完全可以做到,毕竟一直在注意自身的积累,有了底蕴,还怕什么?

    “爸,其实这事也不急,我现在不需要异能也能够处理。”骆天自信地说道:“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不需要太担心了。”

    “如果有机会能够化解自然更好。”欧阳天叹口气:“睡吧。”

    骆天点头,其实想开了也觉得没有什么,人这一辈子,活得短了觉得可惜,若是觉得活得长了,也觉得是一件麻烦的事情,等你老了,身边没有人可以照应得了,那就是要受罪了,骆天抿嘴一笑,就算那山野人说得是真的,也无所谓,还有多少年,且就珍惜多少年罢了。

    如此一想,骆天心头释然,沉沉地睡了过去,听到儿子的打呼声,欧阳天心安不少,为人父母的,哪有儿子有事,心头不疼的?看儿子如此镇定,欧阳天觉得自己是真老了,经受不起一点打击了,他苦笑一下,也倒下睡去。

    第二天,父子俩是被外面的喧闹给弄醒的,听到四合院子里的动静,骆天和欧阳天连忙起床去看,原来是出版社领着一个人过来让掌眼,黄立德有自己的规矩的,这出版社这么干完全是破了黄立德的规矩,惹得黄老十分不高兴,此时大发脾气了。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这地方是生活休息的地方,来个人你们就往这里领,是存心不让我过安稳日子,是不是?”黄立德怒气勃发,那引人来的编辑骆天认识,是这次负责他们这个项目的一位年轻人,看他的样子有些冤。

    “黄老师,我真的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今天是我的错,我的错。”那编能屈能伸,一直道歉,黄立德板着脸,不发一言。

    骆天也顾不得自己还没有刷牙洗脸就走了过去:“两位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说说,黄老师这些天来连续地修改稿件,身体本来就不好了,你们这么突然杀过来,也太说不过去了。”

    见是骆天,那人松了一口气,推了推旁边的人:“这位是骆天,你应该知道他的大名的,你就让他帮看看吧。”

    欧阳天拉着老黄进去,骆天将两人引到自己住的房间来:“说吧,有什么事情。“

    那年轻编辑姓黄,此时还有些尴尬:“其实,这是我的亲戚,我也是没摸着状况,就带着来了。”

    因为是这次图书项目的负责编辑,所以有黄立德的家庭住址,看来他来肯定社里是不知道的,要不然,才不会冒着得罪黄立德的风险带人上门,骆天点头:“我知道了,下不为例,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那黄编辑正是这个意思,听到骆天主动说出来,十分高兴:“太感谢了,实在是太感谢了,叔,你还不把东西拿出来?”

    被黄编缉叫叔的男人赶紧将手上的箱子送上来:“这东西请您帮忙看看。”

    骆天将那箱子打开来:“这不是皮影吗?不过……”看这皮影的年岁,很有一些年头了,骆天刚想用异能,想到山野人的话来,赶紧打住,从那皮影的质地入手,完了,十分有把握:“这皮影可是老古董了。”

    两千多年前,汉武帝爱妃李夫人染疾故去,武帝思念心切神情恍惚,终日不理朝政。大臣李少翁一日出门,路遇孩童手拿布娃娃玩耍,影子倒映于地栩栩如生。李少翁心中一动,用棉帛裁成李夫人影像,涂上色彩,并在手脚处装上木杆。入夜围方帷,张灯烛,恭请皇帝端坐帐中观看。武帝看罢龙颜大悦,就此爱不释手。这个载入《汉书》的爱情故事,被认为是皮影戏最早的渊源。

    那时候,它并不被称为皮影戏,而是叫作羊皮戏,老北京人都叫它“驴皮影”。千百年来,这门古老的艺术,伴随着祖祖辈辈的先人们,度过了许多欢乐的时光。皮影不仅属于傀儡艺术,还是一种地道的工艺品。它是用驴、马、骡皮,经过选料、雕刻、上色、缝缀、涂漆等几道工序做成的。皮影制作考究,工艺精湛,表演起来生趣盎然,活灵活现。受到外在环境以及兽皮材料质地上的差异等种种因素影响,皮影戏偶造型风格各地不同。

    从清人入关至清末民初,中国皮影戏艺术发展到了鼎盛时期。很多皮影艺人子承父业,数代相传。无论是从影人造型制作、影戏演技唱腔和流行地域上讲,都达到了历史的巅峰。当时很多官第王府豪门旺族乡绅大户,都以请名师刻制影人、蓄置精工影箱、私养影班为荣。

    在民间乡村城镇,大大小小皮影戏班比比皆是,一乡一市有二三十个影班也不足为奇。无论逢年过节、喜庆丰收、祈福拜神、嫁娶宴客、添丁祝寿,都少不了搭台唱影。连本戏要通宵达旦或连演十天半月不止,一个庙会可出现几个影班搭台对擂唱影,热闹非凡,其盛状可想而知。

    清代后期,曾有些地方官府害怕皮影戏的黑夜场所聚众起事,便禁演影戏,甚至捕办皮影艺人。皮影艺人还曾受清末白莲教起义的牵连,被以玄灯匪的罪名遭到查抄。日军入侵前后,又因社会动荡和连年战乱,民不聊生,致使盛极一时的皮影行业万户凋零,一蹶不振,等到了**时期,破四旧,又遭受到了重大打击。
正文 第九百九十二章 皮影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看着皮影上的人物,说道:“这是《姜子牙兵分三路》的戏码。”

    那黄叔叔十分兴奋,暗想不愧是行家:“现如今对皮影戏了解的人不多了,亏得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什么戏码,难得啊,而且你年纪轻轻地……”

    黄编辑马上开口说道:“叔,这位可是全国闻名的鉴定师,你不要用对我的口吻和人家说话,行吗?”

    “没事,在老人家面前,我本来就是后辈。”骆天说道:“这皮影有些年头了,至少在一百五十年了,首先皮影小,大概小于其他皮影一倍,这可以证明它的年代在清代,因为只有那时的皮影是五到六寸的,后期的都较大;其二,保存皮影的戏箱子和皮影夹子很陈旧;其三,皮影人物造型很古老,线条不细致,这充分证明不是用现代工具刻制,而是手工制作;其四,人物造型以神话人物为主,这又证明它是用来祭祀用的,纯粹是庙会上给神表演的皮影;其五,这是一套比较完整的皮影戏箱,人物身体的每个部位以及布景都是配套的,在民间有保存单件的,但像这样整箱的极为罕见,这也是它的珍贵之处。”

    “看吧,我都说是真的了。”听到骆天的结论,黄家叔叔高兴不已,一直训着自己的侄儿:“都说是我们家家传下为的,你非不信,这下子专家都说了,我这皮影可以送到民间博览馆去了。”

    原来是这样!骆天好奇地问道:“不知道您是哪个地方的人?”

    “永登人。”老人家十分自豪地说道:“我是我们那里为数不多的皮影戏班主了。”

    皮影在永登地区流传二百余年, 《永登县志》载:“秦腔传入永登约在清道光年间,略晚于木偶、皮影戏。”清咸丰年间,在地方乡绅的支持下,永登皮影戏发展起来,到 1949年全县有20多个戏班,分布在永登的大通河、庄浪河、秦王川地区。这些戏班多为民间艺人,逢庙会、节日、祭祀活动表演,白天唱木偶,晚上唱皮影。

    骆天对这老人家心生敬佩:“早知道永登皮影的大名了,以秦腔唱腔为主,而且永登皮影戏的布景、道具和影人都是用驴皮或牛皮加工刻成,其造型近似剪纸艺术。人体比例夸张,头大身长,手臂过膝,男影人眼大额高;女影人眉弯眼小,通天鼻子,小嘴巴,镌刻十分精细,着色鲜艳,对比强烈。”

    “内行,内行啊。”老人家越发地兴奋起来:“你说,我若是将这一套皮影捐出去,博物馆方面会同意吗?要是不同意,我就拿到民间博览馆去,这可是我们纯粹的民间艺术,不能白白可惜了啊。”

    骆天点头:“您等一下。”

    骆天推门出去去找黄立德,黄立德还在没好气呢,骆天说道:“今天那编辑办事是毛躁了一点,可是还真带了一件好东西过来,保准您都没有见过。”

    这话让黄立德的胃口被吊起来了,他一瞪眼睛:“什么东西?”

    “皮影,而且还是老皮影,清朝的,保存得太完整了,这老人家真是不一般,人来上门来讨教,不是为了卖钱,只是为了保护民间艺术,想捐给博物馆又怕他们不收,正发愁着呢。”骆天说道:“黄老师,依您看,这事情?我们要插手不?”

    其实这样一说,黄立德肯定插手了,黄立德说道:“这事有关于民间艺术,我们不得坐之不理,我愿意为他写推荐书,联系博物馆方面,走吧,我们这就过去。”

    见到黄立德亲自过来,那老人家感觉有希望了,十分激动,黄立德当下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那老人家千恩万谢,见黄立德出面,那小黄编辑也知道自己今天的冒失有救了,也十分开心,黄立德留下那老人家的联系方式,马上写了一封亲笔推荐信,交给那老人家,有黄立德保荐,估计那方面会很重视了

    目送两人离开,黄立德叹了一口气:“刚才我是不是太激动了?”

    “不怪你,是那小伙子考虑不周全,好歹要提前打一声招呼。”欧阳天知道黄立德的个性,其实是很好接近的人,只不过很不喜欢别人打扰到他的私生活而已。

    “难得有这样的皮影存在。”黄立德仍然感慨不已:“骆天,你现在的眼光是越来越准了。”

    听到黄立德这样说,欧阳天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骆天,骆天笑一笑,微微地摇了一下头,表明自己并没有运用异能,只是凭着自己的知识而已,欧阳天才舒了一口气,这事就像一枚重磅炸弹,让欧阳天无法淡定了。

    稿件已经送到出版社进行复核,骆天打算结果出来,完成最后的一点工作就与欧阳天回去,飞天叔的情况已经完全好转,这两天一点血也没有咳出来,这证明那山野人是真的民间高手,但这一点的证明,也证明了骆天的情况,是真的被说中了……

    飞天死里逃生,突然宣布要戒酒,大家当然不信,他特别跑过来宣布这一结果,却遭到了冷遇,看大家一幅不信的样子,飞天有些冤:“我是真的决定戒酒了,不信你们等着看吧,经过这件事情,我也明白过来了,命啊,只有一条,我还想着找回我的儿子,好好弥补他呢,我要是死了,这一切都要白费了。“

    骆天若有所思,欧阳天叹道:“你呀临了,还是死让你明白过来了,这要是没有找到山野人,可要怎么办?”

    “我大难不死,都是托了你们的福,欧阳,我知道你为了找回道光酒,费了不少精力,还有……”飞天说道:“所以,我有一件礼物要送你。”

    飞天来原来是这个目的,飞天掏出一个木盒子来:“这个呢,是木鱼石茶具,我知道在你的眼里可能觉得不值钱,我也知道肯定比不过你拿出去的那一件藏品,不过你就将就一下收下吧。”

    欧阳天哭笑不得,这个飞天,想道谢就道谢吧,还这么别扭,欧阳天说道:“谁说我嫌弃了,我还就是要收下来,你可别后悔,这木鱼石,听说拿来喝酒喝茶都很不错,来,我看看,哟,是天然的木鱼石。”

    骆天心中暗笑这些老人家胡闹,不过临了,能有这么一帮好朋友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了,晚上无事大家坐在一起聊天,骆天就提出来要去朱静之那里看看。
正文 第九百九十三章 象牙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品轩堂如今的生意果然很好,里面全部是等待的客户,朱静之正在内室指民徒弟进行修复工作,一出来看到骆天,连连说道:“我这心脏不好,可经不起你们吓啊。”

    陪骆天来的是黄立德,他笑道:“你前阵子不是还说想骆天吗,如今他来了,你却把他当成鬼一样。”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挑拨我们的师徒关系。”朱静之突然想到:“骆天,你来得正好,我们进去瞧瞧。”

    朱静之让骆天瞧的是一件象牙雕,局部损坏,还没有开始进行修复,象牙雕自然是以象牙为材料进行的雕刻艺术品,象牙为大象身上最坚固的部分,其光洁如玉、耐用、珍贵勘与宝玉石媲美,被称为有机宝石。

    象牙雕刻艺术分为人物、动物、花卉及风景四个种类。其中牙雕人物题材主要源于古代的神话传说及历史名人。从类别上可分仕女、罗汉、佛人、武人及历史人物等。人物画稿一般以白描的手法,表现出人物面部的表情、身体的姿态、衣饰的形状等,有出处的还要着重刻画人物的身份特征,以达到完美的艺术效果。牙雕花卉一般以花为主,以鸟、蝶、蜻蜓、青蛙等作陪衬,雕刻具象有牡丹、月季、菊花、玉兰、碧桃、松、竹、梅等,托件整体造型上有花篮、花瓶、竹筒、折扇、假山等,起到了主角与陪衬体很好的搭配作用。

    牙雕动物题材主要有林中虎啸、深谷狮吼、雄鸡报晓、鱼跃荷池等等,其中十二生肖在牙雕艺术中占有一定位置。牙雕中的风景题材一般表现山水、岛屿及日月风云。嶙峋的山石、斑驳的海岩、滚动变幻的云朵是牙雕艺人尤为喜欢的挥刀具象。

    朱静之让骆天和黄立德看的是一件象牙雕刻成的笔筒,骆天惊呼出声:“这要是没有损坏,市场价值肯定在四十万以上,这是清中期的象牙雕作品。”

    “可不是嘛。”朱静之暗道,不愧是自己的徒弟:“这象牙笔筒的主人来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这也算是我们最近接的订单中比较贵重的了。”

    黄立德拿起那件笔筒来:“这件牙雕贵就贵在有上彩,目前存世的古代牙雕艺术精品上彩的并不多,这种施加金粉、红、绿色彩的牙雕作品一般都是当时官厅居所的摆设和收藏,数量非常稀少。”

    骆天探头过去:“上面是用的浮雕技法,咦,这图是——《仙人高士图》。”

    黄立德点头:“没错,这图的背景取自深山密林,山间瀑布溪流淙淙,古松云霞幻若世外桃源仙境。在这一恍若仙境的世外桃源,有贤人高士隐居,三位年长的老翁在松下棋弈人生,他们的夫人在密林间窃窃私语,小童或捧茶果或嬉戏烧汤,生活一派闲情逸趣。”

    骆天补充道:“构思堪称绝妙的要数山林外两位策马狂奔的持令使者,他们也许是在飞马奏报边关紧急军情,又或是奉命急赴山中请才智名士到朝廷共商国事。两位策马使者究竟所受何命,今日已不可确知,但这种十万火急的策马飞奔显然与山林间棋弈人生的宁静桃源生活形成强烈对比,使得整幅《仙人高士图》艺术动静结合,烘托出人世间现实的繁累和贤人高士理想中世外桃源的洒脱。要不是雕工精妙,我们是无法感受到这些的,这实在是一件精品了。”

    “随着对象牙贸易的禁令,加上象牙制品的原材料告急,牙雕工艺品的数量也卖少见少,随着市场的消耗,存世的牙雕精品将越来越难得。故此,一段时间,象牙工艺品的价格已狂升了100%,不要说这是一件普通的象牙雕件了,这可是古董,价值就更加不一般了。”黄立德一与骆天说起来,就说个没完没了了,朱静之有些无法忍受了。

    “两位,现在不是研讨这个的时候了。”朱静之说道:“现在我们要谈的是修复的问题。”

    黄立德走到一边:“这个问题还是交给骆天吧,你顺便检验一下你的徒弟如今水平如何了。”

    骆天拿起那件象牙雕笔筒:“其实破损是因为象牙的质地具有弹性,所以有些变形,现在需要做的是矫形,假如是我的话,我会……先在醋酸液中进行浸泡,然后制作模具,准备蛋白胶液,将其放在其中煮后再置于模具中午行修复矫正。”

    朱静之点头,尤其是将象牙制品放在蛋白胶液中煮过这一点更能显出骆天的细心了,自己的学徒就经常无视这一点,比起骆天,他们缺少的仅仅只是一点细心而已。

    “嗯,不错。还有吗?”好久不见,朱静之不打算就这么样放过骆天。

    “矫正之后可以进行适当的加固,用滴渗式进行最好。”骆天说完了,看着朱静之:“师父。”

    “嗯。”朱静之说道:“对,为了防止以后再次变形,进行必要的加固是有必要的,一阵子不见,看来你的功夫还没有丢下。”

    骆天有些汗颜,自己这阵子在忙活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公司的修复工作也是袁杰和张奇伟为主,幸好自己还有以前的一些底子,要不然……

    朱静之却没有瞧出骆天的心虚,一直向黄立德夸赞骆天,直到黄立德都无法忍受了:“好了,你徒弟出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你究竟要唠叨到什么时候啊?好了,你现在忙,有空和我们一起吃顿饭吗?”

    “当然有了。”朱静这将象牙笔筒放了回去,陪着两人出去。

    找了一家常去的饭店,三人坐下来,朱静之免不了要问骆天最近的一些近况,骆天回想了一下,只有珠宝公司方面的动静较大,就将天一收购泰华部分店铺的事情说明了一下,还有与东北帮金矿的事情,朱静之没有想到这一阵子骆天的事业上又有了质的飞跃:“果然还是年轻人有后劲,不过金矿的事情听上去还没有最终确认,你怎么有空过来北京?”

    “是我让他过来的,我和骆天合力编写一本书,不过也快要完成了。”黄立德说道:“是了,骆天,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过来,公司的事情要怎么办?”
正文 第九百九十四章 念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笑了:“没事,公司里有位罗总,是我的得力助手,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他比我内行,已经交代他过去了,因为时间有所冲突,所以就这样安排下来了。”

    “难为你了。”黄立德才知道这件事情。

    “不难为,我现在是乐在其中呢。”骆天说道:“只是可惜,我现在留在北京的时间也不多了,以后找机会我会多多地过来的。”

    与朱静之见完面后,骆天想到袁杰父亲给自己的那一套寓所,就与黄立德分开,自己独自一人过去那套房子看看,而且井上美的公司也在那里,骆天觉得自己的心态好像听完山野人的话之后就发生了一些变化,突然念起旧来了,这种心态不应该是老年人的想法吗?骆天自己唯有苦笑一声,折寿,究竟会折多久,这个好像是未知数的吧?不,应该反过来说,自己究竟还能活多少年,这个才是问题。

    一旦反过来想,骆天就有些慌张了,不是会少多少年,而是只剩下多少年,骆天有些后悔,当初应该就这个问题向山野人请教一番的,如今那人已经不知去向了,自己却还在困扰之中。

    来到那寓所里,骆天直接上楼,并没有先朝自己的房子而去,而是走到另一边,到井上美的公司门前望了一眼,偏偏这么巧,就被坐在里面的井上美瞧见了,她兴奋地冲了出来:“是骆天先生?”

    骆天哭笑不得:“我最近没整容,样子应该没变吧?”

    “不,只是觉得你主动来找我,有些意外罢了。”井上美说道:“我原本以为你会离我远远地,再也不想接近了。”

    “不会,我以前不是也说过,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可以找我?”骆天笑了:“我最近在北京,所以过来看看,也顺便看看你,不知道你的公司如今怎么样了?”

    “如你所见,虽然没有做大,可是也有一些进展了,现在才觉得以前的生活简直是白活了,骆天先生,进我的办公室谈吧。”井上美请骆天进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里面的摆设如同井上美这个人一般,十分简单,眼前的井上美没有了当初的戾气,看来过得还不错。

    骆天扫到办公桌上放着一幅照片,是井上美与一名四十来岁男人的合照,注意到了骆天的目光,井上美有些不好意思:“这位是我现在交往中的对象,不过你别误会,我们还没有结婚。”

    “看上去很不错,是中国人吗?”骆天问道,他脑子里不厚道地浮现出一幅画面,假如这男人在外面不听话,恐怕会被井上美切掉小指吧?骆天忍不住露出笑意,井上美看出来他的心事,假装生气道:“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骆天被揭穿,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替这位先生的小指头担心而已。”

    提到小指,井上美看着自己的手,露出苦笑:“你就不要再嘲讽我了。”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骆天今天居然嘴笨了:“他看上去很不错,其实中国男人原本就很不错,没有那么大男子主义。”

    “我就是冲着这一点才跟了他。”井上美说道:“我这里有日本朋友快递过来的米茶,给你泡上一杯吧。”

    思乡情切,在异国他乡打拼的时候,井上美也会有寂寞的时候吧,只有故乡的东西才能让她排解寂寞,骆天摆摆手:“不用了,我就这就离开了,我来北京是有事要办的,今天只是顺路来看看你的。”

    井上美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是的。”骆天说道:“我以后会常来北京的,所以没有关系,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告辞了。”

    井上美一直将骆天送到门口,目送骆天回到自己的寓所里,骆天来这里的时候很少,里面都有一层灰尘了,要住下恐怕还要打扫一番,无奈,骆天只会还是回到黄立德那里,欧阳天正在家里和黄夫人谈笑,见到骆天回来,说道:“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正谈到小时候的你呢?”

    “小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的?”骆天问道。

    “你小时候那可是贵公子呢。”黄夫人说道:“你妈可会给你打扮了,小小年纪就像个小少爷似的,对了,那时候我看你有一张照片可爱,就愣是给要过来了,我去找找,让你看看。”

    骆天对于自己小时候的形象完全没有概念了,现在听说有照片,也是开心不已:“好啊,我倒要看看我小时候有多像小少爷。”

    黄夫人乐滋滋地去找照片,欧阳天说道:“其实你小的时候挺乖的,很单纯的一个孩子,可能是受你妈的影响吧,你的性格随她,不像我这么偏执古怪,不过很奇怪的是,你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古玩之类的东西,三岁多的时候要抱着鼻烟壶才能睡觉,当时我就有种感觉,你长大了一定会和我一样,在古玩圈子里面混,后面虽然出了一点意外,但你还是成长起来了。”

    抱着鼻烟壶睡觉?怪不得自己那么喜欢鼻烟壶了,原来是有原因的啊,骆天哈哈大笑,告诉欧阳天他刚进古玩这个圈子的时候,就是因为喜欢鼻烟壶,所以上了好几次的当,把新货当成旧货,砸了些钱进去,两人正说得热闹,黄夫人将照片找来了:“你们看,就是这一张了,那时候的骆天,长得多俊。”

    照片上的骆天应该只有五岁左右,穿着一件小马甲,剃着小平头,坐在一辆小自然车上,十分了不起的样子,嘴巴紧紧地抿着,十分神气,这照片勾起了欧阳天的回忆,他点点头:“没有错,那时候的骆天就是这个样子的,很神气啊,每次带他出去,都觉得好有面子,大家都围过来逗他,问他叫什么名字,做父母的那时候可满足了。”

    骆天拿起那张照片,突然就头昏起来,险些一头栽下去,手上的照片也落到了地上,欧阳天吓得脸都变了,一把将他扶住:“儿子,怎么了?”

    “没事,可能今天去了太多地方,有点累,头有些晕,爸,我坐下来休息一下就好了。”骆天强打起精神坐了下去,他看着那张照片,自己并没有用异能,也没有刻意地去凝神聚气,可是刚才为什么一接触到,自己就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呢?
正文 第九百九十五章 照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撑着脑袋,看着落到地上的照片,难道是?他弯下腰去捡那照片,手一触到,浑身像通了电流一般,一股异样的感觉马上浮现,强忍住心里的恶心,骆天硬是将照片拽到了手里。

    照片上的自己很可爱,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心里的那股惧怕是从哪里来的,骆天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用的,可是他太好奇了,好奇心有时候会蚕食一切,可是骆天管不住自己了,他闭上眼睛,画面就出来了……

    骆天刚刚看清楚那画面,就一头倒了下去,整个人跌在地上,双眼紧闭,欧阳天颤抖着手去探骆天的鼻息,感觉正常才舒了一口气,黄夫人已经去打救护电话了,她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去找正在书房看书的黄立德,三人合力将骆天搬到椅子上,欧阳天与黄立德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山野人所说的话来。

    “不会这么巧吧?”欧阳天嘀咕道:“这也太邪气了。”

    “一会儿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看看。”黄立德自己心里都没有底气,想到飞天在医院里折腾了那么久,还不是一样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可是又如何,现在除了去医院还有别的招么?

    救护车来的时候,骆天突然自己就睁开眼睛了,他不是很愿意去医院,自从吸收碎片能量之后,他从来没有生过病,意外倒是有几次,可是都逢凶化吉了,这一回,难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骆天最终还是被强行架到了医院,心电图,ct,血检,尿检,一样也没有放过,真是滑稽,前不久明明还是飞天前辈的,现在就轮到自己遭受到同样的待遇了,骆天耐着性子做完了所有检查,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等待着结果,欧阳天和黄家夫妻俩都焦急地走来走去。

    “好了,你们不要太紧张了,我刚才有可能只是低血糖而已。”骆天安慰道:“我现在感觉精神很好,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结果并不是像骆天所说没有任何问题,主治医生让家属先进去谈,三人都走了进去,只留下骆天一个人坐在外面,他有些哭笑不得了,自己才是中心吧,怎么可以把人放在这里不管呢?要谈,也应该和病人谈啊?骆天正想笑,突然愣了一下,通常主治医生要和家属谈的时候……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时间突然就像蜗牛在爬一般,骆天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进去了这么久还不出来?骆天将双手抱在胸前,突然就想到了程真,骆天发了一个短信过去——你在干嘛?

    接待客人呢——程真的文字里都有一股子可爱。

    骆天笑一笑——我在北京很好,你自己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发完了,觉得自己太敏感了,突然就提到身体的事情来了,有些后悔,可是消息已经在发放中,来不及回收了,骆天拍了一下手机,就看到老爸他们回来了,骆天站了起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干嘛这幅表情?”

    他们的表情也谈不上伤心,可是都有些奇怪,欧阳天说道:“医生说你的各项基能都是超出常人的,只是脑子里面有一个阴影,现在还很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我们回去后小心一些,过一阵子再来复检。”

    脑子里面有阴影,通常情况下不是有脑瘤吗?骆天的心一沉:“不是脑瘤吗?”

    “医生说不太像,可是也不敢确定,只是要求你多注意休息,过阵子再来复检。”黄夫人说道:“可真是吓坏我了,没关系,肯定没事的,过阵子我们再来检查一下,确认一下。”

    骆天根本没有在意:“没事,那行,我们回去吧。”

    看骆天表现得如此淡然,倒让大家有些无措了,尤其是欧阳天,他沉着一张脸,考虑要不要联系下徐俏君,毕竟骆天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儿子,骆天突然转过头来:“别告诉我妈。”

    欧阳天吓了一跳,这小子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骆天回到四合院里,嚷着饿,一点生病的样子也没有,黄夫人的心放了下去:“依我看啊,是那医院的水平不行,各项指标都超过常人呢,哪里能生病啊,我去做饭去。”

    骆天的胃口也很好,黄夫人这下子又找到论断了:“依我说,病人有这么好的胃口吗?肯定是那医院……”

    “老太婆,这话你嘀咕了一个晚上了,你不烦,我们也听烦了,能让我们安安静静地吃口饭吗?”黄立德突然吹胡子瞪眼了。

    黄夫人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好了,我知道了。”

    骆天计划着回去的事情了,欧阳天明白儿子的想法,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老黄啊,你看初稿已经通过了,现在修改的地方也不多,这种事情在家里也可以办公的,只有有网络嘛,我和骆天明天就回去了,他这样子,在你这里也不太方便。”

    “是啊,黄老师,我们过来后打扰了这么久了。”骆天说道。

    黄立德叹口气:“这次你们来北京本来是一件好事情的,没想到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先是飞天,然后又是骆天,唉,也好,你们回去后也方便,我可不是嫌你们在这里住得时间长啊。”

    “你这老头子是怎么说话的。”黄夫人又有些不高兴了:“怎么可能嫌嘛。”

    “我说的不是就是不嫌嘛,你又听不懂人话了,你这耳朵是怎么长的嘛。”黄立德生气地把筷子放了下来:“不吃了,烦死。”

    这样一来,黄夫人立马投降了:“不行,我理解错误了还不行吗?来,你多吃点。”

    见这两人如此打闹,骆天和欧阳天对视一眼,接着吃自己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想到马上要回家了,骆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格外心安,睡得很熟,等骆天睡熟了,欧阳天翻过身来,就着窗外的月光看着骆天的脸,手抚上骆天的眉毛:“孩子,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要有事,爸替你扛着。”

    睡梦中的骆天露出一丝笑来,好像听到欧阳天的话一般。
正文 第九百九十六章 魁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一早,大家都要求送到机场,父子俩拒绝了大家的好意,自己打车去了机场,坐到飞机上,欧阳天问骆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今天感觉挺好的,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骆天以为老爸问的是自己的身体。

    欧阳天摇摇头:“我问的是这事要不要告诉程真。”

    “我还没有想好。”骆天说道:“假如要说,如何说起,爸,你有告诉老妈吗?也没有吧,我一直觉得,假如你将你最大的秘密告诉了妈,说不定你们俩不会走到今天的。”

    听骆天这意思,是想将这事原原本本告诉程真了,欧阳天笑道:“或许是你所说的,因为我对她还有保留,所以我们俩最终无法生活在一起,是我不够爱她了,我比不过那个英国佬,骆天,不要重蹈我的覆辙,想干什么就干吧,我支持你。”

    或许是因为欧阳天的鼓励,骆天一下飞机,就直接去找到公司,这个时候正是上班的时间,程真看到拎着行李的骆天,有点傻眼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也不打声招呼,这么多的行李,你应该先回家的。”

    “有工作吗?”骆天看着程真,原本想说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当然有了,这次你离开这么久,早就堆成山了。”程真有些嗔怪:“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行情。”

    骆天将行李放到了脚落里:“那好,先工作,工作完了我们再说。”

    今天的骆天的有些怪怪地,这就是程真的第一感觉,她不再说多余的话,只是点头:“好吧,我给你打下手,走吧。”

    程真首先拿来的是一件木雕,“魁星木雕,”骆天说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魁星木雕,魁星,是一个汉语词语,也是中国古代星宿名称,同时,魁星还是中国古代的传说神话人物,主宰文运,在儒士学子心目中,魁星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通俗点说,就是可以保佑学子高中的星宿,也就是神仙,古代的文人赶考前都会拜魁星,希望自己高中,魁星又叫文昌帝君。”

    今天骆天的语速放得很慢,不比平时,心急要完成工作的样子,程真问他:“可是魁星不是应该文质彬彬的嘛,可是你看这尊木雕,好凶的样子。”

    这尊木雕的魁星面目狰狞,金身青面,赤发环眼,头上还有两只角,整个仿佛是鬼的造型。这魁星右手握一管大毛笔,称朱笔,意为用笔点定中式人的姓名,左手持一只墨斗,右脚金鸡独立,脚下踩着海中的一条大鳌鱼的头部,意为独占鳌头,左脚摆出扬起后踢的样子以求在造形上呼应“魁”字右下的一笔大弯勾,脚上是北斗七星。

    “那是因为与一个传说有关。”骆天突然笑着看程真:“我不会觉得今天的我格外罗嗦吧。”

    “怎么会,之前我都嫌你太快了,你现在已经失去工作的乐趣了。”程真说道:“也难怪了,做任何工作的时间久了,都会产生倦怠感,其实大家都一样,都是人,都会累的,你也是一样啊,好了,不说这个了,先告诉我魁星为什么这么丑吧?”

    “魁星的故事是这样的:古代有一个秀才,名字已不可考,姑且就直接叫他魁星吧。此人聪慧过人,才高八斗,过目成诵,出口成章,可就是长相奇丑无比,所以屡屡面试时落第。他长得怎样呢?据说本来就丑陋,又长了满脸麻子,一只脚还瘸了,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但是他文章写得太好了,终于被乡试、会试步步录取,一次次高中榜首。到了殿试时,皇帝亲自面试他的文才,一看他的容貌和画着圈上殿的走路姿势,心中不悦,皇帝问:‘你那脸是怎么搞的?’他回答:‘回圣上,这是麻面映天象,捧摘星斗。’皇帝觉得这人怪有趣的,又问:‘那么你的瘸腿呢?’他又回答:‘回圣上,这是一脚跳龙门,独占鳌头。’皇帝很高兴他的机敏,又问:‘那朕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你说,如今天下谁的文章写得最好?’他想了想说:‘天下文章属吾县,吾县文章属吾乡,吾乡文章属舍弟,舍弟请我改文章。’皇帝大喜,完他的文章后,更是拍案叫绝:‘不愧天下第一!’于是钦点他为状元。”

    “这个丑文人的才学、智慧和发奋,使他后来升天成为魁星——北斗七星的前四颗,主管功名禄位。魁字拆开来,一半是“鬼”,应魁星的面目丑陋,一半是斗,应魁星才高八斗、也应北斗星座。据说魁星手中的朱笔批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文人中传任你文章高八斗,就怕朱笔不点头就来源于此。”

    “据说从此开始,皇宫正殿台阶正中的石板上雕有龙和鳌图案,一只魁斗放在旁边,殿试完毕发榜时,应试者都聚到皇宫门前,进士们站在台阶下迎榜,状元则一手持魁斗,一脚站在鳌头上亮相,表示一举夺魁、独占鳌头。”

    程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这木雕的主人说如果这是古董,那就有神明保护,他的儿子一定能够考上大学呢,我还纳闷呢,可是又不敢问,你说我一修复公司的员工去问客户这样的问题,不是有失我们公司的水准吗?”

    “没错,幸好你没有问,要不然他肯定拿着这木雕就走人了。”骆天哈哈大笑:“我的女人也太可爱了一点。”

    正在旁边修复的袁杰扭过头来:“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工作时间呢。”

    程真吐了吐舌头:“继续,继续。”

    骆天说道:“这只是最广为流传的传说之一,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版本,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传说,说魁星爷生前虽然满腹学问,可惜每考必败,便悲愤得投河自杀了。岂料竟被鳖鱼救起,升天成了魁星。因为魁星能左右文人的考运,所以每逢七月七日他的生日,读书人都郑重的祭拜。”

    这个故事就要较来说有些悲凉,怀才不遇的故事每一个朝代都有,包括现在,骆天继续说道:“这一件木雕非远山近景,层次很清晰,这是清代木雕的显著特点,形制比较大,市场价格可以在五万元左右。”
正文 第九百九十七章 熏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真接上来拿来的是一个鼻烟壶,骆天难免就想到欧阳天所说自己小时候要抱着鼻烟壶才会睡觉的事情,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他的笑容,这笑容很暧,程真看得有些呆了:“你今天是怎么了,我差点要以为你是那多愁善感的林妹妹了。”

    “不是啊,因为我最喜欢的就是鼻烟壶了。”骆天说道:“而且这一个还是玛瑙制成的鼻烟壶。”

    这只鼻烟壶胎质为玛瑙,壶身正反两面除玛瑙胎质自然纹线外,无其他纹饰。壶身两侧对称雕有兽面纹。器身整体做工精湛,骆天说道:“鼻烟壶的收藏必须注意七个方面:一、造型。选购造型优美、匀称的鼻烟壶。二、原装。鼻烟壶的壶盖和软木塞连着的小勺均要原装。三、色泽。鼻烟壶的色泽要鲜润。四、完整。鼻烟壶要完整无缺,无崩裂缺损之处,无褪色之处。五、雕工。鼻烟壶的雕工需精致、美观。六、画工。鼻烟壶的画工要精细、干净,无做作之感,要有艺术性。七、壶壁。鼻烟壶的外壁要平整光滑,透明度高,没有砂眼和风纹。”

    骆天说完了突然去拿起杯子到洗手间里装了一杯水来,直接将那个鼻烟壶扔到了水里,程真还没有叫出声来,就看到那个鼻烟壶浮了上来:“真轻!”

    “这就是传说中的水上漂了,鼻烟壶是方寸艺术,合上盖子扔到水里还能漂着,说明被掏得很薄,工艺很精湛。”骆天想了一下:“不过可惜的是,并不是皇室所用,四万元左右吧,假如是皇室所用,这价格可要翻上好几番了。”

    袁杰这时候插了一句话:“今天的东西都不是很值钱嘛,可惜,这样我们抽的佣金可就少了。”

    难怪袁杰会这么说了,因为鉴定的费用是基于评估的价格来的,越是值钱的古董,公司抽取的鉴定费用就越高,骆天说道:“假如人人手上都有绝世的宝贝,那大家就都发达了,再说了,这是一门技术活,随时都可能走眼的,你现在说得是轻巧,让你出去试试,难保得能赚上钱。”

    “干活吧。”张奇伟抬起头来,稳重地说了一声,袁杰骂道:“你就会在老板面前表现你的稳重,显得我有多轻浮一样。”

    骆天哈哈一笑:“你不用显,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很轻浮了。”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袁杰正抱怨最近送来鉴定的古玩不值物,这值钱的就上来了,这是一件翡翠熏炉,骆天说道:“今天的重头戏看来是这一件了。”

    熏炉是焚香的用具,在宗教祭祀中是作为一种仪式工具来使用的:熏蚊可以去湿,普通老百姓家中蚊虫多,比较潮湿,通过熏香就可以驱走蚊虫;而有钱人家熏炉就用来熏衣染被,净化环境,保持屋里气味纯正。尤其是有贵客来访,那更是必烧熏炉,以示郑重。明清时代香熏的制作和使用进入了一个非常繁荣的时期。故宫内大殿、书房、内寝皆置高达三四尺的巨大熏炉,多为掐丝珐琅等景泰蓝的精品,也有铸铜鎏金、錾刻精美的极品,彰显豪华高贵的皇室气派。当时的文人雅士,也多喜欢在书案上陈设造型各异、纹饰典雅的香熏炉,以营造怡性逸情的高雅意境。

    “单从翡翠的质地来看,正、浓、阳、均,再从熏炉的形制来看,上面有如意、灵芝等图案,这是清朝皇室用具的典型图案,而且保护得相当完整,毫无损伤。”骆天闭上眼睛想了好一会儿:“先看看它的重量吧。”

    程真帮着骆天将这个翡翠熏炉磅了一下重,完了,骆天一拍手:“可以了,五百万吧。”

    袁杰手上的刻刀抖了一下,险些把手上的玉器弄砸,他深吸了一口气:“真的是五百万?骆天,你不会是在逗我玩吧?”

    “一会儿就出鉴定报告,我会开你的玩笑,可是我会开客人的玩笑吗?”骆天摇头道:“程真,这一件价值不菲,一定要好好保管好。”

    程真哪里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件翡翠熏炉放进了保险柜里,想着还是早点通知这主人过来领取吧。

    骆天已经在看一下件东西了,这是两张邮票,不过却并不是本国的,程真说道:“这是一位在国外的留学生拿过来的。”

    “肯定是在英国留学了。”骆天说道。

    “你怎么知道?”程真相当惊讶了。

    骆天拿起其中的一枚:“这一枚,就是英国最早的邮票,不,应该说是世界上最早的邮票——黑便士,原定于1840年元旦问世,但因未准备就绪,邮票到5月1日出售,5月6日才正式启用,设者计的名字叫做罗兰希尔,女王赐给他伯爵称号,国际集邮协会尊称他为“邮票之父”,许多国家还发行了纪念罗兰希尔的邮票。”

    票的雏形最早出现于17世纪中叶。1653年,法国国王路易十四把在巴黎地区开办邮政的物权赐给维拉叶。维拉叶在巴黎设立了“小邮局”,还在街道设立了邮政信箱,每天收取、投递信件。维拉叶采用一种名为邮资付讫证的标签,出信给用户。寄信人把邮资付讫证套在或贴在信封上,写上寄信日期,把信件放入信箱。邮局收取信件以后便把邮资付讫证撕毁,然后把信件投送给收信人。这种邮资付讫证的标签,可以说是邮票的前身。这种标签随用随撕毁,没有留传下来。

    其后,罗兰希尔踏出了设计邮票的第一步,希尔于1837年2月22日出版了一本叫做为《邮政改革—其重要性与现实性》的书籍,主张取消邮件免费特权,在英国本土邮件重量只有低于0。6盎司一律只收1便士的改革方案,并且由寄件人预付邮资,还提出用一种印刷精美的邮政用品来预付邮资,引起广泛回响。1839年7月22日,希尔的邮政改革主张终于在下议院通过。8月17日,该方案获得了维多利亚女王的通过,决定自1840年1月10日正式实行。

    最初的两枚邮票设计也是多得罗兰amp;#8226;希尔。为之他收到数千份设计,最后都为他弃之不用。邮票上的画像来自于一枚他特别喜欢的1837年纪念币。面值1便士的邮票是黑底的,2便士面值的则是蓝底。
正文 第九百九十八章 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两枚邮票,一枚是黑便士,一枚是蓝便士,所以我才猜主人是不是在英国留学的。”骆天继续说道:“英国邮票在中国价位并不高,但是在英国,还是值不少钱的,折算成人民币,两三千块还是有的,因为这两枚邮票都是发行当年的,价值较高。”

    “原来如此。”程真说道:“不过那名留学生以后恐怕不会再去英国了。”

    “好端端的中国人,也没有必要去国外啊。”骆天笑道。

    “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保守。”程真笑道:“难道还不允许人家走出国门学习啊,都加入wto多长时间了。”

    骆天被程真逗得哈哈大笑:“是,是我不对。”

    骆天接下来继续工作,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细致地进行说明,他十分认真,这份认真的程度让程真有觉得有些怪怪地,女人的直觉有的时候很可怕,当看到程真眼睛里面不一般的神彩时,骆天就知道,程真察觉到了什么。

    完成了所有的工作,骆天问程真:“今天可以为了我早退一次吗?”

    程真从来不以老板娘自居,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就和普通员工一样,没有享受过什么特权,看骆天说得认真,程真点点头:“可以的。”

    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跟着骆天回家,一路上两人都默不作声,回到家里,程真倒了两杯果汁,坐到了沙发上,然后瞪大了一双眼睛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呀,骆天心里叹息了一声,没有什么瞒得过自己深爱的这个女人,骆天说道:“我这次在北京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想一一地讲给你听,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在听的时候先不要发问,等我讲完了,再说话,可以吗?”

    这要求有些荒唐,要是平时程真肯定会问为什么,今天她却不想问,只因为骆天的面色,程真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于是骆天从飞天生病的事情开始说起,提到了山野人,提到了道光酒,最后讲出来的自然是山野人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程真的脸色就变了,有些惨白了,骆天停顿了一下,只是听到这里,程真就无比担心了,他叹一口气,继续讲诉,当讲到自己突然晕倒时,程真的一双眼睛已经有些红了,骆天心疼地看着她,将自己的检查结果说了出来。

    程真足足怔了有五分钟,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坐在那里,双眼看着骆天,好像要在这五分钟里,仔仔细细地将骆天的样子记下来一样,骆天伸手去抚她的脸:“我有想过瞒我,可是我觉得对你太不公平了。”

    “如果你不告诉我这些,我会恨你的。”程真突然扑进了骆天的怀里:“我现在好 怕,我真的好怕。”

    “没事的。”骆天说道:“我现在还很好,一切还有转机,只是,还有一些事情我想告诉你。”

    程真已经经受了一次打击了,没想到还没有结束,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了:“你想说什么?为了不连累我,所以想和我分手吗?”

    “不,不是的。”骆天说道:“接下来的事情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说清楚,你稍微等我一下。”

    骆天快速地跑上楼,拿了自己珍藏的鼻烟壶下来:“程真,当你看它的时候,你看到的只是一个鼻烟壶,对不对?”

    程真百思不得其解,只有听他说,自己微微地点了一下头,骆天说道:“可是我看它的时候,却还能看到更多,我会看到绿光,或是红光,笼罩在它的上面,而且我还能看到数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是说……你能一眼看到它的真假还有年代?”程真的手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天啊,这太惊人了。”

    骆天突然有些颓然了,这时候,他听到程真说道:“可是,就算你能够看到真假和年代,假如你不能说出其中的道理,其他人也是无法被你说服的,可是……”

    “其中的道理我自然要懂。”骆天说道:“要不然像你说的,其他人也不可能相信我呀。”

    “那还好。”程真似乎很在意这一点:“那就不算什么,你依然是在凭本事吃饭,只是,你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骆天将自己手上的三块碎片拿了出来,摆在了程真的面前:“这三块,是一块是我自己的,一块是我父亲的,还有一块是我们家族一位前辈的,我一共吸收了两块碎片的力量,除了这一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拿到它的时候,从来没有冒出来要将它的力量据为已有的念头,奇怪吧?”

    “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只有你们家族的人才能与这碎片的力量融合在一起。”程真不愧是程真,她的心思素来细腻,一下子就看到了关键点,这让骆天十分兴奋:“没错,这也是我和父亲无法理解的,为什么只有我们家族的人。”

    “这好说。”程真突然说道:“我来替你们做一个试验不就得了?”

    骆天一开始有些迷糊,但马上明白过来,他厉声道:“若是以前,我可能觉得没有什么,可是现在,我不能让你冒险,这碎片假如能够与你的血融合倒也罢了,可是假如不能,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危害,这一点,是最让人害怕的。”

    程真短时间内就消化了自己所说的情况,这大大超出了骆天的意外:“程真,你不觉得意外吗?我身上居然有这样的能量?”

    “意外,刚才我的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了。”程真说道:“可是比起刚才你告诉我的事情,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了,我宁愿你身上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力量,也不愿意你会突然离我而去。”

    爱情,骆天的鼻子一酸,险些落下两行男儿泪来,又听到程真说道:“而且就算你有这种能量又如何,没有你自己的积累,你也无法做到今天的程度,那种力量只能说是锦上添花而已。所以我根本不介意。”

    这个女人是老天爷打赏给自己的吗?骆天苦笑道:“我父亲一直没有将身上的秘密告诉母亲,父亲说这有可能是因为他不够爱我妈,所以一直无法开口,我告诉你,只是想向你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很爱你,我愿意与你共享任何秘密。”

    “谢谢你,骆天。”程真双眼又红了:“当初我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所以甚至通过我父亲来接近你,现在看来,我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能够和你在一起,是我的福气,骆天,谢谢你这么相信我,不管你处于什么困境,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这一点,你必须相信我,以后,你有什么情况,都不要瞒我,好吗?”

    “好,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骆天叹了一口气。

    程真马上紧张起来:“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骆天点头:“是啊,肚子太饿了。”

    程真刚才揪起来的心现在才放了下去,她顺手敲了骆天一记:“你想吓死我,是不是?啊,是不是?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

    “好了,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很饿,所以,我的老婆大人可不可以可怜我一下,现在弄点好吃的给我?”骆天问道。

    “当然了。”程真指着骆天的鼻子说道:“你好好坐着吧。”

    骆天并没有好好坐着,他来到厨房,就靠在厨房门的边上,静静地看着程真做饭的背影,他很享受这一刻的感觉,温馨的家庭生活,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程真做饭的样子很投入,好像将自己的感觉都放进去了一样,程真突然回头:“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明明告诉换说一定没有事,可是现在却摆出一幅生离死别的样子,我现在需要一颗强心脏才能接受你的这种变化,你就不要再刺激我了。”

    “好,是我错了。”骆天说道。

    饭菜终于做好了,三块碎片还摆放在桌子上,程真说道:“我帮你收起来吧,可不可以?”

    “当然了。”骆天说道:“反正你已经知道它们的秘密了。”

    程真笑笑拿着三块碎片,骆天看到她拿着去了书房,饭菜一如既往地可口,好久没有吃程真做的饭了,今天越发觉得好吃,两人很有默契地对之前的事情绝口不提,愉快地享受这一顿晚餐。

    晚上的程真对骆天格外地温柔,骆天沉浸在她的温柔里,马上就睡熟了,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是空的,骆天的手一挥过去,便意识到了不对劲,“程真,你在哪里?”

    骆天看着房间里的洗手间,里面还亮着灯,他起床去敲门:“程真,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有一点回应,骆天直接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骆天的心往下一沉,想到程真说要帮自己做试验的话,方寸大乱,想到程真朝书房走去的样子,骆天连忙去到书房里,书房里果然亮着灯,骆天的一颗心开始往下沉,程真怎么可以这样擅作主张,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可怎么办,骆天的汗已经朝下滴了……

    骆天猛然推门进去:“程真!”
正文 第九百九十九章 试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真抬起头来,手指上的血还在朝地上滴,地上是三块碎片,血已经滴在了上面,程真的脸胀得通红,通红,自己当初融合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全身滚烫像是身处烈火一般?

    “真……”骆天一下子扑到了程真的面前,眼神里面满是担忧,他抬头放在程真的额头上,已经做好了被烫到的准备,可是?体温是正常的,骆天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生怕你有什么不测!”

    骆天连忙去翻找止血药,替程真将手指包上:“你用什么东西割的,怎么可以割这么深,程真,你不要命了!”

    程真的眼睛里满是失望:“我没有任何反应,骆天,我没有任何感觉,除了伤口有感觉以外,完全没有你所描诉的那种感觉。”

    “那不重要。”骆天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钟:“天亮了,我就带你去医院,这附近的社保站要八点半才开门,你忍一忍,我先替你简单地包扎一下。”

    “当然重要。”程真说道:“这说明你们的想法是对的,这碎片的力量只有你们欧阳家的人能够吸收,对于外人没有半点作用。”

    骆天不说话了,没错,程真的试验的确说明了这一点,碎片的力量无法被程真吸收,只有自己,父亲,还有欧阳鹰,三人间只有一个点,那就是都是欧阳家族的人,拥有同样的血缘,可是自己现在顾不得想那些了:“程真,这些事情我和爸会处理的,你就不要多想了,好不好?以后再不要干傻事了。”

    程真苦笑道:“以后我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了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你以后陪在我身边就可以了。”骆天将程真扶起来,她一直盘腿坐在地上,等着自己身体里的变化,可是并没有产生预期里的反应。

    程真的腿已经发麻了,看她这个样子,骆天问她:“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小时前,我等了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有。”程真说道:“骆天,我建议将这些碎片拿到公司做检测,看看是什么年代,有一个最精确的结果最好,你觉得呢?”

    “嗯,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公司的机器是最新款的,有陶器最全面的数据,趁现在公司没有其他人,我们过去。”骆天看了看时间:“回来的时候你正好可以处理伤口,走吧,累不累?”

    “没事,我们走吧。”程真说道,她将地上的三块碎片拿了起来。

    两人开车来到公司,机器的操作程真比骆天还熟,直接将三块碎片放进去进行检测,自己在控制台上操作着,不过五分钟后,结果就打印出来了,骆天拿起来一看,面色就有些复杂了,自己以前曾运用异能接触过碎片,当时曾听到有人叫主公,当时自己推测是三国时期,现在年代果然是对上了,这的确是三国时期的陶器。

    “三国时期的。”程真说道:“可惜只有这么多了,对了,我们现在有三块碎片,能不能做复原?”

    碎片复原,是啊,如果只有一片,还比较有难度,可是现在有三片,完全可以根据上面的纹路做出一个大致的形状出来,虽然可能与现实的有偏差,但是总比没有任何线索要来得强,骆天点头:“这是一个好办法,只是我们手上没有这套软件。”

    “可以请付馆长帮忙呀。”程真说道:“他们博物馆里有最新最全的系统了,你记不记得,楼兰古尸的事情?这事我在报纸上看到过,就是他们博物馆负责修复的,现在这套系统还在呢。”

    楼兰古尸,骆天当然记得,其实更多的人叫她“楼兰美女”,“楼兰美女”是迄今为止新疆出土古尸年代最早的一具,距今约3800年。年龄在40-45岁之间,身长1。52米,生前身高1。56米,重10。7千克,o型血。全身被粗质毛织物和羊皮包裹,足蹬粗线缝制的毛皮靴。头戴尖顶毡帽,帽插数支翎毛,栗色长发披肩。皮肤光滑富有弹性,呈红褐色。面目清秀,鼻梁尖高,眼睛深凹,睫毛细长,下巴尖翘,可见生前是一位美貌的女子,而且具有鲜明的欧罗巴人种特征,这是根据她的头骨复原出来的面貌,当时震惊全国。

    这种修复技术能不能在这三块碎片上起到作用呢?不妨一试,骆天点头:“没错,这是个好主意,不过恐怕有点难度,我让父亲去协调一下,毕竟他们是老朋友了。”

    这事情程真还是头一回听说:“伯父和付馆长是老朋友?”

    “是啊,当初在北京,我父亲也有自己的朋友圈子。”骆天说道:“他们的交情还算不错,他出面,比我出面要强一些。”骆天说着重新将三块碎片收好。

    “那就太好了。”程真说道:“我们也不用心急了。”

    “是啊,该干什么还是正常来做,好了,程真,我送你去医院,你的伤口有点深,我还是不放心,最好打上一针,以防破伤风,走吧。”骆天收好报告书,拉着程真去医院,这时候天才蒙蒙亮,但有早点铺子已经开了门了,骆天带着程真先去吃了早餐,看骆天的胃口不错,程真也放心不少,再加上知道骆天如今不用异能也能正常工作,也觉得释然了,也许是那位山野人所言夸张了,毕竟连他自己也没找到原因出来,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吃完早餐,程真还得以去包扎,护士一剪开骆天的简易包扎,就有些责怪的意思了:“怎么会划这么深,幸好是手指,这要是放在动脉上,可怎么得了?”

    程真怨这护士说得太夸张了一些:“没事的,就是因为是手指,所以我才没有花多大的力气,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愈合的吧?”

    “嗯,差不多一个星期吧,不要浸水,也不要用力。”这护士还挺尽责的,一直强调着注意事项。

    “谢谢。”骆天听完护士的话,对程真更加怜惜了,她是有多想替自己试验,这才下了这么大的决心,伤口划得那么深。

    两人从医护室里出来,照常去工作,公司里面一切如常,大家完全不知道两人半夜里曾经回来过,一切都恢复到了如常的平静。

    今天有一位来客,是李太太,就是那位胖得超出常人的李太太,她的身子一挤进公司的大门,大家的目光都投递到了她的身上,她显然有些难为情,自从上次程真为她打抱不平后,她就与程真十分要好,因为先生常在欧洲的原因,所以时常带一些古董回来,她也就常常来鉴定公司求鉴定,与此同时也和程真说些话,李太太其实平时过得比较寂寞。

    “李太太,你来了。”程真一个动作,马上有人去泡茶了。

    李太太十分喜欢程真:“是啊,我先生昨天欧洲回来了,这次没有带什么古董,可是带了一些自己酒园里酿的葡萄酒,有点多,所以拿了一些来给你们尝尝。”

    还真是,李太太手上提了一个袋子,里面是那些葡萄酒了,“是白葡萄酒,希望你们喜欢,你们俩人太好了,我们时常谈论起你们呢。”李太太说道:“假如有一天你们结婚,一定要记得请我们。”

    “好的。”程真本来就羡慕这李太太夫妻俩的感情,现在得到她的祝福,越发觉得有意义。

    就在此时,有客户上来了,李太太不便打扰,自己一个人先离开,看着她肥胖的背影,程真说道:“人不可貌相,就是如此吧。”

    “我看过李太太以前的照片,是位大美人,她是为了丈夫才成了这个样子的,也是为爱牺牲了,这样的女人真是少见,幸好我拥有一位。”骆天夸别人的时候还不忘记拍程真的马屁,程真轻声说道:“有客人呢,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这位客人是位东北人,嗓门特别大:“哪位是骆天啊?”

    程真最不待见这种粗鲁的客人了,站了出来:“您找哪位啊?”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想找骆天,这位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听不懂人说的话啊?”这位东北客人揉了揉鼻子。

    骆天连忙站了起来:“我就是骆天,这位客人您贵姓?”

    “我姓林。”林先生说道:“我大老远地过来出差,听说你特别神,所以过来找你来看看。”

    “神?”这人莫不是把自己当成神棍了吧,骆天说道:“我不是神,我们鉴定也是要讲依据的,您是有什么东西要鉴定吧?”

    “对,有。”林先生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程真开始向林先生讲解公司鉴定的流程和收取费用的标准,这位林先生一点也不以为然:“放心,美女,我有钱,要不然会这么大老远地跑过来吗?”

    程真无语了,但还是耐起性子和这位林先生进行了一番沟通,直到这位林先生认可了所有的明细,这才舒了一口气,将这位大大咧咧的林先生交给了骆天,骆天问道:“不知道林先生要鉴定什么物件?”

    林先生林包里掏出来一个看上去很沉的东西:“就是这个了。”
正文 第一千章 摩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先生拿出来的是一件金器,以摩羯为造型,摩羯,又称摩伽罗,本是印度神话中水神的坐骑,又为十二宫之一,称摩羯宫。其头部似羚羊,身体与尾部像鱼。佛教经典以其比喻菩萨以爱念缚住众生,不到圆满成佛终不放弃,又因摩羯以肉济人,后来成为佛教圣物。据目前考古材料看,最早的摩羯鱼形象,出现于隋代李和墓石椁盖上的刻纹,因此而流传下来,因与佛教有关,所以很受历代皇家看中,各朝代的金器都有以摩羯为造型的。

    林先生拿的这一件摩羯金器,整体造型为龙首鱼身,圈足底。摩羯昂首摆尾,口中有孔为流,头部和尾部之间以含苞待放的莲花、莲蓬及莲叶相连为执手,莲叶中间有一注水口。鱼身遍饰鱼鳞,并且还有鳍化的翅膀。

    骆天一眼看出这金摩羯的工艺是属于唐代的,唐代也是金银器十分盛行的时代,唐代作为中国古代有名的盛世,社会经济发达,人民生活富足,上层社会追求奢华的生活,金光闪闪,银光熠熠的金银器,成为皇公贵族们显示地位和财富的标志之一。皇室甚至专门设置了制作金银器的作坊,以满足皇家的需要,正是由于皇室的推崇,使得工匠们殚精竭虑,制做出了一批批工艺精湛、流光溢彩、富丽堂皇的金银器,显示了大唐王朝雍容华贵的时代风尚。

    这些金银器不仅造型丰富,纹饰也极其精美,而摩羯纹就是唐代金银器中盛行的一种纹饰。摩羯纹俗称鱼龙变化纹饰,它巧妙地将龙和鱼两种动物形象特征结合在一起,创造出了一种想象中的艺术造型,充满着浪漫主义的幻想色彩。由于摩羯纹是从印度传入我国的,因此唐早期的摩羯纹与印度、中亚地区的摩羯纹基本一致,都没有翅膀,到了唐中晚期,金银制品上出现了有翅膀的摩羯纹,比印度、中亚地区的摩羯纹形象更为丰满。

    “林先生,这是一件金器,想必是很直观的,这个摩羯呢从印度传过来的,印度的摩羯是没有翅膀的,只有在唐代中后期的时候,才让摩羯有了一对翅膀,这就是我们差别年代的重要标志之一,还有就是它的工艺,八世纪中叶以前,金银器的制作由处于北方地区的中央政府和皇室作坊垄断,产地以长安、洛阳为中心,代表着正统风格。唐代中央官府的金银器作坊设于长安,主要有初唐时期设置的少府监掌冶署、少府监中尚署直接管辖的金银作坊院和晚唐时期设置的文思院三处。”

    “唐代的中央官府金银作坊院有一套完整的生产管理系统。器物的生产过程有严格的流程。唐代金银工匠是专门的职业。掌冶署、金银作坊院等唐代前期中央官府管理的官营作坊,掌握着许多专业金银工匠。同时为了保证金银器的制作质量,唐代制定了在中央监控下实行教授、培养后备人才的制度,所以您的这一具是皇室出品,价值不菲啊。”骆天说道。

    林先生对骆天的长篇大论嗤之以鼻:“说了大半天,其实只有最后一句才最关键,不过这东西我也是从别人那里收来的,看它金光闪闪地觉得肯定值钱,所以我才买过来的,这样子究竟是拿来做什么用的?”

    “一种是作为水滴,作为文房用具,第二种,成为王公贵戚书桌上的摆设。它的制造的工艺非常精细,它由捶揲、錾刻、焊接、镶嵌四种非常复杂的工艺组合起来的,以整个摩羯型作为这个器物的造型,在唐代都是非常少见的,因为唐代的金银器大体上只分为南北两种而已。”骆天说道:“这一种可以说既不属于南方的风格,也不属于北方的风格。”

    林先生皱了皱眉头,但终于还是听骆天继续说下去了。

    “北方金银器的艺术风格是在中原文化的基础上深受中西亚古代波斯帝国金银器艺术风格影响的基础上形成的,装饰纹样大多与游猎、征战、骑射或对外交往等相关,又深受皇家特征影响,风格或古朴庄重、或富贵华丽,大多具有浓郁的异域特色。南方金银器的艺术风格,尽管也受到北方中原文化与中西亚一带金银器风格的影响,但这种影响十分微弱,其主流风格是在南方固有文化的基础上继续向前发展,人们喜爱真实性动物胜过虚构的动物,器物上的动物造型和图象所表现的真实感几乎要掩盖过器物本身的形式,民间喜闻乐见的题材如花、鸟、虫、鱼等比较流行,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和世俗情趣。”骆天突然话锋一转:“林先生其实最关心的还是价格吧?”

    “废话。”林先生脱口而出,他这话一出,程真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玩古玩的未必是行家,都是拿来当投资项目了,这年头,市场也乱了。

    “五十万。”骆天说道:“精品唐代金器,而且适合做长线投资,放在手里肯定不会跌价的。”

    林先生眉开眼笑:“不错啊,你有两把刷子,其实吧,实话跟你说,来之前,这东西我让其他人也看过了,说得和你差不多,不过你说得最精彩,最有道理,而且价格给得嘛,很厚道,不错,真有本事,怪不得人人都推荐你呢。”

    骆天有些汗颜了,敢情是价格估得越高就越神啊。

    程真居然第一次着急想打发客人离开,没想到这姓林的并不急着走,而从包里又拿出一件东西来:“刚才那件你过关了,现在让你看第二件了。”

    这人还真有趣,骆天心想,假如刚才第一件他不满意,那肯定没有这第二件的什么事了,骆天笑道:“好,客人就是上帝,你看得起我们公司,我定当尽力。”

    林先生拿的第二件东西是骆天头一回遇上,那是一个罗盘,看外观,很有一些陈旧了,因为不能使用异能,骆天花费了一番功夫仔细研究,唯恐出错,最终确认这是古代的罗盘无疑。

    在没有指南针之前,古人是用天星来辩别方位的,基于这个原理,罗盘才应运而生,在指南针发明以前,古人是用天星来辨别方位的,晚上通过观察北极星定方位,白天通过日影来分辩方位。古代依此原理发明的除了罗盘,又叫日圭,还有就是指南车,在一些古代剧中的战争场面里,还可以看到有指南车的存在。

    在指南针发明以前,地平方位不可能划分得很细。只能用北、东北、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八个大方位来描述方向和方位。风水术上用八卦来表示:坎卦代表北方,艮卦代表东北方,震卦代表东方,巽卦代表东南方,离卦代表南方,坤卦代表西南方,兑卦代表西方,乾卦代表西北方。

    罗盘定位则将地平面均分为十二个等份,用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来表示方位。

    我国古代的罗盘分为水罗盘、旱罗盘两大类。水罗盘是把磁针放在一个中间凹陷处盛水、边上标有方向的盘子里,磁针浮在水上能够自由地旋转,静止时两端分别指向南北。这种指南仪器比司南更加灵敏,这就是最早的罗盘。后来随着测方位的需要,又出现了磁针和方位盘结合于一体的旱罗盘。自从公元前三世纪水罗盘问世以来,罗盘很快便应用于航海。到了明代,罗盘的各项技术指标已经相当完整,据史料记载,当年出使西洋的郑和船队上就配备着这种罗盘。

    在目前的市场上,用于航海的罗盘,也就是水罗盘的市场价值要高于旱罗盘,“林先生,您的这个罗盘是属于旱罗盘,也就是在地面上使用的,后面有铭文,木制的,从木头上面的裂纹和虫蛀情况来看,年代应该是符合铭文的,不过也因为品相不好的原因,所以价值打了折扣。”

    骆天说的话比较委婉,这林先生一皱眉头:“值多少钱,实话实说吧,我两万块买来的,你就说值不值吧!”

    那骆天就直接说了:“不值,你这罗盘顶多三千块。因为两面都有裂纹和虫蛀,品相太差了。”

    林先生的脸胀得个通红,两只眼睛直瞪着骆天,一边的程真有些吓到了,有些人是蛮不讲理的,这林先生一进来就是个鲁莽样子,不会动粗吧?

    突然,林先生就哈哈大笑起来,弄得骆天都手中无措了,骆天只有微笑着看着他,只见林先生笑完了,双拳放到桌上:“帮主说得没有错,这骆先生看上去圆滑,其实骨子里是个利落人!”

    听他提到帮主,想到他说是从东北过来的,骆天吃了一惊:“你说的帮主是指杨帮主,不知道你是?”

    “骆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上次你去日本的时候,我们打过一个照面,我是东北帮下面的一个堂主,骆先生当时是由帮主和军师亲自接待地,肯定没有把我一个堂主放在眼里了。”林先生说完了,看到骆天尴尬的脸,马上又笑了:“其实一个照面而已,骆先生没有印象也是正常的。”

    骆天舒了一口气,和江湖人打交道,就是要对准他们的胃口,要不然……骆天听他自报了名号,轻松了不少:“杨帮主还好吗?”

    “还好,一切顺利,我今天来,其实是有负帮内的嘱托的。”林先生突然正色道,样子与刚才的完全大相径庭。
正文 第一千零一章 帮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听了林先生的话,心内有些愕然,如今东北帮已经打定主意要撤离日本,假如如杨帮主所说,现在正在处理帮内的产业,自己远在中国,能有什么好帮忙的?

    林先生环顾一下四周:“骆先生,能不能进一步说话?”

    “好,请跟我来。”骆天将林先生引到会客室里,这里面可没有其他人了,一坐下来了,骆天就直入正题:“不知道我为贵帮能做些什么?”

    听到骆天的口气,林先生身子一震:“不,这次是我们来求人的,其实我刚才拿出来的两件东西,是帮主让我带过来的,我们帮内还有不少这样的东西,帮主让我来,就是想问一句,不知道骆先生能不能一口气拿下。”

    拿下的意思骆天自然是知道的,是让自己将东北帮的这些古董一口气收下来,骆天笑了笑,自己刚刚做完收购大行动,手上的资金要说不吃紧,那是撒谎的,但是这金器的错不错,骆天说道:“我是做古玩生意的,要是说不想一口气拿下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我也要量力而行,现在不知道帮内还有多少古玩,价值如何,所以我也不敢冒然答应下来,不过可以请杨帮主放心,就算我不能一口气拿下,我也会帮他联系拍卖公司,尽快为他出手,不知道怎么样?”

    这样的答案是滴水不漏,林先生连连点头:“太感谢了,难怪军师说找你准没有错,那么我们到时候再细谈了,现在有你的这一句话我们就放心不少了。”

    “恕我冒昧地打听一下,现在的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了?”骆天问道。

    “产业转移中,不过并没有想象地顺利。”林先生说道:“现在正是最坚难的时候。”

    在最坚难的时候就想到了自己啊,这算不算是一种荣幸呢?骆天安慰道:“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贵帮一定能够成功撤离。”

    “借我吉言了,对了,那两件……”林先生有些迟疑了。

    “放在这里吧,假如信得过我的吧,等到时候其它古玩过来了,我们再看情况决定怎么办?”骆天也是纯心考虑一番,既然在这种特殊的时刻会想到自己,那么基本的信任是要有的吧?

    林先生一口答应下来:“当然没有问题。”

    送走了林先生,程真嘟着嘴巴过来:“他还没有付钱呢。”

    “付钱?”骆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付什么钱?”

    程真装出要晕倒的样子来了:“你是糊涂了嘛,鉴定费啊,他钱都没有付你就让他走了,你以前不是说做生意不要讲究什么人情嘛,人情是负担吗?”

    连环炮一般,骆天被程真弄得有些晕了,突然反应过来,骆天无可奈何地说道:“我真忘了,不过他的目的不是单单鉴定而已,而是要出手,大鱼还在后面,所以不要在乎那点鉴定费了。”

    “就是嘛。”程真说道:“你也不是平白无故会吃亏的那一种。”

    汗,这把自己形容成什么人了,骆天伸手掐了程真的胳膊一下:“把你老公想成是什么人了?”

    经过了昨晚的事情,已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的两人,感情好像又升华了,骆天从来没有以程真老公自居过,今天居然破天荒地主动说自己是“老公”,程真看了一下周围的同事:“回家再说。”

    两人的小情趣到此为止,骆天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去,东北的金矿,老罗已经出发去谈了,因为自己在北京逗留的时间比预计地要长,不得不对那边爽约了,幸好老罗在公司的地位,代表自己过去也并不失礼,那边也没有表现出不悦,反而因为最终的合作确定十分满意。

    公司里的内奸一直还在原来的位置,这次合作自然早就有风声传出去了,竞争对手又能怎么样?除非找到比天一还要好的进货渠道,否则拼价格,不过是损已利人,干看着着急罢了,骆天倒是跟老罗说过,那人留一阵子别忘了处理掉,毕竟是站在昨益对立面的人,老罗是明白人,估计已经放在心上了,只是要看时机来决定,到时候找一点错,辞掉就是了。

    这样听上去很残忍,可是商场如战场,有的时候就是要这么残忍,骆天淡定地走回去,如常工作,骆天与程真冷静得像是晚上发生的事情全是浮云,完全不存在一般,可是一旦到了下班的时间,来到骆天的车上,两人自然又提起那件事来,程真催着骆天联系付馆长,尽量想办法做好图像还原。

    既然如此,骆天直接载着程真去了民俗村,去找欧阳天,欧阳天听骆天上次在北京的意思,就是要把事情告诉程真了,看到小两口一起杀过了,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三人决定不惊动周伯斋,直接上到古服装店的楼上商谈这件事情,听到程真的建议,欧阳天连连叫好:“好主意,我早应该知道,女孩子心细,骆天,把碎片交给我,我来联系,保准让老付用最快的时间搞定。”

    骆天将三块碎片放在欧阳天的手上:“爸,这三块碎片的确是三国时期的,这是我唯一能够肯定的东西,很早以前就确定过了,因为我曾经听到过有人叫主公,不止一次,而且听到了有关于发配的事情,查找资料后,我才找到夜郎古国去的。”

    “我知道,这一点我也很早就知道了。”欧阳天说道。

    “爸,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知道,你的碎片是从哪里来的?”骆天问道。

    “你的我倒是知道,是那次鬼市和车祸吧,当时我就在附近,别人没有留意,可是我看得一清二楚。”那个时候的欧阳天只是陪在骆天附近,并没有相认,那天看到儿子出了车祸,是他第一个打了电话,碎片其实是欧阳天捡起来交给那名护士,并且嘱咐一定要交还给骆天的,要不然,以当时的混乱情况,早就弄丢了。

    骆天这才恍然大悟:“我说那小护士怎么那么细心,爸,你的呢?”

    “古玩市场上不小心捡到的。”欧阳天说道:“其实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奇怪啊,当时人山人海地,怎么就我看到了呢。”

    “爸……”骆天说道:“程真昨天晚上做了一次试验,用她的血来做的试验……”

    欧阳天的脸沉下去了,怪不得程真进来后一直把手放在身后,他厉声道:“程真,把手给我看看。”

    程真愣了一下,看欧阳天已经开始生气了,只好将手拿了出来,一看到裹着厚厚的纱布,欧阳天突然一巴掌拍到骆天的后胸勺上:“没用的东西,你怎么可以让程真来替你做试验……”

    “爸,你误会了。”程真这下子可是心疼坏了:“是我瞒着他的,我半夜起来,他根本就不知道,爸……”

    程真很少叫欧阳天爸爸,毕竟还没有结婚,总觉得很别扭,今天为了骆天,也顾不得了那许多了,开口就叫爸,欧阳天这一乐,暂时放过了骆天:“程真,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和骆天看起来没有什么变数了,我跟着他叫爸,不知道可不可以。”程真无限娇羞地说道:“而且越是这个时候,我越得表一下态吧,不管骆天身上会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他身边的,所以,请爸放心,为了他,我流一点血就算不了什么了。”

    欧阳天突然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原来我是差在这里了。”

    “爸,你说什么?”骆天问他。

    欧阳天一摇头:“没,没事,程真的血和那块碎片什么也没有发生?”

    “是啊,除了手指有点疼,我没有其它任何感觉。我在想,或许它真的只对欧阳家族的人有用吧。”程真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这样就足够了。”欧阳天说道:“这第三块碎片出现得十分巧,有点因缘际会,现在只是不知道欧阳鹰的那一块碎片是从哪里来的,可惜啊,恐怕再也不能知道了,只是,三块碎片都集中在了骆天的手上,难道这是宿命?”

    “我倒觉得像是家族的宿命。”程真说道:“是欧阳家的宿命,三代人,不会再向上溯源……”

    “哦,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我要向老家打听一下。”欧阳天说道:“好了,碎片复原的事情我去办,你们呢,先不要着急,该干什么干什么,等一切清楚了,就会迎刃而解了。”

    最担心的明明是老爸你吧?骆天心中想道,但他点头:“爸,我好久也没有看到干爹了,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当然好,走吧,我们去叫他。”

    周伯斋许久没见骆天和程真,十分欣喜,忍不住要抱怨这地方太偏僻了,骆天说道:“幸好这地方人流量还在,要不然大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丁诚不愿意过来吃饭,说要看店,“丁诚这小伙子是越来越让人省心了,记得他刚来的时候,大家还怀疑他能不能干好,事实证明,人都是会成长的,他已经成长起来了。”周伯斋说道。

    骆天点头:“是啊,他爷爷泉下有知,也会十分欣慰的,干爹,你最近好像清瘦了不少,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正文 第一千零二章 黄昏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最近每天练习打太极,就在民俗博物馆那里,有专人教,所以最近神清气爽,感觉很不一般啊。”周伯斋说道:“上次见到黄立德,他也是建议我打打太极,原来是有这么大的好处。”

    欧阳天闷闷地咳了一声,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骆天觉得有些怪:“爸,你笑什么啊?”

    “我在笑有些人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会害羞了,我看这神清气爽和打太极只有一部分的关系而已,另外一部分,老周,你自己可是心理有数,当着他们的面,你说吧,是你自己坦白从宽,还是让我来爆料?”欧阳天不怀好意地笑道。

    骆天还在猜测之中,程真已经反应过来了:“那位教太极的老师一定是女的吧?”

    哦,原来如此!骆天猛地一点头:“我终于明白了。”

    周伯斋到底年纪大了,又是保守的人,一张脸胀得通红:“你说什么呢,我们那就是简单的师徒关系。”

    “师徒关系?”欧阳天说道:“人家生病了,我没看其他人有什么反应,你倒是挺积极地,买花去医院看也就算了,还亲自准备汤,这个,我看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吧?”

    “这个……这个,她的儿女都不在身前,没有人照顾,我和她平时谈得来一些,关键的时候总要照顾一下吧。”周伯斋气得要跳脚了:“好了,吃饭呢,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嘛,来,程真,多吃点菜。”

    程真与骆天对视一眼,朱伯斋这反应太有趣了,这中间要是没事还真是不可能,骆天清了清嗓子,却被程真瞪了一眼,然后程真则幽幽地说道:“其实我觉得干爹也好,爸也好,身边都要有人照顾,都怪我们,现在离得也不远,可总也没有办法陪在身边……”

    程真,好样的,骆天看周伯斋感触的样子,几乎要笑出来了,欧阳天也接上了话:“是啊,其实在南方,找个老来伴也是常有的事情,况且,我看你们挺合得来的,小吴我也见过,人热情大方,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年轻的时候也是美人来的,只要你们自己有感觉,就发展一下呗,骆天,你们应该不会反对吧?”

    “怎么会?”骆天激动地身子朝后缩了一下:“我们又不是那么死板的人。”

    周伯斋也愣住了,要不是真动了心思,自己也不会真的跑到医院陪床了,他清了清嗓子,既然你们提起来,我就直说了吧:“我呢,的确是对对方有那么一点点意思,不过我从来没有明说过,现在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意思,她现在也的确是孤身一人,性格上也的确合得来,可这种事情得你情我愿啊。”

    “这有什么难的,直接杀到对方家,向她表白,问她愿不愿意嘛。”欧阳天大大咧咧地说道。

    骆天微微皱了下眉毛,老爸就是这样,上次也是这样,突兀地跑到英国去,结果力挽狂澜不成,还让老妈对他避而远之,骆天轻轻地拉了一下欧阳天:“爸,这是你的做法,听干爹怎么说。”

    “我是怕呀,我这一说,以后连朋友也没得做了。”周伯斋说道:“而且我也不太清楚人家对黄昏恋有什么看法,不是人人都像你们一样开放的。”

    周伯斋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现在自己的心意是明了的,只是不知道对方的想法,那么关键是在于对方了,程真问道:“干爹,那位阿姨现在还在医院吗?”

    “是啊。”周伯斋说道。

    程真笑了一下:“这样,明天我替您去送汤,顺便试探一下她的意思,我是女孩子,好说话一些,您告诉我在哪家医院和病房就好了。”

    “咦,这倒是个好办法。”欧阳天说道。

    周伯斋被他们仨说得心里直痒痒地,一拍桌子:“好!”

    这任务就落到了程真的头上了,知道对方叫吴冰,今年五十岁,一儿一女,儿子在国外留学,女儿已经成家,住在广州,一个星期回来一趟,老伴过世十年了,现在也是自己一个人单过,十分爱好太极,现在义务教大家太极,是一位非常热心的老阿姨。

    吃完饭,骆天和程真手牵手地回家去,欧阳天看两人恩爱的样子,心里也是欣慰不已,赶紧揣着三块碎片回去联系老付,在电话里把意图一说,老付二话不说答应下来,让欧阳天拍照,或是将碎片快递过去,答应半个月以内出结果,这下子欧阳天不乐意了,半个月,半个月谁知道又会出什么事?硬是逼着老付在一周内解决这件事情,老付是个圆滑的人,知道只有三块碎片,难度挺大,死活不肯说具体的时间,就被他这么含含糊糊地带过去了。

    欧阳天没有办法,只有让老付尽快,老付也不疑有它,一口答应下来,经过飞天的事情之后,这老付倒是发生了一些改变。

    骆天与程真把话说开之后,也显得轻松无经,程真乐于当周伯斋与那吴阿姨的红娘,骆天特别批准她一天假,自己到公司坐班,顶程真的活,让程真放手去搓合。

    今天前来的客户都十分欣喜,大家谁不知道骆天是全国各地到处跑,要遇到本人难度可是大得很?这消息估计是散播出去了,今天来的客人就是络绎不绝,骆天两只眼睛都要发花了。

    倒是有一件东西让骆天缓了一下神,这位客人拿来的是奇石中的红河石,骆天接触到奇石的机会很少,对于接触少的东西,总是会特别地感兴趣,像那些玉器,瓷器倒是嫌烦了。

    其实红河石比起其它奇石来,名声鹊起的时间并不长,红河石是近年来异军突起的一个石种,它不仅在任何古籍中无有踪迹,甚至在前几年,就连玩石专家也没听说过这样一个名称。可是,当它于1993年出现在展厅中,置放于市场上时,行家们不禁被它那种色泽、气魄所震慑,赞誉之声鹊起。港台石界人物还赞之为“美陶”,捧之观之,爱不释手。于是,红河石的美名不胜而走,红河石身价陡增,立时成了石玩市场的宠儿。

    红河石被称为“美陶”是大自然赐予的礼物,红河石产于红水河的下游,位于广西合山市合里乡马鞍村的村子后边,所以它又被称为马鞍石。此石的产地很狭窄。当红水河流经此地时,由于受到长达几公里的暗礁阻击,长年累月暗礁右侧便冲出一条很深的河道,暗礁的左侧,则形成一条三 百多米长的回水湾,红河石就卧躺在这条回水湾中。这是由于地壳的变化,河滩上青色的岩层被挤压出条条裂纹。

    雨季到来,大水淹没暗礁,把河滩上这些带有裂纹的青石头一块块地冲进了水湾。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置,回水湾中便积存了许多这样的石块。长年累月的潮涨潮落,夹带着沙石的水流把回水湾中石头的表皮冲刷得非常光滑;加之光的作用和水质的污染,又使石头的表皮染上了一层很柔和的色彩,犹如古代制作精良的陶器,被涂上了一层美丽的釉色。

    红河石不仅美在色泽上,其造型也是独树一帜。红河石中,多数显得沉稳平静,而与玲珑剔透无缘。它的体量大的可达三四尺,小的也有拳头大小。特别是大者,有阳刚之气,往往显得伟岸雄奇,内涵特别丰富。

    这名客人拿过来的就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红河石,表面的“釉色”十分漂亮,简洁又大方,骆天也觉得爱不释手,那客人其实也是半个行家来的,虽然玩奇石没有多久,但十分有见地,骆天就与他多聊了一些。

    交谈中,这客人提到自己不久前四处游玩的时候,曾看到过一种叫做“斧劈石”的奇石,骆天点头:“我虽然没有去过,可是听说过,现在应该是被开发成旅游项目了吧?地点……应该是在华山,因为沉香救母的故事而十分闻名。”

    “没错,没错。”那客人没想到骆天一点架子也没有,与自己在这里谈论奇石,也是谈兴很佳:“那故事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传说玉皇大帝的女儿三圣母因爱慕书生刘彦昌的容貌才华,私结连理。二郎神杨戬以违返天条罪将三圣母压在西峰巨石下。三圣母石下产子,取名沉香。长大成人受仙师指点,执神斧劈开巨石,母子团圆。斧劈石踞峰巅,高一丈余,长数丈,栏腰裂为三段,如同斧劈。石下与峰头形成空洞,仅可容一人伏身爬入。进洞仰卧上观,可见顶端凹凸不平,似一妇人躺卧后留下的痕迹,腹乳压痕清晰可辨。史志对此奇异多有记述。石旁有一铁铸巨斧,是后人为附会故事而作。斧柄上有诗:“仙家宝斧,七尺有五。赐予沉香,劈山救母。”

    骆天笑道:“不过斧劈石可不止这一具而已,它是一种岩石的形态,犹以江苏武进、丹阳的斧劈石在盆景界最为有名。斧劈石属硬质石材,其表面皴纹与中国画中“斧劈皴”机似,四川川康地区也有大量此类石材,但因石质较软,可开凿分层,又称云母石片。”

    那人见骆天连奇石也十分精通,十分高兴:“是啊,斧劈石属岩页,经过长期沉淀形成,含量主要是石灰质及碳质。同时色泽上虽以深灰、黑色为主,但也有灰中带红锈或浅灰等变化,这是因石中含铁量及其他金属含量的成分变化所致。斧劈石因其形状修长、刚劲,造景时做剑峰绝壁景观,尤其雄秀,色泽自然。但因其本身皴纹凹凸变化反差不大,因此技术难度较高,而且吸水性能较差,难于生苔,盆景成型后维护管理也有一定难度。”
正文 第一千零三章 坦桑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先生,我这里还有一块石雕作品,请您帮忙看看。”这人趁与骆天聊得正热 火朝天,看准时机,又拿出一件来:“还请您多指教。”

    “不,对于奇石我的了解也有限,共同研究吧。”骆天说道:“我倒是知道在奇石方面最有心得的是张山水大师。”

    “哦,您认识张山水大师?”这人十分兴奋:“我早就知道他是这一行的泰斗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面见。”

    “他现在常居在北京,要见他,恐怕得去北京才行,在一些大型的奇石展销会上,是可以看到他的身影的。”骆天聊得高兴,不妨点拨一下他。

    “好,好。”这人说道:“您看看,这是菊花石吗?”

    菊花石得名是因为它的外观,质地坚硬,呈青灰色,内有自然形成的白色菊花形结晶体,非常自然美观,千姿百态,各不相同,极像自然界中的菊花。菊花石由花蕊和花瓣两部分组成,因为这种独有的形态,得名菊花石,现如今最有名的就是浏阳的菊花石了。

    “菊花石的确是好东西,因为它不含放射性元素,收藏起来十分安全。”骆天说道:“而且用作雕刻总能能够产生出不一般的艺术效果,还有就是,它与一个美丽的传说相关,更让它的艺术性加分了。”

    传说在远古的时候,天上的神沪溪和仙女宣恩爱恋人间,在浏阳河洒落菊花,落在河面的菊花沉积河底,久而久之变成了今天的菊花石。另外还有一种说法,倾心相爱的恋人石坚和菊花相知相爱,不离不弃,至死都不愿分开,最后他们双双化成了今天的菊花石。

    这只是一些美丽的传说而已,据考古发现,大约在二亿年前,菊花石的故乡还是一片汪洋大海,后来由于地球变迁,湖南的浏阳进入了海退期,在地表低洼的地方积存的海水不断蒸发,当海水中的硫酸锶盐的浓度增加到一定程度时便形成了晶体,并逐渐依附在燧石核心周围,同时随水中的泥质沉积下来,散布在泥灰岩层中,经过两亿年的演变,最终形成了今天的菊花石。

    “菊花石的造假现在很普遍。”骆天说道:“不过真正的菊花石中心一般有一个和花瓣基本同色的晶石,花瓣从中心晶石向四面八方呈放射状分布,所以,如石材不厚,从背面也应该可以看出花瓣的延伸部分,从理论上说,如石材为圆体,则从任意方面打磨,都应该可以显现出一朵完整的菊花。”

    那人连忙将手上的菊花石举起来看,幸好,无论从左右来看,都可以看到一朵完整的菊花,马上就松了一口气。

    骆天知道目前在奇石界,因为由于出自天然裸露环境下的完整菊花石已经绝迹,一些人便利用人们崇尚自然的心理,用化学或物理方法将真正的菊花石加以改变,或改变花色或改变花形,不一而足。当然菊花石也和菊花一样有多种颜色,但一般来说,用化学方法改变过的易碎易损。使用一些化学或物理的方法将材质疏松的石材加固,但一般只加固了表面,这样就用低劣的材料冒充了上等材料。

    利用人们仰慕菊花石而又不懂菊花石的心理,用其它的石花哄骗顾客。一般来说,其它的石花形状不像菊花,花瓣倒是更像树叶,人工痕迹较强,从背面也看不出花瓣的延伸部分。甚至有的石花全部都是人工雕琢而成的。

    有的石材或者菊花本身有缺陷,就用漆或其它的颜料加以涂抹,掩盖其缺陷。一般使用的是黑色颜料或黑色漆、灰色颜料或灰色漆,然后再加清漆。顾客可以根据其色泽是否自然天真加以判别。

    将真正的菊花石嫁接在其它石材上或者嫁接在同质石材上。这种情况,仔细观察一下就可辨别。虽然形成菊花石的基材可能有多种,但两种或多种基材相邻线肯定不会整齐划一,也不会中间另有胶质。

    菊花石的花心是菊花石的灵魂。菊花石上的菊花如没有花心或者花心是另外加上去的,其艺术性和价值都会大打折扣,因而,无心或另加上去心的菊花石就只能算二等品了。无心,一眼即可看出,虽然有的无心菊花仍然非常漂亮,但还是算有缺陷。另外加上去的心,其材质一般是会和花瓣大不一样的,颜色也会有显著的差异,其形状也不太自然,仔细看也可辨别出来。

    骆天将这些造假的方式一一陈明,那人十分兴奋,正要与骆天继续交流下去,其他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有一人更是直接说道:“虽然说是先来后到,可是这位先生也占用了太多时间了吧?这一晃就是中午了,能不能让进程快一些?”

    那人有些惭愧,只好退到一边,让其他人过来。

    那人拿出来一个首饰盒子,打开来,旁边接待客人的mm都忍不住看了过来,这是一颗很闪亮的蓝宝石,那人说道:“您给看看,有人说这是蓝宝石,有人说不是,我现在真是发愁死了,这究竟是不是啊,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骆天拿起来仔细地研究了一番:“这不是蓝宝石,这叫坦桑石,又叫做宝石级黝帘石,黝帘石与蓝宝石相似之处是靛蓝的颜色,区别在于:黝帘石的靛蓝色鲜艳、均一,见不到色带或生长线;多色性明显,从不同方向观察有紫、绿、蓝三色变化,在某一 方向可以见到紫红的色彩;硬度低,用锉刀可以刻划。”

    那人的脸沉了下去,看他一幅失望的样子,骆天说道:“你不用沮丧,虽然不是蓝宝石,可是它的来头可不小,黝帘石是一种钙铝硅酸盐矿物。20世纪60年代末,在坦桑尼亚发现了蓝色至青莲色的透明黝帘石晶体,经过人们的琢磨和加工制作,成为一种宝石,虽很美,但不被世人所承认。1967年,英国成立了泰芬尼宝石公司,该公司注意到坦桑尼亚的蓝色黝帘石是可以开发的宝石资源,遂即刻意开采,并融入先进的宝石加工工艺,他们把琢磨出的蓝色宝石取名为坦桑石,推荐到世界宝石市场,立刻身价倍增,供不应求,丑小鸭变成金凤凰,现已成为世界流行的一种饰用宝石。”

    那人的脸色好看了不少,骆天又继续说道:“至今最大的市场仍在北美,每年出产的坦桑蓝80%是销往美国,高达3亿多美元,其次是欧洲,据说香港也有少量出售。这种稀有的宝石呈湛蓝色,有的略偏紫,有的从不同角度看去或蓝或紫或金黄。坦桑蓝看上去清澈温馨,有人把浅色的坦桑蓝比喻成著名影星泰勒的眼睛。由于这种宝石的硬度不及红蓝宝石,有人认为它只是半宝石。但正因如此,它价格也低些,并容易加工。它可以切割成各种形状,而且体积较大,因此制成的首饰格外引人注目,深得美欧女士喜爱。《泰坦尼克号》中影星温斯莱特所佩戴的‘海洋之星’就是坦桑蓝之后,它的价格就一直在上扬之中。”

    一直上扬四个字让那人彻底地笑出来了,骆天说道:“我刚才说了一些坦桑石的特征,不过只有顶极和a级坦桑蓝才具有上面的所的特征,b级坦桑蓝是呈现深紫色的,b级坦桑蓝呈深紫色,呈现较少的颜色变化,c级呈淡紫色,从不同角度看只有颜色深浅不同。但各种级别的坦桑蓝在晶莹、纯净和折光率方面则是相同的。”

    “那我这一颗是?”那人的喉咙都在发紧了。

    “现在肉眼上来看是a级以上,不过具体的还要经过专业的检测得出数据来才能肯定。”骆天说道:“我们这里的机器恐怕承受不了这样的责任,建议找专门的珠宝公司来进行检测。”

    看那人付完费欢天喜地离开,骆在也替他高兴,投资的人都有这种心情吧?接下来马上有一位女士坐在骆天的面前,先是感慨了一番,骆天是多么地大牌,多么地难见到面,骆天耐住性子听了好一会儿才正式进了正题。

    今天是怎么了?骆天看到那盒子里的东西时,不禁暗想,今天是凑巧了吗?这是一块血珀,这妇人看着就贵气得很,拿的东西也是不一般的:“骆先生,帮忙看一下,为什么这吊坠的颜色越来越浅了,买的时候可是说是缅甸血珀的。”

    骆天将那血珀拿在手上掂了掂:“天然的琥珀质地很轻,放到水中的时候它也会沉下去,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可以来试验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真琥珀。”

    骆天让工作人员去取一比四的浓盐水,也就是一份盐,四份水,水一端过来,骆天就将那块血珀丢进了水里,旁边的人都惊呼了一声,因为血珀一入水,就慢慢地浮了起来,那贵妇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说明它是真的啊。”骆天解释道:“真琥珀在四比一的盐水中就会慢慢地浮起来,可是假的就无法上浮,骆天从水里将琥珀拿了出来:”其实我们的手也可以对它进行检验,因为琥珀是属于中性宝石,不会过冷,也不会过热,假如是玻璃仿制的就会有较冷的感觉,还有真琥珀里的热泡是圆形的,这些都是比较简单的鉴定方法,自己就能够马上鉴别。”
正文 第一千零四章 亚洲之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您这一块,通明透亮,血丝均匀,是天然血珀中的极品,夫人眼光很独到啊。”

    那位夫人面露微笑:“谢谢。”

    “不过……”骆天的话让她又愣住了,骆天摆摆手:“我没有其它不好的意思,只是想说血珀是比较脆弱的,所以一定要注意保养,血珀硬度低,怕摔砸和磕碰,应该单独存放,不要与钻石、其它尖锐的或是硬的首饰放在一起。血珀首饰害怕高温,不可长时间置于阳光下或是暖炉边,如果空气过于干燥易产生裂纹。要尽量避免强烈波动的温差。尽量不要与酒精、汽油、煤油和含有酒精的指甲油、香水、发胶、杀虫剂等有机溶液接触。喷香水或发胶时要将血珀首饰取下来。”

    “血珀与硬物摩擦会使其表面出现毛糙,产生细痕,所以不要用毛刷或牙刷等硬物清洗血珀。当血珀染上灰尘和汗水后,可将它放入加有中性清洁剂的温水中浸泡,用手搓干冲净,再用柔软的布擦拭干净,最后滴上少量的橄榄油或是茶油轻拭血珀表面,稍后用布将多余油渍沾掉,可恢复光泽。最好的保养血珀的办法是长期佩戴,这是因为人体油脂可使血珀越戴越光亮。”

    “其实我是打算将它加工成一块吊坠。”这位夫人说道:“现在听了你的建议,我更要这么做了。”

    “那正好。”骆天从自己的办公桌里拿出一张名片来:“天一珠宝可以接受首饰订制的,欢迎光临。”

    站在骆天后边的袁杰要不是因为有这么多的客人在,一定会吐槽骆天的,堂堂的骆天啊,居然现在在拉客!!

    偏偏骆天亲自拉客很有效,那妇人马上表示要过去,骆天让他去找赵敏接待,以赵敏的业务能力一定能够搞定!

    接下来的两件瓷器,明显的赝品,骆天轻而易取地就指出底部是重新做上去的,还有釉色完全不符合年代特色,骆天在忙的时候,那位玩奇石的先生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骆天,骆天估计着他还有事要和自己讲,也就加快了动作,好不容易打发走所有客人,只留下那一位奇石玩家,只见他一幅有话要说的样子。

    骆天说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关于张山水先生,我想请问一下,方不方便给我他的电话?就算我杀去北京,恐怕也不能马上找到他吧?”这人还真是不死心啊,这却让骆天有些为难了。

    骆天和张山水的关系称不上亲厚,若是冒然给了,引起张山水的不悦,这一点不太好,骆天只有说道:“我与张先生的关系并不算亲厚,而且我涉及奇石圈的机会很少,所以当时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真的太抱歉了。”

    那人一脸地惋惜,但最终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袁杰这时候才说道:“骆天,其实你有的时候应该摆一下架子的,要不然这些人就会越来越过份了。”

    “怎么摆架子?我又不是多了不起的人。”骆天笑道:“奇怪啊,袁杰,这不像是你平时说的话啊?”

    “人家现在是谈恋爱了,所以慢慢地被磨炼出来了。”张奇伟戴着一双一次性手套出来,看样子刚刚完成工作。

    袁杰正要还嘴,有快递公司的人送快件上来,收件人是骆天,骆天一愣,自己在公司的时间并不多,所以程真才是公司对外的联络人,就算有快件,写的也应该是程真的名字才对。

    快件并不重,很轻,而且是国际件,骆天看到上面的加急标志,一时间想不到有什么人会递东西给自己,完了想到徐俏君,骆天恍然大悟,可是看寄件地址,居然不是英国,而是印度,什么人从印度寄东西给自己?

    骆天打开包装盒,先看到盒子上面的一排英文,骆天的英文有补习过,况且,这种程度的也并不难,他马上看明白了——请独自一人时拆开。

    旁边的两个人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骆天,打开看看啊。”

    “这是我的私人件,你们就不要看了。”骆天理直气壮地说道:“好了,你们去工作吧,不要因为我对你们太友好,就不把我当老板了。”

    骆天如此正经,两人也不好再闹,默默地走到一边去了,骆天将快件收好,看了一下时间,程真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吧?也不知道是进展得如何,程真居然快到下班的时候才回来,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完全掩不住了,就知道事情肯定顺利。

    “怎么样?”骆天问道。

    “回家再说吧,这里不太好说话。”程真说道。

    “正好。”骆天也好奇那快件里面究竟是什么,等到下班的时间到了,两人就因家去,坐在骆天的车上,程真就讲起去医院的情形来了:“那位吴阿姨为人很不错,很开朗幽默。”

    “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讲。”

    “你怎么知道的?”程真想到自己回来的时间,吐了吐舌头:“其实是因为今天没有人在旁边照顾她,所以我才临时留在医院的,我回来的时候给干爹打了电话,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在医院了。”

    “这个不是重点,你不是去刺探心意的吗?那位吴阿姨的心意怎么样?”骆天最关心的是最后的结果。

    “当然是有戏了。”程真说道:“比起干爹来要强不少了,很痛快的人啊,我一开始那么含蓄的表达,她马上听出来我的意思了,居然一口承认自己对干爹有好感,而且她正苦恼干爹没有表达立场呢。”

    “所以呢,你有没有点醒干爹?”骆天问道。

    “是有提一下啦,不过就不知道干爹会不会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感觉了。”程真说道:“干爹是那么传统的人。”

    “好了,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了。”骆天笑道:“不过你这媒婆当得挺不错的。”

    “那是当然,向你学的呀。”程真说道。

    回到家里,骆天将那快件拆开来,虽然说明要一个人看,不过程真与自己早就是同一个人了,他自然不避讳程真,将快件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放的东西让骆天吓了一大跳,还有一封信,骆天赶紧把信拆开,看完了,脸色有些沉重起来。

    “怎么了,骆天?这珍珠是什么?”程真问道。

    “是邵兵送过来的,这珍珠的来历可不一般。”骆天说道:“长径10厘米,短径在6至7厘米间,重量121公克,为世界第二大的天然珍珠,于1628年在波斯湾采得。被当时的波斯国王阿拔斯大帝买下并命名为亚洲之珠。之后另一位波斯国王送给中国清朝的乾隆皇帝。到了慈禧太后掌权时,在珍珠上配了碧玺,意在避邪,形成现在的样子。1900年八国联军攻入北京时夺走此珠。1918年曾在香港出现,并被一对比利时夫妇盗走,法国警方闻迅后入室搜查。比利时人将珍珠投入抽水马桶企图消灭罪证。幸亏珍珠巨大塞在水管中未被冲走。亚洲之珠还被当作债务抵押品,抵押给天主教外方传教理事会。后因债务人还不起债,亚洲之珠便成了教会的收藏品。”

    “二战以后,这颗明珠曾在巴黎出售,但售价和买主都秘而不宣。从此以后,“亚洲之珠”便失去了踪迹。1993年2月10日《日本经济新闻》报道,两颗过去认为去向不明的世界名珠——亚洲之珠和希望之珠在日本露面。这是日本东京一家珠宝店,为纪念日本人工养殖珍珠成功100周年,从家住伦敦的所有者那里借来的。但是珍珠的主人是谁依然是个谜。”

    “怎么会在邵兵手上?”程真听到这珍珠的来历,也是吓了一跳。

    “不知道,他只是说让我替他保管,而且看这信的字迹,你看……”骆天将信放在程真的手上:“你能感觉到什么?”

    “他写得很匆忙,字迹很潦草,而且下笔很重,把纸都划破了。”程真说道:“你看,信纸的好几个地方都被戳破了,看起来邵兵好像遇到了不一样的状况,他很急,他在危难的时候想到了你,可见是把你当作完全值得信任的朋友了。”

    “我怎么感觉又会有麻烦了?”骆天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却替邵兵担心起来,一直以来,邵兵给自己的印象就是沉着,从来没有见到过他慌张的样子,这还是头一次,虽然没有面对面,可是却能够感觉得到他处于非常坚难的困境之中。

    “不知道晓雅有没有事。”程真想到了邵晓雅。

    是啊,邵晓雅如今也是t组织的成员了,邵兵若是身处困境,那么其他人呢,神枪手,锁王……

    “先不要想太多了,这珍珠我们要小心收好,放家里恐怕不太安全,明天我会送到银行的保险柜里。”骆天说道。

    “也是。”程真说道:“那么你今天晚上准备睡书房了?”

    因为保险柜就放在书房里,骆天一愣:“老实说我现在压力挺大的,这珍珠对邵兵一定很重要,一定不能在我手上有闪失,今天晚上我就睡书房了。”

    程真就只有摇摇头了,这个骆天,总是这么较真,又重情义。
正文 第一千零五章 宝石王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独自一人睡在书房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到上次去四川时,邵兵对自己所说的话来,他说父母车祸遇难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头绪,还说一切就要结束了,当时骆天只是替他感到高兴,这件事情是兄妹俩心里永远的阴影,一旦水落石出,那么兄妹俩的生活将会完全不同。

    现在想来,当时邵兵虽然有些欣喜,可是面色沉重,并不轻松,看来是自己当时低估了邵兵的状况了,这些事情又与这珍珠有什么关系呢?

    骆天看了一眼保险柜,搬进这屋子后,保险柜是特别订做的,因为自己职业的关系,可是他就是有一种直觉,珍珠放家里未必安全,他打了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就靠在保险柜上,尝试着打邵晓雅的电话,电话那头是关机,又想到邵兵以前的一个号码来,同样是关机,t组织素来神秘,对自己的行踪很保密,只有他们找自己的份,自己想找他们?门儿都没有!骆天有一点来气了,重新躺了下去,在各种思绪之中沉睡了过去。

    当听到房内的动静的时候,骆天猛然坐了起来:“谁?!”

    是程真,骆天吸了一口气,程真显然被他吓到了,她手上端着早餐,身子还抖了一抖,骆天满怀歉意:“对不起。”

    “你睡得太沉了,连闹钟响了也没有听到,快点起床吧。”程真说道:“你不是说要将珍珠送到银行的保险柜里?”

    骆天撑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起床,被程真推着去洗漱,吃完早餐,两人开车去了银行,把珍珠放进了银行的保险柜里,骆天大松了一口气,自从上次夜光杯之后,骆天极少光顾银行保险柜了,见到骆天过来,银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银行内部出了内贼,这事影响极不好,不少保险柜业务都被取消掉,可以说是影响不小,现在骆天重新光顾,简直就是在释放一个信号嘛,骆天引得银行的经理直接出来招待,几乎就要感激涕零了。

    办完了托管业务,骆天才松了一口气,将程真送到公司后,车子一拐就去了老罗那里,老罗已经从东北回来了,这一次,老罗去的时间比较长,大约一周的时间,骆天有种感觉,老罗肯定没有吃早餐,顺便带了面包和牛奶过去,果然,走进办公室里,就看到老罗正埋头于电脑前,早餐正摆在一边,骆天有些得意:“看吧,让我猜中了,你又没有吃早餐。”

    “那你可就是自作聪明了,我来的时候在家里已经吃过了,这是助理带过来的。”老罗呵呵一笑:“这样子,我恐怕得留到中午当中餐了,对了,这份合同你看一下,现在是正式拍板了。”

    “好。”骆天接过那份合同来,一打开,眼睛一亮:“我?”

    “在原来的基础上又争取一下,以我们现在的经营规模完全有资格和他们谈,其实你不去是好的。”老罗说道:“由我出面,更容易拉下脸来。”

    “这是真的。”骆天说道:“我这杀价杀得可是厉害,对方没变脸吧。”

    “我们也给了不少优待。”老罗说道:“对方也是个精明人,衡量以后答应下来的,这个尽可以放心,对了,斯里兰卡方面发来邀请。”

    “斯里兰卡?”骆天愣了一下:“斯里兰卡是有名的宝石王国,这个国家很有一点意思的,不过邀请我们的是什么人?”

    “这可是托洪洛和凌晓晓的福,上次他们在香港参加的珠宝设计大赛中,有一位评委就来自斯里兰卡,而且是当地很有名的珠宝设计师,这次是由她牵线,邀请国内的珠宝公司前去斯里兰卡进行参观洽淡。”

    “能看得上我们我们公司,倒是很荣幸,”骆天说道:“斯里兰卡这个国家很有一点意思,是个珠宝王国不说,还是一个宗教国家,不管是国旗也好,国徽也好,都富有民族与宗教的意义。”

    “你连这个也知道?”老罗有些吃惊了。

    “因为之前查找钻石来源的时候,我有了解过这个国家,斯里兰卡国徽图案中圆面的中心为一头狮子,其形象寓意同国旗。狮子周围环绕着16朵荷花瓣,象征圣洁、吉祥;花瓣又为两穗稻谷环绕,象征着丰收。图案下端是一只花碗,碗里装着庙花;花碗两侧分别为太阳和月亮图案。国徽顶端为象征宗教信仰的佛教**;永远转动的**,还象征国家如日月一样永存。

    老罗笑道:“幸好接受邀请之后,我也做了一些了解,斯里兰卡是全世界最好的红茶产地,这主要得益于她独特的地理位置和较大的日夜温差。和咖啡一样,红茶的口味也会随海拔不同而改变,所以以1200米以上的山区所产的红茶为好。东部主要产汀普拉茶,中部主要是阿艾利亚茶的产区。斯里兰卡的宝石,主要有红宝石、蓝宝石、紫水晶、紫翡翠等。鸽血红的红宝石很多都产自这里。angoda是斯里兰卡购买宝石的最好去处。”

    老罗说的时候眼睛一直对着电脑,骆天就知道他是临时查出来的,哈哈大笑:“没错,不过那邀请具体是什么?”

    “开拓中国市场。”老罗说道:“我打听了一下,接到邀请的不止我们一家,如果确认参加,是所有人一起去参加。”

    “目前其他公司的意向怎么样?”骆天问道。

    “我联系了几家,都有这个意向,毕竟斯里兰卡的宝石声名在外嘛。”老罗说道:“现在日期还没有定,假如定下来,其他公司都去,我们不可能不去嘛,不过,这次去不是看成品,是看原料,恐怕还要你亲自出马。”

    “这个不是问题。”骆天说道:“这是一个好的机会。”

    “那好就再确定了。”老罗突然看着骆天:“骆天,我怎么觉得你有心事啊?”

    “看出来了?”骆天吓了一跳,自己有这么直白吗,情绪全部表露在脸上了?

    “是啊,眉头不时地锁着呢,怎么越来越像我了?”老罗指着自己的眉头说道:“我发愁的时候就会锁着眉毛,不过是因为年纪大了,你啊,年纪轻轻地,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要锁眉头,不然老了,就太难看了,其实没有什么过不了的关口。”

    “假如真有关口迈不过去呢?”骆天问道。

    老罗说道:“用我的人生经验告诉你,事在人为,假如你全尽全力依然无法迈过去的话,那只能说明,这是命,坦然接受结果。”

    骆天被老罗的一番话讲得心里好像开了窍,是啊,事在人为,自己努力过了,就算自己真的会折寿又如何,程真可能会失去自己,但她迟早会面对这个结果,依然好好过自己的……想到程真,骆天心里一寒,只想给她一个交代的,可是现在……

    “怎么了,刚才眉头才解开了,怎么现在又锁住了?”老罗站起来拍一下骆天的肩膀:“记住我说的话,不管你遇上的是什么事情,事在人为,好了,我要去巡店,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想去鉴定公司一趟。”骆天说道:“你也知道那边的情况,因为我的关系,不少客人总是点明指定我。”

    “没办法,公司头牌嘛。”老罗笑道。

    骆天大汗,自己又不是青楼红牌!骆天目送老罗开车离开去巡店,自己也开车回去,来到公司的时候,骆天又看到了李太太,李太太是往这里跑上瘾了,她每次来也不空手,要不带点古董过来,要不带点吃的喝的过来,她个性又好,大家也喜欢她,所以也乐得她来。

    她今天来带了一件玉吊坠,居然是要送给程真的,两人正在客气之中,骆天进来看到那件吊坠,是上等的白玉,骆天说道:“李太太,你这也是太客气了,你以后来就可以了,不要这么麻烦了。”

    “不,不,我最近才知道你们俩是一对,太令人羡慕了,我太喜欢程小姐了,也希望你们幸福,其实,我马上就要去欧洲了,以后也没有过来的机会了,这算是我的离别礼物了。”李太太些舍不得得拉着程真的手:“你真是一位好姑娘,太暧人心了,这礼物是我提前送的新婚礼物,还要你们不嫌弃才好。”

    原来是这样!程真说道:“李太太,你们一家是要定居欧洲了吗?”

    李太太的脸一红:“其实吧,最近欧洲有一种新研发出来的药物,据说对我这种药理性的发胖很有疗效,只是治疗期比较长,所以我会过去一段时间,大概三个月吧,但愿到时候能够以全新的面貌再来看你们。”

    “太好了。”程真就觉得今天的李太太面貌完全不一般呢:“一定可以的,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这礼物,我就收下了,谢谢。”

    李太太尝试了多种方法,终于有希望可以将自己的肥胖症给消灭掉了,两人都替她感到高兴,送走了李太太,程真看着手上的玉坠,骆天说道:“这是一件清末的古董玉坠,李太太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她人真好。”程真感慨地说道:“难怪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李先生也对她不离不弃的。”
正文 第一千零六章 脚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要是弃了,那男人就太没有良心了。”前台的小美女接了一句话:“算她老公有良心了,没有抛弃她,那样就是忘恩负义了。”

    大家都被这位九零后的小美女给逗乐了,年纪轻轻地,都有了一些豪气了,程真握着手上的玉坠,望了一眼骆天,心里已经冒出了一个念头。

    等到了晚上,程真用心地将晚餐做好,摆放在餐桌上,看着这一桌子的美食,骆天有点吓到了:“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嗯。”程真娇羞地点头:“的确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你先坐下来吧。”

    骆天在心里迅速盘算着,今天不是自己的生日,更不是程真的,难道是恋爱纪念日?糟了,现在的女孩子就爱过什么纪念日,自己怎么记得和程真相恋了多少日子?再说了,之前和程真一直处于暧昧状态,确定下来的是哪一天?就在骆天绞尽脑汁回忆的时候,程真开口了:“你愣着干嘛,吃饭啊。”

    “哦。”骆天哪里还吃得下去?一会儿要是说不上来,多伤程真的心啊,嘴巴在动,骆天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了。

    “怎么样?”程真问道。

    “挺好吃的。”骆天赶紧回答,女人给你做饭,完了问你怎么样的时候,一定要说好吃,不管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因为这对于她们来说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做饭是给自己爱的人吃,然后收到好的反馈。

    “我不是问饭菜的味道,我是想说……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怎么样?”程真睁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骆天。

    “是我想要的,一直想要的,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被拐卖,一个人长大的原因,我很希望有自己的家,你真的能够给我家的感觉,不管在我外面多久,永远都知道家里还有你在,这种感觉很好。”骆天说完了,看到程真的眼睛有些红红地:“怎么了?是不是又在担心山野人说的话?”

    “不是。”程真说道:“我在想,既然你喜欢家,那么我给你一个家,好不好?骆天,我们结婚吧,这次,是我向你求婚。”

    骆天拿筷子的手放了下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程真,现在不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万一你真的像山野人说的,自己会折寿,又或者脑子里的阴影是绝症,你会离开我,假如我们结婚,我就会成为寡妇,你是在为我好。”程真点头:“我承认,你想的这些我都想过,我甚至暗想过,失去你我应该怎么过,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态度,骆天,我们虽然相爱,可是还是不同的个体,我需要有我自己的想法,我的想法就是我要和你结婚,更名正严顺地来面对这一切。”

    “不能,我拒绝。”骆天突然豪气万千起来:“我这个没有别的,就是走运,我相信自己命不该绝,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脑子里的阴影,我十分肯定就与那碎片能量有关,只要解开谜团,就有生机,我一定肯定我自己要对你负责,否则我是不会让你来和我一起住的,我不是那么轻浮的男人,既然已经开始了,我就要负责到底,不过不是以现在的状态,程真,这是我第二次告诉你了,我需要一点时间,快了,真的快了,你再等一等,等我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和你在一起。”

    程真苦笑了一下:“怎么办呢,其实我已经想到你会说这样的话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我还是想哭一样。”

    说完,程真的泪水就掉下来了,骆天丢下筷子就上去把她紧紧地抱住,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了:“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我相信。”程真推开骆天:“我快断气了……”

    骆天笑着松开程真:‘爸那边已经在进行了,他让我们不用担心,你也知道,我爸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交给他,我们可以放心,现在如以前一样,不要想太多。”

    “好丢脸。“程真说道:“我主动求婚遭拒,这件事情你可不能说出去。”

    “啊?”骆天说道:“你求过婚吗?我怎么不知道?”

    这一幕悄然翻了过去,吃完饭,骆天朝书房去,这是他每天晚上必去的地方,每天每夜都要补充新的知识,可以说,书房就是他的充电室,刚走进去的时候,骆天什么也没有察觉到,他抽出一本书,里面有一个折页的地方,顺着上次看到的地方继续,假如不是碰巧碰倒了笔筒,将里面的笔弄散落了一地,骆天也不会发现一丝痕迹。

    骆天蹲下去捡那笔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一排脚印,而且他很肯定不是自己和程真的,因为两人上楼时穿的都是拖鞋,而且是情侣,鞋底子绝不是这样的花纹,而且,家里也没有这样鞋底的鞋子。

    “程真!”骆天马上叫程真上来,让她蹲下看,因为角度的原因,只有蹲下的时候,才能隐隐地看到那一排脚印:“你看,我们家好像没有这样的鞋印吧?”

    程真也有些愣住了:“我们家的确没有,不过,会不会是爸和干爹啊,他们也有我们房子的钥匙。”

    “看这鞋的码数,不是。”骆天很肯定地回答道:“而且,这样的鞋底,不像是老人家穿的样式。”

    骆天突然明白过来,转身去看保险柜,骆天敢用自己的性命打赌,保险柜被人动过了,当然,除了自己,自己早上的确动过,可是骆天有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在锁保险柜的时候,锁上之后还会习惯性地将锁盘向左转半圈,这个习惯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现在,保险柜依然是锁住的,可是锁盘没有偏转半圈,这说明什么?有人来过了,悄无声息,就是冲着保险柜来的,仅仅是在自己拿到亚洲之珠的第二天。

    骆天觉得毛骨悚然,这个人就像个影子一样潜了进来,程真也明白过来了:“有人闯进来过?”

    “嗯,恐怕是。”骆天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程真觉得不可思议:“所有的一切都很工整,门锁没有被破坏,他是怎么办到的?”

    骆天想到了一个人,锁王,锁王的功夫自己是见识过的,可是珍珠是邵兵委托的,锁王又来偷,这不大可能吧,锁王和邵兵可同是t组织的成员,这事情让骆天是一团雾水了,程真有些后怕地看着骆天:“多亏你坚持要将珍珠送……”

    骆天捂上了程真的嘴巴,摇了摇头,既然有人来过,会不会留下窃听器?程真会意地点了一下头,决定不在家里提起这件事情,骆天撑了一下懒腰:“好吧,小偷没有得逞,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骆天想到了韩兵,能不能劳烦他进行一次反侦查,看看这屋子里究竟有没有玄机,不然总有被人监视的感觉,太不爽了,骆天一打电话,错过上次西凉国宝藏探险的韩兵二话不说就带人过来了,就是骆天见过的他那两同学之一,他那同学一进到骆天的房子里,连连咋舌:“我的个天,我真后悔自己上公安大学了,早知道我也去学古董鉴定了。”

    “就你这脑袋,能和人家比吗?”韩兵吐槽道:“你就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那同学脾气好,估计也是平时闹惯了:“行,我现在就干四肢发达的事情,这个你们可以放心,我还是靠谱的。”

    那同学拿了一套仪器,十分简单:“这个只要打开来到处搜一圈,凡是有窃听的监视的都能够查出来,这个,我偷偷拿出来的,没有走正常手续,用完了我得赶紧还回去。”

    “太感谢了。”骆天感激不已。

    那人说时间紧,也急着开始了,从客厅开始,连阳台洗手间都没有放过,果然有了一些收获,一共找到了四个监控设备,那人对这些设备仪器十分了解,拿起来一看:“妈呀,这可是是新型的,我们局都申请三回了,都没有批下来,可贵着呢,骆老板,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啊,这人肯定很有来头。”

    骆天摸了摸头:“我也觉得奇怪呀,要不是看到地上有脚印,我还不知道呢,连门窗都没有破坏掉,锁更没坏,这人像是个影子,从缝里就能钻出来了。”

    “你们真的没有得罪人?”到底是警察,已经开始敏感了,韩兵的同学皱起了眉头:“我们要不要备案一下,到时候等出了事可就来不及了。”

    “可是不出事,你们能天天守在这里吗?这也是不现实的。”骆天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吗?他叹口气:“没事,我感觉那人不是冲着人来的,今天谢谢你们了,对了,这些东西我们没用,都还能用呢,你拿回去吧。”

    那人马上兴奋起来:“真的?”

    “当然真的了,对于有用的人来说,它们才有价值嘛,放我这里,我恐怕就要把它们冲进马桶里了……”

    “别,别,这可是高科技,好了,我得把设备还回去了,谢谢了。”那人欢天喜地的离开,好像还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韩兵并不急着走,他坐到沙发上,意味深长地看着骆天:“你最近究竟惹上什么麻烦了?”

    “没有啊。”骆天是真不知道:“我也觉得莫名其妙呢,对了,今天谢谢你了,有你这位官二代在,我可是省了不少事了。”

    “别提这个。”韩兵叹口气:“刚才我同学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连公安局都申请不下来的设备居然出现在你的家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正文 第一千零七章 不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这意味着盯上我的人绝不简单。”骆天说道:“不过我敢肯定,我和他们并没有直接冲突,而且现在看来,依对方的身手和条件,想对我不利,实在是太容易了,可是他们只是闯空门而已,我敢说,对我的性命无忧,你就放心吧,知道你关心我,心意我领了。”

    “谁关心你了。”韩兵站了起来:“有事赶紧给我电话,我先走了。”

    “我送你。”骆天将韩兵走到电梯口,韩兵一直有些担心,又唠叨了好多句,最后是骆天把他推进电梯里的,看电梯向下运行之后,叹了一口气,转身进去,重新回到那屋子里,感觉轻松了不少,至少没有被人盯着的感觉了,程真正在洗碗,天色这么晚了,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幸好程真跟着自己的时间也久了,早就习惯了,上次不是还被上官非给绑架了?

    程真居然还笑得出来:“回来了。”

    “嗯。”骆天大咧咧地躺在了沙发上:“现在觉得爽快多了,对了,过阵子公司可能要去斯里兰卡,因为与宝石原石有关,我恐怕要亲自过去,你和我一起去吧。”

    “好啊。”程真一口答应下来,她知道骆天在逗自己开心,也是在抓紧时间过更甜蜜的生活。

    “那好,我先去睡了。”骆天觉得累,马上上床去睡觉了,欧阳天的电话偏偏又来了,骆天苦笑,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喂,爸。”

    “怎么了?听声音怎么没有精神,是不是生病了?”到底是父亲。

    “没有啊,正打算睡觉呢。”欧阳天如今正发愁着呢,家里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有件事情,我托老家人的打听了一下,关于那位族人的消息,关于那碎片,好像在家族祠堂的一本日志里提到过,不过那日志挺难找的,我心急,准备这两天回老家一趟,所以跟你说一声。”欧阳天说道。

    “辛苦你了,爸。”骆天说道。

    欧阳天“唉”了一声:“当初我也是,为什么要把手上的碎片交给你,否则的话,你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样,好了,我挂了,你好好休息吧。”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的感伤被儿子听到,欧阳天急急地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面一切如常,那一排神秘的脚印再也没有出现过,或许他们已经不知道东西在何处,所以只有暂时放弃了吧,骆天唯一敢肯定的就是这人一定与邵兵有关系,邵兵不与自己联系,骆天也无可奈何,幸好工作量大,骆天马上就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随之而来的是斯里兰卡之行马上付诸了现实,国内的一线珠宝品牌共同奔赴斯里兰卡,与那边的宝石协会进行接待,骆天和程真,顺便也带上了两名设计师,洪洛和凌晓晓,让他们出国吸收一下新鲜的文化,也有助于他们的设计灵感,等到了机场,骆天才发现,自己是唯一一家带着设计师去的公司。

    “骆先生可真是聪明啊。”说话的是金兰珠宝的代表:“这次去恐怕又有大动作吧,看,把两位鼎鼎大名的设计师都带上了。”

    洪洛和凌晓晓因为在国际珠宝大赛上获了奖,现在在行业内也是人人都认识的了,凌晓晓到底年轻气盛,听不得人家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她眼睛一瞪,正要开口,被洪洛拉到了一边:“晓晓,我的护照是不是在你这里,怎么不见了?”

    洪洛干得好,骆天笑道:“我这是给员工福利,毕竟他们高兴了,才能踏踏实实地给我工作嘛。”

    “不愧是骆老板啊。”金兰的代表还要说,旁边泰华的代表说道:“这次是去考察的,大家都是一样,老洪,你自己不给员工福利,还要管人家天一的事情?”

    这代表倒有些意思,看着眼生,骆天不太认识,不管怎么样,国内前三的珠宝公司全部在这里了,也难怪金兰不爽快了,上一次天一和泰华的交易,让天一迅速地挤掉了金兰,与泰华珠宝平起平坐,愣是把金兰抛了一大截。

    好不容易熬到上机的时间了,终于可以不在那么尴尬的气氛之中了,骆天和程真从在一直,洪洛和凌晓晓坐在旁边,因为离另外的人比较远,凌晓晓终于可以开始发牢骚了:“那些人是怎么一回事啊,真是莫名其妙,我们可是自己买的机票,又不需要他们管,管得也太宽了一点。”

    “好了,天一刚刚给他们一记重击,估计心里不爽快吧。”洪洛还是成熟多了:“你啊,要是怕自己生气,就不要去听他们说的话,反正有骆天在前面拦着呢,你不要给他招惹麻烦。”

    “呼,我忍。”凌晓晓说道:“刚才要不是你拉我离开,我一定骂他。”

    “就是这样,你才只能窝在公司里做设计,上不了大雅之堂,你要是做生意,那可完蛋了。”洪洛说道:“什么心思都藏不住,一下子就能被人家识破,那你还混什么混啊。”

    反常,洪洛这样吐槽凌晓晓,她居然都忍了下来,程真看着窗外,这是第一次正式地和骆天去国外,想到当初在印度的情景,还像是在昨天一样,凌晓晓更是头一次出国,登上飞机的时候,心情已经十分激动了,现在更是有些憧憬:“不知道斯里兰卡会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好想赶快看到。”

    斯里兰卡,全称斯里兰卡民主社会主义共和国,旧称锡兰,是个热带岛国,形如印度半岛的一滴眼泪,镶嵌在广阔的印度洋海面上。中国古代曾经称其为狮子国、师子国、僧伽罗。斯里兰卡在僧伽罗语中意为乐土或光明富庶的土地,有宝石王国、印度洋上的明珠的美称,被马可波罗认为是最美丽的岛屿,因为它有美丽绝伦的海滨,神秘莫测的古城,丰富的自然遗产,以及独特迷人的历史与文化。斯里兰卡的经济以农业为主,而该国最重要的出口产品是锡兰红茶,也盛产宝石。

    一下飞机,凌晓晓就拉着程真转了好几圈,她的活力也感染了其他的人,这城市的确不错,座落在海洋之上,异域风情迎面而来,“太好了,程真,我们一定要去日光浴。”

    马上就有男人咽了咽口水,毕竟程真和凌晓晓都是属于美人等级的,而且类型不同,身材都好,骆天和洪洛对视一眼,骆天说道:“不是说有人来接的吗?”

    “在那边。”洪洛认出那人来,那位女士就是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评委之一,罗珊女士,洪洛的英文在这些人当中是最好的,不知不觉中就充当了各人的翻译。

    那罗珊女士向大家说明了一下这次的行程,只有明天是统一行动,界时将参加各家宝石公司的展示厅,然后就是自由活动了,离开的那一天再一起离开,这样的安排正合骆天的心意,正好可以和程真好好地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今天刚到,众人被安排进了酒店,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罗珊女士请大家去吃本地的特色美食。

    坐到了餐桌上,洪洛说道:“我倒是觉得这里的食物和菲律宾的有些相似,都以大米为主食,也喜欢吃辣和鸡肉。”

    一边的罗珊女好奇地盯着洪洛,与洪洛交流后,马上比出no来的手势,然后自己详细地讲行了一番解释,这下子可苦了洪洛了,他不得不一点点翻译出来:“斯里兰卡人以大米为主食,喜食鸡肉,菜多放咖哩、辣椒、椰子油,味道辛辣、浓烈。煮稻是他们饮食中最具特色的一种,一般制作方法是把稻子放进大瓦罐中加水煮熟。这样煮稻,米泽微黄,便于贮藏,长时间香味不变,可随时食用。”

    “斯里兰卡人一般用手抓饭吃。饭做好后,盛放在盘子里或芭蕉叶上,加上各种小菜,再浇上一种豆汤或椰肉汁,用手捏合拌匀送入口中。饭桌上一般为每人准备一碗清水和一杯凉开水,清水用于饭前、饭后洗手指,冷开水供席间饮用。但上层和外交场合使用刀叉。非常喜欢辣食,红辣椒是调料中最常用的,几乎每种菜都加放大量的辣椒和其它调味品。在农村中人们还喜欢饮用椰花酿造的一种低度淡香的酒。无论在城市和农村,人们都喜欢咀嚼一种蒌叶抹上生石灰加槟榔片的混合食品,据说这种食品可以提神、帮助消化,但长期咀嚼这种食品会使牙齿挂上黑色的锈渍。斯里兰卡人还有喝上午茶和下午茶的习惯,爱吃甜食。”

    或许来到异乡,人心里都有点怯,饭桌上的气氛比在机场的时候要好不少了,至少大家吃得比较开心了,完了,各回各的房间,准备第二天的到来,因为骆天和程真自然是一间房,加上订房的人的马虎,居然让洪洛和凌晓晓住一间房,凌晓晓马上傻了眼,站在房间门口,动也不动,完了去求程真,结果骆天拉着程真就进了房间:“你再开一间房吧,房钱我付,不过我们好不容易二人世界,你可不能这样。”

    听说骆天给付钱,洪洛跑去再开了一间房,这事情才算解决下来,不过这事一闹,洪洛和凌晓晓都有一些尴尬了。
正文 第一千零八章 看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是骆天付钱,洪洛就跑去订房了,没有想到的是,这可是一家五星级的酒店,费用却比国内的要便宜不少,可以说是物美价廉了。

    原来,斯里兰卡是发展中国家,城市的基础设施较差,3星级饭店的设施都比较陈旧。因此旅行最好选住当地的5星级饭店,价格便宜,设施完备,环境高雅,服务周到,更重要的原因是干净。

    斯里兰卡西南部拥有美丽的沙滩和纯净的海水,并云集了众多5星级渡假酒店。每家饭店都拥有自己的私家花园和游泳池,以及椰树、灌木为代表的典型热带国家的园林景观。且酒店价格便宜,4月份,开始进入淡季,住房价格几乎可以下降一半。游客可以选择入住一间花园式的小旅店,跨出房门就可踏入松软细白的海滩,海涛声在耳边阵阵回荡,时值落日,火红的晚霞与浩瀚的印度洋构成一幅壮丽的画卷。

    洪洛开的房间,偏巧就在凌晓晓的隔壁,他也不客气,刚开完,马上就去问骆天要钱,骆天正与程真相拥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遇上个不识情趣的,赶紧掏钱让他走人,洪洛拿着钱,被挡在门外,突然就有一种叫花子的感觉了。

    “真是不知趣,人家小两口甜蜜着呢,你非要去当电灯泡,活该了你。”凌晓晓露出一个头来,幸灾乐祸地看着洪洛。

    “其实要我说,我们俩就不应该跟着来的,你就以为我一个人是电灯泡,太高估你自己了吧。”洪洛突然眼睛一转,有了一个坏念头:“其实啊,你英语不好,在这里不要乱出门,听说这里的晚上还是很恐怖地,你要是想出门,千万要记得找我,至少我还可以保护你……”

    洪洛的话还没有说完,凌晓晓就“砰”地一下关上了房门,这小丫头,自己还没怎么逗呢,真是不好玩,睡觉去!他正准备转身离去,身后的门拉开了:“等等!”

    是凌晓晓,她这么快的速度就换了一身衣服:“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想出门,一定要找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洪洛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扔了一下,有些痒痒地,他也不确定是什么,只是,这女人到了国外,怎么变得好看多了,之前没有这么顺眼呀?

    “你看什么呢,还不快走,我也不想太晚回来,明天不是还要参观嘛。”凌晓晓看洪洛发呆的样子,推了他一巴掌。

    “你温柔点,行不行?”洪洛说道:“你看看人家程真,再看看你,一点女人味也没有,温柔点,行不?”

    “不行,她是她,我是我,为什么要我和她一样?”凌晓晓鼓着腮帮子说道:“再说了,不同的人是不同的个体,必然会有不一样的性格,总不能因为你们男人喜欢哪样,就让女人变哪样吧。”

    说完了,凌晓晓甩着胳膊就走人了,洪洛还真怕她在异乡迷路,虽然心里开骂,但马上追了过去,当凌晓晓的随身翻译。

    国外的夜或许太浪漫了,走在月色下,两个人看对方都顺眼了不少,凌晓晓瞅着洪洛看了半天,突然说道:“其实你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劲嘛。”

    “你也一样。”洪洛冷冷地说道:“就着月光看还凑合。”

    凌晓晓也不生气:“没事,我本来也不是美女,就属于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你这么说,也是符合实际情况的,我是无所谓了。”

    想不到凌晓晓会这么直白,其实上一次的香港合作,结果还是很愉快的,自那次以后,两个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凌晓晓一直以来孤身作战已经习惯了,突然来个搭档,总要花遇一点时间去适应,现在也是七七八八了吧。

    “你怎么不说话了?”程真问道。

    “看夜景呢,要不要去海边走走?”洪洛问道。

    “现在,可是好晚了,而且我们都不认识路。”凌晓晓有些犹豫了。

    洪洛说道:“怕什么,我来过……”他马上闭上了嘴巴,凌晓晓并不知道自己的家世,只知道自己在国外留学过。

    “你刚才说什么?”凌晓晓问道:“你来过这里啊?”

    “是啊,你也不来过吗,我们过来的时候,就是顺着海岸线走的,我们租个车去。”洪洛不由分说,拉着凌晓晓就跑,凌晓晓心里突然浮现一丝异样的感觉来……

    骆天和程真起床分别去敲洪洛和凌晓晓的房间,居然都没有人,两人对视一眼,程真说道:“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还不起床,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就在此时,凌晓晓和洪洛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从电梯里出来,看洪洛连衣服也没有换,骆天与程真都傻眼了,凌晓晓也没有想到在海边就那样两人靠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这才急了眼地朝酒店赶,又怕大家误会两人做了些什么,真是心急如焚了,偏偏又迎头撞上骆天和程真,凌晓晓一抓自己的头发:“糟了,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们昨天晚上……”程真真没想到两个人居然……

    “真真,你不要误会。”凌晓晓看洪洛,这家伙居然脸上带着坏笑,一点也不着急解释的样子,气得她的脑袋一阵阵发凉:“喂,你倒是说说话啊。”

    “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俩什么也没有做,你解释干嘛,解释就是掩饰,好了,收拾一下准备去参观吧。”洪洛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一会儿见。”

    他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凌晓晓想抓狂了:“他……”

    “晓晓,快点收拾一下去去吃早餐吧,我们今天只有一天的参观时间。”程真笑了一下,就与骆天走下楼去。

    居然没有人理自己,凌晓晓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她只有无奈地去换衣服,梳洗再乖乖地下楼,看到洪洛已经坐在那里吃起早餐来了,她有些堵气地坐下去,骆天一直当凌晓晓是自己的妹妹一般:“好了,不就是晚上去看了一下海嘛,我们也没有想歪,你就不要生气了,我们也是怕你在外面出什么意外,毕竟是异国他乡,我们不熟悉这里。”

    那个家伙已经解释过了,凌晓晓心里一热,自己又不好意思起来,还是太孩子气了啊,明明和程真是差不多的年纪,可是程真要比自己成熟太多了,难怪……也只有程真这样的性格才能陪在骆天身边,要是自己……凌晓晓吐了一下舌头,端起桌上的红茶就喝,看到凌晓晓的小动作了,洪洛免不了心里就是一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国外的海边充满了浪漫风情,不过是海边的一夜,让洪洛的心境发生了一些变化,他说道:“这里的红茶还是最正宗的。”

    “是啊,这是锡兰红茶。”程真对这种国外的茶叶了解得很多,这与她的生活背影有很大的关系:“锡兰高地红茶与安徽祁门红茶,阿萨姆红茶,大吉岭红茶并称世界的四大红茶。其主要品种有乌沃茶或乌巴茶、汀布拉茶和努沃勒埃利耶茶几种,我们现在喝的是努沃勒埃利耶红茶。”

    “锡兰是斯里兰卡的旧称,其实一般所熟知的锡兰红茶只是一个统称,泛指锡兰地区所产的红茶,只有100%斯里兰卡生产的茶叶才能称之为锡兰红茶,目前市场上许多红茶也宣称为锡兰红茶,实际上拼配了印度,肯尼亚等产区的红茶。为了规范锡兰红茶的出口,斯里兰卡政府茶叶出口主管机构统一颁发的锡兰茶质量标志:持剑狮王标志,该长方形标志上部为一右前爪持刀的雄狮,下部则是上下两排英文,上排为ceylon tea字样,即“锡兰茶”,下排为symbol of quality字样,即质量标志之意,标注此标志的锡兰红茶才是经过斯里兰卡政府认可的纯正锡兰红茶,比如说,我们现在喝的,就是纯正的锡兰红茶。”

    “是调过味的?”凌晓晓喝了一口。

    程真说道:“看你没下来,我就替你调了,还可以吗?”

    “谢谢。”凌晓晓见自己没有被人误会,现在心情也放松下来了,其他珠宝公司的代表也下来用早餐,大家互相打了一下招呼,居然分开做开,这竞争的关系到了海外也依然不变,骆天暗暗觉得好笑,只不过是参观,合作不合作地放在其次先吧。

    罗姗叫了一辆旅游大巴来,大家上车的时候,那司机十分有礼貌,双手合什向大家打招呼,骆天他们来之前,大致了解了一下这里的风俗,也双手合什,放在面部前向那人回礼,罗姗见骆天他们深知这里的风俗,十分高兴,嘴里说出一长串英文来。

    洪洛翻译道:“她夸咱们呢,说咱们入乡随俗,做得不错。”

    斯里兰卡的居民与人初次见面,多采用握手、双手合十的方法来打招呼,双手在面部合十是最为规范的做法。斯里兰卡人喜欢红色、白色、黄色等颜色,更视乌鸦为吉祥物,喜欢用燃灯的方式来庆祝开业、奠基、宗教仪式等。

    斯里兰卡人的婚俗比较特别,以僧伽罗人的婚俗为代表,男女双方先订亲,确定婚期后,互换戒指,结婚当日,有小舅子为新郎洗脚、系同心结、打破椰子等习俗,而真正的礼成是在新娘在结婚礼台上,在腰上围上新郎所送的花布、头上戴上新郎所送的鱼形发卡之后。在斯里兰卡的中部山区目前还存在着一妻多夫制。

    值得注意的是在斯里兰卡,点头和摇头的含义与中国相反,点头是表示不是,摇头则表示是。斯里兰卡人吃饭是用右手的拇指、食指、中指这三根指头拿起食物食用,给当地人送礼物时,不要送花,吃饭和接受礼物时,都要用右手。
正文 第一千零九章 紫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朝一家紫水晶厂家驶去,据罗姗女士所讲,这一家也是斯里兰卡最大的紫水晶生产,因为洪洛的关系,骆天与罗姗女士交流得最多,这也让其它珠宝公司代表看着有些眼红,罗姗女士对骆天其实并不了解,两人的谈话不过是基于最基本的交流,水晶饰品如今在天一珠宝也战据了不小的市场份量,主要是因为时下年轻人的取向,导致了水晶饰品的流行。

    与罗姗女士一番交流下来,骆天又有了新的启发,这罗姗女士在珠宝行业已经有四十年的经验了,她对于构建珠宝品牌有独有的见识,骆天与她一番交流,马上觉得为什么不在大的天一珠宝品片下面,打造独有的分品牌呢,这样才能增强产品的竞争力,看洪洛的样子,似乎也有同感。

    就在罗姗女士不停地启发着骆天的思维时,车子停了下来,“到了。”罗姗女士说道:“请大家下车吧。”

    这厂家的规模看上去并不多,与国内的诸多工厂一样,都是平房,只有办公楼是双层的,看上去十分简洁,收拾得十分干净清爽,这一点倒是让人心生好感,所有宝石都一样,都是由原石打磨而来,紫水晶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大家一下车,进到院子里,首先看到的就是水晶原石,水晶其实并不属于贵重宝石,可是因为其医疗效果和价廉物美的原因越来越受到市场的欢迎,现在市场上面的水晶饰品越来越多地出现一些合成水晶饰品,一些珠宝公司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水晶是合成水晶,一律自称“天然”,其实合成与天然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骆天,水晶原石也可以赌吗?”还是头一次看到水晶原石的程真问道。

    “翡翠原石可以赌,是因为其内部的质地、种水、颜色变化莫测。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人士也往往会失手,运气成分太大了,而对于水晶来讲,其原石多呈透明或半透明状,而且内外差别并不是特别大,多数情况下其质地可以一目了然。对于具备专业知识和一定经验的人来说,判断水晶原石内部的质地并不是特别难的事,只是对于初入门的收藏者来说似乎显得有点神秘。所谓赌,一定意味着这件事要具有很大的不可预测性,要说水晶原石的赌,肯定是远远比不过翡翠原石的。”骆天说道:“而且在原石的价格上,两样都差了不是星点半点的。”

    “对于新手来说,还是具有赌的意义吧?”程真说道:“像我,对于水晶原石完全没有了解,在买原石的时候就有赌的意味了。”

    “现在确实有些人沉迷于赌石,因为翡翠原石的价格高,所以转向水晶了,一样的赌法,开个窗,来赌里面水晶的质地。”骆天皱了一下眉头“这样虽然炒活了水晶的价格,可是长远来看,没有什么好处。”

    厂家对于中国的珠宝商过来参加表现得很重视,有专人负责接待不说,还有参加水晶原石和水晶样品的环节,这一家是以紫水晶为主的生产厂家。

    紫水晶在英文里叫做amethyst,由希腊文∧。m。t。h。Υ。s。t转译而来,在古希腊语中为“不醉酒”的含义,一个美丽而悠远的传说中讲到紫水晶中深藏着酒神的内疚和惭愧。相传用紫水晶制成的酒杯饮酒可以保持清醒。

    紫水晶的传说来自于酒神巴克斯,相传酒神巴克斯有一次酒后搞恶作剧,将一名叫作阿麦斯特的美丽少女推到一只猛兽面前萄酒不小心洒到了雕塑上面,慢慢的这块石头居然变成了美丽的紫水晶,为弥补自己的,恰好女神戴安娜看见了这一切,为使少女免遭残害,便施法术将少女变成了一块白色的石头雕塑,巴克斯顿然醒悟,后悔不迭,因为他发现他已经被这尊洁白的雕像深深迷住了。伤心之时手中的葡萄酒不小心洒到了雕塑上面,慢慢的这块石头居然变成了美丽的紫水晶,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也为了纪念这位少女,酒神于是便以少女的名字——amethyst来命名紫水晶。

    在西方很多国家,紫水晶不仅作为醒酒之石被点缀在男士的首饰和服饰上,同时还作为表演艺术家们的幸运宝石,受到特殊的青睐。古代罗马人还习惯于二月从事清洗罪孽和祭奠亡灵的仪式,紫水晶被作为禁忌淫逸、防止自我陶醉、保持诚实和理性的象征,因此被镶嵌在主教和神父们的戒指上。

    16史记西班牙宫廷画家维拉斯开兹是一位酷爱希腊神话、对紫水晶情有独钟的大艺术家。他以紫水晶所赋予自己的精神与警示,在充满诱惑的菲力普四世的皇宫中,仅凭自己非凡的才华勤谨奉职,深得国王的信赖和宠爱。在他晚年时,亲自为国王设计了一顶以“丰饶”为主题的宝石桂冠,黄金底座上点缀着祖母绿宝石的叶片,主石就是用一块大的紫水晶雕刻的葡萄……这顶桂冠被收藏在维也纳美术历史博物馆。紫水晶是结婚17周年的纪念宝石,原因是这一时期的夫妻感情由于生活负担的繁重,比较容易出现裂缝。赠送紫水晶首饰的目的在于提醒对方:要特别警惕“魔鬼的诱惑”。

    在亚洲,无以伦比的高贵紫色也是日本皇室尊严的标志;在欧美,紫水晶还是20岁生日的纪念宝石;另外,紫水晶还是乌拉圭的国石。

    水晶原石区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加工,大家不便多作停留就朝展厅走,那里是已经加工好的紫水晶饰品,作为珠宝设计师,洪洛和凌晓晓马上来了兴趣,经过询问,大家可以用手将这些样品拿在手上把玩,骆天拿起一块来,对着外面的阳光,只见这紫水晶里立刻出现了瑰丽的双色,十分美丽,这只有最上等的水晶才会出现这样的光彩,骆天亮给程真看,程真连连点头:“太美了。”

    “这里是样品区,自然要将最好的紫水晶摆在这里了。”骆天说道:“世界上的紫水晶产地很广,除了斯里兰卡,还有乌拉圭,乌拉圭所出产的紫水晶一直是紫水晶中紫色的最高级色调。这种紫色非常深,非常娇艳,带着酒红色的火光。近年来接近停产,是世界各地高级珠宝店中的必备商品,也是应了那句话,物以稀为贵,还有韩国的紫水晶,偏蓝紫色,也是这些年来,产量越来越少了,赞比亚紫水晶通常颗粒较小,净度少有非常好的,但色调奇异,紫色中带有美艳的红色调,佩戴时即使远看也不会发黑,所以价值较高,但可惜产量不大。说起来,现在市场上的进口水晶大多来自于巴西,颜色不是最高等级,可是产量大。”

    “那中国呢?”程真问道。

    “当然也有量产了,我们公司现在的水晶原料大多是来自于新疆和山西,山西的紫水晶有百年的开采历史了,像其它地方,比如云南和河南等地方都生产紫水晶,不过一直都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进口的就是不一样。”骆天说完,其它珠宝公司的代表也都笑了,不由得附和道:“可不是嘛,现在这崇洋媚外根本步是涉及到各个行业。”

    难得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大家都交流开来了,厂家代表也趁机与大家交换名片,这种参观原本就带有商业的性质,这些事情都是在所难免,话说回来,这家厂家的紫水晶的确不错,值得关注。

    洪洛与凌晓晓在那边不停地说着什么,之前凌晓晓替郁美人香水公司设计的一系列香水瓶,都运用到了水晶,可以说,水晶是凌晓晓比较了解的材质之一了,两人交谈得倒是很热络,骆天看这两名设计师现在也有一些默契度了,心里也是十分欣慰,随着公司的扩大,设计师队伍必须要吸收新鲜的血液,可是在那之前,必须要有核心的人物,洪洛和凌晓晓正是自己想要稳固的核心。

    离开了那紫水晶的厂家,根本无需上车,就又来到另外一家皓石的生产厂家,骆天对皓石有些上心,因为皓石在中国市场上目前并没有太大的号召力,可是对于它未来的潜力,骆天从来没有低估过,皓石还有一个名称叫做风信子石。

    锆石有很多种,不同的锆石会有不同的颜色,如红、黄、橙、褐、绿或无色透明等等。经过切割后的宝石级锆石很像是钻石,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在皓石首饰刚刚出现在中国市场的时候,就引发过一场大讨论,讨论的焦点无非是锆石能否取代钻石,结论现在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了,锆石要取代钻石,尚且需要一些时间。

    锆石是一种性质特殊的宝石。它有较高的折光率和较强的色散,无色或淡蓝色的品种加工后,象钻石一样有较强的出火现象。由于它在外观上与钻石很相似,因而被誉为可与钻石媲美的宝石。

    早在古希腊时,这种美丽的宝石就已被人们所钟情。相传,犹太主教胸前佩戴的十二种宝石中就有锆石,称为“夏信斯”。据说,锆石的别名“风信子石”,就是由“夏信斯”转言而来,流行于今天的日本,我国的香港及内地。

    锆石一名源于阿拉伯语的朱之意和金色之意,而古印度曾称锆石为“月食石”。这也说明这种宝石的颜色常见于红色、金黄色、无色。同时从另一个侧面说明,锆石在古时的阿拉伯、波斯和印度地区就十分受欢迎。
正文 第一千一十章 年轻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多东西经过热处理就可以变性,锆石也是如此。如果对低型的锆石加热到一定程度时,其就会变成无色透明晶体。比如:斯里兰卡的锆石多为绿色低型的,经过热处理后,颜色明显变淡,成为高型的锆石宝石。我国海南省产的红色、棕色锆石,经过热处理,可以变成无色的,宝石界把锆石、绿松石、青金石同列为十二月生辰石,象征胜利,好运,是成功的保证。锆石的著名产地有斯里兰卡、泰国、老挝、柬埔寨。我国云南出产的锆石一般需经加热改色处理。

    金兰的代表突然说道:“我们公司目前在锆石首饰的销售上可是走在了各位的前头啊,大家就请多加油了。”

    一直以来,就是这个金兰珠宝的代表没消停,骆天还没有开口,就听到泰华的那位代表说道:“是吗?可是据我所知,你们公司的锆石产品,虽然自称是天然锆石加工而成,实际上却是一种人工合成的立方氧化锆,简称cz,价格可是远远低于天然锆石的,贵公司这么做,不怕弄坏自己的名声吗?”

    这一点骆天还是头一次听说,那金兰代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脸色憋得像猪肝一样,他愤愤不平道:“你们泰华怎么尽盯着别人看!”

    “是你自己要显摆,我看不过去而已,假如你们凭的是真材实料,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明明是欺诈客户,还在这里道貌岸然。”泰华代表冷冷地哼了一声:“大家来,只是为考察这边的原料市场,偏偏有人自讨没趣。”

    “你!”金兰的代表还想回话,马上有人开始打圆场,骆天没想到泰华现在来了这么一号人物,不禁笑道:“泰华有福了。”

    “什么意思?”凌晓晓正和洪洛研究着那天然锆石,听到骆天这么讲,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这人看来是泰华珠宝的新人,行事作风很强硬。”骆天说道:“而且我看他对宝石原料十分了解,将来我会是我们的劲敌。”

    “骆天。”洪洛的一只手搭在骆天的肩膀上:“这还不容易,挖他过来。”

    骆天的心里动了一动:“再说吧,观察一下,假如真是人才,我一定不会手软的。”

    鉴定锆石的主要依据因素是颜色、净度、切磨的款式和重量。锆石的最为流行的颜色为无色和蓝色,以蓝色者价值较高。无色锆石:是宝石级锆石的最优质品种,因其色散度高,透明无色,常用做钻石的代用品。蓝色锆石:是锆石的优质品种,价值最高,以鲜艳的蓝色,透明无暇和高的色散倍受人喜爱。锆石性脆,硬度比钻石低的多,当做饰品佩带时必须小心,因为它们会因为碰撞造成损伤。

    “不过,这些锆石和钻石还真的是很像啊。”程真说道:“假如有人送我一颗锆石,我估计我也没有办法分辨得出来。”

    “锆石是非均质体,从琢磨好的锆石刻面石顶面往下看,可以见到底部的棱面具有清晰的双影,而钻石则无此双影。钻石的硬度为10,而锆石的硬度为8。用锆石来刻划硬度为9的标准硬度片刻不动,便可与钻石区别。钻石的比重为3.52,而锆石的比重则达4.2以上,其实外行人看就觉得难以用肉眼分辨出来,但只要掌握了决窍,还是有办法的。”骆天说道。

    “看来我就是那个外行人了。”程真说道:“看来以后你送我的珠宝我都要去鉴定一番了。”

    “是啊,小心他拿假货骗你。”凌晓晓也凑过来开玩笑。

    “得了吧,就你小心眼,人家程真才不会干这样的事情了,放你身上还差不多。”洪洛实在忍不住要吐槽凌晓晓两句。

    “去。”凌晓晓眉毛都纠结在了一起:“女人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这让洪洛没有话好说了:“女人,女人啊……”

    上午的时间很短,不过参加了两家工厂就到了午餐的时间,吃饭的时候,骆天他们自然坐在一块,而那位让骆天很感兴趣的泰华代表也坐在了他们这一桌,洪洛给骆天使了一个眼色,骆天心领神会,问道:“这位有点眼生,以前我和泰华也常走动的,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刚入职一个月而已。”泰华代表说道:“这一次是为了让我学习一下才派我过来的,其实按资历,未必轮得上我。”

    “不拘一格提拔人才,这样才有出路。”骆天说道:“公司有章程自然好,不过有的时候也要灵活机变。”

    那代表看着骆天,突然叹了一口气:“我这个人不擅于交际,这次派我出来,其实是另有隐情的。”

    “哦。”骆天还想追问,可是又觉得刚认识不久,问东问西的反倒显得自己太八卦了,只有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这种情况。

    洪洛说道:“看你年纪也不大,像是刚毕业的?”

    “嗯。”那代表这才露出与自己年龄相符的一面来:“我大学毕业就进了这家公司。”

    “好像挺不错的,刚毕业能够进入到泰华,而且年轻纪纪又被外派到这里来,这可是个肥差啊。”洪洛说道:“有吃有喝有得玩,别人想来都来不了。”

    这代表低下头,有些郁郁闷结的样子:“我看我是因为不会讨好人,才被打发到这里来的。”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刚入职场,总会有一些不适应,不过看他对珠宝行业的了解,不像是普通的应届毕业生,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金兰锆石首饰的内幕?骆天心中有些起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是赵安其实是有一对子女的,难道?

    骆天心中有些猜疑,但是不动声色,洪洛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凑过来低声说道:“一个刚进泰华的年轻人,就能有这样的机会,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嘛。”

    “没事,一会儿再探一下他的底。”骆天说道:“先吃饭吧。”

    那年轻人对骆天其实也很感兴趣,找着时机同骆天说话,骆天正愁他不找自己呢,与他对话的时候,有意识地在试探,听起来,这年轻人对于泰华的现状十分不满,似乎他在公司的作为受到了他人的钳制,来这里对他来说,其实不是机会,还是被“发落”了,骆天凑到洪洛的耳边说了一句,洪洛心领神会。

    接受了骆天的命令,洪洛突然对英语对着那年轻人说了一长串的话,那年轻人当下就用流利的英语回了过来,骆天就越发肯定他的身份了,那年轻人用英语对答完毕后,突然明白过来,之前他可是一直装着不懂英文,在一边一声不吭地,他看了一眼骆天,有些郁闷地抓了抓头。

    骆天将嘴巴里的食物送下去之后说道:“你应该是姓赵吧。”

    这次来的时候氛围有些奇怪,大家都没有互相介绍,就这么走在了一块,这年轻人正好借机会隐藏了自己的身份,骆天一句“你应该是姓赵”让他脸色变了一下,到底是年轻,不经世事,脸皮子薄,骆天笑道:“看来我是猜中了,不如再让我猜一下?”

    那年轻人看着骆天,点了一下头:“也好。”

    “你与泰华的创始人赵安有关系,对不对?”骆天看到年轻人的脸色一僵,马上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年轻人不自然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刚刚才想到的。”骆天说道:“也是我的同事提醒了我一下,你这么年轻,按理说,这样的好事也轮不到你啊,而你呢,若是一般刚进入到社会的大学生,拥有这样的机会早就兴奋不已了,你恰恰相反,有些不太情愿,还有就是,你明明会英语,而且水平很不错,刚才罗姗女士讲解的时候也好,厂家在介绍的时候也好,你都故意装出一幅不明白不懂的样子来,很低调,还有就是你自己先搞我的,你说你不懂得讨好人,所以被赶到了这里来,一般人想被赶还没有这个机会了,再看你的年龄,综上,我只是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的本名是?”

    “赵伟。”年轻人说道:“你猜得没有错,我的确是赵安的儿子。”

    “刚才起你就知道我是谁了。”骆天说道:“你不反感我,我倒是有一点意外了。”

    天一不久前刚刚收购了泰华的不少店铺,毫不客气地说,完全就是趁火打劫,这种行为,这赵伟还能淡定自若地在自己旁边,若是换了别人,气血旺盛,只怕要打起来了,骆天觉得这年轻人有些意思。

    “我为什么要反感你,换作我是你,也会像你这么做的。”赵伟说道:“而且,公司的确是需要一大笔钱解决一件麻烦事。”

    “你知道?”骆天有些意外了,泰华那笔烂账的事情,知道的人就只有那么几个关键的人而已。

    “假如我不知道,只能说明有些人太低估我爸了,虽然他的很多经营的方法我不赞同,但我知道,他能把泰华做到今天的程度,他还是个聪明人。”赵伟皱了下眉头:“他想让我知道的,我全部都知道了,现在只是我的挑战时刻了,看到你,越发坚定了我的意志力,我会慢慢接手泰华,与你一较高下。”
正文 第一千一十一章 挑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虽然这么说,可是眼下这赵伟明显是遇到麻烦了,以他的资历和年龄,想要对付董事局那帮老头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骆天对他有信心,这名年轻人会比他的父亲强的,“你会成功的。”骆天说道:“我等着你来挑战。”假如那时候我还有命的话。

    赵伟有些烦心了,他眉头紧锁,这话他只对骆天一个人说了而已,其它珠宝公司的代表都离骆天远远地,明显是在排挤骆天,幸好自己带的人多,坐在这里,比他们还要热闹多了,骆天见这赵伟眉头紧锁,说道:“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谢谢,作为竞争对手,你还能这样地安慰我,而且我听得出来,这个时候,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赵伟笑了一下:“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他们那帮人,是没有资格和你竞争的。”

    “那么就只有你有?”洪洛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来。

    赵伟的面色红了一红:“现在的我还没有这个能力,不过将来,可就难说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话是有道理的,骆天没有崛起之前,谁能想到一个只会古玩的小子误打误撞让天一珠宝发展到了今天的程度?骆天举起酒杯来:“我等你,记住了就行。”

    这顿饭吃得还是颇有价值的,一来是确认了这赵伟的身份,二来嘛,也对泰华如今的情况有了一个侧面的了解,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地要接手泰华,可是一帮股东又不让他如愿,但又没有办法赶他离开,他手上可是握着泰华的绝对股权,这下子可热闹了,赵伟啊赵伟,真是不好意思,托你的福,好像又看到机会了。

    吃完这顿饭,赵伟就彻底和骆天他们混到一块了,下午大家又依次参观了紫翡和红蓝宝石的厂家,这紫翡,也就是行业内人所说的“春”,因为紫色在中国的历史上别有意义,从紫微大帝到紫禁城,从老子出关的紫气东来到紫衣绶带,都可以看出中国古人对于紫色的钟爱。

    紫色的翡翠,在一般黄光下面看,会显得紫色较深,选购收藏时最好在标准晴天的自然光下观看。而质地细、透明度高、深紫色的翡翠很难找到,也特别受到欧美人士的青垂。

    现如今,市场上常见的紫色翡翠根据色彩及饱和度可以分为五种:皇家紫、红紫、蓝紫、紫罗兰、粉紫。

    皇家紫:是指一种浓艳纯正的紫色,它的颜色色调非常纯正,饱和度一般较高,亮度中等,因而显出一种富贵逼人、雍容大度的美感。这种紫色实际上非常少见,属理论级翡翠,即使在紫色翡翠中也是百里难寻其一,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红紫:是一种偏向翡红色调的紫色,他的颜色饱和度通常中等,少见很高饱和度的类型,在紫色翡翠中也不算常见,其价值认同很高。

    蓝紫:是一种偏向蓝色的紫色,它的饱和度变化较大,从浅蓝紫到深蓝紫都可见到,是紫色翡翠中较常见的类型,行话称“茄紫“。当饱和度偏高,颜色常有灰蓝色的感觉,亮度一般较其他类型低。

    紫罗兰:是商业翡翠中最常见的一种,紫色从中等深度到浅色,这种紫色常常出现在一些质地粗或细的翡翠中,有时也会和绿色一起出现,形成所谓“春带彩”,是紫罗兰种翡翠的标准色。

    粉紫色:是一种较浅的紫色,可以有偏红或偏蓝的感觉,但达不到红紫或蓝紫的水平,虽然其紫色仍然比较明显,但饱和度比较低。它常常出现在一些水头较好、质地细腻的翡翠中,商业价值在所有的紫色中最低。

    最后去的是做宝石的厂家,斯里兰卡的鸽血红国际闻名,红蓝宝石质量很高,骆天前不久就从九爷手上得到过一颗。

    结束了参观,第二天就是自由时间了,那赵伟有心和骆天一起,用他的话来说,他和那些个半老头子没有什么话好说,骆天也想多了解一下这个未来的“竞争人”,他现在虽然还没有掌握大局,但事事难料,谁知道他将来会不会就是泰华的掌舵人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计划着自由行的时间要怎么安排,骆天提出来,要去锡吉里亚古城瞧瞧,程真突然提出来,想去斯里兰卡当地的寺庙看一下,骆天忍不住说道:“你们这些香港人啊,就是迷信。”

    程真笑笑,并不反驳,骆天突然一愣:“你去庙里干什么?”

    “都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我想看看是不是这样。”程真说完了,就埋头吃饭,骆天突然就明白过来了,程真是要为自己祈福吧,她是想着外面的神佛难够保佑自己,骆天就爱怜地伸手去触摸了一下程真的头发,这个动作看在凌晓晓的眼中,隐约有些 羡慕,就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凌小姐,有男朋友吗?”赵伟突然问道。

    “没有。”凌晓晓没好气地说道:“工作太忙,没有时间。”

    “哦。”赵伟讨了一个没趣,并没有觉得尴尬:“那么,我们可以交个朋友看看吗?”

    凌晓晓吓了一大跳:“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你不要误会,我是觉得大家年龄相当,做一下朋友也没关系,我回国没有多久,在国内朋友不多。”赵伟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了,凌晓晓心一软,就点头了:“也好啊,有空可以出来吃个饭什么的,再说大家也算是同行,可以多交流,不过你要小心一点,小心泄露你们公司的机密。”

    “一样,一样。”赵伟伸手与凌晓晓握手,旁边的洪洛就闷哼一声,不太爽快的样子,骆天和程真看了他一眼,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好笑。

    大家商量好了明天的行程,先去寺庙,下午再去古城转转,次日再去海边,完了下午就要准备回国了,这一趟,也算是值了。

    赵伟的房间不与骆天他们在同一层,吃完饭就自己先回房间了,这洪洛的嘴巴这才时候才开始犯贱了:“不错啊,凌晓晓。”

    “什么不错?”凌晓晓只觉得莫名其妙。

    洪洛鬼笑一声:“你毫不费功夫就搭上了人家泰华二代,光是他手上的股权可就不少了,这下子你可是发达了。”

    “呸。”凌晓晓勃然大怒:“你刚才是聋了吗?没听说到人家说,人家是要和我当普通朋友,偶尔出来吃个饭喝个茶什么的,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啊,动不动就往歪里想。”

    “我还呸呢,都知道所谓的男女朋友都是从普通朋友开始的。”洪洛不屑一顾道:“我看他呀,就是对你动了花花心思了,我劝你小心一点,一般富二代都有些坏毛病,不是你这种单纯的女人能够对付的,嫁入豪门什么的……就把它当梦吧,玩一玩,人家说不定会愿意。”

    糟了!骆天与程真对视一眼,这个洪洛,说话不带把儿的,尤其最后一句,把凌晓晓当成什么了?两人都等着凌晓晓发作呢,却看到凌晓晓嘴巴一抿,然后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太搞笑了一些?”

    “嗯?”洪洛没有反应过来。

    “我问你,你是我什么人?”凌晓晓的犀利这时候就表露出来了:“我交朋友,你凭什么在一边指手划脚的?还有啊,什么富二代的,我看他挺朴实的,你是不是对人家有偏见,觉得人家比你有钱,所以你嫉妒?我说洪洛,你就省省心吧,我实在不屑于理你,晚安了,各位!”

    菲律宾华人旺族的贵公子在伶牙俐齿的凌晓晓面前,完全接不上话来了,骆天哈哈大笑,耳边传来凌晓晓关房门的声音,洪洛这才骂了出来:“娘啊,她欺负我,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也听到了,不过这是你自讨的吧?”程真直乐:“还有啊,凌晓晓好像不知道你的来历呢。”

    “不知道,我和她是工作伙伴,身世什么的根本就无所谓吧?”洪洛说道:“好了,今天算我自己倒霉,不应该多管闲事的。”

    程真说道:“我看你呀,是不是对凌晓晓有点意思了?晓晓真的挺不错的,只是因为年纪小,所以有些不懂事……”

    “何止是有点不懂事,完全是太不懂事了,我要是男人,也不会看上她啊。”洪洛说道:“假如我是那个赵伟,估计也看不上她哦,是呢,是我自己多心了,条件那么优厚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她?”

    “你是在自我安慰吧?”骆天觉得这真是奇妙的一件事情,是谁说的,每一对情侣,其实都是冤家?凌晓晓和洪洛就是典型的一对冤家了。

    “我安慰什么?”洪洛还在嘴硬:“我是怕她不懂事,到时候给自己造成伤害……”

    门又开了,凌晓晓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你干嘛这么关心我,啊,洪洛,你说啊?”

    “我……”洪洛说道:“我懒得和你说,睡觉去,明天不是要去寺里嘛,你呀最好给自己拜拜,省得自己倒霉。”

    越说越不像话了,骆天突然说道:“对了,晓晓,你还不知道洪洛是哪里人吧?”

    “我知道啊,不是菲律宾的华人,人家还在国外呆过?是典型的abc嘛。”凌晓晓说道:“就是在国外呆过又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和我一样,是个打工仔,我看他就是典型的仇富心理。”

    “我仇富?”洪洛就有些哭笑不得了:“我需要仇富?我……”

    说到一半,洪洛就不愿意再讲下去了,他有种感觉,若是凌晓晓知道自己的身世,说不定会bs自己,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些迟疑了,骆天看了他一眼:“好了,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寺里逛逛,大家爱求什么求什么,说不定真的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得,我今天真是枉做小人了。”洪洛不可理解地抓着自己的脑袋:“那我也回去了,省得一会儿有人说我站在这里也有错。”

    “对了。”程真突然回头说道:“要不然你好好想想,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紧张?”洪洛还想说什么,人家小两口已经钻进自己的房间里了,洪洛双手叉腰:“行,我回去想想……”
正文 第一千一十二章 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早,大家在楼下会合的时候,洪洛与凌晓晓还都有一些小别扭,两人的眼神若是不小心对上了,还都刻意地一扭头,十足孩子气的行为。

    “好了,我们在这里也呆不了多长时间了,今天好好观光一下,明天可就要走了,假如把时间全拿来生气,那也太不值得了。”程真环着凌晓晓的身子:“晓晓,你觉得呢?”

    “是啊,我来之前就查过相关的资料,听说斯里兰卡的寺庙是全世界最好的,假如不去看一看,还真是可惜了。”骆天说完了看了看时间:“走吧,要不然上午的时间全要被浪费了。”

    赵伟关切地看着凌晓晓:“你心情不好?”

    “不是,现在挺好的了,我一定要去庙里许个愿。”凌晓晓马上就变了一张脸:“对了,斯里兰卡也有清真寺,对不对?”

    “是啊,因为斯里兰卡的人百分之九是清真教徒。”赵伟说道:“不过这里的人主要还是信奉佛教的,不过在佛像上,与中国的有一些差别。”

    “你是怎么知道的?”凌晓晓问道。

    “昨天晚上临时补了一下功课,网上什么都有嘛。”赵伟说道:“相信去了一定不会失望的。”

    看到两人的积极互动,洪洛的心里又不爽了:“哪里有这么多的话讲,再讲下去,还要不要去寺里了,我去拦车。”

    连人带行李,五个人,一辆车根本坐不下,只有拦了两辆出租车,骆天和程真自然一辆,洪洛坏笑一下,挤着上了凌晓晓和赵伟的计程车上。

    “这个小子也够坏的。”程真说道:“他这是故意去搅局去了。”

    “他的心思我们都看出来了,不过是当局者迷。”骆天说道:“让他们闹去吧,闹着闹着这感觉说不定就出来了。”

    “那个赵伟的确也不错呢,我看他对晓晓也是有点意思的。”程真说道:“现在一不小心就成了三人行了,对了,对于这个赵伟,你有什么想法?”

    “羽翼未丰,不过看他的行事,肯定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将来若是年纪大一些,阅历丰富一点,会成长得很快。”骆天的双手叠加在一起:“说不定真的会成为我们强劲的对手,我都有些迫切地想知道,一旦他掌控泰华,泰华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是现在董事局的四大股东恐怕不是他能够对付的。”程真说道:“除非……”

    “他能赢得董事局绝大多数董事的支持。”骆天说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他要想与四大股东抗衡,就要联合其他所有的董事,这样才能与之相争。”

    “你是要点醒他吗?”程真好奇地问道。

    “你觉得有必要吗?”骆天说道:“我乐见有一个强劲的对手,现在他是一只还没有睡醒的狮子,何时醒来自然要有他的时机,一只被人精心呵护的狮子和一只野狮子,哪一只会更有生存力?”

    “当然是后者了。”程真有些发蒙:“你不会是想特意等他成长起来吧?这不合逻辑啊。”

    “这要看自己怎么想了,假如我害怕挑战,那么我完全可以护他一程,让他为自己左右,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可是,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独孤求败之所以求败,是因为他太寂寞,我也怕寂寞,还怕没有像样的对手,自己就无发发展下去了。”骆天说道。

    程真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太自信了,还是太追求刺激了。”

    “不说了,你看外面,这才是这里真正的风光。”骆天说道:“我们今天要去的寺庙听说有很多年历史了,是这里的本地人最推荐一的所,这里的禁忌比较多,一会儿一定要注意,入乡随俗嘛。”

    “有什么禁忌,你可要告诉我,我的记忆力没有你好。”程真说道。

    “斯里兰卡的佛教徒除持有的过午不食的教规外,还有不进娱乐场所,不骑车,不快跑,不乘母畜拉的车,不戴手表,庙内赤足的规矩。斯里兰卡人大多信奉佛教。日常生活中,人们对僧侣格外尊敬。乘公共汽车,普通人均从后门上车,而僧人则从前门上车,车前还有僧人专座,他人不得擅坐。”

    “他们忌讳使用左手传递东西或食物,视左手为肮脏、下贱之手。因此,以左手为他们递送物品是极不礼貌的。斯里兰卡僧侣禁止饮酒;也不喜欢吃蘑菇。斯里兰卡伊斯兰教徒禁食猪肉和使用猪制品。”

    “比起我们的国家,好像讲究的方面更多了,而且沙弥的地位好像更重要一些了。”程真看向车窗外:“我已经开始憧憬了。”

    这里是一个古老的佛国,全国有六千多座寺庙,几乎每座庙都是由塔、树和殿组成的。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走进那座寺庙的庙门,就看到一座巨大的白塔,这塔分为了六个部分,据说这塔的组成部分也是非常有讲究的,象征着对佛教的虔诚信念。

    塔座——象征佛、法、僧三宝,塔身——代表博大精深的教理,神护——象征粉苦、集、灭、道四圣谛,塔身——象征着八正道,塔顶——象征着诬粱的最高境界。塔的周围有两层塔院,周围有堂皇的护壁,壁上有精美的佛像。

    “哇,这里怎么感觉就是不一样呢。”凌晓晓蹦跳着过来牵程真的手:“程真,你看,那壁上的佛像,是护法吧?怎么感觉这么卡通呢?”

    “这是护法,没文化。”洪洛还在使小性子。

    “是啊,这是护法,所以与一般的佛像是不大一样的。”骆天说道:“不过你们说明了应该看的是那颗菩提树。”

    菩提树是每个寺庙必不可少的。公元前六世纪释迦牟尼在一棵毕钵罗树下得道成佛,自此,这种毕钵罗树便成为菩提树,菩提的意思是觉悟或觉醒,十分具有禅意。

    “这颗菩提树是两千六百多年前的圣树,据说是从释迦牟尼成佛的那颗古树上截植在这里的。”骆天说道:“所以这座寺庙也是最闻名的一座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好像天书一样?”凌晓晓说道:“被你说得一点悬念都没有了,还不如我们自己进去瞧瞧呢。”

    “昨天晚上有做功课啊。”骆天说道:“不然你以为我是神仙吗?”

    程真与凌晓晓两人耳语一番,跑到大殿前去烧了香,完了跪拜在那里,两人的样子十分虔诚,赵伟说道:“原来女孩子都信这个。”

    “心中有心事,就会寻找寄托了。”看着程真闭目祈愿的样子,骆天不自觉地就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来。

    “瞧你笑得……”洪洛说道:“太明显了吧,我们可是单身汗,你这样太露骨了,真是让人受不了,下一回,可不能和成双成对地一起出门,太伤人了。”

    “洪大少。”骆天说道:“这次让你们来是为了发散思维的,回去后得拿出好的作品设计来,可不是单纯只来玩的。”

    得,这又扯回到工作上了,洪洛无可奈何:“可以。”

    两位美女终于拜完了,拉着三个大男人在寺庙里转了一圈,还添了香火钱,这才兴致勃勃地离开,原本是打算在庙里吃斋菜的,不过洪洛表示自己无肉不食,大家只有去寻吃的,在路上居然看到不少的川菜馆,里面的客人还真不少,想不到斯里兰卡的居民对川菜情有独钟,三行人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吃本地菜。

    吃饭的时候,凌晓晓突然问程真:“程真,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了之后,恐怕就不会灵了吧?”程真说道:“所以我还是放在心里,希望它能够成真比较好。”

    程真说这话的时候样子很温柔,轻柔的声音又显得十分正式,凌晓晓被她的认真给吓到了:“程真,你一定是许了很了不得的愿望。”

    “对。”程真肯定地点了一下头,她用最真挚的表情说道:“我想一定会灵验。”

    “吃菜。”当着其他人的面,骆天也不好表达什么了,只有拼命地朝程真碗里夹菜,弄得程真都不好意思了:“好了,我自己来。”

    凌晓晓一脸地羡慕,洪洛心里一动,正要替凌晓晓夹一筷子,被赵伟抢了一个先,自己只有干瞪眼的份了,凌晓晓偏偏还火上浇油:“男人果然还是要有点风度的好。”

    洪洛深吸一口气,假装无事,看得骆天直乐,洪洛这个公子哥也有今天,吃完了饭,程真问道:“下午去古城?”

    “是啊。”骆天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这一点的重要原因是不知道自己的时间还有多少,或许是心理作用,骆天觉得最近时常头痛,昨天半夜就痛醒过一次,他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任凭一头大汗下来,也不想惊动了程真,在这里的日子很好,真不想结束……

    锡吉里亚古城是千年来亚洲保存最为完好的城市中心,斯里兰卡传统建筑风格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林荫下的花园、小径与水榭楼台交融一体;对称和非对称的建筑元素相得益彰;变化多端的平面、轴线和半径设计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古城内矗立的高达200米的中心巨石拔地而起;城东和城西,两条护城河和三面城墙环绕着两个矩形城区。
正文 第一千一十三章 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锡吉里亚古城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七千年前的远古时代。从公元前3世纪起,这里成了位于山间的修道院,里面建有佛教皈依者捐赠的精致山洞。后来,修道院又建起了城市花园和宫殿,在这之后一直到十四世纪,这里都是僧侣们的生活起居之地。

    公元5世纪,斯里兰卡孔雀王朝的迦叶波王子弑父篡位后,惧怕逃亡印度的弟弟目犍连回来复仇,离开了首都阿努拉达普拉,迁到锡吉里亚峰上,立王宫,建帝都。迦叶波国王为了把这座山峰建成固若金汤的辉煌王宫,费尽心机。但是十八年后,他还是战死在目犍连手下。此后锡吉里亚古宫被遗弃了,直到1894年才被欧洲的一位考古学家重新发现。

    1948年斯里兰卡独立以后,政府拨款修建了登山游览的道路,向国内外开放。当年的锡吉里亚古宫,在方圆不过数英亩的峰顶上,宫殿凌空独立,似一头庞大的卧狮,故又有“狮子岩”之称。宫中有清凉殿,引流泉过地板之下以清暑;有王后御花园;有说法崖,设层层平台,供僧人说法用,崖周围有百座小壁龛环绕。宫中壁画数百幅,绘有迦叶波一世的嫔妃、天女等、飞天散花,形态绝美。在锡吉里亚山腰上用砖石砌了一只巨大的狮子坐像,作镇妖之用,今只剩两只一两米左右大小的前爪。从山脚到山腰建造了一条漫长的走廊,山腰西面环山长廊直通绘有彩色壁画的石壁。为了保护珍贵的壁画和游客的安全,政府还特制了一个巨大的铁丝网,罩在石壁上面。

    据说一千五百多年前,涂有石灰浆的石壁上曾绘有数百帧天女画像,由于沧桑巨变,现仅剩下21帧了。壁画上的天女们上身裸露,肤色金黄,陪衬着闪光的头饰,有的手执花盘和花朵,有的正在散花。这些壁画虽已历经千余年,但其色彩仍鲜丽如初。天女画像两边的石壁上,保留着一些粗刻文字诗歌,总数达六百多首,出于古代斯里兰卡国王、将军、僧侣、文人和信徒之手,是研究公元5世纪前后斯里兰卡社会、文化和宗教的珍贵资料。

    在山腰平台上,仰望通向顶峰的阶梯,令人不寒而栗,一排陡峭的石梯始于一只端坐的仅剩半身的石狮子,石梯之上恰似龟背般滑溜的巨大石上,固定了一条铁链。游客们手握铁链一步一步地向险峻的山顶攀登。山顶的王宫早已夷为平地,仅剩下一片倒塌的庙堂、干枯的水池和荒芜的花园了。

    苍凉的感觉让众人终于体会到了古城的魅力,骆天与程真不知不觉中与众人拉开了一段距离,程真或许是被这古城的苍厚给感动了,她突然哭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就这么地滑落下来,骆天吓了一跳:“你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

    “不是,想到你会痛,我就觉得好难受。”

    骆天愣住了,他以为自己悄无动静,却不知道这个女人时刻挂牵着自己,看自己努力忍耐,她也能一言不发,假装熟睡,骆天笑道:“没事的,只是偶尔痛一痛而已。”

    “可是最近你痛的频繁高了起来,要不然去找脑科医生,开刀动手术?”程真已经彻底乱了:“究竟怎么办?”

    “假如医生有办法,我们就不用发愁了。”骆天有一件事情没有说,那便是当他发作头痛的时候,总是能够看到一些黑影,可是只是影子,想要看到更多清晰的东西,却也无能为力了,骆天仍然相信,与那些碎片有关。

    “你们怎么跑得太快了。”洪洛三人气喘吁吁地过来了:“把我们甩了老远,是不是嫌我们电灯泡了?”

    程真连忙转身去擦眼泪,再回头的时候又带着一脸笑意了:“是啊,那你们还不知趣一点。“

    “不急,反正明天我们就离开了。”洪洛说道:“早点回去也好。”

    愁闷死个人了,赶紧撤吧,洪洛说道:“好累,走吧,下去?”

    几人折返回去,其实出来玩,有的时候就是折腾,几人回到酒店,都折腾得躺在了床上,骆天的身子刚一接触到床面,那种晕眩的感觉又来了,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希望再次看到那些黑影,眼前有无数的影子在走来走去,似乎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急着去办,等一等,骆天只想发出声音让他们等一下,让他看清楚他们的样子,周围的环境也是一片模糊……究竟是什么?

    冰凉的感觉让慌乱的骆天冷静下来,他睁开眼,是程真,她正在为自己做冰敷:“你的头好烫,究竟要不要紧?”

    烫,骆天自己一点也不觉得,他抓住了程真的手,程真的身子抖了一下:“天啊,你浑身都是这么发烫吗?”

    “可是我自己完全感觉不到。”骆天奇怪地将自己的手放在额头上,程真摇摇头,将骆天头上的冰袋拿了下来:“你看看,不过刚接触到你的额头,马上就……”

    程真的手清楚地感觉到,那里面的水有些发温,带有了一些温度:“你现在的体温很高,还有,程真从骆天的腋下抽出温度计来:“你自己看看,你身体的温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人能够承受的范围了。”

    骆天看了一眼,马上就咽了一口口水:“五十六度?”

    “是。”程真说道:“要不是我知道你的情况,我一定会马上送你到医院去了,你现在的样子很正常,头脑很清楚,思维清晰,我真的是乱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继续失控的吧?”

    “幸好,我们明天就能够回去了。”骆天说道:“我看我需要首先解决自己的这个麻烦了,为了我们的将来。”

    “是啊。”程真顾不得骆天身子的滚烫,抱得紧紧地,不怕他身体的灼热,骆天的温度是自己慢慢下去的,两人紧紧地抱着,彼此间似乎已经融合成了一个人,这一夜,过去得十分快,骆天坠入梦乡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程真睁开眼睛,在骆天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这才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上午的大海之行,骆天与程真俨然是来度蜜月的新婚夫妇,无数的腻人行为,刺激着另外三名单身男女的心,洪洛一直酸言酸语,再加上身边的赵伟一直对凌晓晓献着殷勤,心里更像有一只猫爪子在挠了,眼看着赵伟与凌晓晓似乎越来越情投意合,洪洛终于坐不去了,趁着赵伟去拿饮料的空当,他坐到凌晓晓的旁边:“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什么意思?”凌晓晓问道。

    “你和他……有那个意思?”洪洛不自然地抠了抠鼻子。

    “有什么意思?”凌晓晓只觉得洪洛莫名其妙:“普通朋友,谈得来的朋友,你怎么又来多管闲事了?”

    “凌晓晓。”洪洛抓了抓脑袋:“交朋友可以,但是不能是男女朋友,知道吗?”

    “为什么?”凌晓晓皱了皱眉头:“这好像是我自己的事情吧?”

    “那个……其实我也不错的。”洪洛的脑袋突然伸到凌晓晓的面前:“你看看我,长得怎么样?还有,我们是同行,能够交流的东西更多,是不是?”

    “什么意思?”凌晓晓冷冷地看了洪洛一眼:“我们是同行,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所以我才受不了你成天唠叨我呢。”

    “我唠叨你还不是因为关心你,怕你被人骗,你这个人你自己也是知道的,一根筋,想法不多又单纯……你这样简单的女孩子,一点心思也没有,将来可要怎么办?”洪洛越说越激动了:“看到你落到别人的手里,不如落到我的手上。”

    凌晓晓愣住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不会是在跟我表白吧?”看到洪洛不说话,她有些哭笑不得了:“有你这样表白的吗?和我想象中的差得太远了。”

    “你想象中的是什么样子?”洪洛问道。

    “浪漫啊!哪个女孩子还不喜欢浪漫?”凌晓晓说道:“气死我了,第一次被人表白,居然是这样子!”

    “哪里不浪漫了?这里可是异国的海边,要多浪漫有多浪漫,你的要求也太高了吧。”洪洛站起来,准备要走:“得,算我没说,以后再来过。”

    “等等。”凌晓晓扯住了洪洛的手腕:“开什么玩笑呢,说过的话想不认账?太卑鄙了吧?”

    洪洛有些摸不清楚凌晓晓的想法了,一边的程真扭过头来:“她的意思是可以,答应了,愿意了,你真傻还是装傻啊?”

    凌晓晓别过头去:“听不懂就算了。”

    “不是,我这个人直,你得直接说才行啊。”洪洛有些仓惶了:“你是答应了,做我的女朋友?”

    “随你想吧。”凌晓晓抿嘴一笑。

    这两人的狗血剧是彻底演完了,骆天长呼了一口气:“妈呀,这一路过来,光是看你们两个人折腾也够受的了,我实在是太想回去了。”

    赵伟走了过来,看到凌晓晓和洪洛的样子,笑了一下:“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

    “以后想都不可以。”洪洛说道:“我怎么觉得今天的斯里兰卡这么漂亮呢?”

    骆天将洪洛拉到一边:“你的家世准备什么时候和晓晓交代,你也看出来了,她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虽然你不是故意隐瞒,但是她也有可能多想的,找机会和她说了吧,相信我的话,女人的心思都细,而且敏感。”

    “嗯,你说得对,我敢说假如是她自己发现的,非要和我拼命不可。”洪洛似乎已经看到了那样的场景,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像有人正在用力地掐他一样:“回去后,我就带她去一趟马尼拉,把事情讲清楚,一般的女孩子都会兴奋不已的吧,我家虽然不是豪门……”

    “去,”骆天有些忍受不了:“你家不是豪门,这是耍人玩呢,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骆天突然身子打了一个转:“我累了,我回去坐一会。”
正文 第一千一十四章 西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回来了,骆天深吸了一口气,对上程真关切的目光,他微微地摇了一下头,珠宝公司各个代表都有人过来迎接,着急地离开,赵伟却不急,走到了骆天跟前:“这一次我觉得我有一些收获,我已经想到了接手董事局的办法,只需要一阵子时间,我就可以正式向你发起挑战了。”

    看来是自己突然开窍了,骆天点头:“好吧,放马过来,我可以提前接受挑战。”

    赵伟冲他点点头,自己一个人拎着行李离开,说起来,他这董事长二代挺可怜的,大老远地从斯里兰卡回来,居然没有人来接,还需要自己打车离开,骆天叹息一声:“这样的情况马上就会过去了。”

    洪洛和凌晓晓已经完全粘在一块了,俨然一幅小情人的样子,两人独自离开,上车之前,洪洛还冲骆天比划了一个手势,看样子是要对凌晓晓坦白了,现在只剩下骆天和程真了。

    骆天掏出手机打给欧阳天,欧阳天电话里虚弱的声音让骆天吓了一大跳:“爸,你怎么了?”

    “没事,摔伤了,现在在医院呢,本来昨天就可以回来的,现在不得不推迟了。”欧阳天说道:“我这一次有重大的收获,骆天,明天到民俗村等我。”

    欧阳天这个时候应该是在老家,骆天点头:“好。”

    欧阳天是拄关拐杖回来的,据他自己说,是在老家上山的时候摔倒的,他无奈地说道:“年纪大了,早知道就不要逞能了,幸好还留了一条命回来了。”

    这时候他们是在古服装店的二楼,只有他们爷俩,欧阳天说道:“我这次回去查找了所有族里的族谱,让我找到了一些不一般的东西,因为族谱很珍贵,老家的人不允许我带出来,我只好要有用的部分手抄了下来,来,你看看。”

    欧阳天递给骆天一本手稿,这是欧阳天手抄的部分,骆天接过来,看完了,眼色就有些森沉了:“看来的确和我们家族的祖上有所关系,欧阳鹰得到碎片也绝对不是偶然,当时他身处乱世,英年早逝,他会不会出现和我一样的结果不得而知,但是这族谱上说,三国时,家族里曾有一个外姓女子破格成为我们家族的人,这名女子拥有惊人的力量,难道就与这碎片有关系,爸,为什么族谱里没有记载这女子是什么时候过世的呢?”

    “是啊,当时我也提出来了,族谱里每个家族成员几乎都有卒日,唯独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没有卒日,这不太正常啊。”欧阳天说道:“我问了家族里最老的成员,可这事情毕竟过去太长时间了,但是我敢肯定,这名外来的女子没有嫁给我们祖上的人,可是却破格被族谱记录下来,光是这一点,就不可思议了,要知道,古时,对于族谱可是十分较真的,非常讲究血缘。”

    “这个女人的名字叫什么?”骆天问道:“这个总应该有记录的吧?”

    “她入了族,姓自然也是欧阳,不过名字是一个单字,叫意,欧阳意,原来的名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欧阳天说道:“我在意,是因为族谱里提到她有回生之力,说她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力量,族谱里记载的事情并不多,所以我又去找族里的族志,族谱是记录成员的话,那么族志则是记录故事,要详细不少了。”

    “找到什么了?爸,你是因为族志所以才去山上的吧?”骆天问道。

    “是啊,族志里面提到这女子本来是路过,当时族里有一位年纪较大很受尊重的老人家病入膏肓,当时请了不少名医都没有办法,可是这个欧阳意不知道有什么能耐,居然马上治好了那老人家的病,而且要求留下来,在族谱上登记了自己的信息,欧阳意,你不觉得,这个女人出现得有些离奇吗?”欧阳天问道。

    “没错,我觉得她出现得十分离奇,可是爸,我们家族的族谱怎么会这么有历史啊?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呢。”骆天说道:“那欧阳意入族的时候是哪一年?”

    “欧阳意入族的时候是西汉时期。”欧阳天说道:“骆天,你将你上一次去夜郎古国遗址的事情详细讲一遍给我听,三国与西汉好像扯不上关系啊。”

    骆天将上次自己去贵州的事情讲了一遍,欧阳天摇了摇头:“儿子,你很有可能步入了一个误区,此夜郎非彼夜郎。”

    “什么意思,爸?”骆天也有些蒙了,他或许是吓到了。

    “历史上还有一个夜郎古国,不过是始于西汉,存在不过三百年。”欧阳天说道:“历史文化这东西,往往是有些重复性,中国历史上神秘的三大古国命运各异,楼兰古国消失在沙漠,大理古国成为著名的旅游目的地,夜郎古国仅在人们脑中留下一句夜郎自大的成语。夜郎国的历史大致追溯到战国至西汉成帝和平年间,存在约300年后神秘消失。由于其历史原貌与都邑所在史籍少有记载,近年关于夜郎古国属地问题一直存在争议,湖南和贵州一直在争,可是真正的在哪里,并不知道啊。”

    “我有可能去错了地方?”骆天苦笑。

    “一是指战国秦汉时期的夜郎;二是指上溯与它有关的古柯,下延至夜郎灭国以后汉晋直至当今。夜郎是我国秦汉时期在西南地区由少数民族建立的一个国家或曰部族联盟。西汉以前,夜郎国名,无文献可考。夜郎之名第一次问世,大约是在战国时期,楚襄王派将军庄跃溯沉水,以伐夜郎王,且兰既克,夜郎又降。这时,人们方知西南有一夜郎国。其存在的上限似难确定,下限则被认为是在汉成帝河平年间。这一年,夜郎王兴同胁迫周边22邑反叛汉王朝,被汉使陈立所杀,夜郎也随之被灭。这朵古代文明的奇葩尽管过早地凋谢了,而它的影响却历久不衰。”欧阳天说道:“你去的可是后者了。”

    “可是我触摸碎片,听到的主公怎么回事?说要发配一群人离开,我查过相关的资料,才认定是三国时期的。”骆天现在也有些晕了。

    欧阳天摇头:“看来你是真的被迷惑了,战国时期可也有主公这一称呼的,至于发配的事情,古时以来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你光凭这两件事情就对上了三国时期,其实也是不那么准确的,我问你,你当时发现了与碎片形状相似的陶器,有没有验证过?”

    “验证,可是要怎么验证?”骆天闭上了眼睛:“当时我只看到两者的上面的纹饰十分相似,所以认定是与竹王有关,当时也没有考虑太多,只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现在看来,我当时的确是太轻率了。”

    “不急,那个叫欧阳意的女人在族志中的形容里,很像是异族女子的打扮,可惜现在碎片我递到了北京,让老付做还原。要不然我现在可以一试,看看究竟能看到什么。”欧阳天说道:“为什么 单单找上我们欧阳家的后人,这一点实在值得怀疑。”

    “爸,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到底是儿子,一到关键时刻就想依靠着父亲。

    欧阳天说道:“再找一次源头,我现在有种直觉,那个叫欧阳意的外来女子与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她是个谜,这碎片也是个谜,解开了,你就能逃出升天了。”

    欧阳天的手机响了起来,欧阳天一看有些兴奋:“是老付。”

    他走到外面去与老付通电话,完了进来,打开电脑,接收邮件,原来是复原的结果已经了来了,通过现代技术复原的结果是一件——蒜头壶。

    “是蒜头壶。”爷俩不约而同地说道。

    西汉典型的陶瓷壶式。长颈球腹,颈上安形似蒜头的小口,造型别致。这种壶其实是始于秦,但在西汉盛行,上面的纹饰是蛟龙,欧阳天说道:“西汉,对上了。”

    “我错了。”骆天说道:“我太依赖异能了,那时候。”

    “没事,现在还有机会。”欧阳天大感兴奋:“等碎片被快递过来之后,我们去乡下,就是老家,这一次因为我腿的原因,没有成事,那山上,据说有我们祖上曾经举办特别仪式的地方,这仪式的起点也是西汉开始的,我在想,说不定与那欧阳意有关,所以想进去看看,没想到啊,才上了一半的山,就没有办法了,唉,下一次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才可以。”

    “爸,我还以为一定要去找到夜郎古国的真正遗址才可以。”骆天苦笑道:“原来是要去我们家族的源头,害我还在发愁呢,这么多年来专家都没有解决的难题,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事实上,开始我也有迷惑过,不过既然这碎片与我们家族这么有缘份,那么我想还是从我们家族的源头查起,西汉,这碎片是西汉的,在那个时候,又出现了那么一位神秘的欧阳意,奇怪啊,她没有嫁到我们家族来,可是为什么要破例让她随了我们家族的姓呢?要说救了人,那岂不是郎中都可以入族了?”欧阳天说道:“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我们必须搞清楚。”

    “好,明天马上出发,正好我手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骆天说道:“下面有放心的人打理,我也能够放心地出发了。”

    “不行。”欧阳天说道:“碎片今天快递过来,至少明天才能收到,还是后天出发吧,这两天你安抚一下程真,想来她吓坏了吧?”
正文 第一千一十五章 赶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天突然看着骆天,骆天的表情有些不对劲,马上伸出手去触摸骆天的额头,骆天身上异常的温度吓了他一大跳:“你没事吧?怎么会这么烫?”

    “嗯,我身上很烫,可是奇怪的是,现在还没有痛感,而且这温度会马上下去的。”骆天说道:“看来体内的力量我快压制不住了,爸,这一次的方向不会有错吧。”

    欧阳天大手一挥:“不会有错的,感觉像是冥冥之中与我们纠缠住了一样,不会是祖上有什么恩怨吧祸及到我们吧?哈哈,儿子,我们就去探一探吧。”

    “真邪门,还以为捡了天大的好事呢。”骆天也放松下来:“经过这事,假如我能好好活着,一定要和程真好好活着,马上结婚,生个胖小子,不,两个,爸和干爹一人一个,这样就不用打架了。”

    “说到做到。”欧阳天最听不得这样的话了:“我可是等着呢。”

    骆天心里说道,这也要自己能够活下来啊,要不然也是白搭了,骆天与欧阳天商量着出发的事情,要准备哪些东西之类的,很晚才回到家里,程真正在书房上网,查阅着很多降低身体温度的物理方法,难得她一片苦心了,骆天双手放在她的肩上:“辛苦了。”

    “今天有发热过吗?”程真问道。

    “有,不过现在没有痛的感觉了。”骆天说道:“感觉身体是在慢慢地发现变化了,今天去爸那里有很大的收获,后天我们会出发去老家。”

    “好。”程真也不去问细节:“我会好好地在家里等你回来。”

    骆天与欧阳天是在后天下午出发的,开车也要三个半小时,坐在车上,看着两边的山,骆天无法想象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源头:“爸,你不是北京人啊。”

    “不是,六岁的时候跟着父亲去了北京,这才生活下来。”欧阳天说道:“我本人是湖南人,你妈才是地道的北京人啊,北京女人啊……”

    欧阳天莫名地感慨起来:“她估计还不知道我们遇上的事吧?要是知道了,不得又跑回来啊,我和你妈刚结婚的时候,我带她回来过一次,当时她很喜欢这里,说充满了灵气,当时她还在山里画画来着,背景是山,主角是我,后面她把自己也画上去了,当时我们就在这里憧憬着有一天拥有我们自己的孩子,然后再那幅画上把孩子也添上去,那样,就是一幅完整的画面了,唉……”

    怎么觉得老爸有些心酸呢,骆天笑道:“爸,你怎么一想到过去就好像老了很多岁一样,现在我们爷俩不是在一块嘛,而且老妈过得也不错,幸福也不过如此了。”

    “那得解决了你的麻烦才行。”欧阳天说道。

    三个半小时的车程,就到了老家,这里是湖南一个偏远的小镇,十分僻静,由于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只有不少的老人还在家里,这里位于湘西,湘西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很神秘,这里充满了很多不一样的传说,比如说,传说中的赶尸人,比如说,这里还会有下蛊的人,用蛊来控制人之类的。

    “爸,这地方本身就很有传奇性了啊。”骆天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半真半假吧。”欧阳天说道:“至少我知道赶尸吧,小的时候,曾经在山里见到过一次。”

    骆天正找地方准备停车呢,听到欧阳天说到赶尸的事情,吓了一大跳:“不是吧,老爸,你是在开玩笑?”

    “小的时候调皮,在山里玩得不知道回来,结果不小心迷了路,就只有窝在一个山洞里等着大人来找,就是在那一天的晚上看到的。”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法师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六个披着黑色布的“人”,一开始,欧阳天只以为是行人赶夜路,正要跑过去问路,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那些“人”不对劲,他们走路的样子很僵直,再看那法师的打扮,幼时的欧阳天就吓了一大跳,马上想到父辈们交代的话来,急忙缩了回去,只是冒着一个头打量着,那个法师穿着一双草鞋,身上是青色的道袍,腰里的腰带却是黑色的,头上还戴着一顶青布帽,手里有一面锣,还有一个腰包挂在腰间,身后的那些尸体就披着黑色布跟在他的后面……

    当时欧阳天虽然年纪小,可是胆量也非寻常,他一直跟着那赶尸的队伍走了许久,才停了下来,只是因为好奇心,骆天听到这里,就明白自己为什么好奇心旺盛了,有这样的一位老爸,多少都会遗传一些的吧?

    “爸,尸体真的能够被赶着走吗?”骆天已经找好了停车的位置,现在他们要先在这里吃饭,然后再去最终的目的地。

    “以前只是听说,可是那一次我却是亲眼所见,事后我告诉你爷爷奶奶的时候,他们交代我不要告诉别人,其实在我小时候,赶尸人已经非常非常少了,大家对赶尸都有一种模糊的心理,一方面好奇,另外一方面又有些惧怕。”欧阳天说道:“我那时候小,见过这一次之后,就对于湘西的很多事情感了兴趣,尤其是一些传说中的民俗习惯什么的,不过那是我离开这里的事情了,也不知道父母是不是很在意我遇到赶尸的事情,不久之后就带着我去了北京。”

    “我爷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骆天问道。

    “是一个在这小镇上非常有学识的人,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向往外面的世界吧,最终带着我走出了这里,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他,在那个年代,敢这样做的人并不多,尤其我们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家而已。”欧阳天说道:“话说回来,好像我们祖上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呢,一会儿我们再去查查族谱,看我们家祖上是干什么的,上次来只顾着那个欧阳意了。”

    “真饿啊。”骆天说道:“爸,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当然了,带你去一家老店吧,以前我和你妈来的时候就开着,真是没有想到,隔了这么久,还是生意很好。”欧阳天带着骆天走进一家看起来十分朴素的店铺来:“老家的人喜欢吃酸菜和辣椒,所以要能吃辣才可以,你在南方住了那么久,恐怕有些不习惯吧。”

    骆天脱口而出:“有吃的就行了,所以我从来不挑剔的,只是不习惯吃西餐。”

    这一家店是以做酸鱼闻名的,湘西酸鱼的腌制颇得祖传———先祖从荆楚江汉千里迢迢的避难与迁徙,水祸旱魃的肆虐与横行,历朝历代官兵的围剿与匪患,注定着湘西的饮食定位在酸辣上,才能使食物得以不变质的贮存,成为大灾大乱时的救命粮。苗寨土家主要以食酸为主,酸鱼即是湘西待客的上等好菜。细细品尝酸鱼酸甜悠长、香辣可口的滋味,佐以香浓性烈的苞谷烧别具风情。

    制作湘西酸鱼的最佳鱼种,是德夯苗寨稻田间的一尾尾活蹦乱跳的鲤鱼。立秋后晚稻抽穗灌浆时,将一块块稻田里的水放干,将鱼捕入一只只背篓背回家,剖肚、洗净、晾干,在鱼肚填满糯米粉,拌入花椒、生姜、大蒜、五香粉等配料入坛,一层鱼,一层盐,一层糯米粉或玉米粉掺和干辣椒粉,重重叠叠,紧紧密密,密封放置在装满水的木盆中,也有连坛埋入泥土里的做法———这种水土隔住空气的酸鱼,少则可保鲜一两年,多则可保持八九年不腐乱,开坛时一阵阵馨香而又酸甜的气味直冲五脏六腑,出坛后一条条酸鱼清蒸、油炸均可。

    骆天早就饿了,看来这店老板和欧阳天已经十分熟识了,两人用家乡话开着玩笑,骆天一句话也听不懂,只有看着欧阳天用家乡话说着什么,好不容易等欧阳天结束了对话,欧阳天才说道:“点了酸鱼、腊肉、牛肝菌,还有一个菜苗,怎么样?”

    “挺好的,爸,你的家乡话怎么还这么好?”骆天好奇地问道。

    “乡音难却,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欧阳天说道:“其实早就应该让你回来看看了,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过来,这些事情,真是的……”

    骆天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说很多,问道:“爸,那个赶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赶尸的起源,民间有书记载:相传几千年以前,苗族的祖先阿普苗语蚩尤率带兵在黄河边与敌对阵厮杀,直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打完仗要往后方撤退,士兵们把伤兵都抬走后,阿普蚩尤命令阿普军师把战死的弟兄送回故里,于是阿普军师装扮成阿普蚩尤的模样,站在战死的弟兄们的尸首中间,在一阵默念咒语、祷告神灵后,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跟在阿普蚩尤高擎的符节后面规规矩矩向南走。这便是赶尸的最早版本。”

    正在说话间,有小菜已经上来了,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话,“清朝有“秋决”的惯例,各州府县衙门每年秋分时节都会奉刑部的批文处决死牢中的死囚。本地的死囚处决后自有其家属收尸埋葬,而欲将被处决的客籍死囚则需搬运回故里,通常一具尸首需要请四人抬运,花费较大,而请老司赶尸返乡则相对费用少,并且可以保证中途不腐不臭,因为被抬之尸一天以后就可能腐烂,这赶尸就盛行了起来。”
正文 第一千一十六章 赶尸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当年你看到的时候,不怕吗?”骆天光是想想就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怪不得爷爷奶奶要带你离开这里呢。”

    “说到这个,的确有些奇怪。”欧阳天放下手里的碗:“我不过是不小心看到了赶尸,可是他们十分紧张,好像我是遇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他们把自己关在房里说了好久的悄悄话,后面出来就说要带我离开这里,说是为了我的学业,当时我年纪小,加上父亲本来就是一个注重学识的人,在这个偏远的小镇子里十分出挑,我也没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现在想来,的确,他们的反应过激了一些。”

    骆天不说话了,假如老爸说的是真话,那么爷爷奶奶会这么要这么紧张呢?看到了就是看到了,还能怎么样?他点头:“没错。”

    “看来一会儿我们得去重点查一下我们家的族谱。”欧阳天说道。

    “好。”骆天看欧阳天突然变得严谨起来,心里也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了,他们家似乎有很多秘密:“对了,爸,爷爷对古董也有认识吗?”

    “有。”欧阳天说起来:“记得当初我在南方找到你的时候,虽然凭的是你身上的胎记认定你的身份,可是看到你对古董的天赋,还是吓了我一大跳,当时我就觉得你是遗传了我们家的基因。”

    “怎么会这么巧?”骆天摇摇头,老爸现在也是觉得很多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吧?“爸,再跟我讲讲那赶尸吧,湘西一直有很多传说呢,我想多了解一些。”

    “也好,既然来到这里了,前面我说到了秋决,一般在秋决临刑的前一天,客籍死囚的亲属和同乡甚至是那些好做善事的善人,都会凑一些银子给他们请来的老司,一般老司是两名,一名着青衣,一名着红衣,还要买好赶尸要用到的东西,这些后面我会讲到的,行刑当天,老司和助手以及帮忙的人都要在法场外等候。午三刻,刀斧手手起刀落,死囚人头落地,一等到监斩官离开法场,红衣老司即行法事念咒语,助手帮忙将被斩的客籍死囚身首缝合在一起,在由青衣老司将辰砂置于死者的脑门心、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脚掌心等七处,每处以一道神符压住,再用五色布条绑紧。相传,此七处是七窍出入之所,以辰砂神符封住是为了留住死者的七魄。”

    “辰砂是什么东西?”骆天问道。

    “其实就是朱砂,不过辰砂是属于朱砂中最好的品种,赶尸的时候必须要用最上等的朱砂,这样才能封住死者的七魄。”欧阳天继续说道:“之后,还要将一些朱砂塞入死者的耳、鼻、口中,再以神符堵紧。相传,耳、鼻、口乃三魂出入之所,这样做可将其留在死者体内最后,还要在死者颈项上敷满辰砂并贴上神符,用五色布条扎紧;再给死者戴上粽叶斗笠。诸事办妥,红衣老司念毕咒语,大喝一声起,客籍死尸便会应声站起。”

    骆天突然觉得一阵寒意在后脑勺那里冒了出来,连爽滑的酸菜鱼都好像失去了味道,他咽了一口口水:“真是不可思议。”

    “若不是我亲眼见过,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欧阳天说道:“其实后来有不少的专家专程到湘西来想解开赶尸之谜,不过要么是无解,要么就是得出的答案并不为人所接受,毕竟现在的赶尸人几乎销声匿迹了,想要找到答案,就只能凭一些记录和传说了,儿子,你信吗?”

    骆天怔了一下:“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面有些乱。”其实自己也是身有异能的人,对于这些超自然的现象本来不应该怀疑的,可是,赶尸这种事情,太离奇了。

    欧阳天继续说道:“赶尸的人是一个身穿道袍的法师。这些披着黑色尸布的尸体前,有一个活人,当地人叫做赶尸匠。无论尸体数量有多少,都由他一人赶。不管什么天气,都要穿着一双草鞋,身上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手执铜锣,腰包藏着一包符。法师不在尸后,而在尸前带路,不打灯笼,因为他是一面敲打着手中的小阴锣,一面领着这群尸体往前走的,手中摇着一个摄魂铃,让夜行人避开,通知有狗的人家把狗关起来。尸体若两个以上,赶尸匠就用草绳将尸体一个一个串起来,每隔七、八尺远一个,黑夜行走时,尸体头上戴上一个高筒毯帽,额上压着几张书着符的黄纸垂在脸上,这些与我当年所看到的倒没有太大的出入。应该是可信的。”

    骆天点头:“是的,看来老爸事后做了不少功夫去了解。”

    “毕竟是这样离奇的经历,想要按下好奇心还是有些难度的。”欧阳天说道:“事后我了解得比较全面,这赶尸途中还有死尸客店,这种神秘莫测的死尸客店,只住死尸和赶尸匠,一般人是不住的。它的大门一年到头都开着。因为两扇大门板后面,是尸体停歇之处。赶尸匠赶着尸体,天亮前就达到死尸店,夜晚悄然离去。尸体都在门板后面整齐地倚墙而立。遇上大雨天不好走,就在店里停上几天几夜。”

    “这种死尸店现在也是销声匿迹了,现在到处都是酒店。”骆天笑道:“哪里还有这种专门给死人住的店?”

    “所以才显得格外神秘啊,而且将尸体送回到目的地之后,盖棺入殓也是有讲究的,到目的地两三天前,事先通知死者家属,准备好衣衾棺材,等死人一到,立刻将寿衣帽寿鞋给死人穿戴齐备,装进寿木。这种入殓过程,全由赶尸者承担,绝对不允许旁人插手和旁观,正如出发时将尸体扶出棺材不允许窥视一样。说是在这些关键时刻,生人一接近尸体,便会有惊尸和诈尸的危险,而入殓过程,必须在三更半夜。一切安排就绪,就是说将死者装殓以后,丧家才去认领。”欧阳天说道。

    骆天好不容易听到自己知道的东西了:“诈尸我知道,古人认为人死时有时胸中还残留一口气,如果被猫鼠什么冲了就会假复活,即平常说的诈尸。但是这一口气完全不能支撑起生命,只会让复活的尸体野兽般的乱追咬,最后那口气累出来倒地,才算彻底死了,不过对于这种现象,好像也有一些科学的解释,人死亡以后,身体电场已经不存在,但是由于周边猫、狗等身上带着的电离子会对死亡的身体有作用,会引起死者的某些生命特征反应,就像尸体有异动一样。”

    “嗯,这个分析倒也有些道理。”欧阳天说道:“湘西赶尸也是有原则可言的,一般有三赶,三不赶之说,三可赶的包括凡被砍头的、受绞刑的、站笼站死的这三种可以赶,不过被砍头的在赶之前必须要将脑袋和身子缝合在一起,传说因为他们都是被迫死的,死得不服气,既思念家乡又惦念亲人。可用法术将其魂魄勾来,以符咒镇于各自尸体之内,再用法术驱赶他们爬山越岭,甚至上船过水地返回故里。”

    骆天已经彻底迷在这赶尸的世界里了:“那么三不赶是什么?”

    “凡病死的、投河吊颈自愿而亡的、雷打火烧肢体不全的这三种不能赶。其中病死的其魂魄已被阎王勾去,不能把他们的魂魄从鬼门关那里唤回来;而投河吊颈者的魂魄是“被替代”的缠去了,而且他们有可能正在交接,若把新魂魄招来,旧亡魂无以替代则会影响旧魂灵的投生;另外,因雷打而亡者,皆属罪孽深重之人,而大火烧死的往往皮肉不全,同样不能赶。”欧阳天说道:“湘西民间,自古就有赶尸这一行业,赶尸匠从不乱收徒弟。学徒由家长先立字据,接着赶尸匠必须面试。一般来讲,要看满16岁,身高1。7米以上,同时还有一个十分特殊的条件,相貌要长得丑一点,胆子要大一些。”

    “为什么一定要相貌丑的人?”骆天忍不住笑出声来了,现在这个社会,干什么都要个子高的,相貌长得好的,这赶尸一行倒还真是特殊,居然指定要长得丑的。

    “据说是相貌丑的人有避邪的作用。”欧阳天笑道:“这话我倒觉得不准确,大概是长得丑的人会更长久地在这一行干下去吧,要知道,培养一个徒弟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面试徒弟往往十分严格。”

    “哦,规矩还真是多呢。”骆天说道。

    “赶尸匠先让应试者望着当空的太阳,然后旋转,接着突然停下,要你马上分辨东西南北,倘若分不出,则不能录用。因为你此时不分东西南北,就说明你夜晚赶尸分不出方向,不能赶尸;接着,赶尸匠要你找东西、挑担子。因为尸体毕竟不是活人,遇上较陡之高坡,尸体爬不上去。赶尸匠就得一个一个往高坡上背和扛;最后,还有一项面试,这就是赶尸匠将一片桐树叶放在深山的坟山上,黑夜里让你一个人去取回来,只有这样,才能说明你有胜任赶尸匠的胆量。这三关顺利通过了,你便取得了当赶尸匠学徒的可能。”

    “师父教徒弟,第一件事是画符,这种十分奇特的符,是在黄纸上用朱笔画上又像字又像画的东西,途中遇到意外情况,便将这种奇特的符朝西挂在树上或门上,有时也烧灰和水吞服。同时徒弟必须学会三十六种功,才能去赶尸。第一件功,便是死尸站立功,也就是首先要让死尸能站立起来。第二件功是行走功,也就是让尸体停走自如,第三件功是转弯功,也就是尸体走路能转弯。另外,还有下坡功、过桥功、哑狗功、还魂功等。”

    骆天说道:“我倒是知道这种职业好像只是在湘西才能存在,爸,这是什么原因?”
正文 第一千一十七章 先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只有湘西有死尸客店,第二,只有湘西群众闻见赶尸匠的小阴锣,知道回避,第四嘛,湘西村外有路,而其他省路一般都穿村而过,他们当然不会准死尸入村,第四,湘西人闻见阴锣声,便会主动将家中的狗关起来,否则,狗一出来,便会将死尸咬烂,基于上面的原因,赶尸只有在湘西才会有。”

    “原来如此。”骆天看了一下时间,不知不觉中,父子俩的这顿饭已经吃了一个多小时了,再过一会儿,就要傍晚了,骆天说道:“爸,我们晚上住哪里啊?”

    “我让你买的烟酒都买好了吗?”欧阳天有些答非所问了。

    “买好了,都放后备箱了。”骆天说完,站起来去买单,这地方还真是物美价廉,一百块不到,吃了这一顿好的,骆天买完单,看到父亲不急不忙地站了起来:“走吧,开车过去,最多两分钟就到了。”

    “好。”骆天知道父亲刚回来过,想必早就想好了落脚的地方了。

    还真是开车就两分钟,这镇上比较偏远,什么时候看到过这种档次的汽车?早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了,等车子停在那一幢小白楼前,不少孩子们都跑出来指手划脚地议论着,这小白楼在这镇上显得十分醒目,骆天还没下车,就说道:“这楼建得真不错,放在这镇上,也是属一属二了吧?”

    “那是,你得叫他三叔公,他儿子在外面做生意,做大发了,回来就给他建了这么一幢楼,家里人不多,就他自己和一条狗,哦,他倒是有个女儿在附近,时不时地回来陪他住一下。”欧阳天说道:“我们来,他就很高兴了,有人陪着嘛。”

    “嗯。”骆天去后备箱里拿行李和那些烟酒,跟着父亲就去拍门,那三叔公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了,高兴地来开门,一看到欧阳天,就用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早盼着你们来了,怎么这半天才到?”

    看到停在外面的车,三叔公对骆天说道:“听说你在外面混得很不错,看来是真的啊,我们欧阳家可是辈出人才了。”

    “三叔公过奖了。”骆天和欧阳天跟在三叔公的后面走进了院子里,不少人在门外探头探脑地,三叔公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把大院门打开,车开进来吧,虽然说这里的民风还比较淳朴,不过小心点总没有错。”

    骆天照三叔公的想法将车子开了进去,三叔公冲外面的人一挥手:“别看了,这是我家亲戚,好多年没有回来了,回来探亲的,都散了吧,散了吧。”

    看热闹的人这才议论着离开,骆天拎着烟酒进去,都是最好的,三叔公十分开心:“你们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还带这么多的东西?”

    “应该的,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回来,怎么着也要孝敬下长辈的。”欧阳天说道:“对了,三叔,我还想去借族谱和族志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行,你们先住下来,我去帮你们拿过来,现在你三叔的辈份最长了。”三叔公说道:“你们住楼上那两间房吧,我女儿昨天过来的时候就帮你们收拾好了,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跟我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嘛,行,你们先上去,我去祠堂。”

    目送三叔公出去,欧阳天与骆天自己上楼,看到楼上的两间楼收拾得十分齐整,里面还安装了空调,家具也是新的,欧阳天说道:“这楼建好了也就半年的时候,住这里可比住旅馆强多了,近,方便,而且,三叔公这个人热情,现在还活着的族人中,他虽然年纪不是最大的,可是辈份长,活动起来方便,我们虽然说是同族人,可是长久没有在这里生活,大家对我们很陌生,出面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原来老爸也有这么细致的一面,骆天说道:“刚刚听你讲了那么多赶尸的事情,再看这镇上的人,完全就是普通人嘛,吓得我刚才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都和你说过了,现在的赶尸什么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这镇上肯定是没有知情的人了,知道的估计还没有我的多,不过在山里面就难说了。”欧阳天正在收拾着自己的衣服,将常穿的用衣架挂起来放进衣柜里:“我还是和你住同一间房吧,虽然你最近不痛了,可是身体还是发热,住在一起也有一个照应。”

    “好。”骆天自然答应,自己这身体一发热就是五十多度,实在太离奇了:“爸,碎片?”

    “在我这里呢。”欧阳天说道:“明天我们进山瞧瞧。”

    两人收拾完毕,那三叔公也带着族谱和族志过来了,这两本可是家族里的至宝,三叔公虽然顺利借到了,可还是叮嘱一番:“千万要小心,不能损坏了,要不然,这责任我可背不起。”

    “放心吧,三叔公,我们看完,就马上还回去。”骆天说道。

    “那好,你们看,我先出去了,一会儿我闺女过来准备晚怕。”三叔公将门带上,自己就悠哉地下去研究那好酒好烟去了。

    骆天看到这族谱和族志吃了一惊:“天啊,这要是对外公开,恐怕是历史最悠久的族谱和族志了,想不到,居然是在我们一族。”

    “是啊,以前我觉得没有什么,不过我们的族谱居然从秦晚期就有所记录,这一点,放在全国,也是排第一的。”欧阳天说道:“翻阅的时候小心一些,三叔公说得对,这是我们家族的至宝,损坏了,这责任可大了,我重新看一下族志,你呢,找一下我们家的祖上是什么人物,开始吧?”

    骆天点头,开始翻阅族谱,族谱虽然将家族成员记录得很全面,可是因为关系错综复杂,要想理清楚,也是件困难的事情,骆天顺着现在的记录,发现自己也在其中,顺着自己的祖辈向上,一直到了西汉时期,西汉时期的祖辈是一个叫做欧阳蒙的人,与自己这一脉是最直接的关系,骆天说道:“爸,族志里留意一个叫做欧阳蒙的人。”

    “嗯。”欧阳天答应道:“正在翻阅中呢,有些事情还真有蛮有意思的。”

    骆天只顾着理族谱,也没有工夫去问老爸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这一翻阅就直接到了晚上了,要不是三叔公过来敲门,两人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三叔公见两人废寝忘食了,怨道:“你们爷俩,一回来就只顾着研究这族谱,族志的,饭不用吃了?我已经热在锅里了,本来不想上来吵你们的,可是……”

    这三叔公还真是热情,欧阳天说道:“三叔,好了,我们现在马上下去。”

    将族谱和族志收拾好,两人下去吃饭,意外的是三叔公的女儿也在,这是一位质朴的乡镇妇女,正在端着饭菜,看到欧阳天和骆天,有些不好意思:“饭菜凉了,所以刚刚热了一下,味道可能不太好了,你们就将就一下吧。”

    有吃的就不错了,骆天笑道:“没事的,我们的口味很普通,不用将就我们的。”

    “时候不早了,你还要照顾孩子,先回去吧。”三叔公说道。

    “我送你吧。”骆天主动提出来,那女的摇摇头:“不用了,走路就五分钟,我嫁得不远,就在这一条街上。”

    目送那二姨离开,按辈份是应该这么叫的,骆天和欧阳天认真地吃起饭来,三叔公就端着茶杯在旁边看着,“三叔,我们祖上是怎么到湘西的啊,湘西复姓欧阳的人可不多。”欧阳天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可不是嘛。”三叔公说道:“何止是不多,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一脉而已,你没看族志里说,我们虽然可以追溯到秦末,可是在这里的历史只是从西汉开始的,就是迁移到此地,不过是从西汉开始,一直到了现在,大家都朝外跑,我们这一族才七零八落了,留在本地的人不不多了。”

    这些欧阳天也从谱志里看到了,他点头:“我的确是看到了,不过为什么迁移至此,族志里说得不明确。”

    “可能记录匆忙,或是记录的人也不知道吧。”三叔公突然疑惑道:“你们怎么对过去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啊?”

    “找自己的血脉啊。”欧阳天哈哈大笑:“三叔公,我怎么越看这族志,越觉得我们这一族有点不一般啊,就看这个欧阳蒙,历史上也没有这么一个出名的人物,但是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怎么个了不起法,族志里也没有说清楚。”

    “对了,欧阳啊,你上次不是要去以前我们的旧族址里看看吗?”三叔公说道:“上次呢,有些话我不好说,听说那里很邪气的。”

    欧阳天上次的确想去看看,因为是在山半腰上,爬了一小程就摔了一跤,没上去成:“邪气?怎么个邪气法?”

    “听说那地方经常闹鬼,哭哭闹闹地。”三叔公说道:“我看以前从山上搬到山下,搞不好就是这个原因。”

    这从山上搬到山下,族志里有说,因为欧阳一族是外来人,一开始并没有与本地人融合到一块儿,后来突然从山下搬迁到山下,慢慢地,就与本地人无异了,真正成为了本地人,这搬迁的原因真是因为上面有点邪气?
正文 第一千一十八章 上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叔公的话有些太夸张了,骆天说道:“那不如我们明天过去看看?”这话一说完,三叔公马上摇头:“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你看你爸,还没上去,人就出事了,你说邪不邪气?”

    欧阳天不禁回想起那天来,当时说要上山,主要是因为山上有欧阳家一族的旧址,而且听说有一处地方还是当初那欧阳音呆过的,欧阳天这才打这主意要上山瞧瞧,谁知道啊,当时那摔得真有些奇怪了,自己的体力也没有那么差劲啊,而且眼看就在前面了,自己就莫名其妙地脚下一空跌了下去,直接给送到医院去了,醒来的时候,自己也有些晕晕乎乎地。

    “三叔,那天我究竟是怎么摔下去的?”欧阳天问道。

    “听陪你去的小顺说,你刚开始还好好地,可是腿一抖人就跌下去了。”三叔公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了,你年纪也不轻了,劝你别上去,就是不听,现在腿好利索了没有?”

    “早就好得差不多了。”欧阳天说道:“我骨碌碌滚下去,也没啥事,看来是命大啊,不过,这地方越不让我去,我这劲还上来了,我一定得上去。”

    “还不听了。”三叔公叹口气:“这回可别滚下来了。”

    “不会,有骆天在呢,明天我们也不用人带了,自己上去,要是天黑了,我们就不下来了,后天再下来。”欧阳天说道。

    两人吃完,自己跑去厨房洗碗,陪三叔公说了一阵子话,爷俩就钻进了房里,开始研究起来了。

    欧阳天说道:“现在我们大致知道一些事情了,首先,秦末的时候就有这一支家族了,西汉时期在一位叫欧阳蒙的带领下,迁移到了这里,在那个时候突然有一位外来的女子经过这里,因为救了一位老人家的命,被破例入了欧阳家族,改姓欧阳,就叫欧阳意,这其后,家族突然从山上迁移到了山下,从此在山下生活,再其后,可考究到的就是欧阳鹰得到了一片碎片,再往后就是我们爷俩了,这碎片独独与我们家族有关,骆天,你现在听出来一点没有?”

    “有几个谜点。”骆天说道:“首先,欧阳蒙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着家族迁移到这里,还有那位叫欧阳意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路,还有就是那碎片究竟与这里有什么关系。”

    “嗯,现在我就这些疑点一一地来解释。”欧阳天说道:“关于这欧阳蒙呢,族志晨有一段说明,说他原本是韩信手下的一位谋士,韩信被杀之后,他带着自己的家眷躲到了这里,湘西多山,朝山里一躲倒是好来处,这一点没有什么特别的,虽然说得不多,但是这欧阳蒙呢,肯定是有些本事的,要不然怎么可能逃过吕后的毒手?这一点算是排除掉了,然后就是那欧阳意了,族志中提到她是偶然经过,可是偶然经过为什么就入了族了呢?我总觉得这女人来得有些蹊跷,这是一个谜,现在还没有解开一,南就是这碎片,是属于西汉蒜头壶,现在是肯定的,那么这壶的碎片为什么会有这种能量,这无解。”

    “明天上山瞧瞧,看能解出一二不。”骆天说道:“爸,不早了,我们先睡吧。”

    欧阳天看着骆天的脸色,伸手触摸了一下:“又开始发烫了,怪不得你的面色突然一变,既然想睡,就睡吧,明天上去再说。”

    骆天身体发烫,但没有痛感,也不至于睡不着,马上就睡沉了,第二天一早,爷俩一人背了一个包,装了一些必备品就要上山去了,三叔公一直有些忐忑:“你们千万要小心,要不然我怎么向我们祖辈交代呀。”

    “三叔公,我们先走了。”骆天说道:“族谱和族志就麻烦您先交回去了。”

    骆天和欧阳天两人上山,这湘西的山十分俊秀,因为大家平时也不往那老地方去,并没有平坦的山道,要攀爬上去还有点麻烦,幸好接受了欧阳天上次摔倒的经验,这次两人都准备了登山杖,等快到了欧阳天上次摔下去的地方,欧阳天就提前让骆天小心了:“上次我就是在这里滚下去的,没死,真是命大了。”

    近了,骆天探头下去看,这里面隐着一道山岩层,如果不注意,很容易被绊倒,在这里摔倒也是没有别的玄机了,骆天说道:“爸,你看,你上次多半是没有注意到这里,所以被绊倒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这就不是邪气了。”欧阳天说道:“走吧,上去。”

    小心地越过那一道山岩层,两人直接朝半山腰去,那里有些石砌的房子,三三两两在布在山腰上,石房子砌得十分简陋,但贵在坚固,这么长时间了,还落在那里,基本的构造都还在,两人一直爬到石房子中间,看到里面都是空空如也,没有一点物件了,骆天说道:“这清得也太干净了。”

    “走吧,这里不是我们的重点,再向上走,有一个山洞。”欧阳天说道:“族志里说那里祭祀的地方,不过这几十年来,没有人上山祭拜过了,估计也是破败得差不多了,但那个地方从家族过来之后就一直存在,要是有线索,也只有那里有了。”

    欧阳天也只是在族志上看到的,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族志上提到祭祀的地方居然是一个山洞,骆天嘀咕了一句:“我最近和山洞还真是有缘,爸,这洞里看着还真寒渗人。”

    “幸好我们有准备,有手电呢,敢不敢进去?”欧阳天一边说,一边拨拉着洞口的枝枝蔓蔓:“这里看样子很久没有人来了。”

    “有什么不敢的?”骆天有了前面西凉古国的经验,胆子也变得横了,立马从背包里拿出手电来走了进去,里面黑乎乎地,一走进去,就听到墙上传来些朴楞朴楞的声音:“爸,蹲下吧。”

    墙上飞出许多蝙蝠,从两人头上越了过去,带来一阵凉风,这蝙蝠是夜间动物,一般是在晚上活动的,白天都在潮湿黑暗的地方休息着,这骆天和欧阳天突然闯进去就把它们给惊动了,骆天一阵后怕:“这蝙蝠不知道是属于哪一类的,有些蝙蝠是有毒性的,被咬了可就麻烦了。”

    他说完,手电筒朝墙上一照:“爸,你看,墙上还有壁画呢。”

    还真是,山洞的墙壁上有壁画,不,“这是刻上去的,比较粗糙。”欧阳天说道:“看这刻痕,很深,看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内容是,迁徙,骆天你看,这些人都背着东西,有男有女,在行进过程中,这些难道是我们的祖先从原来的地方迁徙过来的情景?”

    “爸。”骆天将墙上的藤蔓拨开:“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欧阳蒙?”

    这个人骑在马上,十分英勇不凡的样子,一看就是领军人物,欧阳天说道:“你看,这人一看就是就是我们祖上的,瞧这气势。”

    亏得欧阳天还有心情说笑,骆天说道:“爸,自家人不亏自己人。”

    “好,好。”欧阳天的注意力全在这石壁上了,这石壁上的迁徙过程刻画得十分详细,到了最后面,墙上刻着一幅象棋,骆天奇怪道:“上面怎么会有一幅象棋?”

    “假如欧阳蒙是韩信手下的谋士,这象棋可以说是纪念韩信,象棋不就是韩信发明的嘛。”欧阳天说道。

    象棋是中国传统棋种。它的来历传说不一,流传最广的说法是始创于西汉统帅百万大军的韩信,据说,刘邦统一西汉王朝后,屡建战功的大将韩信被吕后诱捕入狱。韩信自知寿命快到头了,就打算在狱中写一本兵书传给后人。不料这事被吕后知道,就下了一道懿旨,说他身为犯官,不能擅着兵书。韩信悲愤难忍,仰天长叹道:“这个婆娘太狠毒了!不但要本王的命,连本王的名也要除掉啊!”当时有个狱卒听到他这句话后,跪在韩信面前说:“王爷!你就把用兵之法传给小人吧!”韩信苦笑了一声说:“本王若不知用兵之道,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如今悔之晚矣,怎么能再连累你遭受杀身之祸呢?”狱卒再三恳求,韩信只是不允。

    这个狱卒给韩信送饭时,眼里的泪花直打转转,好像有啥要事对韩信说,又忍住了。韩信一看他的神色,便感到不妙,就问狱卒:“大哥,那个婆娘是不是要对我下毒手了?”狱卒忍不住哭出声来。

    韩信大笑道:“打完兔子杀猎犬,射尽飞鸟折良弓嘛!从古至今都是这样,没啥可怕的。”

    说罢,叫狱卒坐下,韩信取来一根筷子,在地上画了个方框,又在框中画了一条界河,河中写了楚河、汉界四个字。接着又在河界两边各画了三十六个小格,并说:“本王今年刚好三十六岁,一生助汉灭楚,屡立大功,到头来却死在一个女人手里。你平时对我百般照料,今生今世我再没机会报答你了,就把生平所学的奇术传给你吧。”他说着叫狱卒取来纸笔,把纸裁成三十二个小块,布在方框内界河两方。一面的十六块纸片各写着帅、仕、相、车、马、炮、兵等字,另一面的十六块纸片上写着将、士、象、车、马、炮、卒等字。
正文 第一千一十九章 棺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故事骆天也听说过,这韩信告诉那狱卒,说方框就是千军万马的大战场,两面各代表一方的军力,又教那狱卒怎么跳马出兵,韩信死了之后,那个狱卒也逃走了。他躲藏在一个深山里,搭了间草棚,开荒种地,全家人自耕自食,一有空闲,就专心研究韩信授给他的奇术。

    因纸片易烂,就换成了扁圆形小木头坨儿,为好区别又染成红黑两色。又据奇的谐音,把奇叫做棋,还写了一本《棋谱》传给了他的儿子。后人认为棋虽可布阵,但不是真的两军作战,只是一种象征,所以称它为象棋。

    “这个故事我是听说过,不过欧阳蒙在墙上刻上一幅象棋……”骆天突然看到墙上的象棋有些不对劲了:“爸,不对呀,不应该有楚河汉界嘛,这墙上的棋盘却没有那四个字,只是一个基本的构局而已。”

    “还真是。”欧阳天也觉得有些怪:“看这壁画也不像赶得急,到了这棋盘上就少了四个字,看起来有些故意了。”

    “爸,祭台。”骆天指着那祭台说道。

    那祭台是石制的,祭祀台上面刻着一个人的画像,与壁画上面怀疑是欧阳蒙的人十分相似,“看来是欧阳蒙了。”欧阳天说道:“看这祭台,也有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骆天……”

    “好,爸。”骆天从背包里取出火烛来,点燃了插进那香灰炉里。

    爷俩对着那画像行了好几个礼,欧阳天说道:“欧阳先祖,我与骆天前来祭拜,请保佑欧阳家族后人平安。”

    香灰炉上的香火的烟突然绕了几绕,从不信鬼神的爷俩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寒毛倒竖的感觉来了:“爸,不会真的像三叔公说的,这里……”

    欧阳天说道:“不,是因为风,看这烟飘走的方向,风应该是从这个祭台下面吹出来的,骆天……”

    “看来这祭台下面有玄机了。”骆天已经走到了祭祀台前,蹲下去,手电筒也照了进去,这祭祀台下面是空洞的,骆天敲了敲,这声音不像是岩石的声音:“爸,你来看。”

    欧阳天俯身下去,在四下摸索一番,发现那祭台下面一整块都是松动的,叫上骆天两人一起一用力,那块石板就被扳了起来,下面一条通道就在眼前出现了,骆天有些迟疑:“爸,我们要下去看看吗?”

    “来都来了,走吧。”欧阳天率先钻了进去,一进去,就觉得一阵阵寒风朝上涌,吹在脸上,凉得很,那通道狭窄得很,仅供一人下去,但下去之后就眼前一亮,下面是一个诺大的空间,骆天的电筒一照过去,看到墙上还有火盆,去试了一下,火盆还能点燃,这里马上就变得亮堂了起来。

    这地下有一幅棺椁,也就是套在棺外的大棺,古代表示死者身份和等级的棺葬制。棺即盛放死者的木制葬具;椁,套在棺外的外棺。木棺出现于我国新石器时代的仰韶文化时期,至龙山文化已出现木椁,用于氏族中之头领。殷墟商王陵墓室中,多用大木条叠压成方形或亚字形的椁室,其正中安放商王棺木。

    至周代,棺椁制度化,规定:天子棺椁四重,亲身的棺称椑,其外蒙以兕及水牛皮;第二重称地也,以椴木制成;第三重称属,第四重称大棺。帝后之外椁两重,多用梓木,因而其棺椁又称梓宫。上公、侯伯子男、大夫,以等差分别为三重、二重、一重。士不重,但用大棺。又,天子大棺厚八寸,大夫士大棺厚六寸,庶人之棺只准厚四寸,无椁。后世帝王、贵族、士大夫,基本沿用此制,然时也有逾制者。《礼记。檀弓上》:“天子之棺四重:水兕革棺被之,其厚三寸;也棺一;梓棺二。

    《通典。礼四五》里曾经提到过:“周制,。君里棺用朱绿,用杂金错;大夫里棺用玄绿,用牛骨鐟;大夫里棺用玄绿,用牛骨鐟;士不绿。”又提到大唐制:诸彝不得以石为棺椁及石室,其棺椁皆不得镂彩画,施户牖栏槛,棺内又不得有金宝珠玉。”

    这一个棺椁出现在这里显得十分突兀,这是一具木棺椁,骆天惊讶道:“这是阴沉木制成的棺椁。”

    在中国民间,阴沉木即炭化木,蜀人称之为乌木,西方人称之为“东方神木”。阴沉木的形成久远,据可考资料记载:远古时期,原始森林中的百年千年名贵古木,由于遭受到突如其来的重大的地理、气象变化,比如地震、山洪、雷击、台风等等,有的被深埋于江河湖泊的古河床、泥沙之下,有的被埋藏在缺氧的阴暗地层中,时间长达数千年,甚至几万年,它们历经激流冲刷、泥石碾压、鱼啄蟹栖,以致形状各异,姿态万千。

    经大自然千年磨蚀造化,阴沉木兼备木的古雅和石的神韵,其质地坚实厚重,色彩乌黑华贵,断面柔滑细腻,且木质油性大、耐潮、有香味,万年不腐不朽、不怕虫蛀,浑然天成。古籍中记载个别树种还具有药用价值。

    在古代,达官显贵、文人雅士皆把阴沉木家具及出自阴沉木雕刻的艺术品视为传家、镇宅之宝,辟邪之物。历代以来,特别是明、清时期,阴沉木尤其成为各代帝王建筑宫殿和制作棺木的首选之材。清代帝王更将其列为皇室专用之材,民间不可私自采用,致使阴沉木更加稀少。民国时的窃国大盗袁世凯,逆历史潮流而动,皇帝梦没做多久就一命呜呼。但为了显示曾有过帝王身份,其家人费尽心思,耗费大量家财觅得阴沉木,为其拼了一副棺木。这虽是历史笑谈,但从中也看出了阴沉木的贵在难求。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阴沉木已经不属于木材了,是属于珍宝的系列了,在这偏僻的湘西大山里,突然出现这么一具阴木木的棺椁,这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欧阳天也是懂行的人,围着那棺椁绕了一圈,面色就沉重下来:“阴木木的棺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爸,最重要的是里面装的是什么人吧?”骆天犹豫了一会儿:“爸,要不要打开看一下?”

    “这个,”欧阳天有些为难,既然这棺椁出现在家族的祭祀台下,那么这棺椁里的人完全有可能就是家族的祖先,这开祖先的棺,大逆不道啊,欧阳天绕着那棺椁好半天,依然拿不了主意:“骆天,这恐怕不太合适。”

    骆天知道欧阳天是什么意思:“我知道,非到万不得已,我们就不要开了,先从这四周入手吧,爸,你看那墙上刻着一个女人的画像,你猜那是谁?”

    “什么?”刚才欧阳天还在为难要不要开棺椁,完全没有注意到墙上有什么,经骆天一提,也才看到墙上的画像,那墙上是一位苗族少女,十分娇俏的样子,这少女让欧阳天心里一动,走近了看到墙上刻着两个字——珺瑶。

    “珺瑶,这应该是这位少女的名字吧。”骆天说道:“看她的穿着是苗族,还有她身上的银饰,我们一族是汉人,怎么这里会有苗族少女的画像,爸,你说欧阳意是外族人,后面入了我们一族才改了名字是不是?”

    “是啊。”欧阳天说道,见骆天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的少女,心里一动:“你是不是想说欧阳意就是这位叫珺瑶的苗族少女?”

    “对,我只是有这么一种感觉。”骆天斗起胆子来:“爸,我恐怕要再用一次异能了。”

    “不,我来。”欧阳天说道:“我们俩相比,我活得年纪算长的了,而且在我身上,并没有呈现什么异像,你不要和我争,我还要把你好好地送回去给程真。”

    欧阳天说完了,手就放在那墙上的画像上,闭上了眼睛……欧阳天虽然闭着眼睛,但骆天知道父亲一定看到了不少东西,因为他的脸上有惊讶,还有一些……感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天睁开了眼睛,骆天连忙问道:“爸,是怎么一回事?”

    “你猜得没有错,这位少女就是欧阳意,刚才我的手一放上去,就看到了一些情景,刻这画的人正是她本人。”欧阳天回头看那棺椁:“里面的人是欧阳蒙,看来我们不用开棺了,因为棺椁的盖子是珺瑶本人盖上去的。”

    “这珺瑶是什么人?”骆天问道。

    “恐怕是苗族的蛊女。”欧阳天说道:“刚才我看到她在这里刻上了自己的画像之后,走到了欧阳蒙的棺前,那时,棺盖还没有盖上,她有行蛊的动作,有许多飞虫飞进了棺木之中,不等它们飞出来,珺瑶就将棺盖合上了,这些行为,都像是传说中蛊女作蛊。”

    “蛊女?”骆天不止一次在影视作品或是里曾经听到过,和赶尸一样,同样属于湘西神秘的巫术,是未解之谜。

    “可是。”骆天有些纳闷了:“碎片和蛊女有什么关系?”

    欧阳天苦笑了一下:“她拿在手上装蛊虫的罐子就是蒜头壶,与老付采用现代技术还原的蒜头壶一模一样,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装蛊虫的蒜头壶,看来自己一开始就针对着夜郎古国的方向是错的,可是自己为什么在触碰这蒜头壶的时候,会听到有叫主公的声音呢,依自己对蛊知道的情况,蛊女对于蛊虫是十分重视的,不可能让它们脱离自己的身边,还有蛊女大多隐于山中,和主公也扯不上一分关系了,骆天看到欧阳天若有所思地看着墙上的画像:“爸,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欧阳天说道:“从一开始,我们就只知道这个女人来得有些蹊跷。”
正文 第一千二十章 苗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联系到你之前所听到的,看到有,有没有可能这位叫珺瑶的苗族女子原本是为那位主公所用的?”欧阳天的思绪已经彻底打开了:“我们先祖是韩信的谋士,韩信被吕后设计所杀,作为韩信重用的谋士,很有可能也会遭难,可是最终却能够逃出来,隐居在湘西,等等,骆天,我们再上去看一次迁徙的壁画。”

    两人重新回到刚才的洞穴里,认真看起墙上的壁画来,欧阳天似乎是有了一些想法才上来的,所以马上就找到了关键点:“骆天你看,这壁画上的迁徙场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骆天现在也才发现:“假如是悄悄迁徙的话这个队伍有些太明目张胆了,还有,这壁画最后面的这些人难道不奇怪吗?”

    骆天指的是离洞口最近的那些画面,队伍的最后面似乎是壁画的作者刻意突出那几个人的与众不同,在身形上,比前面的人要高大许多,而且衣服也很不一样,骆天将手电打得更近一些,脸都要挨着那石壁了:“爸,你看,这些人的腰间有腰牌,明明是很粗糙的壁画,偏偏这几个人刻得很细致啊,连腰上的腰牌都勾划得一清二楚。”

    “看上去像是青铜腰牌,能够佩戴青铜腰牌的人不是富豪之家,就是官宦,”欧阳天说道:“我们家族的迁徙却有佩戴腰牌的人护送?不,应该不是护送,联系到你之前的所说的主公,发配,这些人是押送的人才对。”

    骆天完全赞同:“是的,之前就是因为这些线索,主公让我想到了三国,发配让我想到了三国时期被发配的夜郎古国后人,才弄错了方向,真没有想到被发配的是我们家族,可是主公这一称呼就有些奇怪了。”

    “也不奇怪,单纯地来说,主公不过是臣下对君王的称呼而已,仆役对主人也可以这么称呼。”欧阳天说道:“不过依此看来,我们家族是在被监视的情况下迁徙到这里的,比相象中好像要陷入困境中了。”

    “那么那位珺瑶突然出现在这里有没有可能与监视我们家族的人有关?”骆天说道,他一说完,就看到欧阳天点头:“爸,我也这么认为?”

    “是啊,因为她出现得太离奇了,很难不让我想到,不过为什么欧阳蒙会让她留下来,身为韩信的得力谋士,他真的对她的出现不感到怀疑?”欧阳天说道:“我不认为我们欧阳家的先祖有这么迟钝,除非……”

    “除非什么?”骆天问道,刚才是欧阳天使用了异能看到了过去的画面,现在也只有欧阳天能够理解当时的情境。

    “除非他们两人暗生情愫,所以默许下来。”欧阳天说道:“就我刚才看到的情况,那珺瑶是蛊女无疑,她向棺椁施蛊,若是为了害人,人都死了还有这个必要吗?所以,我怀疑她是在用蛊保欧阳蒙的尸身,这蛊和赶尸一样,是属于湘西秘术之一,内中玄机我们没有办法看明白,不过下蛊的动机我们却能看明白。”

    珺瑶是蛊女这一点是无法否认的了,不能肯定的只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现在也不重要了,欧阳天说道:“现在这碎片是装蛊虫的壶,这一点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看来这异能与这蛊有相当大的关联,我们多半是中蛊了,解开就好了,这一点我们晚些时候再说,现在再下去看看,有没有进一步的线索。”

    爷俩重新下去,再看那棺椁与墙上的画像,都有些百感交集了,骆天突然想到一点:“爸,你说,这位珺瑶姑娘去了哪里?欧阳蒙死的时候,她还亲自料理他的后事,那么她自己呢?”

    这一点,欧阳天早就搞清楚了,他在那画像上面摸索着,那石壁突然打开来,露出里面的一具干尸来!

    “爸,这是?”骆天看到那具干尸只是干瘪而已,却还能看到身上的衣服,这是苗族的盛装:“我知道了,是她!她居然拿自己给欧阳蒙陪葬?!”

    “没错。”欧阳天说道:“你没发现这画像与棺椁正好是相对的吗?这位珺瑶也真是个奇女子了,这样能够说明她对欧阳蒙有别样的感情了吧?假如说一开始她过来真的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这种结果显然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过的,儿子,你说,我们欧阳家的男人是不是特别有魅力。”

    大汗,骆天说道:“爸,你不要这么夸张吧?眼下我们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关键还是要知道我身上这异状到底与蛊有没有关系吧?”

    “顺便夸一下自己人嘛。”欧阳天的心情突然好转不少,毕竟眼下已经摸到事实的边缘了:“有件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这蛊壶是珺瑶的贴身之物,按理说,珺瑶死在这里,蛊壶也应该留在这里的,怎么会到了外面?”

    “可能是其他当事人带出去的吧。”骆天说道:“爸,你看这下面。”

    骆天指的是珺瑶画像的前面,那里的泥有些不一般,骆天挑起来闻了一下:“这里的泥和其它地方的完全不同。”

    “嗯,好像是香火的味道,奇怪啊,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留着,真是不可思议。”欧阳天说道:“不过这也说明有人曾在这里祭拜过珺瑶,会不会是这个人将蛊壶带走的?这样一来就能够说明为什么碎片会在外面出现了。”

    这样一来,前后就能够联系上了,这个祭拜过珺瑶的人就是关键人物了,他或者是她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将珺瑶的蛊壶带走,这蛊壶的碎片就开始在欧阳家族的人身上发生异状,“这个祭拜的人会是谁?”骆天说道:“我怎么觉得他对我们没有善意?”

    “你也有这种感觉啊。”欧阳天说道:“是啊,这个人好像是故意把蛊壶带走的,据我所知,蛊壶对于蛊女来说是十分重要的,有如剑客的剑一般,一般是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哪怕是死后,也会带在身边,珺瑶定然是要将蛊壶留在自己身边的,可是这人却拿了出去。”

    “这个人不会是对我们欧阳家有怨意吧,珺瑶假如不来到这里,也不会走这么极端的一条路了。”骆天说道:“这个人和珺瑶一定有很深厚的感觉,族志里提到珺瑶是一个人来到欧阳家族的,其后留下来,入族欧阳家,并且改名欧阳意,虽然我们觉得她与欧阳蒙已经暗生情愫,可是两人显然没有在一起,还有,她虽然是独自一人来的,但显然知道她行踪的另有其人,在珺瑶死后找到了这里,却只带走了珺瑶的蛊壶。”

    “对了,族志里提到过,珺瑶来的那一年,欧阳蒙是有妻子的,这一点会不会是他们最终没有在一起的原因?”欧阳天说道:“虽然古时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可是蛊女似乎是很有自己的原则的,听说少数民族的女子比汉女更加贞烈固执,而且听说蛊女中甚至有心蛊,可以控制自己心爱的男人,不让他们变心,否则会心脏暴裂而死,这珺瑶若是有心有手段,肯定是有方法的。”

    骆天听得毛骨悚然:“这怎么可能?”

    “其实对于是蛊有很多种说法,但大多是围绕着它的神奇展开的。”欧阳天说道:“大多以虫为媒介,对对象施行诅咒的一种方法,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所以才需要研行,简单的蛊比如说让对象不能说谎,否则身上会起皮疹,这种类型的就算是初级的,自古以来,诅咒就已经产生,最为人熟知的是使用人形或是咒符,当然,还有使用生物的,使用生物的诅咒就是蛊毒了,一般是使用昆虫,这其中又以金蚕为代表,另外还有蛇、蜈蚣和蜘蛛也比较常用,把这些虫密封在特制的容器里,埋在土里,过几个月再挖出来,这些虫们互相吞食,只剩下了一只,这一只,就成为诅咒的虫,也就是蛊,听从主人的指派,对对象实施诅咒,听说不同的蛊有不同的作用。”

    骆天打了一个寒蝉:“爸,这些也是你特别了解过的?”

    “是啊,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些年,又让我撞上过赶尸这么罕见的场面,我自然对湘西的神秘之处格外地感兴趣。”欧阳天说道:“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了,出现在我们身上的异象,不过我还偏向于一种解释。”

    “是什么?”老爸今天也太爱卖关子了,急死个了。

    “这蛊瓶里有些神奇的力量或许是对的,不过我们并不是被正式下了蛊。”欧阳天说道:“所以说,只是被它部分的力量所影响,这说明我们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中蛊,肯定是有方法被解救的,眼下,我们恐怕要去寻找蛊师了,下山以后我们去问三叔公,看看深山老林里还有没有蛊师存在,能够解开我们身体上的谜。”

    “爸,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了,我们如果在外面说这个,都会被人理解成为疯子的吧?”骆天说道:“更何况,现在还会有蛊师存在吗?”

    “不管了,眼下你的情况莫名,我们只有试一试了,不然的话,要真的动手术打开你的脑子,确定无法下手再重新关上?”欧阳天说道:“要是医学能够解释的话,我们到现在就不用这么费心了。”
正文 第一千二十一章 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也知道眼下只有撞一撞运气了,两人回到上面,天已经黑了下来,天黑下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尤其这种没有下山道的山体,骆天说道:“看来我们只有晚上呆在这里了。”

    “行,我们还是到下面去。”欧阳天胆子一横:“不是说这里晚上闹鬼嘛,我倒是想看一下,闹的是什么鬼!”

    这就是欧阳天了,胡闹起来根本不受控制,骆天又想到老爸送“王八蛋”给老杰克的事情了,苦笑了一下:“好吧,反正我说不让你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我也不愿意让你一个人呆在下面,要下去就一起下去。”

    欧阳天马上乐了:“不愧是我儿子,走吧。”

    那地下虽然有一具棺椁外加一具苗女的干尸,可是里面比洞里还略强一些,只要无视上面两点,就可以了,关键是……没法无视啊,那一具阴沉木的棺椁十分醒目,虽然苗女的干尸是在墙内,可是身子一靠在墙体上,骆天就不由自主地想到里面的干尸,马上情绪就下去了一大截,看骆天左右不是的样子,欧阳天说道:“你这孩子,也只能干干文活了,像你飞天叔叔,若是和你一样,这一碗饭早就吃不了。”

    提到飞天,骆天的心情平复下来了,是啊,飞天无数次就在古墓里过夜,就和棺材躺到一块,不也好好地活到现在了?骆天说道:“飞天叔叔是出了名的大盗,他怎么会干上这一行的?”

    “这一行本来就来源已久,而且和钱挂钩的事情,哪有人不愿意干的?”欧阳天说道:“当初我与飞天认识,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从来没有见过面,你也知道,做他们这一行的,处理明器时十分小心,不会轻易地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收藏家其实手上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的明器,因为在下手的时候不可能去追究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后面也是机缘巧合,打了一个照面,可能是我看对做他们这一行的没有太大的偏见吧,再加上他的个性很直截了当,没有什么心机,一来二去居然成了朋友,真是不可思议吧?听说不少人背地里说我三教九流都交往,玷污了这个圈子呢,他们怎么不看看自己手上的藏品,有多少是从这地底下来的,占了便宜还要卖乖!”

    “爸你不是会在乎别人流言流语的人。”骆天说道:“所以你和飞天叔叔的友情才得以持续下来,对不对?”

    “是啊,现在也就是我们在这里,要不然阴沉木的棺椁不知道被飞天糟塌成什么样子了。”欧阳天哈哈大笑:“不过他要是知道这是我们的祖上还没事,要是不知道,那可就麻烦大了。”

    “对了,爸,我听说盗墓也有分门派的,飞天叔是属于哪门哪派?”要在这地下呆上一夜,爷俩只有靠不停地说话来打发时间兼赶走在这里的恐惧感了,要说不渗人,这是假的。

    “他,他入这一行早些先的确跟过一个师傅,不过一年的时间而已,那师父险些害死他,他就彻底一个人单干了,那时候他才十六岁而已。”欧阳天说道:“他们那个圈子可是险恶得很,其实这一行单干的人很少,像飞天,可以说是奇葩了,因为原因很简单,盗墓这活一个根本就顾不过来,而两个人可以分工合作。”

    欧阳天继续说道:“开始时一个人挖洞,另一个人清土,同时望风;以后一个挖进墓室,另一个人在上面接取坑土和随葬品。这两个人要不就是亲戚,要不然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但奇怪的是父子关系的较少。”

    “为什么呀,说起来,父子俩不是更加合适吗?”骆天再一次知道什么叫隔行如隔山了。

    “这也许是干盗墓这营生毕竟见不得人,老子即便干上这个不光彩的勾当,也要维持做父亲的形象,不好意思拉上儿子一块干,做儿子的后来发现了也装着不知道。两人合伙为什么要找有血缘的亲戚呢或是好朋友呢,这是为了防止在洞口接活的人图财害命。就是说,洞下的人把活干完将财物都传递上去了,他就会拍拍巴掌或拉拉绳子,示意洞口的人把他拉上去。如果洞口的人见财起意,当洞下人快上来时猛一松绳子,洞下的人冷不防从四五米以上的距离跌下去,骨折、受伤动弹不得,洞口的人又赶紧把提上来的坑土向洞下灌埋,下面的人必死无疑。”欧阳天说道:“所以我才说你飞天叔叔是奇葩来的,一个人就干了两个人的活,你说他神不?”

    “可是要是依爸所说的,一个人怎么也干不了两个的活啊,试想一下,就算打了盗洞,要徒手爬上去还是很困难的,必须要有人在上面接应才可以啊。”骆天自己突然也想到了:“除非飞天叔叔有很先进的工具。”

    “是啊,那一次他师傅撇下他不管,险些死在墓里之后,让他意识到盗墓这一行没有真正的伙伴,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所以他自己花费了很多心思自己研究工具,这才开始了一个人的盗墓生涯。”欧阳天说道:“其实他这个人心里也藏了很多的苦,可是路是自己选的,要遭受什么总是要承受的。”

    骆天想到了自己的处境,马上就觉得能够了解到飞天的内心一般了,自古以来,选择干盗墓的无非两种,一种是官盗,像汉末的董卓、曹操,五代的温韬,到民国时的孙殿英等,都很有名,他们往往动用大批士兵,明火明杖地大干;还有一种是民盗,分布各地,人数众多,都是偷偷摸摸地进行,挖开墓室、棺材,从中取出随葬的财物珍宝,大发横财。他们多集中在古墓葬较多的地方,如河南洛阳地区、陕西关中、湖南长沙周边一带等地,都是很有名的盗墓贼横生的地方。

    “你知道吗?其实干哪一行都是技术活,像后来都是民间盗墓为主了,这些人都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善于伪装掩人耳目,并有对付墓内防盗机关的一套办法。他们在确定盗掘目标后,如果小墓不须费多大功夫,用几个晚上挖开,速战速决,取出随葬品走人。如是大中型墓葬,便采取以下几种办法:一是以开荒种地为名,在墓葬周围种上玉米、高粱等高秆作物,以青纱帐掩盖其一两个月的盗掘活动。二是在墓边盖间房子掩人耳目,然后从屋内挖地道通向墓室,从外面看不出什么问题,而墓内早被洗劫一空了。三是在古墓边修一假坟时暗中掘一地道,通入古墓内盗取财物。”欧阳天说道:“不过现在这碗饭已经不好吃了,毕竟开始注意到保护古墓文化了,想要下手要难得多了,加上法律严明……”

    “飞天叔叔撤退得及时。”骆天说道:“不过,这盗墓真的……会损坏不少文物。”说到这里,骆天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不说了,要是飞天叔叔听到,恐怕要打我了。”

    “他不会的,他选择这一行也是迫于生计,当时那个年代……”欧阳天正在继续往下说,突然一阵轰鸣声传了过来,骆天与欧阳天对视一眼,骆天说道:“看来三叔公说得的是真的,这里……有点怪。”

    这轰鸣的声音像是有无数次蜜蜂在耳朵边绕,无数只,或许是成千上万只的蜜蜂,骆天打了一个寒颤:“这声音是从棺椁里传来的!”

    欧阳天吸了一口气:“不会是那些蛊虫在作怪吧?”

    听了欧阳天的话,骆天反而冷静下来了:“那就不怕了。”

    “怎么突然间就不怕了?”欧阳天笑哈哈地问道。

    “因为那苗女既然深爱欧阳蒙,放的蛊虫肯定无害嘛。”骆天说道:“就好比程真这么爱好,她会对我做不妙的事情嘛,肯定不会。”

    提到程真,骆天就有些得瑟了,那阵轰鸣的声音大约持续了五分钟就消停下来了,骆天和欧阳天经过了这半天半夜的折腾,都困起来了,坐在地上,背靠背就睡了过去,隐约中,骆天总觉得有一只手在触摸自己的脸,有些痒痒地,但却很舒服,骆天对这抚摸自己的人极好奇,是程真吗?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子却很沉重,双手双脚也像没有力一般,只能任由那只手在自己的脸上游走,骆天嗅到了一股香,香味不像是任何香水的味道,骆天呢喃了一句:“好香。”

    那只手突然就离自己而去了,骆天一怔,身子一动,头一歪就醒了过来,一看,老爸的手正靠在自己的脸边,欧阳天以一个十分奇怪的姿势睡着,骆天推了老爸一下:“爸,醒醒,爸!”

    欧阳天睁开眼睛来:“怎么了?”

    “我们不知道睡了多久了,要不要马上下去?”骆天回想起刚才睡梦中发生的事情,还有些心有余悸:“爸,我刚才……”

    没等他说完,欧阳天已经站了起来,抬手看时间,欧阳天手上的表就是骆天买的,名牌手工限量版,机械的,所以不用担心在地下会罢工:“真是没想到,一下子就睡到了七点,走吧,我们上去。”

    骆天不自然地看了一眼那画像,想到那只触摸自己的手,心里有些发麻,心急着要上去,两人钻上去,刚出了山洞,就看到三叔公带着人过来了,骆天和欧阳天急忙迎上去:“三叔公,你怎么上山来了?”

    旁边的就是小顺了,也是上次陪欧阳天上山的人了:“三叔公见你们总不回来,早上起来听说这里又闹鬼了,三叔公吓坏了,非要上山来找你们,你们没事就好了。”

    骆天和欧阳天心里一阵感动,欧阳天说道:“没事,那声音虽然响了起来,但肯定不是闹鬼,我们没事,三叔公,走,我们下山去。”
正文 第一千二十二章 苗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三叔公是个善良的老人家,对于外面归来的本族人十分照顾,看着他下山时的颤颤微微,骆天和欧阳天都心生歉意,对三叔公就格外地照顾,老人家十分欣慰,等下了山,将骆天他们送到三叔公家里,小顺和另外一名本族的年轻人才离开。

    三人坐到院子里,三叔公早就备好了早餐放在院子里的桌上:“来,你们俩在山上呆了一夜,肯定是又冷又饿了。”

    经三叔公一提醒,两人还真觉得肚子咕咕直叫,刚才是因为山上的发现太过离奇,两人把肚子的事情抛到了一边而已,两人拿着葱油饼就着豆浆吃了起来,等吃得差不多了,欧阳天问道:“三叔啊,我们这里现在还有蛊女吗?”

    三叔公的手一抖:“你刚才说什么?蛊女?你们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啊?”

    “这个……”欧阳天一时语塞,幸好骆天灵机一动:“我有个朋友在写书,里面有很多关于蛊的部分,知道我这次回来湘西,特别交代我替他寻找素材,我在想,要找素材,最好有对蛊了解的人最好,不是道听途说的那种,最好还能找到现有的蛊师就最好了,三叔公,我们这里还有吗?”

    三叔公似乎很忌讳提到这个话题,这从他的面色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欧阳天看三叔这个样子,有些纳闷:“怎么了,三叔?”

    “我们这地方,的确有关于这个的传说,不过这里的汉人都不太喜欢与那些与蛊有关联的人,所以这些人都住在山里面,离这里有点远。”三叔公说道:“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很着急,要是想去找,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里恐怕没有人愿意带你们过去,就是我,一来我年纪大了,二来我也觉得别扭,所以只能告诉你们大致的地址,你们自己去找。”

    “真的有?”骆天听到三叔公的话,十分欣喜,原打算撞撞运气的,没想到运气会这么好,看来是天不绝自己!

    “是啊。”三叔公说道:“这里人人都能说得出来一两次与蛊有关的事情,这么多年了,虽然提得少了,可是里面住着这么一群人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里面的年轻人现在也不从事这个了,但是或许还有些老人,最知道内情了。”

    “太好了。”骆天说道:“三叔公,地址是?”

    三叔公不仅留下了地址,还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又交代他们那些苗族人平时很少下山,平时也不喜欢外人去打扰,让骆天和欧阳天过去进一定要小心,不要犯了人家的忌讳,可是要小心哪些,具体的三叔公也讲不上来,他们只有等过去的时候再见机行事了。

    那批人虽然住在山里,所幸前一大截还有车道可以开车上去,后面的路程就要爬双腿爬上去了,骆天上来的时候买了不少的水果和零食,他只知道一个道理,拿了人的手软,这一点放在哪里都是行得通的,骆天之前并没有在山道上开车的经验,今天他才领教了什么叫做心惊胆颤,他甚至不敢偏头看向左边,真怕自己一看手就会发抖,车子会偏离车道。

    欧阳天看骆天如此紧张,忍不住说道:“你这孩子还真是,有的时候就像你妈一样胆小,有的时候呢,又很镇定,忙中不乱,唉。”

    骆天将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前面肯定开不过去了,只有将车子留在这里了。”

    欧阳天一看,前面的路突然就断成了两截,前面就完全是未开垦过的山路了,上面有不少的碎石,应该是里面的居民用碎石铺成的,骆天将车上的东西拎下来,按着三叔公画的简易地图朝里面走去,有了昨天爬山的经历,今天就顺利了不少,来到这里干的尽是体力活,骆天自己也觉得好笑了,大约四十分钟之后,父子俩才看到前面的山寨,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两人直朝那寨子而去,也真是鸿运当头,居然撞上一名刚从外面打工回来的年轻人,会说汉语,骆天请他帮忙当翻译,那年轻人正好闲得无聊一口答应下来,问他寨子子里有没有会蛊的老人家,这年轻人也有点蒙,看来现在的年轻人早就不关注过去的事情了,所幸那位年轻人回家去问自己的爷爷奶奶,这一打听还真的问出了非常有价值的信息,寨子里只有最后一位蛊师了,是一位已经一百零三岁的老妇人了,年纪虽然大,可是耳聪目明,因为子女都避她不及,她独自一人住在寨子最边缘的地方。

    听那年轻人说,因为这寨子以前有许多蛊女,让外面的人心生恐惧,所以这寨子子的人哪怕是出去,都被人排挤,直到后面蛊女一代代过世,这种情况才略有好转,可能是因为受蛊女的影响,寨子里的人都受到了牵连,哪怕是本寨的人,对于蛊女也是心生嫌隙,平时都不太走得亲切地,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有一种恐惧心理,想想看,她们可以用蛊来报复人,这一点,普通人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了。

    “你们对蛊了解吗?”骆天问那名年轻人,那年轻人自我介绍时说他有两个姓氏,这主要是因为苗族其实是分为两种姓氏,一种是苗姓,一种是汉姓。苗姓原本固有的;汉姓是后业输入的。因为过去苗族没,有文字书写自己的苗姓,却用汉字书写汉姓,以致使人误认为只有汉姓,而不知有苗姓。苗族有十二个宗支,即十二大苗姓——仡濮、仡楼、仡慷、仡芈、仡灌、仡卡,仡削、仡徕、仡侃、仡宿、仡劳、仡雄吾。

    这年轻人的苗姓是仡劳,汉姓为陈,他很以为自己知道自己的苗姓为荣,小陈听到骆天的问话,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现在这里有罗婆婆在,你们可以当面去问她,我知道的只是只言片语,也不全面。”

    这年轻人在外面工作过就是不一样,表达能力极强,小陈一直带着两人来到寨子的最边缘,这寨子并不大,总共才只有四十来户,平时人并不多,年轻人外出打工的打工,进城居住的进城,四十来户,可以看得到的人,一路走过去,不过二十来人,实在僻冷得很。

    那罗婆婆一脸地冷意,看到有人过来的时候,正在晒干辣椒的她站了起来,就准备走进自己屋子里,小陈用苗语叫了一声,嘴里说了一长串的话,那罗婆婆有些惊讶地转过身来,再看到骆天的时候,眼睛就像是粘住了一样,怎么也移不开了,骆天看着这位矮小的罗婆婆,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骆天马上就后退了一步,属于那种自发地后退,欧阳天拉了他一把:“怎么了你?”

    刚才那种感觉骆天无法用言语表达,他只有看了欧阳天一眼:“没事,可能是爬山爬得太累了。”

    那罗婆婆径直走到骆天的面前,指着骆天的鼻子说了一句话,小陈的脸都变了,他诧异地看着骆天,结结巴巴地说道:“她说你身上有蛊,你被人落了蛊。”

    这事情父子两早就意料到了,所以表现得还比较镇定,骆天说道:“婆婆,我还有救吗?”

    (以下方便对话,婆婆的话直接译过来)“中得不深,还有救。”罗婆婆眼睛里面冒出光彩来了:“多少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蛊毒的人了。”

    欧阳天兴奋不已,冲到罗婆婆面前:“那我呢?”

    “你不碍事。”罗婆婆的手指指向骆天:“但是他就有些奇怪了。”

    “有解吗?”欧阳天关心儿子的安危,急切地问道。

    罗婆婆却答非所问道:“如今这里只剩下我一个蛊女了,当初大家都叫我蛛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婆婆……”小陈忍不住打断了罗婆婆:“婆婆,这位先生中了蛊毒,在问你能不能解,你不要再扯过去的事情了,帮一下他吧。”

    罗婆婆看了另外两人,冲骆天一招手:“你跟我来吧,你们等在这里。”

    骆天跟着罗婆婆走进她的吊脚楼里,罗婆婆关上了门,让骆天盘腿坐在地上,示意他闭上了眼睛,骆天后面因为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中间睁开过一次,对于自己的这一次冲动,事后骆天十分后悔,当感觉到有身上有一阵酥麻的感觉时,骆天被那股酥麻给惊到了,睁开眼睛,看到一条蚕正爬在自己的手臂上,而且是一条金色的蚕!

    不久之后,骆天才知道这种金蚕的来历十分了得,而那条金蚕为了解自己身上的蛊毒,这一次之后就死掉了,这可是对于蛊师来说十分珍贵的金蚕!

    将多种毒虫,如毒蛇、蜈蚣、蜥蜴、蚯蚓、蛤蟆等等,一起放在一个瓮缸中密封起来,让它们自相残杀,吃来吃去,过那么一年,最后只剩下一只,形态颜色都变了,形状象蚕,皮肤金黄,便是金蚕。,把十二种毒虫放在缸中,秘密埋在十字路口,经过七七四十九日,再秘密取出放在香炉中,早晚用清茶、馨香供奉;这样获得的金蚕是无形的,存在于香灰之中。放蛊时,取金蚕的粪便或者香灰下在食物中让过往客人食,据说金蚕很爱干净,总是把养它的人家打扫得干干净净。

    因为骆天用肉眼看到过那只金蚕,自然更偏向前一种说法了,这些事情并不是从罗婆婆那里听来的,而是事后骆天了解到的,因为很多事情无法从罗婆婆那里了解到了……
正文 第一千二十三章 过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睁开眼睛看到那条金色的蚕之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马上闭上了眼睛,现在这罗婆婆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只有将自己交给她了。

    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袭了上来,好像每个毛孔都打开了,骆天几乎要睡过去了,最终他也真的熟睡过去了,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床棉被,欧阳天正在一边紧张地盯着自己的脸,看到骆天睁开眼睛马上问道:“怎么样了?”

    “没事了。”骆天说道:“刚才的一觉睡得好舒服,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在罗婆婆家里,刚才她出来,就告诉我们你需要在这里睡上一夜,我们只有留下来了。”欧阳天说道。

    “爸,你进来的时候,觉得我有什么变化吗?”骆天问道。

    “怎么说呢,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好像在想一件高兴的事情,十分开心的样子。”欧阳天有些感慨:“睡觉的样子好像小时候,一点心事也没有一样。”

    骆天重重地点头:“是啊,刚才我也是这种想法,就觉得突然很舒服,很想好好地休息一顿,闭上眼睛就睡了,而且睡熟的时候,觉得身子暧洋洋地,有点像……”想了很久,骆天憋红了脸才说道:“婴儿还在妈妈肚子里,躺在羊水里一样。”

    欧阳天马上笑了,骆天自己也觉得自己太无厘头了,没有谁长大之后还会记得自己在妈妈肚子里的感觉,骆天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对了,罗婆婆和小陈呢?”

    “小陈回家去了,罗婆婆刚刚出去了,拿着一只蚕的尸体。”欧阳天说道:“我看婆婆很伤心的样子。”

    “蚕?”骆天问道:“是金色的吗?”

    “不是,看上去就是一只普通的蚕,奇怪啊,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蚕?”欧阳天疑惑地说道。

    骆天不说话了,他已经猜到一些意思了,现在自己究竟有没有事,只需要出去做一个检查,就知道了,罗婆婆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她一进来,就坐到了骆天旁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嘴里一直念着什么,可惜小陈不在,但看欧阳天听得十分认真,难道老爸能听懂一部分,毕竟在这里长了六年,人越到绝境,人的潜能就越能够激发出来,欧阳天努力让自己听懂罗婆婆的一部分话:“婆婆,你说是血蛊?是不是?”

    欧阳天也是着急了,居然忘记这罗婆婆听不懂汉语,却冷不防这婆婆开口说了几个汉字,虽然十分别扭,但好歹是让父子俩听明白了:“血蛊已破!”

    心口的大石落了下来,这罗婆婆突然犯了困一样,双眼闭在了一起,骆天心里有不妙的感觉,想到刚刚死去的金蚕,马上去扶那罗婆婆,手一伸过去,就感觉到僵直的肌肉:“爸!”

    这一夜是骆天最难忘记的了,一个鲜活的生命突然就消失在自己眼前,她凝固的脸上却还带着笑,骆天有些明白婆婆的感受,她是一名蛊女,可是这么些年,她们被视为异类排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却尽用了自己的能力,这就是她的满足感吧。

    欧阳天叫来了小陈,小陈大骇之下,也叫来了其他人,骆天和欧阳天一直呆到罗婆婆入土为安才离开这里,骆天甚至在罗婆婆面前跪拜了长达一个小时,他只能这种方式来感激罗婆婆了。

    骆天与欧阳天离开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之后了,这一次,三叔公没有进来找了,估计也是惧怕心理吧,这里人烟稀少,车子还停在那里没动,骆天如今只觉得身体轻得很,精神也很振奋,假如说之前是那种激动亢奋,现在则是心里的轻松,两人回到镇上的时候,三叔公正愁眉苦脸地在院子里绕,还有一群同族的亲戚陪着他,听到外面传来的汽车声音,马上打开门,出来,看到欧阳天父子俩平安归来,马上把拐杖一丢,双手抱着脸哭了起来!

    看三叔公如此紧张,欧阳天赶紧上前把三叔公扶了起来:“三叔,你不要这样,我们现在回来了。”

    “要是你们出了事,我下去后怎么和你父亲交代?”三叔公连连摇头:“我也恨啊,当初怎么就同意让你们上山了,我不应该告诉你们地址的。”

    不告诉可就麻烦了,这也是实在没办法,那山里手机信号不通,想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也不行,罗婆婆又出了事,她没有子女,爷俩不能坐视不理,结果就一连拖了好几天,三叔公悲中从来,好半天才平复下来:“你爸呀,生前就爱惜你这个儿子,我也是看着你长到六岁的,要是在我眼跟前出了事,让我怎么好想?”

    “没事,三叔公,我们已经平安回来了,而且这回非但没有事,而且还有福了呢。”骆天有心让他们不要惊恐山里的那群人:“现在精神气爽,不知道多舒服,三叔公,我们进去吧,我好像有点饿了。”

    骆天一撒娇,三叔公还真忘记刚才的事情了,马上张罗着给两人准备饭菜,这几天,骆天都没有再出现过浑身发热的状况,欧阳天的一颗心已经放了百分之八十了。吃完饭,欧阳天着急计划回去的事情,因为要拉着骆天去最好的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这样他才能彻底地放下心来。

    三叔公的心理有些矛盾,一方面希望这两人多住一阵子,另一方面,自己年纪大了,也不能好好招待两人,女儿虽然可以过来,可是也有一大家子人要照顾,只有答应让骆天和欧阳天先回去,但叮嘱两人一定要经常回来看看,两人自然一口答应下来,这里其实也是度假的好来处了。

    回去的路上,欧阳天闲得无聊,打电话和飞天聊起这里的事情,谈到蛊,没想到飞天居然对这个很有一些认识,飞天说他常在墓底下走,也有极少数一部分的古墓里设有蛊毒,但盗墓的一般都有自己的方法来进行识别。

    比如说以生黄豆或是黑豆食之,入口不闻腥臭,是中毒,以灸甘草一寸嚼之,咽汁随之吐出的,是中毒,插银针于一已熟的鸭蛋内,含入口内,一小时后取出视之,如蛋白俱黑者,是中毒。蛊毒非常厉害,能使人惹病丧生,虽有方法医治,也不应轻易去尝试。

    而且也有一些预防的方法,比如说凡房屋整洁,无灰尘珠网的,是藏蛊之家,切勿与之往来,凡食茶、水、菜、饭等物之先,须用筷子向杯碗上敲动的,是在施毒,急须向主人问道:“食内,莫非有毒吗?”一经问破,可免受毒。携同大蒜头出行,每饭,先食大蒜头,有蛊必吐,不吐则死,主人怕受连累,当然不敢下蛊。大荸荠,不拘多少,切片晒干为末,每早空心白滚汤送下,以二钱为度,纵入蛊家,也可免害。蛊之由饭酒中毒的,分外难治,故出外宜以不饮酒为原则。解除毒蛊的方法,最普通的,是用雄黄、蒜子、菖蒲三味用开水吞服,使之泻去恶毒。金蚕,最畏头嘴似鼠,身有刺毛似蚝猪箭的刺猬,故刺猬是专治金蚕蛊的特殊药品。其他如蜈蚣、蚯蚓,每每也可以治蛊。

    这下蛊的方法也是千奇百怪,比如说骆天所见到的金蚕,可用来救人,也可用来害人,是流传中最利害的一种蛊毒,凶恶的蛊,而且不畏火枪,最难除灭。它是一种无形的虫灵,它能替人做事,最勤于卫生,大凡室内很干净的人家便认为是养金蚕的人家。金蚕的制作方法是:选用蛇、蜈蚣等12种毒虫,埋于十字路口,经49日(或另一个神秘日数)取出存于香炉中,成为金蚕。在信仰金蚕的人心目中,金蚕是有灵性的,既能使饲养者发财致富,但富起来的人家主人也要告知金蚕亏欠多少,否则金蚕要求花钱买人给它吃,不然则作祟。《岭南卫生方》云:制蛊之法,是将百虫置器密封之,使它们自相残食,经年后,视其独存的,便可为蛊害人。金蚕的害人能使人中毒,胸腹搅痛,肿胀如瓮,七日流血而死。

    飞天说起这蛊来,可是娓娓道来,他说有四川,还有一种蛇蛊,中了这种蛊的人,特别想吃青菜,吃不得饭,剧烈呕吐,吃了酸、炒面,鸡肉等等呕吐会更加剧烈,人体马上消瘦下去,半年到一年内就会死亡,这种蛊毒好像是破坏了人体的肠胃系统,中蛊者对于所吃的食物要十分当心,否则活不过半年,所以四川的一些地方,飞天是绝不打它的主意的。

    比起这种快速的蛊毒,还有一种病程达十年,可以让人要死不能的蚂蟥蛊,一旦吃进蚂蟥蛊后,7天内就出现腹胀、腹痛、腹泻、有弦稀,或血样便,呕吐,吃进酸、冷、豆告水、鸡肉、母猪肉、绵羊肉、炒面后,腹胀、腹痛、呕吐更剧,症同蛇蛊。三四十天后,人瘦、神差、口干,三四年后可死人,病程可达10年。

    要说起特别的蛊,在云南金沙江畔,有一种龙蛊,形态与龙相似,大约是毒蛇、蜈蚣等长爬虫所变成的;一种是麒麟蛊,形态与麒麟相似,大约是青蛙、蜥蜴等短体爬虫所变成。

    最离奇的是傈僳族蛊,于每年的端午节日去野外捕捉毒虫百虫,置旧陶器中,让 这些小虫子自相残杀,最后剩下来的一个即可拿来饲养。饲养 者将死去的毒虫丢弃,将所养之物置于陶器皿中,并以五色线绕红布盖好罐口,每天以主人的唾沫饲养它,经年余后,便成了蛊。
正文 第一千二十四章 委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各式各样的蛊毒让骆天十分惊讶,这种未知的领域让骆天既惊奇又一头雾水,欧阳天与飞天通完电话之后马上给程真打了一个电话,说是直接在某私人医院会面,这家私人医院骆天听说过,是香港一位富商在这边开设的,说白了就是贵族医院,看来老爸是真心着急,想赶紧地确认下来,骆天不自觉地车速也提上去了。

    两个小时以后,父子俩就与程真在医院碰上头了,程真看了一眼骆天,突然就笑了,骆天问道:“怎么了?”

    “感觉有些不一样了。”程真说道:“该怎么形容呢,之前虽然很有活力,可是好像并不是从内心里发散出来的,现在不一样了,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轻松。”

    “好了,直接去做一个检查,听说这里出结果是最快的了。”欧阳天推着骆天去做脑ct,虽然说是最快可以拿到结果,可也是等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骆天仔细地将在湘西老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程真听得相当仔细,尤其是骆天被金蚕爬上身之后,那金蚕居然在其后死亡:“看来那只金蚕解了你身上的蛊毒之后,也送了它自己的命,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不过我觉得很奇怪的一点是,就算你们提到未知的那个人,是他将苗女的蛊壶拿出来,可是如何让碎片单单被你们欧阳天的人找到呢,这个问题有些奇怪的吧?”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这蛊壶肯定是被人拿出来的,然后如何让它的碎片找到我们家族的人,这一点,恐怕也是用蛊的力量吧?”骆天说道:“当时我们尊重先人,并没有打开阴沉木的棺木查看,但要施蛊,除了蛊头,还要有媒介,媒介很有可能是欧阳蒙的鲜血,当然了,这个只是我的猜测。”

    欧阳天点头:“不,这也算是唯一的解释了,不然的话,就无法解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对了,结果怎么还没有出来?”

    程真马上起身去检测室翻看,原来结果已经出来了,正摆在那里呢,程真将装着结果的大信封取过来,先是看了骆天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图片自然是看不懂的,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下面的描诉中,看完了,三个人互相望望,都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问题了。”

    欧阳天还不放心,拿着那结果去问诊治的医生,医生也确认骆天的大脑内没有任何的阴影,完全正常,建议如果不放心,可以再做一次全身检查,骆天上次就被折腾得够呛,这次死活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在上面了,马上走人。

    解决了这一后顾之忧,骆天神清气爽,他看一眼程真,现在可以准备与程真的婚事了,欧阳天看儿子和未来儿媳的眼神是,就自己这一杯公公茶马上可以喝到了,居然在车上哼起了小曲儿。

    欧阳天有意让两人过二人世界,直接让骆天把自己送回了民俗村,骆天将车子停在路边,突然将程真紧紧地搂在怀里,听着骆天的心跳声,程真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踏实,骆天问道:“我们结婚吧?”

    “可以。”程真爽快地回答道。

    “不过,我今天太匆忙,没有准备结婚戒指。”骆天说道。

    “你忘记了吗?晓晓曾经帮我们设计过一对订婚戒指,我很喜欢,我不需要新的结婚戒指。”程真说道。

    骆天一阵感动:“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程真抽离了骆天的怀抱:“好了,回家吧。”

    现在再提到这个“家”字,两个人的感觉明显不一样了,回到“家”,开门,走进去,骆天还沉浸要结婚的喜悦之中,等走进去了,骆天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程真,我怎么觉得我们家大门的锁好开了不少?”

    “是吗?”程真一愣。

    这新房子的锁在刚装修完毕的时候,的确出了一点小毛病,钥匙放进去,有些生硬的感觉,就是比较别,一直到住了这么久,才略微好一点,也没有好到像今天这样通畅啊,骆天出去,将门带上,让程真来体验一下,程真开了门,也是一头雾水:“还真是,昨天我开门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

    骆天想了一会儿:“不管了。”

    有些事情拦也拦不住,该来总是会来的,骆天想到存放在银行保险柜里的亚洲之珠,原本想去看看还在不在,不过想到自己可能被人盯上了,这一去,岂不是自露痕迹,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如常生活,如常工作,程真告诉骆天,他不在的这阵子,东北帮的杨帮主打过几次电话来问他的消息,听起来有很着急的事情,骆天猜到是为了手上那批古董,东北帮如今很差钱,骆天马上一通电话打给杨帮主,告诉他他会与拍卖公司协商好,尽速举办拍卖,不过东西要提前送过来,方便拍卖公司的宣伟,杨帮主一口答应下来,表示明天就能将东西送到拍卖公司去,骆天又将公司的地址和电话留下,又向谢明打了一声招呼,好久没有给拍卖公司谋福利的骆天,又让谢明了一丝惊喜了。

    杨帮主的古董第二天上午准时送到了谢氏拍卖公司,骆天自然是要前去掌掌眼的,许久没有与谢明碰面的骆天一进去,就看到谢明正等在那里:“贵人事忙,我们现在想看你一夜都难上加难了。”

    骆天只有苦笑,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自己好歹也是拍卖公司的股东,要说不关心可是假的,他打了一个哈哈:“我都快累死了,这一点谢哥你怎么不提,哪有你自在,现在事业家庭双丰收,我还是走在路上的人。”

    “就你会说话。”谢明说道:“看你,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幸好精神还不错,走吧,上去看看吧。”

    谢明亲自下来等自己,让骆天也意识到自己应该多朝拍卖公司跑跑了,尽一下自己的责任,不过一楼的前台mm又换人了,看到骆天的眼光,谢明说道:“现在的小姑娘心比天高,一个前台的工作反而是换得最勤,这岗位留不住人,你没来的这时候,已经换了两个了,都是试用期没过就走人了。”

    骆天“哦”了一声,跟着谢明上楼,谢明同库房的人一联系,马上就将东北帮送来的竞拍品搬到了谢明的办公室里,刘大川也过来了,与骆天好一顿寒暄,对于东北帮手上居然有这么多的古董,刘大川表示十分惊奇:“真是没有想到,黑帮头目居然会投资古董。”

    “老刘,这你就不懂了,与时俱进吧。”谢明说道:“可别小瞧了现在的黑帮,听说黑帮的产业管理得比一般公司还要好呢,因为纪律严明,很有自己的一套,所以上上下下都很服贴,哪里像我们,不能打,不能骂地,以前是我们挑人,现在是员工挑公司,越来越难做了。”

    这话题扯得有些远了,骆天笑笑,蹲下去开箱,看这箱子的包装方式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是不怕摔的,打开一看,果然是金银器,里面最显眼的就是一只金碗了,这金碗时常被拿来陪葬,说到帝王陪葬宝物,这金碗出现的频率极高。

    骆天想到自己蛊毒已清,不知道能否再运用异能,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想要试上一试,他屏气凝神,再看那金碗,那金碗果然被绿光包围,年代数字依然出现了,骆天吃了一惊,异能还在,而且发动异能的时候要比之前轻松不少,现在可以更加运用自如了,骆天抿嘴笑了了下,谢明看到骆天在笑,只当他觉得这件金碗不错:“怎么样,是古董吗?”

    “是,而且是清末的,看上面的纹饰十分简单,不像是皇室专用的,应该是普通百姓家的大户人家,拿来殉葬用的。”骆天说道:“现在古玩市场里流通的不少古董,其实都是从地底下来的。”

    刘大川与谢明都露出笑来,其实这是圈内公认的秘密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而已,其实说到这地底下出来的古董,后世的学者将其中一部分封为帝王陵墓的十二大类宝物。

    第一类就是甲骨了,甲骨就是中国古代占卜时所用的龟甲和兽骨。其中龟甲又被称为卜甲,多用龟的腹甲;兽骨又被称为卜骨,多用牛的肩胛骨,也有羊、猪、虎骨及人骨。因而,卜甲和卜骨,被合称为甲骨。

    中国在新石器时代晚期就已出现了占卜用的甲或骨,至商代甲骨盛行,到周初或更晚仍有甲骨。商周时期的甲骨上还契刻有占卜的文字——甲骨文。甲骨作为陪葬宝物,主要是在商朝时期。在商代,宫廷里会有一位地位极高的占卜官,他平时会准备好甲、骨,每当商王要决定一项活动,或询问一件事情的时候,他就会拿出一片甲或骨,在其背面挖上槽或凿上几个洞;然后用燃烧的木枝去炙,炙到一定温度,甲或骨会“卜”的爆开一些裂缝。占卜官根据这些缝的深浅或走向来判断天意,并向国王报告。国王即据此决定一切行动。事后,占卜官还要把该事的结果刻在这片甲骨上。这便是甲文,又称甲骨卜辞,是我国已发现的最早的文献记录。

    甲骨本身非常珍贵,因为它能预知吉凶,乃至生死,而且甲骨通常与巫术结合,所以商王希望死后也能带上这些宝物,可以得到鬼神的保佑,另外也是希望自己在未知的死亡世界里能够得到安慰和寄托。
正文 第一千二十五章 甲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甲骨文的发现纯属偶然。1899年,清王朝国子监祭酒、金石学家王懿荣从一味中药“龙骨”上面,发现了一种不认识的古代文字。经过研究得知,这种“龙骨”有的是龟甲,有的是牛肩胛骨。后来,人们把刻在甲骨上的文字叫做甲骨文。由于最先发现甲骨文的是王懿荣,因此,他也被誉为“甲骨文之父”。

    甲骨文被发现之后,引起了学术界的轰动。但是,古董商人为了垄断财源,对甲骨的来源秘而不宣,以后又谎称出自河南汤阴、卫辉等地。直到1908年,学者罗振玉才首先访知甲骨出土于河南安阳的小屯村一带。于是他派遣自己的亲属去安阳求购,又亲自前往安阳进行实地考察,先后共搜集到近二万片甲骨,并于1913年精选出两千多片编成《殷墟书契》(前编)出版,随后又编印了《殷墟书契菁华》(续编),为以后甲骨文的研究奠定了基础。

    实际上,甲骨文的发现之地——安阳小屯村一带,为商之首都,共经历了八代十二王,历时273年。后人称这段历史为殷朝,因而此地也被称为殷都。殷都被西周废弃之后,便逐渐沦为废墟,后人称之为“殷墟”。

    半个多世纪以来,殷墟出土的带字甲骨共约16万片之多,所用的单字也有4500多个。它是迄今为止,在中国所发现自成体系的一种最古老的文字,与埃及的“圣书文字”、中美洲的“玛雅文字”、苏美尔的“楔形文字”几乎同时,也因为此,在提到地下宝藏之首的时候,几乎公认为非甲骨不属了。

    而排在第二位的就是大家可以在历史书上看到的——四羊方鼎,能够登上历史课本,就可见它的珍贵性了,与甲骨一样,它也是地下陪葬物,而且比起甲骨来,这四羊方鼎的传奇性还要大一些了。

    四羊方尊,重34。5公斤,器身方形,方口,大沿,颈饰口沿外侈,每边边长为52。4厘米,其边长几乎接近器身58。3厘米的高度。此外,颈部高耸,四边上装饰有蕉叶纹、三角夔纹和兽面纹,尊的四角各塑一羊。其中,肩部四角是四个卷角羊头,羊头与羊颈伸出器外,羊身与羊腿则附着于尊腹部及圈足上。尊腹即为羊的前胸,羊腿则附于圈足上,承担着尊体的重量。羊的前胸及颈背部饰鳞纹,两侧饰有美丽的长冠凤纹,圈足上是夔纹。方尊肩饰高浮雕蛇身而有爪的龙纹,尊四面正中即两羊比邻处,各一双角龙首探出器表,从方尊每边右肩蜿蜒于前居的中间。全体饰有细雷纹。器四角和四面中心线合范处均设计成长棱脊,其作用是以此掩盖合范时可能产生的对合不正的纹饰。

    四羊方尊在地下沉睡了三千多年以后,在1938年4月,被湖南省宁乡县黄材镇龙泉村的村民姜景舒发现。由于四羊方尊有着不凡的外形和如黑漆般的色泽,让姜景舒以为挖到了“乌金”。于是,很快就有源源不断的人前来参观、抚摸。为了避免四羊方尊被络绎不绝的参观者损坏,姜景舒不得不请当地乡绅出面维持秩序。只是防不胜防,方尊一个羊头的细小的角尖还是被弄掉了,再也没找回来。

    同年5月,黄材镇的一位名为张万利的古董商以400块光洋购得四羊方尊。但是,这400块光洋到了姜景舒手里,实际只有248块——中间已经经过当地保长、甲长和乡绅的层层盘剥。

    张万利买进四羊方尊以后,很快便转手到了长沙,随即被当时的政府没收,交由湖南省银行收藏保管。1938年下半年,湖南省银行为躲避战乱,西迁到湖南西部的沅陵县。不久,四羊方尊就在日军的空袭中,碎成二十多块。

    1952年,在中国人民银行湖南省分行的仓库中,找到四羊方尊的碎片。1954年5月,湖南文管会的文物修复专家张欣如修复了四羊方尊,1959年被中国历史博物馆也就是现在国家博物馆的前身,调至北京。至此,关于四羊方尊的曲折经历算是告一段落,这一修复案例也被载入资料宝库中。

    尊其实就是早期的酒器,四羊方尊一方面保留了原始的图腾崇拜,又有替代羊作为牺牲献祭给神明的意思,同时还包含了对羊等家畜养殖兴旺的期盼,也可能萌芽了后世关于羊的种种观念。

    羊在祭祀礼仪中的地位仅次于牛,商代国都所在的河南安阳小屯发现大量祭祀坑,最多的就是牛、羊、犬,商王武丁时期的一条有关商王室对武丁祭祀的材料中提到“卜用百犬、百羊”,另一条材料中提到“十五羊”、“五十羊”,可见羊作为祭祀的牺牲用量是很大的。 羊的个性也使之成为人们喜爱的对象。先秦时期,人们对羊的个性有两个归纳:善良知礼;外柔内刚。羊“跪乳”的习性,被视为善良知礼,甚至被后世演绎为了孝敬父母的典范;外柔内刚也被引申出许多神圣的秉性,

    而第三类,经常在地下被挖掘的则兵器了,骆天将话题扯到这方面来,谢明与刘大川很是兴奋,毕竟骆天与他们许久没有交流过了,今天是难得的机会,再看骆天一幅并不急着走的样子,谢明也乐得与他交谈:“古代处于冷兵器时代,所以铸造武器非常讲究。尤其是帝王将相,他们的佩剑都是宝剑,而这剑更多的是一种地位和身份的象征。此外,很多人也非常喜欢剑,所以打造出的刀剑往往是精品。他们将剑等兵器看做宝贝,死后也不舍得离开,所以很多宝刀、名剑都跟着主人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以延续他生前的荣耀。越王勾践剑和吴王夫差矛便是如此。都把自己生前用过的兵器带到了地底下。”

    骆天一边查看那些古董,一边与谢明交流,若是有别人看到了,肯定会批他工作不专心,可是骆天十分有把握,谢明与刘大川也是见怪不怪了。

    越玉勾践剑虽然已深埋于地下两千三百多年了,但至今仍然光洁如新,寒气逼人,锋利无比,二十余层纸一划而破,因而享有“天下第一剑”的美誉。可与其相媲美的则是“吴王夫差矛”。 吴王夫差矛被人们称誉为我国古代兵器中的“双璧”。

    而两者都出土在楚墓,对于这一点的巧合,些考古学家和史学家认为这是礼赠和赏赐的缘故。由于吴越出宝剑,故在吴、越两国与其他国家的交往中,勾践剑与夫差矛作为贵重的礼物而送到了楚国。

    但是,另外有些学者认为是出于战争和掠夺的原因。在历史上,战争是古代文化传播的重要纽带,而吴戈越剑作为一种文化的象征或者战后的战利品,也随着战争来到当时的楚国。还有人认为,历史上楚越曾有姻亲,楚惠王之母系越王勾践之女,所以作为陪嫁,勾践剑留在了楚。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可能性,比如,通过民间而流失到楚国,毕竟当时国家的疆域是非常小的。

    至于这地藏宝物第四,就是水银了,其原因自然是与传说中秦陵里的水银池相关,在古代,水银的一个重要用途就是制造鎏金青铜器,再加上其药用,所以就成为了帝王陪葬物之一,骆天心中因为飞天的原因,在水银的话题上就匆匆带过去了。

    陪葬宝物之五就是陶器了,之前参与高陵挖掘的时候,出土的就绝大部分是陶器,中国最早的陶器资料,出现于新石器时代早期。后来,在仰韶文化、马家窑文化、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等文化遗址,以及商、西周至秦汉的遗址发掘中,陆续出土了大量的陶器,依其种类可分为彩陶、墨陶、白陶、印纹陶、彩绘陶器等。

    从远古墓葬中发掘的大量陶器来看,其种类繁多,技艺精湛,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另外,在秦汉时期的墓葬中,还会经常发现陶俑的存在。这些陶俑形象逼真传神,大多是仿真人、真马制成的。

    这地下陶器中,秦兵马俑是最典型的代表,大约由八千件陶俑、陶马组成,形态各异,个性十足。从个体比例来看,这些陶俑基本符合人体结构的一般规律。可见,当时的工匠已经掌握了古人所总结的关于人体比例搭配的规律,比如“行七坐五盘三半”、“三拳一肘”、“头脚一样大”,等等。

    秦俑的烧制工艺精致、准确、科学。在烧制技艺方面,秦俑模塑结合,以塑为主。具体地说,就是俑的脚、腿部分,用堆塑法制成;躯干部分,用泥条盘筑法成型;衣服和铠甲,用贴、捏、刻等手法做成。其中,俑的头部制作是最为复杂的:第一,用粘贴的手段,将俑的头后部塑成;第二,用粘贴手段将耳朵、头发、发髻等部分贴刻而成;第三,运用刻的手段,将五官和胡须刻画出来。当然,这些仅仅是秦人在制作陶俑时的基础工艺。

    当分件制作完成以后,秦俑的组合就成了能否成型的关键。秦朝工匠们发明了脚踏板。脚踏板是秦俑组合的基础,它一可起到加固和稳定的作用;二可突出秦俑的整体美感。组合工艺的第二个手段,就是用泥钉将手和胳膊套合、固定起来。这一工艺必须在泥质未干的状态下完成,如果时间把握不好,很难将手和胳膊套合而成。

    泥俑制好后,经过一系列的打磨,就可以入窑烧制了。秦人制俑大多选用优质的细黄土,再加上少许的石英砂。这样烧出来的俑,不但泥质细腻,而且色泽纯正。秦朝工匠们在秦俑出窑之后,均以不同颜色涂之,而在着色程序上,一般是按先涂生漆,接着敷白,然后平涂彩绘的步骤进行。尽管现在已经看不到色彩的全部,但从目前已出土的陶俑身上所残留的色彩来看,两千年以前的秦俑在调色技术方面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
正文 第一千二十六章 博山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六样则是玉冥器,以玉器来进行陪葬,血沁的存在正与玉器被拿来陪葬有关系,玉只有接触到尸体,长年累月,才有可能形成血沁。

    随葬的玉器也被称为玉冥器。真正意义上的玉冥器是出现在周至汉这一段历史时期。当时的人们相信,以玉器堵塞死者的各个窍穴,就能阻止真神出窍,防止元阳外泄,因此,这一时期的墓葬中出现了大量的玉窍塞、玉璧板,等等。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是广州南越玉墓出土的大批玉冥器,这些玉器是专门为死者特制的,比如,玉冥器所用的玉块或玉琮往往多切一刀,以示与实用之物相区别。

    而自汉以后,厚葬之风渐渐收敛,故而专门用于殓葬的玉器也渐为少见,而大多的墓葬则以死者生前所用的实用器物陪葬了。通常,专用的玉冥器有各种玉窍塞,如口含的玉、蝉、玉耳塞、玉眼盖等。此外,还有死者手中所握之玉猪,背后及胸前所垫盖的玉璧板等。

    玉冥器常常要被做成蝉、猪等动物的形状,这是因为古人认为,蝉是从地下爬出来的,只吃露水就可以引吭高歌。故而,蝉被认为可以重生,所以玉蝉一般含在嘴里。而猪则代表了农耕文化的金钱,而玉又价格不菲,所以古人经常用它来陪葬。

    陪葬宝物之七就是神器,神器,是指古代用来通天以及与神沟通交流的器物,包含鼎、鼓、钟、剑、斧、壶、塔、琴,等等。在出土的所有神器中,以博山炉最为受人关注。

    博山炉又叫博山香炉、博山香薰、博山薰炉等名,是中国汉、晋时期常见的焚香所用的器具。常见的为青铜器和陶瓷器。炉体呈青铜器中的豆形,上有盖,盖高而尖,镂空,呈山形,山形重叠,其间雕有飞禽走兽,象征传说中的海上仙山——博山而得名,汉代盛传海上有蓬莱、博山、瀛洲三座仙山。

    博山炉出现在西汉时期,与燃香原料和人们的生活方式有关。西汉之前,人们使用茅香,即将薰香草或蕙草放置在豆式香炉中直接点燃,虽然香气馥郁,但烟火气很大。武帝时,南海地区的龙脑香、苏合香传入中土,并将香料制成香球或香饼,下置炭火用炭火的高温将这些树脂类的香料徐徐燃起,香味浓厚,烟火气又不大,因此出现了形态各异、巧夺天工的博山炉。

    博山炉主要流行于汉代,而汉代人使用博山炉主要有三大作用:一是古人以博山炉为神器,用此烧香祈祷以达神明;二是古人席地而坐,燃香草可以洁室除湿,怡人心脾;三是达官贵人有熏衣染被的习惯,用从国外输入的蕙草熏香衣被,以显示华贵。风愈演愈烈,帝王诸侯们又在香料之中添加催情的药物,来满足自己的淫欲。因此博山炉又成为情欲的一种象征。

    “对了,这陪葬宝物的第八种其实……”谢明说道:“虽然是证实存在过的,可是总觉得有些不靠谱了,仙丹,仙丹其实一般是丹砂,黄金和白银为主要材料,中国的炼丹之风自秦汉开始愈演愈烈,至魏晋南北朝时期更加盛行。因为士大夫阶层信奉道教,沉迷于修道成仙,他们认为丹砂在炼制过程中,颜色、形态都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是和人的生老病死有联系的,因此,企图从丹砂一类的矿物中炼制出仙丹来,以求长生不老、升天成仙。葛洪在《抱朴子》中,就多方论证了神仙不死之道,主张以黄金和丹砂炼丹,以服食成仙。”

    “陪葬宝物九是石器,陪葬品中的石器用料考究,有的是上好的花石、大理石、汉白玉石、昆仑玉石、蓝田玉石,所以宝贵程度相当高。在随葬的石刻艺术品当中,唐太宗昭陵六骏的石刻就是非常珍贵的陪葬宝物。当然,石器不仅会陪葬在墓主人的墓穴中,更多的还会在墓葬的外面,作为死者的陪护。”

    骆天说完了,就听到刘大川说道:“比如说霍去病的墓就是石刻最多的茂陵陪葬墓,霍去病去世以后,武帝为纪念他的赫赫战功,特在茂陵旁修建了一座象征祁连山的墓冢,境界逼真,墓上还有各种巨型石刻群,手法简练,气势浑厚,达到了形神兼备的艺术化境,是我国最早、最大、最完整的大型石刻群。”

    “霍去病墓石刻中的主体雕刻,是一件有代表性的纪念碑式的杰作,使用一人一马对比的形式,构成了一个高下悬殊的抗衡场面,揭示出了正义力量不可摧毁的主题。在此基础上,雕刻家把马的形象刻画得坚实有力、姿态威武、气宇轩昂,似乎象征着当时汉军实力的强大,具有凛然难犯的庄重气派。从画面上看,马腹下的匈奴人,仰卧地上,左手握弓,右手持箭,双腿蜷曲,作狼狈挣扎状,蓬松零乱的须发,更显得惊慌失措,声嘶力竭,带着既不甘心就缚,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这显然是用以歌颂霍去病将军的业绩,以昭示出来犯者的下场,拿这块石刻陪葬霍去病太合适不过了。”

    骆天提起来还有种很痛快的感觉,大汉江山,休要来犯,犯必惩之!

    骆天说得有些激动了,谢明笑道:“这要是国家犯战了,你肯定是第一个上的,瞧把你给激动的。”

    “那哪能啊。”骆天也觉得自己太激动了:“历史上就有这么一些东西能够让人心血澎湃地,要不然,研究历史的专家怎么会这么投入?”

    刘大川叹道:“好久没有和你这样深入地讨论过了,今天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骆天啊,以后没事常过来跑跑吧。”

    骆天点头答应:“没事自然会过来的。”

    大家接着讨论那陪葬宝物之十,这就是刘大川的专业活了,因为是属于字画:“要说陪葬最有名的就是《兰亭序》了。”

    骆天前不久刚将这本《兰亭序》放进了与黄立德编著的书里,他点头:“是啊,不过这也是史上最神秘的字画之一了。”

    “对,《隋唐嘉话》、《太平广记》里都提到过兰亭序的去向,中间的过程都略有不同,但是对于埋入昭陵的说法,却最终是一样的,不过据《新五代史amp;#8226;温韬传》,后梁耀州节度使温韬曾盗昭陵:韬从埏道下,见宫室制度,宏丽不异人间,中为正寝,东西厢列石床,床上石函中为铁匣,悉藏前世图书,钟王笔迹,纸墨如新,韬悉取之,遂传人间。要是按照这个说法,则《兰亭序》真迹经盗陵贼温韬之手又复见天日了。然而,此后《兰亭》真迹的消息便杳如黄鹤,其下落如何,更是成为谜中之谜了。另外还有人认为,王羲之的《兰亭序》可能是陪葬在唐高宗和女皇武则天的乾陵,但由于乾陵尚未发掘,所以一直无法得到证明,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这陪葬宝物十一就是瓷器了,关于瓷器那历史可就悠久了,三人要是真要论起来,这一天一夜也说不完了,不过对于最后一个陪葬宝物就是金银器了,

    我国发现最早的金器是在甘肃玉门夏代古墓中出土的金耳环。到了商代,金器已经得到了上层社会的广泛使用,但商代金器以装饰物为主,器物类则相对较少。

    白银出现晚于黄金。春秋时期的银错铜兵器,是我国目前发现的最早使用银器的实例。到了隋唐时代,金银器的制作和应用达到历史的巅峰。当时,除了饰物外,还生产餐具、茶具、佛教法器等生活器物,且品种大为增加。两宋时期,不仅上层社会使用金银器,连酒馆食肆的饰品及饮食器皿也都使用金银器。宋代金银器无论在造型上,还是纹饰上,都脱离了唐代的富丽之风,变得素雅和富有生活气息。明代的金银器,造型庄重,装饰华丽,雕镂精细,而明定陵出土的金冠、金盆等就是其中的代表作。

    然而,虽然在考古发掘中不断会有金银器的出现,但是谁也想象不出,在一座墓葬中出现560件金银器是什么样子。1958年7月,定陵地宫经过两年零两个月的挖掘和清理,共出土了各类丝织品和衣物、金银器、瓷器和琉璃器、玉石器、漆木器、首饰、冠带和佩饰、梳妆用具、木俑、武器和仪仗以及谥册、谥宝和圹志等器物2846件其中还不包括钱币和纽扣,其中,光金银器就有560件。在一座墓葬中挖掘出如此众多造型别致、设计科学、工艺精湛、选料上乘的金银器,只能是皇家陵墓所独有了。

    定陵所出土的560件金银器,其中金器289件,最令人惊叹的是朱翊钧的金冠和皇后的凤冠。金冠用极细的金丝编成,冠上部镶嵌了两条金龙戏珠。而皇后在举行庆典时所戴的凤冠则共有4顶,形状都差不多,每顶上都镶有珍珠500多颗,宝石100多块。另外,还有皇帝的龙袍,上绣12条形态各异的团龙;绣有各种花草及百子图的皇后百子衣。

    除金锭103枚、消灾延寿钱100枚、吉祥如意钱17枚和银锭65枚、鎏金银钱192枚、银饼1枚外,其他82件金银器具大部分是宫廷的日用品,分别出自帝后棺内尸体上下两侧,少数放在了随葬器物箱内。有些器底有许多划痕,这表明有的器具是皇帝和皇后生前所使用过的生活用具。
正文 第一千二十七章 定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定陵是万历皇帝朱翊钧和他的两皇后的陵墓。建于1584到1590年,占地面积18万平方米。明楼檐下石榜刻有“定陵”二字,四角及台阶都用巨石拼砌而成。明楼内石碑上刻有“大明”和“神宗显皇帝之陵”。明楼的正后部是陵墓的主体——地宫。

    定陵地宫是目前十三陵中唯一被开发的地下宫殿,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第一座有计划发掘的帝王陵墓。 地宫共出土各类文物3000多件,其中有四件国宝:金冠、凤冠、夜明珠和明三彩。

    定陵的地宫全部用石砌成,多为青石,面积为1195平方米。内无梁架,为石拱券,相当高大。地宫中有7座4吨重的汉白玉石门,设计巧妙,开闭灵活。地宫中又分为正殿、配殿、前殿,和地上建筑完全一样。中殿原状陈列着祭器,那里三个汉白玉石座,座前各有一套黄色琉璃五供和一个青花大瓷缸,缸中原来盛满长明灯灯油,供点长明灯用。后殿的棺床上停放着朱诩钧和两个皇后的棺木,棺旁放着装满陪葬品的26个红漆木箱。

    定陵早在万历帝生前就开始营建,历时6年才完成,耗银800万两。陵墓建成 时万历皇帝只有28岁,直到1620年才正式启用,那里面能够启开这么多金银器就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了。

    定际只是明十三陵中的一座,明十三陵是中国明朝皇帝的墓葬群,坐落在北京西北郊昌平区境内的燕山山麓的天寿山。这里自永乐七年(1409)五月始作长陵,到明朝最后一帝崇祯葬入思陵止,其间230多年,先后修建了十三座皇帝陵墓、七座妃子墓、一座太监墓。共埋葬了十三位皇帝、二十三位皇后、二位太子、三十余名妃嫔、一位太监。

    “这些就是陪葬的十二宝了,不过说起来,陪葬的不仅仅是东西,还有人。”刘大川说道:“五千年以前就开始了人殉制了,自汉代以后,绝大多数皇帝不再杀生殉死。常有皇帝死前留下遗诏,令放无子的妃嫔宫女出宫。虽然偶有帝王以活人殉葬,但均不及阖闾残暴刻毒。直到明朝,人殉的风气又死灰复燃,甚至成为了一种制度。”

    骆天接道:“明**死后,共陪葬及殉葬40个嫔妃,除了两个死在**之前,最后得以埋在**陵墓的东西两侧外,其余38人都是殉葬而死。据史载,明朝的五个皇帝就陪进去了有近百名的嫔妃,这可能是古代美女们最悲哀的事情。明代殉葬的方式主要是自缢、绝食,但其具体过程却鲜见于正史。1464年,明英宗临终时作出了一个决定:从他开始,废除这种制度。他的继任者宪宗皇帝在临终前也再一次强调不要殉葬,以表达对先帝所作决定的尊重。这两代皇帝对不以活人殉葬决定的坚持执行,终于给明初以来的人殉制度画上了句号。”

    “不过,史料记载,清初皇室的人殉制度曾经非常盛行。清****哈赤死后,就有大妃乌拉纳喇氏、庶妃阿吉根、代因扎殉葬。其后太宗皇太极死后,妃章京敦达里、安达里殉葬。而世祖福临死后,妃楝鄂氏、侍卫傅达里从殉。即便是睿亲王多尔衮死后,也有侍女吴尔库尼从殉。不仅如此,民间的各地官府也极力表扬妻妾殉夫的行为,并称她们是烈女、节妇,有时还为其修书、立牌坊。至康熙年间,汉将朱斐上疏,请求停止这种残忍的做法。于是,在康熙十二年,清政府明令禁止八旗包衣佐令以下的奴仆随主殉葬的行为,这才彻底终止了这种人殉制。”

    三人光是白乎就白乎了两个小时,这空当骆天已经将所有东北帮的拍品过了一遍,有四件赝品被选了出来,还有两件是旧仿,与谢明商议了一番,还是决定拍卖出去,赝品就由骆天去向杨帮主说明了,不过问题如今杨帮主不能亲自过来签委托协议,骆天只有打电话与杨帮主交流后由自己代为签署,电话里杨帮主的声音很有些疲累,看来是东京的事务让他焦头烂额了。

    骆天签完合同,谢明不肯轻易地让他走:“好不容易来了,晚上一起吃饭,叫上程真一起吧?”

    “也好。”骆天说道,正好要将两人结婚的消息公布一下。

    拍品被送回库房去,四件赝品被做了特别的标志,也暂时存放在库房内,骆天给程真去了一个电话,程真在下班后就直接赶过来了,程真与陈小影许久未见,两个女人在一块总有说不完的话,骆天与何平伟对视一眼,何平伟说道:“这两女人,指不定就在说我们的坏话呢。”

    陈小影耳朵尖,马上听到了:“何平伟,说什么呢?”

    “没,没说什么。”何平伟一转身,冲骆天吐了一下舌头:“女人就是这们,你说他们好话的时候,永远觉得理所当然,有时候当没听见,一说他们坏话,那耳朵比顺风耳还灵。”

    这不,马上陈小影又听到了:“什么顺风耳?”

    何平伟冲骆天做了一个抿嘴的动作,头还摇了摇,意思就是,你看吧!

    骆天被何平伟逗乐了:“女人是比较敏感一点,不过好在绝大多数女人都藏不住事,只要摸准了她们的脾性就没有事,我和程真虽然还没有正式结婚,但同居以来其实和结婚生活没有什么两样,觉得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别想着天天有激情就好。”

    “什么激情?”说曹操,曹操到,程真笑着走了过来:“我以为就女人八卦,原来男人也是一样,对了,人都到齐了,去哪里吃饭?”

    骆天与谢明商量一下,选定以在拍卖公司经常聚餐的地方,那地方距离骆天存放亚洲之珠的地方十分近,骆天一愣:“也好,好久没去那里吃饭了。”

    难得聚得这么齐,餐桌上的气氛十分浓烈,骆天趁着气氛好,将自己要和程真结婚的消息公布出来,让大家对两人起哄来了,尤其是陈小影,是又羡又妒,用胳膊肘捣了何平伟一下:“人家还是后面开始的,已经要抢在我们前头了。”

    何平伟故作惊讶:“你这是要向我求婚吗?”

    大家哄堂而笑,陈小影哭笑不得,只有找姐夫发牢骚:“姐夫,你看他,一点没个正形,呸,你要娶,我还不嫁呢。”

    程真笑出声来,她和骆天的手悄悄地在桌子底下拉到了一块,何平伟摇摇头:“可惜今天不是个日子……”

    “这话怎么说?”谢明看出何平伟有话要说,故意配合他的话题。

    “因为我没有准备齐全,可是我又快控制不了我自己的心了,怎么办?”何平伟故意装出一幅苦恼的样子来,他的手已经放进了口袋里,正好被眼尖的骆天看得清清楚楚,骆天清清地咳了一声:“世界上有一样东西是怎么样也遮挡不住的。”

    “是什么?”程真很认真地问道。

    骆天看了一眼何平伟:“爱情!”

    大家恍然大悟的样子,何平伟也叹道:“是啊,爱情是遮挡不住的,所以我也不打算遮挡了。”

    何平伟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突然半蹲了下去,面朝着陈小影的方向:“嫁给我吧!”

    陈小影一愣,双手放在胸前:“就这样?”

    “当然不止了。”何平伟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戒指来:“嫁给我。”

    原来连戒指也准备好了,陈小 影有些吓到了:“你……你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我以为你是临时起意。”

    “这个不重要吧,小影,先告诉大家你的答案呀?”程真笑道。

    陈小影脸一红,轻轻地点了下头,大家都鼓起掌来,谢明说道:“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这下好,好事成双了。”

    何平伟替陈小影戴上了戒指,今天也是巧了,何平伟正想着晚上什么时候求婚,没想到有骆天和程真这一出,索性就好事成双了,这饭局上成了两桩喜事,大家的情绪都高涨了起来,这饭局的时间也就延长下去了,大家彼此交谈,时不时地响起一阵笑声,气氛越发热烈起来……

    突然,骆天听到外面的走廊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奇怪道:“奇怪了,这些服务员怎么都跑起来了?”

    接下来,不止是脚步声了,还响起了不少客人的议论声,骆天与程真对视一眼,有种不好的预感,谢明说道:“不会是起火了吧,我怎么隐约听到有警报声?”

    骆天摇头:“应该不是这饭店,要不然警报声是很清晰的,应该是附近,要不然,我出去看看?”

    正好饭局也差不多了,谢明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下去看看吧,也时候散了。”

    大家一起涌到楼下,这才发现食客们都站在门口看热闹中,骆天拉住一个服务员:“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哪里起火了?”

    “不是,是对面的银行警报系统响起来了,没看警察都来了?”这服务员着急要去看热闹,说完,马上就挤到门口去了,骆天与程真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点颤,赶紧朝门口挤,骆天看到了韩局长:“糟了,程真,韩局长亲自过来了,看来事情有些严重了,我们过去看看。”

    顾不得与谢明他们打招呼,骆天就与程真朝韩局长那里赶,韩局长有些焦灼地在那里打转,身边跟着银行的负责人,骆天一走过去,韩局长就愣住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到场了?”

    “我就在对面吃饭呢,和拍卖公司的同事。”骆天突然明白过来,韩局长问自己怎么这么快到场,这话的意思不是?“怎么了,韩局长,难道与我有关系?”

    银行的负责人是认识骆天的,上次夜光杯丢失事件,银行上下谁人不识骆天,那负责人苦着一张脸来:“银行保险柜被盗,这个……骆先生也是当事人之一。”
正文 第一千二十八章 事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突然成了事主,他哭笑不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他最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韩局长,失窃的只有我的保险柜吗?”

    旁边的负责人说道:“这倒不是,同时被撬的还有其他客户的,现在损失还不知道,正在统计中,骆先生,这……”

    “是我自己的运气不好。”骆天说道:“韩局长,我在这里不会耽误你们的工作吧?”

    “没事。”韩局长说道:“现在这桩案子还很难说是什么性质,只有等进一步的侦缉结果出来才能定性,下面的刑警过来得还很及时,可惜与那贼刚好擦肩而过,我现在只能说那贼很有经验,擅于对付反盗系统。”

    旁边的银行负责人说道:“我们的反盗系统已经是最先进的,在国内也能排得进前三的了,真是没有想到……”

    前后发生两起失窃事件,也难怪这银行负责人大冒冷汗,骆天看时间已晚,心里虽然懊恼珍珠丢失,可是也没有办法,只有带着程真先回去,哪怕是回到家里,骆天的心情依然无法高涨起来,程真安慰道:“现在事情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愿警方能够找回失物,刚才你一直追问有失窃的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看来你很在意这一点?”

    “假如只是我一个人的保险柜失窃,那么说明这个是对着我来的,假如还有其他的受害者,这种可能性就要小一些了。”骆天说道:“虽然对不起其他的当事人,不过我现在还有些庆幸,现在只希望警方有所作为了,可惜联系不上邵兵,这件事情应该通知他一声才对的。”

    “我倒是觉得,他完全有可能主动联系你,想想看,这么大的案子,明天一定是头条了,邵兵也有可能知道。”程真说道。

    骆天点头,程真说的有道理,t组织的信息搜集能力十分强悍,这样的事情他们应该会知道的,不过,报纸上也不一定会刊登出自己的名字,就算看到了,邵兵能够知道丢失的是他那颗亚洲之珠吗?现在脑子里真是一团乱麻,乐极生悲,就是自己今天晚上的真实写照了。

    骆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半夜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骆天一看到那个全然陌生的号码,就觉得是邵兵打过来的,接起手机来,电话那头一开始并没有说话,骆天小心翼翼地问道:“是邵兵?”

    “是。”邵兵的声音十分疲累:“晚上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了,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担心,这件事情不是你的责任,不管你把珍珠放在哪里,他们都会找到的。幸亏你放进了银行,否则……”

    “看来果然是与你有关了?”骆天说道:“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你不要再问了,等事情完结之后,我会再来找你的。”邵兵说道:“只是想让你安心,你替和追踪着珍珠的下落,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

    “对了,锁王他……”骆天又打了话头,之前有人潜入自己家里打开保险柜的时候,他曾经想到过锁王,但又觉得锁王不会轻易背叛邵兵:“他们还好吗?”

    “还好,”邵兵说道:“我不能与你讲很长时间,我先挂了,再见。”

    邵兵利落地挂下了电话,骆天心里有谱不少了,从邵兵可以这么快得到消息来看,事情似乎还在他的掌握之中,自己也无需劳心他那边的事情了,邵兵也说了,只需要自己替他追踪珍珠的下落,看来这珍珠对邵兵来说十分重要了。

    程真转过身来:“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原来你在装睡啊?”骆天笑道:“看来这个电话不来,你这一晚上都睡不着了?”

    “当然了,你都说是亚洲之珠了。”程真坐了起来:“而且又不是我们自己的,替朋友保管,肯定要负上责任的,现在丢了,你让我怎么睡得着?”

    “现在可以睡了,明天再去警局看看情况。”骆天说道:“不知道其他的当事人是些什么人,这下子银行可麻烦了,不知道他们的负责人有没有偷偷地骂我呢?”

    “还用说,要是换作是我,我也会骂你的,你说你是不是和他们银行有仇啊,存夜光杯,夜光杯丢,存放珍珠,珍珠丢,你根本就是他们银行的灾星嘛!”程真一说完,骆天就把她按了下去:“怎么可以说你未来的老公是灾星?不过,明天碰面的时候,大不了我不为难他们就是了,银行也是倒霉了。”

    “不过其他的事主恐怕就没有这么好对付了。”程真叹了一口气。

    能够存放在保险柜里的东西都不会便宜了,骆天第二天来到警局的时候,里面已经闹翻天了,昨天晚上见过的银行负责人被一群事主挤到了角落里,额头上全是汗水,他不停地用手帕擦着自己头上的汗水:“各位,请冷静一下,警方已经界入调查了,我们要相信他们……”

    “相信他们?”一名委托人说道:“我们把东西放在你们银行,难道你们不应该负起责任吗?现在东西不见了!”

    “我们也没有想到有这种情况。”经理话都快说不清楚了:“各……各位,大家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骆天有些同情那经理了,他走了过去:“是啊,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究竟怎么丢的意义不大,最重要的是怎么把东西找回来。”

    那群当事人中有人认出了骆天:“这不是骆天吗?原来你的东西也丢了?”

    “我何止丢了东西,丢的还不是一般的东西。”骆天笑道:“我理解各位的心情,老实说,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有一阵子无法冷静,可是想想,我们在这里和他纠缠,对整件事情一点帮助也没有,还不如配合一下警方,这样还能有一点益处,大家觉得呢?”

    韩局长也适时地走了出来,刚才他的脑袋都被这群人快吵疯了,幸好有先见之明,把自己的办公室门给关上了,韩局长是一线干警升上来的,处理案件就有一手,处理这种场面,就最容易生气上火,为了不让自己上火,就只有关上大门了,眼看骆天来了,三言两语把这些人哄下来,他才觉得是自己出马的时机了。

    “各位,现在我们要先了解各位托管的是什么东西,评估价值,然后我们会从各个渠道追查失物。”韩局长说道:“希望大家配合一下,可不可以?”

    骆天举说道:“我第一个来吧,我才一件东西而已。”

    骆天所想,自己丢的东西价值不菲,其他人的看自己丢了这么一件东西也能够淡淡然,心里应该会舒服不少,骆天马上坐到负责此案的刑警面前:“我丢失的是一件珍珠,又被称为亚洲之珠,是1628年在波斯湾采到的。珠长径约100mm,短径60—70mm,珠重达121g。在老子珠未发现之前,它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珍珠。当时波斯国王蒙乌尔将其买下,并命名为亚洲之珠,样子呢,你们应该可以找到图片,照着图片去找肯定没有错了。”

    其他的事主果然面面相觑,有懂行的人说道:“天啊,原来亚洲之珠的主人是骆天先生,这么多年来的谜团终于解开了。”

    骆天苦笑道:“要真是我的就好了,我只是受人委托进行保管,如今丢了,算不算是无妄之灾?”

    大家突然间就不说话了,其中一人说道:“是啊,骆先生恐怕是受损失最大的,看看人家这气度,我们也不要在这里闹了,配合一下吧。”

    大家四下散去,各自找人登记自己的信息和损失财物的状况,韩局长把骆天拉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幸好你来了,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早上八点一直闹到现在,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工作了。”

    “韩局长,你也要体谅一下他们的心情啊,其实我昨天晚上也睡得不太踏实。”骆天咳了一声:“韩局长,不知道这案子……”

    “很奇怪。”韩局长说道:“监控没有被破坏,一般来说,这种案子我们都会怀疑是内外勾结,比如你上次的夜光杯,不就是内贼吗?可是这一次,恐怕要复杂得多,当然了,这也只是从监控上得到的信息,监控录像录得很清楚,这家银行的反盗系统的确是一流的,不过怪就怪在,那个人好像知道哪里是视角死角一样,前面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看到他的脸。”

    骆天摇摇头:“可是最后要启开保险柜,没道理不露脸了吧,那里并不是死角啊,据我所知,那里可是三百六十度监控的。”

    “怪就怪在这里。”韩局长说道:“那人一进去,就用自己的衣服盖住了所有的控头,注意,这个出发点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人的手,力道居然有这么大?骆天,那里你上次也去过,每个控头离地面足足有两米多高,那个人在自己没有完全踏入那里的情况下,徒手将衣服扔上去,而且准头极好,你觉得有可能吗?”

    骆天说道:“假如是普通人当然不可能一次就扔准,因为需要非常巧妙的力道和方向感,除非这人受过专业的训练,他一定不普通的歹徒。”

    “是啊。”韩局长说道:“说句实话,我们警局里的最优秀的特警,恐怕不超过三个人可以做到,怎么说呢,三个人……我都没有把握。”
正文 第一千二十九章 风水摆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厉害?”骆天也愣住了,假如这个人真有这么大的能耐,那么肯定是与邵兵脱不了干系了,这个人不是冲着自己,是冲着亚洲之珠,是冲着邵兵来的!看来邵兵其实一直也在留意自己这边的动静,骆天有些迷糊了,这个邵兵,究竟在玩什么花样,骆天叹口气:“那么现在还能追回失物吗?”

    “我们已经兵分好几路了,一路负责和你们这些事主沟通,还有一路采集证据,寻找嫌疑人,还有一路负责周边的查访,看能不能找到新的人证,这最后一路就是从源头上查起,嫌疑人盗走了这么多的东西,他总要出手吧?”韩局长说道:“我们的思路现在看上去是清晰的,就是不知道实施起来如何了。”

    骆天罕有地发现韩局长有些信心不足:“韩局长,这不像你了,以前办案的时候,可是很有气度的,我还指望着您能帮我把失物找回来呢!”

    “这个……”韩局长见没有别人,说道:“我是真的发愁啊,我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有些话我是不能说的,我都没信心了,下面的人要怎么办事?我这牢骚也只能在你面前发发,这案子比起你那夜光杯失窃案来,压力也旗鼓相当啊,我现在真是苦恼地很了。”

    高处不胜寒,骆天懂的:“韩局长,有时候预感是不灵的。不过……方便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去事发现场看一下,我只是看一下。”

    想到上次骆天在夜光杯案时候的神举,韩局长来了一点精神:“也好,我发现你这家伙要不是进古玩行业,来干刑警,肯定是块好材料。”

    “假如真有下辈子,我真的会好好考虑考虑。”骆天说道:“我平时就喜欢看缉侦的,电视,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一个侦探就好了,不是警察,是私家侦探那种。”

    “这在中国嘛,私家侦探其实没有合法化,总是会牵扯到侵犯个人隐私的高度上去。”韩局长说道:“所以啊,做刑警才能实现你的愿望。”

    骆天就笑了,这话题扯得有些远了:“韩局长,说回这个案子吧,什么时候方便,我真的想过去看一下,人家都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说不定我这外行真能瞧出点热闹来呢?”

    “也好。”韩局长说道:“我安排一下,等有合适的时候了你再过去,毕竟现在案子刚出,弄不好这采证还要回笼,你终究是个外人,过去不小心破坏了现场就不好办了,这样可不可以?”

    骆天已经高兴不已了:“当然可以,韩伯伯,怪不得韩兵那么优秀,原来是继承了您的优秀基因了!”

    不知不觉中,骆天就开始拍马屁了,韩局长指着骆天的鼻子说道:“你这么老实的年轻人也学会拍马屁了,不过你可说错了,他就是没有继承我的基因,所以才对当警察没什么兴趣,偏要跑去做什么玉石生意!”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骆天说道:“韩兵真的具有做生意的天赋。”

    “是啊,也许他自己的选择才是对的。”韩局长感慨道:“像我们这个年纪的父母都喜欢约束子女,替他们规划自己的人生,其实有的时候是多此一举,毕竟子女长大了,有自己独立的思想,我们又何必替他们做主呢。”

    韩局长也算是很开明的父亲了,骆天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外面似乎清静了不少,拉开百叶窗帘一看,外面的事主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骆天和韩局长在里面已经聊了有一个多小时了,骆天说道:“韩局长,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你这么长时间,我先告辞了,现在要马上去公司一趟,我们再联系。”

    说到“再联系”的时候,骆天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韩局长一摇头:“放心吧,这事情我放在心上呢。”

    骆天就放心地离开了,打算回去等着警局的通知,骆天与老罗约好,今天一起看看东北送过来的黄金样品以及洪洛新设计出来的黄金饰品图,这是天一珠宝即将推出的新品,另外就是斯里兰卡也有意向合作的厂家发来邮件,请求进一步的合作,这些事情堆积在了一起,老罗都希望骆天能够有所了解。

    老罗这样做让骆天很安心,其实像这样的事情以老罗的身份完全可以不用通报,按自己的想法处理,老罗这么做无非是要自己多参与珠宝公司的经营,也同时让自己放心,骆天去到老罗的办公室里,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样品,还有检验报告,骆天看也不看:“成色怎么样?”

    “不赖。”老罗说道:“我就知道对于机器能够检测出来的东西你提不起来兴趣,你今天来就是冲着洪洛的设计图纸来的吧?”

    只有洪洛一个人在,看他的气色一般,见骆天看着自己的脸,洪洛说道:“为了设计这个,我可是花了四天四宿的功夫了。”

    “就这个?”骆天故意刺激洪洛:“你不会是磨出来的吧,这设计不是应该火花四射,然后下笔如神?”

    “得了吧。”洪洛说道:“你吧,争了我的首席鉴定师就算了,我在你手下打工也就算了,你不能辱没我的智商和才华!”

    还真急眼了,骆天说道:“我就逗逗你,你今天的火气还真大,行,我先看看你设计的什么吧。”

    骆天拿起那图纸,马上愣了:“这不是风水摆件?”

    “我是挺支持这个创意的,南方迷信风水,推出这个系列产品肯定有市场。”老罗说道:“我也没有想到,洪洛一abc居然设计出来这种产品,完全超出我的意料了,骆天,你觉得怎么样?”

    “我很意外,因为这真的可行,目前风水摆件不仅适用于家,也适用于公司,市场方面来讲的确可行,而且我的鉴定公司可以接触到不少潜在客户。”骆天激动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错,真的是很不错的点子!”

    看骆天这么激动,洪洛却打不起精神来:“你先看看这一系列的设计怎么样?”

    “全部是以黄金为材料吗?”骆天问道。

    “黄金与水晶为主,还有风水石。”老罗说道:“这些应该都可以。”

    “是,这一系列的设计我觉得都可以。”骆天大加赞赏:“风水摆件这一招挺好,以前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这风水摆件也是很有讲究的,自古以来就有风水摆件一说,一般分为七类,首先是平安吉祥物,这一类里面包括有古钱,古钱摆放在家里有招财的作用,而佩戴在身上则有利于自己的运程和自身平安,一般常用的古钱是“五帝古钱”,五帝是指五个清朝最兴旺的皇帝——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和嘉庆。

    除了古钱,还有葫芦,葫芦的作用是除病之用,挂在病者的睡床前或是摆放在病者的睡侧,葫芦挂在大门上,则有保屋内人平安的作用,除了使用天然葫芦之外,要采用什么材质还要看此人的五行。

    葫芦之外还有花瓶,取花瓶的“瓶”与“平”是同音,在家里或公司都适合摆放,这花瓶可以制作中小型的摆件,也可能制作成挂件,比较有开发的余地。

    还有一类竹子,不过这一种,一般都是采用植物直接摆放,要是拿来开发珠宝,这一类的余地就不太大了,所幸洪洛应该是做了一些了解,所以设计图里并没有出现竹子这一类。

    说完了平安吉祥物,第二类就是招财吉祥物了,这一类是生物为主,比如鱼与蟾蜍,这两者设计摆件可以十分出彩,尤其黄金和水晶制品,拿来制作十分合适,鱼的话,一般是以锦鲤金鱼为主,条数为九条最佳,现在在办公室里养鱼似乎不大方便,所以以摆件替代再合适不过了,还有蟾蜍,传说它是本来是妖精,后来改邪归正,四处吐钱给人,所以被人们当成是旺财瑞兽,摆放蟾蜍头要向内,不可向外,因为吐钱才能吐到屋内,这个用来做摆件也十分合适。

    不过,骆天这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洪洛,你这张蟾蜍摆件的设计有一点问题。”

    “哦?你什么时候也懂设计了?”洪洛烦躁道:“不是到了这一行,你还要和我抢饭吃吧?”

    “不是,我看得出来你花了不少功夫去了解风水摆件,不过有一桩,风水蟾蜍与普通蟾蜍是有区别的,因为它的腿不是四只,是三只,你呢,画成了三只。”骆天说道:“这是传统,还有鱼的话呢,最好是九条鱼构成同一个摆件,因为鱼与余同音外,九这个数字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一个非常吉利的数字,有长长久久的意义,九鱼,商人最喜欢,如果要迎合市场,这一点就必须要突出出来。”

    老罗点头:“这倒是没有错,我在许多同行的办公室里都看到挂有九鱼图,倒是我这办公室里缺了一幅。”

    “我可以送你一幅。”骆天说道。

    “开个玩笑不已,其实我倒是不太信这些,做什么不是要靠努力?”老罗说道:“你再看看吧,今天就当是我们的研讨会了。”

    招财吉祥物里,除了鱼和蟾蜍,还有一样,就是貔貅,貔貅是独角的瑞兽,同蟾蜍一样,是可以招财的,这蟾蜍更强大,可以食四方财,与蟾蜍最大的区别在于,摆放貔貅的时候,必须将头朝外,因为它是吸四方财的,嘴朝外才可以吸。
正文 第一千三十章 风水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招福的吉祥物则有蝙蝠和喜鹊,蝙蝠又被称为蝠鼠,因为它酷似老鼠,蝙蝠在中国人眼里也是属于瑞盖,因为“蝠”与“福”同音,喜鹊呢,古代的时候每当有喜鹊临门,就会被视为好兆头,有招福的意思。

    “用水晶制作应该很不错。”老罗说道:“用透明的水晶最合适。”

    骆天和洪洛都有同感:“没错,这样会更有质感,会很讨喜。”

    第四类是升职的吉祥物,如意,这东西古时都用来祝贺人家加官进爵,升官发财,如意还有“如愿以偿”和“事事如意”的意思,十分吉利,拿来送礼十分合适,骆天说道:“这如意的外型在历史上有好多次变迁,洪洛我建议你多了解一下,这样会更有助于你的设计。”

    “这个没有问题,我懂的,精益求精。”洪洛的样子越来越投入了。

    骆天又说道:“这升职吉祥物里还有一样鹿,因为与禄同音,这个用水晶制作会很美,而且小鹿的形象很可爱,假如设计得年轻一些,也能攻下年轻人这一市场。”

    老罗与洪洛已经想象得到成品了,老罗点点头,骆天继续说道:“毛笔和文昌塔是属于求学吉祥物。”

    文昌塔又称文笔塔、文峰塔一般高七层、九层、十三层,它的心理暗示作用同文昌帝君。相传文昌帝君是上界掌管文章之神,所以我国古代书院往往在供奉孔子的同时,供奉文昌帝君。有些城市还建有文昌阁或魁星等高大建筑,以代替文昌塔。古人建造文昌塔的作用在于弥补当地文峰的不足,从而可以多出文人才子。正如《阳宅三要》所说:“凡都省府厅州县,文人不利,不发科甲者,宜于甲、申、丙、丁四字上立一文笔塔,只要高过别山,即发科甲;或山上立文笔,或平地修高塔,皆为文峰”。于是,读书人为了应考顺利,尤其是古代和当今港台一带,供奉文昌帝君和在家里或办公室安放袖珍文昌塔就不以为奇了。

    商人供财神,官人念文昌。要想安排好文昌位,就要弄清楚文昌星在哪里,风水流派各有千秋,不得不慎重谈起,免的不提到哪个派别就遭扁。在八卦大象看,文昌在四绿东南位是可以肯定的,但要考虑时空变换,那就有了变数。还有个文昌地经云“乾卦全是水,不嫌短和长。在天如奎照,在地为文昌。无论阴阳宅,遇之发其祥。”在巽(木)安置文昌塔为九(水)层,在乾(土)位的文昌塔为七(金)层。文昌位,有利读书,令人头脑敏捷。

    从玄空风水学上看,文昌位依据房屋飞星盘上的规律来确定位置,是固定不变的。流年文昌会逐年改变,那放置文昌塔呀、毛笔呀就改动太麻烦了。文昌位是依据飞星盘上山向二星含义组合而成,四和一组合宫位为文昌。随着研究发展依据《玄空秘旨》“火曜连珠相值,青云路上自逍遥,木见火而声聪明奇士。”朱祖夏先生认为,凡是山向为41、14、16、61、39、93、49、94组合,可以定为文昌位。

    “将文昌塔做成小型的摆件。”老罗点头:“这种可以用上各种材质来制作,再加上雕工,应该会很不错。”

    可能是因为想到了新的系列产品,老罗今天十分亢奋,言辞中全是对新品的肯定:“文昌塔作为风水摆件我能够理解,不过这毛笔也能当作风水摆件?”

    “毛笔是用来旺文昌塔的,因为在风水上,文峰是高高尖尖的,房屋附近见有高高尖尖的山峰,房屋内各人都非常聪明,而毛笔尖是尖尖的,毛笔样是长长的,便文昌之卦象,紫白九星以巽卦为文星,巽卦便是长木,毛笔就正好合了风水,在设计上面,毛笔与文昌塔要有所呼应,而且在销售的时候,一定是捆绑销售的。”骆天说完了,看到老罗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骆天说道:“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我们知道你对古玩精通,可是你什么时候对风水也这么在行了?”老罗摇头:“不要告诉我,我提前已经知道了我们今天的议题吧?”

    “不是,因为古玩是与中国文化息息相关的,这风水也是属于中国文化之一,我自然也知道一些,不过真正要摆阵什么的,你们千万不要找我,我也只是懂个皮毛。”骆天说完了,老罗说道:“没事,我想起来了,我有一位朋友与香港的一位风水大师十分熟,到时候请他介绍一下,请他过来当我们的特别顾问,怎么样?”

    “好呀。”洪洛说道:“正好我在这一块比较欠缺,如果有专人指导,我想我一定可以完成这一系列的设计。”

    “那我的皮毛知识要不要先奉献一下?”骆天开玩笑道。

    “当然要了,在专家没有过来之前,我还是需要一点指导。”洪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虽然我也是半桶水。”

    临了还踩了自己一脚,骆天不与他计较:“第六类是富贵吉祥物,牡丹和山水画为主,山水,山靠山也,可以指贵人,人才或人丁,水为财,所以山水画摆放在写字楼或家里,有利于工作和人际关系,不过我还没有想到如何将山水画转换为风水摆件产品。”

    “或许。”洪洛说道:“像鼻烟壶的原理一样,以内画的形式展现在水晶上,不过是平面而已。”

    “这个要得。”老罗激动得方言都出来了,其实老罗是四川人。

    “牡丹嘛,花开富贵这个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骆天说道:“最后一类就是嫁娶吉祥物了,主要是莲藕,与佳偶音近,有佳偶天成的意思……”

    “水晶!”洪洛和老罗同时叫了出来。

    洪洛突然说道:“不对呀,不是还有什么风水石嘛。”

    “风水石并不是指单独的石头,风部晶柱密集,向中央生长,彼此能量想互振动,有非常强大的凝聚作用,可以凝聚屋子的主气,使其停留下去,不会消失,能达到聚财旺财气的功效,但他没有发散功能,对具大的负性能量抵抗性与驱散能力不足,因些在使用否时还要配合水晶簇,上下左右发射下向能量,打散负向能量,凡是符合这些特性的都可以被称为风水石。”骆天说道:“水晶就是风水石之一。”

    “还有,风水石的颜色至关重要,不同的方向需要不同的颜色摆放,北面的话,幸运色是黑色,中性色是蓝白色,禁忌色是米黄色,南面呢,幸运是红色,中性色是橙黄色,禁忌色是蓝色,东面呢,幸运钩是绿色,中性色是黑褐色,禁忌色是蓝白色和金色,西面的幸运色是金色,中性色是黄红,禁忌色是橙色,东北面呢幸运色是黄色,中性色是米色红,禁忌色是橙绿和棕色,西北面,幸运色是白色,中性色是黄红,禁忌色是橙色,东南面幸运色是浅绿,中性色是浅蓝,禁忌色是白色,西南面,幸运色是黄色,中性色是米黄红色,橙色蓝色,禁忌色是棕色和金属颜色。”

    洪洛摇了摇头:“我需要一些时间去中和,去理解。”

    “没关系,你这一环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要怕浪费时间,你尽量按你最舒适的方法来。”骆天说道:“关于风水,这些就是我所有的能耐了,我就不在这里装专家了。”

    洪洛与老罗决定正式将这新产品的开发提上日程,洪洛兴奋不已,骆天问道:“对了,凌晓晓不参与这次的设计吗?”

    老罗一愣:“我也不太清楚啊,我以为洪洛是来汇报的。”

    洪洛说道:“我们现在有分工了,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混在一起。”洪洛冲骆天眨了一下眼睛,骆天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了,看到洪洛不停地眨眼,终于明白过来,结束了与老罗相商的事情后就与洪洛一起离开,洪洛直接爬到了骆天的车上,骆天问他:“说吧,什么事?”

    “我向凌晓晓说明了我的身世,结果她居然不理我了。”洪洛说道:“我真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对了,能不能让程真替我去打听一下,她究竟在顾虑些什么?”

    “这事啊,我就知道,凌晓晓家里的情况一般,父母都是工人,你的家庭背景恐怕让她有些害怕了,她其实是个挺单纯的女孩子,现在恐怕正处于矛盾之中吧,没事,我现在正好要去鉴定公司,我会让程真去与她交流的,这阵子你不要逼她做决定,给她一点空间。”骆天说道。

    洪洛烦躁地抓抓自己的头发,骆天一偏头:“几天没洗头了?”

    “没有很长,不就五天。”洪洛不以为然地说道。

    “五天?”骆天摇摇头:“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对了,走吧,反正顺路,楼上楼下地。”

    “回去后马上让程真去找晓晓,可不可以,有些话她死活不对我说。”洪洛说道:“愁死我了。”

    这家伙在这里呆久了,方言都学会了,骆天瞪他一眼:“我知道了。走吧。”
正文 第一千三十一章 玉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洪洛跟着骆天回到鉴定公司,一看到程真就露出一脸的笑容:‘程小姐,我来了,那个,现在忙吗?”

    忙不忙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程真面前就坐着两位客户呢,洪洛这不分场合的样子让程真有些慌乱,骆天连忙说道:“让我来接待客人吧。”

    骆天将程真替换上来,不明就里的程真就被洪洛拉了出去,骆天坐下来,那两位客人明显更加开心,骆天问道:“有什么能够帮到两位的?”

    这两位客人是堂兄弟,结伴而来的,撞到了骆天本人十分开心,马上将手上的东西拿了出来,骆天首先看到的是堂哥手上的那具玉佛。

    玉佛一般分为三种,根据作用的不同玉佛存在主要有三种形式,第一种是用于寺庙或者个人参拜许愿,现在也有些企业会在大厅或者办公室放置玉佛,以求平安,财源广进。第三种是用作饰品方面,很多珠宝店都有玉佛类的挂件等饰品出售,如观音玉佛、弥勒玉佛、琢艺轩雕刻的和田玉佛等。佩带者多为希望佩带玉佛能保其平安。第三种是古玩收藏。很多历史出土,或者传承下来的玉佛被古玩收藏者收藏,价格往往不菲。

    这人拿来的自然是属于第三种了,这具玉佛灰绿色叶腊石质。由跏趺坐佛像和莲花须弥座两部分组成,佛像造型饱满,面目安详,头微低,左手掌心向上放于腹前,右手触地,作降魔印,莲花须弥座由可拆卸的四层叠放而成。

    看到骆天脸上露出笑,两人的心都提上来了:“怎么样?”

    “很不错的玉佛。”骆天说道:“元代的,虽然莲花须弥座有些许损伤,不过影响不算大,保存得还算好。”

    两兄弟立刻喜上眉梢了,两人趁热打铁送上另外一块石头,骆天一看就摇了摇头:“这种是金砂石,一种含云母片或氧化铁矿物细片的石英岩,因闪耀金星般的光芒而得名。主要以红色蓝色为主,是一种采用优质水晶砂,加入贵稀金属,经高温熔成。市场上常用其作手链珠、项链珠、鸡心或作图章料,价值不高。”

    结果也算不错了,两人付完费用,也算是欢天喜地地离开,骆天原本想说服那客人将玉佛留下来修复,可是看他紧张的样子,估计着不可能了。

    其实第一类玉佛,在中国很有盛名,因为中国有世界上最大的玉佛,由玉石王雕刻而成,高7。95米、宽6。88米、厚4。1米、重达260。76吨的玉石王雕刻而成,正面为释迦牟尼佛,背面为渡海观音菩萨。

    玉石王,1960年7月22日,在我国玉石之乡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哈达碑镇花玉岗山上被发现,这天夜里,天降暴雨,由于山洪冲刷、浸泡,玉石王周围的泥土流失、松软,整个玉体倾出地面,翻着跟头,滑落到山坡平台上。矿工们打来泉水,将刚刚出土的玉石王洗礼了一翻,清水洗后,玉石王显出天生丽质:整个玉体,晶莹璀璨,七彩斑斓,有翠绿、杏黄、朱红、海蓝、乳白、淡清、墨绿。阳光下,异彩纷呈,美丽极了!经测量,玉石王长4。5米,宽5。5米,高2。5米,背部略似房脊,有两间房大,经辽宁省计量测试研究所测试,玉石王准确重量为260。76吨。比曾经轰动世界的缅甸玉石王重8倍。成为名符其实的世界玉石王。

    而后为了更好地保护好这块世界玉石王,终于决定将其雕刻成佛像,据说,在雕刻的过程中发现了不少神奇的现象:

    佛面天成──“玉石王”是一块七彩花玉,各部位的颜色用现有的科学技术尚无法探明,人们担心将佛面雕成花脸,但雕刻结束时,人们惊奇地发现,佛祖的面部恰恰刻在一块纯净的墨绿色玉块上,佛面灵光,神韵倍增,而佛祖的金冠恰逢一块淡黄色的玉面。在整体上,颜色恰巧搭配成法相庄严的释迦牟尼佛身披黑白相间的袈裟,打坐在莲花宝座上,周围七彩祥云缭绕,给人以心灵的震撼和慰藉。同样,观音的面部也恰好位于一块晶莹剔透的淡绿色玉面上。玉佛雕刻之完美可谓巧夺天工。

    龙凤呈祥──一九九五年农历二月初二,即传说中“龙抬头”的那一天,上午九时,当雕刻部位进行到观音右侧的时候,淡绿色的玉面上出现了一块斑驳的黑色。就在人们为之惋惜,又苦于无法补救的时候,奇迹出现了,磨平的黑玉上隐现出一条盘龙。下午三时,一只相同颜色的回头凤跃然出现在盘龙下方,这一上一下、一龙一凤、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正是“龙凤呈祥”真实的写照。

    普陀圣境──观音的背后是一座山景,站在观音面前仿佛能听到飞瀑流泄的声音。为尽量减少玉石王的重量损失,设计时完全按照玉石王各部位颜色和自然形状,随弯就势,高处雕成山体,低处雕成河流瀑布。在玉佛苑对外开放一年之后,人们偶然发现这座山景几乎就是普陀山的缩影!不知何时,普陀山随着曾经在那里讲经说法的观音菩萨一起悄然来到了玉佛苑。

    洪大悟真──在观音一侧,鳌鱼摆尾,把几缕淡黄色的鱼尾纹状的玉石抛向上方。来自武汉的德修禅师悟出这淡黄色的玉石构成了隶书体的“真”字。大师临行前,题写了“洪大悟真”四个字,旨在告诉人们:玉佛上出现的奇迹都是真的,让人们用心去悟彻佛法的真谛。

    佛送吉祥──2002年年末,人们发现佛祖释迦牟尼左胸前呈现出一只山羊的头像,惟妙惟肖,呼之欲出。因为羊与佛教、羊与中国传统文化都有着深深的渊缘,加之发现时适逢羊年即将到来之际,又在玉佛开光之年,实为瑞兆,这似乎昭示着世界最大玉佛将给世人带来幸福与吉祥!

    骆天曾经一人跑去观看,这佛像存于玉佛阁里,这玉佛阁也是为了这尊佛像特别建造的,玉佛阁高33米,有佛教三十三重天之意,宽66米,进深58米,采用双层重檐歇山式结构,层次分明、雄伟壮观。玉佛阁内大型藻井上刻有以24k黄金帖就的九龙护珠图,在华灯映照下,显得金碧辉煌。藻井四角高悬着四盏莲花宝灯,上面镶嵌着上万颗水晶宝珠,彰显了庄严而又高雅的境界。

    骆天事后庆幸自己没有留在那里几天,要不然会被感化得出了家了,佛家的力量真的不容小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凝视那尊大佛的时候,骆天就觉得心里无比地平静,好像烦恼一下子就被扫光了,那次去,并不是因为自己信佛,只是单纯地想要去看一下世界第一大佛的风采,而且相反的是,以前他不太理解宗教信仰,看到有人吃斋念佛,总觉得不像是正常人,但那次之后,他的态度从不理解变成了包容,以致后后面他在迷茫心乱的时候,还会听听大悲咒。

    骆天回忆往事完毕,洪洛和程真也沟通完毕,程真带着一脸微笑回来,骆天问她:“都讲清楚了。”

    “嗯。”程真点头,旁边的洪洛就是一脸兴奋的样子。

    “那你同意去?”骆天觉得自己的话问得多余了,以程真的个性来说,是肯定会答应的,她就是善良加纯良。

    程真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洪洛,你还是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了。”

    “我不对你抱希望,我还能找谁?”洪洛无奈地说道:“我在这里就只有你们是最亲近的人了。”

    这倒是真的,程真叹一了口气:“好吧,我现在过去,你留在这里等我。”

    洪洛兴高采烈地目送程真下楼去,深吸了一口气:“以前的女人是一本书,虽然页数多了点,但总能看完看透了,现在的女人,心思就是海底针,我捞啊捞,可能一辈子也搞不懂,你说,是不是?”

    “你要是捞不到,就让她主动交给你。这还不简单。”骆天的轻描淡写让洪洛有些受伤了:“你就刺激我吧,我知道,你们家程真的心就是主动交出来的。”

    洪洛的话一说完,大家都笑了,骆天提醒他:“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不要扯些有的没有的,你要想等,就继续等,再胡说八道,我就要赶你走了。”

    洪洛一抿嘴,一摇头,用行动来说明他的决定,骆天最近最大的发现就是鉴定公司的业务量大了不少,不管是鉴定还是修复,比起之前好转不少,骆天打开公司网站的时候,上面的留言足足有三千多条,这是一个月的网上咨询量,要知道古玩玩家不过是小众,这个网上咨询的量加上电话咨询的量,这一个月就非常可观了,骆天自己注册了一个号,在留言区一一进行解答。

    或许是有人发现这个id有可能是骆天本人,一个小时内,留言迅速增加,骆天就傻眼了,这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复完,恰好张奇伟走了出来,看到骆天正发愁着,说道:“干脆直接公布你的身份好了,完了告诉大家,你只能一个月上来一次,也只能抽时间来解答一部分人的问题,因为时间有限,以后尽量多上来。”

    这是个好办法,骆天以管理员的身份进去,公布身份,抽了一部分表诉比较清楚的问题进行解答,完了就赶紧撤,或许是这网上回复的余威,电话不时地响起来,忙乱了几个业务部的员工,骆天可不敢接电话了,袁杰说道:“你还是先撤吧,等会人都跑过来了,就没有办法了。”

    不过是留言就引起这么大的波澜,是骆天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拉着洪洛走人,洪洛又心心念念去与凌晓晓“聊天”的程真,苦着一张脸:“程真还没有回来呢。”
正文 第一千三十二章 风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去后再说吧。”骆天扯着洪洛离开,钻进自己的车里,幸好避得及,就在一刻钟后,不少的车子都汇集在了楼下,骆天一蒙:“这些人的反应也太快了一些吧。”

    “上面不是还有张奇伟嘛,我看那小子比袁杰强。”洪洛说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两人各有擅长的领域,主要是在个性上很不相同,袁胖子吧,他虽然平时嘴巴不听话,可是真正做事起来还是很认真的,现在上门为客户服务最多的人可是他呢,这一点,你没有想到吧,比起张奇伟,他更受客户的欢迎,他嘴皮子活,和客人打交道更有亲和力,张奇伟呢,话太少,客户觉得没趣。”骆天说道:“所以,看人看事,不能只看一面。”

    “我总觉得你说话的时候好像我的大哥一样。”洪洛不得不再一次强调一个事实:“明明是我比你两岁的吧?”

    “是啊,可是你要装嫩,我就只好装老成了。”骆天哈哈大笑,这个时候提什么年纪?

    “……”洪洛一时语塞,就在此时,骆天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程真,程真的声音有点小,听起来说话不太方便:“你现在在哪里,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的客人,天啊,我刚回来,就被堵上了。”

    “这样的话我更不能上去了,你让他们把东西留下,我一定亲自过目。”骆天说道:“辛苦你了。”

    “也好。”程真匆忙挂下了电话,她回到公司的时候一定惊讶坏了,不过马上就会被为难坏了,骆天觉得自己应该先给程真去一个电话的,让她有些心理准备,可怜的程真直到两小时后才拖着疲累的身子下来,一进骆天的车里就嘀咕了一句:“我差点被他们拆了。”

    “都办妥了?”骆天看着程真的脸,故意无视洪洛着急的脸。

    程真一愣,马上配合骆天开始调戏洪洛:“是啊,那些客户太让人生气了,他们差点把公司给抄了。”

    “不是,你们要说重点啊。”洪洛有点郁闷了。

    “我们现在说的可不就是重点?”骆天与程真对视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对于我来说,公司的事情就是重点。”

    “好吧,你们就玩我吧。”洪洛打算推开车门离开,程真一把拽住了他:“别着急呀,我现在入正题,好不好?”

    “弟妹,你早应该如此了。”洪洛说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担心和害怕,你想想看,不少嫁入豪门的女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程真说道:“近的有我的姐姐,她的婚姻看上去人人艳羡,其实就是商业联盟的代价而已,她并不开心,晓晓呢,比起我姐姐来要单纯得多,她自由自在惯了,是一个害怕被约束的人,本身她自己也是设计师,需要自由的空间来进行创作,她担心的是和你在一起之后,要受你家门的约束,会找不到自己,就是这么简单。”

    骆天点点头:“晓晓的担心不无道理,你看最近的八卦杂志上,又爆出某位大明星嫁入豪门还要签什么婚前协议的,连生孩子都有约束,这个也太恐怖了,不过我见过你的父亲,他并不是那种人,你们家的环境与这些所谓的豪门还是大有不同的,依我看啊,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晓晓带回马尼拉去,让她近距离地去了解一下你们家,打消她的后顾之忧,你觉得怎么样?”

    洪洛大力地拍在骆天的肩膀上:“好主意,我这就去,你们可以走了。”

    洪洛还真是心急,马上就下车去找凌晓晓,骆天更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两人就直接走人了,这边风水摆件的设计才刚刚开始,两名大设计师居然连假都不请就跑去了马尼拉,骆天又能怎么样?追了一个电话过去,洪洛居然还训斥了自己一番,明明不守纪律的人是对方,自己还挨了一顿训,究竟谁是老板啊!!

    洪洛虽然走了,可是新产品的开发迫在眉睫,将风水摆件正式地引入到珠宝行业来,做成品牌系列,这一点让老罗十分兴奋,骆天已经让老罗去请香港的那一位风水大师过来了,费用好说。

    虽然说是费用好说,但那位风水大师的叫价还真是高得离谱了,都可以让骆天再去请一位珠宝代言人了,老罗也是傻了眼,百万的授课费,这个也太夸张了吧?

    两人一商量,只有放弃了香港的那位风水大师,转而从内地来找,骆天托了一些朋友介绍,还真在西安找到了一位靠谱的风水大师,老罗不放心,还亲自去跑了一趟,回来后赞赏有加,这件事情就这么确定下来,在开发风水产品的过程中,由那位风水大师作为指导,公司支付他十万元的报酬,这下子可省大了。

    指导老师都找好了,只等洪洛从马尼拉回来了,这三天里,骆天一直打电话过去,洪洛的事情似乎进行得不错,答应马上回来,而除了这件事情之外,骆天一直希望的警局的电话一直没有过来,自己想去现场查看一番的愿望好像要打了水漂了,自己不是警察,韩局长不通知,自己也是无能为力,亚洲之珠究竟在哪里?

    骆天也想利用自己的异能寻找一番,可是在脑子里拼命回想亚洲之珠的样子时,只是能看到一片黑暗,别的毫无线索,弄得骆天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邵兵那边也是毫无线索,骆天觉得自己像是赤脚踩在河水里,河水在流,自己却没有一点感觉,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洪洛终于带着凌晓晓从马尼拉回来了,看两人如沐春风,就知道这一次的行程十分顺利,洪洛一到位,西安请来的风水大师也过来了,给洪洛做起了指导工作,我国民间,将风水术多称为风水,而把操此职业者称为风水大师,由于风水先生要利用阴阳学说来解释,并且人们认为他们是与阴阳界打交道的人,所以又称这种人为“阴阳先生”,不要小瞧了这种职业,能够在这一行业风生水起的,必须要有相当丰富的知识,对民风民俗也要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洪洛面对的是中国最具有传奇性的一门文化,相传风水的创始人是九天玄女,比较完善的风水学问起源于战国时代。一个星期下来,洪洛俨然觉得自己是半个中国通了,原本粗糙的设计也慢慢地细致起来,相较于原稿,更加富有专业性了,这个十万块花得是相当地值。

    为了便于以后风水摆件的产品介绍,老罗还安排那位老师给所有一线的销售员们进行了风水知识的普及,与此同时,老罗清理掉内奸的行动也正式开始了,自从知道自己最看中的年轻人是金兰的商业间谍之后,老罗顺势利用了一番,放出了不少的假消息,原本他想着,若是年轻人能够收敛下来的话,还可以留他下来,没想到的是,刚请来了风水大师,那名年轻人就把消息放了出去,所幸他并不知道请风水大师来的真正目的,毕竟产品没有真正面世前,老罗不打算向公司内部公开,但这也提醒了老罗,一旦产品面市,必须会有更激烈的市场行为,留这么一颗定时炸弹在公司里显然是在玩火。

    要想悄无痕迹地赶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冷处理,让他觉得自己在公司里没有位置了,一个人若是突然空了下来,那种感觉是很难受的,老罗下手很快,很狠,立竿见影,被不知觉中孤立的副经理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半个月,趁这层窗户纸还没有被捅破,自己离开还能找到一份好工作,若是等捅破了,那可是要上了珠宝行业的黑名单了,他感谢老罗还来不及,自然聪明一点,自己走人了。

    骆天呢,自从在网路上开始留言之后,对公司的业绩起了很大的作用,公司堆积的待鉴定待修复的古董是越来越多,这一周几乎没有喘过气来,不过等古董积累得多了,就会发现,真品其实是很少的,绝大多数都是打了眼了,遇上了高仿,精品更是少之又少,这一周来,只有三件入得了骆天的法眼的。

    第一件是一套明初的《四书》,也就是《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的总称,这四书详实的记载了中华民族思想文化发展史上最活跃时期的政治、军事、外交、文化等各方面的史实资料,同时也记载了影响中国文化几千年的孔孟重要的哲学思想。这部书同时也成了各朝代官方刻书的重点,各个朝代都有官刻本流传下来。

    这位客人带来的是明初的官刻本,采用的是雕版印刷,雕版印刷是中国历史上出现最早的印刷形式,有“活化石”之称,雕版印刷发展到明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明代的中央政府非常重视刊印,在各部门都设立了刻书,明早期的雕版印刷还带有元代的遗风,到了中期则完全脱离了元代的版式,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主要表现在纸质更加细密,开始大量使用白绵纸,字体以宋体为主。
正文 第一千三十三章 真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套《四书》是明初司礼监刊本,也称为是明内府刊本或者是叫明经厂刊本,司礼监是明朝的时候皇宫内一种非常奇特的建制,它始建于明朝的初年,明朝初年,太监识字被严格禁止,但明宣宗设置了太监学堂,鼓励太监识字。

    于是凡皇帝口述命令,例由秉笔太监用朱笔记录,再交内阁撰拟诏谕并由六部校对颁发,其实是为了让司礼监的太监牵制内阁的权利。但自明武宗时宦官刘瑾专权以后,司礼监遂专掌机密,批阅章奏,实权在内阁首辅之上,司礼监是明朝内廷特有的建置,居内务府十二监之首,二十四衙门之一。司礼监由太监掌管,在明初并没有太大的权力,而且受到限制。

    司礼监职掌古今书籍、名画、册叶、手卷、笔、砚、墨、绫纱、绢布、纸剖,司礼监下属的经厂,完全是一个掌管刻书及书籍版片的专门机构。其规模随着司礼监权力的不断扩大而扩大。

    这一套《四书》,书体宽大,字大如钱,雕版的雕工十分精致。用纸用墨也都是非常讲究的,可以说这部书的雕版印刷以至让它成书,可以说是不惜工本的,处处体现这种皇家的气派,这套书的存世量是非常罕见的,价值自然不凡,骆天当时就给了一个三十万的价位。

    第二件骆天把玩时间较久的是一件西汉时期的青铜羊灯,铜羊灯雕作立角羊形,身体浑圆,四肢直立,昂首凝目,憨态可掬。羊背设计成可活动的灯盘,羊体中空用以储存油脂。汉代的灯主要以脂膏为燃料,一般是动物或植物的油脂。使用时将灯炷缚成束浸在脂里点燃照明,古人称其为“膏烛”。灯炷以剥去麻皮后的麻秸即麻枲制成,将其置于灯盘中,西汉喜爱以羊的形态来制作灯具,是因为在古代羊与“祥”是通用的,羊灯可以象征吉祥。

    汉代的青铜油灯造型和工艺都较前朝有了更大的发展,常见的有人形、羊形、鸟形、兽形、树形等等,可谓千姿百态,琳琅满目。不仅如此,当时人们还具有了环保意识,很多油灯,特别是动物造型的油灯,巧妙的利用形体的某一部分作为导烟管,使得油灯燃烧时产生的烟尘能有效降低,比如说鼎鼎有名的长信宫灯,就是通过人物右臂把烟尘吸入中空的人体内,有效的控制了油烟污染的问题,以保持室内环境的清洁。这是汉代灯具在功能方面最先进的发明创造,在世界灯具史上处于领先的地位。所以这一件青铜羊灯的价值可不能小瞧了,骆天也给出了二十五万的高价。

    这最后一件让骆天叹为观止的是一幅画,这幅画的作者是林子奂,林子奂,元代画家。字卷阿,号日圃,优游生,生卒年不详,斋名为白雪巢、集学轩等。林子奂能诗文,善画山水、人物、花鸟和走兽等,师从方从义、张孟循,笔墨潇洒,苍劲秀润,其传世作品目前,只有《山崖对坐图》一幅,被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还有一幅残画,刚刚现世——《豳风图》。

    《豳风图》的顺序为《七月流火》、《鸱鸮鸱鸮》、《既破我斧》、《伐柯如何》、《九罭之鱼鳟鲂》,符合《豳风》顺序,但缺少《东山》和《狼跋》。现存的五图均只有标目而无署款,按顺序《狼跋》为第七图,故推测《狼跋》应有林子奂的题署。

    林子奂《豳风图》手卷为纸本水墨。根据多位鉴藏大家的考证,《豳风图》被清宫收藏之前就流传有序,有解缙、张肯、周傅、申时行、凝远等人题跋,还钤有“石渠宝笈”、“乾隆御览之宝”、“乾清宫鉴藏宝”、“石渠定鉴”、“宝笈重编”、“三希堂精鉴玺”、“宜子孙”和“乾隆御笔”、“嘉庆御览之宝”、“宣统御览之宝”、“宣统鉴赏”、“无逸斋精鉴玺”等多枚印玺,不过这画是不是出自于林子奂之手,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但是就冲着上面有清宫的印玺是真的,这画也是价值连城了。

    可是眼前的这一幅价值要远远地超过《豳风图》了,因为上面有林子奂的印章,骆天改打包票这就是林子奂的真迹,可是这事情是需要有论据的,骆天拿不出论据来,毕竟林子奂的画作风格遗传下来的不多,仅现世的一幅真迹又在台北,只有让那人将这画送到北京黄立德处,他相信,黄老师一定会认真仔细地找更多地专家来进行验证,并且说了四个字:“无价之宝。”

    第三件如骆天所想,因为听了自己“无价之宝”的评断,那主人果然拿着画作奔去了北京,在骆天的引荐下见到了黄立德,以后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了,更多的对古画有所研究的专家投入了进来了,进行仔细地研究,甚至发动了组织的力量,请来了台北博物馆的专家,经过一番仔细的考论,终于认定这就是朱子奂现世的第三幅古画!!

    名声大振,不是骆天,是那幅画,不过受益的自然是骆天的公司了,这一次无形的广告同样是“价值连城”!这广告效应的直接结果就是骆天变得更加繁忙了,被铺天盖地的客户围绕的的骆天几乎快要忘记亚洲之珠的事情了,当然,只是几乎,把一切交给警察,听邵兵的话不用去理会的骆天心里还是有牵念的。

    韩局长的电话来得非常晚,远远地超过了骆天的预计,骆天甚至以为他早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而保险柜失窃案的破获似乎是遥遥无期的事情了,这段时间这案子的社会影响力已经越来越大,甚至在微薄上展开了地球上究竟还有哪里是安全的辩论赛,警方焦头烂额,所有的事主焦头烂额,难道会成为一桩无头案?马上提上议程还有银行需要付上什么责任,骆天接到一些事主的电话,原来是事主要拧成一股神,向银行发起索赔,务必让骆天出席,骆天正为难的时候,韩局长的电话就刚巧打来了,这正好为骆天提供了一个推辞的机会,他不想出席,他就是有种感觉,除了那颗珍珠,其他事主的东西都会找回来的。

    骆天来到韩局长的办公室里,意外地发现韩兵也在,他是来为老爸送汤的,这半月不见,韩局长脸上的皱纹越发地多了,骆天叹了一口气,这案子,也是够愁的了,能看到那嫌疑人的身子,就是看不到脸,总不能凭个身子就去抓人吧?

    “骆天,你来了。”韩兵脸上少有地凝重。

    “嗯,你也在。”这都是什么废话啊,骆天心里暗想,自己走进来了,自然是来了,他韩兵就坐在这里,自然是也在了。

    一人扯了一句废话,突然间就没有话了,这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凝重,骆天也不想等人家招呼自己了,自己就找地方坐了下来,好半天,韩局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是要退休的人了,只是事主的东西没有找回来,这损失没有挽回,我……”

    “到底怎么了?”骆天这阵子并没有追着韩局长了解案子的进展,他知道,追着的人太多了,他不希望再去踩上一脚,让他又多一份的压力,。

    “发现了一枚指纹,很有可能是嫌疑人的,大家都以为这是突破口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韩局长叹了一口气,十分难受的样子。

    韩兵见父亲难受的样子,说道:“爸……”

    “没事,韩兵你走吧,这事你不是当事人也不是警方人员,不宜知道得太多。”韩局长对自己的儿子下了逐客令,韩兵是知道父亲的脾气地,马上站了起来:“我走可以,可是汤一定要记得喝,这是妈花了好几个小时熬出来的,骆天,替我盯着我爸,一定要让他吃点东西,我先走了。”

    目送韩兵出去了,骆天才说道:“发现了指纹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啊?”

    “你也知道,保险柜里的采集工作十分复杂,脚印相对来说比较复杂,可是指纹却十分简单,这家银行自从上次夜光杯的事情之后,要求无论何时,都要戴手套进去,可是发现这枚指纹依然十分地不容易,因为它只有大半枚,并不完整,而且位置很巧,在肉眼很难看到的位置,要不是我们反复进行了勘查,根本不可能发现。”韩局长说道:“大家都以为找到了突破口,马上将指纹送去比地,结果马上出来了……”

    “太好了。”骆天刚刚欢呼出口,就看到韩局长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怎么,这事情还有什么变化?”

    “是,比对结果显示,这指纹的主人在去年就死亡了。”韩局长苦笑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进展?”

    死人的指纹居然会现现在案发现场,骆天摇了摇头,苦笑道:“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现在等于一切还在起跑线上,没有一点的进展吗?”

    “不,在销赃的渠道上还是有一些收获的。”韩局长说道:“目前发现了有一半的赃物的下落,只待追回了,你的珍珠暂时还没有下落。”

    这一点在意料之中了,骆天说道:“这就好。”

    韩局长嘴巴微微张开:“你是说你的没有下落,这一点好?”

    “不是,我是说前面的那种情况,至少开始在挽回损失了,这一点很重要,”骆天说道:“虽然没有抓到犯人,可是现在这些事主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损失吧?只要做到了这一点,事主心里会痛快不少的。”

    韩局长一愣:“是啊!”
正文 第一千三十四章 死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是被套住了,一直和这个嫌疑人在较劲。”韩局长说道:“不止是我,是重案组上下,都在和这个看不到的人在较劲,现在社会舆论越来越大,我们应该将重心放在失物查找上,先给事主一个交代,这样或许能够减轻一下社会影响,骆天,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骆天能够理解警察的心情,发了案,自然是要以查找凶手为主,那就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一般来说,正义总是能够获胜地,那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可是这一次,路不是一般地曲折,还有,现在网络和社会的巨大力量,明显是警局低估了的,社会上在谈,网络上在传,警察无能的字样越来越来越多,甚至衍生出了灵异事件的版本,这些,他们看得到,看到了,会烦躁,作为局长来说,更是双重夹击,吃不好,睡不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一枚死人的指纹,可以把活人给逼死了。

    “是啊,寻找到失物,减轻影响,这样办案的刑警心理压力会小一些。”骆天想了一下,还是提了出来:“韩局长,我能不能去现场看看?”

    “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韩局长说道:“现在我们将那里来回勘查了不下二十次了,实在是查无可查了,现在你去也不用担心什么了,走吧,我们现在就去。”

    “等等,”骆天指着桌上的汤:“韩兵是我兄弟,他交代的事情我不能不做,韩局长,去也不在乎这十来分钟吧,您还是先喝了这汤吧,不枉费伯母的一番苦心。”

    韩局长感慨一声,利落地倒出一碗来,喝了:“怎么样,现在可以去了吧?”

    “好,走吧。”骆天开玩笑道:“我早就想去了,我的心情更加着急呢。”

    银行里面人烟稀少,不知道是不是受这桩案子的影响,就连周边也是十分冷清,银行经理看到骆天和韩局长过来,顾不得打一声招呼就去找行长出来,行长快步出来,看他的黑眼圈 ,也知道最近睡得不好,出了这么大的事,上面一定会怪罪下来的吧,搞不好,这头上的乌纱帽都要不保了,行长见局长,这两眼是泪汪汪,如今两人同是天涯沦落人了,韩局长叹口气:“怎么样,傅行长,还得再进去看看。”

    傅行长看了一眼骆天,心中肯定奇怪为什么要带着骆天去看现场,但这不是他管的事情,他痛快地说道:“行,再去看看。”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这话的,进去那保险柜里,骆天站在那门口:“韩局长,嫌疑人就是站在这个位置,然后丢外套在那个摄像头上的,是不是?”

    “对,就是这个位置,我们让警员站在这里做过测验,没有一个人可以丢得上去。”韩局长摇了摇头:“包括最精英的干警。”

    骆天站在那里,手扶在墙上,脑子里像放胶片一样,一个个场景都出现在脑海里,能有这个水准的人会是谁呢?还有打开保险柜,他是怎么打开保险柜的,骆天走到自己的保险柜前,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了,骆天将手伸进去,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眼前就开始出现了画面……良久,骆天睁开了眼睛,什么也没有,只是看到有一只手伸了进来,却看不到他是如何打开保险柜的,是锁王?骆天不厚道地又怀疑起他来,这个人身手好,而且知道视线死角,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开保险柜,世界上有这样的全才吗?

    等等,骆天突然想到,假如t组织的成员融合成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就有可能存在了,骆天苦笑,自己在想什么呢,监控上面显示的只有一个人罢了,监控?监控画面?

    骆天突然激动地拍打着保险柜来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看到骆天这么激动,韩局长与傅局长对视了一眼,骆天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冷静下来,他对韩局长说道:“我们先回去吧,我现在还需要整理一下,但我有一点头绪了。”

    “好,好。”韩局长说道:“走,回哪里?”

    他也是被骆天给整蒙了,骆天说道:“回警局,现在就要去,有些事情马上要验证一下。”

    两人顾不得理会那个傅行长,直接走人了,上了韩局长的车,韩局长说道:“你刚才激动得很啊,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韩局长问的是想到了什么,不是发现了什么,骆天对于韩局长的细致十分佩服:“是啊,我在里面肯定是没有办法发现什么的,但是我突然想到,一个人又要进入到银行的大门,又要躲避摄像头,而且身手还好,力道又大,最后还会擅长开保险柜的门,警报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一个人要综合这些能力,这个人岂不是超人了?可是画面一直告诉我们一件事情,那就是嫌疑是独自作案的,单人进入到银行内部,所以我在想一个问题,有没有可能监控画面在说谎,它在让警方的调查陷入死局?”

    “监控画面说谎?”韩局长真真正正地吓到了:“这种可能性……倒不是没有,以前在国外学习的时候,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就是干扰监控,让监控进入到另外的画面,假如要这么做的话,那岂不是还要营造出一个与银行内部一模一样的环境来,这样才具有误导性啊?”

    “是。”骆天说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回去比对监控画面与实际银行的内部环境,看看有没有出入,假如能够找到破绽来就好了。”

    “你这个想法太大胆了。”韩局长吸了一口气:“你这可是完全否定了我们前面做出的努力了。”

    “我也希望我的想法是错的,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一个人真有这样的能耐,为什么不早点作案,也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大盗啊,这么有经验,这么熟练,又不像是没有前科的,这些都太矛盾了,没有办法解释。”骆天的心跳加速了,万一整了一个乌龙,韩局长会发火的吧?他已经够烦恼地了,上天保佑,千万千万……骆天也不知道保佑什么好了,保佑画面一定被人做过手脚?这样警察的调查岂不是……他叹了一口气,眼下只有一点点去验证了。

    车子拐进了公安局的停车场里,韩局长喘着粗气下来,激动不已,拉着骆天去技术室,要求调看银行内部的监控系统,又拿出在现场拍的照片来,仔细地进行比对,韩局长甚至不让其他人动手,他就坐在那里,一点一点地进行比对!

    播放监控录像的警员似乎有些吓到了,他一直盯着韩局长的脸,又好奇地看着骆天,眼睛里面全是疑惑,不过骆天也没有办法说清楚,韩局长的目光在一张照片上面停留了下来:“把画面倒回到刚进银行的时候。”

    那警员听韩局长的话把画面倒回去,停住,韩局长的手大力地拍打到那张照片上,完了对骆天说道:“骆天,你看看!”

    骆天接过那张照片,又看着银行内部的实景照片,发现了问题,同样在角落里,照片上面摆放的是一盆君子兰,可是监控里面摆放的是一盆招财树!这是怎么回事?骆天说道:“这还说明不了什么,有可能案发的当天的确摆的是招财树,可是取证的时候被换成了君子兰,这一点要问过银行才能确定。”

    韩局长马上一通电话打去银行,这傅行长是不知道这花盆摆放的小事的,挂下电话,又去确认了一番,足足半个小时以后才回话过来:“确认了,之前的确是摆放的招财树,可是在案发的前一天,因为有客人不小心打翻了招财树,花盆碎掉了,临时换上了君子兰!”

    “砰”,韩局长的手拍在了桌子上:“这画面真是造假的!他们踩过点儿,知道摆放的是招财树,所以是按招财树来布置地,可是没有想到,会被临时换成君子兰,骆天,你的推断是正确的,是……”

    韩局长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骆天吓了一跳:“韩局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韩局长的脸已经憋得青紫,双手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边的警员说道:“糟了,局长有心脏病,药,快找药!”

    骆天手忙脚乱地地韩局长的口袋里掏出药瓶来,韩局长说不出话,比了一个二,骆天倒出两颗,顾不上找水就喂进了韩局长的嘴巴里,韩局长直接就咽了下去,骆天不放心,和那警员一起扶着韩局长下去,直接送到医院去,这才打了一个电话给韩兵……

    韩局长没有事,他太激动了,忘记自己有心脏病了,幸好身上总是带着药,被骆天送进了医院,这让他很不高兴:“又没有多大的事了,我这病多少年了,没出过事,骆天啊,你太小提大作了,走,回去!”

    “爸,医生一直建议你做心脏搭桥。”韩兵说道:“你这样我们实在不放心,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提前退休。”

    “混小子,你说什么呢!”韩局长从病床上起身就要去打韩兵。

    韩兵也不退让,任韩局长的巴掌打在自己脸上,面色都没有变一下:“我现在不是以前的臭小子了,我有赚钱的能力,我可以让你和妈过得好好地,为了这桩案子,爸,你都成什么样子了?现在心脏病还发作了,我希望你提前退休!!去做心脏搭桥,国内的水平不行,我们可以去国外。”

    骆天有些内疚,今天要不是自己发现这事情,韩局长也不会这么激动了,忙了大半天,原来是被假的监控画面给左右了,这事情对韩局长的打击不小,骆天拉着韩兵到病房的外面:“你不要生气,这事怪我。”

    “怎么和你扯上关系了?”韩兵不解地问道。

    骆天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也看出来了,你们父子俩就是一个性子,依我看,这案子不解决,你根本不会说服韩局长做心脏搭桥,这案子不简单,对方不是普通人……”
正文 第一千三十五章 潜伏指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你是当事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爸和你谈过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父子情深,韩兵有些失去理智了,一把抓住了骆天的衣领:“你今天不说清楚,以后我们连朋友也做不了了。”

    “因为到目前为止对嫌疑人的调查完全是被对方左右了,你知道这对于一名警察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吗?”骆天几乎是吼出声来的,真该死,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大费周章地制造了这一切?

    韩兵松开了手,无力地坐到医院走廊里的长凳上,他有些颓然:“我爸心气很高,因为他在所有的公安局局长中,破获的案子最多,这个纪录从他当刑警时就一直保持着,他曾经说过,最无法忍受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警察生涯中有破不了的案子,给不了交代,这一次,他是真的遇上这道坎了。”

    有些事情骆天无法说出口,他一直觉得,对方就是冲着亚洲之珠来的,其它的失物不过是陪衬,骆天也坐了下去:“韩兵,父亲在你的印象中是什么样的人?”

    “坚强。”韩兵说道:“我脑子里面只能想到这个词了。”

    “是啊,韩局长是一个坚强的人,但是往往越坚强的人,一旦垮下来是最要不得的。”骆天说道:“坚强的人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不会认输,我相信韩局长调整好之后,依然会重新出发,不会向嫌疑人认输,你觉得呢?”

    “是啊,在这个时候,他根本不会接受心脏搭桥手术。”韩兵终于冷静下来了:“刚才是我太激动了,爸一定很生我的气。”

    “父子俩不会有隔夜仇。”说到生气,自己和父亲那梁子可算是大了,结果还不是欢喜结局,何况刚才韩兵只是小小地惹了韩局长一下,进去道个歉,说声对不起就完事了,骆天推着韩兵进病房:“你和你爸好好谈谈,我先回去了。”

    骆天走出医院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原本计划结婚的自己,如今又因为这亚洲之珠的失窃而推迟了,对方来过自己的家里,打开过保险柜,其它的东西都没有损失,因为亚洲之珠早上被自己存进了银行的保险柜里,所以他们扑了一个空,因为银行毕竟不是一般的地方,所以这中间那股未知的力量没有了动静,间隔了这么久,他们是在做最周详的计划,完了,终于下手了,也许是为了隐藏动机,所以在拿走亚洲之珠的同时,也顺手带走了其他人的东西,邵兵让自己不需要理会,看来他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

    满腹心事的骆天走上了自己的车,刚刚坐到驾驶位上,突然觉得车内有一股不对劲的味道,他一回头,看到后座上的人,吓了一跳:“晓雅?”

    晓雅正抱着头,一幅苦恼的样子,该苦恼的人是自己吧,她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的车上,而且车门可是锁好了的,邵晓雅抬起头来,她的面色不很好,脸色十分苍白,全身也是无力的样子,骆天是真正地被吓到了:“你怎么会在我的车上,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哥呢,他现在在哪里?”

    骆天有太多的事情想要问了,可是邵晓雅的样子有些迷糊,她似乎不比自己清楚,她只是茫然地看着骆天的脸,好半天才说了一句:“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是我问你的,好了,先回去吧。”骆天先打了一个电话给程真,让她回家里等着,这才开车回去,此举自然是因为以前的教训了,虽然邵晓雅之前表示已经想通,但为了让程真放心,骆天采用了一个最安全的做法。

    邵晓雅的迷糊劲儿直到喝了程真煮的咖啡才缓过劲来,面对骆天的追问,她也只是苦着一张脸:“我什么也不知道,哥最近很神秘,组织的事情也不让我参加,我一个人留在美国,却找不到他,昨天,他突然回来了,我看得出来,他的样子很累,问他究竟在做什么任务,他就是不说话,完了说要亲手做饭给我吃,我从小就喜欢吃他做的饭,可是吃完了之后我就失去知觉了,刚才醒过来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没想到,哥会给我下药,他为什么要将我送过来?”

    “恐怕是为了保护你。”程真说道,与骆天交换了一个眼神,邵兵此举再明显不过了,一开始就没有让晓雅参与,就是出于对她的保护,如今把她送到这里来,正是验证了那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警察正在彻查,那伙人估计不敢在本市出现,邵晓雅这个时候来到这里,是让那批人想不到的,不过骆天有些失望了,他原本以为邵晓雅至少知道一些什么,现在这愿望是打了水漂了。

    程真说道:“晓雅,你先在这里住下,这段时间里我会请假陪着你,你也不用担心了,相信你哥会马上来接你的。”

    “是啊,他费尽心思送你过来,你不能违了他的情。”骆天说道:“要不然他的心血就打了水漂了,你就安心留在这里,等他过来,好不好?”

    邵晓雅很任性,骆天和程真都担心她会擅自跑回去,这样岂不是让邵兵的一片苦心打了水漂?难得邵晓雅没有反应过度,而是低下头,一直盯着地板,良久,才抬起头来:“你们说得对,不能因为我的任性让哥有麻烦,我会好好地留在这里,等他来接我。”虽然她这么说,可是眼泪已经流了出来,程真只觉得心疼,搂住她的肩:“有我们陪着你呢,不要害怕。”

    “谢谢你,程真,以前我……”邵晓雅越发觉得对不起程真了。

    程真拍着她的肩:“好了,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没有人记得。”

    骆天不能只呆在家里,公司没了程真,不能没有自己,骆天得坐镇公司了,韩局长果然如自己所想,出了院,重新调查此案,中午和员工一起吃饭的时候,看到韩局长又接受采访了,韩局长向嫌疑人喊话,将警方发现监控是假的事情公布了出来,骆天浑身一震,手里的筷子就停了下来。

    一边的袁杰说道:“韩局长真是胆子大啊,这么重大的事情公布出来,不就是等于在挑衅对方吗?”

    “你懂什么,这叫攻心战术。”张奇伟说道,张奇伟的说法得到了其他员工的赞同,一名女员工说道:“是啊,不过韩局长讲的话也很离奇了,居然伪造监控,而且要调换监控画面,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呀?”

    这女员工的话点醒了骆天,是啊,除了制造假的监控画面外,还必须要调换啊,这一点也是可以调查的方向之一,骆天将碗一推:“你们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骆天站在了马路边上,打了一通电话给韩局长,韩局长听完哈哈大笑:“你也想到这一点了?昨天接受完采访后,我们开了一个会,也有警员提出来,既然监控画面是造假的,那么必须要有调换的步骤,现在我们正在从这一点着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还有啊,那个死人的指纹你怎么看?”

    “这一点,后面我查过资料,如果直接套用死人的指纹是做不到的,因为死人是不会留下指纹的,这是有科学研究的,人的皮肤是由表皮、真皮和皮下组织三部分组成,指纹就表皮上突起的纹线。由于人的遗传特性。虽然指纹人人皆有,但各不相同。指纹是人类手指末端指腹上由凹凸的皮肤所形成的纹路。是人类进化过程式中自然形成的。第一类是明显纹,就是目视即可见的纹路。如手沾油漆、血液、墨水等物品转印而成,通常都是印在指纹卡上成为基本资料;第二类是成型纹,这是指在柔软物质,如手接触压印在蜡烛、黏土上发现的指纹。而最让我在意的是第三类潜伏指纹,这一类应该就是在现场发现的那一类指纹。”

    韩局长说道:“没有错,现场发现的那大半枚不完整的指纹的确是潜伏指纹,这类指纹是经身体自然分泌物如汗液,转移形成的指纹纹路,目视不易发现,是案发现场中最常见的指纹。潜伏指纹往往是手指先接触到油脂、汗液或尘埃后,再接触到干净的表面而留下,虽然肉眼无法看到这些指纹,但是经过特别的方法及使用一些特别的化学试剂加以处理,即能显现出这些潜伏的指纹。”

    “因为是潜伏指纹,所以必须要有油脂才能形成,可是人死了之后,身体的新陈代谢已经停止了,没有油脂分泌,所以不可能留下潜伏指纹。”骆天说道:“所以指纹是死人的这一点说不过去,有可能也是指纹造假,毕竟机器比对,也是会出现偏差的,只要造假率高,范围在偏差值内,就可以蒙混过去。”骆天说完了,电话那头是一片沉默。

    许久,韩局长才说道:“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们造了假指纹来迷惑我们,又用了假的监控画面,这些无非是让我们找不到真正的方向,拖的时间久了,就会成为一桩悬案,现在看似找到了突破口,其实一切都还是在原地踏步。”

    骆天突然说道:“韩局长,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方不方便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要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你又是事主,现在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嘛。”韩局长倒是不拘一格。

    “韩局长,有没有想过找国际刑警帮忙呢?”骆天说道:“从现在对方的作案手段来看,肯定不是一般的小毛贼了,这种高超的作案手段,或许在其它地方也曾经出现过,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有可能是在国外,也有可能国际刑警曾经接触过,当然了,这只是一种可能……”

    “不,不,不,”韩局长说道:“你说得有道理,他们不是一般的小毛贼,只是可惜,我们要找寻求国际刑警的帮助,恐怕要走程序,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也好,我马上去打申请,希望尽快与那边接洽到。”
正文 第一千三十六章 东陵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束了与韩局长的对话,骆天正准备转身回餐厅,突然有一道白光闪了一下,他迅速地朝有光的地方看过去,那里是对街一家咖啡厅,是闪光!骆天朝马路对面冲了过去,刚才就是在这里,有人在偷拍自己!

    骆天来到咖啡厅的时候,里面的客人坐得满满地,毕竟是午餐时间,骆天一走进去,服务生马上迎了过来:“先生,不好意思,现在客满了……”

    “刚才有人在这里拍照?”骆天突然的问话让那服务生愣了一下,但他马上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了,是了,刚才有一个人坐在窗边,一直对着对面拍,刚才又突然付账马上离开了,我们还说这人是不是狗仔呢,有些奇怪,还戴着鸭舌帽……”

    “那他朝哪边去了?”不等服务生把话说完,骆天急忙问道。

    “出门朝左走了,刚出去,一分钟还不到呢。”服务生的话还没有说完,骆天就像箭一般冲了出去,朝左一路狂奔,找着那个戴鸭舌帽的人,就在前面了,骆天已经看到了他,他的背影让骆天心里涌出奇怪的感觉来,他停了下来,放慢了脚步,慢慢地跟在他的身后,等到了一条偏僻的死角,骆天尾随他走了进去,这才叫了一声:“邵兵。”

    戴鸭舌帽的人转身过来,可不是邵兵!骆天兴奋地冲了过去:“终于见到你的面了,你还好吧?”

    邵兵苦笑一声:“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状况不怎么样了,现在情况有变,我不能再给你打电话了,以防对你有不利,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吸引你的注意力,我相信你能发现,对了,晓雅,她还好吧?”

    “程真一直陪着她,你放心,这一次她很冷静,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你好。”虽然已经在电话里说过对不起了,但骆天还是有些抱歉:“对不起,珍珠……”

    “没事,意料之中,他们的手段远远超出了你们的预计,是不是?”邵兵似乎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看骆天惊讶的表情,邵兵说道:“我知道你和警局的关系要好,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警方一定要与国际刑警合作,否则这就是一桩破不了的案子。”

    怎么会这么巧,骆天说道:“刚我与警察通了话,他们已经打算这么做了,邵兵,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现在不能在这里呆太久,和你接洽的时间越多,对你越不利,我只能说,一切都是那颗珍珠惹的祸,包括我父母的死。”邵兵说道:“你们与国际刑警接触后,会一点点地了解真相的,他们暂时还不敢与国际刑警作对,就这样,替我照顾好晓雅,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走了。”

    邵兵丢下这些话,就朝那胡同里走去,这是一条死胡同,邵兵徒走爬上了那墙头,然后消失在那墙的背面,不能打电话,看来邵兵现在被钳制得十分紧,骆天知道他是冒险前来的,也不愿意拖累自己,他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朝餐厅走,回去的时候,员工们都已经走了,只剩下袁杰和张奇伟还在等他,袁杰发牢骚道:“你这饭都凉了,要不要重新叫一份?打个电话怎么打这么久啊?”

    “你这是员工在吐槽老板吗?”骆天也不管那饭凉了没有,继续吃:“吃完了还要回去工作呢,你和女朋友打电话不得一打几个小时?”

    袁杰恍然大悟:“原来是和程真打电话啊,那这种情况可以理解,对了,程真怎么突然请假了,是不是……要养胎?”

    骆天嘴巴里的话险些喷出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程真前阵子太累了,现在轮到我来工作,她休息,养胎,真亏你想得出来!”

    张奇伟也瞪了袁杰一眼:“你把程真想成什么人了,再说了,你会让廖初晴未婚先孕吗?”

    袁杰口瞪口呆,完了说道:“就是因为初晴怀孕了,所以我才会这么想程真啊,要不然我怎么会对怀孕有认识?那个,我是打算和她结婚了,可是她说是因为醉酒,现在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这个孩子,要不要我。”

    酒后**?骆天和张奇伟对视一眼,双双别开头去,不然的话,他们俩会控制不住笑出声来,袁杰看他们俩这个样子,有些着急了:“我早就想说了,公司里人多,不好意思开口,奇伟呢,又很晚才回来,总是和赵敏约会,你们就帮我拿个主意吧,我现在怎么办才好。”

    “听上去好像决定权不在你手上。”张奇伟一句话就让袁杰没有了精气神,袁杰像瘪了气的气球:“是啊,现在决定权就在她的手上,搞不好,她就会跑去把孩子拿掉。”

    “看来是你诚意不够,对方好像不认为你可以成为依托。”张奇伟淡淡地说道:“这才是对方在犹豫的原因吧。”

    骆天表示赞同:“没错,奇伟讲得有道理,你是不是有做好结婚,当一个老公和爸爸的心理准备?有没有表现出来?让对方收到你的决心?”

    袁杰若有所思:“我好像有一点明白了。”

    骆天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好了,上班时间要到了,赶紧回去吧。”

    三人回到公司,骆天看到韩兵在等自己,算上开业的那一天,这是韩兵第二次过来,骆天笑道:“我的个妈呀,怪不得我着急回来,原来是有贵客来了。”

    韩兵丢过来一个白眼:“你这是急啊,我在这里等了一个半小时了,你们公司吃午饭能吃这么久?”

    “得,你今天说话像吃了火药一样。我不说废话了,说吧,今天来有什么事情?”骆天开门见山地问道,最近韩兵为了韩局长的事情,连幽默感也没有了。

    “放心,我不是为我爸的事情,他比我老道多了。”韩兵说道:“我来是为了这块石头,你看看,我最近打算引进这种玉石,不过把握不大,要是你能说几句,说不定我就可以做决定了,对了,免费的吧?”

    “你愿意给钱吗?”骆天问道。

    韩兵就装模作样地站起来:“那我就打算走人了。”

    “行了,不开玩笑了,拿过来看看吧。”

    韩兵拿出一块绿色的石头来:“就是这个,识货不?”

    “废话,这不就是东陵石嘛。”骆天说道:“我说韩兵啊,你现在说话可是越来越带刺了,东陵石,又叫冬陵石嘛,又叫印度玉,含铬云母的油绿石英岩,其色很美。但现今人们则推而广泛,把地壳里一切色泽艳丽、质地致密坚韧的石英岩或次生石英统称为东陵石。国内市场上最常见的是印度产的绿色东陵石。世界上出产东陵石的国家主要是印度,其翠绿色品种有印度翡翠之称。另外,西班牙、前苏联、巴西、智利、美国等也有东陵石发现。中国已在新疆发出东陵石,当地称之为新疆东陵石。你一块是来自于哪里?”

    “开玩笑,我要做的生意,能是普通产地的嘛,我要做就要行业最好的,那肯定是印度翡翠了。”韩兵说道:“你觉得成色怎么样?”

    “东陵石一般也就分成三级,一级绿东陵石,鲜绿或浓绿色,油脂光泽强,半透明。质地致密、细腻、坚韧、光洁。无杂质、裂纹及其他任何缺陷。块重6公斤以上。二级绿东陵石,鲜绿色,油脂光泽强,微透明。质地致密、细腻、坚韧。有微量杂质或小杂斑,但无裂纹及其他缺陷。块重6公斤以上。三级绿东陵石,绿色,油脂光泽较强,微透明。质地致密、坚韧。有少量杂质、裂纹等缺陷。块重2公斤以上。你这一块你自己不也知道了,一级绿东陵石。”骆天不耐烦地说道:“其实你自己都已经有把握了吧,你看,重量,六公斤,颜色,浓绿色,油脂光泽强,是不是?”

    “是。”韩兵说道:“,因而东陵石呈鲜艳的油绿、碧绿色。具有强烈的油脂光泽和玻璃光泽,半透明至微透明。折射率约1。544-1。560。硬度7,密度2。65-2。8克/厘米3。性较脆。质地致密、细腻、坚韧、光洁。磨光之后,在油绿的底色上闪耀着光芒四射的小点(金红石、赤铁矿、铬云母等),显得异常美丽。这种小点俗称为眼,其小大约1毫米。优质东陵石往往眼多,且均匀地闪烁于油绿的底色上。这一块上面的确有这些眼,我知道这是一块优质的东陵石,不过我在乎是市场销路。”

    “东陵石的市场销路,只有一个卖点,东陵石在心理治疗上运用得很成功,对心肺的问题有疗效,并能增加肌肉的灵活度,最常被用来治疗心脏,舒缓压力,以及眼部疾病。东陵石据说可减轻焦虑与安抚情绪,用在融化心结、情结上效果最好。这也是最健康、最快乐,教人天天快乐的宝石,它还是公历五月份的生辰幸运石。”骆天说道:“你要想打开销路,就只有从这一块下手了,据我了解,目前做玉石的以翡翠原石为主,像东陵石,经营者很少,这算是一个机会。”

    “看来是要在营销上面下点功夫了。”韩兵若有所思道:“自从那块大的鸡血石投资失败以后,我就一直稳打稳扎,好像手脚都被捆住了,也是时候冒一下险,重新尝试一下了。”

    “这次的投入很大?”骆天问道。

    “差不多五百万,毕竟是从印度直接进口过来。”韩兵说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没底跑来找你了,你的意见如何?”

    “进口之前就要做好营销工作,首先找到销路,再去考虑进口的事情。”骆天说道:“凡事都要想到后路,对不对?”

    “也是。”韩兵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最近家里的事情太多,我的脑袋有些迷糊了,幸好还有你在,你说得对,我应该先去做好渠道,再谈进口的事情,谢谢你了,骆天。”

    韩兵突然变得这么客气,骆天笑道:“别这样,你这样我才不习惯了。”
正文 第一千三十七章 阿富汗白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所说的五百万并不只是东陵石的投资,还有其它两种玉石的投资。”韩兵说道:“糖玉和阿富汗白玉。”

    “这两种呢,一种是新疆产的,也有俄罗斯产的,白玉是阿富汗产的。”骆天说道:“你投资阿富汗白玉我能够理解,不过这新疆糖玉,现在市场上比较常见啊,你是怎么想的?”

    “以前我没有做过这两种。”韩兵说道:“新疆糖玉是我一直想做,但走在人后了的,后面也是觉得市场上太多了,所以才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是糖玉的市场潜力一直很大,再加上俄罗斯的糖玉优于新疆的,我想重点以俄罗斯糖玉为主,新疆糖玉为次。”

    “这个也的确是,糖玉一直比较有特点,关于它的形成原因也是各有说法,有说是原生的,也有说是后天形成的,因为它的颜色是红糖,所以才会被称为糖玉,糖玉内部主体部分就是我们通常说的肉主要是白玉或青玉,也有少量黄白的,因为受侵染的程度不同,含糖量的部分也不同,糖色的厚度在几毫米到几十厘米不等,通常附着在肉的表层,也有将肉色包裹起来,呈过度关系,成品也很有美感。”骆天突然扫到韩兵的眼神:“你小子打算好了,是不是?”

    “是啊,要不然怎么会来找你?”韩兵说道:“你们天一珠宝也有推出玉产品,糖玉产品怎么样?这可是一个卖点,你刚才自己不也说了?”

    “你还真是狡诈。”不过,骆天并不排斥:“不过我这边只接受一级白,你懂的,我们的产品现在是以精品为主。”

    “那也就是你只能接受俄罗斯糖玉了?这也难怪,俄罗斯糖玉以糖白玉山料为主,是全世界最漂亮的糖玉。尤其以红糖色和煞白著称。一般人们说的一级白,也只有俄罗斯玉能达到;这个好说,你要是答应下来,我这底气可就足多了。”韩兵说道:“我可不是算计你啊,不要把这件事情高度化了。”

    “我没有那么小气,上纲上线的事情我做不出来,而且这糖玉的确不错,有投资价值的我都不会排斥。”骆天说道:“不过价格方面我可说说明白了,我们公司如今也具备直接进口的实力了,你在这中间插了一杠子……”

    “好说。”韩兵说道:“做生意不分亲兄弟,你要是不满意,这单生意可以不成,对不对?”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丑话说在前后,以免大家后面翻脸。”骆天说道。

    这糖玉按产地分为俄罗斯糖玉、岫岩糖玉,青海糖玉,新疆和田糖玉,俄罗斯糖玉在前面就说到了,以糖白玉山料为主,是全世界最漂亮的糖玉。尤其以红糖色和煞白著称。一般人们说的一级白,只有俄罗斯玉能达到;岫岩糖玉出产自辽宁省岫岩县的山料。糖色发灰,玉质也没有俄罗斯玉白;青海糖玉山料一般贯穿于青海玉的各个品种。最普遍的是青海青玉上,就能大量看到,糖色灰暗,远不及俄罗斯糖白玉的红糖色;新疆和田糖玉,也是多以山料为主。主要产自叶城和且末。糖色发咖啡色,不如俄罗斯玉的红糖色好看。

    “糖玉接受了,这阿富汗白玉就更没有问题了?”韩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现在阿富汗的局势并不稳定,像他这种直接去到阿富汗地区进口白玉的玉石商人非常少,所以机遇也会更大,这就是韩兵愿意冒险的原因,骆天公司目前并没有做阿富汗白玉的产品,他是想好了才来找骆天的,自然了,还要在商言商的。

    “阿宝汗白玉适合做小摆件。”骆天想到公司正在研发的风水摆件,灵机一动:“看来我们公司还真用得上。”

    阿富汗白玉是由精美的白大理岩和石英岩两种材料组成,玉质优美,神似新疆白玉,但价格比新疆白玉便宜很多。其中白大理岩又叫意大利白玉,硬度为3。5-4,遇酸会溶解,怕汗水,贴近皮肤佩带后,应注意洗净汗垢,妥善保管,以防侵蚀。石英岩又叫昆仑白玉,硬度为6。5,玉质优美,耐酸碱,不惧汗垢,洁白清丽,适合做佛像雕刻。

    阿富汗白玉和和田玉、汉白玉十分相似,但并不是不能分辨的。

    阿富汗白玉色卡白无生命力。硬度比天然玉石低很多。和田玉色白,带皮更美。温润细腻,有油脂感。干净无杂质,美玉无瑕,有杂质次之。阿富汗白玉色干涩无灵气像病人缺血。纯净无杂质,像纯净水加了漂白粉。新疆白玉。又称“昆山玉”、“和阗玉”。新疆白玉——即“和田玉”主要以闪石类阳起石,透闪石,角闪石组成的集合体。摩氏硬度6.5—7。比重2.9/m3—3.1/m3。油脂光泽,半透明至不透明,颜色有白、青、黄、黑、红等多种。化学性质稳定,除氢氟酸外,能耐较强的酸碱。

    汉白玉和阿富汗玉都是白色大理石,因其从汉代开始利用,白度高,似玉而非玉,因此得名汉白玉。汉白玉经矿山开采、切片,磨光之后用作建筑材料和雕件材料。产于阿富汗的大理岩便是阿富汗玉,两者鉴定特征相似,矿物成分都是方解石。只是阿富汗玉有时看起来更细腻,层状结构更明显,常雕成玉白菜。

    阿富汗玉玉色如凝脂,油脂光泽,精光内蕴,厚质温润,脉理坚密,水灵通透,迎着阳光,似有玉液流动,轻敲之,清韵悠远,历久不绝,灵异神奇。阿富汗佩玉则为贵妇最爱,以助祛病养颜;在阿富汗,本地白玉称为“圣玉”。波斯王朝在18世纪对阿发动了侵略战争,目标仅仅是阿富汗特产的珍贵白玉。

    世界许多权威的地质学家为着神奇的阿富汗白玉进行大量的科学研究。科学家对阿富汗白玉美容奇效作出科学的解释。高技术测试发现,阿富汗玉具有特殊的光电效应,在磨擦、搓滚过程中,可以聚热蓄能,形成一个电磁场,相当于电子计算机中的谐振器,它会使人体产生谐振,促进各部位、各器官更协调、更精确的运转,从而达到稳定情绪、平衡生理机能的作用。此外,根据生化分析得出,阿富汗白玉中含有对人体有益的十多种微量元素锌、铁、硒、镁、锰。。。。。等。难能可贵的这些元素在阿富汗白玉中异常活跃,是故经常佩戴这些微量元素很容易通过皮肤吸入人体内,从而能平衡阴阳气血的失调,使人祛病保健益寿。

    骆天叹口气:“你小子是越来越贼了。”

    “没有你贼,这可是互惠互利的事情。”韩兵得意地笑道:“再说了,我可记得你以前的恩情呢,上次要不是你出手,我早就破产了,是不是?”

    “成,你记得就好。”骆天说道:“行了,反正你是扔钱的主儿,与我没有关系,我预祝你成功了。”

    “谢了。”韩兵突然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骆天看不过去了:“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嘛,现在怎么吞吞吐吐地了,有话就说吧。”

    “我爸的事情。”韩兵说道:“我听我爸说,这次的案子你出了不少主意,骆天,你能不能多上点心,帮我爸尽快破了这案子?”

    “你拿我当神探了?”骆天低声说道:“我不过是事主,顶多提一下意见而已,其它的我也帮不了啊。”

    “你就不要谦虚了,我爸说了,是你带着他在朝正确的方向前进,而且我爸已经答应我了,这件案子破了以后,他愿意申请提前退休,过过清闲的日子,这样他就可以去做心脏搭桥手术了。”韩兵说道:“我爸很少像这样夸奖一个人,哪怕是他最赞赏的刑警队队长,他也没有这么赞美过。”

    韩局长愿意退休,这只能说是这件案子对他的打击太大了,骆天点头:“好,我会尽我的能力的,还有,你不用太紧张了,我相信韩局长一定会顺顺利利地退休的,带着他最后一枚奖章!”

    “谢谢你,骆天。”韩兵感慨地说道:“在你身上,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朋友,我危难的时候你帮我,如今轮到我父亲了,希望我们的友谊将来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骆天面色一变:“那可不行,不是要越变越深的吗?”

    “你这个家伙。”韩兵看了看时间:“行了,我现在底气十足了,不打扰你的正常工作,我先回去了,我们两家合作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送走韩兵,骆天如常去指导新人进行古玩的修复,这种日子其实也舒坦,不用提心吊胆地,到了下班的时候,骆天正想回家,被袁杰叫住了,一同被叫住的还有张奇伟,“干嘛啊,有事就说。”张奇伟不停地看着时间,赵敏还在等自己呢。

    “那个,你们陪我去趟酒吧。”袁杰说道:“我现在怕得很,怕初晴一个人就去把孩子给拿掉了。”

    “你是关心孩子还是关心初晴?”张奇伟沉下脸去:“这件事情你得搞清楚,这两者你要是区别对待的话,你看你还是得了,放人家廖小姐一条生路吧,走吧,骆天,我们都挺忙的,是吧?”

    骆天一点头:“那是,程真还在家里等我呢,赵敏也在等你吧,走吧,要不要我送你?”

    “也好。”张奇伟说道:“走吧。”

    “唉,你们也太没有人情味了,我没有说我只在乎孩子啊,我这不就是想人和孩子都一起要嘛。”袁杰说道:“走吧,陪我去一趟,对了,酒吧里有好酒,找她找酒喝去?”

    “这个还差不多。”骆天说道:“那我们就陪你走一趟好了。”
正文 第一千三十八章 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初晴不在酒吧,这个点有点太早了,骆天肚子有些饿了,叫了一些小吃和啤酒,就坐在角落里和张奇伟又吃又喝,一点也不顾忌袁杰的感受。

    袁杰着急地向服务生打听廖初晴去了哪里,答案险些让他的下巴掉了下来,他面色一变就冲到了角落里的位置上:“不好了,她一个人去了医院,不妙啊,骆天,你赶紧送我去医院!别吃了,快点吧,走吧,走吧!”

    骆天手上的吃的被袁杰一巴掌给拍掉了,估计他早就忘记骆天是他老板的事实了,骆天无奈:“奇伟,你守在这里,万一廖小姐回来,就打电话给我们,这些,一会儿袁杰会买单的,你随便叫。”

    “行,我掏。”袁杰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顾得拉骆天走,走到门口,骆天才问他:“去了哪家医院,知道吗?”

    “妇幼。”袁杰说道:“我早上还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下班了我会来找她,给她一个最肯定的答复,她怎么这么耐不住性子呢?”

    “好了,上车吧。”骆天开动车子,妇幼保健院离这里还有二十分钟的车程,来到妇幼,袁杰就迫不及待地下车去找妇产科,这个点了,里面的人还是满满地,今年生孩子的还真是多,看袁杰无头苍蝇一样乱找,骆天提醒他:“你直接打她的电话,这么找,你要找到什么时候?”

    袁杰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打廖初晴的手机,廖初晴居然不接,袁杰急得额头上的汗都掉了下来,或许是想到廖初晴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情景,袁杰气都快喘不过来了,骆天看到他的手都在抖:“把她的号码给我,我来打。”

    “对,这是个好办法。”袁杰像看救世主一般地看着骆天,骆天苦笑:“你现在是真的晕了头了。”

    骆天的电话廖初晴还是接了,骆天让袁杰闭上嘴巴,然后才问道:“廖小姐,我想去你的酒吧坐坐,你现在在酒吧吗?”

    “难得你过来一次,不过……我现在在外面,不过十分钟后,我就可以回到酒吧了,骆先生,过来吧。”廖初晴面对骆天,一点提防也没有,骆天冲袁杰比划了一个ok:“那好,我差不多二十分钟以后到。”

    骆天又打了一通电话给张奇伟,告诉他假如廖初晴到了,就说是约了自己,他先到的,在等着自己过去,千万别提袁杰也要过去,不然廖初晴恐怕会跑掉,骆天挂下了手机:“现在动手术是不是很方便,动完马上可以下床走动的吗?”

    “三个月以内是可以做无痛的,做完就可以走。”袁杰的脸已经白了,好像看到自己的孩子已经血肉模糊地躺在托盘上,骆天拍了一下他的肩:“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现在事情也不一定嘛,你不要这么悲观。”

    假如自己和程真有了孩子,那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骆天很不厚道地在这种情境下笑了起来,袁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不好意思,走吧,回酒吧。”骆天不得不耐着性子又载袁杰回去,一进酒吧里,就看到廖初晴正坐在张奇伟的对面,面对着大门,这个好,她还没有发现她们呢,骆天走到前面,发现后面的袁杰没有跟上来:“怎么了?”

    “我腿软了。”袁杰说道:“扶一下我。”

    “男人啊。”骆天无可奈何扶着袁杰向前走,估计他是吓得,吓得胆儿都要破了,走路一只脚深,一只脚浅,完全六魂无主了,好不容易来到廖初晴的身后,袁杰的声音一直打颤:“初晴,你去医院了?”

    廖初晴一回头,看到面色苍白的袁杰:“你怎么了?是啊,我是去医院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袁杰一脸地哭相:“你真的把孩子拿掉了?”

    骆天和张奇伟也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廖初晴的身上,假如这个女人真的不告诉孩子的爸爸一声,就流掉孩子,那这个女人,打死也不能要了,就是真在一起了,恐怕结了婚也没有什么安稳日子可以过的,廖初晴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果然啊,你就只是在乎孩子。”

    “我在乎你。”反正孩子也没有了,袁杰突然来了勇气:“我在乎孩子,那是当然的,那得看它是谁和谁的,那是你和我的,假如你把孩子生下来,那么说明你至少还在乎我这个人,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看不上我,觉得我没本事,长得吧,又不高,又不帅,所以你才不愿意我这样的人做孩子的爸爸,对不对?可是我不把话放这里了,我就是这个样子,你爱要不要!”

    刚刚还硬气的袁杰马上又软了下来:“现在孩子没有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你是真的看不上我,算了,是我配不起你。”

    袁杰转身就要走,身后的廖初晴说道:“本来我是去产检的,听了你现在说的话,看来我明天真的要去拿掉孩子了。”

    “你……”袁杰马上口吃了:“你还没有……”

    “当然没有了。”廖初晴说道:“只是你太紧张孩子了,让我有一种错觉,你在乎的不是我,就是这个孩子而已,现在话题都说开了,我没有瞧不起来,虽然你是长得胖了一点,以后多带一下孩子就会瘦下来的,所以也无所谓了。”

    骆天瞪了袁杰一眼:“好像没我们什么事了,我现在很饿。”

    “我请。”袁杰痛快地说道:“我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想回家去了,你们再坐一会吧。”骆天想到只有程真和邵晓雅两人在家,还是不放心:“明天再见了。”

    骆天匆忙离开,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两人正在吃饭,见到骆天回来,程真说道:“还以为你堵车了呢,赶紧洗手吃饭吧。”

    骆天没有告诉晓雅看到邵兵的事情,说了也白说,他现在不可能联系邵晓雅的,他直接走进洗手间,洗手,冲了一把脸才走出来,看到邵晓雅的面色比昨天好了不少:“看起来好多了,这阵子就当休息吧。”

    “嗯。”邵晓雅说道:“放心吧,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会做出让大哥失望的事情来。”邵晓雅说道:“确切地说,是t组织让我更加成熟了,加入到t组织以后,我的心智较以前有了很大的提升,因为你不再是一个人,而是要肩负所有人的安危,这种责任感会让一个人越来越成熟。”

    听到邵晓雅的言谈,这种变化是显而易见的,t组织所接受的任务都是最艰险的,十分讲究凝聚力,骆天突然想到上次潜进来开保险箱的人:“对了,锁王对开保险箱也很在在行吗?”

    “是啊,听说,凡是叫得出来型号的,他都可以在十秒内搞定。”邵晓雅说道:“我就曾经亲眼见过,他最快的纪录是三秒,不过这个时间也要具体看保险柜的种类了。并不是绝对的。”

    骆天若有所思,然后开玩笑道:“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没有比他更快的人了。”

    “那是不可能有的。”邵晓雅连连摇头:“他的纪录可是世界第一,无人能够赶超,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被称为锁王啊!”

    骆天的心就开始往下沉了:“真的没有?”

    “不可能有。”邵晓雅很肯定地说道:“因为你这个问题,在我刚加入t组织的时候我就问过,得到的答案很确定,就像我现在一样地确定,对了,你干嘛一直问锁王的事情啊?”

    “没事。”骆天说道:“只是提到你们组织,让我想到以前的事情来,锁王在我心目中,一直比较神秘。”

    “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哥和神枪手一直关系最亲密,锁王嘛,怎么说呢,我总感觉他有心事一样,表面上看着嘻嘻哈哈,其实想和他亲近是最难的一件事情了。”邵晓雅说道:“我总觉得,他的心不在t组织里。”

    骆天吐了一口气:“吃完饭,要不要带你们出去转转,你们今天没敢出门吧?”

    被骆天猜中了,程真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哪里敢出去?就算是在家里,我们也有些提心吊胆地。”

    “不用出去了。”邵晓雅说道:“我没事,其实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顺其自然一点吧,程真,明天我们一起出去逛街,买衣服,就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而且我本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好。”程真说道。

    商量完毕,骆天回到书房里,邵晓雅的话让骆天有些不踏实了,锁王假如真如晓雅所说,那么他就很有疑点,难道说潜入这里的人,还有银行作案的人都有他吗?假如真是他,那么他是在替谁卖命?替邵兵,这样的话,就更没有办法去理解了,这也是骆天不愿意相信的结果,锁王会背叛邵兵,不是他,还有谁比他更强?

    敲门声响了起来,是程真,她推门进来:“不要皱着眉头了,尤其不要在晓雅面前皱眉头,知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你的眉头一直是皱着的吗?”

    “这么明显?”骆天还以为自己表情控制十分成功。

    “这是你的老习惯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惯有的动作,你也不例外啊。”程真说道:“每当你烦恼或是纠结的时候,眉毛就会轻轻地皱起来,很细微的动作。”

    “恐怕只有你看得到吧?”骆天说道:“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发现这么细微的变化吧?”

    程真转身就走:“早点休息吧。”

    哟,还不好意思了,不过这个毛病还是想办法改掉吧,要不然以后还怎么谈生意,都让人家看出自己的心事来了。
正文 第一千三十九章 罗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警方与国际刑警的洽谈直到一周后才有了结果,对于这种作案手法的调查,终于有了强有力的支持,经过调查,锁定的目标还是骆天担忧的锁王身上,这一点骆天刚刚在电话里从韩局长那里得知,当然了,一开始骆天并不知道他们说的这个人是谁,直到最后,韩局长说出这人的别名来,骆天才明白过来,这一事情的证实,让骆天彻底地乱了。

    锁王的本名叫赵同,一个十分普通的名字,骆天在电话里无法了解更多的信息,索性直接跑到了公安局里,冲进了韩局长的办公室里,对于骆天的出现,警员们已经见怪不怪了,都知道他和韩局长的关系,骆天冲进去才发现韩局长没在,骆天有些蒙,转身出来,问道:“韩局长去哪里了?”

    “开会呢,好像失物找回来了不少。”办公室里只有这一名警员留在这里值班,负责接接电话什么的,正无聊着呢,骆天就冲进来了。

    “这么快?”骆天说道。

    “这还快呢,骆先生,案子都发了一个多月了,这不,都快一个半月了,现在只是失物找回来一部分而已,不过好像没有骆先生的那颗珍珠。”这名警员抓了抓头:“这事有点可惜。”

    “没事。”骆天说道:“这会议要开多长时间?”

    “应该快了,进去都一个多小时了。”这名警员看了看墙上的钟说道。

    骆天坐在那里干等,幸好只是等了半个多小时,韩局长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不,首先出来的是一个外国人,韩局长是第二个出来的,看到骆天,韩局长有些意外:“骆天,你怎么来了?”

    刚才电话里,骆天并没有说自己要过来,那外国人看了一眼骆天,突然说道:“我知道你,你是骆天。”

    骆天有些受宠若惊了,怎么,自己的名声连老外都知道了?难道是托索斯比的福吗?骆天朝那外国人走了过去,伸出手来:“你好,请问你是??”

    “罗斯。”那老外说道:“骆先生,我们可以去韩局长办公室里说话吗?”

    这老外讲得一口标准的中文,而且字正腔圆,还有北京味儿,骆天一边朝韩局长的办公室走,一边赞道:“你这一口中文,估计是我听过的外国人讲得最好的中国话了,还带着京片儿。”

    “我在北京交流过六年。”罗斯说道:“我与韩局长其实早就认识了。”

    此时,三人已经进到韩局长的办公室里,韩局长紧紧地将门关上了,韩局长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当初过来公安大学学习的罗斯已经加入了国际刑警,更没有想到,罗斯会主动请缨过来参与这次案件。”

    “那么罗斯先生怎么会认识我?”骆天真正地觉得不可思议了。

    “骆先生,你忘记了你曾经在中国的郑州配合我们取过证,那一次的事情你真的忘记了?那么陶器专场拍卖会,天沧公司?”罗斯说道:“这下你应该记起来了吧?”

    “沈天沧参与国际洗黑钱案。”骆天说道:“我知道了,这件案子?”

    “当时也是我负责的,邵兵正是与我接洽的。”罗斯说道:“确切地说,一直与他联络的人就是我,不过直到最近,他突然失踪了,与他一起失踪的还有组织里的成员现在生死未卜。”

    “等一下。”骆天说道:“这些与这件案子有什么关联?”

    “因为锁王。”罗斯说道:“我是昨天到的,昨天我就了解过那家银行的警报系统,警报响起的时候,嫌疑人已经得手,这说明他开保险柜的速度十分之快,不,是世界最快,查阅世界纪录,只有他才有这样的速度,当然了,也不排除还有其它的高手,并没有被收录到世界纪录里的。”

    好吧,这嫌疑人可以假定为锁王,或者另一个未知的开锁高手,这事情是可以确定的,然后呢,罗斯又说道:“邵兵的失踪与这银行失窃案有没有关系,现在也是我们头痛的原因,毕竟他的失踪,有些太巧了。”

    搞什么,这是要将这桩案子朝邵兵身上引吗?骆天很想告诉罗斯这是不可能的,可是直觉告诉他,这案子后面还有暗流涌动,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好像有一团黑雾将邵兵团团地围住,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挣脱,这罗斯呢,真的值得信任吗?在没有确定这一点之前,骆天绝不会透露任何情况,绝不!

    骆天沉默下来,韩局长说道:“这样,失物我们在河北追回来了一大部分,只有你的亚洲之珠还有两件失物没有找到,不过不要着急,我们的人还在追查之中,相信一定可以找得回来!”

    这是目前为止,案子取得的最大进展了,怪不得韩局长的信心会大增了,再加上罗斯的到来,更是打了一剂强心针了。

    骆天微微皱起眉头,想到昨晚程真说的话,马上舒展开来,从现在起,就要改掉这个会泄露自己心事的坏毛病了,罗斯突然问道:“骆先生,邵兵与你联系过吗?”

    “你也知道的,从来只有他们找别人,别人若是想找他们,那不比登天还难。”骆天说道:“难道因为怀疑了锁王,就连邵兵也脱不了干系吗?他有什么动机呢?”

    “不知道。”罗斯说道:“这也是我们无法理解的地方。”

    “你们?”骆天问道:“你们指的是?”

    “国际刑警组织。”罗斯说道:“邵兵一直是我们的特别委托人,他在国际刑警中也是享有特权的,他帮过我们不少,可是他们从来没有犯过罪,这或许是他们的第一次了。”

    骆天有些反感了,为什么要把还没有证实的事情就扣在t组织头上,扣在邵兵头上呢?骆天知道自己又快控制不住了,他只有紧咬住嘴唇,只是静静地听罗斯说话,罗斯叹了一口气:“站在我的立场上,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的,可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他们不利,除非他们能够现身说明事实,尤其锁王。”

    这话怎么像是对自己喊话一样,骆天说道:“假如你们都无法找到他们出来对质的话,别人就更加没有办法了。”

    “是啊。”韩局长说道:“不过至少现在算有了一点眉目,先把失物找回来,我们再集中对付嫌疑人,好歹算是给事主们一个交代。”

    “骆天,假如邵兵第一时间与你联系,请你马上联系我,这是我在中国的电话。”罗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骆天,眼神还有几分真挚。

    骆天答应下来:“假如他愿意联系我的话。”

    “太好了。”罗斯整个身子都松弛下来:“骆先生,希望接下来你能够一直配合我们,相信我们,亚洲之珠一定会找回来的。”

    “但愿吧。”骆天耸耸肩:“不好意思,我还必须赶回公司去,我先走一步了,对了……韩局长,昨天韩兵来找过我。”

    “哦。”事关自己儿子,韩局长马上开始在意了,他看了一眼罗斯,这罗斯总算是在中国呆过那么多年的,通晓一点中国的人情,马上退了出去,韩局长叹口气:“孩子,你想说什么?”

    骆天一震:“韩局长……”

    “别忘了,我这一辈子,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还多,你能感觉到不对劲,难道我就不能感觉不出来吗?这案子,指定性太强,太强了。”韩局长说道:“虽然可以锁定一个嫌疑人让我们感觉到雀跃,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肯定还有其它的事情。”

    太好了,韩局长的直觉让骆天十分欣喜:“对了,国际刑警这来得算是快还是慢?”

    “快。”韩局长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打完报告一个星期,他们就过来了,据我所知,想请他们过来,除非是双方的案子有了重叠点,否则是过不来这么快的,这一次,还真没有重叠点,像这种形式的作案,目前只在我们市有这么一起。”

    骆天突然说道:“韩局长,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伯父,有一句话我还是想说,有的时候没有必要太固执了,这件事情就像一个大漩涡,它很有可能把所有人都卷进去,而且,无法逃出生天。”

    “嗯。”韩局长闷哼了一声:“或许吧,也许有的时候我真要考虑改变一下自己的行事方式了,对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通知你的,但愿可以马上找到你的亚洲之珠。”

    韩伯伯,对不起,有些事情我没有办法告诉你,说出来,或许对你更不利,骆天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向韩局长告辞之后,骆天走出了公安局,刚刚走出大门,骆天的头就一抬,正好扫到楼上一个人影猛地一闪,骆天闷笑了一声,这个罗斯肯定有鬼了,要不然对上自己的眼光还要马上躲闪?

    邵兵啊邵兵,你这一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到车上,骆天并不急着开车离开,而是在脑海里仔细地理了一下所有的事情,事情的起源来源于自己收到了来自邵兵的一个快件,快件里是那颗所属十分神秘的亚洲之珠,随后自己将其存到了银行保险柜里,后面的事情就接踵而来,先是有人潜入了自己的书房,悄然地打开了保险柜,不久之后,银行失窃,在这个过程中,邵兵似乎为困境所扰,甚至不与自己电话联系,邵晓雅也被他悄悄送了过来。

    更离奇的是,银行失窃案的嫌疑人直接指向了锁王,t组织的成员之一,连带着邵兵也被牵连进去了,可是,邵兵为什么要偷走自己送过来的亚洲之珠,这是要闹哪样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呢,还有,眼下这个罗斯值得信任吗?这些全是一团乱麻,骆天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不多,暂时只能紧闭住嘴巴,少说,多观察。
正文 第一千四十章 打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整理好了头绪,才开车离开,顺道拐去工厂看看,风水摆件已经开始打样了,洪洛和凌晓晓都守在那里,丝毫不敢大意,洪洛与凌晓晓从马尼拉回来之后,骆天还没有时间与他们碰面,这次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打样具有的重要性就是要为将来的量产制造一个标准,洪洛与凌晓晓在样品的打样上面,标准非常严格,骆天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凌晓晓在挑毛病了,角度喽,圆角喽,骆天没想到凌晓晓会严格到这个地步,真是吓了一大跳,走进去一看,曹厂长的面色也十分严肃,骆天见里面气氛十分凝重,没有走进去,而是一个人呆在了会议室里,这种态度是好的,样品都没有达到标准的话,以后量产时,产品质量肯定会受到影响。

    饰品摆件打样都是手工来进行制作的,首先当然是要出设计图纸,然后是找雕刻师雕出你想要的造型,然后拿到铸造室去铸造出来,接下来还要打磨抛光等一系列的细活,这一批的风水摆件是系列产品,要打样的数量非常多,工厂里具备手工打样的师傅人数有限,也是高强度的劳作了,偏偏这个凌晓晓控制标准十分严格,估计这阵子几名打样师傅都不好守,不过这也是骆天乐见地,产品控制不严格,那还谈什么市场?

    好不容易等到凌晓晓他们从样品室里出来,经过会议室看到骆天坐在里面,一行人都吓了一大跳,尤其是曹厂长,骆天许久没有来过工厂了,倒是罗总来得非常频繁,不过骆天要么不来,一来就会挑出不少毛病来了,也不知道这大老板来了多久了,在外面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合标准的地方,估不好今天就是要挨批的日子了,但骆天今天突查反而觉得不胜欣慰,现场管理较以前有了很大的提高不说,以前的一些坏毛病都有了改善,骆天说道:“曹厂长,看来我以后要少来才行了。”

    这话吓了曹厂长一跳,摸不清楚骆天的意思,有些蒙蒙地问道:“为什么?”

    “我不来,你们进步更快呀。”骆天笑道:“别紧张,我今天来是表扬你的,工厂管理得不错,以后再接再厉,这一阵子新产品的开发你们辛苦了,等过去这一阶段,大家都有奖金,尤其几个打样的师傅,坚持一阵子吧,公司是知道每个人的功荣的,一定不会亏待大家。”

    跟在曹厂长身后的四名打样师傅面露喜色,辛苦不要紧,辛苦有回报就值得了,骆天的一番话让大家心里舒坦了不少,与骆天说了几句就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了,曹厂长与骆天聊得比较长,主要是了解最近的工作量和工人们的工作状态,完了,骆天说要与洪洛和凌晓晓单独聊一下,所以曹厂长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

    凌晓晓不知道骆天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想到他会不会看到自己刚才凶悍的样子,面色一红:“你怎么过来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

    “这是我自己的工厂,我还需要打招呼,再说了,什么叫抽查,提前通知了不是让对方有准备,那我就看不到真实的情况了?”骆天说道:“放心吧,虽然你刚才比较凶悍,不过我挺你啊,立场坚定,严格把关,那是洪洛的心血,他为了这一系列的产品,可是花费了不少气力,亏得他能耐得住性子去学习什么叫风水。”

    提到这个,洪洛还有些后怕:“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请来的风水老师,那个不苟严笑,我是丝毫不敢偷懒,不过也多亏了他,我相信这一列的产品一定可以打响知名度,毕竟国内大型的珠宝公司专门开发风水摆件的不多,尤其有系列产品的就更少了。”

    “信心十足是一件好事。”骆天说道:“不过产品控制方面,你们继续努力吧,现在看来问题不少。”

    “是啊,产品的推出一定不能急。”凌晓晓着急地说道,看来她有些误会骆天来的目的了,骆天笑着说道:“我来不是为了催你们尽快搞定新产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我是懂的,速度与质量并重吧,不过……现在的确有些风吹向了别的公司,其它的竞争对手都很好奇我们在做什么,我不希望我们先出发,还让其它公司占得先机,这样的案例,在商场上并不是没有的。”

    洪洛与凌晓晓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说道:“再给我们一点点时间,我们一定会让天一率先打开这一片市场的。”

    “好,我对你们有信心。”骆天说道:“怎么样,你们现在是要离开?”

    洪洛苦笑了一下:“我们现在已经在工厂里住下来了,办公地点也在这里,和曹厂长共用同一间办公室呢。”

    “是啊,差不多有半个月没有离开过这里了。”凌晓晓嘟起了嘴巴。

    这个骆天真没有听说过,自己最近被亚洲之珠的事情弄得迷迷糊糊,心里为洪洛和凌晓晓的这种拼劲感动不已,也没有太多想说的话了:“等忙过了这一阵子,一定给你们放个长假,让你们好好休息。”

    “你自己可千万要记得。”凌晓晓说道:“口说无凭,不行,录个音以作凭证。”她掏出手机来要录音,真要骆天重复刚才的话来,她录了下来,骆天说完了,让她录完了:“怎么样,现在觉得有保障了吧?对了,马尼拉不错吧?”

    骆天这话峰一转,就让凌晓晓红透了一张脸:“你干嘛提这个啊。”

    “基于朋友的立场问一下不行吗?”骆天没想问的,谁让这个凌晓晓怀疑自己的人品,还整什么录音,自己就小小地“报复”了一下:“关心你们的幸福而已。”

    洪洛提到马尼拉之行就有些得意,凌晓晓是真不好意思了,马上钻了出去,只留下骆天和洪洛在那里,洪洛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爸不知道有多喜欢晓晓,其实说起来,在菲律宾的华人圈子里,估计有不少女孩子想进我们洪家的,中间有几度差点要联姻,不过都让我逃了过去,原本带她回去我有些担心的,毕竟我们家庭背景比较特殊,我父亲这个人虽然不计出生,但我担心他会考虑诸多因素。”

    家族联姻,这种情况在海外华人中十分盛行,尤其是有背景的家族,为了增强在本地的竞争力,都选择联姻,一方面是希望保存华人后代的纯粹,另外一方面,在海外生存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联姻有助于凝聚力,这种情况也是能够理解的。

    “伯父的确是不拘一格的人物。”骆天说道:“不过你考虑得也是正常,假如从利益出发,接受晓晓没有星点的好处。”

    “是啊,这就是让我意外的情况,父亲认为只要遵从爱情就好,过得开心就足够了。”洪洛显然有些感动了:“或许是我母亲的事情让他有些感触吧,晓晓呢,本来也是很单纯的女孩子,直白,天真,这是那些豪门小姐所不具备的魅力,父亲最欣赏的也是她这种特质,再加上她对珠宝设计的理解也和我的母亲差不多,就彻底接受她了。”

    “也只有你父亲的态度能够彻底地打消晓晓的顾虑了。”骆天说道。

    “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洪洛突然问骆天。

    “我现在手上还有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不处理好,恐怕结不了婚的。”骆天苦笑道:“事情比较复杂,你现在有自己的事情,不用多问了。”

    “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洪洛说道。

    “要真用得上,我肯定开口。”骆天心里一动:“对了,你真提醒我了,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个人?”

    “谁?”洪洛一惊。

    “一个国际刑警,叫罗斯。”骆天说道:“能不能动用你在菲律宾的关系去暗地里调查一番,这是个什么人,在国际刑警里地什么地位,对了,最好不要惊动任何人。”

    “这个好说,我父亲有这方面的渠道,他出马应该没有问题,”洪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马上就联系我父亲,你稍等一下。”

    洪洛做事还真是利落,马上就联系上了自己的父亲,一番交代之后,伯父满口答应下来,说是尽快给答复。骆天没想到来一趟工厂,就找到了一个机会,他给了洪洛一下:“多谢了。”

    “你查国际刑警干嘛,你小子是不是遇上什么不一般的事了?”洪洛心中有些狐疑,再看骆天躲躲闪闪的样子,就有些不痛快了:“喂,你当我是兄弟,就赶紧告诉我,你不要闹得自己出事了,再来找我们。”

    “你现在不就是在帮我?”骆天着急离开了,他真怕自己抵不住洪洛的逼问了:“结果出来了赶紧告诉我,我先走了,你们在这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和曹厂长说,行,就这样了。”

    “喂,你别走啊,刚说到重点,你就跑人。”洪洛追了出去,已经慢了一步,这骆天是撒着腿儿跑的啊,已经坐上车了,他隔着车窗冲洪洛摆了摆手:“走先了!”

    洪洛只有懊恼地看着骆天的车屁股消失在眼前,直留下一溜烟儿:“这家伙,跑得还真快!”
正文 第一千四十一章 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洪洛的父亲果然有些手段,不过消息过来的时候让骆天吃了一惊,国际刑警方面表示罗斯早就被国际刑警组织除名了,骆天震惊之余,亲自跑到了韩兵的家中,已经到了楼下,想到韩兵的父母都在,又提了一箱牛奶去,他也没有想到,第一次上韩兵的家里,居然是现在这种状况。

    骆天来的时候恰好是饭点,韩局长一家人正吃饭呢,骆天提着一箱牛奶上来,韩兵就乐了:“怎么,你怎么想到这个点儿过来蹭饭了?”

    “我不是来蹭饭的,不过我真没有吃,没顾上吃。”骆天说道:“韩局长在家吧?”

    韩兵的母亲听到骆天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她早就对骆天十分感兴趣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骆天:“是骆天吗?赶紧进来,进来吧!”

    骆天进去,看到一桌子的菜,自己也乐了:“我还真来对了,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妈,他还没吃饭呢,加幅碗筷吧,反正咱也吃不完。”韩兵一说完,就被他妈敲了一记:“胡说什么呢。”

    “没事,我经常这么和他乐。”韩兵拉着骆天坐到餐桌上,韩局长对于骆天的到来有些吃惊:“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您,也想看看阿姨,我和韩兵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见过阿姨呢。”骆天的话让韩兵的妈妈兴奋不已:“看这孩子,就是比我们家兵兵强,对了,我听说上次就是你帮的我们家兵兵,是不是?”

    “妈……”韩兵不乐意了:“能不能别叫我小名啊?”

    “行。”阿姨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了,招呼着大家吃饭,完了,就到厨房忙活去了,作为公安局局长的家属,有事没事,还是有眼力见的,骆天跟着韩局长进到他的书房里,韩局长依然住在以前单位分的老房子里,韩兵自己在外面有一套新房,但他也住得少,经常回来住,陪着父母,这份孝心倒是挺难得的,骆天与韩局长进书房,韩兵看了他们一眼,默不做声地坐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说吧,你大晚上地过来肯定有事。”韩局长说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个罗斯,我找朋友查过他。”骆天说道:“他以前的确是国际刑警没错,可是在一年前就被除名了,消息来源很可靠。”

    韩局长有些震惊了:“这不大可能吧?”

    “恐怕还要再与国际刑警组织联系一下,求证一下,假如他真是假的,那么他的出现不是太有蹊跷了吗?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骆天说道:“韩局长,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就看您怎么想了。”

    “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韩局长说道。

    “除了我们,就只有替我们做调查的人了。”骆天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会再去求证一下,先不要声张,假如他真是假的,我二话不说会抓了他,说不定这是这案子的突破口。”韩局长肯定地说道:“真是没有想到,这一件事情赶着一件事情,前面还没有理清楚,新的状况又出来了。”

    “好,韩局长,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不打扰您的休息。”骆天原本想在电话里通知一下,可总觉得电话里这事说不清楚,这事情说完了,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走出去,看到韩兵还坐在那里看电视:“要走了?”

    韩兵说道:“我送你下去。”

    与骆天一起来到楼下,韩兵突然说道:“我最近开始嫉妒你了,我爸一直希望我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员,可惜我违了他的意,现在你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你的天赋让他眼前一亮,最近几天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总是要提起你,总是说如果你愿意当警察一定很优秀之类的,骆天,我都要吃醋了。”

    能够说出来就不算吃醋,骆天推了他一把:“这话就不要说了,你们才是爷俩,记住这一点就成了,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假装小家子气了。”

    “得,以后常来。”韩兵说道:“权当我多了一个兄弟。”

    “行,你放心。”骆天去找自己的车,刚一上车,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骆天。”

    是邵兵!骆天看到韩兵还没有马上上楼,先开动了车子,等车子驶出那大院了才说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事情快要结束了,”邵兵说道:“我听说有人向国际刑警组织打听罗斯这个人,我就知道这事情要结束了,罗斯是我们故意引到中国来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邵兵,我现在完全是云里雾里了,罗斯究竟是什么人?银行失窃案真是你们干的?”骆天说道:“这些全是些什么事呀?”

    “明天,明天你就能够知道答案了,只要韩局长能够控制住罗斯就可以,他这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邵兵叹了一口气:“我们最近也不容易,东躲西藏,锁王还要被当成嫌疑人对待,你心里也怀疑过的吧,锁王是不是背叛了我?”

    “是啊,当我第一次发现家里的保险柜被人动过之后,我就想到过他,他给我的印象十分深刻,到后面银行失窃案,我难免不想到他,至于你,珍珠是你托我保管的,又自己去偷?这不至于这么无聊吧。”骆天摇摇头:“这阵子我完全蒙了,你们究竟在搞什么?”

    “去你家的是锁王没错,不过银行的案子与我们完全没有关系,你说得对,我有必要这么折腾吗?而且我们组织从来不干违法的事情。”邵兵沉着声音说道:“世界上最快的开锁王不是锁王,另有其人。”

    “是谁?”骆天浑身一震。

    “等等吧,马上就知道了。”邵兵说道:“珍珠也快回来了。”

    “你话不说完,说得这么含糊,那你来是干嘛的?”骆天有些生气了:“你知道自从珍珠没有了之后,我这一颗心就是吊着的吗?”

    “我知道。”邵兵居然闭上了眼睛:“我说的暂时只有这么多,明天等那位韩局长有所动作再说吧,我来,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的车不错。”

    骆天突然觉得有些对不劲,他将车子停在一边,朝后座的邵兵看过去,邵兵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额头上全部是汗水:“邵兵,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行,不能去医院。”邵兵挤出一句话来:“也不能去你家,你找一个地方,偏僻点的。”

    骆天只能想到欧阳天那里了,这个时候了,民俗村偏,骆天探身子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很烫,骆天说道:“我们先去买药,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买完药重新上车给邵兵喂下,骆天才想到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上次碰面的时候,我在你手机上做了一点手脚。”邵兵说道:“你似乎不知道我拿出来你的手机过。”

    毫不知情!骆天摇摇头:“要是被我察觉到了,还是你邵兵吗?”

    邵兵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吃了退热药,就躺在后座上呼呼大睡起来,骆天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会高烧中,也不能通知邵晓雅,只有不停地开车,将他带到老爸那里,这里是真正僻静的地方了,骆天大晚上地带着一个高烧的病人上来,欧阳天也有些慌了手脚:“这人是谁?烧得这么严重,怎么不送医院?”

    “爸,有特别情况。”骆天说道:“有被子没有?把所有的被子拿过来给他盖上,让他出一身汗先,我已经给他吃过退烧药了。”

    “我去拿。”欧阳天把家里的三床被子都拿了出来,又把床上多铺了一层:“这样够软和了,赶紧让他躺床上。”

    骆天扶着邵兵躺在床上,三床被子压了上去,邵兵的嘴唇一直在发抖,欧阳天摸了一把他的手:“好凉,像是从冰库里出来的,骆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骆天就把这次的事情一一地讲了出来,所有细节都没有遗漏,欧阳天听完了,说道:“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栽赃他们,而且他们也知道这股力量的存在,所以一直没有站出来否认,而是通过你,利用本地警方的力量,在与那股力量抗衡,你难道没有察觉出来吗?你这位朋友,心思可真不简单,相当隐忍,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那亚洲之珠的主人原来究竟是谁?这个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因为事情是起源于这颗珍珠,也是围绕着这颗珍珠展开的。”

    所谓旁观者清,欧阳天一席话让骆天幡然醒悟,是啊,这珍珠的来历成谜,是怎么到了邵兵手上的也是个谜,那股力量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抢走珍珠还要栽赃t组织?不过这里有一个前提,就是老爸俨然否认银行失窃案就是邵兵他们所为,“爸,你难道一点也不怀疑邵兵他们吗?尤其那个锁王?”

    “没有动机,就是这么简单。”欧阳天说道:“而且你自己的朋友,你自己难道没有一个了解吗?”

    如此简单,骆天有些无语了,主要是对自己,没有动机,这一条就够了,邵兵的为人,自己更是清楚的,早在上次孤岛的事件中就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骆天点头:“我一直以来是相信邵兵的为人的,我只是怀疑那个锁王而已,刚才邵兵告诉我,世界上还有比锁王更快的人,可惜他不肯多说。”

    “等他清醒过来再说吧。”欧阳天上前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有一点好转了。”

    床上的邵兵突然呻吟了一声:“好冷……”
正文 第一千四十二章 拿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替邵兵掖了掖被子,再一次去摸他的额头,这一回,骆天松了一口气了,邵兵的额头凉下来了,欧阳天说道:“现在还不能大意,这烧啊,最容易反复了,这样,骆天,你再给他弄热敷,额头,然后用温水擦拭他的掌心,反复地擦。”

    这就是所谓的物理降温了,骆天按欧阳天说的方法足足折腾了大半夜,后半夜邵兵的烧彻底地退下去了,一点也没有反复,他正沾沾自喜的时候,欧阳天说道:“你是功不可没,不过这小伙子的体质很强啊。”

    得,人家体质强,骆天困得眼眼皮子直打架,欧阳天则是睡了起来的:“行了,你去睡一会吧,马上就要天亮了,我来照顾他。”

    也好,骆天一头扎进了床上,一挨着,眼睛就闭得死死地,马上就沉入了梦乡,身子重得像铅一样,他再醒来是听到欧阳天的声音,欧阳天有些慌张,骆天打了一个激灵,鲤鱼打挺马上起身冲到那间房里,看到老爸被邵兵反制在了床上,欧阳天正哭笑不得:“你弄错了,弄错了!”

    “邵兵,松手,他是我爸!”骆天上前拉开邵兵,这个邵兵,大病初愈,力气还不小,而且脑子还不是很清醒,骆天和欧阳天两个人钳制了他,骆天拍拍邵兵的脸:“喂,你好好看看我是谁,邵兵!”

    “骆天?”邵兵终于清醒过来了,他摇了摇自己的头:“这是你爸?”

    欧阳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小伙子,动手前先弄清楚吧,我这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你的几下啊,你这何止是练家子,你练得还不少呢,这一个锁喉,一个肘踢,就够我受的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骆天的爸,欧阳天,不过这关系还没有对外公布过,只有少数人知道,现在你是这少数人中的一个了。”

    “对不起,伯父。”邵兵虚弱地说道:“我以为是……”

    “你以为是谁?”骆天说道:“邵兵,你这阵子究竟干了些什么,遇到了什么,你让我无缘无故扯到这些事里来,总要给我一个交代的吧?我知道吗?假如没有你的这件事情,现在应该是在举办我和程真的婚礼了。”

    虽然不好意思,可是骆天依然把这件事情搬出来压邵兵了,邵兵一愣,又说道:“我要对你说无数个对不起,这恐怕是我说过的最多一次了,不过,还要再等等,只要罗斯被抓住了,我就可以告诉你了。”

    “你现在可以留下来吗?”骆天问道。

    “假如是昨天不可以,今天的事情另说了,这里不错,偏僻。外面没有人知道你们俩的关系,所以我在这里很安全。”邵兵苦笑了一下:“想不到我也有今天。”

    好吧,邵兵在卖关子,而且是很大的关子,骆天只有等着,昨天晚上已经将罗斯是假国际刑警的消息放给了韩局长,现在只看他的效率有多高了,骆天打了一个电话给程真,告诉他自己今天没有办法去公司了,让她在家里上网办公,兼顾一下,程真也没有多问,这就是程真最大的好处,当她感觉不是发问的时机时,就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十分利落,骆天挂了电话,欧阳天去外面买早餐,骆天坐到了邵兵的床边上:“我要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邵兵的头靠在枕头上面,精神并没有完全恢复。

    “你信任我,所以才把亚洲之珠放在我这里,对不对?”骆天说道:“你让我卷进来,虽然可能给我带来了一些麻烦,不过也表明,你是视为我伙伴的,其实我应该值得高兴呢,虽然有的时候觉得很有负担。”

    “你究竟向往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邵兵坐了起来,他又出汗了,那退烧药的作用很旨大:“这也是我经常在考虑的问题。”

    “你先说。”骆天说道:“这是你在我面前卖关子的代价。”

    “你真幼稚。”邵兵有些bs骆天,但依然老实地回答道:“我有想过解散t组织,带着晓雅到一个清静点的地方生活,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或许有那么一天,你就有勇气迈出这一步了,到时候你就不会神出鬼没地到处吓唬人了。”骆天说道:“我的想法和你的差不多,我想过知足的生活,我现在已经很知足了,有自己的事业,有爱我的人,当然了,我也爱她,能够侍奉我的父母还有干爹,这是我对初恋的承诺,我能够遵守承诺也是我的知足之一,再生一双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尽享天伦之乐,这就是我最终的理想,撇离了所有的物质因素之后,就会发现,其实这些才是最重要的,当然了,得在一定的物质基础之上。”

    “真羡慕你,可以为所欲为地过自己的生活。”邵兵闭上了眼睛:“现在几点了?”

    “快八点半了。”骆天说道。

    “警局应该上班了?”邵兵并不太清楚本地的情况,骆天摇摇头:“不,这里的事业单位一般是九点或是九点半才工作,不过若是要查罗斯的来历。因为时差的原因,昨天晚上就应该可以开始了,不用等到天亮,你要是着急,我可以打电话问一下韩局长,对了,你怎么会知道罗斯来了中国?”

    “以后再说。”邵兵说道,又是这一句,骆天已经听烦了,他也无可奈何:“好吧,以后再说,我也不能用酷刑撬开你的嘴。”

    就在此时,欧阳天把早餐买回来了,广东的粥品很不错,邵兵也只能吃一点流食了,还有本地的特色小吃,肠粉,邵兵也吃了不少,看他的食欲不错,父子俩的心情都好了不少,欧阳天说道:“刚才碰到你干爹了,老头子现在夕阳无限好,看样子,你干妈的位置马上就有人坐上了。”

    “好事啊。”骆天欣喜道:“看来程真出马,就是与众不同,干爹以后有人陪,我也能放心不少了,虽然现在有丁诚在,可是丁诚也有结婚的一天,到时候有了自己的家庭,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唉……”欧阳天叹了一口气:“就剩下我一个人了,骆天,赶紧地,孙子孙女,都赶紧来,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老爸怎么当着邵兵的面提这个,骆天烦躁道:“好了,爸,这事就快了,等这事情完了,我马上和程真筹备婚礼,对了,她已经答应和我结婚了,我敢说,一周以后,我们就可以开始筹备婚礼了。”

    邵兵脸上露出歉意:“对不起。”

    “第n次了,不过我敢说我真的不想再听了。”骆天说道:“赶紧吃吧,你昨天消耗了不少水份,今天要多吃点流食,而且要多喝点水,爸,我去看看干爹,你帮我照顾下他。”

    周伯斋正在那颗大树下打着太极,骆天远远地就看到他的身边坐一位体态丰腴的中年女人,气质很温和的样子,正在从保温瓶里倒着粥,十分温婉的样子,骆天慢慢地走了过去,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面:“干爹。”

    听到骆天的声音,周伯斋也是不急不缓地打完最后几个动作,闭气,收气,这才转头过来:“来了啊。”

    “是啊,干爹。”骆天笑道:“看来干爹最近不错啊。”

    “嗯。”周伯斋咳了一声,冲那妇人招了招手:“来,认识一下你江阿姨,小江啊,这就是我的干儿子骆天了,你应该对他不陌生了。”

    江阿姨一下子腼腆起来,她匆忙地将手放在身上擦了擦才伸了出来:“你好,你干爹经常提起你来,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江阿姨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骆天连忙说道:“我也听程真总提,说江阿姨是一个个性很好的人。”

    “哦,程真。”提到程真,江阿姨就放松了不少:“她也是个好姑娘,上次多亏也照顾我,小伙子,你可真有福气。”

    “我干爹的福气也不浅。”骆天说道:“江阿姨,我过来的时候少,不在的时候就请您多多照顾我干爹了。”

    骆天说得十分诚恳,那江阿姨有些意外,周伯斋的干儿子,儿媳都对自己极好,原本有的一些心理顾虑彻底没有了,她双手揉搓在一起:“没想到你们这么通情达理,真是,太好了。”

    “对了,干爹,这事原本我不应该管,不过你们俩既然合得来,什么时候把事办了,这条街上老人家多,你们这样……”骆天贼笑了一声:“听说绯闻传得可厉害了,总不能让江姨这个年纪上还被人非议吧?”

    周伯斋被骆天一怂恿,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红着脸问江阿姨:“小江,你觉得呢,要不然我们抽空去把证给领了?”

    “光领证还不行。”骆天说道:“到时候也是要热闹一下的,请个司仪,我们也不去酒店了,你们的朋友都在这街上,我们就在这里热闹一下,到时候让整条民俗街都亮起来,怎么样!!”

    江阿姨捂着自己的脸:“这怎么好意思啊,就领个证好了,不要再大操大办了。”

    旁边正在早练的老人家们涌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道:“这怎么可以,我们这里好久没有热闹过了,就听这小伙子的,好好热闹一把!”

    “就是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地!”一个胖老太太推了一把江阿姨:“小江,我们都可羡慕你了,老来伴,找了一个像周老板这么好的伴!”

    江阿姨被臊得一直拿手捂住脸:“好了,你们就不要笑话我了,好了,就听骆天说的吧,到时候在街上热闹一下,让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彻底闹腾一把,好不好?”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骆天把周伯斋拉到一边:“干爹,江阿姨的子女有什么意见没有?”
正文 第一千四十三章 会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嘛,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意见,前阵子回来和我见过一面,知道我是做古玩生意的,感觉比较放心,说只要性格好,和他们的妈合得来就可以了。”周伯斋感慨道:“现在和以前真是不一样了,现在的孩子们呀,都通情达理好说话,既然你们两边都没有问题,我看呀,明天我就和你江阿姨先把证给扯了,这下子就名正严顺了,至于婚宴操办的事情,再看看你们的时间来进行安排,怎么样?”

    “可以啊。”骆天十分满意这个安排:“干爹,我把这件好事告诉我爸去,完了,我今天还是要回去,婚宴的事情等我想好了再与你们沟通怎么样?”

    “好,不过曾王爷这老小子,肯定有一阵子不会放过我了,他那张嘴呀。”周伯斋无奈地摇了摇头。

    骆天别了周伯斋,进去奇芳斋里与丁诚说了一会儿话才回去,邵兵已经从床上起来了,面色好了不少,这个时候,也已经十点了,邵兵一直盯着墙上的钟,他十分在意时间,时钟的每一下摆动,都让邵兵的脸更加凝重。

    顺便提一下,老爸墙上的这挂钟是个老古董来的,咸丰年间广州制造的镶珐琅人物楼式座钟。所谓楼式座钟是指钟的顶端造型有庭、有角,很像中国古典建筑中亭台楼阁的设计。楼式座钟基本都来源于清朝皇宫,是西洋钟表中颇有代表性的中国宫廷式座钟。这个有100多年历史的镶珐琅人物楼式座钟至今仍可以发出美妙的声音,每次上弦都可以奏出清脆悦耳的《春花调》,咸丰前的西洋钟一般和这台钟一样采用走琴声,而光绪以后的钟基本都是打簧的,老爸这个古董钟就是从奇芳斋里买来的,他说自己这楼上藏了不少古衣物,要配上一座有质感的古董钟才行,这钟很准,不得不佩服旧时工艺的精湛性。

    欧阳天正在厨房煮汤,听到骆天回来的动静,问道:“看到你未来的干娘了?”

    “嗯,看到了,明天干爹他们去取证,完了,会在这里举办婚宴。”骆天说道:“爸,你就不要老拿这事打趣干爹了,他还是很古旧的人,作风老派。”

    “他老派?”欧阳天擦擦手,走了出来:“他要是老派,还玩黄昏恋?不过,这老家伙的动作可真够快的,看来我有得忙了。”

    欧阳天用下巴点了一下邵兵,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这朋友盯着那钟足足有半个小时了,像着了魔一样。”

    “没事,一会儿他就恢复正常了。”骆天说道:“可能今天对他来说很重要吧。”

    邵兵是在十一点的时候恢复正常的,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向骆天:“骆天,现在可以打个电话给韩局长了吗?”

    骆天点头,他还是在担心罗斯的事情,骆天打电话过去,韩局长没有接,骆天一愣,难道又是在开会,这当官的,每天开会是常事了,邵兵见骆天失望的表情,说道:“但愿他已经采取行动了,要不然的话,错过这次机会,罗斯恐怕就要消失在人海里了,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骆天说道:“不要着急,我再打一次。”

    骆天还的电话还没有打过去,韩局长已经回了过来,听上去他的气息很不稳,但语气十分慷慨,好像刚干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骆天,那个罗斯果然是假的,不过你放心,刚才我们已经把他按住了,现在单独地关在了一起,国际刑警方面真正派的人也到达了,骆天,这事可多亏了你了,我们可是被上面好一通夸呢,这罗斯现在正在接受国际刑警的审讯,怎么样,你要不要过来?”

    骆天看了一眼邵兵:“我看看情况吧,韩局长,你们先忙。”

    “怎么样?”邵兵的表情十分凝重,他的双拳握在了一起。

    “罗斯果然是假的,他伪造了国际刑警的身份,现在已经被控制住,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骆天说道:“以我和韩局长的关系,带你进去不是问题,只是要看你自己方便与否了。”

    “真正的国际刑警已经来了?”邵兵说道:“好了,借你的手机一用。”

    邵兵的表情突然变得轻松起来,他拿着骆天的手机走进了洗手间里,打电话还要背着自己,骆天嘀咕了一句:“总玩神秘,累不累啊?”

    邵兵再出来的时候,精神已经一振,他洗了一把脸,头发也有些湿湿地:“走吧,现在带我过去,我的人也会同时过去,你方便带这么多人过去吗?”

    骆天的头皮一麻:“多少人?”

    “别担心,算上我,三个人而已,锁王和神枪手会过去。”邵兵不忘记去欧阳天说声谢谢,告别一声,这才坐上了骆天的车子,骆天一边开车,一边问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可以结束现在的状态了?”

    “或许只是一个开始。”邵兵露出了一个微笑。

    骆天差点又要问他是什么意思了,想到邵兵说的以后再说,赶紧打住,反正到时候不就知道了?来到警局,骆天果然看到了锁王和神枪手,两人都戴着鸭舌帽,帽沿压得低低地,看到骆天和邵兵下车来,锁王首先冲到了他们的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家伙真的被逮住了?”

    “没错。”邵兵点了一下头:“那边也有人过来了,是时候把一切讲清楚了,锁王,这次委屈你了。”

    “娘的,我们为国际刑警卖了这么长时间的命,我居然有一天被警方当成了嫌疑人,这个罗斯,千万不要让我看到他,否则的话……”

    “你能怎么样?”神枪手走了过来:“别忘了,这里是中国,这里有这里的法律。”

    “随便说说也不会怎么样。”锁王说道:“我们可是差点成了冤大头呢。”

    “不要再说了,进去吧。”邵兵冷静不少,一直以来,就只有这个锁王咋咋呼呼地,神枪手倒一直是一幅镇定自若的样子。

    骆天带着三人进到公安局里,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打了一个电话给韩局长,要求与那位国际刑警对话,邵兵与那位国际刑警一番对话,底气马上足了起来,挂掉电话就与骆天一起上去韩局长的会议室里,进去后,那位国际刑警也在里面,看到邵兵进来,马上给了一个大拥抱,嘴里用英文不断地说着什么,神情十分激动,邵兵的样子彻底放松下来,锁王与神枪手对视了一眼,眼神是里也是欣慰。

    这一番交流之后,韩局长说道:“事情现在基本上清楚了,这个罗斯因为违规被国际刑警除名之后,就接受某一集团的雇佣,利用他没有上交的国际刑警证件到处行骗,这一次的银行抢劫案是他背后的集团所为,现在我们重点审讯的就是他背后的势力,对了,他们这一次的抢劫案是有意识地栽赃行为,先犯案,再由罗斯冒充国际刑警出面,坐实这件事情,实行彻底的栽赃,这一点他已经交代了。可惜的是,骆天,你的那一颗珍珠已经落到了那股势力的手上,一时半会恐怕是追不回来了,一开始,他们盯着的就是那颗珍珠。”

    “没事。”骆天松了一口气:“不过,韩局长,你的压力大了。”

    “怎么?”韩局长吓了一跳。

    “这案子到目前为止可以说是结了,不过你恐怕要兑现承诺,提前退休,以及去做心脏搭桥手术,不可以言而无信的。”骆天加强了语气:“身体要紧,家人也更重要。”

    “这一点你放心,我马上打电话给韩兵,让他去张罗手术的事情,其实,我也是个怕死的人啊。”韩局长又问骆天:“对了,他们是什么人啊?”

    “国际刑警的人啊。”骆天笑道:“恭喜你,韩局长,这案子破了。”

    对于自己来说,中间还有太多的不了解,只有等着邵兵来一一解释了,再看邵兵,他们三人跟着那位国际刑警去了审讯室,这可是享有了特权啊,看骆天惊讶的表情,韩局长解释道:“现在这位罗斯马上就要被押送回美国,由国际刑警接手,这背后的事情似乎与其它案子有关,就不用我们来掺和了,这银行的案子,对于我们来说,就算是有一个交代了,不容易啊,骆天,这可得多谢你,帮了我不止一次忙啊。”

    骆天假装郁闷:“韩局长,你退休以后,我就没有机会体验这么刺激的事情了,真是可惜。”

    韩局长拿手指着骆天:“你啊,你啊,就不要逗我了。”

    骆天等着邵兵从审讯室里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是冷笑,他与那名正牌的国际刑警说完话,就要离开,骆天自然不肯放过他,邵兵转身过来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跑,我还要去你家接晓雅呢,走吧,在车上细说。”

    “那锁王他们呢?”骆天问道,因为他们并没有与邵兵在一起。

    “他们有他们的事情,我们先走一步吧。”邵兵出了警局才说道:“他们俩会帮忙那位迈克警官将罗斯押送回去,原本我们就是国际刑警的朋友,走吧,现在是揭谜底的时候了。”

    上了骆天的车,邵兵就开始说话了:“记得我们上次在四川的事情吧,我说过,我父母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这眉目就是与亚洲之珠有关系,在我小的时候,父母就经常参加一些拍卖会,不过那珍珠是怎么来的,我问过他们,他们说并不是正常参与拍卖得来的,而是朋友转让的,车祸发生之后,我在清点父母的遗物时,发现,珍珠不见了,从那时候起,我就有种感觉,那颗珍珠与我父母的死一定脱不了干系,我一直在查找这颗珍珠的下落,你也知道,它的主人十分神秘,它曾经落到我的父母手上,继而失去了踪影。”

    “这珍珠是价值不菲,但值得用这样的手段去争夺吗?”骆天说道:“恐怕冲着的不是这珍珠的表面价值吧?”
正文 第一千四十四章 大圈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得很对,这次我找到这颗珍珠以后,就发现了它里面的玄机。”邵兵说道:“珍珠本身没有什么,可是你应该知道,慈禧获得此珠后,命宫廷工匠配了一大块碧玺,意在避邪,便成了现在的样子,秘密就在碧玺里面,大家都知道慈禧的墓曾经被盗,大名鼎鼎的夜明珠被孙殿英盗走,可是除了这颗夜明珠外,还有其它的夜明珠……”

    骆天心里一惊:“没错,被盗的夜明珠虽然最有名,可是慈禧的夜明珠并不只是那一颗而已,除了这颗陪葬夜明珠,慈禧还有另外九颗,因为略小一点,就将它们镶在了凤冠上。八国联军侵华时,慈禧太后为了讨好外国侵略者,从自己凤冠上摘下四颗夜明珠,命一个姓王的宫女出宫送给外国人。难得的是,王宫女年龄虽小,却有一颗爱国之心。她不忍国宝落到侵略者手中,便携珠而逃,隐姓埋名,艰难度日。临死前,她将藏有夜明珠的小枕头送给了一直照顾她的吴姓夫妇,但并未来得及说明其中的秘密便停止了呼吸。直到有一次家里搞卫生拆洗枕头,吴姓夫妇才发现了里面的夜明珠,立即将国宝无条件地献给了当地政府,另外五颗不知去向。”

    “没错,就是与这不知去向的五颗夜明珠有关。”邵兵说道:“据说这里面有那五颗夜明珠的线索,而且说线索就在那块碧玺上面,不过我看了很久,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可是有人相信这种说法,一颗夜明珠价值可过亿,是不是?”

    “如果是慈禧所拥有过的夜明珠,恐怕还远远不止。”骆天说道:“难道说是想找到这珍珠以后,再循线索去找那五颗夜明珠?这个动机怎么说呢,既充足,又不算充足,至少在伯父伯母的遇难上,不太充足,像这次一样,偷走不就好了,根本犯不着杀人啊。”

    “你有的时候,太聪明了一些。”邵兵无奈地说道:“没错,这个事实虽然我不想承认,可是它毕竟是事实,我父母的这颗珍珠来路不正,我的父母在我们兄妹俩的心目中,一直都是正义的形象,他们热情大方,对待朋友一直怀有一颗宽容之心,可就是他们,用的是不正当的手段得到了亚洲之珠,我有想过,无视这一段过去,可是我做不到,发生过的就是发生过的,没有人可以随意抹去。”

    “方便细说吗?”骆天知道这是邵兵的痛,可是要弄清真相,光是知道这么一点是远远不够的。

    “你刚才也听韩局长说了,罗斯背后还有一股势力,”邵兵说道:“我知道你与山口组也有些关系,不知道你听说过大圈帮没有?”

    “这个我听到过一些,是华人黑帮。”骆天迟疑了一下:“它也是世界上著名的臭名昭著的华人黑帮了。”

    说这话的时候,骆天心里有一些复杂,最早的华裔黑帮被称为“中华英雄”,他们有资格骄傲,面对警察的漠视,除了团结起来对付当地黑势力外,他们别无选择。,在警方档案中最早出现的华裔黑帮,是20世纪70年代纽约唐人街的abc,也就是aese,在美国出生的中国人,abc与黑手党进行了3年战争,令甘必诺家族失去了37名得力干将。据联邦调查局对保罗&amp;amp;#8226;甘必诺的窃听录音显示,这位教父认为黑手党已无法继续控制唐人街,不如放弃。就这样,ab“解放了唐人街,并在地下社会赢得了巨大的声誉。

    失去共同的敌人后,abc内部开始火并,这似乎是人类无法避免的事实,不管是历史,还是现在,都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这种情况,对外可以团结一致,但内部永远都会存在分裂,abc的内战长达10年,直到1985年美国警方成功卧底,一举将所有老大全部投入监狱,唐人街才恢复了宁静。但和平是短暂的,冲突才是永恒主题。abc的失败,给另一个华裔黑帮大圈帮提供了迅速崛起的机会,偷渡和高科技犯罪成为唐人街的新油水。

    大圈帮只是初级阶段的黑帮,没有严密的组织结构,核心成员多有行伍背景。大圈帮最早成名于香港,然后随着内地移民潮转战北美和澳大利亚。

    80年代初期,大圈帮的标准配备是黑星也就是五四手枪,尽管黑星的指向性差,因为它25米的距离能跑偏20公分、握把角度不好,正常握持时枪口向下,所以手腕要向上挺,但是它的穿透力极强,极其适合黑帮的近距离作战。当时香港警察的防弹衣,遇到黑星绝对是一枪一个洞。因此有经验的香港警察,见到黑星掉头就跑。加拿大也是大圈帮的势力范围。在当地有组织犯罪调查局的名单上,大圈帮已经超越港台的莲花帮和越南帮,成为亚裔黑帮中的老大。它与当地的地狱天使帮携手,控制了毒品批发市场的半壁江山。

    地狱天使帮是加拿大本地的帮派,地狱天使帮已被定性为加拿大一个臭名昭着的有组织犯罪团伙。这个组织到目前为止还是合法的,也坚持称自己是一个单纯的摩托爱好者组织。上面两张图,是这个组织的标志和主页。标志上的地名部分,是“地狱天使加拿大”的意思,大约代表了全体加拿大地狱天使成员。主页右上角骑手背后的标志,地名部分居然是“永远”。

    地狱天使俱乐部1948年成立于美国加州圣博纳迪诺(san bernardino),字母缩写为ha,又依字母的排列顺序简称为“81”。这样除了前文提到的mc和1%,ha和81,也是与地狱天使有关的两个符号。地狱天使在其官方网站上介绍,该组织是生存最久最强壮的摩托车组织,在欧美澳各地设有分会 (chapter)。据有关方面估计,地狱天使拥有成员在1800名以上。

    托地犯天使帮的福,大圈帮在加拿大声名雀起,十分了得,这还不止,大圈帮在澳大利亚也赫赫威名。2002年,澳大利亚警方查获一起上亿美元的贩毒案,结果发现有10名大圈帮成员涉嫌其中。他们不仅把越南裔的5t党赶出澳大利亚唐人街,也向当地白人发动了新一轮的鸦片战争。

    邵兵苦笑:“其实大圈帮并没有你想象地这么可怕,大圈帮最早的时候,不过是一帮穷苦的人组织在一起的,可是最早他们发现唐人街居然让越南帮占领,一帮中国人还要被越南帮欺负,这才开始崛起的。”

    这事骆天知道一部分,越南人登陆加拿大之后,横冲直撞,唐人街竟然成为了越南帮的天下,对于大圈来说,最初只能在唐人街落脚立足。谁知那些台山人除了讲台山话的,其它人谁都不请,连洋人们都以为中国人都象这帮台山人那么懦弱,台山话和广州白话就是中国话,这种情况让大圈帮的人十分郁闷,最终拿了越南帮开刀!

    其实与越南帮对抗并没有什么好处,因为就连本地的警方也是偏帮越南帮的,大圈帮又是初来乍到,更加处于劣势了,可是事实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大圈”们主动出击,大开杀戒,把越南帮给灭了几家,广东人叫“夯家铲”,北方人就叫“灭门”,还将越南人的房子烧了几家,杀的全是越南帮的头目。

    不但越南人傻了眼,警方也急了。温哥华向来治安还算不错,连出几件大案,眼看一场黑帮战争一触即发。皇家骑警赶忙将一些大圈的资料发去香港警方核查,香港方面也吓了一大跳,怎么“大圈”的主力都去了加拿大了?而温哥华警方也吓了一大跳,原来这些中国人还有些来头!此时,一批批大圈从港澳,欧洲和东南亚跳船,跳飞机也就是偷渡登陆温哥华,与老战友”汇合,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了。

    警方一看不对路,权衡利弊,找到越南帮的话事人,告诉他们离开温哥华,如果不走,警方就会对付越南帮。警方一向是在黑帮中搞平衡,一旦平衡打破,就找软柿子捏,哪里的警察都这样,经过这一战,大圈帮才打下了自己的江山。

    “大圈帮被称为世界第五大黑帮,一开始也的确是为了替自己的同胞出气。”骆天说道:“带有一些英雄的成份,不过,这大圈帮和你们家到底有什么关联?”

    “确切地说,是我的父母。”邵兵说道:“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作为国际刑警惩奸除恶的幕后推手,自己的父母却是大圈和的前成员,他们在我们兄妹面前,是慈母慈父,可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些,也是我在这一次的调查中第一次发现的,这些事情,晓雅还不知道。”

    “你放心,我一个字也不会在她的面前提。”骆天说道。

    “他们是大圈帮的前成员,之所以用个前字,是因为我妈怀孕之后,就改变了想法,想要重新生活,所以和我爸离开了加拿大,去了美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俩都过着很安宁的生活,直到发现了亚洲之珠,人都是贪心的,我父母也一样,你可能觉得我是在替他们辩护,可是换作是任何一个普通人,知道那颗珍珠后面还有五颗夜明珠在等着你,会不会动心,会不会有一点点欲望,我想没有人可以否认的吧?”

    好吧,无视你替你父母辩护的言语,骆天点头,未置可否,见他这个样子,邵兵继续说道:“我父亲以前曾是大圈的骨干成员,他的手段还是有的,宝刀未老,是这么说吗?”

    “是,可以这么用。”骆天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你父亲知道了这种传言,我之所以用传言,是因为并没有证据证明亚洲之珠真的有什么五颗夜明珠的线索,完全有可能只是传言,或是有人为了抬高亚洲之珠的身价编造出来的传说,这种行为在古玩圈内其实是见怪不怪了。”

    骆天的话让邵兵心里一寒,假如真如骆天所说,自己的父母不是白白牺牲了吗?可是转念一想,有因便有果,假如没有一开始的欲望,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这么一想,心下也就释然了。
正文 第一千四十五章 来龙去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点姑且不论,我父母可能就是听到了这些信息,又知道了亚洲之珠的下落,所以用了一些手段弄到了自己的手上,不过,和他们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这东西到了谁手上,就是一块烫手山芋,我父母弄到了手上,可是还有更多的人想要。”邵兵说道:“可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对方一直没有得手,可能就是这一点,才刺激了对方,他们认为只要我父亲还活着,就很难得手,所以制造了那场车祸,骆天,你说,这算不算是因果循环呢?”

    骆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的沉默让邵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当我查到这里的时候,我很难说明我是什么心情,我首先想到的是要将亚洲之珠拿回来,这是第一次t组织接受自己人的委托进行任务,当然,为了晓雅的感受,这一次的行动,我将她排除在外。”

    “等等,罗斯背后的势力并不是大圈帮了?”这个弯子绕得有些太大了,骆天这才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邵兵说道:“罗斯现在还没有开口,不过等他回去以后,这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罢了。现在说回我们的行动,我们的行动首先就是要拿回亚洲之珠,虽然我父亲用的不是什么正当的手段,可是毕竟是他的东西,我首先要将它拿回来,经过了很长时间,我们才知道珍珠被存放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这是非法行为,假如去偷窃的话,所以我们并没有去打银行的主意,而是去查它现在的所有人,让我们意外的是,事情很巧,这珍珠是在一位电影女明星的手上,她并不是所有人,只是借来佩戴而已,她与那背后的势力好像关系不错。”

    女明星与黑社会有关联,这事情太稀松平常了,“俗话说得好,能有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东西在这个女人手上,对我们来说是很好的时机,人都是有软胁的,我们用钱作为诱惑,从这女明星手上拿到了珍珠,她拿到了一大笔钱,足够她再去买很名贵的首饰,不过也害了她。”邵兵说道:“我没有想到,在我们拿走珍珠之后,她就死了,我们是彻底和那股势力给杠上了。”

    “我意识到危险会一点点地接近我们,所以我第一时间想到了你,得知那位女明星的死讯之后,我就马上将珍珠快递到你的手上。”邵兵说道:“当时情况紧,加上我自己对很多情况未明,所以我无法对你解释太多。”

    “容我自作多情一下,你恐怕也觉得我知道得太多,危险越大吧?”骆天挤眉弄眼地说道:“是为了保护我。”

    邵兵有些嫌弃地说道:“勉强算是吧,可是我太小瞧了那股人,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我对对方一无所知,可是他们却对我们了如指望,他们开始了对我们的围剿,我担心他们会知道珍珠的下落,冒了一个错误。”

    “是让锁王潜入到我家,看我有没有愚蠢到把珍珠放在自己家的保险柜里?”骆天说道。

    “是啊,我当时也是晕了头了,事后想想,这个举动就是日后银行失窃的开始了。”邵兵说道:“锁王潜到你家里发现你家里的保险柜里并没有珍珠,我还暗自窃喜,你肯定是把珍珠放进银行的保险箱里了,可是此举也暴露了我们自己,银行失窃案发生以后,我马上就得到了消息,我知道对方出手了,一时忍不住,又给你打了电话,让你不要管,不要被扯进来。”邵兵说道。

    就是第一次的通话,骆天点头:“我知道了。”

    “可是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居然是对方出了一个招,直接把火朝我们身上引了,那就是假的监控,因为作案时间短,肯定会让警方去查开锁最快的人,所以事情就麻烦了,锁王的开锁记录曾被载入世界纪录,警方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身上,到时候整个t组织自然就会被牵连进来,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用这么一招,这一招让我们的计划彻底乱了。”

    “对方很厉害,那监控是假的,当初警方可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还有死人的指纹,这些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的科技,高仿真有什么做不到的?比起死人的指纹来,他们悄无声息地就侵入了银行的监控系统,这个更了不起。”邵兵说道:“眼看着我们自己被栽赃,不能坐视不理,这个时候,我觉得晓雅不能在美国呆着呢,假如对方抓了他来钳制我们,事情就很不利了,所以我将不知情的晓雅送到了你这里,当时我所想的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这里刚刚发了案子,警方正在追查,理论上你这里是最安全的,这一点,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骆天点头:“是啊,晓雅不知情,这一点挺好。”

    “毕竟是自己的亲人,我怎么样无所谓,可是不想晓雅被牵扯进来,受到什么伤害。”邵兵说道:“我们开始调查制造这一切的人,可惜不得要领,好几次差点被对方的人抓住,后来,我向国际刑警求助,他们告诉我,有人曾经进入过他们的系统,我们的资料泄露了,这就是我们总是会进入对方陷阱的原因。”

    “所以你告诉我,让我去寻求国际刑警的帮助?”骆天想到那天,邵兵在咖啡馆里用闪光灯引起自己注意力的事情来了。

    “是啊,当时的时机很对。”邵兵说道:“不过我没有想到罗斯这个家伙居然是个无间道。他我是认识的,以前的时候,曾是他负责与我们的接洽,他被除名后,改为迈克与我们联络,就是刚刚在警局里见到的那一位。”

    “罗斯来了以后,一直试图让我找到你,并且直截了当地提出锁王是嫌绑人,韩局长他们很难不为他左右,毕竟他伪装的身份特殊,提出的论断也很具有说服力。”骆天说道:“幸好,假的就是假的,光靠装,是不能让人完全相信的。”

    “这一点我要谢谢你的,你的直觉有的时候很可怕。”邵兵说道:“而且你的门路广,居然能够找到国际刑警组织去查罗斯,当时迈克马上联络上我了,他也决定马上来这里,验证那罗斯的身份,这事还在韩局长之前了,我当时想着马上过来找你,可是我又被人袭击,险些死在冰库里,我以为自己大难不死,结果险些晕在你的车上。”

    “不是险些,是真晕了。”骆天说道:“不过罗斯这步棋他们是下错了,现在局势有了重大变化了。”

    “是啊,我现在才可以舒心地坐在你的车上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罗斯,有神枪手在,我对他有信心。”邵兵说道:“我也会让其它的人潜伏在他们四周,保护他们的安全,罗斯,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真想知道,是哪一股力量让他心甘情愿地卖命。”

    “这是以后的事情了,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有了正确的方向了。”骆天看了一下路边的建筑:“马上要见到晓雅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解释把她排除在外,还有把她送到这里来的理由吧。”

    邵兵点头:“放心吧,晓雅也是时候成熟起来了,谢谢你们对她的照顾。”

    “没什么,小事一桩,而且照顾她的不是我,是程真。”骆天将车子停到了停车场,再从电梯直接上楼,邵晓雅正和程真一起做蛋糕,邵兵的到来让邵晓雅十分吃惊,她不顾手上沾着的面粉冲了过来:“哥,你终于来了!”

    “我再不来,你不能老在这里当他们的电灯泡吧?”邵兵的心情还真好,语气也轻松地一定让邵晓雅没有芥蒂,邵兵完全没有心事的样子嘛。

    程真擦擦手走了出来:“你们回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做巧克力蛋糕,你们有口福了。”

    “不了,”邵兵说道:“我们恐怕不能在这里多呆了,这次可惜,以后一定还有机会的,晓雅,赶紧收拾一下你的行李,我们要马上回去,这阵子发生的事情,你也是时候知道了。”

    邵兵是打算向妹妹坦白了,再看邵晓雅,这件事情虽然有些意外,可是她的表现也很淡定:“好,正好我也有很多话想问你。”

    兄妹俩的互动还真简单,邵晓雅转身就走进了厨房洗手,完了就在程真的陪同上楼去收拾行李,邵兵看到晓雅的反应,有些吃惊:“感觉她一下子就长大了,要是换作以前,她一定会追着我问为什么,为什么。”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希望你解决这件事情以后,能够参加我和程真的婚礼。”骆天说道:“欢迎你们全体到场,假如方便的话。”

    “好,不过你话中有话啊,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留着一条命来参加你们的婚礼的,无需担心。”邵兵的话让骆天红了脸,他就是这个意思,一想到邵兵回去以后要与那股不知明的势力斗争,就替他担心,不过这个邵兵真不愧是在国外长大的,一点也不懂得含蓄。

    “这就是我的风格。”好像知道骆天在想什么,邵兵的话直通通地吓人。

    “得,我不和你对话了,你这人,有时候太没趣了。”骆天说完了,看到程真和邵晓雅下来了,邵晓雅的东西不多,来的时候就是光杆一个,好多东西都是后来买的,现在也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小包。

    骆天和程真送他们下去,骆天问道:“送你们去机场?”

    “不,你们不用管了。”邵兵肯定地说道:“从现在起,我们有自己的安排了。”

    “谢谢你们。”邵晓雅说道:“我先走了。”

    目送两人离开,程真说道:“晓雅走了,我恐怕还不习惯了。”

    “放心,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办呢。”骆天说道:“忘记和你说了,干爹要和江阿姨结婚了,婚礼的事情我们还是要想着点,到时候过去商量下怎么筹办,办完了他们的,还有我们的需要办理呢。”
正文 第一千四十六章 嫁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伯斋与江姨的婚礼马上提上了日程,江姨的一双儿女都回来了,与骆天、程真碰了一下面,双方感觉很好,用程真的话来说,人与人之间是有磁场的,如今就是磁场对了,所以一切都会圆满。

    婚宴就在民俗村办,因为江姨是地道的本地人,所以一切按本地习俗来,又因为是黄昏恋结婚,有一些程序就略去了,只是在婚宴当天举办了一些仪式,比如说江姨从民俗街的一头走到这一头来,平时打太极的姐妹当上了伴娘,为她打着红伞,象征着开枝散叶,这臊得江阿姨的脸红了一个通,一直嚷着不叫打,说是一把年纪了还开什么枝散什么叶,被一群老姐妹给架着,硬是给撑了把红伞,其她的相好姐妹们也走在后边,边走边撒着米、红豆、绿豆以及金纸碎,这就是本地的特有风俗,叫做喂金鸡,据说可以防止金鸡咬新娘。

    今天的周伯斋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本来就身得英俊,身板子直,一身西装下,更是风度翩翩了,惹得欧阳天一直打趣,说周伯斋今天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返老还童了,要是放在平时,听到这样的话,周伯斋肯定会训斥欧阳天,可是今天不一样,周伯斋只是笑一笑,索性默认下来了,江阿姨则是一身大红的旗袍,描了眉,点了唇,显得格外地年轻,江阿姨年轻时应该很漂亮,从她儿女的长相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从街的这一头到另外一头,一路上都有人跳出来要喜糖吃,足足折腾了四十多分钟才走到这头来。

    周伯斋在骆天和程真的陪同下上去迎接,平时儒雅的周伯斋手颤颤地伸过去,惹得周围的民俗村同行们都哄笑道:“老周,你怕什么呀,人都来了,赶紧接上,手别抖,想不到你就这么大点的胆儿!”

    周伯斋是又喜又气,一使劲将江阿姨的手拉住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一刻大家都欢呼了起来,后面的送嫁姐妹团们将瓜子、花生、桂圆、红枣等洒在二人的身上,落到地上,周围的小孩子们又挤进去快速地将这些东西抢在手上,然后乐滋滋地离开,欧阳天说道:“除了刚搬迁来的那一天外,就属今天最热闹了。”

    婚宴是骆天一手包办的,虽然民俗村并不在市中心,可是从陈凡善,也就是广东商会会长名下的粤菜馆里包了席,陈凡善还送来了恭贺的红包,这一切都是迁就江姨,因为她是本地人,这份心思也让江姨和她的子女十分感动,今天所有的席都摆在了街上,民俗村今天集歇业一天,好好地热闹一下,因为民俗村里有这么多地古玩店,还有民俗博物馆在,再加上人多,安全起见,并没有燃放鞭炮,而用扩音机播着电子鞭炮声,效果也还不错。

    一时间,民俗村里热闹异常,一对新人挨桌敬酒,这让骆天想到了流水席,流水席,本来的意思是逢了红白喜事,主人家在门外搭了台子,鸡鸭鱼肉像流水一样送上来,客人吃完一拨,抹抹嘴又换一拨,感染了主人家的心情,皆大欢喜,今天虽然饭菜酒水是一口气到位,也依然是皆大欢喜,这婚宴也与时俱进了。

    奇芳斋的楼上,房间里也是布置一新,一对新人并没有拍婚纱照,江姨说结完婚就是过日子,有些东西可要可不要,这份态度更让骆天放心了,就连那床,程真原本计划换一张新的,可是江姨说周伯斋睡习惯了那张床,换了怕周伯斋睡不好觉,坚持不换,惹得周伯斋大为感动。

    等到了下午三点,婚宴才结束,陈凡善派员工过来收餐盘,民俗村各家店的伙计帮忙收桌椅,扫打街道,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街道依然如昔,没有人提出来要去闹洞房什么的,双方子女陪着一对新人上楼,坐着说了一会儿话,这一天也就过去了,骆天和程真不想打扰干爹的两人世界,就到欧阳天那里小坐了一会儿,欧阳天今天是触景伤情了,难免又要提起骆天和程真的婚事来。

    程真不好意思开口,骆天才告诉欧阳天,忙完了周伯斋的婚事,现在就要忙活自己的了,回去后就按流程来,最快的话半个月以后就可以正式结婚了,惹得欧阳天高兴不已,又感慨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一切还要两人自己操劳,又想到徐俏君远在英国,又发起了牢骚,骆天连忙安慰欧阳天,自己的婚礼自己操办也有好处,程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都可以,不必受拘束,至于徐俏君,骆天不打算提前告诉她,否则以她温婉的性格,肯定会什么也不顾飞回来替自己忙。

    “你从小就是个不让人操心的孩子。”欧阳天说道:“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是这样,对了,从湘西回来以后,没有再发热头昏了吧?”

    “完全没有了。”骆天说道:“那罗婆是真的救了我的命。”

    “这就好,这就好。”欧阳天说道:“罗婆可以说是为了你而提早过世,以后没事,要回去祭拜她,知道吗?”

    “知道了。”骆天点头,看了看时间:“爸,我们先回去了,这就回去商量我们俩结婚的事情,怎么样?”

    这还有什么不行的,欧阳天催着两人赶紧离开,等上了车,程真突然说道:“我结婚不要穿婚纱。”

    骆天一愣:“什么?现在年轻人结婚哪有不穿婚纱的道理?”

    “我今天看江姨穿着一身旗袍也很漂亮啊,不过我不穿旗袍,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凤冠霞帔,而且要古董的凤冠霞帔,这样才符合你的身份啊,你要替我找到一套凤冠霞帔,这就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一定满足。”骆天笑道。

    不过要找一套可装的古代凤冠霞帔,这个难度其实有点大,这可是程真对婚礼的唯一要求,纯粹的中式婚礼,自然要让她如愿了,提到古代的嫁衣,肯定要请老爸帮忙,欧阳天听说程真的要求也是吓了一跳,从来没有人听说结婚居然要穿旧衣服的,新人嘛,肯定是要穿新人结婚的,欧阳天心里嘀咕了好一阵子,但他很喜欢程真,自然要顺这个儿媳妇的意了,他告诉骆天,就算找到的是旧的凤冠霞帔,他也能处理成新人,话是放出去了,不过一周过去了,欧阳天也是两手空空,他也觉得奇怪了,以前总觉得不难找,真轮到自己儿媳妇了,怎么就找不着了呢?

    程真对这事倒不着急,索性建议骆天等天一珠宝的新品推介会以后再正式安排婚礼的事情,新品推介的确已经提上日程,不过骆天对于程真的这种固执十分不了解,那一天结束了工作,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的时候,骆天就问程真为什么要这么坚持要穿古代的凤冠霞帔,程真摇摇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以前甚至连什么是凤冠霞帔都不知道,只知道大致的样子,可是那天我做了一个梦,就是你告诉我马上要举办婚礼的那个晚上,我看到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很飘逸的衣服。”

    “等等。”骆天打断了程真的话:“不对呀,你确定那是凤冠霞帔吗?”

    “怎么了?”程真有些害羞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婚服,我只知道它是古代的。”

    “怎么说呢,凤冠霞帔看上去可没有那么飘逸。”骆天说道:“凤冠霞帔指旧时富家女子出嫁时的装束,以示荣耀,也指古代贵族女子和受朝廷诰封的命妇的装束,从字面上也能够看得出来,,古代贵族妇女往往以凤凰为冠饰。明制,皇后礼服的冠饰有九龙四凤。明神宗定陵出土了四顶凤冠,龙凤数目各不相同。其中一顶为六龙三凤,龙在顶两端,口衔长串珠滴,似有戏凤之意。正面有三只展翅凤凰。冠后下方有左右各三扇博鬓,展开后如同五彩缤纷的凤尾。皇妃、公主、太子妃的凤冠九翚四凤。翚是有五彩的雉。一品至七品命妇的凤冠没有凤,绣有不同数量的雉。”

    “霞帔也叫,霞披、披帛,以其艳丽如彩霞,故名。披帛以一幅丝帛绕过肩背,交于胸前。明代开始为命妇品级的服饰,自公侯一品至九品命妇,皆服用不同绣纹的霞帔。 帔子出现在南北朝时期,隋唐时期得此名。到宋代将它列入礼服行列之中。明代时发展成了霞帔——由于其形美如彩霞,故得名霞帔。明代服用此式较为普遍,它的形状宛如一条长长的彩色挂带,每条霞帔宽三寸二分,长五尺七寸,服用时绕过脖颈,披挂在胸前,下端垂有金或玉石的坠子。”

    程真听得有些入迷,脸上也有些迷茫了,她现在不确定自己在梦中看到的是不是凤冠霞帔了。

    霞帔是宫廷命妇的着装,平民女子只有出嫁时才可以着——按照华夏礼义,大礼可摄胜,就是祭礼、婚礼等场合可向上越级,不算僭越。命妇的霞帔在用色和图案纹饰上都有规定。品级的差别主要表现在纹饰上,如下分别列数:二品命妇霞帔为蹙金绣云霞翟纹;四品为金绣云霞孔雀纹,五品绣云霞鸳鸯纹;七品绣云霞练鹊纹;九品绣缠校花纹。

    根据《大明会典》记载:常服,大衫霞帔:衫——黄色,两领直下一尺,间缀纽子三。後身长于前身,行则摺起,末缀纽子二,纽在掩纽之下,拜则放之。霞帔——并列两条,尖端缝合,垂在身前,挂坠子,平端收纳于大衫身后三角形兜子内。深青为质,织金云霞龙文,饰以珠。用玉坠子,瑑龙文。鞠衣:红色,胸背云龙文,饰以珠。四襈袄子(即褙子):深青为质,金绣团龙文。大带:红线罗为之,有缘。馀或青或绿。缘襈袄子:黄色。红领褾襈裾,皆织金采色云龙文。缘襈裙:红色。绿缘襈,织金采色云龙文。玉革带:青绮鞓,描金云龙文。玉饰件十,金饰件四。玉花采结绶、红线罗系带一、白玉云样玎璫二(如佩制,每事上有金钩一)。青袜舄,与翟衣内制同。
正文 第一千四十七章 京八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凤冠,根据《大明会典》记载:常服,凤冠:双凤翊龙冠,以皂縠为之。附以翠博山。上饰金龙一、翊以二珠翠凤,皆口衔珠滴。前後珠牡丹花、蕊头、翠叶、珠翠穰花鬓、珠翠云等。三博鬓(左右共六扇)。有金龙二各衔珠结挑排。明朝皇后至九品文官妻皆可穿着,按地位等级高低在颜色、花纹、装饰和用料上有所不同.明朝庶人女子在结婚时也可穿着凤冠霞帔。

    “怎么样,你在梦里看到的是什么样子的婚服?”骆天问道。

    程真摇了摇头:“看来我是真的弄错了,不是凤冠霞帔,怎么说呢,我去找笔和纸来,画下来,你来看看,好不好?”

    “也好,这样更加直观一些。”骆天说道。

    程真的画画功底还不错,骆天看完了说道:“程真,你还真是弄错了,虽然你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可是这是汉代的婚服啊。”

    “汉代的婚服?”程真有些羞了:“真是的,早画给你看就好了,现在再去找你帮忙,他会不会生气啊?”

    “怎么会,爸不知道多喜欢你这个儿媳妇,不过要是汉代的婚服,倒容易得多了。”骆天说道:“也真是奇怪,你怎么会梦见这样的汉代婚服,还有,我感觉这更偏向于汉初的风格,还有些晚秦的遗风在里面,没关系的,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你找到这么一套汉代的婚服,而且一定是古董。”

    “谢谢,你不会觉得我太过分了吧?”程真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拥有这套衣服的感觉特别强烈,有时候我也在想这似乎不像我的性格,可是……”

    “好了。”骆天拿手堵上了程真的嘴:“你总是不提什么条件,我还觉得慌张呢,更何况这是你唯一的要求?我一定会满足的,等公司的新品发布会结束之后,我会全身心地投入到寻找中,一定满足你的心愿。”

    程真心里美滋滋地,心里却有些不安,刚才有件事情她一直没有说,她梦见这件汉代的婚服已经一个星期了,每天晚上都梦到,一开始看得并不太清楚,只是影影绰绰,可是最近好像越来越近了,她也不明白自己就好像被深深地吸引住了,那衣服就像有魔力一般,其实程真接受的是英式教育,对于结婚,也是一直希望是礼服白纱,浪漫的西式婚礼,就像姐姐那样,自己的这种变化来得很突然,让她自己也觉得太突兀了,纯中式的婚礼,程真笑了了下,其实也不错,大家都是中国人,何必学什么西式婚礼,不伦不类的呢?

    “笑什么呢?”骆天说道:“不会是已经想到自己穿上汉服的样子了吧?”

    “嗯,难以想象。”程真偷笑道:“好了,睡觉去吧。”

    让骆天没有想到的是,想找到那件合程真心意的汉服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止是他,就是欧阳天也觉得纳闷了,这古汉服怎么就这么难找,他甚至动过找付馆长帮忙的念头,自然是让骆天按制下来,他还不信这个邪了,就找不到一件古代的汉婚服?

    骆天无暇去管那古汉服了,因为新产品的发布会在即,必须要办一场特别的新品推介会,这一次的发布会有媒体的朋友,还有一些熟客,也就是vip客户,另外骆天还邀请了鉴定师公司的不少老熟人,主要是潮州商帮的朋友们,这一场发布会对于天一珠宝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步,创新之路,开拓之路,骆天自然是将身心全部扑在了上面,有些废寝忘食了,就连酒会要喝什么酒,骆天也是亲自安排。

    这风水摆件的性质比较特殊,虽然是珠宝公司开发,但是融入了中国传统的风水文化,这发布会怎么开,是中式,还是西式,也是十分有讲究的,与珠宝公司的高层开了一次会议之后,运营部依然主张中式,否则在大酒店里端着高脚杯,听着风水论断那不是不伦不类了吗?

    发布会放在了本城最古老的茶馆里,这估计是其它公司没有想到的,珠宝公司的发布会放进了老茶馆,不过骆天和老罗认为这个安排最具有巧思,也足够吸引眼球了,虽然是在茶馆里,但是不能让来宾只喝茶吧?骆天专门从北京请来了一位老师傅,其祖上是在清皇宫里替皇帝妃子们做糕点的,各色御食小点心,那可是一绝。

    这师父提供的是“京八件”,包括大八件和小八件,十分考究,京八件,是清宫的皇家糕点。是清宫廷御膳房始创,是皇室、王族祭祀、典礼的供奉食品。红白喜事、相互送礼,日常生活中的必备糕点。

    最早时,糕饼上是刻有福、禄、寿、喜及“事事如意”等吉祥字样的,糕点置于八个盘子中,摆成各种图案,所以称呼为京八件。京八件分为酥皮大八件、奶皮小八件、酒皮细八件三种。京八件用料考究,还蕴涵着儒雅的文化色彩和皇室的高贵气派。从宫廷传至民间,当然受到各界人士和百姓的钟爱。在我们天津,每到正月初二,又叫“姑爷节”,因为初二回娘家。按照天津习俗姑爷们都要买一盒点心送给丈母娘,而京八件则是必不可少的。

    传统的大八件共分以下八种,就是象征幸福字的福字饼、象征高官厚禄的太师饼、象征长寿的寿桃饼、。有方形带有双“喜”字的喜字饼、有象征财富的银锭饼,是椒盐咸酥馅、是像一卷书的卷酥饼,也是椒盐咸酥馅、有谐音“吉庆有余”的鸡油饼、还有枣花饼,可能寓意年轻的夫妇早生贵子,而且要有男有女花搭着生。

    小八件则是做成各种水果形状,有小桃,俗称寿桃,小杏,谐音幸运、幸福,小石榴,石榴多子,小苹果,平平安安,小核桃,和和美美,小柿子,事事如意,小橘子、枣方子等也各有寓意。小八件块儿小,重量比大八件要轻,此外还有酒皮“细八件”,用料更讲究,做得更精细。

    京八件的馅多为炒馅,主料分别有白糖、山楂、枣泥、澄沙等,再加一些子仁、桂花、玫瑰、蜂蜜等辅料。细腻提丝,口感绵软,带有蜂蜜的清甜芳香,因此也称为“蜜馅”。京八件来源于宫廷御膳房,所以在配料、制作方法以及成品的形状和风味上,基本保留了原来的特色,这位师傅名声很大,茶馆的老板知道这位名师要来,比骆天还要兴奋,估计在心里准备偷师吧。

    这刘师傅从北京过来,自己带的徒弟过来打下手,所有材料也一同坐飞机过来,十分严谨,骆天亲自去机场接机,带到茶楼,为了这次的发布会,骆天是事事亲为,骆天的亲和态度让这师傅十分满意,连连称赞骆天,这年头哪里还有这样的大老板了,这刘师傅的严谨作风也让骆天十分惊讶,借用厨房,但厨房里的许多工具都是自己带过来的,这一点就难能可贵了。

    有吃就有喝,配的是皇家糕点,肯定配上上好的茶了,这茶楼也是有些历史的,他不敢自夸糕点好过人家北京的老皇家,可是自己也有拿手的好茶,糕点配红茶最好了,提供的是上好的祁门红茶。

    祁门红茶产于中国安徽祁门,祁门地处安徽南端,黄山支脉由东向西环绕,西北有大洪岭和历山,东有楠木岭,南有榉根岭,山地面积占总面积的90%,平均海拔高度为600米左右,茶园80%左右分布在海拔100—350米的峡谷地带,森林面积占80%以上,早晚温差大,常有云雾缭绕,且日照时间较短,构成茶树生长的天然佳境,酿成“祁红”特殊的芳香厚味。

    在清朝光绪年以前,此区本以生产绿茶为主;之后于1875年自福建引进红茶制茶技术,1876年试制红茶成功,自此成为中国红茶里最受茶饕们瞩目的一处,于1939年甚至总产量甚至达全中国红茶的三分之一。曾于1915年于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夺得金质奖,与印度大吉岭、锡兰乌巴并称为世界三大红茶,价格上屡飙新高。上好的祁红功夫茶色艳红,带有着饱满的香料、花、蜂蜜与与焦糖香,滋味醇厚隽永,非常令人倾倒。其香气特别被称为祁门香,也被誉为群芳最、王子茶。

    那茶馆老板提到自己的祁门红茶,很是得意:“祁红采制工艺精细,采摘一芽二、三叶的芽叶作原料,经过萎凋、揉捻、发酵,使芽叶由绿色变成紫铜红色,香气透发,然后进行文火烘焙至干。红毛茶制成后,还须进行精制,精制工序复杂花工夫,经毛筛、抖筛、分筛、紧门、撩筛、切断、风选、拣剔、补火、清风、拼和、装箱而制成。红茶的加工与绿茶相比,最重要的是增加了发酵的过程,揉捻细碎的嫩芽发酵后,由绿色变成了深褐色,还要经过人们细心挑选、将茶梗剔除,加工一千克上好的红茶,一般需要六千克鲜嫩的芽叶。怎么样,骆先生,定了?”

    “定了,全部要上好的,到时候有一项负评,我可就要扣钱了。”骆天说道。

    这老板摇摇头:“骆先生,你可不是第一次光顾我这呢,上次那拍卖会不也是在我这里办的,我这场地,你可是想怎么用怎么用,我可是从来没有提过任何意见呢,这一回,您看不上我这里的茶点,从北京请大师傅过来,我也没有说过什么,要知道,这要是放在古代,等于是自己自损招牌,公开承认自己的东西不成嘛,可是我不也答应了?我这茶,你也不相信了,这可要我怎么办才好呀!”

    真是商人啊,不就是说了一下扣钱嘛,这老板也太敏感了,骆天说道:“老板,你得自信一点,这钱不就扣不了了,我这成败可全在你身上了,还有两天时间,您这些员工可也要配合好。”

    “放心,放心,不过可别提扣钱的事了,我这心肝呀经不起吓。”老板笑着送骆天出去,骆天回头冲他挥了挥手:“两天后见。”
正文 第一千四十八章 汉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天后的发布会异常成功,这与前期的精细准备不无关系,骆天退贤让老罗来主持大局,由洪洛来进行产品解说,赵敏负责展示,可以说发布会的事情全部是由自己搞定,完全没有外援,老罗有气场,主持大局,完全ok,这一系列的产品是洪洛设计,由他来负责阐述自己的设计理念,也ok,至于赵敏,牛奶店长,外型早就是有名的了,由她来展示产品,也是ok,骆天也没有闲着,潮洲帮的一群客户都是自己在招呼着,果然如自己所想,他们对于风水摆件的兴趣果然很大。

    发布会很成功,而皇家糕点和祁门红茶也让众人很满意,不过两个小时的发布会,前期已经倾入了大量的精力。取得成功也是意料之中,将来宾们全部送走,骆天与老罗相视一笑,两人击了一下掌,老罗说道:“大功告成!”

    “辛苦大家了。”骆天将大家召集在一起说道:“明天开始所有人轮流休息一天,薪水照发。”

    大家都欢呼起来,这样最实际的好处才最有激励作用,员工们和茶楼的员工一起收拾会场,骆天去看登记预订的小册子,现场的来宾中预订的订单就有一百六十件,不可思议,骆天对洪洛说道:“看来你们短期内还休息不了了。”

    洪洛一脸地悲催样:“啊,就知道这事情会没完没了了,骆天,我是上了这你艘贼船了,之前说的话可就不管用了。”

    “之前是说设计打样工作完成以后,你们可以休息,可是谁让你的能力卓越啊,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响,你恐怕暂时还休息不了了。”骆天说道:“要不然,加薪吧,反正你的工作能力已经得到验证了,我愿意。”

    “这可是你说的,不行,你要告诉罗总一声,这事要尽快确定下来,要不然又会有什么变化了。”

    骆天说到做到,这次洪洛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他素来是奖罚分明的人,发布会完事以后,骆天就开始了寻找古汉服,他动用了很多力量,人脉,网络甚至是地毯式的搜寻,逼急了,骆天突然想到飞天来,飞天却不在北京了,自从上次大难不死以后,飞天就决定抓紧时间弥补过去,他要去找回自己的儿子,再与儿子续一段父子情,电话里骆天提到自己想买一套真正的汉代婚服,而且具有可穿性地,飞天沉吟了好一会儿:“你先别急,我确定好了以后给你电话。”

    听上去似乎有一定的把握,骆天心里隐约有了一些希望,再面对程真的时候,底气就足了那么一些了,程真也觉得奇怪得很,自己就是要圆了这个梦,这是继自己喜欢上骆天,非要和他在一起之后的第二个固执,这个固执,只是来源于一个梦,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但看到骆天和欧阳天都在为自己的这个固执努力的时候,她的心里满足不已,人生或许只有固执这么一两次,才能得到最珍贵的东西。

    飞天的答复到第二天才过来了,只是一个电话和一个姓名,没有其它的话,很简洁的信息,骆天想是让自己联系这个人,不过中间又出了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东北帮的拍卖会结束之后,杨帮主真的带领一众兄弟杀了回来,当然不是所有人,不愿意回来的,就分了一些钱自己寻生路去了,愿意回来的就都有了资本支持重新生活,这杨帮主杀回国来,自然是要请骆天去一叙了,也是为了将来的合作,生怕这合作关系到了半道上就给撂了,骆天不得不飞了一次东北,与杨帮主好好确认了一番,等再赶回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联系那人来了。

    那人姓翁,叫什么飞天没有写,骆天也不得而知了,一打电话,这人现在福州呢,听说骆天要找汉服,又是飞天介绍的,二话没说让他们过去,并且保证能够让他们满意,骆天带着程真又飞往福州,在一个历史小镇上见到了这位翁先生。

    那镇子原本也是很有名的,和平镇地处闽西北,面积192平方公里,建置始于唐朝,是福建省历史最悠久的古镇之一。其众多古建筑是中国迄今保留最具特色的古民居建筑群之一,同时也是一处全国罕见的城堡式大村镇,也是著名的旅游景点小镇,名声与周庄不相上下,在这样的一个旅游古镇上,自然也有不少经营民族服饰的小店,翁先生的店就在这古镇的中心位置。

    等见到翁先生,骆天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强调需要他们自己过去了,因为这位翁先生双腿残疾,行动十分不便,这翁先生话并不多,直接入了主题,因为他腿脚不便,所以所有的货物都是放在一楼,楼上是他的家人住,他自己也居住在一楼,他坐在轮椅上,带着两人进到后面的一间房内,初开始两人以为是库房,进去以后眼前才一亮,里面挂着各式的古服饰,有新有旧,但挂得都十分平整,那翁先生似乎早就认定了目标,其它的都忽略不计,将两人带到其中一件汉婚服前:“两位要找的恐怕就是这一件了吧。”

    骆天侧身过去问程真:“这件像吗?”

    却看到程真双眼已经变直了,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件汉服,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十分含糊,一开始骆天也没有听明白,听到后面懂了,她说的是“不可思议,一模一样!”这句话她一直在念,一直在念。

    骆天无法想象的是,程真一看到这件汉服,眼里就浮现出它衣袂飘飘的情景来,而且就连颜色也是十分符合,她不是骆天,并没有从一件古董的角度去审视这件汉服,她只是知道这一件汉服与她在梦中见到的那一件完全一样,就连头纱也是一模一样,就像魔怔了一样,程真不知道自己已经失态了。

    “程真,你怎么了?”骆天一方面要照顾程真,另外一方面心里也有不少疑惑,这件汉服太新了,可是自己的眼睛又告诉自己,这的确是一件汉代的婚服没有错,而且这尺码,都不用改了,程真穿刚刚好,这也太巧了一点吧,一般来说,古织物因为十分脆弱,所以存留下来的完整的不多,这一件可以说是奇葩了,完整如新,骆天问那翁先生:“我可以上去摸一下吗?”

    “随便吧。”翁先生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骆天上前摸了摸那汉服,只觉得不可思议,这汉服的质感就像是刚刚制作出来,骆天惊奇道:“翁老板,这汉服是从哪里来的?”

    “不问出处。”翁老板说道:“飞天应该告诉过你,我这里的东西不问来处。”

    可是飞天叔叔没有说啊,骆天有些冤,但好歹是确认这一件汉服就是程真想要的,其它的事情就不重要了,现在只剩下谈价格了,那翁老板看着骆天,又看着程真,脸上浮起一丝笑:“这东西钱倒是不重要,就看你们能不能拿走。”

    “这是什么意思?”程真好奇道。

    “这件衣服以前也被人看中过,可是说也奇怪,每一次都取不下来,好像粘住了一样,要不然就是旁边有什么东西挂住了,要是硬取,肯定会破坏掉它,所以为了保全它的完整性,我只要不动它了,因此每一次都没有卖出去,现在我可是汲取教训了,我们先取下来看看,假如能够取下来我,我们再谈价钱。”翁老板指了指自己:“你们也看到了,我的行动不方便,你们自己来吧。”

    骆天看了一眼程真:“是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吧。”程真说道:“我觉得这件衣服好像和我们有缘一样,不是我一个人,好像是和我们两个人有缘分,我有信心,一定可以取得下来。”

    程真踩着凳子上去,站稳了,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件衣服下来,眼看着那衣服脱离了墙壁,落在手上轻飘飘的感觉也实体了不少,程真深吸了一口气,跳了下来:“骆天,我拿到了!”

    那翁老板双眼一亮,点了点头:“总算可以把它出手了。”

    程真抱着那汉服,只觉得满心欣喜,骆天看她这个样子,自然不会去计较什么价格了,结果那翁老板才要了一万块而已,比友情价更友情价,骆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那翁老板摆摆手:“你们有所不知,这衣服真有些邪气,你们说,有见过这么新的汉服吗?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汉服,一直没有办法出手,让我也觉得邪气,你们觉得我疑神疑鬼也好,一万块,就成交了。”

    就像要处理手上的烫手山芋一样,骆天与程真自然愿意捡这个宝了,骆天又看中一个琴盒,买来装这件古汉服,两人辞别了那翁老板,马上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程真抱着那琴盒,十分爱惜的样子,得偿所愿的她没想到连梦中的汉服都能够找到,心情大好,骆天站在窗边看了一下:“外面有好吃的,要不要去吃一点?”

    既然已经来了,就好好游览一番好了,如今婚服有了,这婚礼马上就可以举办了,骆天与程真下去,去吃本地有名的小吃——包糍,包糍的形状似水饺,包馅所用之皮不是用面粉做成的,而是用大米和“水曲”做成的。其不仅味美,色如碧玉,而且还是一道药膳,能祛痰止咳,两人在街上试吃了各类小吃,又拍了不少照片作为纪念,玩到天黑才回酒店,白天奔波得累了,骆天洗了个澡看着那琴盒,打开来,盒子里面传来一阵异香,骆天一愣,这香味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是琴盒?还是汉服?

    骆天的鼻子算近了琴盒,仔细地闻了一下,只有木器特有的一股味道,顶多再加上一点清漆的味道而已,骆天又去闻那汉服,幸好程真还在冲浴,要不然看到自己这个行业,还会以为自己是变态,骆天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香味果真是从这汉服上传出来的,真是奇了,几千年的衣服了,不坏不腐不说,还有一股子香味,骆天的手抚上那汉服,也不知道这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十分顺滑,就像女人的发丝一般……

    程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骆天已经盖上了被子睡在床上:“骆天,累得很吗?这么早就睡着了?”

    骆天没有回答,程真坐到骆天的旁边,看到骆天的双眼紧闭,吓了她一大跳,手抚上他的额头,发现没有异常,鼻息也很稳定,程真自己吓了自己一番,拍拍自己的胸口,骂自己太过敏感了,也倒下去,沉沉地睡了过去。
正文 第一千四十九章 做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在做梦,梦里自己发了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又像自己冷眼旁观其它的画面,他只是看到一个男人,有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男人,好吧,姑且用自己来代替那个男人吧,当那个男人的脸越来越清楚的时候,骆天吓了一跳,那个人与自己长得极其相似,只是穿着古装,曲裾,这是西汉时期服饰的主要特点,这个男人穿着的是西汉早年的服饰,这曲裾是战国时期就流行的,一直到西汉,依然继承了基本特点。

    在梦里人还会有自己的思维能力,这一点早就有专家论证过的,骆天的脑子十分清楚,还能有自己的判断力,他现在就看到这人正在庭院里焦灼地走来走去,不时朝外面张望,里屋出来了一个人,像是他的手下,那人穿着的是一套武将的衣服,他有些心痛地看着这人,叫道:“公子,你并不是齐王手下的谋士,你一定不能忘记这一点。”

    齐王!那不就是韩信?骆天看着那男人,心里有一丝异样,难道这个男人就是欧阳蒙!族志里提到过,欧阳蒙曾是韩信手下的谋士,这一点族志没有多提,只有这一句而已,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现在看来并不像是这普通的一层,这男人叹了一口气:“我欧阳蒙与齐王识于微时,如今他落了难,情况莫名,你让我怎么置身事外?”

    “公子,你就是心太软,这皇后一心要杀齐王,可是皇帝也没有异意,这等于是默认了,如今齐王被投入死牢,恐怕时日不多了,齐王一死,他手下一干人等,恐怕都难逃厄运,公子,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我欧阳家族上下一百余号人着想啊!”

    “这个道理我怎么不懂?”欧阳蒙叹了一口气:“情与义,我两者不能兼顾,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不过依你对皇后的了解,你觉得他会查不到我头上吗?我虽然从未正式地入了齐王的营帐,可是他与我谈得很来,两人见面的次数也很多,恐怕现在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们全族的性命已经危在旦夕了!”

    原来如此,骆天想到自己家族就在此刻面临灭族的危险,心内居然也是一阵慌张,不过他也知道结果如何,马上冷静了下来,他看到那手下人叹了一口气:“公子,你这几日一直等着消息,可是依然没有消息传来,看来齐王是回天乏术了,我看我们要早作打算了。”

    “也只有如此了。”欧阳蒙叹了一口气:“明忠,放话下去,让全族人等收拾细软,晚上我们就离开,眼下我们只有一个地方可去了。”

    眼前的画面突然一转就已经到了晚上,宅院上下都已经被清空,所有人都拿着包裹站在院子里,老老小小,一百余号人就在欧阳蒙的眼前,欧阳蒙叹了一口气:“事情大家都已经了解了,如今我们需要背井离乡,要去的地方远在千里之外,这一路跋涉,自然辛苦异常,若是有不愿意同去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也会给足盘缠和日后的银两。”

    族人们互相看看,反而站得更加紧凑了,没有人愿意离开,一位老者颤微微地走了出来:“蒙公子,我们都愿意随你一起走,生也好,死也好,全族上下愿意同心协力。不要说是千里,就是万里,我们也愿意随行。”

    “好。”欧阳蒙说道:“我们家族一脉原本就来自于湘西,如今也算是落叶归根了,现在去准备车马,半个时辰后便出发,老妇幼孺乘坐马车,少壮者骑马,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应答声十分有力,骆天目睹这一刻,心里澎湃莫名,想不到欧阳蒙除了重情重义之外,还具有卓越的领导力。

    欧阳蒙转身离去,带着明忠进到自己的房间里,这里已经空荡荡地,只余下墙上的那一件汉服,这是一件汉代的婚服,颜色却不是传统的大红色,更偏粉色一些,明忠说道:“公子,这是老夫人留下来的,她过世前说过,这嫁衣要留给我们未来的少夫人,可惜少夫人……”

    骆天心里一惊,原来欧阳蒙的夫人已经过世了,欧阳蒙感慨道:“她并没有穿这件婚服,说是颜色怕引来非议,她进我欧阳家几年,也是为全族上下兢兢业业,可惜,抵不过病痛,早早过世,只为我余下一双儿女而已,这婚服……”

    “它还没有找到它的主人,不如带走吧,公子,我们回到湘西,说不定还能再遇上意中人。”明忠替欧阳蒙作了主,将那婚服取了下来,装进了箱子里:“老夫人的一番心意,好歹也是老夫人的遗物,怎么可以留在这里?”

    欧阳蒙说道:“也是,是母亲的遗物,一起带走吧,但愿它能找到它的主人吧。”

    半个时辰马上就要过去了,这次说来是落叶归根,可是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转眼间就要物是人非,骆天看着都觉得心疼了,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明忠与欧阳蒙对视了一眼,两人出去看到宅院里居然站满了官兵,一位将军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哪位是欧阳公子?”

    欧阳蒙站了出来:“我就是,你们是?”看到那人腰上的令牌,恍然大悟:“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过来了。”

    “蒙皇上开恩,如今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听闻你们迁徙,派我们前来护送。”这将军说道:“顺便说一句,齐王明日就会被处死。”

    “我欧阳蒙不过是一介草民,居然有这等荣幸,劳烦诸位前来护送,多谢了。”欧阳蒙面不改色,双手一拱以示感谢。

    “欧阳公子的才略才干早在民间流伟,就不必过谦了。”这将军冷笑一声:“倘若齐王手下忠归于公子,公子会怎么做?”

    骆天心里一悸,这问题直接关乎全族上下的性命了,这问题肯定是奉命来提的,一旦答错,结果定然不同,欧阳蒙也意识到这一点了,他苦涩地笑了笑:“所谓的雄才伟略只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说有用,像我素来只是喜欢闲云野鹤般的生活,要来有什么用?”

    这回答让那名将军十分满意:“既然如此,欧阳公子也不必呆在这里了,带着全族人等离开这里吧,就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吧。”

    骆天明白了,在湘西里面看到墙上的壁画,原来最后面押送的人就是这一帮人了,只见这一伙人并不是全部随行,而是留了一半的人马守在院子里,此举恐怕是为了防备有齐王的残部过来投奔,欧阳蒙见状脸色一变,可也无可奈何,所有人上了马车,上了马,就朝湘西而去。

    程真睡得不太踏实,翻了一个身看着骆天,骆天睡得十分香甜,鼻子里还呼呼地有声音,骆天好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深了,程真的身子越了过去,关掉骆天那边的台灯,自己重新悄悄地躺了下去。

    骆天依然沉浸在梦里,看着队伍在夜色中行进着,欧阳蒙独自一人走在最前面,他不回头去看后面的押送官兵,心里却在盘算着路上会不会有什么变故,从人数来看,似乎是本族人马占优,可是对方可是拿着武器,若是在路上下了杀手,也不是没有可能,骆天心中也有同样的考虑,因为他看到那名将军一直与自己的副手窃窃私语,他也不免担心,路上会不会有其它的变故。

    部队一直行进了四天,那护送的官兵才离去,等他们离开了,有一个突然来到了欧阳蒙的身边:“欧阳公子,我奉齐王所托,有一物件要托付给你。”

    “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族的所有人我都认得出来,唯独你,是生面孔。”欧阳蒙说道。

    “谢谢公子替我遮掩。”那人说道:“我原本是看守齐王的狱卒,齐王被处死前,有一本兵书交给我,托我转交给欧阳公子。”

    欧阳蒙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面色一惊,这是齐王一生的心血所在,欧阳蒙面色复杂,齐王与自己误于微时,虽然没有主仆之实,却是知已一般,齐王的不少事情自己都有出谋划策,向皇帝要齐王封号时,自己是强烈反对的,功高盖主,这事的后果可大可小,可惜齐王当时已经被迷了心窍了,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如今他命已丧,说这些也没有用了,欧阳蒙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族民,摇了摇头:“我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这兵书放在我这里,必然会给我带来灾祸,我个人是无所谓,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全族上下一百多号人口,我要对他们负责。”

    那人居然面露喜色:“那么,我可以将兵书带走吗?我原本就是孤身一人,无父无母,也没有亲戚,就算他们要杀我,死我一个也罢,这样齐王的心血也不至于白费,欧阳公子,你觉得呢?”

    “也好。”欧阳蒙说道:“齐王的心血就交给你了。”

    骆天恍然大悟过来,怪不得祖宗祭祀那里会有一幅不完整的棋盘,应该是欧阳蒙根据自己的记忆刻在墙上的,欧阳蒙此举骆天能够理解,就算他沦落他乡,上面的人也未必放心自己,这兵书若是在自己手上,就是给欧阳家族埋下一条祸根,那狱卒得了齐王的兵书,欢天喜地地离去……
正文 第一千五十章 珺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看着欧阳蒙目送那狱卒离开,面色变得轻松不已,押送的官兵也离开了,全族上下朝湘西继续前进,对于那里的本地人来说,这一族是彻头彻底地外来人,欧阳蒙花了不少钱给了亭长,才被允许在山上生活下来,全族人在那里搭建石屋,居住了下来了,日子倒是过得平静,那一件婚服被欧阳蒙照例挂在自己房间里。

    骆天有一种直觉,那个叫珺瑶的苗女就要出现了,自己梦到的就是祖辈们的事情,所有的谜团都能够在梦里解开了,他察觉不到时间的过去,只是迫切地希望看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那幅画面终于让骆天如愿了,当他看到在半山腰上正在开恳田地的老人家倒下去的时候,他就知道,珺瑶要出现了,果然,当大家抬着这老人家去看族里的郎中时,那郎中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缓缓地摇了摇头,这老人骆天认了出来,就是迁徙那天晚上,站出来的那位长辈,年岁已高,如今又犯了病,恐怕真是活不久了。

    珺瑶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因为她穿的是山下族民的服饰,山下的族民从来不到山上来,视他们为怪物一般,这少女突然闯进来,大家都觉得惊愕不已。

    “你是什么人?”欧阳蒙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你们是外来人,我知道。”珺瑶与那墙上的画像一模一样,就连服饰也是一样的,她指着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的老人:“他再不救,恐怕就来不及了。”

    “你能救他?”欧阳蒙仿佛看到了一丝生机。

    “可以,不过这里不能有这么多人,他们能够离开吗?”珺瑶指着那些人说道:“我的方法不能让他们看到,你倒是可以留在这里。”

    那些人都看着欧阳蒙的脸色,欧阳蒙点了点头:“你们都走吧。”

    等所有人离开之后,那珺瑶拿出一个蛊壶来,那壶骆天十分熟悉,这就是碎片的来源,在湘西被证实是珺瑶的蛊壶,现在则是完全证实了。珺瑶的治病过程让欧阳蒙十分吃惊:“以前我只是耳闻,没想到蛊术居然真的可以救人。”

    那老者悠悠地醒转过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珺瑶站了起来:“我帮你们救人是需要报酬的。”

    “姑娘,你需要多少钱?”欧阳蒙说道:“我们家族一定是感恩图报的。”

    “我要留在这里。”珺瑶眨着眼睛说道:“我没有地方去了,所以来来到山上来了,你收留我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欧阳蒙看着这个有如从天上来的少女,微微摇了摇头:“我们从来不收留外族的人,除非……”

    “除非什么?”珺瑶天真地问道。

    “除非是嫁到我们家族的人。”欧阳蒙说道:“所以,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们了。”

    “难道不可以破例一回吗?”珺瑶指着还躺在那里的老者:“现在了虽然暂时苏醒过来,可是后面没有我的话,他一样会有危险。”

    看到这里,就连骆天也觉得这珺瑶是在威胁欧阳蒙了,欧阳蒙突然死死地盯着这少女的眼睛,眼神中很有一些玩味的样子,骆天心里一惊,这个欧阳蒙不会是想让这珺瑶嫁到族里吧,不过从族谱中来看,珺瑶并没有与族里的人成亲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吧,这事情我需要与族人商量一番,姑娘,麻烦你在这里照顾他一下。”欧阳蒙转身就走,目送欧阳蒙离开,那珺瑶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凝重起来,丝毫不像刚才天真的样子了。

    欧阳蒙出了那石屋,就去找族里的几位长者商量,几位长者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说道:“以前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这姑娘的来历也有些蹊跷,真要将她留下,有可能留下的是祸根啊。”

    “是啊,”另一位长者点头说道:“按理说现在全族是由公子打理事务,可是我还是想提醒公子,公子你雄才伟略,已经引起那吕皇后的注意,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她的监视,我们移居到这里,也只是暂避风头而已,万事仍要小心为上。”

    “所以我才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欧阳蒙说道:“这姑娘来得蹊跷,或许与吕皇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我在想,我们索性将她留下来,再弄个清楚,假如她没有其它的想法还好,万一就是有,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料她也抓不到我们的把柄,更何况,打发走她,还会有其他人的过来,我们永远不得安生了。”

    那些老者频频点头:“公子说得有理,就听公子的,不过,这入族可是有规矩的,除非外嫁进来的女子,否则留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家有家规,族也有族法,这一点,要怎么好?”

    欧阳蒙见几位老者都看着自己,他摇了摇头:“我夫人虽然早逝,可是我并没有续弦的意思,至于她么,我看就以伯父的养女身份留下来,让她改个名,入了欧阳家的族谱,怎么样?”

    “也只有这样了。”长者们对这个决定一一赞同,不过其中一人仍然提醒欧阳蒙道:“可要盯紧她了,看她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欧阳蒙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重新回到那间石屋里,珺瑶正坐在那里,百无聊赖的样子,欧阳蒙一进去就问道:“姑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珺瑶。”珺瑶清脆地回答道:“那么你们是要留下我了?”

    “从今天起,你就不叫珺瑶了,你有一个新的名字,叫做欧阳意,你是我伯父的小女儿,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住处的,你在这里没有什么特权,一样地要劳作,我们也不会给你很多照顾,你还愿意留下来吗?”欧阳蒙盯着那珺瑶一双拥有月亮柔光的眸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早就想得清楚明白了。”珺瑶指着自己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叫我意儿好了,我不再是珺瑶了。”

    欧阳蒙叹了一口气:“那也只有如此了。”

    骆天看着那珺瑶暗淡下去的眼神,就知道这珺瑶一开始并不是真心地想留在这里,至于让她修改了自己的名姓更是无法接受,可是她付出这样的代价也要留下来,一定是另有所图了,骆天知道自己只需要一点耐性就可以知道答案了,珺瑶留下来之后,马上与本族的人打成一片,她原本看上去就是个天真可爱的少女,虽然大家知道她是蛊女,一开始也有忌怕过,可是时间久了,就发现她与平常的人没有什么两样,至于她的来历,许多人都问过她,她只是说自己无父无母,从小在一直奇怪的地方长大,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问她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她就摇摇头不肯多说了,这珺瑶在这里生活得越来越习惯了。

    变化也在一点点地发生,珺瑶看向欧阳蒙时的眼神多了许多内容,若是两人的眼光在空气中撞上,似乎都有些舍不得移开目光,时间久了,就连族里其他的人都发现他们的不对劲了,首先说出这一点的就是明忠了,他从小跟在欧阳蒙的身边,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欧阳蒙打个喷嚏,他就知道欧阳蒙在多长时间后会有感冒的症状,这一天,忠明对欧阳蒙提到了珺瑶,不是欧阳意。

    “公子,那位姑娘转眼间已经来了一年了,看样子都彻底成了我们族里的一员了,公子有没有想过……”明忠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婚服:“也是时候纳一位新夫了。”

    “不行。”欧阳蒙摇了摇头:“她的来历不明。”

    “公子难道还在怀疑她的来历吗?”明忠有些不明白了:“已经过去一年的时候了,她要是有什么问题,应该早就暴露了,可是看上去她并没有什么异常啊,也是时候打消疑虑了吧?”

    “忠明,我问你,她来以后,我们最大的变化是什么?”欧阳蒙叹口气,放下了手上的书。

    “爱喝茶了。”明忠说道:“那茶也不知道是她从哪里弄来的,和我们以前喝的就是不一样,味道极甘甜。”

    “可是你知道那茶是什么茶吗?”欧阳天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蛊女施蛊十分巧妙,可以在无形中控制所有人的,害人,救人,差别并不大,这里是山间,湿气十分重,我们的族人过来之后,不少都患了痛症,一逢阴天,更是痛上加痛,她那茶是她特制的,好像只是比普通的茶要甘甜,可是却是药,你没觉得,族人喝了以后,发病的次数少了吗?”

    “是啊。”经欧阳蒙一说,明忠也恍然大悟过来了:“这意儿姑娘还真是活神仙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她在哪里学到的这本事?”欧阳蒙说道:“她的心是善的,可是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这事,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这……可是我们都看得出来,公子你明明与她是心心相映的,彼此早就生了情愫了。”明忠急得直跺脚:“这么好一桩姻缘,怎么就不能成呢?”

    “恐怕我去问她,她也不会答应的。”欧阳蒙说道:“一个人身上若是藏有太多的秘密,恐怕很多事情是不能做的,好了,明忠,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我已经有一双儿女,生活已经很知足了,你要是想侍候夫人,自己讨一个吧。”

    明忠见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有些无趣:“那好吧,公子,我先出去了。”

    那明忠走出欧阳蒙的石屋,他的身影刚刚走远,一个娇俏的人影就匆忙从那石屋背后绕了出去,是珺瑶,她双眼红通通地,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她独自一人来到背山的位置,放声大哭起来……
正文 第一千五十一章 兵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珺瑶哭了好一阵子,突然一抹眼泪,一幅下定了决心的样子,等到了夜里,欧阳蒙到祖宗的祭祀台前去上香,珺瑶就潜入了欧阳蒙的石屋里,到处翻找着什么,突然听到外面有一阵脚步声,心里一惊,想要躲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欧阳蒙已经走了进来:“你终于还是下手了。”

    珺瑶又惊又羞,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下午你就知道我在外面偷听?你说的话都是说给我听的。”她只听到欧阳蒙一个人的声音,他并没有带着其他的族人一起来活捉自己,让自己现出原形。

    “是,要不然你心不死,恐怕还会迟疑着不动手。”欧阳蒙说道:“一个人心思复杂的时候,其实是会写在脸上的,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眼睛一直会说话吗?”

    黑暗里,两个人的眼神好像都看到了对方,空气中一股奇怪的气流在涌动着,骆天虽然自己看到的只是梦里的景象,可是此刻情景居然让他看得十分投入,好像亲身在感受着他们的情感。

    “你早怀疑我了,可是一直不说,这样弄得我像是个傻子一样。”珺瑶喃喃说道:“你还故意说那些话……”

    “你到底在找什么?”欧阳蒙说道:“这一年来,你不止一次来到我的屋子里翻找着什么东西,我给了你一年的时间来告诉我答案,可是你始终在迟疑,我的族人们视你为家人,你就忍心伤害他人,伤害我吗?”

    最后一句让珺瑶流下泪来:“你们欧阳家像是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就是像家一样,我已经习惯这里了,甚至无法想象离开这里,我会怎么样,而且没有完成任务,我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要完成什么任务?”欧阳蒙说道:“告诉我,假如我能帮你,我就交给你,只要不关乎我族人的性命。”

    “兵书,齐王的兵书。”珺瑶说道:“皇后得知齐王死前留下传世兵书,她唯恐落到齐王旧部的手上,对皇帝不利……”

    “是怕对她自己不利吧。”欧阳蒙闷哼了一声。

    珺瑶好半天才说道:“皇后遍查各处,始终没有结果,最终想到,公子与齐王私交甚好,兵书或许已经落到公子的手上,所以派我前来查找兵书。”

    “你与皇后是什么关系?”欧阳蒙问道。

    “我们都是孤女,自幼被安排学习蛊术。”珺瑶说道:“是为了将来辅佐太子继位,因为皇帝痛恨巫术,所以皇后一直假装不知道有我们的存在,对外,也从来没有公布过,这次任务,我们分别被安排到不同的地方查探。”

    “你就来到了我这里?”欧阳蒙说道:“我会让你失望了,兵书不在我这里。”

    “我相信。”珺瑶说道:“你爱惜族人,是不会将这么一件危险的东西留在自己手上的,这一次也是我最后一次查找,我会向上面回话,兵书不在欧阳家族。”

    “谢谢你,那么,你是要走了?”欧阳蒙说道。

    珺瑶在黑暗中不说话了,良久,她才说道:“任务已经完成了,明天我就会离开,再见了。”

    欧阳蒙没有说话,很奇怪的是,虽然是早就知道的结果,可是经珺瑶亲口说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他闭上了眼睛,只是从身边空气的流动知道珺瑶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他走进自己的屋子里,也不掌灯,就坐在黑暗里,明忠进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公子,你怎么不掌灯?”

    “不用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欧阳蒙冷冷的声音让明忠有些吓到了,他答应了一声,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骆天看得到,感受得到,欧阳蒙流泪了,骆天不知道的是,自己在睡梦中也流出了眼泪,顺着自己的脸颊,流到了下巴那里,又掉在了床上,程真不知道,因为程真已经彻底地睡熟了,骆天的眼前恍恍惚惚起来,他看到欧阳蒙站在山上,眼睛看着山下一个小小的影子,是珺瑶,她要回去复命了。

    明忠走了过来:“公子,就让她这么离开吗?”

    “她是皇后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皇后是不会允许自己的人和自己假想的敌人在一起的,若是真在一起了,不过是害了她。”欧阳蒙转身离开:“这样的结果就是最好的了,走吧。”

    “公子,你把那婚服装进了她的包裹里?”明忠说道:“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她的,婚服要是能够穿在珺瑶姑娘的身上该有多好?”

    “不要再说了,这婚服并没有其它的意思。”欧阳蒙说道:“只是我送给她的礼物而已。”

    明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叫什么事嘛,骆天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身子突然站不稳一样,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等骆天再能看到眼前情景的时候,居然是欧阳蒙的发丧之日!这从祭祀台上的灵牌就能看得出来,上面刻着的是欧阳蒙的名字,族人们都在外面痛哭不已,这一年是哪一年,骆天努力回想着族谱上记载的欧阳蒙的卒日,欧阳蒙是在四十五岁的时候过世的,而迁徙这一年,好像是他三十五岁的时候,如此说来,这眼前一恍,就已经是十来年过去了,这梦境还真是随便,人的一辈子,就这样匆匆而过了,欧阳蒙是正常死亡的,无病无灾,古时,四十五岁而亡不算早逝了。

    骆天看到了珺瑶,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让所有的族人都吃了一惊,最让人惊奇的是她的容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略显沧桑而已,明忠看到珺瑶的时候并不吃惊,而走向外面,让所有的人离开,明忠此举让珺瑶露出感激之情:“谢谢你,我为他带了东西过来。”

    “是什么?”明忠问道,明忠的年纪也不小了,他终于未婚,陪在欧阳蒙的身边一辈子了,只有他知道,公子的心里是有这位珺瑶姑娘的,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可是他做的每一个重要的决定都是为了珺瑶姑娘好,有一件事情,公子也许是知道的,珺瑶姑娘并没有永远离开,她一直就在山下,与公子遥遥相望,在公子晕迷的时候,也曾上山来看望过。

    珺瑶带的东西很庞大,需要他们下山去取,看到那具阴沉木的棺木时,骆天大吃了一惊,居然是珺瑶带来的阴沉木棺木,这一个弱女子,居然费尽了心思替欧阳蒙找来阴沉木,这是有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撑着她?就是明忠,也是大吃了一惊,等那阴沉木带上山之后,珺瑶把明忠叫到一边,突然双膝跪下,明忠吓了一跳,珺瑶说道:“我有事相求。”

    珺瑶求的事情让明忠大吃了一惊,也让骆天大吃了一惊,原来那山洞下面的墓室是珺瑶的主意,将欧阳蒙的遗体放进了阴沉棺木里,珺瑶合上了,又在墙上刻下了自己的画像,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明忠默默退了出去,珺瑶拿出自己的蛊壶,抚摸着阴沉棺木:“蒙公子,用此蛊可以让你的尸骸不腐不化,加上这具阴沉木棺,你可以安心地在里面休息了。”

    珺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让自己的血滴在蛊壶里,血一滴进去,里面就发出轰轰的声音来,与骆天和欧阳天在那里过夜时听到的声音一样,原来玄机是这样子,珺瑶做完这一切之后,面色十分苍白,她的身子摇晃着跌到阴沉木棺上:“蒙公子,我会这里陪伴你的,可是我实在舍不得那件漂亮的婚服,我也对它施了蛊,它会永远如新,但愿将来有个幸运一点的女孩子能够穿上它,得到自己的所爱与幸福。”

    她盖上了棺盖,走进了准备好的密室里,密室的门紧紧地关闭上了,她再也没有从里面走出来,骆天心里感慨了一声,不过珺瑶走进去那异常的脸色让骆天十分害怕,骆天的眼前又模糊起来,再睁开的时候,看到一个苗族男子跪在那密室前面,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双膝跪在地上:“珺瑶师妹,你怎么这么傻,他已经死了,你怎么可以用自己的命来换他死后的不腐不朽,师父说过,此蛊十分阴毒,你宁愿赔上命也要施蛊,你怎么可以这样!!”

    骆天心里十分震惊,这人看上去似乎与珺瑶十分熟悉,而且精通蛊毒,耳边又听到这人说道:“欧阳家族的人让你枉死,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地。”

    骆天这才看到他手上拿着的正是珺瑶的蛊壶,他拿着那蛊壶走到了阴沉木棺前,掀开了棺盖:“师父的绝蛊果然厉害,不过可惜,只有女子才能使用此蛊。”

    这人自称是珺瑶的师兄,看样子对珺瑶也有不一般的感情,对于欧阳蒙十分嫉恨,他打开棺盖,居然拿出一把刀划了下去,欧阳蒙刚死没有多久,还有血滴了出来,滴在那蛊壶上,他嘴里念念有词:“就让欧阳家族的人先享尽荣华再悲惨死去吧!”

    诅咒蛊,这是诅咒蛊,怪不得这碎片只对欧阳家的人管用,因为蛊引子就是欧阳蒙的血,血源,这是血缘的原因!所以只有自己、欧阳鹰和父亲撞上,欧阳鹰的结果已经知道了,老爸也只动用了一次碎片,所以也无碍,只有自己,算起来使用了三次,所以结果最严重,要不是碰上罗婆,一切都来不及了。

    “骆天……骆天……”程真不停地拍打着骆天的身子:“你醒醒吧,醒醒好不好,骆天,骆天!”

    程真看到骆天的额头上有汗,知道他肯定在做恶梦,一番拍打让骆天翻了一个身,醒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啊,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不过肯定不是什么恶梦,”骆天说道,看着程真这张单纯的脸庞,他突然伸手去抚摸程真的脸,老婆,你就是珺瑶认为那个可以幸运穿上婚服的女人了,所以也只有你拿得下来那套婚服,它命中注定就是你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骆天的温柔让程真有些惊讶,她笑着拍开骆天的手:“怎么了啊?干嘛啊,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有的没的了?”

    “是啊,我在想,生一个孩子不够,老爸和干爹说过,一人要负责一个,恐怕你将来还要辛苦一下,两个以上吧。”骆天闭上了眼睛,祖辈没有完成的缘分,就让自己和程真来延续吧。
正文 第一千五十二章 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天与程真带着汉服回到家里,马上打了一个电话给欧阳天,欧阳天苦苦寻找的汉服居然又让飞天帮忙给找到了,看来多交朋友是有用的,打开看到那件汉服如新的一样,欧阳天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加工出来的,这婚服的质地极好,手感也好,说也奇怪了,这尺码好像是给程真订做的一样。”

    “程真,肚子好饿,做点好吃的行不行?”骆天打发走程真,带着老爸上楼,也拿着那件汉服,进去了书房,骆天将在梦里看到的一切都讲了出来,听得欧阳天是一愣一愣地,完了,欧阳天再一次看那件婚服:“怪不得,原来也是被施了蛊了,这蛊的厉害,真是不一般,对了,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这梦就像是这件衣服要告诉你来龙去脉一样。”

    “我想是两者相加的结果,异能和这衣服上蛊的作用,你的异能可以根据古董看到这件古董经历的事情,而这蛊可能也有同样的作用,你开盒子的时候闻到的香气很有可能就是蛊。”欧阳天说道:“看来这是天意,要让我们欧阳家的后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个男人叫欧阳意师姐,看来是师出同门。”骆天说道:“从梦中的情景看起来,他对欧阳意是一往情深,可惜从来没有得到过欧阳意的心。”

    “还叫人家欧阳意,叫她珺瑶吧,她在欧阳蒙的心里从来就只是珺瑶并不是什么欧阳意。”欧阳天说道:“这位珺瑶也是个奇女子了,一辈子没有名份,可是一辈子守着爱的人,哪怕是死后也一样,难怪她那位师兄心生嫉恨了,他自己也是蛊师,用来诅咒我们欧阳家的后人也是习以为常,不过,我一直觉得奇怪的是,欧阳鹰死并不是因为异能,是因为战败,他自己选择了自杀,我呢,一直以来丝毫问题也没有,为什么单单只有你,反应这么激烈呢?”

    “这个,我认为是我吸收碎片的能量最多,所以反应也最强吧,因此受害也最深。”想到自己险些丢命,骆天还一阵后怕:“可是老爸你好像只用过一次吧。”

    “确切地说是半次。”欧阳天说道:“不过,你刚才说那个欧阳蒙和你的长相很相似,这个会不会是原因之一?”

    “怎么说?”骆天问道。

    “怎么说呢,就好像蛊是有媒介的吧,血是欧阳蒙的血,你是欧阳蒙的后代,长得又与欧阳蒙最像,所以这中蛊的对象,你是最符合的,这或许是你中蛊是深的原因,毕竟下蛊是要有前提的,你最符合,就只有你最倒霉了。”欧阳天说的时候居然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这让骆天有些无语了。

    “或许就是这样吧,不过我们有先辈是一个这么有担当的人,倒是很让我自豪。”骆天说道:“欧阳家的血统值得我去骄傲。”

    “这样说就显得你矫情了。”欧阳天说道:“现在婚服有了,终于可以正式着手安排你们的婚事了,怎么样,有什么样的打算?”

    “程真要穿这汉代的婚服结婚,自然是要举办一场纯中式的婚礼了。”骆天说道:“既然要准备中式的婚礼,就要准备得彻底一点,这婚礼我一定会精心准备的,公司的事情我也不能丢,所以接一来我会很忙,我在想,要不要让妈回来帮忙。”

    “你这个家伙变得还真快。”欧阳天想到徐俏君,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前面不说要准备好了再让她回来,现在又要让她回来帮忙,你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西啊?”

    “不是,是程真告诉我,假如将来她有了儿子,如果儿子的婚礼自己没有参与,那么心中一定会有遗憾,这一点提醒了我,我妈也是女人,肯定也会有这样的想法,想当初,我和程真的事情,她不知道多上心。”骆天说道:“爸,你不会到现在还不好意思见我妈吧?”

    “有什么不好意思地,我早已经是成年人了,总要学会接受啊,说不定将来我也可以像你干爹一样,找到我的第二春。”欧阳天说道:“不过要是见到她的洋老公,我恐怕还是会心里别扭,对了,儿子,听说老外的离婚率很高,对不对?”

    这是什么意思,骆天哭笑不得了:“爸,你不会天天烧香拜佛地诅咒我妈和老杰克离婚吧?”

    “何止啊,我还想打小人呢。”欧阳天一瞪眼:“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其实上次的事情我也看出来了,这个老杰克虽然人狡猾了一些,可是在老外当中,那还是相当不错的,最难得的是,他把你也当自己人看,俏君也吃了不少苦,是时候享享福份了,我又怎么会诅咒她二次失婚,是你想得太多了。”

    骆天说道:“这就好,那爸你是没有意见了,我马上打电话给妈。”

    骆天一个越洋电话让徐俏君在电话那头险些掉下泪来,骆天知道她其实还在英荷负责一些工作,不忘记交代说假如忙不必要迁就时间,徐俏君都有些哽咽了,自己儿子的婚礼自然是要张罗的,说是要订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挂下电话,骆天看到欧阳天有些发呆,老爸一直还是痴情的,知道他心里要彻底地打开这个结还是不容易的,只是有些时候,失去的未必找得回来,就像九鼎一样,不也永远地消失了吗?

    定下来了这事,吃饭的时候,主题也是围绕着婚礼展开,程真对于纯中式的婚礼完全没有意见,听说婆婆要回来,又难免紧张了一番,欧阳天打趣程真:“这丑媳妇早就见过公婆了,有什么好担心,再说了你婆婆的性子你应该是知道的,很好相处,到时候该干什么干什么,也不要特别地迁就她,人啊,都是惯出来的。”

    听老欧阳天这么说,程真就真的放心了不少,骆天突然想到了邵兵,这家伙回去以后的事情不知道办得怎么样了,话说他也叫着说肯定会参加自己的婚礼的,如今消失全无,还真是让人担心的一位朋友,看到骆天脸上流露出心事重重的样子,程真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在想邵兵和晓雅。”骆天老实地回答道:“不知道他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时间也过去这么久了,假如事情顺利解决的话,他应该会主动联系我才是,可是没有,看来事情一定非常棘手,说不定,他现在又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提到晓雅,程真也叹了一口气,欧阳天拍了拍桌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看那个叫什么邵兵的反而是吉星高照的人,什么关口都能闯过去,你们不要在这里瞎想,咒人家什么水深火热地。”

    这欧阳天就是有一股魔力,可以让事情瞬间变得简单起来,两人都被他给逗乐了,尤其是程真,笑得喘不过气来了,完了,一本正经地说道:“没关系,婚礼的筹办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可以等他他们的,晓雅是我的好朋友,如果她不能参加,我会觉得很遗憾。”

    吃个饭,突然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欧阳天无奈道:“你们俩啊天生就是一对,重情重义,好了,我也要回去了,明天我就住过来,帮你们,你江姨也会帮你们,现在人多好办事,你们该工作地工作,不要耽误了工作。”

    骆天送欧阳天回去,在车上的时候,欧阳天突然说道:“对了,这婚礼的宾客请哪些人可是有讲究的,你有空自己好好想想。”

    “这是当然,古玩协会的成员,黄老师,飞天叔叔,付馆长,我师父,这些都是自然要请的,对了,这次婚礼上两位师父也要碰面了。”骆天提到这个,心里还有些发憷,两位师父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见了面会不会像火星撞地球一样?

    “你回去列个名单,交给我,我和你干爹会再审一遍,这次你的情况比较复杂,商场上的,朋友上的,还有长辈的朋友,十分繁琐,不能有遗漏,也不能得罪人,这就是你处在现在这个位置上所要付出的代价,做事情时必须想得比别人多,这你脑子时刻都要运转。”欧阳天突然说道:“有时候会觉得很累吧?”

    “要说不累是假的,爸。”骆天这时候像一个孩子一样了,身边还有老爸可以依靠:“对了,爸,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我想回一趟湘西,把碎片重新放回到珺瑶的身边,这蛊壶原本就是她的,虽然现在只有这些碎片而已,但好歹是物归原主了。”

    “我也有这个意思,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也要回去祭拜一下祖先,正好邀请族里派几个代表过来参加婚礼,你也知道那边的条件,来与不来,就由三叔他们做主了。”欧阳天说道:“不过这一回,你要带程真一起回去。”

    “自然了。”骆天说道,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不过一会儿要回去后与程真商量再说,送欧阳天到家以后,骆天在回去的路上,赫然发现自己身后有一辆黑色的房车一直在跟着自己,他心里一悸,方向盘猛打,就将车子靠在了路边,那辆房车并没有停下了,只是朝前开,然后骆天看到里面有人伸出手,冲自己的方向比划了一下,看到那个手势,骆天反应过来,重新启动车子追了过去,现在轮到自己追这辆黑色的房车了,等到了自己家楼下,那辆房车直接驶到了地下停车场,骆天自然也要跟过去了,等下了车,打开车门,房车子里的人也跳了下来,是邵兵!

    骆天看着这辆全新的房车:“换车了?这次来又是因为有任务?”

    邵兵并不回答,车上的人陆续地下来,是t组织所有的成员,一个也不少,这一次难得地全部到齐了,骆天看邵兵的表情十分轻松,料想事情已经解决了,邵兵突然将手上的钥匙扔到了骆天的手上:“这是我们t组织送你的礼物,结婚礼物!”
正文 第一千五十三章 房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车是骆天从来没有想过的结婚礼物,房车又称车轮上的家,兼具房与车两大功能,但其属性还是车,是一种可移动、具有居家必备的基本设施的车种。其车上的居家设施有:卧具、炉具、冰箱、橱柜、沙发、餐桌椅、盥洗设施、空调、电视、音响等家具和电器,可分为驾驶区域、起居区域、卧室区域、卫生区域、厨房区域等,而且房车的价值不菲,在国内就更少见房车的影子了,这主要是因为观念的不同,中国人还是以房子为重的,房车毕竟给人一种居无定所的感觉,所以中国人对于房车的接受度并不大。

    这房车内部还有供电系统,可以随时提供电力,眼前这辆房子价值至少在一百万以上,邵兵拍了拍车子:“这是你的了,我已经挂到你的名下,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随便你怎么使用,里面的配置都是定制的。”

    假如是定制的,那么这房车的价值远不止在一百万了,骆天走上去一看,也是吓了一跳,所有的座凳采用的全部是真皮,酒吧里还摆满了各色的酒,都是好年份的好酒,起居室、厨房、卧室、盥洗室一应俱全,里面所有的用品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就连床上的床上用品都铺上了一套,旁边还摆放着可以配换的一套,骆天心里一阵感动,打了一拳到邵兵身上:“你这也太大手笔了。”

    “这是你应得的。”邵兵的身子动都没有动一下,骆天的这一拳像是给他搔痒痒,他正色道:“上次的事情多亏了你,你拿我当朋友看,我自然不能亏待你,这礼物不是我一个人送的,是t组织送的,不过除了晓雅,她有另外的礼物要送给程真,麻烦你转交一下。”

    邵兵将一个盒子放到了骆天的手上:“这是晓雅的意思,你的婚礼现场我们恐怕不方便来,只有提前送上礼物了,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知道,不过你父母的事情?”骆天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

    “已经解决了,杀了他的是他以前大圈帮的好兄弟,他嘴快,把这件事情与兄弟分享,没想到给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果然,交兄弟一定要谨慎,大圈帮毕竟是我们华人自己的帮派,这个人的行为并不是大圈帮的意思,为了要给我一个交代,大圈帮已经按帮规处置他了,这个结果我和晓雅都愿意接受。”邵兵说道:“一切由贪开始,我父母贪惹了杀身之祸,那个人贪,犯了杀人之罪,都是罪有应得。”

    听到邵兵这么说自己的父母,骆天心里有些难受,他拍拍邵兵:“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好好地照顾自己和晓雅,以后记得在国内还有一位朋友在等你就好了,你放心,这位朋友不贪。”

    邵兵苦笑道:“真羡慕你的生活,好了,我们要走了,这房车的使用说明书在这里,你和程真好好研究一下。”

    “又要出任务?”骆天问道。

    “这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路,会一直走下去,假如不干这个,我们反而没有用武之地了,再见。”邵兵跳下房车,那里有他的兄弟在等着,那锁王骆天一挥手,骆天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上次还怀疑过锁王对邵兵的忠诚,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兄弟、同伴是真实存在的,看着他们走出停车场,骆天低头看自己手上的盒子。

    骆天被房车振撼到了,打电话让程真下来,也把程真吓得够呛,程真看着这辆白色房车,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天啊,这是你买的吗?”

    骆天赶紧申明,程真说道:“这房车我在香港见过,这是属于拖挂式的,这种房车卧室的空间很大,便于休息,这一类型的房车中三分之二都至少装有一侧扩展装置,只要轻按按钮,拓展厢体可向外滑动多达一米的距离以加大用餐、休息以及烹饪等的活动空间。该类房车具备在家一样的生活设备,适合家庭周末度假或者是常年旅行,天啊,太喜欢了,不过,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吧?”

    程真走进房车里,被里面的设施又惊到了:“骆天,我们要为这辆车买保险才行了,这辆车至少在两百万以上,天啊。”

    “对了,这是晓雅送你的礼物,这次她没能来,托邵兵转交。”骆天将手上的盒子放到程真的手上:“打开来看看?”

    程真看着那个黑丝绒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来,里面的东西很眼熟——100mm,短径60—70mm,上面还镶嵌着一块碧玺,程真抬眼看了一眼骆天:“骆天,这不是亚洲之珠吗?”

    “是啊,而且是真的,就是原来那一颗。”骆天也没有想到晓雅会将这颗与他们家有着不一般渊源的珍珠送给程真,这女人的心思真是让人猜不到,估不准。

    “这一回,还放到银行保险箱里吗?”程真的问话让骆天爆笑出声:“那不然的知,换一家银行好了,现在就算我们要去放,对方也未必同意,而且不要用我骆天的名字,得用你的名字了,我恐怕早上了银行的顾客黑名单了。”

    这房车的使用方法骆天花了好一阵子才熟悉下来,程真说房车在内地的话只有温州最多,其它地方很少见,这份结婚礼物让两人都有些兴奋不已,“假如有了孩子以后,可以全家大小一起出去旅游,就这样开着车,到处跑,好不好?”骆天说道:“开房车需要大型车的驾驶执照,我会去考一个,等孩子会走路了,会跑了,我会放下所有的工作,载着你们到处观光。”

    “你这是在诱惑我生孩子吗?”程真可不傻,戳破了骆天的阴谋,骆天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差不多吧。”

    骆天又将要回老家祭拜祖先的想法告诉了程真,她自然没有异意,两人盘算好时间,准备明天下午就出发,这阵子公司的事情只有先放在一边了,等回来后再处理,正好徐俏君也要回来,这下子四人就一起过去了,只是不知道老妈愿不愿意再回去那个地方,那个经常充满了她和老爸浪漫回忆的地方。

    徐俏君坐的是最早一班的飞机,她甚至没有告诉骆天自己是几点到达的,就直接冲到了骆天的家里,拿着备用钥匙打开了门,正在收拾行李的两人听到楼下的动静,险些没以为是贼,徐俏君张开双臂就朝两人奔了过来,骆天自作多情地迎了过去,结果老妈完全无视了自己,从自己身边擦肩过去,拥住了程真,骆天的下巴险些都要掉了,没见过这么稀罕儿媳妇的老妈!!

    “你们怎么在收拾东西?”一上楼看到主卧里的大箱子,徐俏君就着急地问道:“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打算要出差吗?”

    骆天将要因湘西祭拜的事情一说,徐俏君的面色微变:“我现在已经不是欧阳家的人了,跟你们回去不合适,这样,我在家里等你们,反正最快的话你们明天就回来了,不是吗?”

    “妈,就当去旅游一下,不可以吗?”程真样热地抱着徐俏君的双肩:“而且,你刚过来,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们也太不像话了。”

    “这个……”徐俏君摇了摇头:“可是,你们要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一下,一方面我回去怎么面对欧阳家的老人们?总不能让我回去还要做戏吧,还有,我也要考虑老杰克的感受,他要是知道了,又怎么能行?你们啊,还是年轻,感情这种东西不要随便去变化。”

    骆天和程真对视一眼:“我们知道了,妈,那你在家好好地,明天我们就尽快地赶回来,好不好?”

    “行了,你们去吧。”徐俏君听到楼下的门铃声响了起来:“是你爸吧,他没有备用钥匙。”

    “有啊,你们俩还有干爹,我都有给备用钥匙的,不过爸喜欢这样,他说有儿女过来给自己开门的感觉很好,所以他从来都是按门铃的。”骆天下楼去开门,见到老爸,轻轻咳了一声:“妈到了。”

    自从上次“王八蛋”的事情之后,两人还没有碰过面,原本是有一次的,不过心怯的老爸居然打了退堂鼓,等老妈走了以后才过来,那一次两人就没有撞上,这一次,为了儿子的婚事,是无论如何也要撞到一块了,徐俏君率先走了下来,她看着这个自己以前爱过,恨过的男人,此刻居然心情平静地像一滩湖水,没有一丝的波澜,欧阳天看着这个自己到现在还心心念念的女人,心里却是百感交集,以前的自己不懂得珍惜,失去了却要去强求,有些事情,丢了就是丢了,永远也找不回来了,这一刻,欧阳天似乎大彻大悟了,他迎了上去:“今天刚到的?”

    “是啊。”徐俏君说道:“如果错过儿子婚礼的过程,会成为我的遗憾,我已经错过太多了,这一次,绝不能错过。”

    欧阳天说道:“俏君,我们进书房谈谈?”

    “好,正好我也有一些话想对你说。”徐俏君转身走进了书房,欧阳天一进去,便老老实实地说道:“上次的事情对不起。”

    “上次的事情你不用在意,没有人记得,而且你肯说对不起,我一定会原谅你。”徐俏君说道:“你们要回去祭祖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不能去,原因你是知道的,虽然我还是骆天的母亲,可是不再是欧阳家族的人了,你们的族规我是知道的,如今我只是一个外姓人,回去不合适。”

    “这个我懂,不过,俏君,我想告诉你的不是这件事情。”欧阳天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些事情,很抱歉,我一直隐瞒了你。”

    “如果是与那块碎片有关的话,我想不必了。”徐俏君的话让欧阳天吓了一大跳,欧阳天看着徐俏君:“你怎么会知道,难道是骆天告诉你的吗?”

    徐俏君摇了摇头:“你难道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恐怖的吗?其实,我一直在等你,亲自来告诉我这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只是可惜,我最终没有等到,而现在,明显是太迟了……”
正文 第一千五十四章 旧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俏君的话让欧阳天瞠目结舌:“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不来问我呢?你假如问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就在收藏圈小有名气了,可是在婚后的一年时间里,你对古玩的认识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你的底子是好,可是那么神速的进步也太让我心惊了,还有,你每天呆在书房里,锁着门,也不让我进去,我就感觉你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一般的事情。”徐俏君提到这一段往事时,脸上有说不出来的落寞:“我们之间的话题除了古玩和艺术品就越来越少,我们更像是工作伙伴,不像是夫妻。”

    欧阳天垂下了头,没错,那阵子自己刚刚得到碎片,偶然间发现了碎片的能量之后,就疯狂地着了迷,每天一个人扎进书房里,研究着那块碎片,试验着自己的能力,虽然出于谨慎,欧阳天只是尝试了一次,吸收碎片的能量,那一次在半道上,欧阳天就有些莫名地担心,中断了,所以欧阳天才告诉骆天自己算是半次,他根本没有留意过徐俏君,哪怕是有了孩子,自己的注意力也永远在搜集那些惊世的藏品之中,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很少去关注俏君在做什么,今天穿的是什么衣服……

    “这些话我很想对你说,可是现在想来,我们可能根本不适合在一起。”徐俏君说道:“年轻的时候只是叫着要自由恋爱,你是收藏家,我是艺术家,两个人在外人的眼光里是多般配?可是呢,其实我们俩都不成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什么可说的。”

    “当时我有想过告诉你,可是我就像是鬼使神差一样,不想与人分享这个秘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手上有那块碎片的?”欧阳天沉声问道。

    徐俏君说道:“我在替你整理书房的时候发现的,那一天,你可能是忘记将它带在身上了,我在你的抽屈里看到的,明明只是一块碎片,可是你很爱惜地用了一个很精致的盒子装了起来,这让我觉得这碎片肯定不一般,对你来说很重要,我打开看过,不过看完以后放回了原处,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注意细节,毕竟是画画的,你原来怎么摆放的,我依然按原来的角度放回去,你肯定没有发现吧?”

    “没有,丝毫没有。”欧阳天叹了一口气:“那次是在骆天被拐前,我唯一一次没有带到身上,看来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了。”

    “我有想过开口问你,可是女人的自尊不允许我问,我只想验证一下自己在你心目中究竟占据什么样的位置,我在等你开口,可是没有等到,这一等就是四年,那一年,骆天两岁,他什么都不知道。”徐俏君说道:“你恐怕一直以为我是因为你弄丢了骆天对你心怀恨意,执意要离婚的吧?可是这根线早就埋下了,只是在等着爆发,骆天被拐,就是一个爆发点,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我不愿意再等什么答案了,我们的儿子,就因为你所谓的痴迷,丢了。”

    欧阳天不说话了,他知道今天是和徐俏君彻底清算的日子,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在她的心里地,埋藏着这么多的心事,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以前,她不说,他也没有想过问,两个人就在沉默中走向了爆发,走向了结束。

    “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徐俏君问道。

    欧阳天苦笑:“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吧?那一天,你是被黄立德的夫人带过来的,那是你第一次参加古玩圈的活动,当然了,那是非正式的活动,你是黄夫人的初中同学,两个人关系十分好,她拉着你来玩,你当时很安静,话不多,穿着一身白裙子,纯洁得就像个天使,我马上就被你吸引了,当时是我主动找你说话的吧?”

    “是啊,你表现得像个草莽。”徐俏君说道。

    “我从小在北方长大,可以说是个纯粹的北方男人,本来我也一直被那一群人叫粗人,你呢,刚从上海过来北京,身上还带着股江南女子的婉约味道,我们俩就像是两个极端,可是居然可以互相吸引。”欧阳天回忆起那天,脸上带着笑:“初开始总是最美好的事情。”

    “是啊,可是结婚毕竟是现实的。”徐俏君看着欧阳天现在苦涩的样子笑了:“有些人啊,临老了才会长大,你恰好就是这一种,可惜啊,我等不到,或许当年骆天没有丢,或许还有耐心等,可是这件事情就像一枚重磅炸弹,我们俩是彻底没希望了。”

    提到骆天丢的那件事情,两个人脸上都有些苦涩,徐俏君说道:“其实我怪你,可是私底下更恨我自己,那一天,我是故意让你带着骆天出去的,你总是不理我们,我心里怨你,那天你又要去古玩市场,我一气之下,假装说自己要开会,没时间带骆天,把孩子扔给了你,假如当时我没有闹脾气,假如当时我没有把骆天丢给你,后面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可是我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把所有的错推到了你的头上,让你成为了非议的中心,这么些年来,我不敢面对你,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今天难得大家都很平静,索性把所有的事情讲开了。”

    站在门外偷听的骆天和程真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骆天的心情尤其复杂,想不到自己的命运当年竟然是缘于父母两人感情的博弈,程真看着骆天的时候有些心疼,但两人马上又重新投入到偷听的乐趣中来……

    欧阳天显然不知道在那一天还有这样的小插曲,徐俏君一口气说完了,看到欧阳天脸上的惊诧,说道:“现在是不是感觉心里没有什么负担了,其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而我呢,居然逃避责任,拍拍屁股走人,躲在英国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这一点上,我远远比不过你,你可以花上那么长的时间去找儿子,在找到他之后,又花了六年的时间陪在他的身边,这一点,我自愧不如,老天爷对我不薄,居然让我在英国遇上他,可是我有什么资格面对他,我连告诉他实情的勇气都没有。”

    “俏君,不要再说了。”欧阳天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徐俏君点点头:“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幸好骆天自己挺过来了,幸好我们重新相认了,这孩子心善,也没有怪过我们,从头至尾,都在包容父辈的错误,我们上辈子是积了什么福,居然能够有这样的儿子。”

    “这事不说了,你去英国后是怎么认识那个老毛子……哦,老杰克的?”欧阳天问道。

    “我到英国后先是进了一家艺术院校深造,正巧英荷公司是那家院校的赞助商,我们是在校庆活动上认识的,他看了我画的画,很有共鸣,对中国文化也很感兴趣,两个人是慢慢交往起来的,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以为他是英荷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徐俏君再提起这一段往事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对着自己的前夫说起来:“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是在他的办公室里,以面试者的身份出现的。”

    欧阳天原本想开口说两句,想到之前的不愉快,还是忍住了,心里却在想,有钱人追女孩子就是方便。

    “我当时去英荷公司求职,因为英荷有在做艺术品投资,我想深入地了解这一块,就必须有一份相关的工作,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就是英荷的董事长,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都傻眼了。”徐俏君说道:“我是个女人,也知道按照正常的面试程序,绝对轮不到董事长亲自来面试我,我也就明白了一些原因了,不过那个时候,我刚刚离婚不久,儿子也失踪了,根本没有心情再开始另一段恋情。”

    这话让欧阳天的心里略微舒服了一些,至少她没有刚结束与自己的婚姻关系,便马上投身于另一段感情中,人都是奇怪的动物,为什么听到前妻,或是前女友与别的男人结婚的消息,心里都会隐隐犯酸,徐俏君还是念旧情的人,这一点让欧阳天心里十分欣慰。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接受他的?”欧阳天问道。

    “两年以后。”徐俏君说道:“自从他第一次对我表白遭拒绝以后,再也没有对我说过类似的话,我以为他和其他的老外一样,见一个爱一个,尤其像他这种地位的男人,自然是死了一条心,只是做好自己的工作,不再想其它的事情,这两年里,我每天早上去办公室,就有准备好的早餐,我一直以为是公司的福利,可是两年以后我才知道,这些都是他亲手为我准备的,不是借助于助理,是他亲手为我准备的,一个男人能够在两年的时间里替你做这些,你说,我能够不感动吗?”

    “我从来没有做过。”欧阳天说道:“我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照顾。”

    现在,欧阳天知道自己差在哪里了,徐俏君的付出没有得到过自己的回报,自己一直觉得相爱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她爱自己,所以做这些心甘情愿,却从来没有想过发,她也在等着自己的回报,一直在等,可惜什么也没有等到,欧阳天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你还是如往昔一样,这的确是个好男人,难得一见。”

    上次日本发生的事情欧阳天也听骆天讲过了,一个男人能够对她这样,也值得了,自己是越发地比不过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欧阳天说道:“现在儿子马上就要成家了,我们没有缘分做夫妻,但可以做一对好朋友,如果你那个老杰克不介意,我也可以与他交流一下中国文化。”

    “你真的这么想?”徐俏君发现欧阳天是真的发生变化了,这个男人,终于在快六十岁的时候成熟起来了。

    欧阳天突然走向门口,快速地拉开了门……
正文 第一千五十五章 山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门外偷听的骆天和程真的身子栽了进来,程真十分尴尬,一站起来就拍骆天:“都是你,非要偷听!”

    骆天嘻笑着说道:“你不也好奇嘛,咱们是半斤八两,谁也不用说谁。”

    程真马上转向欧阳天和徐俏君:“爸,妈,对不起啊,我们俩就是好奇,其实也没有听到多少,大概就是三分之一的样子。”

    “好了。”徐俏君哭笑不得了:“听到就听到了吧,这些话原本就应该让你们听到的,现在也好,省得我们再重复一遍了,对了,出去吃饭吧,完了,你们也应该出发了,明天早点回来。”

    三人陪着徐俏君吃着中餐,欧阳天与徐俏君解开误会以后,言谈中都自然了不少,说起以前的事情来,再也不是遮遮掩掩地的了,下午,除去徐俏君,三人都去了湘西,程真还是第一次去,对于那里的事情十分好奇,尤其是对于蛊,不过听说蛊师几乎断绝之后,一脸地失望。

    骆天想到程真第一次见到婚服,就是在梦里,自己的梦还没有告诉程真,就让欧阳天将自己在梦中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程真,程真联想到自己的梦境,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

    欧阳天却说道:“我倒是觉得你们俩就像是欧阳蒙与珺瑶的延续,所以只有你们能够找得到那件婚服吧。”

    他这话一说,骆天和程真就不说话了,欧阳天他们隔了没有多久就又回去,让家族的长辈们十分高兴,尤其三叔见到家族的血脉又要延续下去了,更是兴奋不已,听说他们要上山祭祖,神色一变:“对了,自从你们走了以后,山上就没有闹过事了,以前那种怪声音就消息了,真是奇怪。”

    骆天与欧阳天对视了一眼:“可能原本就不是什么怪声音吧,三叔,我们自己上山吧,你腿脚不好,反正我们也熟路了。”

    亲眼看到骆天口中描诉的石屋,程真欣喜不已,等进到那个岩洞里,烧了香,嗑了头,骆天想带程真下去看看,下到那墓室里,三人又在欧阳蒙的阴沉木棺前跪拜了一番,转身又在苗女的画像前拜了一番,程真无限感慨地看着墙上的苗女画像:“一个女子最青春的时光就这样奉献给了一个男人,从一开始没有名份地相守,到最后的生死与共,真是值得敬佩的女人。”

    “你何尝不是。”骆天对程真深情地说道:“你的默默陪伴,我一直铭记在心,就算是为了他们也好,我们也要携手相守下去,用我们的幸福来成全他们,好不好?”

    “当然好。”程真也管不了欧阳天在不在旁边,就和骆天甜言蜜语起来。

    下山的时候,骆天突然停了下来,他指着旁边的一座侧峰说道:“那里我知道,那里就是珺瑶离开的时候,欧阳蒙在那里目送她离开的地方,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费了一番功夫来以那侧峰上,从那里遥望下去,果然有一条下山的小道,恐怕是长年没有人走了,狭窄得只够双脚放下去,欧阳天说道:“那里我知道啊,小时候我经常过去玩,以前还常有人出入的,可是现在怎么荒成这个样子了?”

    骆天一时兴起,想要过去瞧瞧,其他两人也都是要凑热闹的主儿,都没有什么意见,三人就绕到那条旧山道上去,等走到了前面,这才发现,这山道原来是一分为二的,欧阳天看了看周围的景色说道:“以前我们都是右走,那里有溪,可以抓鱼,所以小时候常往哪里去,至于这一条道,以前真没有留意过,不过现在看来,这条道,也是有人走过的。”

    三人从那条小道走下去,走了约半小时,就看到有一座石屋,欧阳天又是一愣:“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在这里住啊。”

    程真一抬头,赫然看到刚才呆过的侧峰:“从这里抬头看上去,刚好可以看到祖辈们生活的地方还有那座侧峰。”

    骆天脑子里电光石闪,马上就有些明白了:“难道这里是珺瑶住过的地方,她下山以后没有走,而是窝居在这里,与山上的欧阳蒙遥相相望?”

    这个角度倒是选择得十分合适,石屋里有一股味道,空置了这么多年,有霉味也是正常的,但骆天朝里面望了一眼,里面居然有一具干尸,正坐在凳子上,这干尸身上的衣服!

    “是那个下蛊的男人。”骆天十分肯定地说道:“他的背影我认识。”

    这事情出现得有些离奇,三人一商量,在附近用石屋里的工具在附近挖了一个坑,将这具尸骸埋了下去,骆天站在那墓前说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往后,就再没有你们的恩怨纠葛了。”

    完成了这事,三人下山去,欧阳天仍然觉得不可思议:“这事情真的太蹊跷了,以前从来没有人发现过这边还有一条路,偏偏我们来了,就发现了,你们说……”

    欧阳天不说话了,因为他看到程真因为害怕身子在微微地发抖,他马上话峰一转:“没事啦,过一个晚上,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公司的事情也多,你们处理了,就要准备拍婚纱照了。”

    提到拍婚纱照,程真的心情好了不少,她突然唉了一声,原来她居然忘记通知姐姐自己要结婚的事情了,欧阳天说这个还没事,婚礼才刚刚开始筹办,回去马上通知也不失礼,毕竟程真的亲人就只有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了。

    在镇上呆了一夜,认识了家族里的亲戚们,好好地热闹了一番,就又踏上了回家的路,这一天回去,也是没有工作,而是由徐俏君陪着去拍婚纱照,光是试服装就试了一个下午,一番试下来,程真和徐俏君都不是很满意,最后还是徐俏群提出来定制一套婚纱来拍婚纱照,正好她认识上海的一位设计师,如今在国际上也很有声威,骆天倒没有异意,正式结婚的时候是要穿汉服的,那么拍婚纱照总要有一套像样的白纱,主意打定了,回到家,徐俏君就与上海的朋友联系了一番,并量了程真的尺寸发给对方,对方看了程真的长相,觉得程真的个子娇小,决定要为程真设计一套短款俏皮一些的婚纱,答应三天就交到他们手上,破例加班加点,程真看了样图十分高兴,这婆婆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边忙着准备婚纱,拍婚纱照,添置新的家具,尤其最重要的是,要收拾好婴儿房,徐俏君买了一整套的婴儿家具,还有玩具什么的,全都放在了婴儿房里,婴儿房总是象征着朝气蓬勃。

    在两位女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欧阳天则在寻找适合举办中式婚礼的场地,作为新郎官的骆天,在婚纱照没有拍摄之前,乐得在公司坐镇,替客人们掌眼,就连张奇伟都说,从来没见骆天在公司里呆过这么长的时间,骆天在坐镇公司的时候,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那就是老三。

    老三来的时候很低调,一身极其普通的路人打扮,当他走进来的时候,骆天愣是没有认出来,直到他开口说话,骆天才恍然大悟,因为公司的环境不太适合两人说话,骆天带着老三到了外面的一家咖啡厅里,老三才去掉了墨镜,老三难得出岛一次,这次出来肯定是为了那批古董的事情,其实骆天心里一直想着老三的那批古董。

    “看来你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了?”老三说道:“大事不妙啊,周边两个国家都要争夺附近的海域,我们这个岛正好在海域的中间位置,万一这两个小国家打起来了,我们可就是倒霉了,眼下,岛上人是人心惶惶。”

    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骆天问道。

    “为自己寻找一条后路,这需要大笔的钱。”老三说道:“战争这个东西最残忍,它不分对象,只是一味地破坏,骆天,我想只有你能够帮助我们尽快筹得这笔资金了。”

    “也好,趁我现在还有空闲的时间,替你处理好这些事情,不过你都准备好了吗?”骆天说道。

    “是的,上次你看到的那些东西我们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只等与你确定之后我就会派人送过来,数量自然要清点一下的,加上九爷留下来的那笔遗产,应该足够我们撤退了,当然了,具体情况如何,还要看周边的局势。”老三苦笑:“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我这一代,发生这样大的变动。”

    “其实是迟早的事情吧,只是比我们预想地要提前了一些。”骆天说道:“你无需担心,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帮忙,我能帮的,一定都帮。”

    “谢谢你了。”老三说道:“依你看,我什么时候将东西送过来比较好?”

    “就这几天吧,因为我要和程真结婚了。”骆天兴奋地说道:“在婚前,我会替你把这件事情办好。”

    老三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说道:“我早就得到消息了。”

    “你,怎么可能,你们不是一直在荒岛上……”骆天想到了邵兵,难道这两个人一直有联系?骆天说道:“是邵兵告诉你的吧?你们俩一直有联系?”

    “之前刚通过电话,是我找的他。”老三说道:“遇上这种事情了,才知道朋友应交得越多越好,我们在国际社会上没有身份,一旦要撤离,必须给所有的岛民一个身份,这种事情,我想他或许能够帮上我的忙。”

    没错,现在不管在哪里,都要有一个身份,邵兵的门路广,多是各个国家的首脑和重要人物,这一点来说,他的资源远胜于自己,邵兵替老三搞定身份,自己替他搞定钱的事情,这样岛上的人就能全身而退了。

    老三端起了咖啡杯,冲骆天举了一下:“拜托你了。”
正文 第一千五十六章 玉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三的那一批古董是在第二天运过来的,骆天直接让他们送到谢明那里去,当这批古董送到拍卖公司的时候,让谢明大为吃惊,除去那米砖茶,其它的每一件都让他惊奇不已,只有那米砖茶让谢明有些为难:“骆天啊,不是我不卖你的面子,只是这米砖茶你也知道的,保护不周就会生霉,这明显是在潮湿的地方保存下来的,拿出来拍卖,面子上有点说不过去了。”

    当时骆天就和老三调强过,这米砖茶不是一般的古董,必须要注意保管的环境,现在倒好,依然还是败坏了,骆天说道:“这样吧,这茶砖就由我个人来出资购买了,这事情就不需要告诉我朋友了,剩下的我们共同看一下,确定没有问题就可以安排拍卖了,打着我的名义来进行。”

    “咦,这人面子挺大啊,你居然要打着你个人藏品卖项拍卖的名义?”谢明有些吃惊了,到目前为止,骆天只举办过一次自己个人的专场拍卖会,这一次居然是替朋友出现顶着:“对方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啊,值得你这样卖面子?”

    骆天摇了摇头:“其实都称不上是什么人物,只是他以前也算是救过我,我这个人没有别的,只是懂得知恩图报而已,谢哥,开始吧。”

    老三的这批古董当时自己就已经估过价,不过若是经过拍卖,再假以自己我名义,价格一定会比当初预测的还要高一些,扣除相应地手续费,也能拿到不少了,老三有给一个账号自己,从电视新闻里看,海域争端是越来越白热化了,难怪老三着急,骆天也配合了一下,自己积极对外宣传,让拍卖会的进度更快一些,靠着骆天的影响力,拍卖会吸引了不少竞拍人。

    站在拍卖会场的后台里,骆天还有一些紧张,不时听着外面的叫价,陈小影见骆天这个样子,打趣他:“又不是第一次参加拍卖会了,怎么还这么紧张啊?对了,你们的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

    “等忙完拍卖会,就要去拍婚纱照了,场地也选得差不多了,婚纱照一出来,我们就要开始印刷请柬了,放心,肯定少不了你们的,到时候备好礼来就好了。”

    陈小影白了他一下,突然说道:“可儿最近有电话给我,她好像怀孕了,知道你结婚的消息,让我转告她的祝福。”

    何可儿啊,这个错过的女孩,骆天说道:“她过得好吗?”

    “她在另外一个城市,过得还不错。”陈小影说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分开,也是有道理的,你看,你有了程真,她有了自己的家庭,当初要是强求在一起,未必会有这要的结果。”

    “是啊。”就在此时,骆天听到外面传来一个震奋人心的叫价,骆天立刻握紧拳头:“好样的!”

    看他这投入的样子,陈小影摇了摇头,走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最终的结果很不错,骆天挥了挥手以示激励,公司、老三和自己三赢,这个局面换谁谁高兴,谢明更是乐不可支,虽然骆天不肯告诉他这些东西究竟是谁的,但这有什么可重要的,只要有钱赚不就行了,待交接手续完成,谢明才来找骆天:“今天的结果很不错,你的名字是越来越好用了。”

    “费用尽快到账,我朋友急用,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了。”骆天说道。

    谢明有些受不了了:“你的款项,我几时没有快过,你就不要担心了,对了,晚上一起吃饭?”

    “不了,晚上我要陪我妈,最近我在公司坐镇,事情都压到她的身上了。”骆天看了看时间:“我先走一步了,公司里还压了不少古董等着我,只有全部留到明天了,走了,谢哥。”

    “慢走不送,我们之间不用客套了。”谢明也不送骆天,回头去检查今天的账目。

    骆天回到家的时候,程真和徐俏君正在组装婴儿床,两个女人,对于安装的事情显得有些外行,十分费劲,骆天回来得正是时候,他洗个手,没几下功夫就将婴儿床安装妥当,徐俏君叹道:“这家里没个男人还真的不行,好了,这下子大功告成了,就等里面的味道散尽了,我买了些除味剂,骆天,上去喷一下,然后把窗户打开,里面刚上了油漆,味道太大。”

    “妈,有什么好着急的,就算现在怀疑也要十个月以后宝宝才能出来呢。”骆天觉得徐俏君太心急了:“就放着让它自然晾干吧。”

    “你懂什么,这孩子的质量怎么样是和父母的身体息息相关的,”徐俏君有些急了:“你们的房间离婴儿房那么近,里面的味道也会飘到你们房间去的,对你们的身体不好,听话,上去喷一喷,开窗。”

    骆天没办法,上去善后,顺便搬着婴儿床上去,一走进那间婴儿房,眼前一亮,几天没有进来,这里被她们布置得十分温馨,浅浅的蓝色,顶上是海底世界的描图,这样宝宝在睡在婴儿床上的时候一睁眼就能够看到那美丽的海景了,婴儿房里有一个小小的沙发,可以坐三到四个孩子,一个精致的木马,儿童专用的衣柜,书桌,这书桌少了一些,孩子要三岁以后才用得上了,这里的温馨气息一下子感染了骆天,他好像已经看到自己的孩子在里面嘻笑一般,心里莫名地感动起来……

    吃晚饭的时候,骆天被告之,明天婚纱就要到了,后天就要开始拍摄婚纱照,明天必须将公司的事情处理完毕,然后专心拍摄,骆天想到公司里那么一大堆的古董,心里也急,吃完饭就钻进了书房里,补充大脑,方便明天更快捷地处理好事务。

    公司里堆放的一群古董至少积了一周以上了,骆天将所有古董搬进了工作间,在里面忙活了整整一天。

    骆天第一件看的是一件玉觿,觽的造型源于远古,为角形玉器,造型可能来源于兽牙。原始社会有佩带兽牙的习 俗,后来以玉仿之,遂有玉觿之形。带玉觿被认为具有解决困难的能力,是一个人聪颖智慧的表现。

    制觽的材料大多质地坚硬,由于我国人们对玉的崇尚,玉觿成为其中最常见和最贵重的一种新石器时代玉觿出土于江苏省吴县张陵山良渚文化墓葬中,呈扁平角状,两端以透雕技法镂出丫形花纹等,器边亦作凹凸起伏的变化。商。西周玉觿造型简洁,多作牙形,上端穿孔,下首尖锐,觿身琢简略纹饰。西周玉觿颇似月牙形,器内饰龙纹、人纹等。龙纹觿柄部为龙首,龙身弯曲,上饰卷云纹,尾部饰三角纹,颔下、尾端各钻一小孔。春秋战国时玉觿的形制发生了巨大变化,今所见这一时期的玉觿均处理成龙、虎、兽、鸟形象。动物的头部为上端,尾部琢成锐角,身体弯曲成自然的曲线,透雕结合隐起的运用使其动物形象变化多端,且相当生动。

    汉代玉觿趋简化,多数呈细长牙状和宽三角形,纹饰主要有绞丝纹、勾云纹,水平不及战国。西汉早期玉觿与战国相近,一种作“s”形龙纹,身出尖卷状装饰,尾为锥形,身、尾饰云纹,并刻出轮廓线;另一种呈弯月形,一端琢出龙首,一端似锥状,身饰云纹,有轮廓线,耳部穿孔。西汉中、晚期和东汉玉觿皆为弯月形,但与早期不同。中期玉觿有的宽端作龙首,背上方透雕出缠枝的蟠螭、凤鸟等。也有在器上仅用阴线琢出兽首、云纹躯身的,头部钻一孔。晚期玉觿宽端一般透雕作回首的龙形或凤形。

    这一件玉觿整体呈龙形,身材修长,头部镂空雕琢龙形纹饰,尾部无纹饰,为弯月形。器物上有沁色,从它的沁色来看,十分自然,是古玉无疑,再看它的形制,符合汉代的形制特点,骆天填上了评估价格,就放在了一边,再接着看下一件。

    下一件是一件旧对联,不过是刺绣而成的,年代算是民国早年的,不过价值一般,骆天将其放到一边以后,看到了一支派克钢笔,这是一支1913年制的女士用派克钢笔,和之前的派克笔相比,镶有金环,用以系上锻带,十分女性化。

    派克是世界第二的制笔公司,它的创始人是美国威斯康星州一位叫乔治。派克的电报学老师,1988年的时候制作出来的时候并不叫派克,而是叫“幸运环”,因为解决了当时一般笔常出现的一些毛病,并取得了专利。之后派克创立了公司,进行了积极的市场行销运作,使得这一品牌逐渐走向了全世界。

    最初派克笔的目标市场是针对商业人员、大学生、专业人士,但很快他就发现文艺界对此笔的需求量大得异乎寻常,并且随着岁月的推移从上世纪四十年代起,派克笔逐渐走上政治舞台,成为了各国元首级人物的首选书写工具。

    柯南&amp;amp;#8226;道尔用派克笔塑造了福尔摩斯,富豪亨利用派克笔签下了购买帝国大厦的合约,美国总统理查德&amp;amp;#8226;米尔豪斯&amp;amp;#8226;尼克松历史性访华时以派克笔相赠等。从日本二战投降时的受降人麦克阿瑟将军,到美俄签署核裁军条约的布什与叶利钦,1945年二战结束后艾森毫威尔签署盟约及麦克阿瑟将军接受日本投降时签字用的都是派克笔,而尼克松1972年访华时给主席带来的见面礼也是加入了宇航员从月球取回土壤的特别款派克金笔。由于其独特设计及构思并不断推出新型号,派克笔也受到了一般人士的追捧,拥有一款派克笔,既是身份的象征,同时还具有收藏的价值。

    骆天在那一堆的古董之中看到了一把刀,要是洪洛在,肯定会有些兴奋了,因为这把刀来自于他的出生之地——菲律宾。
正文 第一千五十七章 蝴蝶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初的蝴蝶刀的名字取自位于菲律宾巴坦加斯的一个叫balisung的小镇。这个镇子里的人因生产蝴蝶刀而闻名。据那里的老人讲,制作这种独特刀具的技艺是他们的祖先一代代传下来的,从字面意思看,“bali”意思是裂开,“song”意思是角。早期蝴蝶刀的刀柄是由动物的角雕刻而成的,就是裂开的角刀。完全闭合时,象征着3in1forpeace(和平)。半开时,它表示祖先的三个地理区域。完全打开时,意味着3in1forbat(战斗)。

    蝴蝴刀的长度是29cm,这长度并非胡乱定制的,在菲律宾,这个长度是著名的“veintinueve”(29),在一个古老的菲律宾传说中,一位习练菲律宾武术的勇士用一把折刀杀死了29名敌人。

    早期的蝴蝶刀是以一些随手可得的材料制成的,与日本刀比起来显得非常粗糙。而蝴蝶刀也并不需要像日本刀那样刺穿厚厚的甲胄。处在热带气候之中,蝴蝶刀的目标通常是近乎赤裸的人体。以此为目的,这样已经足够了。

    早期从菲律宾移民的农场工人将最初的蝴蝶刀带到美国,立刻被美国兵作为战争纪念品买了回去。士兵们把它们称为“click-click”刀,原因是它那奇特而嘈杂的声音。出于同样的原因,这一时期的菲律宾-美国的年轻人把它们称为“bali-songs”——“bali”意思是裂开,“song”则指刀具所奏出的“歌声(song)”。sto,加利福尼亚等地,在美国的年青人眼中,蝴蝶刀就像棒球一样普及。5岁的孩子都知道怎样打开它,虽然他们也许不知道怎样使用。

    20世纪50年代,由于飞车党的肆虐而使弹簧刀声名狼藉,蝴蝶刀也因而一度销声匿迹。只要落在罪犯、违法者和飞车党手中,任何刀具都是危险的武器,于是联邦政府开始借故追剿这些帮派。弹簧刀的生产、进口或者携带过境都成为了违法行为。事实上,在那一时期,连摩托车的形象也受到不良影响。本田公司曾花费数百万美元做广告来让人们接受“hog”。

    蝴蝶刀的复苏归功于一位菲律宾的影星,就像中国有李小龙、成龙和李连杰,菲律宾有一位丹依鲁桑度,他从事菲律宾武术表演,影视表演,丹依鲁桑度开始在他的菲律宾武术教范及电影中使用蝴蝶刀,希望能够帮助解除对蝴蝶刀的限制,1970年9月28日蝴蝶刀被宣布为非弹簧折刀,禁令被解除。

    他在1975年的电影《杀手精英》中设计了一个蝴蝶刀的片断,却在剪辑时被整个剪掉了。电影摄制组的人员感到很遗憾,因为其实“那是拍摄过的最好的镜头”。后来,在成龙的《杀手壕》里出现了蝴蝶刀,在这部电影中,丹担任幕后指导,其后,蝴蝶刀就多次出现在电影场景之中。

    蝴蝶刀的禁令被解除的七十年代,继丹依鲁桑度对蝴蝶刀的带动作用之后,一家叫lesdeasis的人采用航天技术制作出了有史以来最好的蝴蝶刀。刀具界一片哗然,他设计的蝴蝶刀被《刀锋杂志》评为年度美国最佳设计。现在,他是太平洋刀具公司的总裁,而太平洋刀具公司则是唯一一家获准生产bali-song的厂家,唯一的bali-song注册名称的拥有者,蝴蝶刀从此在世界刀具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声名。

    以行话来讲,蝴蝶刀应归于非典型折刀,典型折刀是指常见的口袋型折叠刀。蝴蝶刀本身虽然是一个古老的概念,但就其外形及功能来说,真算的是很精巧。它完全消除了对刀鞘的需求。它可以方便安全的收为一半的长度,刀柄有着双重作用,既是刀鞘,也可以通过旋转组成一个坚固的手柄。

    蝴蝶刀是对典型折刀的一种改进,因为它可以用一只手打开。另外,突起的刀柄可以提供保护,防止手滑到刀锋上。多年以来刀具的刃材都使用碳钢,原因是易于打磨开锋。但是碳钢却很容易生锈失去光泽。于是便出现了不锈钢刃材,它可以保持良好的外观,却难以打磨及保持锋利。现在,绝大多数的刀具都以高碳不锈钢制成,它结合了碳钢易开锋和不锈钢易保养不生锈的特性。

    蝴蝶刀的工艺制作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对于温度的测计比以前更为准确,所有的刀具都是由购买来的钢条开始的。这些钢条是锻制的——加热之后锤打到接近所需的厚度及形状。锻制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期间钢条可能要回炉数次。蝴蝶刀,属于比较强悍的刀具,有一些蝴蝶刀,甚至可以刺破薄钢板。

    下面的程序是“精锻”,一种更精细的成形技术。精锻之后是增加金属硬度的“回火”。回火通过温度和钢材在炉火中的时间长短来控制。刃材要持续加热到炽热(1500~2000华氏度),然后将加热了的金属投入水、油或其他物质中使其立即冷却,这个过程就是“淬火”。回火是一个精细的操作。

    古时,这被认为是一种巫术,常常伴之以咒语和神秘的冷却溶液。实际上这种神秘溶液的作用只是使其保持在某个温度,这一方法的获得也完全出于偶然。念诵咒语需要一定的时间,在无意中使加热的时间标准化了。

    回火使刀具变得很坚硬,却也变得很脆。为了纠正这个问题,刀具需要在一个较低的温度下重新加热。到达合适的温度后,移开刀具并让它缓缓冷却。刀具在火中的时间越长,就变得越有弹性。

    回火后的钢材经过磨削便可以最终成形了。事实上一把刀的外观和表现都是由磨削来决定的。磨削依据刀具设计图样,以不同型号的砂轮进行。小砂轮用来磨削小型中凹刃,而大的平面刃则需要较大直径的砂轮或磨带。磨削之后,对刀具进行开锋和抛光。

    刀身制作的同时,刀柄的制作也按自己的进程进行。典型的步骤就是切割,打孔,加金属衬和抛光。

    最后把刀身和刀柄连接起来,同时装配刀锁。蝴蝶刀需要许多测试程序以确保各部分配合严密,工作正常。刀锋必须以正确的角度收入柄中,不能接触边缘,开合时一定要平。要保持适当的间隙、平衡和运转自如。太平洋刀具公司的每一把蝴蝶刀在离开车间之前,都要经过大约24小时的劳作,85道人工及机械工序。

    骆天拿在手上的这把蝴蝶刀,叫做星芒蝶翼,虽然轻便小巧,但是刀锋锐利,宛如展翼的蝴蝶一般美丽动人,然而这种美丽却是致命的,所有的杀气在蝶翼之下完全隐藏起来。一旦猎物稍有松懈,便会沦为刀下亡魂。星芒蝶翼的原型就是大名鼎鼎的蝴蝶刀,作为一把使用单手就能打开的非典型折刀,星芒蝶翼的刀鞘和刀柄浑然一体,通过简单的折叠,就能轻易的将刀鞘变为刀柄,这把刀在刀具当中算是价位比较高的,由于工艺的原因,十分具有收藏价值。

    蝴蝶刀最具有魅力的地方在于它虽然看上去简单朴实,但实际上杀伤力强,而且经常出现在国际电影之中,它的发源,绝迹到重新兴起、发展,十分具有传奇性,作为男人来说,天生对刀具,枪械充满了想象力,骆天也不例外,所以在把玩这把蝴蝶刀的时候,完全就忘记时间了,当他瞟了一眼墙上的钟时,自己也吓了一大跳,赶紧结束对这把蝴蝶刀的把玩,写下鉴定结果。

    接下来的五件中,四件是赝品,其中包括三件玉器,一件青铜器,这作假的方法其实现普及得挺广,但真要运用于实践中,还需要一点时间去积累经验,吃亏的次数多了,人也会变得精明起来了,剩下的一件是民国早期仿清康熙年间的青花瓷,旧仿,工艺也算精湛,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过得去了。

    骆天接下来看的是一绽纹银,这纹银又叫“足纹”,清朝法定银两标准成色,,清廷规定缴纳钱粮等都以纹银为标准。

    采用纹银作为货币单位的原因在于,中国古代实际流通的银两成色不一,名目众多,有“元丝”、“青丝”、“白丝”、“水丝”、“西鏪”、“石鏪”、“柳鏪”、“茶花”、“茴香”、“单倾”、“双倾”等多种名色,这些种类不同的金属银需要折算为全国统一的计量单位,以便于统计税收。

    纹银并非实际的银两,而是用于折算各种成色的金属银的一种记账货币单位,即虚银两,包括关平、库平、市平、漕平等种类。按照清朝的官定标准,足色纹银的成色为93。5374%,称为“十足成纹”。清制规定纹银一两等于制钱1000文,但乾隆朝之后,由于私铸劣钱增多和白银外流,经常出现钱贱银贵的现象。

    清制规定纹银一两等于制钱1000文,但乾隆朝之后,由于私铸劣钱增多和白银外流,经常出现钱贱银贵的现象,鸦片战争之后,银两、银元在中国同时流通,但官方统计赋税、制订预算、对外赔款时仍使用库平两和关平两纹银作为计量单位。1933年国民党政府宣布废两改元,纹银退出流通领域。

    纹银通常是用92。5%银加入7。5%铜混合成。由于掺入了铜,其制成品在打磨后的光泽比足银耀眼美丽,而且又因为掺入了铜所以用时间长了就会发红,所以真正的纹银首先外表上肯定会偏红色的,这是判定纹银的重要标准之一,再就是从纹银的成色上去判断,这一块纹银倒是货真价实的。

    其实在现在,也有不少“纹银首饰”,它还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925银饰,这是根据纹银的含银量来命名的,现在年轻人都只知道925银,却不知道这925的来源,来源就是它只含了92。5%的银,是一种混合银。

    骆天把这纹银的鉴定结果写下来后就看到一个信封,上面写着两个大字——请小心开启,骆天看这信封扁扁地,料想里面肯放着邮票之类的东西,轻轻地打开来一看,原来里面是一张藏书票!
正文 第一千五十八章 一片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藏书票和邮票类似,从出现之日起,就演变为收集和收藏的对象,甚至有时其收藏的功能还盖过了藏书的标志功能。原因是,藏书票具有很高的艺术欣赏的特质,它图文并茂,色彩斑斓;小小票面不仅可以传递某种思想,还适应各种画种和制作方法,变化无穷,趣味无限。由爱书而藏书,由藏书而有藏书票,由藏书票而衍生出一个专门的艺术门类,并培育出一支收藏爱好者队伍,终成大气候。

    信封里的这张藏书票是八十年代的,上面画的是三条黑色的鲤鱼在绿水中畅游,上面是一排拉丁文——ex。libris,下面是上海书展1984香港的字样。

    藏书票起源于15世纪的欧洲。它们是一种小小的标志,以艺术的方式,标明藏书是属于谁的,也是书籍的美化装饰,属于小版画或微型版画,被人们誉为——“版画珍珠”、“纸上宝石”、“书上蝴蝶”、“微型艺术”。

    二十世纪初传入我国。一般是边长5—10厘米见方的版画作品,上面除主图案外,要有藏书者的姓名或别号、斋名等,国际上通行在票上写上“ex—libris”,这一行拉丁文字,表示“属于私人藏书”,藏书票一般要贴在书的首页或扉页上。

    藏书票出现于15世纪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目前能见到的最早的藏书票为德国人johannes knabensberg所有,制作时间在1470年;画面上的刺猬,脚踩几棵被折断的花草,口衔一朵被折下的花, 上面飘动的缎带上,幽默地写着:“慎防刺猬随时一吻”的字样。作者不详。西方的藏书票上通常还有拉丁文“ex-libris”。书票的图案最初多半以家徽、神话传说、英雄美人等为题材,以后题材越来越广泛,有风景以及与个人生活、工作、爱好有关的各类图案。

    不过类似这种图画构成的藏书票,在早期是极为罕见的。一直到17世纪末期,藏书票多以表示贵族身份的纹章作为图案。由于当时只有贵族或修道院才收藏得起书籍,纹章藏书票往往象征权势和地位,并不流行。如17世纪中叶,英王查理二世的藏书票,以两头狮子捧一面盾牌的王室纹章为图款,是典型的纹章藏书票。

    在亚洲,最早制作藏书票的国家是日本,明治维新后出现的藏书票与传统的浮世绘结合,形成独特的风格。中国的藏书票是20世纪30年代从日本传入的。鲁迅倡导的版画创作运动推动了中国藏书票的发展。木刻家李桦组织的现代版画会在进行版画创作的同时也创作藏书票。

    1935年出版的《现代版画》第9期即为藏书票艺术品专辑。郁达夫非常喜爱藏书票,唐弢也广泛搜集藏书票,在其所著《书话》一书中收有陈仲纲等刻的藏书票。80年代初,中国藏书票研究会成立,参加了国际藏书票双年会。1987年在北京举办了第一届藏书票展,中国的藏书票曾在美国、日本、香港等国家和地区展出。

    骆天将藏书票小心地放回到信封里,突然扫到里面居然还有一张邮票,骆天还没有完全将它取出来,只是瞅了一眼就乐了:“这不是传说中的一片红嘛!”

    1968年9月文化大革期间,全国除台湾省外29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均成立了革命委员会。为纪念和庆祝这一事件,邮电部决定于1968年11月25日发行1枚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面值8分。邮票图案为工农兵手持《毛主席语录》,背景中革命委员会的红旗汇成的红色海洋和工农兵群众热烈欢呼的场面,上方为一幅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图,地图上除台湾省外全部绘成大红色,上面印有全国山河一片红金字,邮票票幅为30毫米x40毫米,齿孔11。5度x11度,整张枚数50(10x5)。影写版。北京邮票厂印制。集邮者称为一片红。

    1968年11月25日邮票首先在北京发行,发行时间不到半天。一位中国地图出版社的编辑发现这枚邮票上中国地图画得不准确,没画出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他便通过组织向邮电部反映。邮电部发现问题后,急令全国各地邮局停售,邮票要全数退回。但已有个别邮局提前售出了这枚邮票,致使有少量邮票流出。一片红因其存世数量少,而成为新中国邮票中著名的珍邮,并名列世界珍邮之中,在拍卖会上的表现出人意料,屡屡拍出高价。

    1996年10月19日中国嘉德’96秋季拍卖会,一件“全国山河一片红”直双连,原胶,上品,底价21万~23万元(人民币),以30。25万元(人民币)成交。1997年4月20日中国嘉德’97春季拍卖会,一件“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四方连,带右边纸,原胶,上品,底价58万~60万元(人民币),以74。8万元(人民币)成交。1997年10月1日在广州举办的中国邮票博览会首次展出了全新50枚一整版“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这版堪称“国宝”级的珍邮,市场价在1000万元(人民币)以上。

    2009年10月31日,在香港布约翰邮票拍卖有限公司举行的2009年秋季邮票拍卖会上,面值仅8分、刚一发行便被叫停回收的著名邮票“全国山河一片红”以天价成交。其中一枚大幅“全国山河一片红”以368万港元刷新单枚中国邮票拍卖最高成交价世界纪录,而另外6枚共拍得293。25万港元。

    由于当时社会秩序较混乱,邮票审批十分困难,图稿上报后不能按时得到审批,要等待一段时间。为做到及时配合宣传,邮电部军管会就采取先印出样票再送审的办法,印制了一批横票。送审后上级领导对印样提出了意见,老万根据传达的意见又重新画了邮票图案,将横长型改为竖长型,尺寸由60x40mm改为30x40mm。这就是人们称的“小一片红”。

    “大一片红”是印样,价格昂贵,如何流入社会不详。1987年,香港拍卖此票时底价为8万港元,其价位是“小一片红”的10倍。后来,一片红的价格扶摇直上。目前,业内人士估计,“大一片红”应在140万元以上.小一片红价值10万元以上。

    当年因为错印,经常大量回收过,就连邮票的设计者本人手上都没有这枚邮票,可是仍有不少一片红流到个人手上,并未上交,这些年由于对邮票价值的了解增多,收藏一片红的藏家陆续看准时机出手,这一片红的设计背景十分复杂,毕竟当年的年代背景比较复杂,但正也因为这一点,让“一片红”更受藏家和拍卖市场的青睐。

    而当年发现一片红印刷错误的那一位,也是日后追访这段历史的重要见证人,他在他的日记中曾经写到:“午购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发现全国轮廓图有很多错误,即与生产组联系反映,从国家整体利益出发,请其向有关单位反映,这是应尽的责任。”、“昨购新的纪念邮票,今通知停止发行,要求收回,已去退换。传到上级,已决定处理,说明我们反映的意见得到重视,避免了国家的政治损失,心情很愉快。”

    这位发现人也曾经担心会给邮票的设计师带来麻烦,所幸并没有他所想象的不良后果,这个小发现会让这些错票成为炙手可热的藏品,是发现和人设计者都没有想到的。

    骆天翻看了一下这位客户的资料,不太熟,骆天对公司的主要客户都是熟知的,毕竟记忆力强,再加上程真的压力,因为他不常在公司,缺乏与客户的互动,程真就将客户资料带回家,让骆天补习,骆天也就把公司的熟客资料都记了下来,这一位,无法马上浮现在自己的脑子里。

    骆天对这位客户很有好感,他一直认为,会选择邮票和藏书票作为收藏的人不一般,尤其这么有眼光的人?他记下了那位客户的资料,然后就继续看接下来的藏品,骆天一连择了七八件出去,动作十分迅速,一边新来的修复员工看着骆天的动作,舌头都伸了出来:“这也太快了吧,老板会不会出错?”

    他旁边的袁杰说道:“你说这话就说明你是新人了,你出去打听一下,我们老板有打过眼吗?”

    “哦。”那新人刚应了一声,马上又被袁杰训斥道:“注意手上的融液比例,不要走神了。”

    新人赶紧把眼光从骆天身上收了回去,专心配置手上的清洗融液。

    接下来的是一个铁盒子,上面还被程真贴了一张字条,是友情提示,告诉骆天重点不是这个铁盒子,而是里面的硬币,骆天笑了,也只有程真会这么仔细认真了,她除了是爱人,也是工作中的好伙伴。

    将铁盒子打开,里面放的是硬币,不过并不是普通的硬币,而是“五大天王”之一的1981年的5分和1分的硬币,骆天马上数了一下,5分的有八枚,1分的有十七枚,骆天嘴里“哔”了一下。

    硬币五大天王指的是:1979年5分、1980年2分、5分、1981年1分、5分 ,我国的硬币是根据流通需要来生产的,如果某年某种面额硬币并不短缺,往往就不再生产这一年的硬币,“五大天王”的产生就是这种情况。这五种硬币在当时并不短缺,所以未大规模生产和发行,造币厂只生产了很少量,与同年度各种面额硬币装帧成为“年度中国硬币套装”,作为收藏品赠送或出售给外国客人(收外汇券6元),十分珍贵,称为硬币“五大天王”。

    目前的市场价格,1981年的1分硬币每枚价值在1500,5分硬币则是在1400,而其它的天王,1979年5分的市场价值在1400每枚左右,1980年2分的价值在1350每枚左右,5分的价值也同等。当然了,这些硬币的价值总是在随着市场的波动而波动,毕竟它们如今不是完全的货币了,而是收藏品,也是一定程度上的商品。
正文 第一千五十九章 郎窑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朝的鞋拔子,骆天没想到结婚前会看到这么偏门的藏品,鞋拔子来历已久,在不少文学作品里都有提到过,在一些出土的文物里,朝代包括了元朝、宋朝和明朝,都会在鞋子的后面发现一个用来提鞋的物件,这个物件就是鞋拔子,鞋拔子到了明朝才有了文字记录。

    关于鞋拔子的起源,现在已很难从历史文献记载中寻觅到清晰的踪迹。比较清楚记述“鞋拔子”的,是清代李光庭《乡言解颐&amp;amp;#8226;物部上&amp;amp;#8226;杂物十事》中,对鞋拔子一番专题阐说。他谈到:“世之角,牛者为用多矣。而其因材制器,审曲面执,以成其巧者,莫鞋拔若也。语云:‘衣不大寸,鞋不争丝’,为妇人言之也。男子之鞋,只求适足;而欲其峭紧者,则用鞋拔。乡言曰:‘给我小鞋儿穿,我给你个提不上。’拔者,提之使上也”。

    他另有一首吟咏“鞋拔子”的七言诗。诗云:“但知峭紧便趋奔,不纳浑如决踵跟;适履何人甘削趾,采葵有术莫伤根;只凭一角扶摇力,已没双凫沓踏痕;直上青云休忘却,当年梯步几蹲蹲。”

    从诗中可以看得出来,这鞋拔子就是用来提鞋的,鞋拔子的功能,乃在于用其“一角扶摇力”,帮助人们使脚轻松顺利入鞋。

    下端弧形,上端有柄,柄长短不一,柄的顶端一般有孔,经孔穿绳便于悬挂,有的“鞋拔子”顶处雕刻成鹿首、佛首或是孔雀形状,寓意着吉祥如意。较贵重的有象牙的、玉的、牛角的、玛瑙的、水晶的、兽骨的、金质的、银质的、红木或是檀香木等贵重木质材料的;常见的有铜质的、铁质的、铝质的及合金的等普通金属的,还有普通木制的,塑料制的。

    鞋拔子虽然小,可是大都雕刻、镶嵌和造型十分精美,有的鞋拔子顶处雕刻成鹿首、佛首或是孔雀形状,寓意着吉祥如意。

    之所以在一样小小的鞋拔子上下功夫,是因为“鞋”与“邪”、“谐”都谐音,从鞋拔子自己的发音来看,也被古人认为有“拔除邪恶”的意思,骆天拿着的这一个是红木制成的,清末时期的,是最传统的形状,下端弧形,上端有柄,民俗收藏品这些年来一直偏向于冷清,可是最近大众对于收藏的了解越来越多,收藏民俗藏品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骆天写下了这一份鉴定证书,看着被鉴定完毕的这些,已经真伪分开,骆天交代员工将这些搬走,这样剩下的就不多了,自己看着也清静了不少,张奇伟看了看时间:“骆天,到中餐时间了,你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先吃个饭吧,现在剩得也不多了。”

    骆天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刚才他是使了一番劲想要尽快搞定,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女人家在忙活,骆天被张奇伟强拉着去吃饭,去的又是常去的餐厅,可是没有看到袁杰的影子:“袁胖子去哪了?”

    “现在中午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中午一下班,就冲去酒吧。”张奇伟说道:“毕竟现在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他总是会牵挂的,不过说也奇怪,这袁杰最近话都变少了,还真让我有点不习惯。”

    是啊,骆天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忙了一上午,这个袁杰很少开口说话,好像讲话的风格一下子转变过来了,原来男人要当父亲以后一下子会变得成熟起来,那像自己这种本来已经是熟男的类型,有了孩子以后不是会更成熟?

    骆天吃饭的时候有点狼吞虎咽的意思了,张奇伟又叫来一杯水来:“不要着急啦,下午肯定可以搞定,再说了,拍婚纱照这种事情,男人其实不重要,你到时候就当一个好陪衬就可以了,重点在程真身上。”

    这倒是真的,女人都比较在乎自己被拍得漂不漂亮,男人嘛,在旁边做一只安静的好花瓶就可以了,最重要的还是要放进花瓶里的花如何,骆天经张奇伟一说,马上放松下来了,上一次拍杂志封面就把自己整得够呛,还给自己引来了一只小蜜蜂,幸好成功打发了,“也是啊,明天我就摆好姿势,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摄影师了,明天好像是找的什么工作室来拍,不是影楼。”骆天说道。

    “这个好,正好你们先做个参考,到时候我和赵敏也可以借鉴一下。”张奇伟提到赵敏的时候表情开朗了不少,他看到骆天飞速地吃完站了起来:“奇伟,你慢慢吃,我先回去工作了。”

    吃饭的地方离公司不过十多米远,骆天却觉得很漫长一般,或许是内心里急切地希望婚礼的到来吧,一到公司,骆天就奔进了工作间,一刻也没有迟缓。

    剩下的藏品中,骆天首先合来的是一块七彩石,完全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七彩石,在国内的话,只有湖北黄石和贵州两个地方出产七彩石,这之中,又以黄石出产的七彩石为佳,就像自己手上的这一块,正是黄石出产的。

    黄石素称“江南聚宝盆”,矿藏极其丰富。黑色金属有铁、锰,有色金属有铜、钨、钼、锌、铅、钴、镍,贵重金属有金、银,稀散元素有锗、镓、铊、铟、硒、锶、铼、碲等。黄石的矿藏多呈多金属共生状态。其接近地表的部分,在日晒雨淋等外因作用下,就会发生一系列化学变化,七彩靓色就是这种长期变化的结果。矿石中含的金属、非金属成分越多,其颜色也就越丰富越鲜艳。据测定,黄石七彩石比重3。3—4,硬度因矿物成分而异,最高可达5---6。

    七彩石的外观就像是有一颗颗如辣椒籽、鱼籽般大小,呈现七彩靓色的小晶体,密密麻麻地附着于凸凹不平的石体上,一团团一片片,晶光闪烁,五彩缤纷,照得人眼花缭乱,而且黄石所产的七彩石产量并不多,只是上世纪末,一些矿山产出过这种石头。因其观赏价值极高,来自港澳台地区和欧美国家的收藏人士欣喜若狂,大量收购。现在这种观赏石在当地已很少见了,像现在这一块未经任何加工的七彩石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骆天可能是下意识地将最罕见最贵重的几样藏品放在了最后,人都有一种压轴的心理,骆天不自觉就遵守了这个规律,现在他手上拿的就是一件郎窑红的瓷器,而且属于郎窑红中的牛血红。

    郎窑是清代的官窑之一,即康熙四十四年至五十一年(1705-1712),江西巡抚郎廷极督理监烧的御窑,郎窑红这个名字和这位江西巡抚郎廷极不无关系。

    郎窑的产品除郎窑红外,还有郎窑绿,郎窑兰釉及描金、郎窑青花、五彩等。而郎窑的最大成就是恢复了明中期失传的铜红釉烧造技术,成功地烧成著名的郎窑红。以铜原料作为着色剂,早在汉代的铅绿釉陶器上就使用过,铅绿釉就是铜在低温氧化焰中的呈色。

    高温铜红最早出现在唐代的长沙窑,另在唐长沙窑和宋代均窑中还作纹饰使用过。真正烧成浑然一色的铜红釉瓷器始于元代的景德镇窑,釉色为暗红色。它为后世铜红釉的发展打下了基础。到明早期的永乐、宣德年间景德镇窑才真正烧成通体鲜红的高温铜红釉瓷器。可是到明代中期这种烧造技术就失传了。直到200多年前的清代康熙朝,在郎窑中才又成功地烧制出高温铜红釉瓷器。

    郎窑红的典型特点是:色彩绚丽,红艳鲜明,且具有一种强烈的玻璃光泽。由于釉汁厚,在高温下产生流淌,所以成品的郎红往往于口沿露出白胎,呈现出旋状白线,俗称灯草边。而底部边缘釉汁流垂凝聚,近于黑红色。为了流釉不过底足,工匠用刮刀在圈足外侧刮出一个二层台,阻挡流釉淌下来,这是郎窑红瓷器制作过程中一个独特的技法,世有“脱口垂足郎不流”之称。

    清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社会经济比较繁荣,制瓷工艺达到我国历史高峰。凡是明代已有的品种不仅都能烧造,而且大多有所提高或创新。由于有一个在位60年的乾隆皇帝酷爱艺术,在他的倡导下,郎红器比康熙更成熟和多有极精的产品问世。另有,乾隆时期郎红中的薄釉器,色如鸡血,称为“鸡血红”;釉层较厚,色彩深艳,犹如初凝的牛血,称为“牛血红”。郎红釉是以铜为着色剂,用1300c高温烧成。由于对烧成的气氛、温度要求很严,烧制一件成功的产品非常困难。因此当时有民谚说:“若要穷,烧郎红。”所以郎红器在当时就很昂贵。

    郎窑红除了上面说到的主要特征外,还具有康熙朝的时代特征。一是胎骨洁白细密而坚硬,足底露胎处有火石红;二是口沿涂有粉质的粉白釉或浆白釉,且多有破泡;三是修足有平切式、平切棱角略园式、滚园式或为里收外斜削的二层台式;四是器身红釉与足除露胎处有一条白色线;五是器型独特如观音樽、油鎚瓶,笠式碗等都是康熙时极为流行的造型;六是大多数无款,偶有青花“福”、“寿”、“大清年制”款。
正文 第一千六十章 铜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康熙郎窑红釉瓷器的珍贵,物罕而价昂,因此后世仿造者比较多,通常郎窑红仿品都是民国时仿制,也有采用雍正时的仿哥釉器再加绿釉或干脆加彩来仿康熙各色郎窑器的。

    仿品一是釉面多出现白色星点;二是上半部釉色与下半部釉色反差较大,不协调;三是胎质较松不甚密;四是分量过轻或过重;五是器型没有康熙时的典雅端庄;六是口沿和圈足的工艺不一样。只要抓住这几个点,再结合郎窑红本身的特点,就不难鉴定出来。

    骆天斟酌一番,写上了自己的评估价格,马上就让人拿走放回到保险柜里,再看接下来的这个小盒子里的一块手表,这块旧手表来头不小,鼎鼎有名的英格纳手表。

    格表是瑞士钟表业历史上的一名重要始祖,早于1910年,英纳格所出产的怀表因其精确度而备受推崇,甚至连法国、德国等欧洲国家的铁路人员,也开始广泛使用英纳格的计时表。到了1930年,英纳格开始制造自动及防水性能的腕表,进而渐渐地成为瑞士著名的钟表品牌。

    1951年,居住于日本的外国人将当时美国空军指定使用的英纳格手表大量输入日本,其中当然包括了不少欧美飞行机师及潜水员所爱戴的雪葩(sh e rp a)系列腕表。这个被誉为精确无比的英纳格雪葩系列手表,是1956年瑞士探险队成功攀登喜马拉雅山珠穆朗玛峰时所佩戴的腕表,因此被公认为信赖度极高的计时表,并于1956年及1960年两度成为日本越冬队于南极探险的指定时计。

    而摆在骆天面前的这一块则是英格纳在70年代推出来的一款超薄型手表款式,这款手表在中国很少见,因为早期的英格纳手表并不在中国销售,从这一点来看,这款70年代的英格纳手表就很有收藏价值了。

    骆天接下来看的是铜权,铜权,相当于现在的秤砣。权,即秤锤,又叫秤铊,与衡(秤杆)相佐,也就是称重量之用,名曰衡器。自人类出现了私有制,便有了权衡理念和雏形实物,成了最原始的物物交换工具。据资料,其最早出现于东周。汉代称权为累,民间呼之为“公道老儿”。

    铜权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倒扣着的碗,青铜制,作为重量衡器的标准,它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

    最后一件则是军票,军票是指由军事机构发行并主要流通于军队中的小面额钞票,通常是在国家发生或参与战争时发行的,有时军票的发行也是占领军用来掠夺其占领区的财富的一种手段,各个国家都曾经发行过军票,比如说日本,英国、苏联等等,还有一些是盟军发行的军票。

    国内的情况是早在民国初期,全国各地的军阀为了征集军费,先后发行了少量的军票。但中国正式的军票是越南战争时期发行的军用代金券。为了解决支付问题,防止人民币被带出境,中国人民银行受中央军委委托,于1965年4月24日印发了一组“军用代金券”。这组“军用代金券”共有5元、1元、5角、1角、5分、1分6种面额,正背面图文均为胶版印刷。正面四周均有细线组成的花框,上端中央横印“军用代金券”字样,下端印有年份“1965”。这是中国历史上首次也是唯一一次自己印刷的正式军票,因其发行使用时间短,范围小,收回销毁彻底,流散在社会和个人手中的为数很少,因此极为珍贵。

    骆天把这样一张1965年国内发行的军票放在最后面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了,极为珍贵,而且军票不像邮票的认知度那么高,可是有人懂得收藏军票,而且保存完整,就说明此人是行内人了,骆天个人很喜欢这种识货不走寻常路的藏家,或许正是因为不走寻常路,收获得也很更多。

    结束了所有的藏品鉴定,骆天松了一口气,看看时间,离下班时间还早,骆天出去交代了一声,就提前下班了,程真正在婚纱工作室里化妆,据程真讲,这家工作室经常替一些影视剧组拍宣传照,口碑极好,是她姐姐介绍的,骆天打电话问到了地址,就直接杀了过去。

    骆天去的正是时候,正好他要为明天的拍摄进行试装和试妆,骆天被化妆师按到座位上就开始化,骆天忍不住说道:“我是第一次,原来男人也要上妆的啊?”

    “来这时原,绝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那化妆师幽幽地抛过来一然,让徐俏君笑个不停,打了骆天的肩一下:“不要乱说话了,难道你是第二次吗?”

    骆天脸一红,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在老妈面前,自己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孩子了,幸好男人妆十分简单,只是提前预演一下,化了一下没有问题就可以下妆去试西服了,主要是配合程真的服装进行挑选,主婚纱是定制的那一套款款的,骆天就配着选了一件白色的礼服,穿上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徐俏君看着儿子如今已经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一时感慨,眼睛马上就红了,借口要上洗手间,对着镜子好一通哭,完了,又洗脸又补妆,比一对新人还要忙。

    完了,徐俏君出去,骆天的服装已经订得差不多了,看到老妈,骆天突然拥抱了一下老妈:“妈,谢谢你生了我。”

    “可是我没有养你。”徐俏君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有了起伏。

    骆天一本正经地说道:“谁说的,我听黄师母讲,我小时候过得简直和少爷一样呢,妈你把我照顾得很好,小时候的照片我还看过呢。”

    “真的吗?”徐俏君提到这个就有些懊恼:“当时好多照片,事情发生以后,我都不忍心看,全部烧了,想不到婉如那里还有,太好了。”

    婉如就是黄师母的名字了,骆天说道:“想不到我小的时候就那么有气场了,多亏了父母的遗传基因好。”

    骆天对自己家人的夸赞让程真都听不下去了:“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以后假如有了孩子,你也要这样夸他们吗?”

    程真居然主动提起孩子的事情来,徐俏君马上来了精神,坐在还发化妆中的程真旁边:“有没有想过生几个?”

    “两个吧。”程真说道:“最好第一个是儿子,第二是个女儿,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们自己能够决定。”

    说完了,程真才觉得不好意思,可能是这阵子装修婴儿房的原因,越来越有触动,想要拥有自己孩子的心情越来越迫切了,不过现在说起这个话题好像自然了许多,不像之前那么遮遮掩掩了。

    “太好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其实一个孩子未免太孤单了。”徐俏君一起到将来的孙儿,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

    定好了妆容与服装,明天就要出外景拍摄,原本骆天打算要不要去马尔代夫拍摄,被程真一下子给否决了,说这家工作室也不赖,今天一看倒也是差不多,现在只等明天去拍摄了,为了配合那套汉服,骆天也选择了一件汉代的男装,明天一并拍了,室内外,室外景,一天的时间恐怕还不够。

    第二天,骆天与程真一早就起来了,细心的徐俏君准备好了水果和饮料,她也知道,这一天拍下来,根本没有办法好好吃饭和休息,必要的维生素是必须的,徐俏君用保鲜盒仔细地将水果装了起来,所有的水果都是去了皮,去了籽儿的,直接就可以吃,骆天自己开车来到工作室,先拍室内景,为了配合汉服,室内景首先搭了相对应的景致,两人首先就拍这一套汉服。

    骆天和程真换了衣服出来,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面是掩不住的爱意,再对着镜子一照,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骆天想到了欧阳蒙,程真马上想到了自己梦里出现的那个女子,两个人好像时空错乱了一般,这家工作室构建背景的能力十分弹悍,一走进摄影棚,两人就完全融入了那场景之中,拍照的时候连那摄影师也暗暗称奇,从来没有见过一对新人居然可以顺着自己的情感走,每一帧照片都完全自然,没有一张废的,而自己从头开始就没有开腔指导过,连是怎么完成的都你是稀里糊涂的。

    结束了拍摄,骆天与程真对视一眼,程真说道:“有没有感觉刚才我们俩都穿越了?好像真的回到汉代了。”

    “非常有。”骆天说道:“也不知道照片拍得如何,只有等选片的时候才能知道了。”

    两人又忙着去换装,换成婚纱和礼服,带上还其它的服装出外景,徐俏君一直耐心陪伴着,到了外景的地点,骆天和程真开始听从摄影师的安排,徐俏君一直在一边赞叹,美,好美,因为看不到片,也不知道如何,两人心里一直打鼓,这婚纱照一直拍到晚上八点才结束,居然还拍了夜景,这可以说是骆天最累的一天了,不是体力,而是一直在笑,为了笑得自然,不得不自己在心里想一些好笑的事情,让自己尽量呈现自然的一面,反观程真,一开始虽然也是幸福洋溢,到最后也是疲累不堪了,好不容易结束之后,程真叹了一口气,只对骆天说了一句话:“骆天,我们一定要只结这一次婚,好不好?”

    骆天哭笑不得,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当然了,人生中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两人请所有的工作人员吃了一顿饭,就带着汉服回去了,程真还没有到家就在副驾驶位上睡着了,等到了家,骆天也不忍心叫醒她,横抱着程真回去,可能是感受到了骆天怀抱里的温暖,程真在睡梦中笑了出来,很舒心的那种笑容。
正文 第一千六十一章 结发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亏了欧阳天的帮忙,找到了一处完全复古的山庄举办婚礼,为了配合整个婚礼的主题,庭院里到处都布置了汉代的宫灯,十分有气氛,日子也定了下来,请柬也是别具一格,上面印刷的是两人的复古头像,两人的q画像,这是凌晓晓出的主意,骆天和凌晓晓都是穿着汉服的样子,两人都是在施礼的样子,这q图十分可爱,印在红色的请柬上面十分讨喜,婚礼是在一周以后举行,外地的朋友由快递公司快递过去。

    可能是婚礼在即的原因,骆天和程真好像重新恋爱了一回,婚礼的前一天,外地的朋友就全部过来了,住在那山庄里,骆天与程真也提前到达山庄招呼客人,骆天的人脉广,因为开公司的原因供应商也多,均派了代表过来,山庄险些就住不下了,黄立德和朱静之等人就到了周伯斋那里居住,等婚礼正式到来的时候再过来,骆天在这里见到了许多以前的朋友,一一打着招呼说话,仿佛回到了自己刚刚踏入这圈子的时候,这些人都曾是自己的推手之一,可以说,这些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人都见证了自己的成长。

    到了婚礼的当天,众人发现这里又有了不同的气氛,因为餐桌都是仿古的,还有现场的配乐,也是民乐为主,这是完全纯粹的中式婚礼,整个流程更是完全参照汉氏的婚礼流程,那司仪也是专门请来的,更是精通婚礼的流程,等所有宾客入座,一对新人也牵手出现在大厅口,程真盖着红色的头纱,她如愿地穿上了一套真正汉代的婚服,骆天着一身古装也是潇洒异常,在司仪的引导下,两人互行古礼,祭天地,拜父母,谢宾客,在轻松喜庆的古乐中,进行着最复古的婚礼。

    在夫妻礼中,还有一项最特别的结发礼,执事呈剪刀、结发盒。礼仪师剪新郎、新娘头发各一绺,绾个结,收藏于结发盒里。新婚夫妇身心相托,以青丝为信物,这就叫“结发夫妻”。等百年以后,相爱的身体要回归大地了,此信物也一并回归,程真抱着结发盒,心里满心感动,头纱之下,眼泪就掉了下来。

    按照汉代婚礼的风俗,要求丈夫称妻子为“娘子”,这一郑重的称呼将给新郎一个终生的温情提示:妻子既是娘又是子,要像对母亲一样尊重,又要像对子女一样爱护。当妻子称丈夫为“夫君”时,同样给自己一个一生的提示:丈夫既是夫又是君,要像对丈夫一样爱戴,又要像对君王一样敬重,结束了结发礼,两人互称夫君与娘子在所有人的祝贺声中走入了婚房里。

    盖着头纱的程真静静地坐在床上,她抱着结发盒,有些紧张,骆天慢慢地走近她,用手上的挑杆挑起了程真的头纱,程真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骆天的心都要融化了,外面已经变得喧闹起来,可是这些都无碍于两人的温情一刻,外面情景如何似乎与他们无关了,这一刻,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骆天说道。

    “谢谢你,也谢谢周虹。”程真说道:“我觉得她也许就在天上看着我们,希望我们幸福,我也谢谢你的父母,他们生下了这么一位优秀有责任心的男人,我更谢谢命运,让我们相遇相爱,我得到的太多了。”

    骆天感动地将程真拥在了怀里:“我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爱着我,自始至终地义无反顾。”

    站在门外的欧阳天与徐俏君对视了一眼,徐俏君说道:“我们这一生也知足了,也圆满了。”

    “是的。”欧阳天说道:“刚才见到你那位老杰克了,我已经向他道歉了,看样子我似乎可以和他成为好朋友。”

    “走吧,我们也去见见骆天的两位师父。”徐俏君说的是朱静之和鲁泰安,这两人见面一开始的确是有些别扭,可是现在居然在那里你一杯,我一杯喝开了,话题围绕着骆天展开,这鲁泰安有心刺激朱静之,说自己在日本的时候,骆天送了多少东西给自己,逼得朱静之脸都绿了,欧阳天上去给两人打开了圆场。

    徐俏君去找杰克父子俩,父子俩被这纯中式的婚礼结吸引住了,正围着周伯斋让他给讲解一下这中国古代的婚俗,听得不亦乐乎。

    还有古玩协会的成员也坐在一起交流个不停,生意场上的那些朋友则是以谢明、老罗为中心,在那里推杯举盏,徐俏君看在眼里,知道是儿子在古玩圈、珠宝行打拼来的人脉,心里越发替骆天感到高兴。

    原本是有闹洞房一个环节的,主要是以韩兵、洪洛、张奇伟等一众年轻人为主,但骆天和程真拒绝了这一个环节,他们只想好好地享受一下两人的新婚时刻,所以这些年轻人都在庭院里自己玩开了,廖初晴的肚子已经三个月了,隐隐看得出来了,袁杰也着急要带廖初晴回北京去见自己的父母,把结婚的事情给定下来了,大家都没有想到看起来最没有桃花运的袁胖子居然会先上了一城,先上车后补票,而且廖初晴又是精明能干漂亮的女强人,用韩兵的话来说,就是走了狗屎运了。

    古玉平、萧雪这一对一直和何平伟、陈小影这一对商量着什么,原来这两对心血来潮,想弄一个集体婚礼,眼下这里算上他们两对,还有袁杰和廖初晴,洪洛和凌晓晓,再算上张奇伟和赵敏,韩兵和谢芸一共就有六对了,六对新人办个集体婚礼或许不错,这两对过去把自己的想法一说,韩兵就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谢芸,谢芸白了他一眼:“这种事情你看我干什么?你作主吧?”

    韩兵马上乐开了,其他人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看到了骆天和程真汉式婚礼的样子,大家都挺心动,都决定算个好日子,一起在这里做汉代的集体婚礼,事情说定了,六对情人一起进去宣布,马上就是喜上加喜了。

    程甄看着自己唯一的妹妹出嫁,心内也是百感交集,徐俏君走了过来,看着程甄脸上的落寞说道:“程小姐是舍不得自己的妹妹吗?”

    “不,徐阿姨,我是替她高兴。”程甄说道:“只是想到了我自己而已,程真爱上骆天以后,一直勇敢地追求她自己的幸福,不像我,我却为了商场的利益,接受家族联姻,幸好,经过今天,我想我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了,明天回去我会正式提出离婚,追求我自己真正的幸福。”

    徐俏君听说过这位程小姐的事情,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站在你的立场来说,做出这样的决定不容易,我佩服你的立场,程小姐,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谢谢你,徐阿姨,我妹妹能有您这样的婆婆,是她的幸运。”程甄真挚地说道。

    “大家都过得好,就是骆天和程真都愿意看到的。”徐俏君说道:“这一对孩子都是善良的人。”

    程真天躺在骆天的怀里,满足地睡了过去,骆天索性抱着程真靠在床上,手轻轻抚摸着程真身上的汉服,这触感,就像是在触摸刚出生的婴儿,不知不觉中,骆天也熟过去,骆天看到一只凤凰一直绕着自己飞,还带着闪闪发光的光辉,他不知道的是,程真也在做梦,看到的却是一条大蛇将自己盘旋住,自己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那条蛇无比地亲切,被包裹住的感觉很暧,很暧……

    次日起床的时候,程真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被子,骆天正好推门进来,还端着早餐:“你昨天晚上睡得真沉,害得我都不敢打扰你了。”说这话的时候,骆天脸上还带着一股坏笑,程真想到昨天晚上做的梦,笑了笑:“可能是做梦做沉了吧?客人们都走了吗?”

    “走了一大半了,结婚是我们的一生一世,可是对别人来说,却只是热闹一时。”骆天扶着程真坐起来:“收到了祝福,这样就足够了。”

    “嗯。”程真点点头:“我姐姐呢?”

    “她早上来过,看到你还在睡,就走了,她说过阵子再过来看我们,她现在要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骆天指了指房间里堆的两个盒子:“这些是你姐姐送的,她让你一定要亲手打开看。”

    程真就马上起床梳洗了一番,先带着骆天去找敬茶,主要是敬父母,干爹干妈,还有两位师父,程真如此懂事自然让几位长辈十分满意,徐俏君与黄夫人多年不见,这次相见,依然像多年前的闺蜜,执手相谈,不知道有多高兴。

    程真回到房间,打开那两个盒子,面色马上变了,流下两行泪来,骆天看到第一个盒子里面是酒标,就是葡萄酒瓶上面的酒标,酒标就像是酒的身份证,包含了许多相关讯息。解读一瓶葡萄酒的标签,就等于未尝其风味前,便已对其背景有了基本认识,一般都是贴在酒的瓶身上面。

    现代意义的酒标出现在17世纪后,早期酒标功能单一,样式简单,多是寥寥文字,顶多用些花体或变体的字母,装饰个家族徽章。即使是现在,一个酒庄或酒厂的某款酒,除了年份数字的变化,其酒标图案每年多是不变的。骄傲的法国人更是认为自己的葡萄酒世界第一,没有必要花精力在酒标之上。在法国波尔多地区,直到上个世纪初,酒庄主人才开始设计属于自己酒庄的酒标。在此之前,酒庄的葡萄酒都是成桶卖给酒商,由酒商培养、装瓶并销售。1924年,木桐&amp;amp;#8226;罗思柴尔德酒庄(chteau mouton rothschild),为纪念首次灌装成品葡萄酒,酒庄主人菲利浦&amp;amp;#8226;德&amp;amp;#8226;罗思柴尔德男爵特意请著名招贴画家,让&amp;amp;#8226;卡吕(jean carlu)为该年的葡萄酒设计了一幅全新的标签,开创了葡萄酒标签艺术化设计的先河。

    “你姐姐怎么会送你这个?”骆天有些疑惑不解了。
正文 第一千六十二章 胎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是在向我道歉。”程真说道:“我小的时候,我爸常常带我去他的酒库玩,我很喜欢葡萄酒瓶上面的酒标,我爸为了逗我开心,就把上面的酒标撕下来送给我,可是后来被姐姐知道了,她很不高兴,小的时候她就什么都和我争,包括酒标也是,她不让爸带我去酒库,又告诉了她妈妈,向我爸施加压力,我爸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只有不再去了,所有的酒标也还给了老爸。”

    骆天听了默不作声,程甄出于母亲的原因对程真很有偏见,所以有一些霸道了,难怪程真会这么善解人意,原来是打小就练出来的:“后来呢?”

    “后来?后来姐姐也迷上了酒标,酒库成了她的地盘,我就没有办法去了,我妈也告诉我,让我不要与姐姐争。”程真说道:“我听我妈的话,什么都不和姐姐争,我没有想到,她会把这些酒标保存这么长的时间。”

    程真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小的时候,姐姐真的很喜欢和我抢东西,我很少去他们家的,只是爸爸想我的时候,一个月让我过去两次,我每次过去,她都不太友好,爸爸买的礼物,她总是要我和抢,小的时候不懂,只是觉得好讨厌她,她得到得那么多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抢,明明是我妈先和爸爸在一起的,可是我妈反而还要挨骂,被人看不起。”

    骆天能够理解程真的心情,香港的圈子很小,因为出身,程真从小到大就忍受了不少委屈,程真说道:“当我长大了以后,我慢慢地解释了姐姐的想法,有的时候,我也觉得她其实和我一样可怜。”

    “或许她也一直很矛盾吧,她也是从小一个人长大的,应该很希望有一个姐妹,可惜造化弄人,现在她把这些酒标还给你,就说明她彻底放下过去了,你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骆天说道:“这些酒标怎么样?”

    程真挑出其中的四张来:“这四张是我最喜欢的,想不到保管得这么好。”

    “她拿走了你先前收集的酒标,又保存得这么好,真是矛盾。好了,程真,你能感受得到你姐姐的诚意就好了,虽然这一次你的大娘没有过来,但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也会与你亲近起来的,她纠结了一辈子了,就算当事人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也有她的坚持。”骆天知道,程真有些希望程甄的母亲杨芳芳过来参加自己的婚礼,可惜,杨女士显然无法接受这个外来的程真,时间,就只有让时间化解了。

    “还有一个盒子,打开看看?”骆天说道,看到程真双眼红红地,有些心疼了:“这是一件好事啊,严格上来说,程甄是你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嗯。”程真打开另外一个盒子,看到里面接下来是一包罗汉钱,是一包,一共有十一枚,骆天说道:“十一枚,这个数字挺特别,是希望我能够对你一心一意吧,还有啊,这罗汉钱是属于古董,应该是想告诫我要对你好,对你一心一意,你姐心思还真够细的,用酒标向你道歉,用罗汉钱警示我,有这样的姐姐,你应该高兴了。”

    “警示你?”程真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罗汉钱与一个传说有关,康熙年间书生张相进京赶考,同村姑娘春莲含泪相送。春莲送张相一枚罗汉钱,说:此去一年不得归,为你守身,非你不嫁。张相举钱盟誓,身在此钱在,钱在我心在,非你不娶,定要考取功名,转回家把媒约,娶你过门。二人以一枚罗汉钱为信物定下终身。张相将钱挂在腰间不离身,经久摩擦,金光闪闪,就像金钱一般。没想到入宫殿试,被主考发现,因其夹带异物,欲治罪。张相如实相告,感动了康熙皇帝。康熙准其考试,并亲赐茶水。后来张相中了探花,康熙亲赐金钱一枚,准其返家迎娶春莲。一枚钱成就了一桩皇帝亲赐的好姻缘。从那之后,罗汉钱遂成吉祥之物,寓意婚姻幸福、美满。”

    骆天说道:“你姐姐对古董应该了解不多,她送这份礼物,可以说下了不少功夫,这罗汉钱的本身价值并非不菲,但贵在其中的含义,她是希望我们幸福美满。”

    “太好了。”程真将两样礼物收好:“好了,我们也应该回去了,爸妈他们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两人收拾好东西上车,回去市里的路上,想到自己做的梦,程真不禁说道:“真是奇怪啊,结婚的晚上居然梦到自己被蛇裹住……”

    “你真的梦到蛇?”徐俏君的反应很强烈:“程真,这可是胎梦啊。”

    “胎梦?”正在开画的骆天验些开不稳车子了:“妈,你也信这个?不过说起来,昨天晚上我也做梦做到了凤凰。”

    “一蛇一凤。”徐俏君说道:“这不就是胎梦嘛,不过你们一个梦到蛇,一个梦到凤,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呀?”

    “你还真信啊?”欧阳天说道:“你不像是会相信这种事情的人,这一回怎么这么较真?”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这胎梦有的时候是很准的,像我怀骆天的时候,我就是梦到了一条蛇啊,而且是长着翅膀在天上飞的,当时我怀着才两个月,结果后来不就生了一个男孩。”徐俏君说道:“一般说梦到水果是女孩,可是骆天怎么会梦到凤凰呢……”

    徐俏君一直念念叨叨地,欧阳天摇了摇头:“好了,不要再念了,你要实在想知道,就去找人解梦吧,不过,这种事情我是不掺和的,你自己去找吧,对了,仙湖的庙很灵的,你自己去解吧。”

    “去就去。”徐俏君也是咬定是胎梦,抱孙心切,回去的时候,就在半道上下了车,真的上山去解梦,这一去就是四十分钟,等徐俏君再下来的时候,喜上眉梢,欧阳天见她这个样子,有些嘲讽的意思:“哟,看样子师父给了两句好话了?”

    “师父说我们家会有喜事。”徐俏君得意地看着欧阳天:“你到时候等着瞧吧,程真啊,你们两口子一定要加油啊,不过没道理啊,一般怀上了才会有胎梦啊,你们俩,不会已经有了吧?”

    程真一惊:“不会吧?我……对了,妈,今天几号啊?”

    “今天十四啊。”徐俏君说道:“怎么了?”

    程真看了一眼欧阳天,有些不好意思,徐俏君也不顾车子还在开,头侧了过去:“怎么了?敲敲说。”

    “妈,我那个延迟四天了。我以为是因为要办婚礼,太累了所以才会这样的,妈,你说我会不会已经有了?”程真说完,徐俏君拍手大笑:“现在去医院?”

    “妈。”骆天说道:“你好歹要让程真休息一晚上,我们答应你,明天早上我们就去医院,好不好?”

    “好。”徐俏君说道:“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骆天倒是在心里打鼓,最近自己和梦还真有缘分,做梦解了自己的心病,如今又做什么胎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刚才程真和老妈说的话他也听得十分清楚,心里隐隐地有些乐,心里也有些期待起来了。

    徐俏君因为杰克父子住在酒店,也搬去了酒店,不过心里十分挂念程真的状况,第二天一大早,就打电话催两人赶紧去医院,骆天也是一大早地就起了床收拾一番,只有程真好像困得紧,早上一幅醒不来的样子,最后是被骆天硬拉起来的:“你最近怎么老是犯困,不会是真有了吧?”

    “去你的,这种事情没有最后的结果怎么可以乱说嘛。”程真撒娇地说道:“好了,我们早点去做个检查,结果出来了也好让婆婆放心。”

    检查结果很简单,最基本的尿检,等待的半个小时里,骆天一直紧张地走来走去,程真让他坐下来:“你不要这个样子,弄得我也紧张起来了,期望越大,希望越大,还是抱着平常心就好了。”

    “不是啊,我没有很刺张啊。”骆天一边说,腿就一直抖着,程真乐坏了,按着他的腿:“你要是不紧张,腿就不要一直抖啊。”

    骆天咳了一声:“都怪我妈,说什么胎梦不胎梦地,害得我昨天一晚上都在希望再做一次梦,可是偏偏一夜无梦,你说奇不奇怪?”

    “其实我也一样啊,我昨天晚上也是一夜无梦。”两人说话间,那边有人在叫程真的名字,骆天冲过去拿着检测报告,看到上面的阳性,有些蒙:“程真,你来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阳性就是有病的意思了,我是测孕,那么是不是……有了?”程真不敢置信,赶紧去找医生确认结果,可不就是怀孕了,从医生的嘴巴里说出来就是具有权威性,骆天兴奋地双拳握起,着急地说道:“是儿子还是女儿呀?”

    那医生一脸苦相:“这位先生,看来一点经验也没有啊,你太太才怀孕一个月而已,现在根本无法知道是男是女,这个至少要四个月才能知道,还有,两周以后过来照一下b超,确认胎胚的健康状况。”

    “会有不好的情况吗?”骆天吓得魂飞魄散。

    “这个要做了才知道,现在因为胎儿还太小,不太适合做b超,所以等两周再过来吧,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先恭喜两位了。”医生说道:“两周后我们再确认一下吧,这阵子注意饮食,多加休息,不要太劳累了,有空的话买点妊娠有关的书多看看吧。”
正文 第一千六十三章 龙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俏君是最开心的人了,胎梦啊,果然是准的,这蛇其实也是龙,象征的就是儿子,这是程真做的梦,应该最灵,可是儿子梦到的凤凰,一般来说生女儿的话,胎梦应该是水果或花之类的,可这是凤凰?

    “在想什么呢?”老杰克走过来,拥着徐俏君说道:“看到骆天结婚,肯定很开心吧,现在你又要升级了。”

    “谢谢你特别赶过来参加骆天的婚礼。”徐俏君有些为难地说道:“杰克,我想请一个长假,你知道的,程真现在怀孕了,她的母亲也已经过世,没有人照顾她,从外面请人我也不放心,我想……”

    老杰克说道:“好了,不要再说了,这是你的自由,我知道你们中国人做母亲的,都是尽心尽力地为孩子着想,更何况你错过了他那么多年,你的长假我会批准,按公司的流程,你发一份邮件到公司。”

    “谢谢你,杰克。”徐俏君说道。

    “谁让我爱上你了呢。”老杰克说道:“明天我就要和杰克先回英国了,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明白吗?”

    “当然了,我还要回去盯着你呢,你们这些老外呀,不能一直相信的。”徐俏君说道:“我替你收拾行李,走吧。”

    徐俏君选择留下来让程真大为感动,过了半个月再去做b超,结果让婆媳俩大为开心,原来是两个胎胚,也就是双胞胎!徐俏君捂到了自己的嘴:“天啊,太好了,双胞胎啊,程真啊,我看肯定是龙凤胎。。”

    医生说道:“现在还不知道,得过几个月才可以,到时候再来确认一下吧。”

    三个月后,确认,龙凤胎,欧阳家上下沸腾一片,原来备好的婴儿房的东西必须要再置办一份,毕竟是两个宝宝了,程真早就在骆天的强烈要求下不去公司上班了,除了徐俏君照顾她之外,江姨也经常熬汤带过来,程真总是笑自己是只幸福的小猪。

    程甄中间过来看过程真两次,她正在办理离婚,这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结果,不过因为程甄的情况特殊,这离婚对企业的影响也十分巨大,过程也就格外漫长,看着程真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程甄也有些无奈,说自己做什么要么比人家快,要么就要比人家慢,走进了两个极端,但看程甄的样子,似乎对自己在做的事情十分兴奋,重获自由的程甄马上就要进入另外一个阶断了,获得自我的阶段,程真也为她的决定十分欣慰,姐妹俩的感情也变好了不少。

    程真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她十分娇小,怀着两胎本来应该压力很大才对,可是直到八个月,怀着两胎,程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便,医生原本担心以程真的体质恐怕无法顺产,可是八个半月的时候去体验,连医生也觉得不可思议,表示程真完全有可能顺产出龙凤胎来,这消息自然又让全家兴奋不已,八个半月的时间过得异常缓慢,程真每天晚上陪着骆天在书房办公,看着骆天办公,她还真担心女儿和儿子生出来,会像老爸一样是个工作狂。

    这一天,程真又要送骆天去工作,骆天刚出门,就听到身后的程真叫了一声,身子也蹲了下去,身下已经有液体流了出来,骆天大叫了一声:“妈!”

    正在厨房的徐俏君冲了出来,看到程真,吓了一跳:“糟了,羊水已经破了,预产期提前了,骆天,快,打120,不,不,我们自己送程真去医院。”

    “妈,别紧张。”骆天自己的心也跳得飞快,但还耐住性子说道:“妈,我们准备的待产包呢?”

    “在,我去拿。”徐俏君拿着待产包下来,扶起程真来:“程真开始痛了吗?”

    “有一点,但不是很严重。”程真拼命地吸气:“你们别担心。”

    骆天扶着程真上车:“没事的,没事的,我们的祖先一定会保佑我们的,程真,你要随时告诉我你的感受,好不好?”

    “好。”程真有些虚弱了,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徐俏君的手:“妈,你会在我身边的吧,会不会?”

    看着程真迷离的眼神,徐俏君知道,她一定是把自己当成她的亲生母亲了,徐俏君摸着程真的头发:“没事的,孩子,妈一直在,妈一直在,你不要害怕……”

    程真被推进产房的时候,突然冷静下为,她看着骆天:“骆天,等我出来……”

    “程真!”骆天扑了过去:“我爱你,你要记得这一点,我等你和孩子出来。”

    骆天与徐俏君等在走廊里,欧阳天、周伯斋和江姨过来的时候,程真还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欧阳天连连跺脚:“没事吧,明明之前说可以顺产的,怎么突然间就会难产了呢?啊,骆天,这是怎么一回事?”

    “行了,不要再问他了,他现在别提有多着急了。”徐俏君说道:“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没有问题,一定没有问题……”

    骆天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好像是自己躺在里面一样,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就算是剖腹,也不用这么久吧?骆天的身子贴在墙上,背对着大家,头一直朝墙上碰,徐俏君将他拉了过来:“儿子,你不要这样,肯定没事的,程真和孩子都会好好地,你不要担心……”

    她摸出手帕替骆天擦去额头的汗:“好了,再等一下吧。”

    手术室里走出来一位护士,那护士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欧阳天冲了过去:“怎么样子,我儿媳妇还好吧?”

    “那个……孩子已经生出来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产妇也很安全,不过……”护士欲言又止:“这两个孩子都没有哭,怎么打屁股也不哭……”

    “这是什么意思啊?”骆天有些蒙了:“难道?”

    “不,不,挺好的,两个孩子都挺好的,只是一生出来还在睡觉。”护士抓了抓头:“这种情况我们都没遇到过,医生现在在给宝宝做检查,确定没有事情就会出来了,你们再等一下吧,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要进去了。”

    周伯斋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孩子一生出不哭?”

    就在此时,里面传出来两阵啼哭声,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徐俏君一跺脚:“这两孩子吓死人了,哭得这么晚,吓死我了。”

    “何止是你啊,”欧阳天说道:“妈,我吓死了,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害怕过。”

    江姨以前做过护士,说道:“胎儿生出来会哭,是因为胎儿在母体里是靠脐带供给氧气和营养的,当他呱呱落地的时候,离开羊水后,接触空气时,肺部进入空气,同时排出羊水,就哇的一声哭出来了。新生儿多哭哭有好处,有利于排出羊水,另外也增加肺活量,可以避免因羊水没排净而引起的肺炎,也有一些孩子生下来两个小时才哭的,一般就是肺部有点小麻烦,处理一下就没事的,刚才见你们担心我也不敢说,现在哭出来了,我也放心了。”

    “唉呀,幸好你刚才没有说,不然的话,我们就会更着急了。”徐俏君说道:“对了,这也好半天了,程真怎么还没有出来,这孩子也是这一生的命也够苦了,想着生孩子能够顺利一些,结果也是这么遭罪。”

    骆天心里一阵感动,老妈这个时候担心程真,也不枉程真拿她当亲妈一样了,就在个时候,程真和孩子一起被推了出来,两个孩子粉嫩嫩地,程真也睁着眼睛,一直盯着被护士抱在怀里的孩子,骆天迎了过去,两个孩子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睁着一双眼睛好奇地盯着这个世界,骆天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自己当爸爸了,“孩子,你好。”骆天伸出手去触碰他们柔软的手指:“我是爸爸,认识一下,我叫骆天。”

    看着骆天的傻样,程真笑出声来,骆天弯下腰去:“辛苦你了,老婆。”

    程真张开嘴巴,看了看周围的人,欲言又止,骆天说道:“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再说,好不好?”

    程真点了点头,被送到病房里,两个宝宝也办理了手续,手腕上戴上了象征自己身份的腕带,按下了手印,脚印,程真入住的是单人病房,这下子热闹得很,大家都抢着去抱两个小宝宝,两个小家伙也不怕生,一直瞪着双大眼睛看着大家伙了,也不怎么睡觉,程真冲骆天招了招手,一幅为难的样子,骆天反应过来了,说是要让程真好好休息,让大家先回去,他留在这里照顾程真。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骆天说道:“怎么了,程真,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我想问你给两个孩子起什么名字好。”程真说道:“刚才其实我不是剖腹的,我是顺下来的,很奇怪,我在快失去知觉的时候,突然就清醒过来,你知道吗?医生已经准备好要开刀了,我突然清醒,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要求顺产,其实也不是我自己要求的,当时我的临产反应恢复正常,所以就很着急地生下来了,可是呢,一生下来,他们又不哭,我的心都提起来了,可是看他们的样子睡得十分香甜,我心里就觉得很心安,当时我在心里想着,孩子赶紧哭出来吧,哭出来吧。”

    “孩子真的哭了。”骆天说道:“这就是所谓的母子连心吗?”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骆天,我真觉得他们好像懂我的心一样。”程真说完了,有些不好意思:“你看我,让你把所有人支走了,只是为了向你说这个,我其实就是想让你知道,孩子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可是刚才那么多人,我不好意思说啊。”
正文 第一千六十四章 特别玩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啊,刚才虽然是你在里面生,可是我在外面一样地水深火热。”骆天说道:“幸好你们仨都平安无事,以后我们一家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那你以后还会到外面探险吗?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吗?”程真问道。

    “早就累了。”骆天说道:“我会好好地陪伴你们的,我把宝宝抱过来,你一个,我一个,好不好?”

    程真点头,抱着儿子在自己的怀里:“对了,你觉得要给他们取什么名字啊?”

    “我原本就是欧阳家的人,虽然还没有改姓,不过我们的孩子自然是要姓欧阳的,姓姓欧阳,你说叫什么名字好?”

    程真摇了摇头:“要不然向爸请教一下吧。”

    欧阳天其实早就想好了,当他带着徐俏君和江姨做的汤和米饭之后,看着程真吃和很香,心里放松了不少:“孩子的名字……”

    骆天和程真对视一眼,表现的机会自然要让给程真了,程真说道:“爸,其实我们想着,孩子要姓欧阳才对,还有就是,想请爸请教一下。”

    “男孩子叫欧阳君,让他长大以后能够像成为一位谦谦君子,至于女孩嘛,叫欧阳瑶,取瑶玉之瑶,希望她长大以后会是一块美玉。”欧阳天说完了看到骆天和程真惊讶的眼神,骆天说道:“爸,君,瑶,看来你真的是早就想好了。”

    “是啊,真是瞒不过你们,我都拆开来了,你们不会有意见吧?”欧阳天说道:“其实我也觉得这样……”

    “爸,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程真说道:“欧阳君,欧阳瑶,挺好的。”

    “那就这么定了。”欧阳天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就去看两个宝宝,两个孩子也许是知道自己有了新的名字,兴奋不已,冲欧阳天挥舞着小手,蹬着小脚……

    三个月后……

    程真无奈地在何险柜里不停地翻动着,骆天皱着眉头:“老婆,这个不行……这个太贵了……这个?这个可是宋末的,不能糟蹋了……你选个近一点的行不?”

    程真一回头,眉毛都快竖起来了:“那我有什么办法,你这儿子女儿就是一对活宝,自从手上有了力会捏东西以来,拿什么玩具都哭,小君呢,就要握着鼻烟壶才能睡觉,小瑶呢,就一定要拿块玉才会入睡,你这孩子咋这么极品呢?”

    骆天有些委屈:“怪我,怪我,行了吧?不过我怎么知道这一对活宝这么小,什么玩具都不玩,偏要玩古董啊,这真是奇了怪了。”

    “奇了你的怪。”程真哭丧着脸说道:“那块玉摔了七八回了,这下好,彻底无法修复了。”

    骆天皱了皱眉头,小瑶毕竟才几个月,有的时候拿着玉玩着玩着就会扔到地上,这一扔,不是一分为二,就是摔出裂缝来,光这块玉就拿到公司去修复了好多次了,惹得张奇伟和袁杰都快哭了,袁杰自己也是当爸的人,原本想体谅一下,可是这一个月光这块玉折腾了八回,铁打的也扛不住了,袁杰的原话是这样的:“骆天啊骆天,我手软了,眼睛也花了,腿快断了,屁股也酸了……”

    “我有什么办法,我看是这名字起的,瑶玉的瑶,这孩子不就和玉结缘了吗?”骆天说道:“这样吧,我去找几块旧仿的玉器来,让小瑶来玩……”

    “这倒是个好主意,对了,小君呢最喜欢鼻烟壶。”程真站了起来,在保险柜里翻了那么久,哪一样不是真古董,要是被这一对小祸害给祸害了,真是对不起那么悠久的历史文化了:“我们选材质最硬的鼻烟壶给他玩,怎么样?”

    “那就珐琅的吧。”骆天叹了一口气:“走吧,这会儿估计饿了。”

    两人走进婴儿房里,此时,徐俏君已经返回英国,程真一人带着两个孩子,江姨有时候会过来帮一下忙,不过两个孩子很乖,除了……喜欢祸害古董,婴儿房里,两张婴儿床并排摆开,小君小瑶躺在各自的婴儿床上,正盯着手上的鼻烟壶和玉器不停地笑着,他们还小,还不会翻身,就躺在这里自己玩着,程真叹了一口气,上前拉了一下小瑶的手:“女儿呀,你听话,这已经是第三块玉了,好贵的,不要再扔了,好不好?”

    小瑶睁大了眼睛,笑着看着程真,十分乖巧的样子,小瑶和小君完全继承了家族的最优秀基因,用周伯斋的话来说,就现在长的这小模样,长大了,两人不知道要祸害多少男人和女人!

    “还有你。”骆天走到儿子面前,点了点他的鼻子:“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看着听话,其实最不老实的就是你了,这鼻烟壶摔碎了多少个了?你这性质比妹妹严重多了,玉器好歹能修复几次,这鼻烟壶怎么修?内画很复杂很孝究功力的……”

    “他们这么小,说什么内画。”程真嗤之以鼻:“要不然你找点古代的古董玩具给他们玩吧?”

    “咦,这个主意不错啊,不过老爸不让……”骆天说道:“他上次来看到他们拿着古董玩,都气得不行,说我们暴殄天物,还说古董都有阴气,孩子玩多了不好,你是不知道,他现在比妈还迷信。”

    “我们偷偷地弄?”程真眨了一下眼神,自从生了孩子以后,程真比以前彪悍了不少,骆天反而更喜欢了,可能是受两个孩子的影响,程真比以前俏皮了。

    骆天点头:“行,我悄悄地去弄,不就是古代的玩具嘛,也都是古董,保准让他们玩得高兴。”

    “行,三天之内,麻烦你了。”程真正儿八经地中骆天鞠了一躬,惹得骆天上去就把她横抱起来:“你再这样我不不放过你了。”

    “不要这样啊,让孩子看到了。”程真给了骆天一拳,骆天这才把程真放了下来,他摸了摸头:“我现在就去找,你看着他们。”

    听到“看着”,程真苦笑一下,真能看得了吗?你说不给,那两人哭得山摇地动,连奶也不喝了,你说给,不准什么时候两人就同时扔了,好像在比谁扔得响一样,送骆天出完门,程真重新回到婴儿房里,看到小君正笑着,朝地上一看,程真就吼了起来:“小坏蛋!!”

    刚玩了一天不到的鼻烟壶啊,清末的啊,程真就叹了一口气,坐到了一边的小沙发上,小君没得玩了,马上嘴巴一张就在那里哭了起来……

    骆天跑了三天才找到一个比较经摔的东西,而且还特别考智力,那就是藏诗锁,这个藏诗锁是打算给小君的,至于小瑶,骆天找了好几件旧仿,都是民国初年仿明朝的玉器,好歹也称得上是古董了。

    小君拿到那藏诗锁,立马不高兴了,锁太重,他根本拿不起来,手伸到自己的嘴巴里吸吮了几下,就开始哭,骆天说道:“早防着有你这一招了,看,这是什么,你和爸爸都很喜欢的鼻烟壶啊。”

    程真一愣,这鼻烟壶是特别定做的,是用铝材做成的鼻烟壶的样子,非常轻巧,反正是小孩子嘛,想想之前真傻,干嘛要拿真货吗?骆天还在得意之中,就看到小山的眼神流露出伤心,是啊,在一个三个月的孩子眼里居然看到了伤心,骆天几乎要抽自己一巴掌了,小君并不拿那那“特制”的鼻烟壶,头扭到一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的时候,骆天真不觉得他只有三个月大,这要是三岁,倒还符合。

    “怕了你了,去拿一个给你。”骆天马上就投降了,再看那边的小瑶,接受度强多了,拿着旧仿的玉器也于得不亦乐乎,真不愧是我骆天的儿子和女儿,听说过三个月玩古董的吗?骆天苦笑,我们家就有俩!

    那藏诗锁骆天就放了起来,一直到了三年半以后,这个时候,小君和小瑶都已经上了幼儿园中班了,骆天的事业也彻底稳固下来,天一珠宝终于成为了珠宝行业的龙头老大,正积极策划着进军海外,至于鉴定公司和古玩店,古玩店丁诚已经彻底能够担当了,为了表示对丁诚的谢意,骆天让丁诚入了股,也当了个小老板,丁诚在去年的时候经过三段没有善终的感情之后,终于和本地的一个小美女结了婚,如今小日子过得合合美美地,比起自己,丁诚夫妻陪伴周伯斋夫妇的时间更多。

    至于其他的小夫妻,就是那集体婚礼的六对新人,各自都过得热闹得很,韩兵家那心理医生谢芸,至今仍然坚持丁克,惹得韩家也是鸡飞狗跳,最近才终于说服谢芸生孩子,两口子正在积极造人之中,韩局长自那亚洲之珠的案子了结之后,也退了休,做了心脏搭桥,手术很成功,闲下来的韩局长并没有忘记自己刑警的职责,参加了义务反扒队。

    古玉平和萧雪,这一对活宝,果萧雪结婚以后成了一位平面模特,并没有参加本职的工作,新近刚刚传来萧雪怀孕的消息,骆天立刻恭喜古玉平“老来得子”,古玉平只有苦笑,萧雪说平面模特吃的是青春饭,所以不能过早生孩子,这一拖就拖到自己四十了,古玉平常常说自己堪比孔子他爹!

    何平伟和陈小影呢,三年也抱了两,不过是两个儿子,何平伟如今已经踏出国门,在去年,成为了国际著名的拍卖师,至于陈小影,在谢明的授权下,成为了公司的副总,开始展示她管理的才华。
正文 第一千六十五章 新篇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奇伟和赵敏依然是一对比较低调的夫妻,赵敏如今不再是一名店长了,直接升任天一珠宝副总,张奇伟也是修复部门的总监,两人磨合了那么久,终于顺利地呆在了一起,前年生了一个女儿,十分漂亮,皮肤完全继承了赵敏的牛奶皮肤,惹得张奇伟时常担心女儿长大了可怎么办,程真直接拍着胸脯说,不要紧,我家小君等着呢。

    张奇伟成了总监,袁杰只有屈居其下,是为副总监,袁杰先上车后补票之后,个性大变,由以前的多话胖男人,摇身一变,成了现在的深沉酷男,或许是在廖初晴的逼迫之下,袁杰瘦了,而且有小肌肉了,一下子成了酷男,最近正自信爆棚中,两人还抢在程真和骆天前头生了一个儿子,不幸的是,长得有些像袁杰,这也是让廖初晴最不爽快的地方了。

    洪洛和凌晓晓就不用多说了,是夫妻,是工作伙伴,也是竞争对手,多亏得他们这种良性竞争,公司的设计师队伍的规模与技术水平节节高升,成为公司的中流砥柱,两人也是在集体婚礼中结婚的,洪洛与凌晓晓已经在本市定居,就在骆天所在的小区买了房子,两家人成了邻居,这也是让骆天头疼不已的地方,两口子一闹矛盾就往他们家里跑,他们家已经成了“收留所”了,这两人不急着要孩子,说要以事业为主,小君最喜欢的人就是凌晓晓,而小瑶最喜欢的就是韩兵了,兵叔叔,兵叔叔叫得可甜了,惹得韩兵越发心急自己的孩子了。

    说回这一对小活宝吧,今年快四岁了,幼儿园中班,是幼儿园出了名的龙凤胎,第一天去上学的时候就引来众人围观,两人就像神话故事里的金童玉女,q版的,那个粉嫩啊,而且一张口,说话挺老成,这种反差让学校的老师对他们是爱得死去活来的,有一阵子,骆天感觉这一对被拐弯的可能性太高了,时刻提防着,事实证明,他的这种妄想是多余的,这兄妹俩简直就是人精,陌生人休想靠近他们。

    一开始吧,骆天以为小君最皮,可是事实证明小瑶最腹黑了,在家里干的好多坏事都是小瑶花言巧语指使小君的,完了,背黑锅的人都是小君,事发一周或者更长的时间以后,真相才会水落石出,“真凶”才会浮出水面,不过看小君的样子,似乎乐于宠着妹妹,纵着她,那骆天和程真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了,虽然只是早出生一分钟而已,可是哥哥就是哥哥。

    这时候就要提到那把藏诗锁了,终于在兄妹俩的倒腾之下被翻了出来,这藏诗锁是一种藏有诗句为密码的古代锁具,有些像现代的密码锁,没有钥匙,是横式的圆柱体锁上有五个铜箍,铜箍上刻着汉字,往往是一句五言诗,一句制锁匠人以及锁的主人才会知道的诗。诗句也许并不优美,但它却是开锁的关键。转动铜箍上的文字,使其组成正确的诗句,锁才得以开启。这个诗句只有制锁匠或锁主人才会知道,假如知道的人太多了,不就失去了锁的功用嘛,其实这锁在古代最后都成为大户人家小姐的锁抽屉的。

    骆天是无意中发现兄妹俩在倒腾那藏诗锁的,两人的房间门掩着,骆天是上去叫他们吃饭的,就看到两人手忙脚忙地在转动那铜箍,值得一提的是,兄妹俩今年不到四岁,却认识不少汉字,唐诗宋词什么的倒背如流,记忆力是完全继承了骆天。

    小君似乎在责怪小瑶:“小瑶,不是这样的,这是五个字,应该组合成正确的句子才可以,你看我的,这些字是星、七、高、斗、北,这个呀,应该是北斗七星高,这样才对。”

    小君一边说着,一边转动着,果然,锁马上就开了,小瑶激动地拍起巴掌来:“小君哥哥好棒。”

    “叫哥哥,不要叫小君哥哥。”小君像个小大人一样皱了一下眉头。

    小瑶双手抱在胸前:“有什么差的,反正都是哥哥。”说完了还嘟起嘴巴来,看她这小样,小君也是无可奈何:“好啦,好啦,随便你叫好了。”

    骆天心里像是被浇了一壶热水,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这是唐代西鄙人的《哥舒高》,两人就这么轻易地打开了这藏诗锁,若是成年人,知道这诗,未必知道这开锁的方式,可这两小家伙!

    “咳,咳。”骆天轻轻咳了一声,小君反应快得很,马上把翻出来的藏诗锁从地板上那么一推,这锁就滑进了床底下,消失在了骆天的视线中,两人站了起来,拍着自己的肚子:“好饿,爸爸,妈妈饭做好了吗?”

    兄妹们一人抱着骆天的一条腿,这样子天真得很,擦,真会演戏,是怕被发现乱翻东西挨训吧?骆天弯腰下去,一手抱住一个:“嗯,吃完了饭,下午带你们去游乐园,好不好?”

    “好!”兄妹俩齐声答应道,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到游乐场里,兄妹俩就手牵着手在前面跑,程真摇摇头:我数到三,你们必须停下,三!”

    欧阳君回头:“妈妈,你又耍赖,不是说数到三?”

    “我是说数到三,可没有说从几开始数。”程真得意地笑道:“你们以为妈妈不知道你们的心思吗?”

    欧阳瑶突然上前抱住程真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妈妈,你真聪明。”

    被四岁不到的女儿夸奖,这感觉怎么有点怪怪地,程真正想说话,兄妹俩又被前面的大棒棒糖给吸引住了,两人手牵手跑过去,没想到,一边斜冲出来一人,三个人马上撞到了一起,那人手很快,扶住险些摔倒的君瑶:“你们没事吧?”

    欧阳君与欧阳瑶看也不看那人,就看着货架上的棒棒糖流起了口水,那人出钱买了三个,自己一个,另外两个给了兄妹俩,那人说道:“这就当是我对你们的赔礼吧?”

    要是放在平时,这兄妹俩才不会理,甚至直接扭头走人,可是今天也怪了,欧阳君看着眼前比自己爸爸要高大许多的男人,歪着小脑袋,凑在欧阳瑶的耳朵边上说道:“这个可以要。”

    两人接了过来,那人还想说什么,前面有人回头叫他:“唐三成,你这吃货,还不快走!!”

    那叫唐三成的人冲兄妹俩挥挥手,去追前面的同伴去了,程真与骆天走了过来,也是惊奇不已,骆天说道:“小君,你们平时不是不要陌生人的吃的吗?”

    “可是他是个古董人啊。”小君说道:“这个可以要的。”

    古董人?骆天与程真对视一眼,这兄妹俩经常说些怪里怪气的话,让两人捉摸不透,“好了,要玩什么项目?”骆天问道:“自己随便选,好不好?”

    “好!”兄妹俩拿着棒棒糖到处跑开来了,看到孩子们这么活泼,骆天和程真自然欣喜不已,带着孩子俩去坐旋转木马,骆天和程真站在边上等着,程真突然说道:“对了,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客厅里有响?”

    “隐约有那么一声,不过睡得沉了,没起来看看。”骆天说道:“今天客厅里没有什么不一样啊,可能是我们听错了吧。”

    程真嗯了一声,旋转木马停了下来,欧阳君和欧阳瑶都走了下来,欧阳瑶手上的棒棒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看到欧阳君手上几乎没动过的,突然靠了过去,用既清脆又柔软的声音说道:“小君哥哥,你的给我。”

    “不给。”欧阳君干脆地拒绝道。

    欧阳瑶的眼珠子一转,小声地说道:“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把你打碎花瓶的事情告诉爸爸妈妈,我听妈妈说过,那个花瓶是明朝的。”

    “谁让他们乱放。”欧阳君说道:“再说了,我们都已经修好了,你去说啊,有碎吗?有碎吗?”

    欧阳瑶的眼睛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面打着转,欧阳君最怕她来这一招了,把手上的糖往她手上一塞:“给,就知道你要吃,我才咬了一小口。”

    “小君哥哥最好了。”欧阳瑶马上泪中带笑起来。

    事件回放:昨个大半夜地,欧阳瑶渴得爬了起来,床头桌上放着的一杯水已经被喝干了,她摇醒了小君哥哥,两人手牵着手一起下楼去喝水,欧阳君原本是睡得迷糊,眼睛是半睁着的,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了隔断柜,上面的明朝万历年间的瓷器一个不稳就摔了下来,这一声巨响让欧阳君的睡意彻底没了,两个可人儿看着地上的碎片,都扁起了嘴,两人蹲下去,看着地上的碎片,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小君哥哥,这个很贵。”欧阳瑶无辜的眼神看着欧阳君。

    欧阳君点点头:“我知道。”

    “能修好吗?”欧阳瑶歪着脑袋看着小君哥哥:“要不然……去告诉爸爸吧,爸爸可以帮我们修的。”

    “不行,会挨骂的。”欧阳君看着地上的碎片:“要是我们能修好就好了。”

    兄妹们托着腮帮子,看着地上的碎片,不约而同地想着同一个想法,那地上的碎片突然移动起来,慢慢地朝中间聚拢,兄妹俩站了起来,那碎片又散了开来,欧阳君与欧阳瑶对视了一眼,慢慢地蹲下去,又看着那些碎片,那碎片就一点点地聚拢来,慢慢地,瓶底出来了……瓶身……瓶口……

    瓷器恢复如新,欧阳瑶张大了嘴巴,马上又用自己的小手捂住了,欧阳君也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搬来一张椅子,站在上面,把那件神奇恢复的瓷器摆放到原来的位置,又将椅子推了回去,牵起欧阳瑶的手蹑蹑脚地回到了房间里,各自钻到床上,都不敢开口说话了,好半天,欧阳君说道:“不要告诉爸爸妈妈……”

    “嗯。”欧阳瑶答应了一声,突然将头缩进了被子里……

    看着欧阳瑶大口吃着棒棒糖,欧阳君突然扁起了小嘴,舌头不自觉地舔着自己的嘴唇,看到他这个样子,欧阳瑶将棒棒糖放在他的嘴边上:“好了,你一口,我一口,好不好?”

    “嗯。”欧阳君咬上了一口:“好甜!”

    前面的程真和骆天回头:“宝贝,快点过来吧。”

    欧阳君与欧阳瑶朝程真和骆天跑过去,各自投入到爸爸妈妈的怀抱里,骆天轻快地说了一句:“我们回家喽!”

    程真在欧阳瑶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吧,我们回家。”
正文 完结感言(不足千字,不收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极品鉴定师》终于在今天拉下帷幕了,谢谢一路支持我的亲们,一本书完结的时候总有一些不舍,不过今天心情却很愉快,因为骆天和程真有了一对充满希望的儿女,故事或者只是暂告一段落,毕竟君、瑶有无限的可能性,顺便提一句,唐三成这个人物是《诡墓》中的,长生不死人,所以欧阳君才会说他是古董人,小小地打了一下酱油……

    接下来,青蛇会集中精神到《诡墓》的写作中去,同时构思都市的新文,希望新文会早日与大家相见,与其说多谢,青蛇会承诺以后会继续秉承绝不断更、有始有终的原则写出更多的新文来,以回报大家的支持,《极品鉴定师》,再见!

    亲们,《诡墓》中见,新文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