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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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坚决不同意把妹妹嫁给江流云那个不学无术的风流大少!”苏瑾然愤然拍桌而起。
“你同意不同意管屁用?我才是苏家的老大,我说了算!”身为老子的苏天毫不客气的拍桌瞪回去。
“我请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拖着行李箱进门的苏芒,一进门就看见她老爹和老哥隔着桌子两只斗鸡一样大眼瞪小眼。
呃?!
苏天和苏瑾然同时侧脸看拖着行李箱走进门来的苏芒,又同时惊呼,“糟了!”
一老一小两大帅哥,又同时抢步跑到苏芒的面前。
“宝贝,你回来了,爸爸帮你把行李拿到楼上去。”苏天笑的一脸心虚,伸手抢了苏芒手中的行李箱就往楼上跑。『雅*文*言*情*首*发』
“妹妹,你累了吧?哥哥去给你倒酸梅汤!”苏瑾然笑的谄媚,回身也要溜。
“站住!”
苏芒冷冷一声喝,一老一小两大帅哥如同被孙悟空念了定身咒,僵硬着身体、僵硬着笑容缓缓转身回头。
“宝贝,还有事?”
“妹妹,还有事?”
“我想请问二位一下,宝贝我半年没回国了,说好八点钟的飞机,我在飞机场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人去接我,这是怎么回事?”
苏芒的语气凉凉的,苏天和苏瑾然同时觉得后背有一道阴风吹过,脊背发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宝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宝贝,爸爸刚才正在和你哥哥研究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大事,所以才会忘了去机场接你,你千万不要生气。”苏天谄笑着为自己开脱。
“什么重要的大事,比接宝贝我回家还重要?”苏芒挑了眉,语气凉的像是可乐加冰里面的冰。
“呃……”苏天挠头,他好像不能说,他之所以不敢去接他家宝贝女儿,是因为他昨天才刚刚不小心把他的宝贝女儿给“卖”了。
“妹妹,我跟你说!”苏瑾然为了减轻罪责,伸手把苏芒拉到自己身边,“妹妹!大事不好了!哥哥之所以没有去接你,是因为你哥哥我正在家里反抗我们家无良老爸的暴行!”
“什么暴行?”苏芒凉凉瞥了一眼她家老爸。
她老爸乖乖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犯错孩子的模样。
“我们老爸要把你嫁给江流云!”苏瑾然指了苏天的鼻子愤愤然的指控,“妹妹啊!真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不是亲爹!他居然要把你嫁给江流云!是江流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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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到底是什么人呢?
为什么苏瑾然会这样讨厌他?
且听小溪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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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江流云会让苏瑾然如此的深恶痛绝?
那是因为江家虽然是z省首富,可是江流云拈花惹草、狂放不羁、流连灯红酒绿的场所、与三教九流的人称兄道弟,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比花心大少苏瑾然还要花心n倍,在苏瑾然看来,一百个江流云摞起来,也比不上他的宝贝妹妹苏芒的一根头发丝。『雅*文*言*情*首*发』
他的宝贝妹妹苏芒,花容月貌、美丽端庄、温雅大方、钟灵神秀、秀外慧中……
即使全世界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加起来,也形容不了他家宝贝妹妹万分之一的美好,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宝贝妹妹是个天才美少女,年方十七岁,就成了jk集团的传奇美少女总裁。
这样完美的宝贝妹妹,他怎么舍得嫁给江流云那个花心大少恶魔痞子?
“爸!我哥说的是真的?”苏芒面冷如冰,一双美眸凉凉的落在苏天的身上。
苏天完全没了刚刚和苏瑾然拍桌的霸气,低着头绞着手指嗫嚅,“宝贝,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昨天和江流云那个死鬼老爸多喝了几杯,结果一不小心就中了江流云那死鬼老爸的诡计,就把你给卖了……”
“怎么卖的?”苏芒的眸光更冷了几分。
苏天缩了缩脖子,“我打赌赌输了……”
苏芒的一双美眸看不出喜怒,只是凉凉的停留在苏天的脸上,把苏天看的觉得自己渺小的就像苏芒脚下的一只蚂蚁。
“宝贝,都是江流云那个死鬼老爸的错,我中了他的诡计之后才知道,他觊觎你的美貌和才智已经很久了,他是处心积虑的和老爸打赌,想要把你弄到他家做他的儿媳妇,他家儿子不是不争气吗,所以……”
“所以,想把我弄到他家去给他当牛做马,给他管理他江家的公司?”苏芒冷笑,“打得好响的如意算盘啊!”
“是啊!宝贝,就是这样!江流云的老爸虽然是只老病鬼,可是真的是老奸巨猾啊!”苏天用力点头。
“我可以不嫁吗?”苏芒问她那不争气的老爸。
“怕是不行……”苏天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为什么?”苏芒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因为……那只老病鬼把你三岁之前所有光屁屁的照片都从我手中骗了去……”苏天已经缩到了墙角,“他说……你要是不肯嫁给他儿子,他就把你那些光屁屁的照片全都给发到网上去!”
刚刚还镇定自若的苏芒,此刻头有点晕。
她老爸手中有她三岁之前光屁屁的照片她怎么不知道?
想象着闻名全球的美少女总裁苏芒,被人在网上曝光数张光屁屁的照片,苏芒杀人的心都有。
“好!”苏芒咬牙,“我嫁!但是……那也要他敢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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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大厦。『雅*文*言*情*首*发』
江氏大厦坐落在z省的核心地段,外观是雄伟壮观,气势恢宏,大楼高耸云霄,龙飞凤舞“江氏大厦”几个字,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金光闪闪,夺人眼球。
身着一身职业装的苏芒,在三名属下的簇拥下在一辆豪华房车上下来,站在江氏大厦的楼下,打量着这座现在属于江流云那个纨绔子弟的大楼。
苏芒是苏氏集团总裁苏天的幼女,上面有哥哥苏瑾然一枚,原本不用做苦力,坐享荣华就可以。
哪知道,她命苦福薄,她外公那边只有她妈妈一个女儿,她妈妈性子胆小懦弱,外公那边的事业无人继承,她妈妈又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外公享誉国际的jk集团的重担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十三岁就被外公绑去了国外,接受jk集团继承人的培训,如今,她已经是商界人人称赞、人人称奇的美少女总裁。
可是这个恶名昭彰的纨绔子弟江流云!
哼!
亏他还是个男人!
今天她之所以会穿着职业装,带着属下来江流云这里,是因为她jk集团恰巧有一个重要项目要和江氏财团合作。
可是江氏财团的项目部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她手下几个引以为傲的公关部美少女都在这里败北,铩羽而归。
她偏偏不信邪,越是难啃的骨头她就越要啃下来,所以她才会特地带着几名得意的手下回国。
没想到,她刚刚回家,她老爸就送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让她嫁给江流云?
就凭江流云那只癞蛤蟆,也想吃她这只又美丽又高贵的天鹅?
哼!
走着瞧!
还是那句话,她嫁,也要他敢娶才行!
苏芒和属下被江氏财团的人让进了会客室,苏芒等了江流云几分钟,江氏财团的人总是说快到了、快到了,可是却始终不见江流云的影子。
苏芒越等越气。
他江流云好大的架子!
先不说来者是客,单说她苏芒jk集团总裁的身份,也和他江流云平起平坐,他怎么敢这么怠慢她?
苏芒冷哼了一声,决定去看看她那位未来的“丈夫”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迟迟不来见她。
她借口出去透透气,自己走了出去。
苏芒很轻易的就找到了江流云的办公室。
江流云办公室的门竟然开着,苏芒又冷哼了一声,通常在自己的私人领地却不关门的人,都是那种自恋又自大的人,这个江流云身上果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
想着现在正坐在办公室里面的,是自己未来的“丈夫”,苏芒毫不客气的迈步走进去,人家都好意思骗婚了,她干嘛不好意思不请自入?
“唔……”
暧昧的娇柔女声从里面传来,苏芒脚步顿了顿。
啊呀!
看来她来的正是时候,听声音,她家未来的“老公”正在里面办“大事”呢!
苏芒毫不犹豫的往里面走去,准备捉奸捉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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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的大理石办公桌后,两道人影交缠在一起,女人白嫩的藕臂紧紧缠绕着男人的脖子,上身微微后仰,拉出完美的弧度,细声呻吟,性感动人。『雅*文*言*情*首*发』
男人俯在她胸前,看不到面容,但想必此刻一定很享受吧?
嗯,画面挺唯美火辣的!
鼓掌!
苏芒卖力的鼓起掌来。『雅*文*言*情*首*发』
“谁?”懊恼中带着几分火气的声音飘出来,江流云猛的抬头。
居然敢有人打扰他江少的好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居然是……美女!
超级大美女啊!
江流云转怒为喜。
“滚!”
一个冷冰冰的滚字吐出来,却不是对苏芒说的,而是对刚刚与他缠绵的那个柔弱美女说的。
“江总……”女人的声音娇嗲的让人骨头酥麻。
“滚!”很可惜翻脸不认人是江流云的强项。
“江总……人家……”柔弱美女用胸前的柔软有意无意的去蹭江流云的身体。
“滚!不要让我说第四遍!”江流云的声音里没有怒意,但偏偏可以把人骇得浑身发寒。
“那,那我先回去……江总一定要再给我打电话……”女人无比留恋的一步三回头的走出江流云的办公室,走过苏芒身边时还没忘了给破坏她好事的苏芒一记恶狠狠的白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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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你是来争风吃醋的吗?我接受你的勾引。”江流云走到苏芒的身前,抬手就捏住了苏芒的下巴,一双黑亮如琉璃的双眸在苏芒的俏脸上流连。
真是极品啊!
极品中的极品啊!
她肤色无暇、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樱唇,弧度完美,娇艳欲滴,仿佛轻轻一碰就可以弹出水来,这样的唇瓣如果吻上去,一样很柔很美很过瘾!
苏芒也在打量他。
真没想到,传闻中声名狼藉、恶名昭彰的江流云,竟然是长成这个样子!
真是……可惜了他这幅好皮囊!
他五官俊美氲着英气,鼻梁挺直,唇色完美,尤其出色的是一对黑眸,干净透亮,像是山间幽深的清泉,唇角轻挑,不经意的就流泻出一股冷傲来。『雅*文*言*情*首*发』
看外表,他雍容,高傲,尊贵,高高在上,掌控一切。
传说中的纨绔子弟居然长了一副完美菁英少年的模样,真是让苏芒大叹太没天理!
不过,一听他说话,他就原形毕露了!
什么叫她是来争风吃醋的?
她是来退婚的好不?
“来来来,宝贝儿,你不是要取代她的位置吗?到我怀里来!”江流云伸手就去揽苏芒的纤腰。
“你确定你行吗?苏芒挑眉。
“宝贝儿,一会儿你就知道,我到底行不行了!”江流云暧昧的笑。
“嗯~~~”苏芒摇头,“我确定你一会儿肯定就不行了!”
苏芒的话音落地,江流云觉得自己下身有些不对劲,低头看时,苏芒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薄薄的刀片,正用力的抵在他的宝贝上。
“我要是把你这宝贝割了,你这辈子都不行了!”苏芒唇角轻扬,笑的鄙夷。
这个二世祖,果然像传说中的一样没用!
“来人啊!要杀人啦!追风!逐月!你们快来啊!你们家少爷的宝贝要让人家给割了!”江流云大惊失色,毫无形象的大喊。
苏芒后脑顿时挂了个碗大的汗滴。
追风是神马?
逐月又是神马?
她正在莫名其妙间,她的眼前晃过两条黑影,一条黑影袭向她拿刀片的手腕,一条黑影将江流云飞快的扯到自己的身后。
两个人的动作配合的完美无瑕、一气呵成,成功的将江流云扯离出苏芒刀片的威胁之下。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只是这一招,苏芒就知道那两个人是高手中的高手。
难怪江流云做尽了一切混蛋该做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死,原来是因为身边藏了这么两个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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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再定睛看的时候,房间里多了两个身姿挺拔的俊美少年。
“追风……逐月……好诗情画意的名字。”苏芒的目光从追风和逐月英俊的面容上扫过,漂亮的眼眸中有掩不住的激赏。
“你们跟我吧,别跟你们身后那个没用的废物,你们跟我走,薪酬随你们开!”苏芒一向惜才,不忍心让那么优秀的少年跟在江流云的身边。
看江流云一脸惊慌瑟缩的躲在追风和逐月的身后,一点骨头都没有,怎么看怎么都是没用的废物点心一块。
“喂!你这个女人太不是东西了,居然当着我的面就挖我的墙角!”江流云躲在追风和逐月的身后,底气才足了一点,“我告诉你,追风和逐月是比我的宝贝还宝贝的宝贝,你就是把全世界的挖掘机都开到这里来,也别想挖走。『雅*文*言*情*首*发』”
“少爷对我们恩重如山。”追风说。
“我们对少爷不离不弃。”逐月说。
“那真是太可惜了!”苏芒说。
“你你你……你快滚!别耽误本少爷的好事!”看来此刻江流云也知道苏芒惹不起,不再提把苏芒扑倒的事情,只盼着早把苏芒这尊瘟神早点送走。
“你的好事?”苏芒嗤笑,“江总,我看你先让你的宝贝歇一歇,先和我去办正事怎么样?”
“你有什么正事?”江流云问了一句,又随即摇头,“我不去!”
他一副被苏芒吓坏了的样子,把苏芒看的又气又笑。
“我是jk集团的总裁苏芒,来这里和你们江氏财团谈合作,麻烦江总和我走一趟吧!”苏芒心想,既然江流云的项目部不好惹,那就把江流云押过去,看他这幅窝囊样,她一拍桌、一吓唬,估计他连卖身契都得签,别说一份小小的合作案了。
“我不去,你和他去谈。”江流云缩着脖子把追风推了出去。
苏芒眉尖一挑,“好!合作案的事情我和他去谈,那退婚的事情,总是你说了算吧?”
“退婚?退什么婚?”江流云莫名其妙。
“你爹硬要我嫁给你,你不会不知道吧?我想你应该没兴趣娶我吧?”苏芒双手攥攥拳,言下之意:你没胆子敢娶我吧?
“哦!你就是昨天我爸给我骗的那个未婚妻苏芒啊!”江流云刚刚蜷缩在追风和逐月身后的身体瞬间挺拔了很多,“原来是你啊!我爸告诉我了,他说你很强悍,但是他叫我不用怕,他说他有你光屁屁的照片在我们手里,你要是敢欺负我,我们就把它发到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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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狂晕!
这样也行?
“你混蛋!”苏芒怒目而视。『雅*文*言*情*首*发』
“我已经混蛋n年了!”江流云面无愧色。
“你无赖!”苏芒气的咬牙。
“这个地球人都知道。”江流云的脸皮厚的可以揭下来去补长城。
“你把照片还给我。『雅*文*言*情*首*发』”苏芒气急败坏。
“不还,赔本的买卖我从来都不做。”江流云摇头。
“你敢娶我?”苏芒把双拳攥的咯吱吱直响。
“敢!你这么漂亮,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我有追风和逐月保护我。”江流云躲在追风和逐月后面用手指捅了捅两个人的脊背。
苏芒估计最后这一句话才是重点。
苏芒也没了招数,命门在人家手里攥着呢,她能怎么办?
“你过来和我谈合作案!”苏芒狠狠瞪追风,既然私事办不了,先把公事办成了再说。
她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的出去,追风紧随其后也走出去。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江流云脸上、身上的怯懦和瑟缩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挺直了身体,身姿挺拔如松柏,身上透出一股掩不住的刚劲雄霸之气,与刚刚软弱可欺的他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是出色到让人惊叹的少年。
他的气质高贵,面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睫毛漆黑密长,眼瞳是清泉一般的干净透亮,闪烁着灼人的光芒,惊心动魄的俊美,而眉宇间的高贵倨傲,让他看起来高高在上,贵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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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雍容,矜贵,高雅,不染纤尘……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的痞子样?
此刻的他,唇角噙着一抹略略得意的笑容,像是在得意刚刚成功戏耍了苏芒。
“少爷,苏小姐在国际上很有地位,又美丽又聪明,老爷很希望你能娶她,你怎么这么戏耍她?”逐月的语气里有几分不满。
少爷刚刚那软弱没用的样子,别说是苏芒,是个女人就被吓跑了,谁肯嫁给那样他?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江流云轻弯了唇角,无限优雅。
“可是……少爷!只骗骗外面的人就行了,别骗苏小姐了,我怕她会被你给吓跑,死也不肯嫁给你!你怎么也要在苏小姐面前施展几分少爷你的真实的魅力,苏小姐才会看到你的好。”逐月继续劝。
“我又没说要非她不娶。”江流云唇角弯的更加厉害,又补了一句,“虽然她很有趣。”
“少爷,我知道这些年为了我们的秘密身份,你不得不委屈自己装出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来,可是,作牺牲也要有个限度,像苏小姐那么好的女孩儿,你错过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逐月为他家少爷委屈。
他家少爷明明是优秀的神一样的人,却为了那个特殊的身份,不得不牺牲自己,装出一副浪荡少爷、纨绔子弟的样子,被人指责,甚至不耻,有时候他真忍不住在心里为少爷叫屈。
江流云但笑不语,想了一会儿说,“你去会议室看看,告诉追风,别太为难那个可爱的小芒果,条件差不多就行了,反正她极有可能是我未来的老婆,她赚还是我赚,没差!”
逐月无奈的看了江流云一眼,也不知道江流云这句话是真心说的,还是又玩世不恭的说着玩儿。
他家少爷演戏演了这么多年,演的都出神入化了,连他这从小跟在少爷身边的人,有时候都分不清楚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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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一肚子气的回到了家。『雅*文*言*情*首*发』
虽然合作案成功谈成了,但是那个呕人的婚事到底是没退了。
她一进门,就感觉他老爹高大伟岸的形象在瞬间缩小了不少,她家老爹端着一杯酸梅汤战战兢兢的走到她的面前,谄媚的笑,“宝贝,累了吧?爸爸特地给你煮的酸梅汤。”
苏芒看了她家老爹一眼,觉得她老爹点头哈腰的样子也不容易,她家老爹好歹也是商场上威名赫赫响当当的人物,却被她这个宝贝女儿压迫的惨兮兮。
她心软了,扯住她老爹的手臂在沙发上坐下,把头靠在她老爹的肩上。
“爸,你别担心了,没事,一切有我在!”苏芒的声音酥酥软软的,差点把苏天感动的涕泪直流。『雅*文*言*情*首*发』
多好的宝贝女儿啊!
被他卖了还要安慰他!
“宝贝,你真的不怪爸爸?”苏天紧紧的把苏芒揽进怀里。
“不怪,”苏芒摇头,“不是我老爸太傻,是他们太奸诈。”
苏天汗颜,这是在夸他吗?
“宝贝,我还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说。”
“江流云的死鬼老爸要你明天搬过去和他儿子一起住。”苏天看着苏芒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
“然后呢?”苏芒脸色不变,镇定自若。
“然后……”苏天咽了一口口水,“他儿子那里还住了三个准未婚妻,他要他儿子在你们四个中间挑一个。”
什么?
他当给他儿子后宫选美呢?一下子弄四个!
苏芒心里暗骂,脸上却笑颜如花,“那不是挺好,爸爸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江流云选我!”
这一点她有信心。
非常有信心!
“还有……”苏天更小心翼翼的说。
还有?
苏芒微微挑眉?
江流云的老爸怎么这么多事?
还没嫁呢就这么多事,嫁过去还不让他给折腾死?
“这是明翰贵族学院的入学通知书,江流云的死鬼老爸说,明翰贵族学院是专门培养社会名流的地方,全z省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那里的毕业生,所以他家未来的儿媳一定也要是那里的毕业生,所以他要你去明翰报道,即使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要混个明翰贵族学院的毕业证回来,”苏天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入学通知书,看来这张通知书已经被他蹂躏了好久,他才有勇气拿出来。
“哦,他还说,他那另外三个备选的儿媳都是明翰学院的学生。”苏天补充说。
“好!我去!”苏芒接过苏天手中的入学通知书。
看在她老爸的面子上她忍了!
不过她有一个疑问,既然明翰贵族学院是专门培养社会名流的地方,江流云的老爸干嘛不把他儿子送去培养培养?
瞧他儿子那副无能的怂样!
想想就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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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苏芒还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查着江氏财团以及江流云的资料。『雅*文*言*情*首*发』
越查,她越觉得不对劲。
江流云是江氏财团原总裁江尙的独生爱子,因为他父亲体弱多病,在他去年十七岁年纪就担当起江氏财团代理总裁的位置。
表面上,他拈花惹草、狂放不羁、流连灯红酒绿的场所、与三教九流的人称兄道弟,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可是实际上,这一年多来,江氏财团在他手中做的风生水起,一年多的时间,江氏财团的业绩比去年翻了一倍还多,任谁也别想在他手中占了一分的便宜。
苏芒看着电脑上显示的资料,用手指敲着自己的下巴沉思。
难道江流云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草包无能?
还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身边的那两个俊美少年,追风和逐月的功劳?
不过,依苏芒的见解,没有一个超凡脱俗的人才会心甘情愿的屈居一个草包少爷的手下,江流云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才可以成功的驾驭像追风和逐月那样的人中之龙。
想到这里,苏芒竟对明天去和江流云同住充满了期待。
她倒是要看看,江流云能给她演一出什么样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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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芒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江家的大门。
走到江家的客厅门口,苏芒站在原地,眸光凉凉的看起好戏来。
客厅里,江流云舒舒服服的阖眸坐在沙发上,他的身后,一个温柔文静的淑女正在给他按摩,他身边的沙发上则坐着一个甜美娇俏的女孩儿正给他喂葡萄,而他的脚下,还跪坐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正在给他按摩足底。
皇帝老子也没他会享受啊!
“少爷,苏芒小姐来了。”站在他身后的追风贴心的提醒。
“来了?”江流云倏地睁眸,从沙发上起身,乐滋滋的走到苏芒的身边接过她的行李箱“老婆!来就来嘛!还带行李干什么,少什么东西老公我去给你买新的!”
老……婆?
苏芒翻了个白眼儿,懒的理他。
“她们是谁?”苏芒走进去,望着站在客厅里那三个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美女。
“她是我的贴身秘书朱蒂。”江流云指了指身材火辣的美女。
“她是我的贴身管家金妮。”娇俏美女。
“她是我的贴身助理陆露。”文静美女。
“哦~~~”苏芒拉着长声应了一句,看着江流云眨了眨一双美眸,“然后呢?”
“然后……她们和你一样,都是我未来老婆的人选!”江流云长臂一勾,把三大美女都揽进自己的怀里。
“嗯!知道了!”苏芒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然后看江流云身后的追风,“追风,带我去我的房间。”
“是,少夫人!”追风恭谨的颔首。
少……夫人?
好吧!
苏芒掐掐眉心,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服了他们!
“少爷,您有没有觉得少夫人平静的让人觉得可怕?”逐月看着苏芒的背影忐忑。
“有!”江流云的眼底有隐隐的笑意。
那个小丫头看起来实在是太平静了,根本不像她往日里的脾气。
“少爷!我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逐月觉得自己的脊背发冷,想当初他一个人面对十二个强敌,都没有现在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同感。”江流云点头。
那个小丫头……她到底在算计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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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芒住进江家的第二天开始,江流云和逐月不详的预感成真了!
早晨江流云兴致勃勃的和四大美女坐在一起喝咖啡,结果他连椅子都还没有机会坐稳,就先被泼了一身滚烫的咖啡,害他差点“完蛋”大吉。『雅*文*言*情*首*发』
上午他在书房里办公,桌上的青铜镇纸莫名其妙地砸到他的脚背上,砸的他抱着脚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才停止了惨叫。
中午,他下楼去吃饭,脚下一滑竟然从楼梯上头上脚下的摔下去,躺在原地数了头顶好几分钟的星星,才看见窗外的太阳。
晚上,他闷了一天了出门到花园里透透气,突如其来的一块石头打在他的后膝弯,害他猛的扑到地上去磕的头破血流、外加流鼻血滋养大地。
他摔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幸好逐月去找他,扶着他起来,把他一瘸一拐的搀进书房里,追风在外面看了一会儿,才进来悄声禀告,“少爷,少奶奶回房了。”
“什么少奶奶?简直就是姑奶奶!”逐月一边把江流云的鞋袜脱下来,给他青紫的脚踝抹药酒,一边不满的嘟囔,“这姑奶奶下手可真够狠的!少爷,您就由着她这么闹?再这么闹下去,明天您就半残、后天您就报废了!”
“我估计这丫头是察觉到什么了,想试探试探我。”江流云嘴角噙着一丝笑,舒服的倚在椅背上,对肿成萝卜的脚踝丝毫也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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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少奶奶这下手也太狠了!”逐月仍不满的咕哝。
“没事,小意思。”江流云的唇边竟然始终噙着笑意。
“少爷,您是怎么想的?”追风沉吟了一会儿问。
“我想……我这风流日子也过够了,每天都有不同的女人巴上来,惹的我不胜其烦,我想换个活法儿,”江流云的脑海中出现了苏芒那张娇俏的脸,唇角的笑意更深,“也许以后我可以由风流浪子转型成为‘妻管严”,那个小芒果那么霸道,以后我就做‘妻奴’吧!我想,一个窝囊软蛋的‘妻奴’在外人眼里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同样可以隐藏我的身份。”
“少爷!”追风和逐月齐齐以同情的目光看着江流云。
看来少爷真正受苦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真惨!
……☆yu★xiaoi☆xi★zuo☆pin★……
算计了江流云一整天,苏芒腰酸背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错!
今天江流云所有的“惨剧”都是苏芒一手造成的,这算计人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又得动脑,又得动手,还得把时间算计的恰到好处,才能让江流云成功的落入她的陷阱,真是累死她了!
她进门之后,一下子把自己扔进大床上,双眼瞪着雪白的屋顶。
真是意料之中,却是希望之外的事情啊!
那个江流云果然是个草包,她今天设的陷阱他一个也没躲开,还一副自认倒霉的怂样,想想就讨厌!
看来,江氏财团能够做到今天,一定都是追风和逐月的功劳。
于是,在此刻,苏芒给自己制定了一个重大的目标——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追风和逐月给挖到她的jk集团,虽然追风和逐月都表现的立场很坚定,但是,有志者事竟成,她一定会成功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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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芒下楼去吃早餐,走到餐厅里,看见只有江流云坐在主座上,追风和逐月站在他的身后,另外三大美女则站在餐桌几步外。
这是什么情况?
昨晚的晚饭,那三个女人不是和他们坐在一起吃的吗?
“老婆!”江流云绅士的给苏芒拉开椅子,脸上灿烂的笑容,让苏芒也忍不住“草痴”了一下。
难怪传言中喜欢江流云的女人可以排到月球去,江家不但是z省首富,江流云还是z省的第一美男,又有钱又帅的男人有几个不喜欢?即使他有很多的缺点,也会被身上无比灿烂的光芒所掩盖了。
“老婆,”江流云把椅子拉的离苏芒近一些,脸上是让人目眩神夺的笑意,“我昨晚想过了,以后我要改邪归正,好好的疼我老婆。”
“呵……”苏芒嗤笑,“好好疼你四个老婆?”
“不是不是,”江流云赶紧分辩,把手亲昵的搭在苏芒的肩上,“以后她们三个就是我们的管家、秘书和助理,我江流云的老婆以后就只有苏芒一个!”
苏芒仍用凉凉的目光看他,“江少,我怎么就这么荣幸呢?”
嘴里说着荣幸,脸上可一点荣幸的表情都没有,心里真正的台词是——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芒芒,你是这么的美丽,这么的聪慧,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的爱上了你。”江流云猛的抓住苏芒的手,一脸深情的告白,就像八点档里向女主角表白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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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芒?
苏芒恶寒的打了个冷颤。
请问他们很熟吗?
“换了叫法儿!”苏芒一脸嫌恶。
“苏苏?”江流云小心翼翼的叫。
苏芒翻了个白眼儿。
这个也不咋样。
“再换一个!”苏芒的语气很女王。
“宝贝!我们吃饭吧!”江流云拿过一个面包堵住苏芒的嘴。
不能再换了,一向都是女人哄他,他从来都没有哄女人的经验,他已经词穷了。
一口面包下肚,苏芒无意中瞥见了在对面站着的三大美女。
三大美女表情各异。
淑女美女双目含泪,一脸哀怨的看着江流云,像是在哀怨自己不应该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
火辣美女冲着江流云挤眉弄眼,搔首弄姿,卖弄风情。
而那位娇俏美女则嫉恨的看着苏芒,恨不得可以用眼神将她一刀两断。
苏芒眨眨眼,放下刚刚放在唇边的牛奶。
“老婆,怎么不吃了?”江流云有些头疼,小丫头不是又在想什么馊主意吧?
苏芒叹口气,“我昨天工作了一整天,太累了,今天有些不舒服,让我们那些助理秘书什么的,过来伺候伺候我吧!”
追风和逐月站在江流云身后,眼角抽的厉害。
小姑奶奶,您昨天是算计我们家少爷算计了一整天,所以才会太累了吧?
“好,老婆随意,我都听你的!”江流云含情脉脉的望着她,一脸宠溺。
恶!
苏芒再次恶寒,端着牛奶,走到沙发上。
“你们都叫什么来着?金妮还是露西还是佩妮?还不快过来。”苏芒舒服的倚在沙发上,想起她第一天到这里来,三大美女服侍江流云的那一幕,也想享受享受。
“江少……”
“江少……”
“江少……”
三大美女都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江流云,语气柔嫩娇嗔,扭动着身体,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妩媚无限,任哪个男人看了都要兽血沸腾,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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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偏偏江流云不买账,他脸色一冷,清泉似眼眸里结起冰霜,“还不快去!不去就滚!”
三大美女听了之后,尽管满肚子的不甘愿,却还是齐齐走到了苏芒的身边。『雅*文*言*情*首*发』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可以嫁给江流云,她们就不会主动离开江家,为了做江家的少奶奶,再大的委屈她们也忍了!
这个苏芒这么嚣张跋扈,江少很快就会厌烦她,到那时就是她们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于是乎,几秒钟之后,苏芒舒舒服服的斜倚在沙发上,金妮正在给她按摩双肩,陆露喂她吃饭,朱蒂跪坐在她脚下,给她按摩足底。『雅*文*言*情*首*发』
苏芒合着眼眸,那叫一个舒服,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爽过!
“老婆,明天我带你去明翰学院报到吧。”吃过早饭,江流云坐到她身边提议。
“不行,明天我公司有事,”苏芒睁了眼眸斜睨他,“还有啊,我为什么一定要去明翰读书?我学位证都拿好几个了,明翰能教给我什么?”
“老婆,乖了,听话,明天一定要和我去明翰报到,我保证会有惊喜的。”江流云坐到苏芒身边宠溺的轻哄。
“我不去,明天我公司里的事情很重要。”苏芒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看他。
“少夫人,”逐月终于忍不住了,插嘴说:“我们老爷出国之前有交代,我们家少爷性子好,少夫人进门之后要是总欺负我们少爷,就让我们把我们的杀手锏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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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那么聪明,当然明白逐月口中说的杀手锏是什么,她倏然睁眸,冷电一般的眸光朝逐月扫过去,追月吓得使劲缩了缩脖子。
天!
好可怕!
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会有的眼神吗?
逐月打了个冷颤,往后退了几步,心里暗暗埋怨他家少爷真是狡诈,自己躲在旁边当好人,把他扔出来当炮灰。
“那个……少夫人……我们少爷真的给您准备了好大的惊喜,您要是不去,我们少爷会伤心的。『雅*文*言*情*首*发』”逐月看着苏芒冰冷如刀锋的眼神,嗫嚅着自救。
他又退了一步,正准备承受苏芒骇人的怒气,没想到苏芒却倏尔笑了,“嗯,你说的有道理,我去!”
逐月惊怔,默默揩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她这是在逗他玩儿吗?
看了逐月的反应,苏芒笑的更加畅快了,既然她打算收服追风和逐月到她的手下作事,当然不能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弄僵了不是?
……☆yu★xiaoi☆xi★zuo☆pin★……
第二天,苏芒被江流云温柔的声音唤醒,她努力睁开惺忪的双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流云清如流泉的漆黑眼眸,苏芒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么清澈那么明亮的的眼眸,眼中流光溢彩,涌动的柔情就像一片流烁的月光,让苏芒情不自禁的迷醉。
她看了那双迷人的眸子好久,才揉着自己的眼睛坐起来,然后劈手狠狠给了江流云一个爆栗:“这么早叫醒我干嘛?我要睡到自然醒!”
看着江流云光洁白皙的额头,因为她的暴力缓缓泛起一道红痕,苏芒的心里竟然莫名的一悸,她狠狠一惊。
她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是犯了草痴,和别的女人一样,被江流云的“美色”给迷惑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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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江流云说话,苏芒一脚踹到江流云的胸膛上,把他给踹下床去跌坐在地上,“出去出去快出去!本姑娘的闺房,你怎么可以随便进?记得以后要敲门!”
“哦,老婆,我知道了,你动作快点,我们要迟到了。『雅*文*言*情*首*发』”江流云从地上爬起来,很没骨气的摸摸鼻子出去,还很细心的从外面给苏芒关上门。
苏芒看着门板叹口气,这个男人还真怂,一点脾气都没有!
吃过早饭,江流云开车载着苏芒赶到明翰贵族学院。『雅*文*言*情*首*发』
这明翰贵族学院果然名不虚传,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如人间仙境。
“老婆,今天明翰学院的全体师生,会在广场上为你举行新生入学欢迎仪式,你要是不喜欢,简单说两句下来就行了。”江流云一边揽着苏芒的肩往校园里面走,一边简单的介绍。
“为我一个人举办的新生入学仪式?怎么这么隆重?”这么奇特的规矩,苏芒还是头一次听到。
“这是明翰的校规,明翰每年只招收一百名新生,多一个也不招,每个新生入学,明翰都会为他们举办入学仪式,把他们的名字镌刻在广场前面的石碑上,这是明翰的传统。”江流云耐心的为苏芒介绍。
天!
苏芒再次看了看明翰学院雄伟恢弘的建筑,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建筑面积,心里慨叹,难怪z省乃至全国的名流子女,都对这里趋之若鹜,在这样奢华的学院里镀出来的金边想必会是格外的闪耀!
上午十点,明翰学院准时为苏芒举行新生入学的欢迎仪式。
校长简单的讲话之后,苏芒被请上台。
苏芒落落大方的站在话筒前,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叫苏芒,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完之后,她就准备下台,刚离开话筒没两步,江流云却迎了过来。
“老婆,等一下。”在明翰全校师生面前,江流云大声的喊了苏芒一声“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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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这是要干什么?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苏芒一不小心落进他江家的陷阱,成了他江流云的未婚妻吗?
她刚想发火,却看见江流云在她对面及其优雅的单膝跪下,执起她的左手,将一枚造型独特的钻戒戴在她的中指上。『雅*文*言*情*首*发』
江流云深情款款的抬头望着她,“老婆,今天是2013年1月4日,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今天在这里,我要当着明翰所有人的面向你发誓,我会爱你一生一世!”
苏芒傻了,江流云的深情轰炸还在继续,他紧紧的握着她左手的指尖,眼中的深情如一片汪洋般浩瀚,“老婆!明翰所有人为证,三十年之后,2033年4月4日,我还会牵着你的手,在这里发誓——老婆!我会爱你生生世世,矢志不渝!”
此刻,灿烂的阳光照耀在江流云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泛起一层钻石般闪耀的光芒,映照的他完美俊逸有如神子。
在场所有的师生,都被此刻王子与公主一般的爱情童话震慑住,掌声如海潮般响起,喝彩声、口哨声,还伴着善意的起哄声:“吻一个!吻一个!吻一个!”
江流云优雅起身,双手握住苏芒的肩膀,微微俯身,轻轻含住她娇艳的红唇。
他怜惜的吻着她,温柔入骨。
他挺拔的身体和她柔弱的身躯紧紧的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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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久久的吻着,长长的影子拉下来,似乎两个人已经合二而一。
刚刚海潮一般的掌声喝彩声和起哄声,在这个法国式的长吻中缓缓的褪去,所有的人都放轻了呼吸,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美好。
空气中似乎有粉红色的泡泡在四下里散开,满溢着爱情的芳香。
很多年之后,看过那一幕的人,还津津有味的回忆,那是他们这一生看过的最完美的爱情……
苏芒浑浑噩噩的被江流云带回了家,过了好长时间缺氧的大脑,才恢复正常运转。『雅*文*言*情*首*发』
她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狠狠的砸在江流云的头上,“江流云!你真让我恶心!你以前都是这么追女生的吗?”
“老婆大人,我冤枉啊!”江流云满腹委屈的抓住抱枕,举起右手,“苍天可鉴!以前都是女人费尽心机的追我,我还是头一次这么绞尽脑汁的追一个女人,老婆大人你可一定要相信我!”
“你你你……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洗澡!”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苏芒红着脸颊头也不回的快步跑上了楼梯。
江流云眼中含笑,看着苏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等苏芒的背影彻底在他的眼前消失,他眼中的笑意更加肆意的散开。
“少爷!我发现您现在的演技越来越好了,您要是去拍电影,拿上十个八个小金人都不成问题!”追风满脸的佩服。
“演戏?”江流云脸上温柔的笑意如沐春风,“我没有觉得我是演戏!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情之所至!”
“少爷!”逐月讶异的叫:“您真的喜欢上苏芒小姐了?”
“为什么不呢?”江流云眸中光华流转,如星光璀璨,“她那么美丽、那么特别、那么聪明,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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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悍!”追风接口说,“是那么强悍!我第一次看到像苏芒小姐那么强悍的女孩儿!”
“她如果不强悍,又怎么能小小年纪就担当起jk国际的总裁?”江流云不以为意的说:“我觉得她那样的性格才活的有滋有味,我喜欢!”
“少爷!”逐月摇头,“我今天发现了您性格中最大的一个特点!”
“什么特点?”江流云轻轻挑眉。『雅*文*言*情*首*发』『雅*文*言*情*首*发』
“您有非常严重的受虐倾向!”逐月断言。
晚上,吃过晚饭,江流云拉住苏芒的手,“老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苏芒有心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掌心温热,似乎有一股电流从她的指尖直传入她的心头,让她狠不下去用力,她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江流云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她也就由着他把自己的小手握在他宽大的掌中。
她一边被江流云牵着往前走,一边哀叹——她真是抽了!抽的厉害!
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牵手,都懵懵懂懂、莫名其妙的就给了走在她前面的这个少年,而他们,只不过认识了那么短短几天的时间。
相处这几天的时间,从表面上看,好像是一直是苏芒占了主导地位,可是现在仔细想想,她怎么越想越是她亏了呢?
“到了!”江流云语音含笑,在一扇房门前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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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去,把右手手掌按在房门上方的一块液晶屏幕上,指纹扫描完毕,房门左右分开,江流云拉着苏芒的手进去。
房间很大,除了中央一张宽大豪华的大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不是苏芒不捧场,实在是这里太一般了,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江流云但笑不语,拉着苏芒坐在床上,关闭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苏芒吓了一跳,“喂!你要干什么?”
灯关了,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如水的月光从南面的落地窗倾斜下来,洒落一地的洁白。
漆黑的房间,舒适的大床,孤男寡女的两个人……难道他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苏芒暗暗戒备,准备江流云要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就一脚把他踢到床下去。
江流云还是不说话,只是轻轻的又按下了床头一个机关。
奇迹发生了……
他们所处的房间,就像一个含苞的花朵,江流云按下机关之后,四周的墙壁就像缓缓盛开的花瓣一样,四下散开,露出四周透明的玻璃。
刚刚幽暗的房间瞬间明亮了,皎洁的月华,灿烂的星辉,从四面八方投射进来,美得如梦似幻。
“好美啊!”苏芒惊叹着从房间中心的大床上,走到玻璃旁边,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
此刻,她就像是悬浮在半空中,连脚下都是透明的玻璃,遥遥望去,只看到蔚蓝的星空如海,而她,就处在大海的中央。
从小到大,她见过无数新奇的场景,可是唯有此刻,让她最震撼。
江流云也很震撼。
可是令他震撼的,却不是此时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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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美景,他已经看过很多次,虽然仍然觉得很美,但已经不像苏芒那样震撼,让他震撼的是此刻站在他身边的苏芒。『雅*文*言*情*首*发』
她正在极目远眺,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的光芒比星光还要明亮璀璨,银白的月辉散在她完美无瑕的小脸上,毫无瑕疵,玉白的肤色修长的颈子纤细的腰肢……漫天星光下,她就像是不小心坠落凡尘的仙子,随时都会乘风归去。
有了这样的想法,江流云心里莫名的一紧,他拉着苏芒的手,带她远离了玻璃墙。
“老婆,我们躺在床上看吧,躺下看天空更美。”江流云醇雅的声音如香浓的美酒,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苏芒顺从的让他牵着她的手,走到床上躺下。
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苏芒出神的昂望星空。
墨染的苍穹,月华如霜,星光闪烁,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苏芒觉得心里盈满一腔柔柔的感动,一颗心儿柔软了化成了一汪春水一般。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看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江流云一直没有松开紧握着她的手,见她渐渐的熟睡过去,他的手指轻轻的拂过她娇嫩瓷白的面颊,一种陌生的情愫在他的心底疯狂的滋长,由一颗刚刚抽出嫩芽的绿苗,迅速的拔地而起,长成了参天大树。
“老婆……”呢喃着这两个陌生却温暖的字眼,他轻轻在苏芒的额上吻了吻,依然紧紧握着苏芒的手,阖上眸,也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这一夜,他们都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苏芒在睡梦中醒来,揉揉惺忪的眸子,环视了一下四周,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诧异到以为自己昨晚见到的一切,只不过是做了一个荒诞离奇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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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哪有什么月亮星光玻璃墙?
有的只是一个密封完好的普通房间,四周的墙壁上拉着雪白的窗帘,无风自舞,散发着似有若无撩人的芬芳。
“喂!”苏芒使劲摇晃还香甜的睡在她身边的江流云。
“早安,老婆!”江流云慵懒的睁眸起身,无比自然的在苏芒的嫩颊上映上一记温柔的吻,动作流畅熟稔的就像是和此刻同样的动作,他已经做过千遍万遍。『雅*文*言*情*首*发』
“江流云,”苏芒毫不客气的连名带姓的叫他,“我昨晚是在做梦吗?月亮呢?星星呢?玻璃墙呢?”
“老婆,你不是昨晚在做梦,你是现在在做梦!”江流云宠溺的捏捏苏芒小巧的鼻尖,起身下床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太阳金灿灿的光芒顿时洒落了大半个房间。
“老婆你看,这都已经快中午了,哪来的月亮星星?”江流云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宠溺。
“我是说昨晚昨晚!”苏芒没好气的瞪他。
“哦!”江流云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十分无辜的说:“这房间是电脑自动控制,只要太阳一升起来,它就会自动的转为现在这种模式,所以在我们刚刚熟睡的时候,它就已经把玻璃墙藏起来了。”
“哦,这样啊!”苏芒环视这个房间,眼中难得有了艳羡的神采,“江流云,你这房间好棒!设计师是谁?介绍给我好不好?我也要让他给我做一间!”
“你很想知道设计师是谁吗?”江流云走到苏芒身边勾唇轻笑,俊美无比的笑容中夹杂着小小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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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苏芒有种即将要被算计的感觉。『雅*文*言*情*首*发』
“叫我一声老公吧!你叫我一声老公,我不但告诉你设计师是谁,我还会让他立马照原样,给你造一间一模一样的房间!”江流云清泉一样的眼眸,温柔中夹着诱哄,声音轻的像是飘在空中的羽毛,挠的苏芒的心尖儿痒痒的。
苏芒沉默了足足有一分多钟,很显然小心眼儿里正在天人交战,江流云站在她身边只笑不语,欣赏着她绝色的脸上精彩变换的表情。『雅*文*言*情*首*发』
一分钟后,苏芒骄傲的昂起下巴,冷冷哼了一声,“我才不要!”
说完之后,她挺直脊背,女王一般骄傲的走了出去。
江流云望着她的背影,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倔强骄傲不肯服软的小丫头啊!
……☆yu★xiaoi☆xi★zuo☆pin★……
中午,苏芒正和江流云一起吃午饭,和昨天一样,三大美女有哀怨、有搔首弄姿、有怨愤,表情各异的站在她的对面,苏芒看着她们嘴里吃的依旧香甜。
是她们自愿站在那里自取其辱,与她无关。
午饭吃了一半,苏芒的电话忽然响了。
苏芒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眼中顿时闪过几分兴奋的光芒,迅速的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苏芒欢喜的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刀叉小跑着出去。
江流云也优雅的放下手中的餐具,看着苏芒越跑越远的背影,清泉一般明澈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刚刚那小丫头接通电话的那一刻,是发自内心的欣喜,笑的那么灿烂甜美。
她从来都不能对他那样笑过,她看着他笑的时候,都是凉凉的、带着一些嘲讽。
江流云忽然觉得心里闷的厉害,起身朝楼上走去。
走到顶楼,透过明亮的落地窗,她看见苏芒如一只翩飞的蝴蝶扑入别墅外一个少年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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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清泉凝成了冰霜,周身上下漫起一股冰冷骇人的戾气。『雅*文*言*情*首*发』
那个少年他认识,是他的宿敌,浪子西德。
西德,一个自诩风流却不下流的花心大少,是江流云所在z省的邻省n省的首富之子,炎龙集团的太子爷。
西德和苏芒抱了一会儿放开她,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小丫头,回国也不告诉我,真是太过分了!”
“你的鼻子比狗还灵,我没告诉你,你这不也知道了吗?”苏芒看着他俏皮的笑,露出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所特有的娇憨。『雅*文*言*情*首*发』
“好啊!半年没回家,居然敢拐着弯儿的骂我是狗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西德装着懊恼的样子去呵苏芒的痒。
苏芒笑着弯腰躲了开去,“好嘛好嘛!和你开玩笑的,你才不是狗!”
“这还差不多!”西德打算放过她。
“你是狼!狼心狗肺的狼!”苏芒躲得远一些嬉笑着说。
“小丫头!”西德笑着追过去,苏芒再次躲开。
两个人竟然就在江流云的门前,你追我逃的嬉闹起来。
“少爷,那不是炎龙的太子爷吗?怎么他看起来和我们少夫人很熟的样子?”追风站在江流云的身后问。
“追风,你看着我!”江流云倏然回头看着追风。
追风被江流云吓了一惊,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了步子。
他家少爷这些年内外兼修,演戏的功夫练得出神入化,已经很久没有外露出这种凌厉冷酷的气息了。
“少爷,看……看什么?”
“你看我头上有写着‘孬种’两个字吗?”江流云指着自己的额头问。
“没……没啊!”追风被江流云问的莫名其妙。
“没?”江流云挑了眉头冷笑,“别人都跑到我家门前来泡我老婆了,我看我就是孬种太久了,别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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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快看,少夫人好像要和西德走了。”追风突然惊叫。
江流云倏然回头望向窗外,正看到西德绅士的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而苏芒一脸笑意的坐进去。
江流云猛然一下子就有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少……少爷!”追风结结巴巴叫了一声。
天!
现在的少爷好可怕!
就像一只突兀间坠入魔道的魔,浑身上下散出骇人的煞气。『雅*文*言*情*首*发』
看来少爷这次不是嘴巴上说说而已,他是来真的,他真的喜欢上那位苏芒大小姐了。
“少爷,我们要不要去追?我去开车。”逐月请示道。
“追?怎么追?”江流云郁闷的一拳狠狠的击在墙上,“我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不能在西德面前动手,我追上去站在那里让西德揍我,那不是更怂?”
“少爷说的有道理!”追风擦擦额角上的冷汗,“可是我们要怎么办呢?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少夫人被西德骗走?”
“没那么容易,敢抢我江流云的女人,他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江流云眸中突爆精光,“追风逐月,随我去地下宫殿!”
……☆yu★xiaoi☆xi★zuo☆pin★……
“西西,你怎么知道我在江流云这里?”苏芒忍不住有些好奇。
西德知道她回国了不足为奇,奇的是他居然知道她在江流云家,还找到了江流云的家门口来。
“不要叫我西西。”西德的额头上一下子挂上了三条黑线。
西西那是小时候苏芒和他闹,叫着玩儿的,他现在已经是驰名中外的炎龙集团的太子爷了,还像叫宠物一样叫他西西,如果让外人听见,他的俊脸往哪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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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怎么知道我在江流云这儿?”抗议无效,西德的反对意见直接被苏芒忽略掉。
“我听你哥说的。”西德无奈答道。
“哦,明白了。”苏芒恍然大悟。
事情说穿了之后,也就没什么神奇之处。
“我哥叫你来找我的?”苏芒大概明白苏瑾然是什么意思了。
“是啊,你哥让我来救你,他生怕你被江流云那个花心大少给骗了。”西德面色有点冷,想到苏瑾然说苏芒现在居然是江流云的未婚妻了,他恨不得提刀宰了江流云那个混蛋。
“我现在十分怀疑我哥的智商,”苏芒鄙视的瞥了西德一眼,“你有比江流云强多少吗?”
他的风流程度,比江流云有过之而无不及好不好?
“宝贝!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西德侧过脸拿他勾人的桃花眼委屈的看苏芒,“宝贝,这些年我可是为你守身如玉,望眼欲穿眼巴巴就只等着你回国,可是没想到你刚一回国就成了别人的未婚妻,你让暗恋了你这么多年的我情何以堪啊?”
“切~~”苏芒伸出五指毫不客气抓住西德的桃花眼,把他的脸推正过去,“专心开车!”
“唔……”西德哀怨无限的看着前面的山路,俊朗的桃花面上蒙上一层轻愁。
这个难搞的小丫头!
她就是说什么也不肯相信他是真的喜欢她。
“西西!”苏芒忽然叫西德一声。
“怎么了?”
“把车开回去。”
“呃?”
“呃什么呃,快点!把车开回去!”
“为什么啊?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吃午饭吗?”
“不吃了,我家来狐狸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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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西德一时无语的看她。『雅*文*言*情*首*发』
“宝贝,你什么时候学的能掐会算了?我们车已经开出这么远了,你怎么知道你家来狐狸精了?不对!”西蒙一下子回过神来。
什么苏芒家?
是江流云家才对!
西德连忙改口,“你怎么知道江流云家来狐狸精了?”
“你没看见刚刚有辆车和我们交错而过吗,那辆车上坐了一个女孩儿,这是私人山道,山道的尽头只有江流云的那家别墅,所以那个女孩儿肯定是去找江流云的!”苏芒分析的头头是道。
“嗯!有道理,宝贝你越来越聪明了,”西德点头,“只是有女人去找江流云,就像太阳每天会从东边出来一样正常,宝贝你干嘛这么激动?”
她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江流云,要去和那个女人争风吃醋吧?
西德的心里一下子满不是滋味。『雅*文*言*情*首*发』
“笨啊你!”苏芒一个爆栗打在西德的头上,“我要是抓到江流云和别的女人鬼混的现行,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他暴揍一顿,他被我打怕了,自然就不会哭着喊着的要娶我了,说不定到时候他就会放我回家了!”
“哦!是这样啊!”西德乐滋滋的将车掉头,并且开的马力十足,准备去看好戏。
西德跑车停在江流云的别墅门口,他刚想下车随苏芒一起进江流云的别墅里去看好戏,他的手机就响了。
“喂!”西德漫不经心的接通了电话。
“……”
“什么?数据库被破坏了?”西德接电话的声音猛的提高了八度。
“……”
“很严重吗?”
“……”
电话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西德那张一直都吊儿郎当的桃花脸有点冷凝。
“好!我马上回去!”西德挂断电话。
“宝贝,我公司有急事,我要马上回去一趟,不陪你了。”西德再次将引擎发动。
“需要帮忙吗?”苏芒听出来是西德的公司里出事了。
“不用,小事。”西德粲然一笑,勾人的桃花眼里焕然的神采比桃花还要诱人,“宝贝,我等你好消息,等你踹了江流云,别忘了到我的怀抱里来,我等你!”
西德飞了一个吻给苏芒,跑车箭一般飞驰而去。
“你小心点!”苏芒冲着冒气的车尾巴喊了一声。
西德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潇洒的摆了摆,汽车绝尘而去。
苏芒望着西德消失的方向摇摇头,这个家伙,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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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别墅下的地下宫殿。『雅*文*言*情*首*发』
江流云潇洒惬意的坐在宽大的舒适座椅上,在他面前是几个悬浮在空中的屏幕影像。
“少爷,搞定了?”追月眼中满是佩服。
“搞定了,我估计这会儿那个浪子西德正急的火上房一样往公司里赶。”江流云冷凝的眼眸又变回了一汪清泉,浑身上下散发的满是高贵优雅的气息,“这次只是小惩大诫,下次他再敢泡我老婆,我把他公司的防火墙给他淹了,邀全世界的黑客到他家的系统里做客。”
“这下他有的受了。”逐月有点同情西德。
他家少爷可是全世界最顶尖的黑客,被他家少爷黑上,那以后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少爷!宁小姐来了,正在客厅里等您呢。”追风快步从楼梯上下来禀报。
“她怎么来了?”江流云俊秀的眉间微微一拧。
那个小麻烦精!
看见她就头疼!
客厅里,宁采青正端庄淑雅的坐在沙发上,这是她来江家之前,她妈妈刚刚教给她的。
她妈妈说,男人都喜欢文静雅致的女孩儿,要她别在像以前那样刁蛮任性,如果她收收性子,改掉以前的坏性子,什么事情都顺着江流云,说不定江流云就会喜欢她了。
毕竟,她和江流云是青梅竹马,有感情基础,和其他觊觎他的钱财和美色巴上去的女人不一样。
“云哥哥,”宁采青看到江流云从书房里出来,飞奔着扑进去江流云的怀里,在江流云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云哥哥,人家想死你了!”
“你怎么回来了?”江流云语气冷淡的问。
“人家想你了嘛!”宁采青扑闪着大眼睛,上一眼下一眼的看江流云,越看越喜欢。
一个多月没见,云哥哥真是长的越来越俊美了,比女人长的都好看,却又没有一丝的脂粉味儿,反而满身的阳刚气息,如果这样的怀抱可以赖一辈子,那她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云哥哥,青青出去这一个月,和妈妈学乖了好多哦,”宁采青挽着江流云的手臂嗲嗲的说:“以后青青什么都听云哥哥的,再也不惹云哥哥生气了。”
“你什么时候走啊?”江流云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一下子就把宁采青雷到了。
她刚来,站都还没站稳呢,就问她什么时候走,难道他就这么讨厌她吗?“云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宁采青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看着江流云,眼眶里摇摇欲落的泪滴,好像马上就会掉下来。
她这幅样子别提多娇弱、多勾魂了,可惜江流云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逐月,给宁小姐拿纸巾来,看宁小姐什么时候哭够了,你负责开车送她回去。”江流云拔腿就要溜,他可没什么心情应付这个难缠的千金大小姐。
“云哥哥!”宁采青哽咽着叫了一声,越过他的身子,在他的对面紧紧的抱着他。
江流云刚想推开她,忽然觉得怀里一空,紧接着一记直拳向他的面门猛击过来,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那记狠厉的拳头,定睛看过去,却是苏芒一脸寒霜的站在她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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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死抱着他不放的宁采青被她拽住后衣领毫不留情的扔出去,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老……老婆?”江流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她不是和西德一起走了吗?
苏芒也不说话,又是一拳狠狠的打向江流云。
江流云苦于现在正在装纨绔子弟,浑身所学一点也不能施展,只能装作一脸骇然的样子往逐月和追风身后躲。
“少夫人!您手下留情!”逐月护着江流云往后退,追风往前一步格开苏芒朝江流云狠狠击过去的一拳。
“走开!让我教训教训这个信口开河的无赖,”苏芒指着江流云冷斥,“他昨天信誓旦旦的说只爱我一个,今天就温香软玉在怀,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看我今天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我就不是jk国际的苏芒!”
苏芒的身上原本就有一种高贵凛然不可让人侵犯的气质,今天为了让江流云害怕她,她又故意装的比平日里强悍了几分,原本以为江流云那个怂包软蛋会被她吓坏,谁知道他竟然在逐月的身后眉开眼笑的伸出头来。『雅*文*言*情*首*发』“老婆,你真是吃醋了吗?”江流云笑的好像中了头奖。
“老婆,”他大着胆子从逐月身后走出来,走到苏芒的面前,满脸笑意:“宝贝!是那个女人一下子扑到我怀里的,我一不小心没躲开,才被她占了便宜,老婆你别生气,以后我一定会让追风和逐月看好那些女人,再也不会让她们占我的便宜了,好不好?”
他站在苏芒的面前,脸上灿烂的笑容让苏芒呼吸莫名的一窒。
无论江流云名声怎么坏,他这个“z省第一美男”的称号绝不是浪得虚名。
他只是随性的站在那里,他那潇洒颀长的身材,那俊逸完美的容颜,每一个部位都美得令人惊叹。
无论是那双如秋日清泉般清澈澄朗的星眸,还是那挺直的鼻梁、诱人的红唇,都隐隐流露着一种无可言喻的华贵高雅气质。
一个不学无术的痞子,怎么会有这样傲人的气质?
苏芒再次迷惘。
“宝贝,想什么呢?”江流云见苏芒直勾勾的盯着他不说话,心中暗喜,亲昵的勾住她的纤腰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云哥哥!”宁采青的尖叫声比刚刚被苏芒揪住衣领扔到地上时还响,“云哥哥,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叫她老婆?还和她这么亲热?你这个贱人,你快放开我云哥哥!”
宁采青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江流云和苏芒的身边,伸出手去想用力的把江流云和苏芒分开。
如果宁采青不冲过来,苏芒正要用手肘把江流云给搥开,宁采青这样一尖叫着骂她,她倒不愿意称了宁采青的心意。
居然敢骂她贱人!
她伸出几根手指就把宁采青推的远远的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苏芒冷睨她一眼,回眸冲身边的江流云妩媚一笑,指尖柔柔的从他的胸膛上划过,“云,打野食你也要挑好一点的货色不是?像她这样见了男人就眼巴巴扑上来的女人,还干不干净啊?和她在一起,你要是被传上什么花柳、梅毒什么的,那可怎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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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和逐月在一边听了,眼角抽的厉害,他们这位少夫人看起来优雅高贵,像个小公主一样,怎么这么毒舌?
江流云感觉到苏芒的指尖在自己的胸前轻轻划过,身体莫名的一阵酥麻,头脑发晕,就像喝醉了酒,飘飘欲仙的感觉。『雅*文*言*情*首*发』
这小丫头,大部分的时候很冷很硬,可是妩媚起来,竟是这样的勾魂摄魄,撩人情思。
这时的江流云忽然有种冲动——他要一辈子把苏芒锁在身边,这样娇艳妩媚的苏芒他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看见!
“老婆,刚刚饭吃了一半你就走了,你饿了没?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重新给你做。”江流云语调里少了几分平日里装出来的浪荡,多了几分优雅。
那柔润的音色,让苏芒的心忍不住突突乱跳了几下。『雅*文*言*情*首*发』
苏芒抬眸看他,那样俊朗无俦的面容宛如神作,任那个女孩儿看了,也要动心动情,如果他的名声不是这么不堪,也许她真的会被他所迷惑。
苏芒叹了口气,终是没有狠得下心再去为难他。
苏芒忽然想——他一定是个狐精!男狐精!连她那么冷硬的心肠都不忍心对他下手了!
宁采青见江流云旁若无人的和苏芒打情骂俏,眼里根本没有她的存在,哭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江流云的鼻子骂:“江流云你混蛋!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哭着转身往外跑,江流云给追风使眼色让他追上去送她。
他知道他这辈子也不会喜欢宁采青,所以他不想宁采青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与其一次次的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倒不如让她彻底死心。
一桌子的美食再次摆上桌,苏芒刚刚已经吃了一些不是很饿,江流云却坐在她的身边殷勤的给她夹菜,不断的给她推荐每道菜肴的妙处,恨不得她把整桌子的菜都吃下去才好。
苏芒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他这一点倒是和她的爸爸、妈妈、哥哥很像。
女孩子都喜欢美嘛,所以有时候为了保持身材就会刻意少吃一些,虽然她从来都不这样,因为她属于那种怎么吃都不长肉的人,但是她的爸爸妈妈哥哥却总是以为,她为了保持身材吃的太少了。
所以,只要是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就一股脑儿的往她跟前放,恨不得让她一口吃光了。
她知道,那是因为爸爸妈妈哥哥疼她。
那江流云呢?
江流云干嘛这么一个劲儿的劝她多吃点?
他也疼她吗?
这样的想法让苏芒的心里觉得怪怪的,看着江流云的表情也就变得古怪起来。
“你怎么了宝贝?”江流云柔声问她。
那样柔情似水的眼眸,可以将这个世上的任何一个女孩儿给溺毙。
苏芒叹气,她现在知道了,上天造了江流云这个家伙就是来祸害女人的!
这样完美优秀的男人,浑身上下氤氲的都是醉人优雅的高贵气息,让人情不自禁的就被他折服,哪个女孩儿能抵挡的了他的魅力?
难怪尽管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还是个风流成性的花心大萝卜,无数的女孩儿还是如飞蛾扑火一样主动的对他投怀送抱,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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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江流云见苏芒看着他出神,又试探的叫了她一声,“是饭菜不合口味吗?要不要我让他们重做?”
“不是,”苏芒定定的看着他,忽然问:“江流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来江家的前一晚,苏芒在电脑上详尽的查过江流云的资料。
他是z省首富之子,是z省第一美男,又有钱长的又帅,所以他是z省最受女孩儿欢迎的天之骄子。
虽然他性子顽劣不堪,风流成性,但是资料上显示,一向都是女孩儿主动巴到他身上去,他从来都不会主动追求任何的女孩儿,更不会主动讨好哪个女孩儿。
而且他绝对的冷情,和同一个女孩儿的交往绝不会超过三天,三天之后不管那个女孩儿多漂亮,他都绝对不会再看一眼。
有很多女孩儿都以为自己会是个例外,可以打破这个魔咒,不信邪的倒追他,可是至今为止,也没听说过哪个女孩儿,能和他交往超过三天。『雅*文*言*情*首*发』
他对她真的不一样!
特别的不一样!
他对她温柔、多情、疼惜,甚至在认识她第三天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前宣布,他会一生一世爱她。
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江流云正在细心的给她剥虾壳,纤长的十指骨节分明,优雅好看。
“我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好到她简直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一见钟情还需要为什么吗?”江流云漫不经心的说。
一……见钟情?
苏芒愕然!
他对她一见钟情了?
真的还是假的?
“云哥哥,我也要吃虾!”一直怨愤的坐在对面的宁采青忽然恨恨的说。
看见一向都由女人伺候的江流云,居然细心的给苏芒剥虾吃,她简直嫉妒的要死!
那个苏芒有什么好?
为什么云哥哥那么疼她?
“你要吃虾不会自己剥?”江流云斜睨她一眼,完全没有了看苏芒时的那种温柔。
“她是谁?”苏芒瞥了一眼宁采青。
蛮漂亮的女孩儿,金黄色的卷发,大大的眼睛,莹白的肌肤,从哪个角度看都算是一个美女,就是脸上的尖酸的表情让她显的有些讨厌。
“她叫宁采青,我爸同学的女儿。”江流云云淡风轻的声音,很显然并没有把宁采青放在心上。
“云哥哥,江伯伯说,我要是把你哄高兴了,他愿意让我嫁到江家做他的儿媳妇。”宁采青目露羞涩,语音娇嗲。
“那一定是我爸被你缠疯了!”江流云斜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说。
“哎!江流云,你爸干嘛到处给你骗亲?是怕你太差劲,娶不到老婆吗?”苏芒想起江流云的老爸,就恨的牙痒。
她的光屁屁的照片啊!
一旦流传出去,就会让她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光屁屁的照片啊!
真可恨!
“哪有,我爸就是相中了你一个而已,她说你是他见过最好的女孩儿,我看了以后准满意,然后我就可以收一收我这颗浪子之心,所以他才会大费周章的去骗你老爸,把你那光……咳咳……骗到手。”看到苏芒一下子变的眼光不善,江流云识相的把光后面的“屁屁”两个字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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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江流云父亲的一番苦心。
江父并不知道江流云隐藏背后的真正身份,他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一样,都以为江流云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为此,他忧心忡忡。
所以,他就盯上了苏芒。
苏芒,驰名国际的天才美少女,jk集团的传奇少女总裁,十七岁就担当起jk国际庞大的家族企业,并把jk国际做的风生水起。
对此,他真是眼馋的紧。
既然儿子不争气,他就找个能干的儿媳妇,然后再靠优良的遗传基因,给他生个天才孙子,那一切的难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想出来的最让他得意的主意。
“所以说我猜的还是蛮对的,你爸就是想让你把我娶进门,给你们当牛做马就对了!”苏芒冷哼了一声。
“那是因为你聪明嘛!”
“嗯?”
“呃……不是不是!那是因为我爸觉得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儿,就该让我娶到家里来好好疼你,他就怕你被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骗去,像你这么好、这么优秀的女孩儿,受一丁点儿的委屈,都是暴殄天物!而我……”
江流云的语气越来越温柔,目光越来越柔软,他伸指轻轻捏住苏芒的下颌,“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儿的委屈。『雅*文*言*情*首*发』”
原本他只是随口说笑,可是说到后来,竟然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
那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奇异。
他真的很想把此刻坐在他身边的这个女孩儿疼入心坎里,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深情的凝望着她,如清泉一般明澈的眼眸中满溢的情感,让苏芒有一刻的恍惚,她痴痴回望他,一颗心在胸膛里跳的厉害。
“云哥哥,不要不要!我不要你喜欢别的女人!”宁采青在一边看的都疯了,她发疯一般冲过来,把苏芒重重的推开,自己用力的扑进江流云的怀里。
“云哥哥,我不要让你疼别的女人,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宁采青死死抱着江流云的腰痛哭流涕。
唉!
再怎么美好的告白,在这一刻也被破坏殆尽,苏芒叹口气,意兴阑珊的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真是的!
一个花心大萝卜的告白,她居然也会心动,是不是她感情空白太久,真到了应该好好找个好男人谈场恋爱的年纪了?
……☆yu★xiaoi☆xi★zuo☆pin★……
晚上,苏芒吃过晚饭,有意无意的就走到了江流云昨晚带她去过的那个神奇的房间前面。
江流云下午的时候有事出去了,没有在家,追风和逐月也不在,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打开这扇看起来很坚固、很结实、要用江流云的指纹才能打开的门。
她伸出手去刚想试试,指尖还没碰到门把手上,身后就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你别动!”
随着“蹬蹬蹬”上楼梯的脚步声,宁采青快步跑到苏芒的身前,拉着苏芒的手臂将她扯离那扇门,老母鸡护小鸡一般伸开双臂挡在那扇门前。
“不准你动这扇门!”宁采青怒目瞪着苏芒,看起来恨不得一口将苏芒吞到肚子里去。
“为什么不许我碰?”苏芒瞥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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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什么毛病?
一扇比较高级一点的门而已!
可是看宁采青的样子,活像她身后护着的是一座金山。『雅*文*言*情*首*发』
“不许你碰!你快走开!”宁采青大声的喊:“这是云哥哥最重要的地方,连我都不让进,你更不许动。”
“切~~~”苏芒嗤之以鼻,“这地方对江流云真那么重要?”
“对!这扇门只有云哥哥的指纹才能打开,谁都不让进,不要用你的脏手弄脏了它!”宁采青好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泫然欲泣,“以前,云哥哥的别墅只允许我进来,其他的女人他都不让进,可是没想到,现在他竟然也让你住了进来,你不要想得寸进尺,碰云哥哥最重要的东西!”
“喂!你脑子坏掉了吧?”苏芒嗤笑,“你没看见他家时时刻刻都住着他的三大美女啊?什么金妮露西什么的,我想想就恶心!你居然还说他家只让你一个人进来!”
“她们不一样!她们就是负责伺候我云哥哥,还有替他抵挡他不喜欢的那些女人的!云哥哥每个月都有发薪酬给她们,她们是云哥哥的佣人,云哥哥不会喜欢她们的!”宁采青说的很肯定,苏芒选择相信她。『雅*文*言*情*首*发』
难怪江流云介绍她们的时候说,她们是他的秘书、助理和管家,原来是这样!
苏芒忽然觉得,此时的江流云在她的心目中,和以前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了。
“喂!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还不快滚!”宁采青气势汹汹的说。
“该滚的是你才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沉的白痴!”苏芒毫不客气的鄙夷看她一眼,转身打量那扇门。
虽然这扇门看起来很坚固、很高级,但是如果施展出她的平生所学,也也不一样她就搞不定它!
心里这样想着,苏芒漫不经心的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了门上的液晶屏幕上,没想到奇迹发生了!
“老婆!欢迎你来到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爱情小窝!”苏芒的头顶响起江流云温雅的声音,声音是从门中暗藏的扩音器中传出来的,与江流云平时的声音不太一样,多了几分磁性,也更多了几分蛊惑。
江流云的声音还略略带着回音时,苏芒面前的门就神奇的左右分开了。
望着在她面前缓缓打开的门,苏芒愕然——江流云是什么时候把她的掌纹输入进去的?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听到江流云的声音、看到苏芒把手掌放在门上居然打开了那扇门,宁采青的心都碎了。
她一边摇头,一边喃喃的往后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云哥哥问清楚!他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
宁采青转身跌跌撞撞的从楼梯上跑下去,苏芒看着她的背影,叹息着摇摇头,江流云那个男狐精真是害人不浅啊!
不过,他对她真的很用心!
苏芒走进去,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
原本苏芒以为她现在已经足够震惊了,可是没想到,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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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触动机关按钮,所以现在这间屋子,还是一间普通的屋子,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南面的落地窗里透出一片灿烂的星光。『雅*文*言*情*首*发』
可是,当苏芒走到房间正中间时,西边的整面墙壁忽然都亮了,闪亮的液晶屏幕上,忽然出现江流云在学校当着全校师生送她戒指、跪地表白的那副画面。
画面的背影是幽蓝色的光芒,画面中,他英俊高贵如同王子,她美丽脱俗如同公主,浪漫唯美的画面,配上从窗外散落进来的月光和星光,完美梦幻的就像是童话里的世界!
苏芒完完全全的震惊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天之骄女,被爸爸妈妈哥哥捧在手心儿里的疼爱,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只要她开了口,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
爸爸妈妈哥哥也会时不时的送她一些小礼物,给她一些小惊喜,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样震撼过!
真是神奇的高科技啊!
太神奇了!
真没想到那个不学无术的痞子,家里居然有这么多高科技的东西!
这一定又是追风和逐月的功劳!
苏芒把手掌举起来,用力的握拳,坚定的说:“我决定了!”
她决定了什么呢?
她决定了,她不管用什么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把追风和逐月挖到她的jk集团去,不惜一切代价!
她暗暗对自己说:苏芒!加油!
可怜的江流云,如果他知道他煞费苦心的一番心意,居然被苏芒当做是追风和逐月的本事,而苏芒看了之后感动之余不是对他以身相许,而是想挖他的左膀右臂,不知道他会不会吐血而死?
真惨!
苏芒缓步走到那张巨大、巨舒适的床上坐下。
看来,这个房间的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改良过了。
苏芒只是在床上坐下,还没触动机关,四周和屋顶的墙壁就自动的缓缓下落,露出透明的玻璃来,月光星辉温柔的洒满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苏芒满足的叹息了一声,舒服的在床上躺下,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安然入睡。
同一时间,江家的地下宫殿里,江流云舒适的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注视着悬浮在他对面不远处的屏幕。
屏幕上,苏芒在月光室的一举一动一览无遗。
此刻,她正睡得香甜,唇角轻挑着一丝甜美的笑意,红润的唇在月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那样娇憨、那样诱人,。
江流云的一颗心,狠狠地悸动。
此刻的苏芒,就像一个正在等待被王子吻醒的睡公主,月光洒落在她玲珑的曲线上,让他迷醉……
“少爷!到时间了!”楼梯上响起逐月的声音。
江流云赶紧关了屏幕。
苏芒的是独属于他的,她的睡姿只有他可以欣赏,即使是从小伴他长大的追风和逐月也不可以!
“少爷,到时间了,其他六位少爷都已经到齐了。”逐月一边说,一边再次打开屏幕,输入一行密码。
这次,江流云对面上方出现的是六块悬浮屏幕,每一块屏幕上都出现了一位英俊的少年。
那六个少年,或冷峻、或顽皮、或优雅、或妖孽,风姿各异,唯有一点相同的是,他们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华裔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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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惜字如金的冷峻少年冷月。
“头儿,晚上好!”优雅少年明月微微颔首。
“头儿,我们又见面了!”潇洒少年朔月最漂亮的是他一双比女生还明媚的大眼睛。
“头儿,这几天你又泡了多少美女?”妖孽少年流月三句话不离本行,细长的眸子光华流转撩人魂魄。
“头儿,听说你最近找了个强悍未婚妻?”浪荡少年银月嘴角勾着放荡不羁的邪笑。
“头,人家最近很想你,你有没有很想人家?”顽皮少年星月做作的朝江流云抛了一个媚眼儿。
“晚上好。”江流云优雅一笑,浑身上下散出的都是指引一切的王者气息。
肃立在江流云身后的追风和逐月,虽然已经见惯了他们家少爷现在这种指点江山的优雅与高贵,却还是忍不住心折。
像他们家少爷这样的傲人的人中龙凤,每天装那种无聊的痞子,真是委屈他了!
这是“l”正义联盟每月例行一次的月会,连江流云算在内,“l”正义联盟一共有七位首领,分别分布在全世界七个不同的国家,每人手下都有上千名的警界精英。
而这七人之中又以江流云为首,其他六人全部听令于江流云。
“l”正义联盟,是一个神秘的正义组织,他们的总部都设在地下,就像此刻江流云所在的地下宫殿。
江家的这栋别墅建在半山腰,只有一条私人山路通往这栋别墅,从外表来看,这只是一栋古老且奢华的山间别墅,任谁也想不到,其实在它的地下别有洞天,不但有不亚于地上的华美建筑和装饰,还有当今全世界上最发达的信息联络和搜集系统。
“l”正义联盟的成员,专门负责搜集世界上重大犯罪集团的犯罪证据,然后将那些证据交到警察手中,再由警察将他们送上法庭,有时还会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其中也不乏一些他们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任务,比如……现在!
“头儿,我最近发现了一件特别好玩儿的事情!”在六个人简单的向江流云汇报了这一个月内的工作之后,顽皮少年星月兴致勃勃的聊起了八卦。
他们在十岁那年,就各自由上一任“l”联盟的头领培养,现在已经相识五六年了,虽然一直隔着千山万水,在虚幻的屏幕上见面,但是这丝毫也不影响他们成为要好的朋友,同样的优秀、同样的经历、同样的志向,让他们之间无话不谈。
“什么好玩儿的事情?”江流云饶有兴致的问。
星月是七个人中年纪最小的,今年只有十五岁,其他六个人都对他很照顾。
“据说闻名全球的钻石公主冠‘七月月光’现在已经被暗中贩卖到中国了!”星月兴致盎然滔滔不绝的说:“头儿,你知道吗?那可是全世界的女孩儿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传说中如果有哪个女孩儿可以得到它,就可以收获全世界最完美、最幸福的爱情。有哪个女孩儿子可以得到它,幸福的就连睡觉都会笑醒!头儿,既然现在它到了你的地盘上,你有没有兴趣啊?”
“七月月光?”口中念着这个唯美的名字,江流云的心里不期的就出现了苏芒那张如花美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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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可以把七月月光带到苏芒的头上,她是不是可以对他露出最灿烂、最幸福的微笑?
“拱手河山,只为讨你欢!”
此刻的心境,让江流云对这句话,深有同感。『雅*文*言*情*首*发』
他愿意付出一切的努力,只是为了换苏芒对他灿烂一笑!
这样想着,江流云在不知不觉间上扬了唇角。
“依据我的经验,我们头儿此刻的这种表情,代表他红鸾星动了哦!”妖孽少年银月打了个响指,发现新大陆一般的说:“头儿!快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找到心上人了?”
“头儿!是谁?是你那个强悍未婚妻,jk国际的苏芒大小姐吗?”流月满脸上都写着“我很感兴趣,你快点告诉我!”
“你们少八卦了!时间不早了,快点去休息吧!”江流云拒绝多谈他的**,以防被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把他的世界给弄的天下大乱。
“头儿,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星月说:“据我的可靠情报,除了七月月光到了中国之外,最活跃、最嚣张的军火商s。n的私生子伊恩在这两天会前往中国,替他父亲和他们在中国几个最大的合作伙伴会面,伊恩很狡猾、很强大,头儿你要多加注意、多加小心。”
“嗯!我知道了,你们平日里行事也一切小心,早点去休息吧!”江流云和六人道别之后,关掉屏幕,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合眸思考。
所以,他现在有两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一件,就是为苏芒夺取七月月光。
第二件,将伊恩生擒,从他的手上得到现在最活跃的所有军火商的资料。
这一夜,苏芒睡的格外香甜。
第二天清晨,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第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无比完美的帅脸。
他正阖着眸,面容宁静,鼻息均匀,颊上如玉色一般的光泽,让苏芒心里感觉到莫名的安宁,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用食指在他瓷白无瑕的肌肤轻轻地上划过。
以前,她真的无法想象,男生居然可以有这么好的肌肤,柔软的就像是樱花花瓣,似乎带着樱花初放时的芬芳。
“早安!”江流云被她食指的碰触弄醒,睁开眼眸勾唇轻笑,笑容中的慵懒让苏芒的心脏停跳了几秒。
忽然,她猛的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你你你……”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指住他的鼻尖,“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她明明是一个人来到这里的,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凭她的身手,怎么可能会有人悄无声息的靠近她,她却连一点察觉都没有?
“老婆,我昨晚忙到很晚,凌晨三点多才回来,那时你睡的正香。”江流云慵懒笑着起身。
早晨一睁眼就可以看见这个小丫头的感觉,真好!
“忙到很晚?”苏芒鄙夷的看他,“你不是去鬼混,混到很晚吧?”
江流云看着苏芒鄙视的表情,一下子很受伤。
以前没有喜欢的女孩儿时,他不觉得花心的名称有什么不好,男人们,要花心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可是现在这一刻,他才深深体会到,他真是让他自己给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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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苏芒才可以不再认为他是个风流多情的浪荡公子哥儿呢?
以前,他做出那一副花心大少的样子,完全都是障眼法,是为了迷惑敌人用的。『雅*文*言*情*首*发』
毕竟,作为“l”组织的老大,他的性命在黑道上悬赏过千万,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他必须得用假象迷惑敌人,不能让敌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有谁可以想的到,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哥儿,竟是让全世界的犯罪组织闻风丧胆的“l”联盟的老大?
江流云苦恼了。
“l”联盟内有纪律,除了他们七个人,不得向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透露他们的真实身份,即使是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都不可以!
难道,他要背着现在这样的恶名和苏芒过一辈子?
苏芒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的好?
他简直要郁闷死了!
“喂!你想什么呢?该不会被我说中了,昨晚真的跑去泡妞了吧?”苏芒当头狠狠的给了江流云一个爆栗,“我就说嘛!相信男人这张嘴,不如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你给我滚远些!”
苏芒抬腿一脚把江流云踹到床下去。
江流云“咕咚”一声头下脚上的栽下去,摔得眼前发黑,躺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江流云躺在地上哭笑不得——逐月说的没错,这下丫头下手可真黑,一点情分都不讲!
“喂!你没事吧?不会是年纪轻轻的就外强中干,被我轻轻踹一下就挂了吧?”苏芒见江流云半天没动静,下了床蹲在地上低头看他。
“怎么会?”江流云忽然一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我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我怎么舍得挂?我还要和我老婆白头到老呢!”
苏芒猝不及防被他拉了一个趔趄,摔倒在他的身上。
她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胸前的柔软就那么紧紧的贴合在他的身上,江流云觉得身体里一阵异样,大脑中一片混沌。
他想也没想,就偏了偏头,吻住了苏芒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他柔柔的吻着她,觉得她口中的滋味无比甘甜,身体火热,灵魂在飞升。
而苏芒被他紧紧的拥着身子,他的舌温柔的痴缠着她的小舌,让她觉得她整个人仿佛正泡在温泉水里,浑身软绵绵的,连指尖都生不出一点的力气。
他吻了好久才舍得把苏芒放开,而苏芒怔了好久,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又被眼前这个混蛋给强吻了。
“你这个流氓!”苏芒又羞又气,狠狠一巴掌朝江流云那张帅脸打过去。
江流云生怕被苏芒在脸上拍几道指痕,出去没法见人,又怕躲得太明显,苏芒会怀疑他,无奈之下,他往右偏了偏头,苏芒的巴掌甩在他耳后,打的他的耳朵里嗡嗡直响。
江流云苦笑,逐月说的没错,这是个名副其实的野蛮老婆,看来以后,他真是有的受了。
苏芒气呼呼的起来,转身就走。
江流云也从地上起身,从她身后拽住她,“老婆,别生气嘛!老公吻老婆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会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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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承认你是我老公吗?”苏芒倏然回头,用指尖狠狠的点江流云的胸膛,“我告诉你!别用你那张吻过别的女人的嘴来吻我,我嫌脏!如果你下次再敢强吻我,我一拳把你打进地狱里去!”
苏芒示威一般在江流云的眼前晃了晃拳头,然后冷冷哼了一声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江流云摸摸鼻子,望着苏芒的背影苦笑——这个小丫头,真是……唉!
如果他告诉她,他真的只吻过她一个女人,她会不会信?
这一整天,苏芒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处理了一天的公事。
在高科技发达的今天,做什么事情就是方便,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遥控指挥,对着电脑什么事情都办了。
苏芒关了电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突发奇想——有没有可能夫妻俩结了婚也不用见面,对着电脑就可以过一辈子啊?
苏芒正想躺下休息一会儿,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苏芒以为是佣人来叫她吃饭,打开门一看,门外却是江流云那张帅的祸国殃民的俊颜。
“老婆,今晚陪我出去一趟吧。”江流云一边说着,一边不请自入,把手中托着的大盒子放到苏芒身边的桌子上,“老婆,这是我亲自给你挑选的礼服,你看看合不合身。”
苏芒盯着放礼服的盒子,站在原地思忖了一下。
反正今天在屋子里闷了一天了,也闷的发慌,出去透透气也不错。
“嗯,好吧。”苏芒拿起盒子走进试衣间,三下两下就把江流云给她选的那身礼服穿在身上。
出来后,看见江流云震撼的眼神,苏芒就知道此刻的她一定很美。
苏芒走到镜子前照了照,镜子里的女孩儿,身穿一身酒红色的露肩晚礼,剪裁合身的礼服紧紧的裹在她纤细的身上,曲线曼妙,性感迷人。
嫩白无瑕的肌肤,星光闪熠的明眸,修长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的锁骨,美得既高贵大方又优雅妩媚。
江流云看着这样的苏芒,开始有些后悔了!
他不该给她选这身露肩紧身晚礼,她露在晚礼外的莹白的双臂和修长的**,可以让这个世界上任何的男人神魂颠倒、血脉贲张。
“那个,老婆,不如我们换一身吧?”江流云很没底气的说。
“为什么?我觉得这身晚礼很漂亮啊!”说完这句话之后,苏芒忽然从镜子前转身,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江流云。
“怎么了,老婆?”江流云被她看的心里发毛。
“江少,”苏芒鄙视的看他,“给女人选衣服,果然是你的最佳强项,我真佩服你!”
“呃?”江流云心里哀叫。
怎么给她选个衣服也能中枪?
————
推荐小溪的最新完结文《kiss绝版未婚妻》
附上简介:
“萧鱼儿,你是我的未婚妻,怎么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火爆男拍案而起。“鱼儿,别听他的,你是我的娃娃亲,咱们三岁就一吻定情了!”妖孽男一脸桃花。“鱼儿,他们两个都得靠边站,我们两个早在妈咪肚子里就指腹为婚了。”花美男温柔笑望。望着齐齐向她逼过来的三个美少年,萧鱼儿眼角抽搐转身就逃,却一不小心跌入另一个胸膛,抬头看,平日里那个冰冷高贵的腹黑少爷如今笑的有模有样,“亲爱的,这都是哪儿来的妖孽?别跟他们玩儿了,咱们家的娃娃该喂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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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星光灿烂,月华如洗。『雅*文*言*情*首*发』
苏芒和江流云一起走进宴会厅,顿时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江流云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的纯手工礼服,白的晃眼的衬衣,衣领上别了一枚世界顶尖设计师设计的领针,将他整个人显的越发的尊贵优雅、英俊迷人。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不愧于z省第一美男这个称号。
而站在他身边的苏芒,丝毫没有因为他身上耀眼的光芒而被忽略,她美丽的面容,高雅的举止,灵动的气质,同样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惊叹。
在他们踏入会场的那一刻,会场有几秒钟的消音,很快现场的气氛就沸腾起来,虽然江流云在商界上声名狼藉,但是就凭着他是z省的首富之子,凭着他那副可以颠倒众生的皮囊,他一下子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江总,真没想到您能来,我真是三生有幸啊!”舞会的主人,热情的过来寒暄,越来越多的世家公子和名流巨贾朝江流云涌过来。
今晚是z省一位老前辈为他的儿子回国特地举办的舞会,所以,今晚的舞会几乎将z省所有的上层人士全部邀请到场。
这也是为什么今晚,江流云会带着苏芒来这里的原因。
有侍者端着托盘从身边经过,江流云分别给苏芒和自己拿了一杯红酒,朝热情的人群举杯,“诸位!”
他一开口,刚刚还喧嚣沸腾的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江流云的目光从黑压压的人群上扫过,淡静优雅的宣布:“各位!今晚我要和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我江流云订婚了,我的未婚妻就是我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公主苏芒小姐!”
江流云侧眸,深情凝望身边的苏芒,继续说:“我今晚之所以把我的未婚妻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借这个隆重的场合向大家宣布,以后我江流云浪子回头了!以后,我只会喜欢我的未婚妻苏芒一个人,疼她、爱她、照顾她一生一世,再也不会出去拈花惹草,今晚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这番话的人证,我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保证,我,江流云!这辈子,只爱苏芒一个人!”
江流云的话说完之后有一瞬间的静寂,紧接着满场哗然。
z省最风流的花心大少,刚刚居然大声宣布,他浪子回头了。
这一个消息,让男人震惊,女人心碎。
苏芒立刻成了在场所有人的焦点,人们看她的目光中有惊叹、有艳羡、有嫉妒、还有难以置信。
“呵呵,江总,祝贺你啊!”舞会主人朝江流云和苏芒优雅举杯。
苏芒还没从刚刚江流云给他的震惊里回过神来,她刚想分辨她不是心甘情愿做江流云的未婚妻,她是被逼的,舞会的主人就朝她敬酒了。
“苏小姐,我先干为敬!”舞会主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芒无奈也端起酒杯,放在唇边。
“我祝你和江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舞会主人把刚刚没说完的祝词说完。
“噗~~~”苏芒把刚刚喝进去的一杯酒全都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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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反应快,在酒喷出来的那一刻弯下腰去,一口酒全都喷到了地上,要不然一定喷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一脸一头!
苏芒被酒呛得猛烈的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雅*文*言*情*首*发』
这人什么毛病?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祝她早生贵子!
想孙子想疯了吧?
想要孙子自己去生啊,扯上她干什么!
“老婆,没事吧?”江流云一脸心疼的轻拍她的后背。
“我没事,我出去一下。”苏芒落荒而逃。
跑到宴会厅后面的一个花园里,苏芒又咳了好半天气管里才舒服了那么一点。
擦了擦眼泪,苏芒可以肯定现在她的眼睛一定咳成了兔子眼睛。
真倒霉!
只是她没想到,更倒霉的还在后面呢!
“嗨!美女!”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苏芒转身,一个大帅哥站在她的身后。『雅*文*言*情*首*发』
月下,他精致的面容完美如玉石雕成,一双如黑色玛瑙石般的眼睛嵌在精致的脸上,比宝石更加清湛亮丽,只是眉梢眼角带了一股邪气,说不出的妖魅。
“你叫我吗?”苏芒左右瞅瞅。
“当然是在叫你,”帅哥单手插兜,潇洒的走到她的面前,“除了你苏芒大小姐,谁还敢称的起今晚的美女。”
“谢谢夸奖,你还有事吗?”苏芒的言下之意很明显——没事你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的清静。
“当然有事,我可是从舞会场甩掉n多缠着我的女人,追着你到这里来的。”帅哥很不识相,朝苏芒越走越近,近的几乎贴到苏芒的身上。
“你这人有病吧?”苏芒有点火,伸手去推帅哥的胸膛,“我和你很熟吗?干嘛离我这么近?走开!”
帅哥很帅,也很有力量,苏芒推了半天,帅哥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动也没动,还似笑非笑得意洋洋的看着苏芒。
苏芒额角上挂上了几条黑线,这人怎么这么有病?
“喂!你神经病啊?你要是觉得这儿风景好,大不了让给你就是了,我去找别的地方透气,麻烦你高抬贵腿,给我让个路总可以吧?”苏芒觉得她今天真是把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美德,发挥到了极致。
“不可以!”帅哥弯了弯唇角,“美景哪有美女好看?我追你过来就是为了看美女的,没看够我是不会走的!”
“你这个无赖!”这下苏芒真火了,抬气脚来朝帅哥的右脚狠狠踩下去。
是他自己硬赖在这里不走的,踩残了活该!
没想到帅哥像是练过硬气功,面不改色心不跳,语音平和不紧不慢:“美女小姐,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龙一辰,是江流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好的……”
龙一辰说了n个非常,听的苏芒瞪圆了眼睛,越来越觉得他有病了,他才说:“……敌人!”
苏芒狂晕。
说了半天,她还以为他和江流云是好朋友,没想到却是“敌人”。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么,既然他是江流云的敌人,就是她苏芒的朋友。
苏芒这才把踩在龙一辰脚上的那只脚抬起来,焕然一笑,冲龙一辰伸出手,“那真是幸会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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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辰一怔,嘴角抽了抽。
她的反应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大部分帅哥智商都高,他很快回过味儿来,挑眉问道:“你不喜欢江流云?”
“你说呢?”苏芒学着他的样子挑眉。
“哦!明白了!”龙大帅哥笑的意味悠长又很邪恶,“是因为他那方面不行吗?”
苏芒差点跌倒。
他的言外之意,苏芒又怎么听不出来?
这真是个比江流云还混蛋、无赖、流氓、无耻的家伙!
“你才不行!”苏芒又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要是江流云知道她和他的敌人说他“不行”,相信不管他有多么喜欢她,也一定饶不了她。
“宝贝!我行不行,你要试过才知道!”龙一辰把唇凑到苏芒的耳边暧昧的低喃。
“你这个流氓!”除了江流云,苏芒还是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的少年挨的这么近,一张俏脸红的像是涂满了胭脂,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妩媚娇艳了。
“亲爱的,只是搭讪几句怎么叫能流氓呢?这样才叫流氓呢!”龙一辰忽然伸手揽住苏芒的纤腰,俯首就冲苏芒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吻下去。
苏芒用力挣扎,无奈龙一辰的力道太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他那双铁臂,只能偏了偏头,龙一辰的狼吻落在了苏芒的嫩颊上。
“你们在干什么?”
在他们身后,猛的一声怒吼,龙一辰被拽着后衣领从苏芒的面前被拖开,紧接着一记直拳狠狠的打在他的面门上。
幸亏龙一辰动作够快躲开了鼻子,要不然这一下肯定能把他的鼻梁给打折了。
龙一辰捂着被江流云打到破溃的唇角,刚刚明亮的眼神瞬间幽暗了几分——江流云不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哥儿吗?
为什么他这一拳这么狠厉、这么迅疾,快到连他都没有躲开?
“龙少爷,你要是不想和我们两个人过招的话,就请赶快离开吧。”追风和逐月一左一右站在江流云的身后。
龙一辰眼底的幽暗飞快散去,他目光流转,冲苏芒抛了一记飞吻过去,“亲爱的,我还会回来的!”
苏芒翻了个白眼鄙视他,她又不是喜羊羊,他抢灰太狼的台词干什么?
而且灰太狼每次回来都没什么好下场!
龙一辰勾唇邪笑,飞快的转身,身影很快就隐在茫茫夜色之下。
“苏芒!”江流云把苏芒圈在臂弯内,清泉一般干净的双眸闪动着危险的光芒,“我警告你,我可以纵容你任何事情,任性、蛮横、霸道、使性子,什么都可以,唯一不可以的就是出墙!要不然,我发誓,你一定会后悔的。”
望着眼前无限逼近的一张俊脸,苏芒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懦弱无能的纨绔子弟江流云吗?
此刻他的身上散发出无比凌厉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这真的是一个浪荡公子哥儿的气场吗?
还没等苏芒从怔忪中醒过神来,江流云已经松开她,右臂一伸揽住她的肩膀,“老婆,我们回家吧!”
无比俊朗又散漫慵懒的笑容,就仿佛苏芒刚刚感受到的凌厉气势不过是她一时的错觉。
苏芒开始觉得,她的生活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晚上,苏芒接到一通密码短信,是她暗中效力的专为警方提供消息的秘密组织发来的。
破译密码之后,她对着电脑研究了很久,才熄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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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饭的时候,苏芒郑重宣布:“我要转学了!”
“呃?”江流云无语。
她只到学校报了一下到,一节课还没上过好不好?
这样就转学了?
江流云清泉一般明澈的眸子盯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要转去金镌商学院。”苏芒慢条斯理的抛下一枚重磅炸弹。
“金镌商学院?”江流云难以置信的瞠大双眸,“那是黑道大佬培养接班人的地方,鱼龙混杂、校纪极差,哦!不,形容的还不够到位,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校纪可言,每天都有恃强凌弱、打架斗殴的事情发生,你去那里干什么?”
057我喜欢、我愿意、我去那里找刺激
“我喜欢,我愿意,我去那里找刺激!不行啊?”苏芒优雅的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我已经决定了,任何反对都无效,所以,江少爷,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不是同学了哦,你要是想找个有明翰贵族学院毕业证的名门淑媛,你还是令找她人吧,我苏芒偏偏喜欢读那种不入流的学校!”
苏芒潇洒离座,“江少爷,您慢慢吃,我要去金镌报道了。『雅*文*言*情*首*发』”
金镌商学院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你有钱,不管什么人都可以入学,而且随到随学,绝对的零门槛。
“等一下!”江流云随后跟上,“老婆,我跟你一起去。”
“跟我一起去?”苏芒回眸看他,“跟我一起去干什么?”
“上学啊!”江流云一本正经的说:“我怎么可以让我这么漂亮的老婆独自一人去上那么危险的学校呢?身为男人保护我自己的老婆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一定要贴身保护你!”
苏芒撇撇嘴,就他那两下子三脚猫的功夫,不出三天就能让那些黑道大佬的接班子女打成猪头,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大言不惭的说要保护她!
“好啊,”苏芒不怀好意的微笑,“到时候要是有人欺负我,你可要冲在第一个哦!”
“那是当然!”江流云意气风发,把胸膛拍的啪啪直响。
苏芒往前走了几步,又忽的停住,“你是自己冲在第一个啊,还是让追风逐月冲在第一个啊?”
江流云嬉笑,“我只能带逐月过去,追风还得去江氏公司坐镇,我翘班,如果连追风也翘班,以后我们就没得饭吃了,老婆。”
果然江氏公司如今发扬光大还是追风、追月的功劳!
扶不上墙的烂少爷,就是命太好!
苏芒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金镌商学院。
在金镌商学院一共有两大势力,南方的火焰盟和北方的玄冰堂。
火焰盟的老大叫祁连,玄冰堂的老大叫慕容飞羽。
昨晚苏芒在网上详细的查过祁连和慕容飞羽的资料。
祁连是个硬朗如铁的火爆少年,脾气坏到顶级,皱一皱眉就能废了一个人的手脚,心狠手辣的要命。
慕容飞羽是个亦正亦邪的妖孽少年,风流的桃花眼、邪魅的桃花面,扬扬唇角就可以倾倒终生,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
根据昨晚组织提供给她的信息,国外军火大佬的私生子伊恩将带着国内有名的慈善家杨老先生的传家之宝、钻石公主冠七月月光前来国内交易,而交易的对象就是祁连和慕容飞羽中的一个。
而苏芒的任务就是接近祁连和慕容飞羽,盯紧他们,在他们和伊恩交易时,将他们一举擒获,把七月月光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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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了学费,苏芒被分到了一年a班。『雅*文*言*情*首*发』
走到a班门口,苏芒堵住江流云不让他进,“江少,我拜托你,你也去找别人借点自尊心好不好?我比你小了足足两岁,我读一年级,你也读一年级,你还要不要脸?”
江流云不气不恼,气定神闲的微笑,“老婆,我这不是为了贴身保护你吗?”
他清泉一般的明眸含笑望着她,精致俊美的脸庞无可挑剔,骨子里透出浑然天成的高贵飘逸,让人一望倾心,即使苏芒知道他恶名昭彰,每一次看他也止不住心跳加速。
苏芒深吸了口气,偏过头去不看那张惑人心智的俊脸,板着脸孔说:“想跟着我也行,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
“老婆你说,我洗耳恭听。”
他又走近了一步,从他身上传过来淡淡的清雅幽香,让苏芒的心神又是止不住的一荡。
真的快成花痴了!
苏芒忍不住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更难看了,“第一,不许叫我老婆。第二,在学校里你的身份是我的跟班,要完完全全服从我的命令,不许坏我的好事。第三……”
苏芒歪头想了想,“第三条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她偏着头,微微懊恼的神色,说不出的娇憨可爱,江流云的一颗心瞬间柔成一汪春水,柔声说:“是,老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还不成吗?”
“你叫我什么?苏芒目光一寒,一记眼刃杀过去,语气寒凉如冰。
江流云一缩脖子,可怜兮兮的小声说:“苏苏,我叫你苏苏还不行吗?”
他虽然做出一副和顺好说话的样子,却丝毫不损俊美,丰姿卓然,更添了一份雍容的儒雅。
苏芒朝天翻了个白眼儿。
苏苏就苏苏吧,他笑的温柔又灿烂,她是实在硬不起心肠来打击他了。
金镌的课堂纪律形同虚设,这里的学生想上课就上课,不想上课随便旷课。
于是苏芒一整天都在学校里逛,看看她是不是可以好运的遇到祁连和慕容飞羽。
事实证明,她的运气一向不好,一整天逛下来祁连和慕容飞羽的人毛都没看到一根,倒是不少觊觎她美色的小混混拦住她挑衅,累的逐月晚上连饭都没吃就回房休息了,临回房前和追风说了一句:“追风,明天我们换岗,少夫人这招灾惹祸的速度,不到三天我就得挂了!”
苏芒假装耳背听不见,三口两口吃了晚饭,回了自己房间,锁了门想招。
怎么才能既接近祁连和慕容飞羽,又不让他们察觉她是有预谋的呢?
苏芒想了一整晚,以至于第二天起床时,双眸无神、精神萎靡、神态慵懒。
吃早餐时,江流云盯了她一会儿,凑到她耳边说:“老婆,经常做春梦对身体不好哦,老公我就住在你隔壁,可以随时随地为你效劳!”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苏芒猛翻了个白眼儿,连话都懒得说,狠狠一记爆栗打在江流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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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现在就是!
苏芒望着仿佛从天而降的两个俊美少年,喜出望外。
“老婆,就算是你有了可以红杏出墙的机会,也不用表现的这么得意忘形吧?”江流云凑到苏芒耳边耳语,话音有点酸还出奇的冷。
苏芒没空搭理他,看看对面虎视眈眈盯着她的两个少年,唇角轻扬,璀璨一笑,“你们是谁,干嘛挡我的道?”
她知道她笑起来的容颜是怎样的颠倒众生,这么好的资本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善加利用,据研究统计,大部分时候美人计的效果都还不错。
祁连和慕容飞羽看着眼前这魅惑众生的倾城笑颜,同时迷失了心神,一颗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猛跳了几下,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
祁连和慕容飞羽是死对头,他们一南一北谁也不服谁,都自称是金镌的老大,但是谁也没能让对方臣服。
所以,他们不放过任何可以让对方认输的机会。
所以当他们听手下汇报,金镌昨天来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只用一天的时间就拿下金镌新任校花的名头时,他们不约而同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学校,想要会一会这个新任校花,生怕被对方夺了头筹。
如果说没见苏芒的时候,他们只是好胜心在作怪,想要把校花泡到手,在对方面前扬眉吐气一把。
那么当他们此刻真的看到苏芒,他们是真的心动了。
这样的人间绝色,可遇而不可求,带出去百分百的满足身为男人的面子啊!
“美女,我们约会吧!”祁连直奔主题。
“美女,我想娶你为妻。”慕容飞羽不甘落后。
先娶了再说,要是中看不中用的可以等看够了再离。
“神经病!”苏芒白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趁着追风拦住祁连和慕容飞羽的功夫,她兔子一般一溜烟的消失在金镌的校园内。
这叫欲擒故纵!
只有让他们先费尽心思讨好她,然后她假装千般不愿意,万般不情愿但是又为他们的诚心所感动,勉为其难的和他们交朋友,他们才会全心全意的信任她。
才不会怀疑她是刻意接近他们。
可是!
万事有得必有失——
“这都是些什么?”晚上,苏芒皱着眉看着餐桌上的两菜一汤。
两菜全是野菜,一汤就是飘着一根菠菜叶的白开水。
“江少,你不会是公司破产,家里穷的已经掀不开锅了吧?”
江流云皮笑肉不笑,“我觉得老婆你现在的精力太旺盛了,时刻在准备跳墙,所以我决定请你吃几天忆苦思甜的饭,青菜虽然不好吃,但是营养又健康,我也是为了老婆你的身体着想。”
哦——
原来是吃醋了!
苏芒拿起筷子,忆苦思甜就忆苦思甜,大鱼大肉的她还吃腻了呢!
苏芒象征性的吃了几口,野菜实在是不好吃,她决定回房间去吃零食,现在是什么年代,难道她还能饿到吗?
“老婆啊,今天是十五,晚上吃完饭我们一起去赏月,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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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啊,今天是十五,晚上吃完饭我们一起去赏月,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呗?”
江流云今天的声音格外的不阴不阳,听的苏芒浑身不得劲。
苏芒偏过头去。
听不见啊听不见,吃了一肚子青菜哪来的力气赏月,还是回房去吃零食是正经!
“老婆啊,我们去赏月吧,花前月下之前的海誓山盟,是情侣之间最浪漫的事,我邀你你不肯去,难道你是想和别人去?”江流云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他还有完没完?
“我就是想和别人去怎么样?”苏芒不耐烦的转身。
“不怎么样……”江流云盯着她的眼睛,慢吞吞的说:“就是今天我朋友说,他家的奶粉公司,奶粉罐上正少一个做广告的光屁屁的宝宝,我觉得老婆你小时候光屁屁的样子挺可爱的,如果可以放到我朋友家的奶粉罐上,一定可以大卖特卖……”
“江流云……”苏芒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在!老婆,我说过了,只要你不出墙,我怎么宠着你都行,你要是想摆脱我出去勾三搭四……”江流云阴冷一笑,话锋一转,“老婆啊,我们还是出去赏月吧!”
苏芒灰溜溜的就跟在江流云身后出去了。
她长这么大就没这么弱过。
可恶的江恶少,等她把她光屁屁的照片弄回来,看她怎么整他!
江家栽满奇花异草的别墅院子里,苏芒抬头看了眼满天的乌云,无语。
谁说是十五就会有月亮?
江流云变戏法一般拿出一瓶红酒,两个杯子,“花间一壶酒,独酌少知音,老婆,我们喝点酒活跃一下气氛吧。”
苏芒狠狠白了他一眼。
阴云密布的活跃什么气氛?
她看他是期待她喝了酒之后,可以酒后乱性才对!
“你可以去找你家的琳达、露西什么的,我想她们一定可以很乐意陪你活跃气氛。”
“我手上又没有她们光屁屁的照片……”江流云怡然自得的斟了一杯,轻抿一口砸砸滋味,“真是好酒!”
都是光屁屁的照片惹的祸!
苏芒狠狠拽下身边一朵盛开的玫瑰花,把它想象成是对面笑的一脸奸诈的江恶少,三下两下撕得粉碎。
江流云,今天的帐我苏芒会好好记着的!
最后苏芒愣是趴在花园里的石桌上睡着了,第二天一睁眼就看到了江流云那张笑的虽然很帅但是很欠扁的脸。
苏芒愤怒加惆怅。
曾几何时,和这个混蛋一起同床共枕一整夜,已经成了她的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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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溪的完结文《冷爱公主vs风云四王子》
附上简介:
自从他的妈妈抢走了她的爸爸,他成了她的非亲哥哥,她就开始了对他疯狂的报复。
七岁的时候,她在他的冷饮里放了一把泻药,害得他差一点拉死。八岁的时候,她趁他不注意把他推进了游泳池,害的他差一点淹死。十岁的时候,她把他骗进了一间偏僻的小屋,关了整整三天,害的他差一点饿死……
总而言之,小时候的他在她的手里,九死一生。
直到十一岁的时候,她和她的妈妈去了另一个国家,离开了他……
几年以后,在风云高中他们重逢时,他已经成了叱咤风云的风云王子,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转校生……
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她被他整的九死一生,苦不堪言……
不过,最后谁输谁赢,不一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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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阴云密布的一个早晨,苏芒因为想到她可以去金镌见到祁连和慕容飞羽才勉强提起几分兴致,和江流云坐在一个餐桌上吃早饭。
“老婆,今天你还要去金镌商学院吗?”江流云坐在餐桌对面盯着她,目光灼灼。
“当然要去。”这是她的任务,怎么可能放弃?
江流云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浑身爆发出浓烈的杀气,“居然还想去出墙!看来是我使出杀手锏的时候了!”
听他张口出墙、闭口出墙,苏芒柳眉一挑想要发怒,但被他凌厉的目光压住,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流云的五官都很好看,但他最好看的是他的眉毛和眼睛。
眉毛浓密修长弧度优美。
眼睛如清泉明亮而有神。
搭着一张俊美无俦的脸颊,说不出的俊雅出尘。
但此刻,这双清泉一般干净明亮的眼眸却弥漫着凌厉的煞气,比她以前执行任务时所遇到的任何金牌杀手身上的杀气还要浓烈。
苏芒屏息,看着江流云朝她逼得越来越近的脸,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的杀手锏……
是什么?
就当江流云的鼻尖马上就碰上苏芒的鼻尖时,江流云却骤然回过头去,面无表情的对追风说:“追风,今天你不用去公司了,祁连和慕容飞羽两个人,逐月一个人打不过,公司让霜刃坐镇!”
苏芒翻了个白眼绝倒。
除了追风、逐月,他竟然还有一个霜刃!
她眼红了、眼红了、眼红了!
她决定了,拿下祁连和慕容飞羽之后,她就主攻撬墙角!
金镌商学院。
看着热情的拥抱在一起的两个少年,苏芒的眼角剧烈的抽搐。
事情也可以这样发展的吗?
慕容飞羽和江流云居然是表姨家的姨表兄弟!
苏芒彻底凌乱了。
虽然一表三千里,但也好歹是血脉相连的亲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表哥,昨天我怎么没看见你?”慕容飞羽将手臂搭在江流云的肩上,无比亲热。
“因为昨天你只顾看你表嫂了。”江流云扫了一眼身边成石化状态的苏芒。
“呃?”慕容飞羽顺着江流云的目光看过去,也瞬间石化,“她?表嫂?”
苏芒眼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想她堂堂jk国际的少女总裁苏芒,怎么可能嫁给一个风流成性、恶名昭彰的纨绔子弟?
苏芒很想在胸口挂个牌子——本人凑巧路过,与他素不相识。
可惜,在她行动之前,江流云已经也就是个的长臂一勾,把她带进怀里,“对!她就是你表嫂!”
“结了?”慕容飞羽大失所望。
“还没结,但是已经订婚了,”江流云搂紧怀中的苏芒,气定神闲的说:“你表嫂也和我表白过了,她说她这辈子非我不嫁,还夜夜夜夜夜和我同床共枕到天亮,好的如胶似漆、难解难分,是吧,老婆?”
江流云把性感的薄唇凑到苏芒的耳边,暧昧的摩挲。
苏芒低着头,默默无语的用脚尖刨着地,希望可以扒个坑可以把身边这个大言不惭、厚颜无耻的恶少给埋进去,再也不要看见那张仗势欺人的丑恶嘴脸。
见苏芒迟迟不肯回答,江流云用力握了苏芒的肩膀一下,嘴角的线条慢慢僵硬,语气渐渐凌厉,“老婆啊,到底是不是这样?我们的表弟在等你说话呢?”
这句话说完之后,江流云爱意痴缠的在苏芒的耳边吻了吻,苏芒听见他用只限他们两人听到的音量在她耳边小声说:“老婆,别忘了奶粉罐上光屁屁的照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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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表哥说的没错!”
万恶的光屁屁照片啊!
苏芒狂泪!
“哦,这样啊。『雅*文*言*情*首*发』”慕容飞羽满眼失望。
眼看着可以接近慕容飞羽的机会,就这么要飞了,苏芒急中生智,右手亲昵的扒上江流云的胸膛,抛了个**的媚眼儿。
“云,既然飞羽是我们表弟,不如我们请他去我们家做客好不好?你看,你山间的那间别墅那么大,就住着我们几个人,简直无聊死了,人多了热闹嘛!”
苏芒的声音娇而不嗲,甜而不腻,听的江流云通体舒泰。
尤其是那句“我们”,让江流云简直就飘飘然,毫不犹豫的点头,“是啊,表弟,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姨妈和姨丈都在国外,你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搬过来我照顾你。『雅*文*言*情*首*发』”
“好啊,表哥,”慕容飞羽喜出望外,“以前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一个人实在是无聊的紧,和表哥在一起的日子一定精彩许多!”
商量着一起去泡妞吗?
苏芒腹诽。
你一个来我一个,我一个来你一个,一个一个又一个,那铁定会很精彩。
想象着那间风景优美的山间别墅,很快就会环肥燕瘦、莺莺燕燕,苏芒又不淡定了。
“我也要去!”伴着惊雷一般的一声爆吼,祁连仿佛从天而降,出现在他们身后。
“你?我去我表哥家做客,你去干什么?”慕容飞羽斜瞟了他一眼。
“慕容飞贼!昨天我们打了平手之后约定过了,这个美女我们要各出手段、公平竞争,现在你要和她搬到一起去住,你以后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还公平个屁!你要是不想食言,就说服你表哥让我一起搬过去,要不然就就直接认输,跪下来给我磕头。”
“好啊好啊!一起去住!”还没等慕容飞羽说话,苏芒就心花怒放的连连点头。
祁连也要搬到江家去住!
这不是天助她也吗?
她正愁着没借口接近他们呢,他们就自动的送上门去,以后他们的吃喝拉撒睡就都在她的眼皮底下、尽在她的掌握之中,那七月月光还有得跑吗?
苏芒笑了。
江流云怒了。
他终于从苏芒的美人计的**阵中还魂,想明白苏芒让慕容飞羽去江家去住,不是为他着想,而是为了她自己比较容易泡帅哥。
而且一个还不够,还要拽上祁连!
看来改造娇妻之路任重而道远,还要蹉跎无数个月光之夜,她才会心甘情愿的做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乖乖的跟在他身边!
他决定了——今晚继续去赏月!
让江流云吐血的是,慕容飞羽竟然也不和他商量,就同意祁连去他家里住。
他听到祁连身后的小弟问祁连。
“老大,我们为什么要去那个小白脸家里去住?”
祁连也不放低音量,大喇喇的说:“有白吃白喝还能泡妞的地方,我为什么不去?”
江流云气的牙根直痒。
想去他家住,吃他的、喝他的、还想泡他的老婆!
看来他确实是装孬种装的太久了,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
要去他家住是不是,他一定会“盛情”款待,他们就等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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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慕容飞羽、祁连、苏芒瞪着桌子上唯一一碗飘着白菜叶的大碗汤和几个大大的馒头,
大眼瞪小眼。
“表哥……”慕容飞羽瞪着飘着碗上的白菜叶,用力吞了口口水,“今天晚上我们就吃这个?”
“是啊,我们今天晚上就吃这个。今天做这白菜汤的主厨,是得过全国厨艺大赛十几次冠军的老厨师,他平日从来不亲自下厨,今晚听说家中来了贵客,才勉强做了这一道菜,算你们有口福。”江流云用汤匙将白菜汤优雅的舀进自己面前的小碗中,浅浅啜了一口,享受的表情就好像他喝得不是白菜清汤,而是人参燕窝什么的。
慕容飞羽、祁连、苏芒面面相觑,就算是得过全国十几次冠军的厨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根白菜叶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来?
但是——
067我去——
慕容飞羽、祁连、苏芒面面相觑,就算是得过全国十几次冠军的厨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根白菜叶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来?
但是——
一根白菜叶做的汤,四个人分也没多少,再不抢就没了!
苏芒眼疾手快抢了第二碗,祁连毫不客气抢了第三碗,轮到慕容飞羽时只剩下一个碗底了。
慕容飞羽的表情有够难看,站在他身后的追风实在看不过去,悄悄凑到他耳边说了声,“表少爷……”
后面的声音小了下去,其他人都听不见了,只是看见慕容飞羽阴沉的脸色渐渐多云转晴,欣然把那一碗底的白菜汤喝完了,翩翩然随着追风上楼了。
苏芒亮晶晶的眼眸盯着慕容飞羽的背影,频频忽闪。
有猫腻!
绝对有猫腻!
一定是追风带着慕容飞羽上楼去吃独食了!
绝对是这样!
苏芒三口两口就把碗中的白菜汤喝完,就想往楼上冲,想去看看慕容飞羽是不是随着追风上楼去吃小灶了。
“老婆啊!”江流云优雅中带着些许阴森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如影随形。
每次他用这种口气叫她,准没好事!
苏芒停住脚步,僵硬的回头,“干嘛?”
“我也吃饱了,我们去赏月吧!”江流云施施然走到苏芒的面前,一张俊脸风流俊逸,高贵优雅。
什么叫他“也”吃饱了?
她根本就没吃饱好不好?
实际上她就喝了一小碗白菜汤而已,比刚刚没吃的时候还要饿。
“我不去!”苏芒闷声闷气。
“老婆啊,你千万别忘了……”
光屁屁的照片!
苏芒自动自发的把江流云的话在自己的心里补齐。
“我去!”苏芒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江流云笑眯眯的看着她,“老婆,你可千万不要勉强啊,要不然身为老公的我,可是会非常非常非常的心疼的。”
“我吃饱了!”祁连黑着脸扔下汤匙“蹭蹭蹭”三步两步的就上楼了。
眼睁睁看着他心仪的大美女和别的男人在这里打情骂俏,气也气饱了。
看着最后一个情敌也在他眼前消失,江流云好心情的翘起一侧的唇角。
“老婆,闲杂人等都回避了,我们去赏月吧!”
“……”其实她现在更想和他去吃烛光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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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客厅,苏芒抬头,依然阴云密布。『雅*文*言*情*首*发』
看来江流云的所做所为,是人神共愤,连月亮也懒得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都躲起来了!
她比月亮还可怜!
江家的别墅大的太离谱了,逛了半个多小时,连三分之一还没逛过来。
苏芒饿的一分力气也没有了,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她偷偷藏在卧室里的两大袋子零食。
早就想到江流云还会这样耍无赖,所以她很有先见之明的买了好多自己爱吃的零食藏在自己的卧室里,只可惜,现在江流云抓着她死活不放人。
苏芒饿的全身发软,走在江流云的身边,不知不觉的把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江流云的身上。
闻着从她发上传过去的淡淡幽香,江流云自然是乐此不疲,再逛三个小时他也不会腿软。
不过,玩儿游戏最忌玩儿的太过火,逼急了自己的宝贝未婚妻,和他真的翻脸就不好了。
“老婆,你累了吗?不如我们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江流云清泉一般的双眸柔柔的注视着苏芒,问的温柔又体贴。
苏芒狂泪。
这个混蛋恶少,终于良心发现了!
快到自己房门口的时候,苏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三步两步就窜到前头,把自己的房门打开一条细缝挤进去,以光一般的速度把门关好、上锁,对门外的江流云说:“江少,我要睡了,非礼勿视!”
江流云知道苏芒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他悠悠然斜倚在墙上,等着苏芒亲自出来“请”他。
苏芒关上门之后,就直直朝着她藏匿零食的地方冲了过去,她的熊仔饼、马蹄酥、莲花糕啊!
苏芒打开衣橱,抱出一堆的衣服,然后把手探进去,然后……
她傻了!
放零食的地方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想起被她关在门外的那张笑的很有内容的、可恶的脸,苏芒怒发冲冠!
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不给她吃饭还不说,竟然连她自费买的零食也要偷走,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芒怒气冲冲的打开门,打算冲去找江流云算账,开门之后,江流云那张祸国殃民的帅脸挂着揶揄的笑容,正在似笑非笑的看她,仿佛料定她肯定会再开门出来一样。
苏芒气的浑身哆嗦,“碰”的一拳就朝江流云的面门打过去,江流云伸掌,毫不费力的把苏芒的拳头握住,轻轻捏在手里,故作受伤的幽怨状,“老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我刚刚听追风说,咱们家附近新开了一家蛋糕坊,我这是特地来接你去给你买蛋糕的,难道你不喜欢吃蛋糕吗?”
蛋糕?
苏芒眼前一亮。
她最喜欢吃蛋糕啊!
尤其是冰淇淋蛋糕是她的最爱。
“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去。”苏芒反手牵了江流云就往楼下跑。
美食当前,苏芒暂时忘了刚刚的恩怨,和江流云冰释前嫌。
果然,江流云没有骗她,山脚下新开了一家蛋糕房,远远地就闻到新出炉的蛋糕诱人的奶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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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迫不及待的推门进去,盯着橱柜中精美的蛋糕,眼睛晶亮,如星光一样闪烁个不停。『雅*文*言*情*首*发』
无奈,摸摸身上,一毛钱都没有。
以前她在jk国际时,出门从来都是前呼后拥,助理秘书一大堆,不管买什么,自然有人跟在她后面结账。
后来到了江家,吃穿住行都是江流云在打理,她从来都不知道有钱的好处,身上唯有的几张金卡都在行李箱里放着,根本没带在身上。
此刻,她只得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身边的江流云身上,亮闪闪的眼眸期待的望着江流云。
江流云优雅的走到橱柜旁,看到苏芒的眼睛在橱柜中最大的那个冰淇淋蛋糕上停留最久,于是,江大少骨节分明的修长食指优雅的朝那个冰激凌蛋糕上指了过去。
“帮我包一下。”
烟花顿时在苏芒的眼前绽开,苏芒惊喜的死死盯住服务员的手,等待她把那个最大的冰淇淋蛋糕,由橱窗里拿出、放到她的手上。
她错了!
她不该在心里偷偷骂江流云卑鄙、无耻、薄情寡义、欺善怕恶、败德辱行,其实……偶尔他也是会办点人事的!
可是!
服务员的手竟然在橱窗里转了一个弯儿,把大大的冰激凌蛋糕旁边那个小小小小的和她的拳头有的比的樱桃蛋糕拿了出来。
那么小,是做给婴儿吃的吧?
苏芒着急,“服务员……”
她刚想说,你是不是拿错了,结果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她身边的江大少那纤长的食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转了弯儿,指在了原先放小小小小的樱桃蛋糕的位置!
苏芒的脸顿时变得僵硬!
这不是明摆着耍她吗?
士可杀不可辱!
宁死不吃嗟来之食!
苏芒看也不看那个小小小小的樱桃蛋糕一眼,扭头就走。
“老婆,等等我!”江流云手中拖着小小小小的樱桃蛋糕,一路追到车上,把蛋糕硬塞进苏芒的手心里,“老婆,送你的!”
苏芒纠结的看着掌心中的蛋糕。
熟透的樱桃像是美人诱人的小嘴,冲她不断诱惑的说:“来嘛来嘛,吃我嘛!”
苏芒痛定思痛。
江流云是个混蛋,但做蛋糕的蛋一定是新鲜的蛋!
蛋糕是无辜的!
她怎么可以为了身边坐着的这个坏蛋,而放弃了被她托在掌心里用好蛋做成的蛋糕呢?
那简直是太暴殄天物了,会遭天谴的!
于是,苏芒下定决心,她要做一个珍惜食物、绝不浪费的好人。
正当她要解开小小小小樱桃蛋糕上的包装,打算一饱口福,慰劳一下最近两天连番受虐的肚子时,江流云的大手忽然盖在了蛋糕的包装上。
如果不是苏芒现在饿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响,她一定会好好的研究一下,盖在蛋糕上的那只手掌是多么干净、多么好看、多么诱人。
可是现在,她没心情!
她抬起寒光霍霍的双眸盯紧江流云,打算如果他再说什么大逆不道的鬼话,就直接用眼神把他大卸八块!
“老婆啊!”江流云温柔的看着她,俊颜上温雅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苏芒却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每次他这样叫她,准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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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啊!”江流云温柔的看着她,俊颜上温雅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雅*文*言*情*首*发』
苏芒却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每次他这样叫她,准没好事!
果然——
“老婆啊!虽然我知道你很喜欢吃甜食,一天不吃甜食就浑身不舒服,可是,作为应有的礼貌,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我们家还住着两位客人呢,就算这个蛋糕你不分我一半吃,也要分给客人一人一半,要不然他们会说你没教养的!虽然我也很想让你一个人独吞这个蛋糕,但是我不能因为这一个小小的蛋糕,就让他们骂我的老婆没修养、没礼貌,所以……老婆!这个蛋糕你还是拿回家里,切成三块,和我表弟飞羽、祁连一起分享吧!”江流云越说面色越沉痛,最后已经是痛心疾首、循循善诱。
仿佛苏芒为了一个蛋糕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给忘了。
我去!
苏芒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儿,拿出这辈子最好的修养和定力,才没把这个蛋糕扔在他脸上!
说来说去,绕来绕去,他就是在埋怨她把慕容飞羽、祁连给弄到他家里来就是了!
这个心肠毒辣阴险狡诈无恶不作狼心狗肺的江恶少,吃了他的蛋糕一定会上吐下泻浑身过敏发高烧,她才不要吃!
苏芒恨恨的的把拿蛋糕的手从江流云大掌的覆盖下抽了出来,吸气再吸气,平静的把蛋糕放进江流云的怀里。
“江少,还是你自己去找你的表弟和祁连分享吧,我已经被你恶心饱了,再吃就吐了!”
正好车停了,江家到了。
苏芒面无表情的下车,脚步虚浮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把自己扔到床上,苏芒蒙上被子对床一阵猛捶。
为什么?
为什么她响当当jk国际的美少女总裁居然会有今天的下场?
居然会为了一个蛋糕被人耍的团团转!
那个江恶少就是一肚子坏水、坏到头顶长疮、脚底流油的恶人啊恶人!
正当她一肚子闷气,悲愤捶床的时候,房门在外面被轻敲了几下。
苏芒化悲愤为力量,光着脚跳下床,打算把门外那个不长眼的、敢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扰她清静的家伙臭扁一顿。
结果打开门之后一看,门外没人,地上放着一个精美的保温桶、三分之一个樱桃蛋糕,还有一个粉红色的心形卡片。
苏芒疑惑的把三样东西都拿回屋子里,先打开保温桶,一阵浓郁的肉香扑鼻。
这是什么?
苏芒迷惑的打开卡片,卡片上是用签字笔写成的一段行云流水般的秀逸字句。
“老婆,晚上吃太多甜食不好,乌鸡燕窝粥是我吩咐厨房特地为你熬的,你慢慢喝,蛋糕少吃一点就好了。爱你的老公•;;云”
苏芒心里百感交集。
这算什么?
打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吃?
苏芒将卡片丢到一边,把肉粥拿到面前。
真香!
还是那句话,虽然江流云是坏蛋,但是肉粥是无辜的,她不可以浪费、不可以暴殄天物!
所以,几分钟的功夫,一保温桶的肉粥就下了苏芒的肚。
苏芒心满意足的砸砸嘴巴。
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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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吃的心满意足,可怜的江大少在书房里处理完了公司的事情之后,却又去了地下工作室。『雅*文*言*情*首*发』
虽然有霜刃在公司坐镇,但是一些重大的决策还是需要他亲力亲为。
还有l联盟,他也不能撒手不管。
最近警方忽然把主要目标移到了“七月月光”上面,对“七月月光”势在必得,请他们务必先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把跟进“七月月光”放在第一位。
看着面前显示屏上几个丰姿各异的卓然少年,江流云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有事吗?没什么重要的事,我要去休息了。”
明天还要应付他那个随时想要跳墙的未婚妻呢!
“老大,你怎么了?这么没精打采的,生病了吗?”明月关心的问。『雅*文*言*情*首*发』
“错错错!我看老大一定是夜里劳累过度,被我们大嫂掏空了身子。”星月说的眉飞色舞。
“老大,色字头上一把刀,您老可要注意身体啊!”朔月挤眉弄眼。
“老大,要不然明天我给你寄几盒十全大补丸过去。”流月添油加醋。
“你们这帮兔崽子都给我闭嘴!”江流云笑骂,“有这八卦的功夫,怎么不见你们去找七月月光?”
“老大,我们真的很勤快的,你看我最近连妞儿都没泡了。”流月一脸无辜。
“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有本事你一边泡妞、一边把七月月光找来给我,我照样给你放假,让你泡妞泡个够!”
“老大——”流月飞着媚眼撒娇。
江流云脸色一正,“不闹了,我向大家宣布一件正事,找到七月月光之后,我会把‘月首领’的职位让给明月,正式退出月组织。”
六个人同时噤声。
“老大,你是认真的?你真的爱上那个女孩儿了?”朔月问。
l联盟自建立伊始就有个奇怪的规定,成员必须是单身少年,没有恋爱经历,可以风流,但绝对不可以认真,当其成员一旦确定自己已经动了真心,有了心爱的女孩儿时,就要自动脱离l组织,有其他成员替补。
江流云忽然提出要把“月首领”的位置让出来,自然是对那个女孩儿动了真心。
“我想——我是认真的!”
虽然还不是十分的确定,但是面对苏芒时的那种悸动、患得患失的心情,以前他从来没有过。
“那么那个女孩儿呢?她喜欢老大你吗?是不是已经被老大迷得晕头转向,时刻准备着以身相许了?”星月兴致勃勃的问。
“她?她不但不喜欢我,简直恨不得避我如蛇蝎,”江流云苦笑,“你们知道,我为了掩饰我‘月首领’的身份,在外面一向是以风流没用的纨绔子弟的面目示人,就我那副讨人厌的样子,即使有女孩儿看上我,也是看上了我的金钱、外貌和家世,那也不怪她们,因为我从来没有以为的正面目示人,又怎么能怪她们从没有爱上我的灵魂?”
“以前没有遇到她时,觉得风流倜傥、游戏人生也没什么不好,可是,遇到她之后才觉得,我想让她认识最真的我,而不是我假装出来的那副虚有其表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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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决定退出l联盟,只有退出l联盟,我才能毫无负担的做我自己,追求我想要的女孩儿和生活,我想……”江流云低笑,“如果错过了她,我会后悔一辈子。『雅*文*言*情*首*发』”
江流云说完这一段长长的心声,室内一阵很长的寂静。
“老大,我们支持你!”星月大声说。
“对,我们支持你!”朔月附和,“你为l联盟已经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接下来交给我们就行了!”
“倒还没那么急,无论如何我会帮你们拿到七月月光再撤,也算是对我自己一个完美的交代!”
“好!那么大家加油!”
“加油!”
沉吟片刻后,江流云忽然问:“流月,你追女孩儿鬼点子最多,你说——怎么才能讨一个女孩儿喜欢?”
“老大?你在说你自己吗?你想讨女孩儿喜欢?”流月吃惊大问:“老大,您泡的妞儿比我也不少吧?这个问题还要问我?”
江流云苦笑,“我哪儿有什么追女孩儿的经验?以前我只是随便那么一站,那些女生就自动自发的黏上来了,可我这次喜欢的这个女孩儿不一样,她避我如蛇蝎,要不是我手里握着她的把柄,她就就逃的远远地了。”
“老大,追女孩儿还不好说吗,鲜花、巧克力、钻戒三部曲,尤其是你这样的人中之龙,拿着玫瑰花随便一个微笑,就可以把那些小女生电的昏天晕地?再小小的勾勾手指,她们就没命似地扑过来了!”流月不以为意。
“对!老大!我同意流月说的!”星月在一旁助阵,“老大,只要您拿出您真正的范儿让大嫂看一看,保证大嫂眨着星星眼,拜倒在您的西装裤下俯首称臣!”
“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江流云笑骂,以手掩唇,打个个哈欠,“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老大,我们有时差,这边还是上午呢,休息什么啊?我想你了,你再陪我聊一会儿。”明月撒着娇抱怨。
“你找流月聊,他也有时差,再聊我就挂了。”江流云不理会他的撒娇,径自关了六人的头像,补眠去了。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还不知道他未来的小娇妻要怎么折腾他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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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推荐小溪的完结文《宝贝你被算计了》
附上简介:
她总是在最不合时宜的时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她第一次出现在东方傲面前时,东方傲刚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挂着水滴。
她第一次出现在任倾城的面前时,她穿着真丝吊带睡衣,曲线玲珑的身段儿,纤毫毕现。
她第一次出现在暗夜爵面前时,主动的投怀送抱不说,还送上一枚大大的香吻……
她是天生惑人的妖精,眼波一扫,便可以迷人无数。
她更是天纵惹祸的奇才,她出现的方圆十里内,轻者鸡飞狗跳,人畜皆伤;重者人仰马翻,车毁人亡。
可就是这样一个极品的惹祸少女,偏偏就有不怕死的男人,争着、抢着,想把她呵宠进自己的臂弯里,好好疼她、爱她、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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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
江流云偷眼看了一下端端正正坐在他对面吃早餐的苏芒。
嗯!
看起来很平静,不像是山雨欲来的样子。
“我吃饱了,去上学!”
苏芒推开面前的餐盘站起。
“一起去!”江流云和慕容飞羽、祁连一起站起。
于是,现在就出现了极其奇怪的一幕。
苏芒以为慕容飞羽、祁连会去金镌商学院上学,所以她首先提出去上学,这样就可以无限接近慕容飞羽和祁连,及早完成她的任务。
慕容飞羽和去祁连根本就不想去上学,可是因为苏芒去上学,他们为了当初的赌约——谁先得到苏芒,谁就是金镌商学院的老大,所以他们只得跟着苏芒去上学。
江流云自然不能放心他最喜欢的亲亲老婆,和两只觊觎她美色的野兽一起去上学,所以他如影随形的跟着。
于是乎,都十分讨厌去上学的四个人,一起去上学了!
所以说,沟通真的是一门学问啊!
金镌商学院。
今天的金镌商学院盛况空前啊!
两位老大都来上学了,他们手下的小弟又怎么敢怠慢。
上课的老师走进课堂,看到每次上课只有寥寥无几几个人的教室,居然座无虚席,戴着高度近视眼睛的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眼睛瞠大到极致,又退回教室外面,认真看了看教室门口的门牌——莫非她走错了学校?
座无虚席啊!
这怎么可能?
老师大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讲起课来格外的卖力。
下了第二节课,大课间的时候,江流云凑到苏芒的耳边,“苏苏,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好啊。”趴在书桌上昏昏欲睡的苏芒,没精打采的坐直了身子。
她从小就接受家中一对一的菁英教育,n久没来学校上过学了,好无聊,别说江流云好歹是个能陪她说话的大活人,现在就算是让她遛狗她都去。
江流云揽着苏芒的肩膀,慢慢的往金镌商学院后山走。
只是简简单单的拥着她柔软的肩,他就觉得他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脚下如同踏着云,轻飘飘的,走在幻境的感觉,他无奈的发现,在她对他还没有一丝心动的时候,他已经深深沉沦了……
金镌商学院的教学质量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后山的景色着实不错。
一个如翡翠般碧绿清澈无污染的湖,一片青草连绵的坡,坡上无数不知名的野花,四季常开。
“你拉我来踏青?”苏芒在如此接近蓝天白云、自然清新无污染的地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不止是踏青哦!等会你就知道了。”江流云低下头看着她,眼中尽是满满的宠溺。
苏芒心中一悸,也忍不住有一秒钟的时间沦陷在那宠溺的目光之中。
这样如月般优雅完美的容颜、深情宠溺的眼神,没有哪个女孩儿可以抵挡的住吧?
“嗯,好吧。”她听话的点点头。
不再多问,只是安静的跟着他走。
翻过一个山坡,站在坡顶,映入眼帘的画面让苏芒的心脏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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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山遍野的绿色山坡上,大片的红色玫瑰摆出一个巨大的心形。
在一片绿色之间,火一样的红色格外的显眼。
山风轻拂,吹动摇曳的玫瑰,让那那颗心形仿佛有了生命……
“好漂亮!”苏芒惊叹。
真的好漂亮。
那玫瑰……足有成千上万枝吧?
他是怎么做到的?
苏芒原本想嘲笑他几句,凡是泡妞的事,他都这么用心、这么有经验,却是怎么都开不了口。
那是一颗心啊!
一颗心!
只是那颗心,可以像现在这样火红多久?
以江流云的人品,不好保证啊!
“老婆!”江流云亲昵的叫她,目光宠溺火热。『雅*文*言*情*首*发』
“真的很漂亮。”她朝那片玫瑰走去,避开他火热的目光。
他用这样赤忱火热的目光,看过几个女孩儿?
她的心里忽然酸酸的,很不舒服,有些介意。
她忽然有些害怕。
如果有一天,她习惯了他的深情、习惯了他的浪漫,可是,他却去开始厌烦了她、开始去用他的深情和浪漫去哄另一个女孩儿,她该怎么办?
她混乱的思绪,被江流云的电话打断。
江流云接了电话,背过身,简单说了几句,回过头,深情的握住苏芒的双手。
“老婆,我决定从今天起放你自由,表示我对你的信任。”
实际上是刚刚是他l联盟的手下给他打电话,有大事发生,他不撤不行了,最近为了追他的亲亲老婆,他真的不务正业太久了!
“好啊!”苏芒又惊又喜。
虽然还是不喜欢江流云握着她的手,但是看在握一小会儿的手,就可以换来以后长时间自由的份儿上,她忍了。
她小小细细纤白的手掌被江流云宽大的手掌握在手中,一种从没有过奇异情愫从江流云的掌心流入他的心底。
仿佛今天的天最蓝、云最白,风儿里也带着醉人的清香……
世界如此美好,安静的仿佛只剩他们两人的存在!
“老婆,我放你自由,表示我对你的信任,你是不是也该对我表示点什么?”江流云握着苏芒的小手,讨好的笑着,充满期待的看着苏芒。
苏芒考虑了一小会儿,慢慢慢慢凑近江流云的脸颊,在江流云的颊上轻轻点了一下。
轻轻的、柔柔的,一触即分,她却倏然红了脸颊,飞快的扭头,假装远处的风景很好看。
只是轻轻一吻,江流云却仿佛被狠狠的电击了一下,伸手缓缓地抚上被苏芒亲吻过的脸颊,大脑一时之间处于当机状态。
不是没被女孩儿亲吻过,可是被苏芒亲吻带给他的悸动太强烈。
讨好的笑意僵在唇角,灵魂仿佛飘荡到九天之外,飘飘悠悠的,风流倜傥的花心大少,一下子变成了愣头少年,憨憨傻傻的,蠢的可爱。
苏芒不经意的一瞥,瞥到他那副呆滞傻笑的神情,一池心湖莫名的一荡。
他不故意做出那副吊儿郎当讨人厌样子时,其实蛮可爱的!
“喂!”她伸手在傻笑的江流云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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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江流云从傻笑中还魂,伸手一把把苏芒揽进怀里,揽着她的娇躯,慢慢摇晃,“老婆……我以后一定改了!你信我!以后我再也不会和别的女孩儿吃饭、跳舞、聊天,再也不拿正眼看她们一眼,我只对你一个人好,老婆……”
其实,他也蛮亏的。
以前的放荡不羁、不务正业,都是为了工作需要演戏而已,可是现在还必须得把那些脏水揽在自己身上,然后再慢慢的“改邪归正”让自己的亲亲老婆,慢慢的认识真正的自己。
他比哑巴吃黄连,还有苦说不出啊!
苏芒坐在草地上,身子依偎在他的怀里,从他的身上传来一阵阵淡雅的清香,让苏芒不知不觉的迷醉,竟然没有推开他。
她向来都不喜欢喷香水的男人,如果男人身上的香气太浓郁,她就会笑那个男人太“娘”。『雅*文*言*情*首*发』
可是江流云身上淡淡的清香,却像是春天里自然花开的幽香,出奇的干净好闻,让她舍不得离开,嗅不够的感觉。
江流云见苏芒懒洋洋阖眸倚在他怀中,像一只乖乖的小狗,没有又咬又叫的推开他,他心中大喜。
这真是今天格外的惊喜啊!
原本他只是想让苏芒给他一个保证,保证她不会在趁他不在的时候到处去拈花惹草,没想到居然额外得到这么多意外的福利!
“老婆……以后我只对你好,你也只对我好,好不好?”江流云把握住这次的大好机会,趁胜追击。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简直比春风还要温暖、熏人欲醉,苏芒迷迷糊糊的点头,“好啊!”
她竟然答应了!
他大喜过望,在苏芒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下,“老婆,我爱你!”
江流云走了,苏芒盯着山坡上那片火红的玫瑰看了好久,掏出手机,用各个角度把那个心形拍下来,才离开了山坡。
心里有些烦乱,再也不想回那个莫名其妙的教室,苏芒也没有开车,就信步从校园里走出来。
金镌商学院的地理位置很偏僻,位处郊外,人烟稀少,这也是那些小混混们为什么喜欢读这个学校的原因,因为这里够偏远,很不惹人注意。
苏芒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才平静了被江流云搅乱了的一池芳心。
她终于想明白了——她到底在烦恼些什么呢?
江流云喜欢浪漫就让他浪漫好了,反正他的浪漫并不是专属于她一个人的,她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说不定过两天他玩儿够了,就又去采别的花了!
她要做的,就是要以不变应万变,千万不要让那个风流恶少趁她不备,偷了她的心!
不知不觉的,苏芒走进了郊外的一片桃花林,朵朵缤纷的桃花随风飘散四周,飘飘洒洒的落在她的雪纺长裙上,搭上她未施脂粉的绝色姿容,宛如桃花仙子,美得惊人。
苏芒微笑着抬手接起几朵落入手中的桃花,递到鼻间轻嗅了一下,心境格外的开朗舒畅起来。
心血来潮,她掏出手机,将这片美丽的桃林,尽数拍下来。
看惯了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世上还可以有这么美好的地方。
她正拍的起劲,忽然身后刮来一阵邪风,她猛的回头,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什么事,一道黑影猛的扑上她的后背,突如其来的压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而往后跌,勉强稳住身子看清扑上她的“东西”时,她不禁膛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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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g!
这里除了她还有活的?
一个黑衣少年,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靠在她的身上,结结实实的压着她胸前的柔软。『雅*文*言*情*首*发』
“喂……你!”
苏芒发现自己竟然无语。
这丫的投怀送抱的方式也太绝了吧?
让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喂!”苏芒用力推搡他。
“对不起!”少年咬咬牙,死命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离开她的身体,转身就走。
“喂……”
少年一句对不起,倒让苏芒觉得不好意思了,她三步两步追上去。
“喂!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气若游丝却无比刚毅倔强的话语刚落,少年整个人毫无预警的往后倒,再次跌进苏芒的怀里,和她来了个最亲密接触,然后失去了知觉。
“喂、喂,你……”苏芒再次无语。
额上刷刷刷掉下几条黑线。
以后和美女搭讪的方式应该改善了。
见了美女再也别说什么:“嗨!美女!我们好像从哪里见过”这样类似的、有的没的的烂话。
要像她怀中这位少年英雄一样,涂一身的狗血……实在舍不得杀自己心爱的狗狗,鸡血、猪血也行,总之就是把自己涂的鲜血淋漓,装作马上就要咽气的样子,往美女怀中一躺,光明正大的吃豆腐,多好!
一般心地善良的女孩儿都不忍心推开的,比如苏芒!
虽然怀中的少年满脸血污,看不出善恶、看不出模样,苏芒还是没忍心把他丢在地上——好赖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这里人迹罕至,她要是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他就死定了。
苏芒抬头望天,愁了!
虽然经过昨晚悲惨的“蛋糕事件”,她吃一堑长一智,在临出门的时候从行李箱中抽了一张金卡放在身上,但是这个少年虽然不胖,可是很高,她要怎么样才能把他弄到有人的马路上去?
而且就算是弄到马路上、找了出租车,他一身的血污,人家也不见得敢载他!
怎么办才好呢?
忽然,她眼前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主意。
她喜滋滋的掏出手机,打了一个永远不会拒绝任何人、而且专门收容这种浑身是血的人的电话——急救电话“120”!
她一边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一边输入“120”的号码,刚想按下拨号键,手腕就被一只铁钳一般的手掌箍住。
“你给谁打电话?”怀中的少年竟然睁开了双眼,眼中射出野狼一般暴虐狠绝的光芒。
苏芒狠狠的打了个寒颤,不自觉的说:“120”。
“不许打120,要不然……我杀了你!”少年虽然虚弱的喘息,语气还是不可违逆的狠厉。
“我去!”苏芒从他威迫性十足的眼神中回过神来,“砰”的一声把他推倒在地,指着鼻子骂他:“姑娘我好心好意的救你,你居然还敢威胁我?现在姑娘我改主意了,我不打120了,我打110!”
他一身是伤,还这么抗拒去医院,说明他一定不是个好人,报警抓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虽然暂时她对人家还没什么恩。。。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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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报警……”少年躺在地上不动,艰难的喘息,显然刚刚抓住苏芒的手腕发狠,已经把他的体力消耗到了极致。
“你说不报就不报,我凭什么听你的?你不让我报,我就偏要报!”苏芒居高临下恶狠狠地瞪他。
“你敢报警,我就杀了你!”少年眼中又闪过狠绝的暴戾。
“好啊,你倒是来杀我啊!”苏芒气死人不偿命的朝他做了个鬼脸,“我就站在这儿不动,你倒是来杀啊!”
他现在连动都动不了,还杀她?
真是笑死人了!
“你……”
“你……”
少年动怒,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结果刚离地几厘米,就又重重的跌回去,一丝鲜血从唇角缓缓流下来。『雅*文*言*情*首*发』
看他唇角流血、气息奄奄的样子,苏芒有点担心了。
万一她真的把他气死在这里就不好了,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毕竟是一条人命,她可不想成了杀人凶手!
“喂!你怎样?”苏芒在他身边蹲下,像逗小狗一样,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躺在地上的少年气到无力,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来。
“喂喂喂……你可别死在这里……”苏芒见他的血越流越多,更加的慌了,“这里到处是我的脚印,说不定还有刚刚随风飘落的头发,对了……刚刚我还在你脸上印了一个指纹,你要是死了,肯定会给我惹一身麻烦,所以,我拜托你,要死你也死远点!”
少年努力的抬起后脑勺,用力在地上磕了几下,发泄他心里的愤懑——他怎么这么白痴啊!
刚刚受了重伤流血过多、后面又有仇人追杀,所以他才慌不择路钻进了桃花林里。
远远地看到这里有个女孩儿长发飘飘、衣袂翩翩,美丽如仙女一般,他鬼使神差的就跌跌撞撞冲了过去。
他现在才知道,白衣飘飘的长发女人不一定是仙女,也有可能是魔女!
这个蛇蝎心肠的魔女,眼看他气息越来越弱了,还蹲在一边说风凉话!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看就撑不住了,骨子里的那股骄傲又不容许他向苏芒求助,两个人一躺一蹲,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还是苏芒觉得腿已经蹲麻了,再这么僵下去也不是办法,再次抬头望天,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看就撑不住了,骨子里的那股骄傲又不容许他向苏芒求助,两个人一躺一蹲,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还是苏芒觉得腿已经蹲麻了,再这么僵下去也不是办法,再次抬头望天,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你要是不让我报警也行,我也可以救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少年越来越冷,还要担心对手突然找了路过来,把他抓回去,那就不是言语挤兑这么容易,再变态的羞辱他的办法,他的对手也做的出来!
“你……说!”少年好容易才说出这两个字。
“从我会说话,我外公就教给我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的故事,他教导我——知人知面不知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重点!”少年咬牙切齿。
她再说下去,可以直接送他去火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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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苏芒假咳了几声,言简意赅的说:“我如果救了你,你不许恩将仇报!”
少年说不出话,费力的点点头。
苏芒在这种时候,忽然奇异般的想起了江流云身边的追风和逐月、还有没见过面的霜刃。
别看她成天吆喝着她要撬墙角,但是她看的出来这墙角不是那么好撬的。
先不说追风和逐月她根本就撬不过来,就算是撬过来,她也不见得稀罕——如果有一天他们可以背弃江流云,那么他们就有可能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背弃她,那样的人她用着怎么能放心?
还是自己培养一个好——比如眼前这个!
虽然他现在浑身血污、其貌不扬的,但是看他黑亮的眼珠、冷峻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要是她把他培养成像追风、追月一样的完美跟班,那该多多好!
“嗯嗯!”苏芒清了清嗓子,“除了你不能恩将仇报之外,你还要……卖身!”
“?”少年睁开双眼,黑亮的眼中一片茫然。
卖身?
他的性别特征很模糊吗?
他有哪点长的像女的了?
他是男的好不好!
“没错!就是卖身!”苏芒眼中兴致勃勃,“如果我不救你,你就会死对不对?如果你死了,你就没有下半辈子了对不对?如果你没下半辈子,你下半辈子怎么样就无所谓了对不对?综上所述,你的后半辈子就是我的了!你的下半生要为我卖命、听我指挥,唯我是从,简而言之,你下半辈子,我就是你的主人了!”苏芒说的斩钉截铁、一锤定音。
少年无语望天。
天好蓝。
云好白。
这个女人好无赖!
如果不是她一把把他给推倒在地上,他可以活着走出这片桃花林也说不定,可是现在……
“你到底要不要答应?你不答应我就报警了!”苏芒再接再厉,拿出手机威胁。
“我……答应!”强权之下,少年只能低头。
下半辈子卖给这个长的和仙女一样漂亮的女人,总比卖给监狱要好太多,虽然这个女人嘴巴有点坏、心肠有点歹、但她总算长的还赏心悦目,而且他真的拖不下去了,再拖下去也许他真的翘了。
“这就对了嘛!”苏芒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把少年从地上拖拽起来,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
苏芒皱眉,呼哧呼哧走了几步,又把他给扔回地上。
“你好重啊!”
少年重重的呻吟了一声,唇角又溢出几丝新鲜的鲜血。
苏芒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一边擦汗,一边嘟囔,“我现在已经后悔了,你还没当我跟班呢,我就开始给你当牛做马了!”
少年无语,如果还有力气,他一定会狠狠的去撞墙再撞墙。
果然是以前忤逆爷爷的地方太多了,现在遭了报应。
这个女孩儿简直就是他命中的魔星啊!
“唉!怎么办呢?”苏芒抬头,无语问苍天。
“有了!刚刚怎么没想到呢!”她又喜滋滋的嘟囔着掏出手机。
“不许报警!”少年用最后一丝力气警告。
苏芒冲他做了个鬼脸不理他,径自拨通了电话。
“西西,你现在有时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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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的电话是打给西德的。
“当然有时间!我家苏苏宝贝找我,就是没时间我也会挤时间!”西德笑的谄媚。
“我在金镌商学院附近的一个桃花林,你来接我。”
“好,你等着,我马上过去。”难得苏芒主动打电话找他,西德也不问苏芒为什么会在那里,乐颠颠的挂了电话就出发了。
(鱼小溪作品,小说阅读网原创首发)
“他是谁?”半个多小时后,西德皱着眉,低头看浑身是伤、一身血污躺在地上的黑衣少年。
“我的跟班。”坐在地上昏昏欲睡的苏芒疲惫的打了个呵欠。
早知道救人这么累,江流云走了她就该回家去睡觉,闲疯了才跑进这桃花林里没事找事。
“你的跟班?他?”西德看看地上的少年,又看看苏芒,皱眉,“苏苏,你又找人打架了?”
听到西德口中的“又”字,地上的少年果断的看到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雅*文*言*情*首*发』
果然是小魔女啊!
打架竟然是家常便饭。
那将来作为她跟班的他,该会有多惨?
“我没打架,”苏芒撇着嘴委屈,“我这是做好人好事来着,你没看出来吗?”
是挺难看的出来的!
少年幽怨。
连他自己都奇怪,他都被她扔到地上两次、气的出血三次了,怎么还没死?
“先别说那么多了,我先送他去医院。”西德把少年驾到自己车上。
少年费力的张了张口,可惜虚弱到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不去医院。”苏芒替他说。
“苏苏,这次闯的祸这么大?连医院都不敢去?”西德大惊失色。
“苏苏,你太让我失望了,”西德痛心疾首,“你答应过我,不再一个人去单挑黑帮,不再一个人去找黑帮叫板的!”
“……”少年这次是真晕了。
神啊!
还是收了他去吧。
他不要她救了,呜呜呜……
“我这次真没有,我现在已经过了和那些小混混们争强好胜的年纪了。”苏芒继续委屈,一番话说的老气横秋,好像她有多成熟似地。
“那你还来金镌商学院?”西德瞥了一眼她胸前金镌商学院的名牌,以无情的戳穿她谎言的目光看她。
“我……”当然不可能把她的另一个身份告诉他!
“我就是看这金镌商学院的名牌好看才来这儿玩儿的!”苏芒厚着脸皮瞎掰,反正西德从小就宠着她,也不会计较这些。
“好好好!我家苏苏宝贝喜欢这儿的名牌,赶明个我给你做几卡车,这儿你还是别再来了,这儿的校风校纪太乱,还有祁连和慕容飞羽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你还是离他们远点……”
西德开着车在苏芒的耳边碎碎念,苏芒假装无聊的扭头看窗外。
——要是西西知道,她现在正和他口中那两个不好的货色住在一起,他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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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德把苏芒和受伤的少年带回了他在城郊的别院。『雅*文*言*情*首*发』
苏芒还以为少年受伤多重呢,结果西德的家庭医生检查了他之后说,他只是又累又饿、体力透支过大,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他身上的伤不要紧吗?”苏芒看看少年一身的血淋淋纠结,“你看他跟个血人儿似地,流了这么多的血,真的不需要输血吗?”
家庭医生看着苏芒笑眯眯,“他受的都是皮外伤,不至于流这么多的血,他身上的血应该是别人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看着床上的少年,苏芒眼睛闪啊闪。
让别人流了那么多的血啊!
那他岂不是很厉害?
她真是捡到宝了!
苏芒脑海中蓦地出现了少年以一敌十……哦!不!是以一敌几十的画面,还把对方打得屁滚尿流、落花流水,敌人血花四溅,落在他雪白的衣服上,他站在原地原地,孤卓笑傲,看着敌人落荒而逃……(苏苏,我不得不说乃想太多了……他明明穿的就是黑衣……)
“苏苏,你有什么打算啊?今天住这里好不好?”西德问的殷勤。『雅*文*言*情*首*发』
“好啊!”正处于神游状态的苏芒,毫不犹豫的答应,片刻之后又回神。
真可恶啊!
她现在已经不是自由身了,夜不归宿是要请假的!
走出少年的房间,苏芒不情不愿的拨通了江流云的电话。
江家别墅的地下基地里,江流云正忙得焦头烂额,电话铃响起,他漫不经心的拿起电话,一看手机上闪烁的是苏芒的名字,刚刚沉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被一种欣然的雀跃取而代之——这还是苏芒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
难道……她想他了?
“喂,老婆。”江流云的声音柔如一汪春水。
“喂!我要请假,今晚不回家住了。”苏芒微囧。
不管江流云以前怎样声名狼藉,他现在总算对她不错。
“哦。”江流云刚刚还雀跃不已的心顿时跌落谷底,淡淡的应了一声。
真没想到,她找他,竟是说这个。
其实,她是巴不得永远不回他的身边才好吧?
心里有莫名的苦涩。
“那个……你别多想啊……”苏芒听江流云半天没有反应,也没有发火,心里很奇异的有些忐忑,她不自觉的解释,“我今晚住哥哥家,明天就回去了,明天回去我一整天都在家,哪儿都不去了!”
说完之后,苏芒偷偷吐了吐舌头。
从小到大,她一直把西德当做她的亲生哥哥,她说她住哥哥家,应该不算是骗他吧?
她是在哄他吗?
江流云刚刚跌落谷底的心忽然又飘了上来,晃晃荡荡的悬在半空。
她是在哄他吗?
她是在在意他的感受吗?
江流云不自觉的握紧电话,又淡淡的“嗯”了一声。
听出电话那边他的失望与落寞,苏芒出奇的有些不忍。
“哎呀!我是说真的啦!大不了明天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你,这样总行了吧?”莫名其妙的话,就这么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把苏芒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这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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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她也有心思讨好这个恶少了?
算了!
就当是他花了那么多心思,送她那么多玫瑰花的补偿好了!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江流云一直在傻笑。
她终于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他的感受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还是用她夜不归宿的代价换来的,可是他仍然甘之如饴。
江流云闭闭眼又阖上,再睁开,嘴角抹着无奈的笑,“追风,我想我真爱上苏芒那个丫头了!”
“您才知道啊?”追风在大堆的文件里抬头,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是很爱很爱很爱的那一种……”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在空旷的地下宫殿里,飘出去很远很远……
——
如医生所说,少年真的恢复的很快,第二天就能自己下楼吃饭了。『雅*文*言*情*首*发』
看着洗漱干净、换了一身新衣的少年翩翩下楼,苏芒惊艳的睁大了双眼。
好萌、好干净的正太啊!
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唇红齿白,肤白如瓷,天!昨天看他一身的暴虐戾气,她还以为他是个冰冷酷男呢,没想到是个长的好漂亮正太!
“我怎么了?”见苏芒眼睛也不眨的看着自己,少年低头打量自己,想看看他是扣子系错了,还是鞋子穿差了。
“你长的好漂亮啊!”苏芒惊叹。
少年大囧。
这算是在夸他吗?
“我还是比较接受人家说我帅。”
“嗯嗯,也很帅!”苏芒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儿。
她真是好命啊!
自从来到江流云的地盘,桃花不断,这次居然捡到一个长的比追风、逐月还漂亮的跟班,这么漂亮的少年每天跟在她身后,屁颠屁颠的伺候她,那她该多有面子?
“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说的话吧?”苏芒赶紧敲定跟班的身份。
“什么话?”少年茫然。
他昏迷之前她和他说了很多话,尤其说了很多的废话,她指哪一句?
“你下半辈子要做我的跟班啊!你该不会是想耍赖吧?”苏芒的脸色忽然变冷,眼神如刀似剑射在他身上,仿佛在说——如果你耍赖,那你的下场会很惨、很惨、很惨……
“我不会耍赖。”少年唇角剧烈抽搐。
虽然他很想耍赖,可是好死不死,从小他妈妈就教育他人无信不立,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那就好、那就好,”苏芒的明眸又笑成了一泓明月,“过来吃饭!”
少年依言在她对面坐下,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还好,做她的跟班也不算太惨,至少没有她坐着、他站着,她吃着、他看着。
“你叫什么名字?”苏芒边吃边问。
“兰伊。”少年回答。
“兰伊?好好听的名字哦,”苏芒歪头想了想,“那我以后叫你伊伊好了!只是专属于我一个人的名字哦,不许别人叫,要不然我会打屁屁的!”
“打屁屁?”兰伊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对啊!既然你做了我的跟班,自然就要服从我的规矩,如果你犯了错误,我这么善良,当然是不会拿鞭子抽你的,我顶多会打你屁屁。”苏芒一副她很善良的样子。
兰伊的嘴角抽的厉害。
打屁屁!
他宁可被抽鞭子好不好?
好吧,他收回前言,其实做她的跟班真的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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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我们回家。『雅*文*言*情*首*发』”苏芒开开心心的站起。
“回家?”兰伊迷惘,“这里不是你家吗?”
“这里是我哥哥家,他有急事,天没亮就走了,改天你要是见了他,一定要好好谢谢他,是他把你弄回来的,你好重,我弄不动。”
“是。”兰伊乖乖应着。
正抬步往外走的苏芒听他乖乖说了一声事,心里舒服的不得了,笑眯眯的回头,拍小狗一样拍着他的头,“真乖!”
真是模范版的跟班啊,绝对和追风、逐月有的拼!
092沟通真的、真的是一门学问!
江家别墅。
“他是谁?”江流云冷着脸问苏芒身后的兰伊。
“我新收的跟班。”苏芒依然笑眯眯。
江流云咬牙。
他家先来了一个慕容飞羽,又捎带来一个祁连、现在又弄了一个长的跟水晶娃娃一样漂亮的跟班,弄的跟苏芒的后宫似地,苏芒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看江流云咬牙切齿的脸色不好看,苏芒好心的解释,“你别多想,真的只是跟班而已啊!就像你的追风、逐月一样。『雅*文*言*情*首*发』”
“追风、逐月是男的!”江流云低吼。
“兰伊也是男的啊!”苏芒奇道。
难不成兰伊已经漂亮到性别模糊了?
不会啊,虽然他长的出奇的漂亮,可是她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男的啊!
“我是说我也是男的,追风、逐月、我……我们都是男的,每天形影不离的在一起当然没问题!”江流云耐着性子解释。
“这个啊!真抱歉!”苏芒一摊手好无奈、好歉意,“我没办法把自己变成男的!”
“但你可以把他变成女的!”江流云大吼。
不是吧?
旁边一直默默无言的兰伊,猛的捂住自己的小弟弟,往后退了几步。
他只是做个跟班而已,不用把他变成人妖吧?
“江少,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苏芒摇头,痛心疾首,“你怎么可以因为自己心胸狭隘,吃飞醋,就把一个花儿一般的少年弄成太监呢?”
太……监?
兰伊差点跳起来。
比人妖还惨!
江流云怔了一下,脸色苍白的无力扶额,虚弱的说:“我是说,我的公司有很多很能干、也很听话的女生,我可以把你的跟班换成女的,你想要多少都没问题,只要不是他!”
那么漂亮、那么干净的大男生,正是秒杀少女的最佳类型,他真的担心苏芒会和他日久生情……
他感觉很悲哀。
他堂堂江大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这么没有安全感了?
苏芒却不以为意,“只是一个跟班而已,又不是选老公,男的还是女的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连我选择员工的自由也要剥夺吧?那你也太霸道了!我反对!我坚决反对!”
江流云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黯然垂眸,“算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背影莫名的忧伤,看得苏芒怔住。
“他怎么了?”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身后的兰伊。
“他是什么人?”兰伊反问。
苏芒歪头想了想,“据说是我的未婚夫。”
兰伊看着江流云离去的背影,默默地为他掬一把同情泪。
有这样不解风情的未婚妻,想不忧伤也难。
“他到底怎么了?”苏芒用力杵了他一下。
“应该是吃醋了。”兰伊无奈答道。
“吃醋了?”苏芒一怔,随即撇撇嘴,“我都说了是跟班,有什么醋好吃?”
“……”兰伊认真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长的太帅了,让他很有危机感!”
“……那他眼神真的很不好,”苏芒回眸看他,用力掐了掐他水嫩的脸蛋,“这么粉嫩的脸蛋儿,明明就是比女孩儿还漂亮,哪里帅了?”
“……”兰伊很想抱着垃圾桶去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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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定思痛,江流云觉得他不能再这样继续被动挨打下去了。『雅*文*言*情*首*发』
他要主动反击!
吃完晚饭后,他召集苏芒、慕容飞羽、祁连、兰伊,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会议内容如下:
“我要向你们发出挑战!”江流云面色沉痛,“鉴于你们住在这里,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我老婆,我要向你们发出挑战!”
“什么挑战?”祁连的脸色有几分轻蔑。
“什么挑战?”祁连的脸色有几分轻蔑。
他就是听说过江流云是个风流浪荡、不学无术的主儿,他才有恃无恐、堂而皇之的住进这里。
他江流云除了长的比别人好看点,还有什么可以拿出手和他们挑战的。『雅*文*言*情*首*发』
“表哥,你要三思啊!”慕容飞羽郑重规劝。
毕竟是亲姨表兄弟,他表哥有几斤几两重他比谁都清楚,他还敢向他们发出挑战。
“我退出!”兰伊举手,“我根本就没看中你老婆,是她逼我来的,只要她肯点头,我扭头就走,一秒钟也不会耽误。”
江流云看了兰伊一眼。
事实上,当他详查了兰伊的资料之后,他也不着急让兰伊离开这里,他留下,会有很大的用处!
“好,除了兰伊退出,你们两个算是接受我的挑战了!”江流云自顾自的说:“今晚十一点,凤凰山的环形赛道,谁先到山顶谁赢,输的从我家搬出去,永远不许再踏进我的家门!”
“表哥,我是你表弟诶!亲的!”慕容飞羽哀嚎。
“那你还敢打你表嫂的主意?”江流云瞪了他一眼。
“表哥……”慕容飞羽苦笑,“要是每个你动过的女人,你都不许我动,我大概在这里就找不到老婆了!”
“跟我来!”江流云这才发现他应该和慕容飞羽好好的“沟通”一下了。
“祁连!晚上十一点见!”他拽着慕容飞羽的衣领离开,临走前看了祁连一眼。
祁连点头,“谁不去,谁孬种!”
江家。
书房。
“表哥,你要相信我,虽然你不中用,但是我也没打抢你老婆的主意,可是在我知道苏芒是你老婆之前,我就和祁连打了赌,谁得到苏芒谁就做金镌商学院的老大,另一个人就给对方磕头认错退出。我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你也不希望你表弟我给祁连那个混蛋磕头认错吧?”慕容飞羽拽着江流云的袖子撒娇,“表哥!反正你老婆那么多,这次你就成全你表弟我吧,我求求你了!”
“我的老婆从来都不多!”江流云很郁闷、很无力,连他自己的表弟都当着他的面说他不中用,看来他真的要及早“痛改前非”了。
“表哥,你的女人三天换一个!”慕容飞羽好心的提醒他。
“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们!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穿着衣服搂搂抱抱而已,我甚至从来都没让她们碰过我的唇!”
“表哥!”慕容飞羽吃惊的长大嘴巴,“你……你该不会是那个不行吧?”
江流云无力抚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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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那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这辈子认定了苏芒,以后我再也不会找其他的女人了,我这辈子的老婆只会是苏芒一个!”
“表哥,你是认真的?”慕容飞羽苦着脸问。
“我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么认真过!”
“那我怎么办?”慕容飞羽险些哭出来。
以前以为江流云是玩玩儿而已,所以追求苏芒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心理负担,毕竟江流云的女人多的是。
可是现在他一本正经的说他已经认定了苏芒,这辈子只娶苏芒一个,而且现在苏芒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他在出手,未免太禽兽。
朋友妻尚且不能戏,何况是自己表哥的?
那他怎么办?
他可不想给祁连那个混蛋磕头认错!
“我不会输给祁连的。”江流云淡淡的说。
慕容飞羽怔住。
江流云背窗而立,他的声音很淡,可是面色很冷。
一双清泉一般明澈的双眸黑的惊人,冷的更惊人,眸中射出的寒光冷漠如清冽寒霜,只看一眼就如同一道冰水钻进自己的四肢百骸,让他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从小他就知道他的表哥美如天人,但是不学无术,是个空有其表的废材,这样的江流云,他从来都没见过!
“表哥,你……”慕容飞羽看着这样的江流云张口结舌。
“我要娶老婆了,总要正经点,以后我会痛改前非。”他的语气依然很淡,嘴角挑起一抹轻笑。
慕容飞羽呐呐了半天,才呼了一口气说:“老天!你正经起来的样子好可怕!”
“所以,我肯定不会输给祁连!”江流云依然淡笑,双眸之中却是夺人魂魄的自信神采。
慕容飞羽沉默片刻,“现在我已经有几分信了!”
听说长的漂亮的人天生智商就高,也许他表哥是天纵奇才,只要稍一用心,就是人上之人!
慕容飞羽这样安慰自己!
现在,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
深夜,繁星璀璨,万籁俱寂,郊外的凤凰山山脚下,却是一片人声鼎沸的不夜天。
苏芒被江流云硬拉着坐在江流云跑车的副驾驶座上,她也没太大的意见,只要有热闹看就好,至于做谁的女伴她都无所谓。
发令枪响起,江流云的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奔出去。
夜风从苏芒耳边呼啸,四周的景物光影一般掠过,此时她能看清晰的,只有夜空下江流云认真专注的侧脸。
仿佛中了什么魔咒,苏芒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张脸颊吸引。
他漆黑无夜空的星眸平静的住视前方,瓷白的肌肤如晶莹细雪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辉,普通的白衬衫却被他穿出极不普通的优雅味道,如同童话中的王子,不染纤尘、清雅绝俗。
苏芒一直怔愣的望着他,不知道望了多久,直到耳边响起激烈的欢呼声,颊上轻轻一凉,她猛的回神,江流云殷红如枫的薄唇正从她的脸颊上离开,清亮的声音,如潺潺溪水流淌山涧,涤人心脾,“宝贝,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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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一直怔愣的望着他,不知道望了多久,直到耳边响起激烈的欢呼声,颊上轻轻一凉,她猛的回神,江流云殷红如枫的薄唇正从她的脸颊上离开,清亮的声音,如潺潺溪水流淌山涧,涤人心脾,“宝贝,我赢了!”
她再次怔住,目光撞进他的眸中,月般温柔的眸中是极深的眷宠。
苏芒发誓,江流云绝对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最好看的男人。
苏芒发誓,那一刻,如果不是知道江流云是声名狼藉的江恶少,她一定一定会尖叫着昏倒……
那样的柔情,谁能抵挡?
可是!
他是那个声名狼藉的花心大少江流云啊!
苏芒瞬间回神,伸手按住他那张帅脸把他推远。
谁知道他那张性感的薄唇亲过多少女人?
只是想想就恶心!
“宝贝……”看清楚苏芒眼中隐隐的厌恶和抗拒,江流云很无力,“相信我!这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亲吻一个女孩儿!”
第一个冲过终点的那一霎那,心里涌动着狂喜,情之所至,情不自禁的他就吻上了身边的她。
那么自然,仿佛亘古伊始,她就坐在他的身边。
“那以前不是发自内心的时候,你亲过多少女孩儿?”苏芒的脸色很难看。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介意江流云以前的风流史,恨不得把以前江流云所有接触过的女孩儿都挖出来,狠狠的鄙视一遍。
她是在吃醋吗?
刚刚跌落谷底的心,又有些雀跃。
“没有!我从来没有主动亲过女人!”江流云大声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有多少女人主动亲过你啊?”苏芒的目光有点冷,夜风中弥漫着几分酸涩的气味。
“呃……”这个确实有,以前的确有劲爆火辣的女人主动献吻,但是只是碰碰了碰嘴唇,就被他给推开了,那个应该不算接吻吧?
他的犹豫被苏芒当成他在心里计算到底有多少女人亲过他,看他算了那么久还没说话,苏芒的俏脸冷成了冬日的寒冰。
“算了!实在算不过来就别算了,小心浪费太多脑细胞,明天变的更蠢。
江流云还想分辩什么,祁连怒气冲冲的冲过来,打断他想说的话。
“我不服!我要重比!”祁连怒发冲冠,眼睛瞪的铜铃大。
没想到他竟然输了!
输给了一个只知道流连花丛泡妞儿、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这要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所以,他一定要扳回一城才行!
“重比?为什么要重比?我又没有使诈!”相比祁连的火爆愤怒,江流云气质恬然、姿态闲雅。
“这不公平!赛车是你提出来的,肯定是你的强项,我们比别的!”祁连愤愤不平。
眼前这个长着一副好皮囊的花心大少,肯定平日里除了喜欢泡妞就是喜欢赛车,所以今天他才可以在赛车上赢了他。
所以,他要和他比别的。
“哦,那你表达有误,那不叫重比,重比是我们比赛车,再赛一次!”江流云好心提醒他。成天价逃课不上学的孩子就是没文化。
“我们比自由搏击!”祁连咬牙切齿。
他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跪地求饶才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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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不呢?”江流云挑眉。
他是真的没有心思比。
他之所以提出比赛车,是因为赛车也是平日里他们这些纨绔子弟爱好的项目之一,即使他漂漂亮亮的赢了,也不会有人怀疑他。
可是比自由搏击,那是实打实的较量。
输,在苏芒面前他输不起。
赢,极有可能会引起对手的怀疑。
当初他之所以装作不学无术的花心大少,是因为这样的身份可以不被任何人怀疑的出入各种娱乐场所,三教九流的人都不对他设防,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然后他再回去加以整理,往往就会成为很多重大案件破案的关键。
可是,如果他一显身手,他往日辛辛苦苦制造的假象,就会被看破,他多年的心血就会白费,所以,他真的不想比。
“不比你就认输!给我磕头叫爷爷!把你老婆让给我睡!”祁连的爆吼声响的像打雷。
“不比你就认输!给我磕头叫爷爷!把你老婆让给我睡!”祁连的爆吼声响的像打雷。
盛怒之下,他有些口不择言,却一不小心碰到了江流云的逆鳞。
苏芒是江流云的底线,如果祁连侮辱的人是他,他多年来一直被人误解、唾骂,他已经习惯了,也许他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可是偏偏祁连侮辱的人是苏芒,他目光一寒,冷冷的说:“自由搏击是不是?我和你比!”
“少爷——”站在江流云身后的追风走过去想要阻止,逐月扯了扯他的衣袖,摇摇头。
追风叹了口气,又退回他身后。
反正找回七月月光之后,“月首领”的职位少爷也不相干了,少爷委屈了这么久,就让他扬眉吐气一下好了!
“江流云,你别自不量力!”苏芒看着江流云皱眉。
“没关系,就算我今天被他打死在这儿,我也不会由着他在这儿侮辱我老婆!”江流云的话铿锵有力,眉宇之间掩不住的森冷杀气。
苏芒怔愣。
他对她是动了真心吗?
还是他对每个交往过的女孩儿都是这样用心?
苏芒心里一涩,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那还是我来吧,毕竟他侮辱的人是我。”
苏芒知道江流云打不过祁连,她不想看江流云出丑,不管江流云以前怎样花心,看眼前,他是在真心待她。
“不用!”他侧过身子,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一双明眸比天上的星光还要温柔闪亮,“苏苏,你记住,不管你有多强,以后任何事,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所有的一切,我都能替你扛!”
说完之后,他转身对上祁连,“现在开始吗?”
苏芒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手掌停留过的肩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灼热的温度。
他清亮的嗓音如一泓清水,在优美的夜色中纯净高雅的悠然流淌,说不出的闲适,仿佛一会儿他和祁连的比试胜券在握。
只是——
不知道他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她心里忽然烦乱的厉害,江流云怎么打的过祁连?
她真的希望看到江流云被祁连打的鼻青脸肿,无比狼狈吗?
——
妞们,你们说,江流云是会输的,还是会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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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羽沫雪发表于6小时前
还记得,大约是在一年多以前,我在看小说的时候,有人推荐给我冷爱公主vs风云四王子,刚开始我就看了看简介,觉得没什么看头,后来,有一天实在无聊了,打开看了一会,就是那么一会,让我对小溪姐的这部文文刮目相看,我连着一个星期一口气全部看完,又接着看上了宝贝你被算计了,公主猎爱三十六计,淘气丫头vs冰山王子,美人谋之只做王后不做妃,最后看完了百变校花叶星尔,紧接着看到了小溪姐的新文:kiss绝版未婚妻,整整一年多,每当遇到不开心的事,我就会看小溪姐的文,总是在小溪姐的文文忘掉一切不开心的事情。好了,不说废话,切入主题
冷爱公主vs风云四王子
她——南宫明露
嚣张中不失沉稳,善良中又不失狠厉
明明如此善良的她,却对他如此狠心:
七岁的时候,她在他的冷饮里放了一把泻药,害得他差一点拉死;八岁的时候,她趁他不注意把他推进了游泳池,害得他差一点淹死;十岁的时候,她把她骗进一偏僻的小屋,关了整整三天,害得他差一点饿死……
他——韩熙言
冷漠中不失优雅
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和某种误会,他对她怀恨在心,当她再次出现自他的面前时,他用尽手段折磨她,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时,他悔不当初,极尽一切请求她的原谅,可是她,已经怕了他了……
他——凌昊天
温柔优雅气度不凡,家世显赫不骄不傲
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他,明明有那么多人钟情于他,可他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独饮,只爱她一人,他对她宠爱有加,只要她一句话,他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宝贝你被算计了
她——韩贝儿
爱闯祸,爱捣蛋
如千年妖精魅惑人心,拥有显赫的家世却从不张扬
他——玉魂(玉小乙)
冷魅俊邪,邪冷的他,唯独对她疼爱有加,恨不得将她藏起来不允许别人窥探,他爱她多年,她却从不爱他,他为保护她,倾及一切,用及全部,只为护她平安
他——东方傲
如阳光般耀眼,如太阳般夺目
却对她关爱宠溺,他爱她多年,即便她不记得他,他也用尽一切护她安定
公主猎爱三十六计
她——圣羽心宝
嚣张霸气却心思谨密,俏皮爱闯祸却洞察秋毫
她是圣羽家族宠爱的孩子,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她受尽荣宠
位高显赫的她,却只钟情于他一人,为他而生,为他而笑,为他而活
他——凌夜
孤冷淡漠的他是圣羽家族捡来的孩子,他是她12岁的生日礼物,如此大的侮辱却丝毫改变不了他对她的爱恋,他成了百里家族的少主,可却忘记了她,他用尽一生,只是爱她,别无其他
淘气丫头vs冰山王子
她——唐悠淘
是唐氏家族受尽宠爱的女孩,她家室显耀却从来不以为然,她身边不缺美男帅哥,却唯独对他一见钟情,她爱惹祸,是个麻烦精,却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
他——段冷岩
冷漠优雅又严厉,他如此完美,却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他偶然认识她,却被她缠上,被她用尽一切去爱
他——沐寒风
邪美腹黑的他,爱上了她,对她有求必应
他——南冰御
亦正亦邪的他是黑道唯我独尊的主,他却对她唯独不同
他——洛凡
唐悠淘的表哥,一个史上最苦命、最倒霉的表哥,虽被她整的苦不堪言,却在她遇到危险时,拼命保护她
kiss绝版未婚妻
她——有着三个身份:萧鱼儿、君星儿、步星儿
当她是萧鱼儿的时候,被她‘外公’萧明海利用
当她是君星儿的时候,又只是养女,并非真正的君家表小姐
当她是步星儿时候,家里又有一个讨厌的养女对他恨之入骨
他——君天涯
他爱君星儿,亦爱萧鱼儿
却殊不知她们俩是同一个人
当真相揭开的时候,痛不堪言,悔恨交加
双面少东:独宠芒果未婚妻
她——苏芒
jk国际的美少女总裁,苏氏集团的千金
她身份高贵,漂亮自信
人前完美全能的她,却早有意中人
他——江流云
明明如此风度不凡,精致妖孽
明明是人中之龙,却为了掩盖真实身份装怂、装孬种
他爱她,恋她,用尽一切护她周全
小溪姐,我第一次写这么长的长评,一千四百多字,累死我了
记得给我回复
这里是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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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手掌停留过的肩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灼热的温度。『雅*文*言*情*首*发』
他清亮的嗓音如一泓清水,纯净高雅的悠然流淌,说不出的闲适,仿佛一会儿他和祁连的比试胜券在握。
只是——
不知道他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苏芒郁闷的想。
片刻后,她的神游再次被四周的尖叫声打断,她愕然抬头。
难道——这么快他就输了?
她只不过眨了眨眼睛而已!
知道他弱,可是这也未免太弱了些!
她快走两步,拨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在她身前的人群,钻进众人围成的圈子里,随即怔住。
江流云站在圆心里,身姿挺拔。
月下,他那张精致俊美的脸颊,越发美如鬼斧神工的精心勾描,无可挑剔。『雅*文*言*情*首*发』
泛着淡淡月色的脸庞美如冠玉,弧度优美的薄唇唇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泛着莹润的粉红光泽,如梦似幻。
而祁连,伏趴在地上,看不出他脸上的神色。
祁连带来的兄弟涌过去,七手八脚的把祁连从地上扶起来,祁连的脸已经黑成墨汁色。
他竟然又输了!
只比了两招而已!
就在他进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他脚下忽然多了一块石头,好巧不巧的他就踩在那块石头上,伏趴着摔下去,鼻青脸肿!
“这次不算!”祁连爆吼。
“哦?”江流云唇角轻挑,“这次不算,那就再比一次好了!”
“凭什么不算!”苏芒大步走过去,站在江流云身边,“祁连!你也是黑道上有名有姓的人,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输了就是输了,凭什么不算?”
“我还能打!”祁连逞强。
实际上,他倒下去的时候,右腿的腿骨重重磕了一下,也许走路都困难,更别说打架。
可是他输不起!
让他跪在地下管江流云叫爷爷,那他下半辈子就全完了!
“别再打了,就算你们打和好了,”苏芒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时间这么晚了,我要回家休息了!”
祁连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如果算打和,他就不用给江流云磕头叫爷爷了。
江流云看出祁连的心意,他顺水推舟,故意装作害怕祁连要和他再比一场的样子,飞速说:“就是就是,算打和好了。”
看到江流云一副怂样,祁连暗骂自己晦气,怎么好死不死的在关键时刻摔了一跤。
要不然,就江流云那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他三招就能把他打得哭爹喊娘!
“算你走运!”他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在手下兄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
“宝贝,夜里山风凉,我们也早些回去吧。”他低头一笑,揽紧她的肩膀,让她的身子紧贴着他的,汲取他身上的温度。
苏芒疑惑的侧眸望他,山风轻轻拂动他额前墨玉般的碎发,月下的他周身萦绕着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既风华飘逸,又深沉内敛,哪有一丝一毫往日里的风流浪荡?
她望着他发怔。
好像自从认识他,她就总是活在他带给他的困惑当中。
真正的他,到底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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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惘中,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江流云的脸,摸了一会儿,又屈了五指抓挠。
“怎么了,老婆?”江流云将手掌覆上她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摸他,可是心底仍是暗暗的欣喜,他低头看她,目光柔的可以漾出水来。
“我想看看你脸上到底有没有带着面具。”苏芒又用力抓了几下,江流云感觉有些痒,微笑着把她的手掌从自己的脸颊上扯下,乘势抓紧,再也不放。
“那你有什么重大发现没?”生怕她把手扯出去,他的心砰砰直跳,于是他故意吸引她的注意力,不让她发现,她的手已经被他紧紧地攥在掌心。
“你的皮肤真好!”苏芒说出她的重大发现,“就像婴儿的肌肤一样,又细又滑,好的让人嫉妒。『雅*文*言*情*首*发』”
她果然没有发现自己被他牵住了手!
江流云暗自窃喜,一颗心跳的更加厉害,虽然眼前是茫茫夜色,他却觉得一片的姹紫嫣红、光芒万丈!
“别人也许会嫉妒,你不用,你的皮肤也很好。”他趁机将手抚上她的脸颊,触手滑腻,如刚剥了壳的蛋清,细腻柔软,未施脂粉却依然挂着一抹诱人的桃红,让他想永远的停留,不再放手。
“你刚刚是怎么打赢祁连的?”苏芒用空着的一只手扯下江流云放在她颊上的手。
“他脚下恰巧有一块石头,他一不小心踩在石头上就摔倒了。”江流云微微失望。
不过还好,苏芒的右手还被他握在掌心,指掌纤巧,柔若无骨,带着微微的暖意,一路暖进他的心里。
“他的脚下怎么就那么‘恰巧’有那么一块石头呢?”苏芒撇嘴,当她傻子一样好骗吗?
“逐月踢过去的。”江流云如实汇报。
逐月果然聪明,这样既能保全他的面子,又惩罚了祁连、还不会泄露他的身份,一举三得,做的很好。
“唉……”苏芒垂眸,低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兰伊能不能像逐月这么能干?”
兰……伊?
如此浪漫的月下,她居然在心心念念的想着兰伊!
江流云唇角温柔的笑意僵住,胸口仿佛被重重的一击。
眼前的姹紫嫣红顿时失去了颜色。
眼前的光芒万丈瞬间阴云密布。
兰伊!
兰伊!
难道兰伊现在已经变成了他的头号情敌?
不知不觉间,江流云悄然的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苏芒的手,而苏芒竟然浑然未觉,只是看着遥远天际感叹星空的浩瀚美丽,江流云的胸口渐渐地沁凉成一片——她真是一丝一毫也没把他放在心里啊!
他眼底的璀璨逐渐黯然,盯紧自己的足尖,垂眸不语。
一路上,他不说话,苏芒竟然也一句话都不和他说,掏出自己的手机,自顾自的玩儿着手机游戏,乐此不疲,江流云挫败到极致。
如果不是有那几张照片威胁着她,她早就对他敬而远之、避之唯恐不及了吧?
一种从不曾有过的失落涌上心头,让他的情绪异常的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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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他十岁加入l组织后,就一直以不学无术的浪荡面目示人,可是因为傲人的家世和倾世的容貌,他从小就如同众星捧月一般被人追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漠然无视过?
苏芒下车后,径自回了自己房间,他破天荒的没有拉扯着苏芒东拉西扯,也闷闷不乐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雅*文*言*情*首*发』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追风和逐月,觉得江流云的情绪不对劲,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偷偷跟在江流云后面,把耳朵贴在江流云的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许久之后,门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落地碎裂的声音,追风一惊推门进去,江流云正拿着一瓶红酒仰着脖子往嘴里灌,地上散落着几瓶喝完的红酒瓶和破碎的酒杯。
“少爷!”追风惊叫了一声,扑过去把红酒瓶从江流云手中一把夺过,无奈的看着他。
“还给我!”江流云伸手,已经喝得醉眼迷离。
“少爷,您已经喝多了,不能再喝了!”追风把红酒瓶藏到身后,满眼无奈。
多可笑!
堂堂江家大少、大名鼎鼎的l组织的“月首领”,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孩儿躲在房间里借酒消愁!
如果让流月那几位少爷知道了,一定会笑掉他们的大牙!
“少爷,你偷偷在这里借酒消愁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直接去少夫人屋里,把她扑倒压上不就完了!”逐月磨牙,恨铁不成钢。
“你以为我不敢吗?”江流云清泉一般的眼眸已经醉到朦胧,他踉踉跄跄的分开两个人朝屋外走去,“扑倒压上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就去……”
追风一跺脚,狠狠剜了逐月一眼,“你出的馊主意!”
“什么馊主意?”逐月不以为然,“我看少爷对少夫人是动了真心,早晚他们是要做夫妻的,提前生米做成熟饭有什么不好?说不定明年我们就有小少爷抱了!”
明年就有小少爷抱?
追风一头的黑线,狠狠一个爆栗打在逐月头上,“你以为我们是奶妈啊?还要抱小少爷?就怕少夫人那脾气,少爷还没把生米煮成熟饭,就被少夫人给把命根子剁了!”
“不可能!”逐月摸摸被追风打痛的额头,不服气,“就凭少爷那身手,十个少夫人也不是少爷的对手!”
追风眯了眯眼睛,“你别忘了l组织那条变态的规定!要是在少爷还没退出l组织之前就被l组织之外的人看出身份,少爷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你是想让少爷挨罚吗?”
“糟了!”逐月猛的想起了追风口中所说的那条变态规定,这才赫然变色,原地跳起,“那你还等什么?追啊!”
——
苏芒回房之后,洗个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换好浴袍刚想休息,门外就响起几声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苏芒整了整浴袍在床边坐好。
“苏苏。”兰伊推门进来,冲着她微笑。
苏芒一怔。
这是被她救下的那个浑身血污、眼神狠厉的兰伊吗?
迷离的灯光下,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简洁睡衣,白的几乎透明的脸孔别样的漂亮,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耀着温和却灵动的光芒,干净纯洁的像只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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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的灯光下,兰伊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简洁睡衣,白的几乎透明的脸孔别样的漂亮,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耀着温和却灵动的光芒,干净纯洁的像只小白兔。『雅*文*言*情*首*发』
汗!
小白兔!
她居然形容一个一米八多的男生像小白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审美观有了问题?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苏芒情不自禁的把语气放柔,潜意识里还是把他当成了受不了惊吓的小白兔。
“我刚刚听到汽车响,知道你回来了,想问问你今晚的赛况,”兰伊微微翘着唇角,说不出的可爱,“怎样?今晚花落谁家?”
“什么花落谁家?”苏芒有些困意,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
“诶?”兰伊眨了眨眼,“不是说好了今晚的比赛谁赢,你就归谁么?我想趁早打听清楚我的男主人是谁,及早巴结着点啊!”
苏芒瞥了他一眼。『雅*文*言*情*首*发』
她说错了,他不是小白兔,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谁赢了我就归谁?”苏芒眉毛一挑,语气瞬间冷了,“笑话!我苏芒的命运我自己说了才算!要是没有热闹看,我八百年前就走了,还会留在这里和他们玩儿过家家?”
“这里有热闹看吗?我怎么没看见?”兰伊一边说着一边往苏芒身前走,没注意脚下一滩刚刚苏芒洗完头发弄湿的水渍,脚下一滑,整个人朝苏芒扑了过去。
因为两个人距离太近,苏芒躲闪不及,兰伊整个人都跌进苏芒怀中,把苏芒压倒在床上。
“你们在干什么?”他们身后猛然响起一声爆吼,江流云很“适时”的出现的出现在他们身后,一把揪住兰伊的后衣领把他从苏芒身上扯开,紧接着狠狠一拳打在兰伊的下巴上,兰伊应声倒地,居然……昏了过去!
“兰伊?”苏芒大惊蹲下去看兰伊。
“兰伊!兰伊!兰伊!为什么你的心里眼里只有兰伊?”江流云抓住苏芒的手腕一把把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往日清泉一般的眸子仿佛迷蒙上了一层雾气,懊恼的盯着苏芒。
苏芒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眉头狠狠一皱,“你喝酒了?”
“喝了,老婆。”他伸手臂圈住她的纤腰,笑眯眯的憨态可掬。
“喝酒了也不要在我房间里撒酒疯!”苏芒奋力挣扎。
“嘘!别动!”江流云眯了眯眸,认真看她。
灯下,她不施粉黛的皮肤,瓷白无瑕,看上去吹弹可破;怒瞪的星眸,像两汪琉璃,勾人心魄;尤其是那粉嫩的小嘴,泛着粉色的光芒……
中了魔咒一般,他低头,深深的吻了下去……
“唔……”
当苏芒反应过来的时候,樱唇已经被江流云吻住,江流云的舌头霸道的攻破她的防线,探入她的口内。
她用尽了全身的全力想要推开江流云,可是江流云今晚的力气大的惊人,任她怎样挣扎努力,她一直被他死死的箍在怀中,纹丝不动。
“唔……”该死的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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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心里无声的咒骂着,牙齿突然使劲,咬在江流云嘴角。『雅*文*言*情*首*发』
“啊!”江流云吃痛下意识的松开,咸涩的味道从嘴角流入口内,他目光一冷,微挑的眉角透着几分邪肆,箍着她腰身的双臂更加的用力,“老婆,你不乖哦,要乖乖让老公亲才对!”
“对你个头!”苏芒懊恼的擦着被江流云亲吻的微微红肿的唇,“你这个混蛋,居然敢强吻我,今晚你死定了!”
苏芒猛一抬头,目光猛然撞进江流云的眼中,他眼中的那团邪气的火焰,看得她猛然心慌。
这不像江流云!
这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个纨绔子弟江流云!
像江流云那种浪荡公子哥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强悍的气场?
“老婆……”他一手紧紧的箍住他,另一只手探进她的发丝中,一点点的往下轻抚,眼波带着醉人的迷离宠溺,“老婆……你好香……好漂亮……”
“混蛋!谁是你老婆?你放开我!”
“呵呵……”她的骂声,他充耳不闻,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腰际柔柔摩挲,薄唇贴近她的耳际,声音低哑轻柔带着醇酒一般的诱惑,“老婆……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我的老婆!谁都不许动!”
“你这个混蛋!你快放开我!你喝多了!”苏芒再次奋力挣扎。
“老婆,你没听说过吗?酒后吐真言!”他醉眼迷离的盯住她,漂亮的脸庞在灯光下蕴着梦幻的光芒,“老婆,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苏芒一跺脚,恨恨的磨牙,“江流云!你有喜欢我的权利!但是我也有拒绝你的权利!你没有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更没有资格把和我在一起的男生打晕过去,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讨厌你!我讨厌你,你知不知道?套句已经烂掉很久没人用的话——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你讨厌我?”他愕然,所有的动作都僵住,目光渐渐空茫,仿佛透过苏芒看向了别处。
趁着他失神的功夫,苏芒终于挣脱了他的禁锢,狠狠一巴掌朝他脸颊上抽去,他却浑然不觉,仍是怔怔的愣在原地。
巴掌停在他脸颊一厘米处,苏芒咬咬牙,抬了又抬,终于又无力的放回了身边,她不能欺负一个醉汉不是?
虽然这个醉汉很讨厌!
就在三个人,一站、一躺、一咬牙切齿僵持的时候,追风和逐月箭一般窜进来。
“少夫人……”追风伸手搔头,尴尬的笑,“我们少爷喝多了……”
“我看到了,”苏芒没好气的说:“进门就把兰伊打昏了,还抱着我发疯,你们把他弄走吧。”
逐月低头窃笑。
少爷威武!
看来偶尔让少爷多喝点酒也不错。
“少爷,我们回房间吧?”逐月走到江流云的身边。
“你讨厌我……”江流云目光空洞的呢喃。
“少爷,时间很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逐月又劝。
“你讨厌我……”江流云呢喃。
逐月一头的黑线,他收回刚刚的话,过了今晚他一定把家里的酒全都藏起来!
“少爷,这是少夫人的房间,少夫人要休息了,我们出去吧?”逐月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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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讨厌……”
江流云的那个“我”字还没说出口,追风一记手刃劈在江流云的颈上……
世界清净了……
“少夫人,我们先出去了,您早点休息。”追风架着江流云,低着头默默流泪。
少爷那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形象,今晚算是彻彻底底的交代干净了……
“少夫人,垃圾我帮您清理,您晚安。”逐月恭敬的行礼。
垃圾?
苏芒凌乱。
她的房间里哪来的垃圾?
在她凌乱间,她看到逐月一俯身,瞬间她就更凌乱了——逐月拽住兰伊的右腿,一路把兰伊从她的房间里拖出去。
苏芒扶额。
额的叔啊婶儿啊伯伯大爷们的,这儿还有个正常的不?
苏芒无奈的捏了捏眉心。『雅*文*言*情*首*发』
算了!
时间不早了,她该休息了。
她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晃来晃去的江流云清俊的容颜和清泉一般明澈的眸子。
刚刚他冲进来,看到兰伊趴在她身上时的表情好可怕!
愤怒而惊痛,仿佛他的周身围燃烧着恐怖的烈焰,顷刻间就可以把世界上所有的一切烧成灰烬。
苏芒翻了一个身,有些烦躁。
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浪荡无能的公子哥,身上怎么可能有那种统御一切的王者一般的气场?
百思不得其解啊!
江流云真是她所遇到过的最让她费解的人。
苏芒躺在床上很久,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睡意,忽然枕边响起手机铃声。
她的手机铃声有分类,一听就知道是她外叔公莫韬晦打来的。
她打了个激灵,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点睡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外叔公这么晚了给她打电话,难道有紧急任务?
“苏苏宝贝睡了吗?”外叔公那为老不尊的声音从电话那边谄媚的传来。
“废话少说,直接说重点。”不是她不尊老爱幼,是她这个外叔公不像话,成天想着怎么算计她。
“苏苏宝贝啊,你不要这么绝情嘛,怎么说人家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
莫韬晦声音幽怨,竟然在撒娇。
苏芒抚额。
“外叔公啊!咱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别再卖萌了,你敢卖我也不敢买啊,有事说重点,没事我挂了。”
“苏苏宝贝啊,我这儿有紧急任务。”莫韬晦觉得自己做人太失败,他的苏苏宝贝连和他多说几句话都不肯,呜呜呜……
“说。”
“杨啸天杨老先生苏苏宝贝你一定听说过吧?”
“听说过,闻名全国的著名慈善家,这些年光是捐出的善款就有几十亿,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人,怎么了?”
“他是我的战友……”
“哦。”苏芒淡淡应了一声。
她的外叔公莫韬晦曾经是某特种部队的高级指挥官,年纪大了又受不了军队的束缚才从那个位置上退了下来。
这也是让苏芒另一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像她外叔公那种老顽童的性子,怎么能指挥的了千军万马?
“苏苏宝贝,你太不捧场了,你都不问人家为什么要提起杨啸天这个人!”莫韬晦的声音更加的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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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困啊,时间太晚了,我该睡了。”苏芒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杨啸天前些日子得罪了魑魅帮,他和他的孙子、孙女有危险,我要苏苏宝贝潜进他家去保护他!”莫韬晦迅速的说。
苏芒的唇角弯起一抹笑意。
果然还是这个方法有效,要不然那个老顽童能拉着她扯到天亮。
“杨啸天是怎么得罪的魑魅帮?”既然是正经事,苏芒也开始正经的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杨啸天家大业大,又挥金如土,魑魅帮觉得有油水吃,就勒索他,杨啸天是什么人?想当年那可是和你外叔公我一起叱咤沙场的将军,怎么可能向那几个跳梁小丑的威胁?所以他一毛钱也没给魑魅帮,所以魑魅帮就怀恨在心,针对他和他孙子孙女发动了好几次暗杀。”莫韬晦这次不敢再卖关子,一口气说完。
“据我所知,杨老先生家里的保镖护院不计其数吧?用的着我吗?而且据我所知,杨老先生特别注重保护**,他家分外院和内院,外院住保镖、护院、司机、园丁、佣人,内院只住了他和他孙子、孙女三个人,即使我潜进去,也只能待在外院,不可能住进内院。”
苏芒皱眉,据传杨啸天性子古怪,他身边的保镖都是自己从小收养的孤儿加以培养的心腹,外人很难近的了杨家内院,她要以什么身份去杨啸天身边保护呢?
“苏苏宝贝,你不愧是我的传人,消息真是灵通啊,连杨啸天身边的事情都知道的这么清楚。”莫韬晦洋洋自得。
苏芒翻了个白眼。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好不好?
八卦杂志上已经报导过n次了,知道这些有什么好得意的?
“苏苏宝贝,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你捏造了一个假的身份,我和杨啸天是生死之交,我说的话,他全部都信!我对他说,你叫苏苏,是我故人的孙女,一个孤儿,无处可去,所以安排你去他家做佣人……”
“什么?”苏芒蓦地拔高了声音,“莫韬晦!你在说一遍,你要我去杨家做什么?”
“做佣人啊!”莫韬晦的声音何其无辜,“苏苏宝贝,做我们这一行,可是要能屈能伸,只是做佣人而已,而且我保证我那位老战友绝对不会虐待你的!”
“你居然让我去杨家做佣人!”苏芒咬牙切齿。
她是谁?
jk国际的美少女总裁诶!
居然让她去给别人做佣人,去伺候别人!
这一定是奸计。
果然……
“苏苏宝贝啊,其实你也不必非要去杨家当佣人的,”电话那边的莫韬晦笑的像一只奸诈的老狐狸,“只要你同意嫁给我的宝贝金孙,我就撤销这次给你的任务,你乖乖回到我身边来,做莫家的少夫人就行了。”
“……你明天一早派人把我的假身份证明送过来,明天上午我就去杨家报道!”苏芒一刻也不耽误的按断电话,把手机扔的远远地。
她就知道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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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韬晦其实是她外公的结义兄弟,和她没有半分的血缘关系。
所以,在两年前,莫韬晦相中了她、说她和他的宝贝孙子莫斐是天生的一对后,就有恃无恐的、明里暗里的设计她做他的孙媳妇。
苏芒不胜其烦。
莫斐是谁?
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的怪盗是也!
她苏芒又是谁?
正义联盟l组织的成员!
虽然她只负责技术支持,很少执行外勤任务,但不管怎么样,她总是l组织的人、是代表正义的一方,她怎么可能嫁给莫斐那个偷儿?
——尽管他是天下第一的偷儿,但还是个偷儿!
苏芒用被子捂了头,气的直哼哼。
所谓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就是这样了!
自从莫韬晦动了让她嫁给莫斐的心思,三天两头的找理由算计她。『雅*文*言*情*首*发』
偏偏莫韬晦又是l联盟的创始人、是l组织以前的老大,而她苏芒为了l组织里一个让她心心念念的人,不管莫韬晦怎么为难她,她都舍不得离开l组织,只能一次又一次完美的完成莫韬晦交给她的、故意刁难她的任务,执着的留在l组织。
想到这里,苏芒微微一怔。
最近……
已经很少想起那个人了。
那个人……
仿佛已经成了她做过的一个梦,在她的记忆中,越来越模糊……
两年来,很多次了。
莫韬晦每次都用这种手段要挟她。
要么离开l组织、要么嫁给莫斐、要么就完成一些在他眼中看来,她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她,为了那个人,既不会离开l组织,更不会嫁给莫斐,只能选择去完成那些稀奇古怪的任务。
其实,最初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l组织,因为l组织不招收女成员,l组织的成员是清一色的少年。
两年前,也是为了那个人,她才利用莫韬晦耍了些小手段,进入了l组织。
也正是因为那次她耍的那个小聪明,让莫韬晦对她惊如天人,一门心思的认定,她就是最适合他宝贝孙子的那个人,才有了后面他的故意刁难,有了后面的这些事情……
这样说来,所有的一切,还是从两年前那个空山寂静的夜晚开始的。
苏芒幽幽叹了口气,思绪渐渐恍惚。
那是两年前的一个秋夜,她心情不好,大半夜里发神经,一个人开车跑去郊外的深山中去赏月,忽然的一声枪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飞快的旋身躲到一棵树后,四下张望,忽然一只血色的手掌从她身后捂住她的嘴,她大惊,反手去抓身后之人的手臂,想用过肩摔把他摔倒在地……
可是,她刚一动,眼睛一花双手已经被扣住,她情急之下抬脚狠狠往那个人的脚上踩了下去,可是那个人没有松手,拽着她一起失去了平衡,直直的往地上栽了下去。
天旋地转之间,她再睁开眼睛,那张血色手掌的主人已经无比接近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倏然怔住。
那是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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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之间,她再睁开眼睛,那张血色手掌的主人已经无比接近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倏然怔住。『雅*文*言*情*首*发』
那是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少年。
他压在她身上,戴着面具的面庞近在咫尺之间。
他的呼吸轻的像羽毛,灼热中微微起伏,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清透的眸子比天上的月光还要清亮干净,却没有看她,而是在查看四周的情况。
苏芒怔怔的盯着他。
他那清亮的目光中闪烁着灵动的智慧,夺人心魄。
那是她有生以来看过的最美的眼睛!
一瞬间,她有些窒息的感觉,整个世界间,仿佛只有压在她身上的他,天地间,只剩下她和他同样的心跳声。
远处有脚步声。
几个黑衣人手持短枪,一步步朝这边逼了过来。
他这才回眸看她,血色的手掌依然捂在她的唇上。
“别怕,”他扬唇一笑,眸光流转,比月华还要皎洁明艳,“我对付他们,你从我身后那条小路下山。”
说完之后,他松开手,拉她起身,把她推往他身后小路的方向。
苏芒心跳声擂动如鼓。
月光下,那血色手掌的少年穿着一件煞白如雪的风衣。
嚣张的白色风衣,随着夜风猎猎飞扬,他的左臂之上,用金丝绣线绣了一个优美的字符“l”。
她再次惊怔。
金丝绣线绣成的“l”!
因为莫韬晦的原因,她知道l组织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如,如今的l组织有七位首领,分布世界各地。
再比如,这七位首领之中,以“月首领”为尊,其他六人皆在他的领导之下。
又比如,她知道,l组织其他几位首领,左臂之上的“l”都是用红色丝线制成,唯有龙头老大“月首领”的l是用金丝制成,是灿灿的金色。
所以,这少年,竟是大名鼎鼎的“月首领”!
她想,当时她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因为那戴着面具的少年冲着她安抚的笑。
他戴着面具,所以她看不清他的容貌。
可是,月下,他白衣嚣张,一双清目流转荡漾,刻意放柔的目光,温润如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出尘尊贵的风华,有着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苏芒屏住呼吸。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l组织的月首领啊!
传说中,l组织的月首领,容貌俊美,绝世除尘,天下无双。
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尽管是隔着那层菲薄的面具,她也可以想象的到隐藏在那张面具之下的,是怎样倾世的容颜,不知不觉间,向来波澜不兴的心湖竟在刹那之间起了波澜。
回家后,她呆呆的抚着面颊上他留下的血迹发愣。
他的手上,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血,总之这是他留给她的唯一印记。
过了今夜,他就会像一个梦一样,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因为,l组织的月首领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他的存在,就仿佛一个千年不解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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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痛恨他入骨的黑道组织,掘地三尺也不曾找到有关于他的半点消息。『雅*文*言*情*首*发』
可是……
她好不甘心啊!
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她有了为别人心动的感觉,好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忽然,她眼前一亮,想起了莫韬晦。
记得偶尔一次听他和外公谈话,外公曾和他说起l组织的事情。
那时事不关已,她丝毫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想来却如明灯一般将她照亮。
于是,她费尽心机算计莫韬晦加入了l组织。
可是,她依然没有有关于那个少年的半分消息。
因为,l组织最重要的职责就是收集犯罪组织的情报,因此得罪了不少心狠手辣的角色,为了保护他们自己和他们的家人,他们的身份都是绝密,即使她费尽心思,也始终不知道那个月下的少年的真正身份,到底是谁。
她不甘心,又一次狡诈的算计了莫韬晦。
可是这一次的莫韬晦拼着颜面全无、名声扫地也不肯告诉他有关于那个“月首领”的一点秘密。
莫韬晦说,那些少年加入l组织,他对他们所做的第一个承诺,就是在任何情况下、对任何人,都绝不会暴露他们的身份,因为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人越少,他们就越安全。
所以,即使苏芒真的把他弄的身败名裂、名声扫地,他也绝对不会说出有关于他们的半个字。
苏芒只得作罢。
惆怅,却不肯放弃。
因为,l组织是她离他最近的地方。
虽然她不知道谁才是他、虽然她不知道怎样才可以找到他,可是,同为l组织的一员,他们是战友,他们在为着同一个使命在战斗。
所以,无论怎么艰难,无论莫韬晦怎样为难她,她都不肯离开l组……
胡思乱想着,窗外渐渐亮起来,左右睡不着,苏芒叹了口气起床,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这次是做佣人呢!
这对一向都是别人伺候、女王脾性的她来说,是一个艰巨的挑战。
佣人!
苏芒对着镜子苦笑。
原来,她苏芒也有低眉顺眼的伺候别人的那一天啊!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叹了口气,她换了一身朴素的白t恤、牛仔裤,想好了怎么从江流云面前蒙混过关的托词,才闷闷不乐的下了楼。
“老婆,早啊!”
很意外,昨晚醉酒的江流云,竟然已经醒了,神采奕奕的坐在餐桌旁,神清气爽的仿佛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苏芒打了个招呼,神色不冷不热,对他昨晚一拳就把兰伊打昏过去,还是有些介怀。
“老婆,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高兴?”江流云凑过来,讨好的笑。
苏芒看着他蓦然间放大的脸,有些失神。
江流云这张绝世倾城的帅脸比之那个月下的少年,应该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只是月下的少年风姿卓越,卓然出尘,而眼前的江流云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卑微刻意讨好的模样,被她讨厌,却还总是一脸谦卑的笑容。
也许……他是真的喜欢她吧?
可是那又怎么样?
喜欢她的人可以从南城排到北城,难道她每个都要回报?
“老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还有啊,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江流云眉心皱紧,清泉一般的眸子里蕴了担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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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不开心,”苏芒伸手把他的帅脸从她面前推开,眉梢眼角满是烦扰,“我前天和一个好朋友打赌打输了,从今天开始我要认赌服输,到杨啸天家去做佣人。”
这就是她想好的借口。
在这里,只有江流云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她一定要堵住江流云的嘴,不能让他露出马脚。
“你要去杨家做佣人?”江流云讶异的扬了眉。
“是啊,”苏芒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情绪。
虽然这是为了任务需要而说谎,她还是有几分的不自然。
“愿赌服输,我不会食言而肥,所以我一定要去杨家做佣人,但是这件事情太丢脸了,传出去,我这jk国际总裁的什么面子都没了,所以我造了一套假的身份,说我是个孤儿,无处可去才到杨家帮佣,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如果你敢走漏一丝的风声,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一定要去吗?”江流云的眉头拧了更紧了一些,纤长的十指不自觉的在身侧握紧。
“一定要去,而且一定要做到最好!”苏芒抬头正视他,“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我苏芒虽然是个女孩儿,可是我最重承诺,而且无论做什么都会做到最好!我知道你不争气,可是拜托你这次不要扯我的后腿,别让我更瞧不起你!”
最后一句话,竟有了淡淡的鄙夷。
江流云心里一痛,十指攥的更紧。
“不去不行吗?我去和你朋友谈,我们换个方式践约,只要他同意,就不算你食言。”
“换什么方式?用钱践约吗?你打算给我朋友多少钱?”苏芒的神色更加鄙夷,“江流云,我知道信义两个字在你眼中值不了多少钱,但是在我眼中,它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我不会食言!还是那句话,你别扯我的后腿,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苏芒不再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老婆,吃了早餐再走吧。”他低声下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芒的脚步僵了僵,终是没能狠下心走掉,折了回去坐在餐桌旁边。
“老婆,做佣人很辛苦的,我舍不得。”
他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脸颊失了笑意,眉心拧的苏芒的心淡淡的疼。
“没关系,现在又不是奴隶社会,佣人也有自己的尊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苏芒忍不住安慰他。
“老婆,”他伸手覆上苏芒放在餐桌上的手,心疼的看着她,“要是在杨家做的不顺心就回来,你朋友那里我去和他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了面子。”
“我知道了,你放心。”
苏芒想把手抽回去,可是江流云一用力,她整个人都跌进了江流云的怀里。
“老婆……”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轻轻的呢喃,声音有些伤感。
他清爽的气息四散开来,包裹住她,她一瞬间有些失神。
见她没有挣扎,他一手按住她的后脑,把她的头按进他的胸膛里,一手更紧的握紧她的手,紧的仿佛害怕下一秒他就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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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挣了挣,没有挣开,轻叹了口气,只得还是把脸颊紧贴在他的胸膛上。『雅*文*言*情*首*发』
他的胸膛宽厚而温暖,鲜活的心跳声充斥着苏芒整个耳朵。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上的人突然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老婆……我想做你的防弹衣,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挡在你的前面……”
心狠狠地一悸。
尽管知道他是个风流浪荡的公子哥,他的轻语呢喃还是如重锤一般击打在她的心上。
他的语音轻柔却坚定,让人不容怀疑。
——我想做你的防弹衣,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挡在你的前面……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豪言壮语,可是却让苏芒有了想要流泪的感觉。
苏芒闭上眼睛。
如果……
他不是他……
该有多完美?
苏芒猛的一下推开他,逼着自己把眼中外泄的情绪统统藏好,再睁开眼时,已经一脸的冷漠。
“我该走了,再晚就要迟到了。”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江流云温热的眼眸逐渐变得沁凉忧伤。
“少爷……”追风轻唤了一声,深深叹了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
真没想到,他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少爷,如今会为了一个女孩儿失魂落魄到这种地步!
“追风!”
正当追风以为他不会得到回应时,江流云忽然开口。
“少爷!”追风恭敬的应。
“去查一查最近杨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把杨啸天一家的详细情形整理一份资料给我。
“是,少爷!”追风顿了顿又说:“少爷可是在怀疑什么?”
江流云淡淡的说:“最近道儿上最炙手可热的话题,就是杨家在一个月举办慈善拍卖会的事情,据传,被很多收藏家都万分眼红的七月月光,会在那天出现在拍卖会的会场,现在的杨家正是万众瞩目的时候,在这个敏感时期,苏芒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杨家帮佣。”
“少爷的意思是……”
江流云清浅的勾了勾唇,“我越来越觉得……我这个小未婚妻很不简单呢!”
——
杨家。
苏芒穿过重重外院在内院见到杨啸天时,不得不慨叹杨啸天的财力雄厚和会享受。
杨家的内院建在外院的中心,是一座清雅而又高贵的别墅,四周是高山流水深潭,美景数不胜数。
苏芒没见到杨啸天时,对杨啸天的第一印象是,他非常非常的会享受。
等她站在杨啸天的面前时,她对杨啸天的第一印象是,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大帅哥,虽然现在上了年纪,依然气宇轩昂,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令人臣服的王者之气。
“你就是韬晦介绍过来的佣人?”杨啸天的神情不算严肃,可是不怒自威,如果是胆小的女孩儿一定会吓得当场就哆嗦起来。
可是苏芒不是一般的女孩儿,于是,她只是学着以前在别的富贵之家见过的小女佣的样子,垂下头,低眉敛目的回答,“是,我叫苏苏,是过来杨家帮佣的。”
“很好,”杨啸天满意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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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女孩儿虽然穿着朴素,可是依旧掩不住身上清新脱俗的气质,一张小脸更是美艳不可方物,这样绝色的佣人,只是看看就赏心悦目,这回可以在他宝贝孙子身边多留几天吧?
“苏苏,你以后主要的职责就是服侍少爷的饮食起居,试用期一个月,如果你能过了试用期,我就和你签合约,你每年的薪酬以一百万起递增……”
什么?
苏芒愕然抬眸。
年薪一百万?
还递增?
那就是说,第一年一百万,第二年就是二百万?苏芒傻了。
难不成杨家偷偷藏了个印钞机?
一个佣人的年薪就一百万,还递增!
苏芒刚刚从外院过来时悄悄打量过,杨家养在外院的保镖、护院、园丁、司机、佣人不计其数,那他一年光是给佣人的开销就得有多少?
在她怔愣的时候,杨啸天已经自顾自的离开。『雅*文*言*情*首*发』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一抹幸灾乐祸的甜美女声在杨啸天离开后响起。
苏芒顺着声音望过去,一个身材娇小、长相甜美的女孩儿趾高气扬的走过来,见苏芒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扬了扬下巴,骄傲的说:
“我叫杨阡陌,是这里的大小姐,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虽然你是我哥的佣人,但是也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你听清楚了吗?”
苏芒点头称是,心里却满不是滋味。她现在居然沦落到来服侍别人,还有了主人,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听你刚刚和爷爷说,你叫苏苏是不是?看你刚刚很惊讶的样子,你一定觉得,一百万很多是不是?你一定在想,要是你省着点花,一百万足够你花一辈子了是不是?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很雀跃,仿佛看见到一百万向你招手了是不是?”杨阡陌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芒说出一连串的问句。
苏芒垂眸不语。
“为了避免你以后失望,我好心的告诉你,迄今为止,我爷爷给我哥找了一百八十多个佣人了,还没有一个能通过试用期,你觉得,你能例外吗?”杨阡陌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冰冷讥讽。
直觉的,苏芒觉得杨阡陌不喜欢她,甚至是排斥她。
“大小姐,以前从少爷身边离开的那一百八十多个佣人里,有一多半之所以会离开,是您的功劳吧?”苏芒声音很轻,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杨阡陌明显愣了愣,随即冷下脸来,“放肆!你怎么敢这么和主人说话,掌嘴!”
掌……嘴?
苏芒微张了唇讶异。
有没有搞错?
难道这里还停留在奴隶社会,这里的佣人连基本的人权都没办法保证?
不过,这也说明了刚刚她的猜测是对的,就冲杨阡陌对佣人的这种恶劣态度,那得有不怕死的精神才能通过试用期。
可是,这世界上,有几个不怕死的人?
钱固然是好,那也要有命花才行!
“你听见了没?我让你掌嘴!”杨阡陌见苏芒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气急败坏的冲下台阶,抬手一巴掌朝她的脸上狠狠掴下去。
苏芒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她用力再用力,手掌停在苏芒脸颊一厘米外,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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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手!”杨阡陌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被苏芒捏碎了。『雅*文*言*情*首*发』
“你先保证我放手后不打我,我才会放手!”苏芒语气极淡,手上却在不断的用力。
像杨阡陌这种骄横跋扈、心狠手辣的大小姐,就要先给她点苦头吃,她才知道她苏芒不是好欺负的,以后她才会收敛一些,要不然她以后待在杨家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你敢威胁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杨阡陌不肯服软,可是手腕上传过来的钻心的疼痛,几乎让她落下泪来。
看她倔强的样子,苏芒有些心软了。
她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女孩儿,很霸道,但是也很坚强,明明眼泪快要流出来,她却努力逼回去,就冲她这一点,苏芒也不想再为难她。
苏芒松了力道,把杨阡陌放开,让苏芒想不到的是,她明明是轻轻把杨阡陌放开的,杨阡陌却几个趔趄往后倒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苏芒愕然的抬起手来,看自己的手掌。
她什么时候会特异功能了?
什么都没做,就能让别人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
在杨阡陌摔在地上之后,一抹白色的身影闪电一般的掠过她的身侧,把地上的杨阡陌抱进怀中。
“哥!她打我!”刚刚还强忍着泪水不肯向苏芒服软的杨阡陌哇的一声大哭出来,举了因为摔倒而擦伤的胳膊给抱着她的少年看。
少年眼中满是疼惜,冲着杨阡陌擦伤的地方轻轻呵了几口气,然后扶着杨阡陌从地上站起来,他的视线刀锋一样落在苏芒的身上。
苏芒愣住。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衣角在风中翻飞,一张绝美容颜白皙无暇,整个人散发着出尘尊贵的风华,一双墨瞳清波潋滟,尊贵慑人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
苏芒觉得好像在无形之中,有一双手狠狠的扼住她的脖子,让她一呼一吸那么费力……
他……
好像两年前,她在深山月下遇到的那个少年啊……
虽然那晚的他戴着面具,可是……
能有这样卓然出尘的气质的,世上能有几人?
还有……刚刚他看着杨阡陌时的眼神,那么温柔,如玉般温润,让她想起两年前的月下,他扬唇一笑,眸光流转,对她说:“别怕!我对付他们,你从我身后那条小路下山。”
难道……
难道是他?
真的……好像!
苏芒的心中涌起千万种滋味,鼻尖酸涩,几欲流下泪来。
那么清冽的眼,如墨的眉,如枫的唇,曾经无数次在她的梦中辗转的出现。
她踏破铁鞋寻不到他,真没想到居然可以在这不经意间忽然相见。
他……一定不记得她了吧?
那晚,他的手上的血迹模糊了她的容颜,在他的多姿多彩的生命里,她只是个风一样的过客吧?
苏芒紧紧的盯着他,指甲抠进掌心里,生生的疼。
“哥!她打我!”杨阡陌偎在少年的怀中,指着苏芒的鼻尖指控。
“你是谁?”杨阡野的声音寒冰般冷冽。
“她叫苏苏,是爷爷给你找的佣人。”杨阡陌枪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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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杨阡野冷冷的吐出一个字,声音冷的仿佛要将苏芒冰冻住。『雅*文*言*情*首*发』
苏芒呼吸一滞,安静的垂眸,“少爷,我是孤儿,无处可去。”
即使不是因为任务,就只因为他是他,她也不会轻易离开!
“我不打女人,所以,我让你滚!”杨阡野的声音更冷,掺了几分狠虐的戾气。
“我是杨老先生朋友的孙女,杨老先生答应了朋友要照顾我,只要杨老先生让我走,我立刻离开。”
苏芒知道杨啸天受莫韬晦所托照顾她,绝对不会轻易让她离开。
杨阡野紧紧皱眉。
他清楚杨啸天的脾性,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朋友,就绝对不会食言。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叫苏苏的女孩儿知难而退,主动离开,爷爷就没有办法了!
杨阡野不再看苏芒,垂眸温柔的看怀中杨阡陌,“陌陌,我们先回房间,哥哥给你上药。『雅*文*言*情*首*发』”
苏芒心情澎湃如惊涛击岸,他刻意放柔的声音清冽中夹着几分沙哑,和那晚月下少年的声音好像……
真的好像!
苏芒望着兄妹两的背影,亦喜亦悲。喜的是她终于找到了他,悲的是她与他一见面居然是敌对的身份!
怀着满心惆怅,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芒就被敲门声惊喜。
睡眼惺忪的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一身黑衣,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干净儒雅的模样让人情不自禁的就会对他产生几分好感。
“你是……”苏芒以疑问的目光看他。
“我叫天南,是少爷的保镖,苏苏,少爷叫你伺候他去后山练功。”天南露齿一笑,笑容清朗亲切,仿佛他和苏芒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多日不见的朋友。
“去后山练功?”听到这话,苏芒简直要怀疑自己像时下流行的穿越大军一样穿越了,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武侠电视剧里的对白?
“是,”天南微笑着解释,“杨家家教很严,少爷和小姐从五岁开始,早晨五点就要起床去后山练功,七点用早餐,一年四季,风雨无阻。”
苏芒愣了愣。
杨啸天的家教果然很严呢!
现在富贵人家的小孩儿都是呵在手心里长大,谁舍得这么操练。
不过,这也解释了杨阡野为什么小小年纪就可以做统御l组织的“月首领”了!
五岁就开始风雨无阻的练功,身手一定了不得吧?
再次情不自禁的想起两年前的那个月下,苏芒有些出神。
好想……
好想再看一次他戴着面具、一身风衣的样子啊,飒飒英姿,让她魂牵梦绕。
“苏苏,到时间了,换身衣服赶紧下楼,别让少爷等,杨家的家规很严,稍不注意就会受罚,你要小心些。”天南再次笑笑,转身下楼。
苏芒对这个爱笑的少年,心里有了几分好感。
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下楼,杨阡野和杨阡陌刚要出门。
杨阡野回眸看了一眼身后急匆匆赶过来的苏芒,一双黑眸里仿佛结了冰霜。
杨家的后山很美,美得简直让苏芒有些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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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有亿万身家的人,可是就不会像杨家这么会享受,整片青山绿水都是杨家的,树木苍翠,白云悠悠,溪水潺潺,人家仙境一般。『雅*文*言*情*首*发』
苏芒暗下决心——等她完成这件任务之后,头一件事情就是先找一处这样山明水秀的地方买下来,也过一把这样的瘾!
所谓伺候杨阡野练功,就是杨阡野在练武场练功时,她帮他拿着衣服、水、毛巾在旁边看着,等他练到一个阶段,她就把水递过去,让他喝几口水,适时的帮他擦擦额上的汗滴。
这对苏芒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苏芒家的家教虽然不像杨家这么严,但是爸爸为了能让她和哥哥苏瑾然可以自保,也从他们幼时就请了名师教他们散打、武术、自由搏击什么的。
那时候苏芒就是这样照顾哥哥苏瑾然的,所以这些事情她做起来轻车熟路、有板有眼,什么时候递水、什么时候擦汗,做的滴水不漏,居然真的像是训练有素的佣人似地。『雅*文*言*情*首*发』
陪着杨阡野和杨阡陌在这里练功的,除了苏芒还有两个少年。
一个是苏芒刚刚见过的天南,还有一个黑衣少年,面容冷峻、棱角分明,苏芒听天南叫他天北。
与天南的开朗和善不同,天北一看就是个少言寡语的冷酷少年。
不过,他们两个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很帅,就凭他们的长相,走到哪里都是被人瞩目的焦点。
因为太过养眼,所以苏芒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越看苏芒就越为他们感到遗憾,因为她知道,不管他们多么优秀,他们这辈子,生是杨家的人,死是杨家的鬼。
因为他们都是杨家从小收养的孤儿,他们的命、他们的一切都是杨家的,如果胆敢背叛,天下之大也绝无他们的容身之处。
那么优秀的人,只能一辈子做别人的手下,真是暴殄天物。
想到这里,苏芒不禁叹了口气。
都说人无完人,果然是这样!
杨啸天是闻名天下的慈善家,却惟独对自己养大的孤儿这么苛刻,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瞥见杨阡野收了拳法的最后一式,朝她走过来。
她定定神,看了看时间,还差一分钟七点。
真准时啊!
她连忙拿着衣服、水、毛巾迎过去,先给他披上外衣,再递上水,趁他喝水的时候,用毛巾给他擦了擦额上的汗。
因为想到他有可能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月首领”,苏芒的动作很柔,眼神也很柔。
杨阡野睨了她一眼,目光却很冷漠,甚至夹杂着几分鄙夷。
苏芒动作僵了僵,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那是什么眼神?
好像她这么殷勤的伺候他,有什么企图似地!
呃……
好吧……
如果他真的是“月”的话,她确实是有企图的。
她咽了口口水,愣愣的看他。
被汗水打湿的发在朝阳下映出宝石般的色泽,肌肤晶莹如玉,五官精致无瑕疵,
尤其是他身上那身傲人的气质,无人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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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正看得出神,忽然一个不明物体朝她脸部飞来,她直觉之下歪头躲过去。
再定神时,她看到杨阡野眼中有几分惊讶。
苏芒回眸看,刚刚朝她脸飞来的不明物体,是刚刚在杨阡野手中拿着的水瓶。
她看看水瓶,又看看杨阡野,气恼的问:“你干嘛拿东西丢我?”
杨阡野收起眼中的讶异,淡淡的说:“下次你再敢用刚刚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苏芒傻住。
她刚刚用什么眼神看他了?
杨阡陌走到杨阡野身边,冲苏芒做了个鬼脸,语气是一惯得的鄙夷,“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副德行?居然敢对我哥哥有非分之想!就你那种低贱的身份,给我哥提鞋都不配!”
苏芒的脸腾的就红了。『雅*文*言*情*首*发』
想反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杨阡野真的是“月”,那么她对他确实有企图。
可是他是吗?
月下那一晚,那么超尘脱俗的他,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恶劣?
杨阡陌转了转眼珠,回头对天南说:“天南,你回家去帮我拿风筝,我要放风筝。”
天南躬身答是离开,杨阡野宠溺的摸了摸杨阡陌的头,“陌陌,不饿吗?我们先回去用早餐,回来再放风筝不好吗?”
“我不要嘛!”杨阡陌抱着杨阡野的手臂撒娇,“哥,我就放一小会儿,很快就好。”
杨阡野用手轻轻捏了捏杨阡陌的小脸儿不再说话,不过看他站在原地没动,很明显是妥协了。
天南很快就拿了一个凤凰造型的风筝回来。
杨家的风筝自然是那种质量上乘的风筝,杨阡陌很快就把风筝放的很高。
就在苏芒抬头看着色彩斑斓的凤凰在天上展翅翱翔的时候,她没看到杨阡陌眼中闪过的一丝狡猾。
很快,在天上飞的好好的风筝,不知道怎么的就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山坡上的高树上。
杨阡陌惊叫了一声朝山坡跑过去,杨阡野随后跟上,苏芒无奈,也只得跟过去。
众人站在树下望,凤凰正落在大树的树梢上,随风飘飘荡荡、摇摇欲坠,可是它不管怎么晃、怎么摇,始终还是挂在树枝上不下来。
天南举步,想上去帮杨阡陌把风筝取下来。
他刚一动,杨阡陌已经冷着脸叫住他,“站住!我有叫你动吗?”
天南愣了愣,随即又恭敬的退了回去。
“苏苏,”杨阡陌扬着下巴叫苏芒,“去,把风筝给我够下来。”
苏芒看了她一眼。
她就知道这小妮子没安好心。
不过爬树这种小事,还难不倒她。
她真是太小看她了!
苏芒二话不说,三下两下就爬到了树上,摇晃树枝,风筝飘落。
她低头看看已经掉落在地上的风筝,抓着大树的枝桠准备下树。
原本一切顺利,哪知道下到一半的时候,两只手臂都被异物击中,臂骨一阵被穿透般的剧痛,抱着树干的双臂一松,苏芒重重的跌在地上。
这一下摔的苏芒眼前发黑,骨头散了架一般的疼。
她躺在地上缓了很久,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头顶上杨阡野冷漠的俊颜和杨阡陌得意洋洋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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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咬咬牙,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一脸冷漠的站到杨阡野的身后。
她眼珠淡漠,神情冷淡的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仇不报非女子,等完成了这次的任务,看她怎么整他们!
这一次,杨阡野看着苏芒的目光有些奇异,又渐渐的变的幽深——这个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小女佣,好像不那么简单呢!
杨阡陌见苏芒虽然狠狠摔了一下,但是既不喊叫、也不哭闹,反而觉的无趣,扁了嘴,跺跺脚,恨恨的朝回家的方向走去,那气恼的样子仿佛刚刚被暗算倒霉的人是她似地!
苏芒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这可真是给被宠坏的小女孩儿啊,真不知道杨啸天那么严的家教,怎么就教出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小魔女,要是她刚刚摔的不对劲,现在不死也残了吧?
可是刚刚那兄妹俩却无动于衷的样子,是不是如果她死了或者残了,他们就用钱摆平,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更不会后悔伤害了她?
这样想着,眼前杨阡野的清俊优雅的背影看着也不禁开始扎眼起来。『雅*文*言*情*首*发』
他会是“月”吗?
会吗?
——
活了十七年,苏芒总算知道了别人坐着她站着,别人吃着她看着是什么滋味。
站着杨阡野身后,看着杨阡野优雅的将食物放进口中慢慢咀嚼,而她只能眼巴巴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吞口水,她第n次在心里骂莫韬晦那只老狐狸没人性,居然用这么卑鄙残忍的法子整她。
好容易捱到杨阡野和杨阡陌吃饱了,轮到她和天南、天北吃饭了,苏芒的双腿都站酸了,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屈辱。
她可是苏家的大小姐、jk国际的美少女总裁啊!
居然站在这里被人家这样糟蹋!
“苏苏,和我们一起去后面用早餐吧。”天南冲她露出一个清朗和善的微笑,才让苏芒的心情好些。
“谢谢。”苏芒回以微笑。
“站住!”杨阡陌傲慢的叫住她。
苏芒步子停滞了一下,却假装没听见。
那个心狠手辣的小丫头叫她,准没好事。
“我叫你站住,你听见没?”杨阡陌气恼的旋身挡在苏芒面前。
苏芒不说话,只是用一双寒霜般清寒的眸子冷冷盯着她。
眸子里有警告的意味,仿佛在说:别惹我别惹我别惹我!要不然你会很惨很惨很惨!
杨阡陌被她盯着瑟缩了一下,气势立刻弱下去,准备脱口而出的教训人的话也情不自禁的咽了回去,哽在嗓子眼里发不出声音来。
苏芒心里偷着乐,昂了昂下巴,心里有些得意。
丫的!
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也敢跟她斗,吓不死她!
“苏苏……”
她正得意时,耳朵响起一个让她脊背发寒的声音。
苏芒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杨阡野用比她还冷的目光看着她。
“我不管你是谁、是什么身份,你站在这里,就是杨家的佣人,就要听我妹妹的吩咐!我妹妹让你干什么你就要刚什么,要是你有什么不守规矩的地方,受了惩罚,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我们杨家的家规不是摆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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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心中一凛。『雅*文*言*情*首*发』
杨阡野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
不管她是谁、是什么身份……
难道……
他已经看出她的身份不寻常吗?
惨了!
要是来这里一天就被人家看穿身份,那就太丢脸了,回去一定会被莫韬晦那个老家伙笑死。
一定是她太嚣张了,才让杨阡野怀疑她。
只是……
嚣张是她一贯的生活态度,不好改嘛!
都是那个莫老家伙想的整人的损主意!
苏芒恨恨的低头,一副“我很受教”,低眉顺眼的样子,仿佛她一直很乖、很温顺,其实她心里在一直不断的骂人、不断的腹诽。
——莫韬晦那个老疯子。
——杨阡野这座不知道怜香惜玉的臭冰山。『雅*文*言*情*首*发』
——杨阡陌那个心狠手辣的小变态!
她正骂着,杨阡野的声音又在她头顶响起,这次他的声音酥骨的温柔,“陌陌,你想让她干什么,尽管说。”
苏芒暗暗翻了个白眼。
都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这位杨大少爷变脸的功夫练的也不赖嘛,简直比女人还要技高一筹!
“苏苏,你跟我出来!”
杨阡陌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而杨阡野就站在她身边浅浅笑望她,仿佛看她撒泼欺负人,是一件很享受、很幸福的事情。
他的神情让苏芒想起了自己的哥哥苏瑾然。
她的哥哥也是个出了名的花心大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
可是他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哥哥。
他就像他眼前的杨阡野一样,对她宠溺纵容,不管她做什么事情,他永远都站在她这一边。
他也像现在的杨阡野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的妹妹宠的无法无天,让自己的妹妹把全天下的人都踩在脚下,不受一点委屈才好。
这个杨阡野……他虽然不一定是个好人,但是起码是个好哥哥。
“苏苏……”
杨阡陌傲慢的声音再次打断苏芒的神游,苏芒循声看过去,杨阡陌的手指正指着她脚下的一堆衣服。
“苏苏,这是你今天上午的工作,你把这些衣服都洗干净才可以吃饭,知道了吗?”
苏芒看着脚下堆成小山一般的衣服,太阳穴猛的跳了几跳。
她从小就是身边有几十个佣人伺候的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自己洗过衣服?
“而且……”杨阡陌的话还没说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得意,“是用手洗哦,不是用洗衣机洗,我和哥哥的衣服都是上好的衣料,绝对不可以进洗衣机的!”
杨阡陌得意洋洋的笑着,表情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苏芒看着她那副样子,真想冲过去好好的给她几拳,把她打的满脸开花,看她还笑得出来笑不出来。
可是……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形势对她不利,她除了忍着,好像没有什么办法。
不就是洗衣服吗?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就权当是锻炼身体了!
想当年,勾践还卧薪尝胆,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呢,这点委屈算不得什么!
苏芒把阿q精神发挥到极致,挽起衣袖,坐在那堆衣服旁边的大铁盆前,把一件衣服丢进大铁盆里。
然后她的手放进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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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她以触电的速度飞快的把手从水中抽回来。『雅*文*言*情*首*发』
她的唇角立刻剧烈的抽了!
她倏然抬眸看一边的杨阡陌。
杨阡陌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看着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的笑容。
下巴昂的高高的,仿佛在等着她低声下气的求她。
苏芒咬咬牙,对她那副欠扁的样子视而不见,再次把手放进水中。
天知道,这要需要多大的勇气?
那水……
居然是冰水!
大大的铁盆中还夹杂的碎冰,手一动衣服就碎冰就在铁盆中哗啦哗啦直响。
只是几分钟的功夫,苏芒的双手及红成了萝卜一般。
现在的天气虽然已经是夏末,但是水温应该不温不凉刚刚适宜,这一大盆的冰水也不知道杨阡陌是从哪里弄来的,为了整她,杨阡陌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要是苏芒用这样的水把脚下这堆衣服都洗完,双手铁定会冻伤。
再看杨阡陌让苏芒洗的那些衣服,男式女式、单衣棉衣、一年四季度的衣服都有,怕是她把压箱底的、从来都没穿过衣服否拿来给她了吧?
这个小变态,整人还真有一套。
苏芒咬着牙坚持。
虽然双手冻的几乎失掉只觉、虽然知道杨阡陌就站在她身边等着她求饶、虽然知道只要她求饶,也许就可以躲过这一劫,但是她就是不肯服软。
她从小就坚强倔强,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所以她的外公才会看中她,把她培养成jk国际的继承人。
虽然这样的性子不好,会让她比别人多吃很多的苦头,可是,性子是天生爹娘给的,她自己也没有办法。
要让她给别人低头受辱,那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她虽然不是男人,可是她也信奉宁可站着生、也不跪着死,大不了就把双手全都冻伤,回去找莫韬晦哭,看他怎么向他外公交代。
到时候,莫韬晦一定会被他外公一圈一圈的追杀、会抱着她痛哭流涕,求她原谅他……
这样想着,苏芒的心情竟然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水好像也不那么冰了、洗衣服洗的也起劲了。
光是想想莫韬晦抱着她痛哭忏悔的样子就过瘾呢!
还有,要是因为他的算计,她受了伤,他就再也不好意思总想把她打包送给他孙子了吧?
这么想想,居然还一举多得呢?
看着苏芒唇角居然弯起几分笑意,杨阡陌傻了。
这个叫苏苏的女佣有毛病吧?
那些冰水是她特意叫人从后山的千年寒潭打来的,水凉的不用用手摸,只是凑的近些就会有凛冽的寒意顺着肌肤的纹理渗入骨髓,冷的让人哆嗦,她怎么居然像是感觉不到似的?
她一直站在苏芒身边等着她受不了向她求饶,可是苏芒却始终低着头搓着手中的衣服,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杨阡陌气的直跺脚。
昨天苏芒把她的手腕给攥青了,她想了一夜才想出这么一个折磨苏芒的好法子。
可是没想到,苏芒居然没事人一般,眼皮也不动一下。
难道这个苏芒是神经麻痹,根本感受不到冷和疼?
真是气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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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恨的咬牙,“天南,你就在这儿盯着她,让她给我仔仔细细的把这些衣服洗完,不许她偷懒、更不许偷工减料,什么时候洗完才让她去吃饭。”
“是,大小姐。”
天南虽然心里不忍,可是他从小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服从”,他不敢、也不会违逆杨阡陌的命令,只是躬身应着。
待杨阡陌挽着杨阡野的手臂走远,天南才在苏芒身边蹲下,“苏苏,你别和大小姐怄气,虽然大小姐脾气坏些,但是心地很善良,你求她几句,她会绕了你的。”
苏芒抬头,冲他感激的笑笑,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停,“没关系,洗衣服嘛,小事而已。”
“可是这水……”天南不忍的看了看苏芒泡在水中已经冻的通红的手,“这水是后山千年寒潭中的冰水,你这手要是在这水中泡着超过半个小时就会得冻疮,严重的话还会落下病根,以后手一受凉就会疼,苏苏,别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你和大小姐服个软,她会饶了你的。”
”没事没事,”苏芒笑眯眯的回应他,“只是得个小小的冻疮嘛,死不了人的!”
她只是得个小小的冻疮,莫韬晦就惨了!
到时候她举着受伤的手到外公和爸爸哥哥面前这么一晃,莫韬晦一定会被外公他们满世界的追杀!
想想到那时莫韬晦狼狈的样子,苏芒就觉得过瘾,脸上的笑容灿若朝霞,没有一丝的不快,看得天南一愣一愣的。
“那个……苏苏……你没事吧?”天南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没事啊,我很好。”
苏芒虽然从来没干过家务活,不过因为从小练武,体力很好,而那些衣服又不脏,所以她很快就洗好了两件衣服拧出来,顺手递给身边的天南,“帮忙晾一下行吗?”
“当然,很乐意效劳。”天南爽朗的笑,接过苏芒手中的衣服,拿去侧院晒到晾衣架上。
等他晾好了那两件衣服回来时,苏芒已经又洗好了两件,他再去帮忙晾上。
这样周而复始了十几趟,苏芒总算把那些衣服都洗完了,再抬起手来把双手放到眼前时,那双如玉般的纤纤十指已经惨不忍睹,肿的和萝卜一样。
一直泡在冰水中时还不觉得,把手擦干缓了一会儿,才觉得又痛又痒,仿佛又千百只的蚂蚁在皮肉里啃噬一样。
苏芒搓了搓手,冲着天南弯弯眉眼,“谢谢你,我们去吃饭吧。”
“嗯!苏苏,你真坚强。”天南忍不住称赞她。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苏芒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天南不禁垂眸看她身侧的双手,掩不住的疼惜,“很疼吧?”
“还好,没关系,”苏芒明媚笑笑,“我一会儿上点药,很快就好了,你不会担心。”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准备一起去吃饭,杨阡陌又忽的出现阴魂不散一般拦住他们的去路。
“大小姐。”天南垂眸恭敬的叫。
杨阡陌看也不看他,阴冷的目光直逼苏芒,“洗完了?”
“洗完了。”苏芒坦然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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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杨阡陌扬高了音调,把目光转向天南,声音尖锐,“天南,她是不是偷懒了?”
“没有,她洗的很仔细。”天南恭敬的回答。
“哼,天南,你好大的胆子啊!那么多衣服,半个多小时就洗完了,你居然还敢说她洗的很仔细?我们杨家什么时候养了个叛徒,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替外人欺瞒我?”杨阡陌忽然之间把矛头对准了天南,斜眼看他,冷着脸责备。
“属下不敢。”天南恭敬的低头。
“不敢,你明明都做了,还说不敢?”
听杨阡陌劈头盖脸的训斥的天南,天南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苏芒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天南是被她连累的!
不但从晨起到现在还没吃饭,还平白无故的被杨阡陌骂。『雅*文*言*情*首*发』
苏芒心里气愤,一把把天南扯到自己身后,瞪着杨阡陌。
“杨阡陌!你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天南算什么能耐,看准了他对你们杨家忠心耿耿不会反抗,好欺负是不是?”
“你!你好大的胆子!”杨阡陌气的直跳脚。
杨家家规极严,除了因为杨啸天别有用心的给杨阡野挑选的贴身女佣,别的佣人保膘什么的都是从小自己培养的,对她是绝对的服从,从来没有人敢像苏芒这样忤逆她。
昨天她已经吃了苏芒的亏,今天不敢再和苏芒硬碰硬,就再次把矛头催准了天南。
“天南,你都看见了,她出口冲撞主人,对上不敬,按照家规应该怎么惩罚?”
天南为难的看了苏芒一眼,踌躇着说:“大小姐,苏苏年纪小,初来乍到不懂事,您就原谅她这一次……”
“放肆!”杨阡陌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天南居然也忤逆她!
一向听话顺从的天南居然为了一个野丫头忤逆她!
杨阡陌盛怒的拨开挡在天南面前的苏芒,狠狠一巴掌打在天南的脸上,“跪下!”
天南没有任何犹豫,屈膝跪了下去。
苏芒立时吸了口气。
这杨家……怎么这么变态?
在她家,如果佣人犯了错,顶多就是扣薪水,再严重些,就是辞退,怎么可以这样随随便便的就把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杨阡陌!你怎么这么变态?”苏芒豁出去了。
如果这就是杨啸天定下的狗屁家规,那她不敢恭维!
无论是谁,他们都没有权利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
如果杨啸天是这样的人,如果杨阡野和杨阡陌都是这种人,那她苏芒不保护他们也罢!
“你……你敢骂我变态?”杨阡陌难以置信的指住苏芒的鼻子,气的浑身打颤。
“你就是变态,还怕别人说?”苏芒一把打落杨阡陌指着她鼻子的手,一口气的说:“你就是个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我不是变态!”杨阡陌气的跺着脚大叫,气恼的尖叫声直冲云霄。
“你不是变态为什么让天南给你下跪?天南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尊严、也有自己的权利,你没有资格体罚他!”苏芒越说越气,双手在身侧攥的死紧,她用了最大的克制力,才控制着自己,没把自己的拳头轰上杨阡陌那张欠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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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没有资格体罚他?你知道他是哪儿来的?他是我爷爷从垃圾箱里捡回来的!要不是我爷爷他早就死了,他的命都是杨家给的,我想对他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我就是要骂他,就是要打他,就是要体罚他,你能把我怎么样?”杨阡陌越说越激动,抬脚狠狠的踹在天南身上。
天南身子摇晃了一下,又重新跪好,杨阡陌又狠狠一脚踹了下去,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已经脑袋朝下栽倒在地上。
——是苏芒在她快踹到天南身上时,一把抓住她的小腿,把她给掀翻在地上。
杨阡陌气疯了,一边哭一边从地上爬起,身上白色的公主裙沾满了泥土,说不出的狼狈。
“天南,她打我!你还不给我揍她!”杨阡陌疯狂的流泪、尖叫,状若疯癫。
天南被杨阡陌吓住了,他还从没有见过杨阡陌这样失态的样子。『雅*文*言*情*首*发』
他从地上站起来,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不想违逆杨阡陌,可是他也不想为难苏芒。
“天南!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背叛我,好!你滚,你带着这个贱人一起滚!我们杨家不会要你这种卖主求荣的小人!”杨阡陌失去理智的狂叫。
从小到大,她还从没有这样狼狈过。
她是杨啸天唯一的孙女,谁见了她不都敬着、宠着、礼让三分?
即使在外面也没有人敢对她假以辞色,更不用说在自己家里。
可是,自从昨天苏芒来到她家里,已经三番四次的冲撞她、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不会放过苏芒的!
绝不会!
没有人可以骑在她杨阡陌的头上。
没有人可以欺负她!
她一定会让苏芒付出代价!
“陌陌,怎么了?”
就在杨阡陌哭闹、天南手足无措的时候,杨阡野在杨阡陌的身后出现。
苏芒赤果果的鄙视他!
一个大好青春的少年,要么去上学、要么去工作,成天围在妹妹身边转来转去的干什么?
难道这个杨阡野和江流云一样,是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大米虫?
“哥,她又打我!”
杨阡陌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哭的无比狼狈,杨阡野目光冷箭一般射在苏芒的身上。
“还有天南,”杨阡陌继续哭着指控,“天南他偏帮苏苏欺负我。”
杨阡野把头埋在杨阡野怀中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杨阡野冰冷的目光又落在天南身上。
天南把头垂的低低的,手在抖、腿在抖、浑身都在颤抖。
苏芒紧紧的皱眉。
天南怎么怕杨阡野怕成这幅模样?
难道杨阡野是个超级大变态,动不动的就用酷刑惩罚下属?
“喂!”苏芒把天南再次扯到自己身后,昂起下巴对上杨阡野,“杨阡野!你别找天南的麻烦,欺负自己手下不算英雄好汉,有本事冲我来。”
“你?”杨阡野冷笑,“你不是我的手下吗?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佣人!贴身女佣!”
“不好意思,”苏芒挑挑眉,“刚才还是,现在已经不是了!我和你没签合同,也算不上违约,我——不干了!你这种人渣,还不配本小姐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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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苏芒当着面骂他,杨阡野一张帅脸顿时黑了。
“你说谁人渣?”
“你!我就说你人渣,怎样?”苏芒豁出去了,决定替天行道。
像杨阡野兄妹这样的人,早被魑魅帮剐了才好,省的祸害人间,遗臭万年,她才不会费时费力的保护他们!
“你……好大的胆子!”
杨阡野的声音冷的骇人,天南哆嗦的更厉害了,苏芒却面不改色心不跳。
“是啊是啊,我从小胆子就大,最不怕的就是人渣,尤其像你这种渣男,我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怎样?”苏芒以气死人不偿命的眼神斜睨杨阡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中的样子。杨阡野气极反笑,“真是无知者无畏啊!看来我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以为地球是在围着你转!”
“哎呀!”苏芒挑眉,“大少爷,原来你知道地球不是在围着你转啊,看你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一直认为太阳是你家的,每天为你升为你落呢!”
杨阡野的目光猛地变得暴虐冷厉,探出双手去抓苏芒的衣襟,“你——找死!”
“到底是谁找死,要试过才知道!”苏芒一声娇叱,闪身躲过杨阡野的攻击,回手还招。『雅*文*言*情*首*发』
两个人你来我往战在一起,杨阡野暗自心惊。
他从五岁开始练武,曾经和一个全国武术冠军对招,那个人三十招内就败在了他的手下。
他以为他三招就可以拿下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可是没想到几十招过后,苏芒丝毫没有落败的迹象。
而苏芒,也渐渐有些折服。
小时候教她武术的师父说过,练武和画画、音乐一样需要天赋,有的人天赋极高,不论学什么一点就通,可是有些人天资一般,不管怎样刻苦,也没有办法成为一代宗师。
而她,天资聪颖、骨骼清奇,天生练武的材料,练上一年可以顶上别人苦练十年。
她哥哥苏瑾然虽然是个花心大少,吊儿郎当的游戏人间,不是刻苦好学的人,但总算天资不错,又自小有名师指导,在同龄人之中也算是翘楚,可是在她手下,连五十招都走不过就输的一塌糊涂。
还有苏瑾然的那些朋友,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打起架来她也稳赢不输。
可是这杨阡野……她心里居然没底!
额头见了汗,她还是没有办法把他打趴下,狠踹几脚。
越打越急,苏芒心里越气。
他明明是个欺负好人的败类,凭什么让他练成这么好的功夫,真是气死她了!
她就偏不信邪,非要把他打趴下不可,正义一定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苏芒被杨阡野激起了好胜心,正打得起劲时,忽然听到身后一声皮鞭破空的声音,苏芒忙里偷闲侧眸看过去,心里立时像被钢刀捅了一下,狠狠一疼——天南跪在杨阡陌的脚下,白皙的右侧脸颊已经被杨阡陌刚刚那一鞭撕破了肌肤,露出肉色。
她一时分心,手下的动作稍稍一滞,被杨阡野一脚踹在胸口,踢飞出去,重重跌在地上,头一歪噗的一口鲜血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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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呕的要死,她却只是神色清淡的拭了拭唇边的血迹,伸手抓住了杨阡陌甩向天南的第二记皮鞭。『雅*文*言*情*首*发』
苏芒拽着鞭子起身,扯着鞭梢往怀中一带,杨阡陌站立不稳趔趄着朝她摔过来,杨阡野连忙在身后按住杨阡陌的肩膀稳住杨阡陌的身子急叫,“陌陌放手!”
杨阡陌这才傻愣愣的把鞭子放开,苏芒随手一甩,鞭子腾空而起,苏芒抬手握住鞭柄。
一连串的动作潇洒优美一气呵成,看得杨阡野暗暗皱眉。
她是谁?
到底是谁?
他从小到大见到的奇人异事无数,却从来没看过像她这样小小年纪、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儿,居然可以练成这么厉害身手的人。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到底是什么居心?
杨阡野的心中划了一连串的问号,更坚定了他一定要抓住苏芒,把所有的问题弄个水落石出的决心!
苏芒也不说话,挥鞭就朝杨阡陌抽过去。『雅*文*言*情*首*发』
杨阡野把杨阡陌推开,再次和苏芒对上。
这次苏芒手中有了武器,杨阡野明显落于下风,几次被苏芒手中的鞭梢扫到,又一次更是被鞭梢抽到左手,把他的左手手背撕了个口子,鲜血随着他跳跃旋转的动作,不断的挥洒出去。
“哥!”杨阡陌见杨阡野受伤了,在一边带着哭音跳脚,“苏苏,你这个贱人!不公平,不公平!”
苏芒知道杨阡陌是说,她手里有皮鞭,杨阡野手中没有武器,他们打的不公平,她冷冷哼了一声,声音稳稳的传出去,“你现在想起公平来了?刚刚你故意鞭打天南让我分心时,你的公平在哪儿揣着呢?”
杨阡野眉头皱的更紧。
她刚刚被他那一脚踹的吐血,又和他纠缠了这么久,声音居然还是那么沉稳有底气,丝毫没有气喘,这……怎么可能?
杨阡陌听了苏芒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疯了一般跑进屋子里,又疯了一般跑回来,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天南的脖子上,“苏苏,你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杀了他!”
苏芒趁着旋身的功夫看了一眼,心脏猛跳了一下,随即说:“杨阡陌,你不觉得你很好笑吗?天南是你杨家的人,你居然用他的性命来威胁我,你还要不要脸?”
杨阡陌把匕首紧紧的逼在天南的脖子上,丝毫不顾形象的嘶吼,“是你不要脸!一定是你勾引了天南,一定是你和天南有奸情,天南才会和你眉来眼去的偏帮你,你再不住手,我就杀了你的姘-头!”
姘-头?
苏芒也要被她气疯了。
如果她现在有时间,她一定要去指着杨啸天的鼻子问一问,这就是他森严家教下教出来的大家闺秀?
连姘-头这种话、这种事她都知道,她可真是纯洁的可以!
眼见杨阡陌情绪不稳,匕首已经在天南的颈上划出一道血印,鲜血顺着匕首滴滴答答的流下来,苏芒只得恨恨的住手退到一边。
杨阡陌见苏芒果然住手,反手又掴了天南一个耳光,“我就说你们两个有奸情,要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在意你的死活?你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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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阡陌见苏芒果然住手,反手又掴了天南一个耳光,“我就说你们两个有奸情,要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在意你的死活?你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天南把头垂的低低的,小声说:“属下不敢。『雅*文*言*情*首*发』”
苏芒叹气。
这孩子怎么这么老实?
要是再继续在杨家待下去,一定被杨阡陌那个死变态活活给虐死!
和杨阡陌那个疯子肯定什么也谈不拢,她值得看杨阡野,“杨阡野,你到底要怎样?一个大男人打不过我这小女孩儿就让你妹妹发疯,你还要不要脸?”
杨阡野被苏芒挤兑的脸色黑的像被墨染了一样,他寒着脸色叫天南。
天南应了一声走到他身侧。
“把大小姐带回她房间里休息。”杨阡野牵着杨阡陌的手,把她拽到天北的身边。
“我不要回房间,这个贱人会欺负你!”
杨阡陌双眼通红,眼里有骇人的疯狂。
苏芒看着她,隐隐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陌陌乖,哥哥没事,你等着看哥哥给你出气,”杨阡野指着身边的一棵大树,揽住她的肩膀柔声的哄,“陌陌,你就在你房间里看着,一会儿哥哥把她吊在树上,你房间里不是有哥哥给你做的弹弓吗?你就站在窗口用弹弓打她出气好吗?”
“真的吗?”杨阡陌泪眼汪汪的看着杨阡野,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她此刻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儿一般柔弱无依的靠在杨阡野的怀里。
“真的!当然是真的!哥哥从小到大什么时候骗过陌陌?”杨阡野抚了抚她的头发,声音像哄婴儿一样轻柔。
“嗯,陌陌信哥哥的,陌陌这就去房间里等着。”杨阡陌抬头冲着杨阡野柔柔的笑,纯真的笑容纯净的像是三岁的孩童,与刚刚的癫狂判若两人。
苏芒看着眼前大变活人一般的景象,目瞪口呆。
这个杨阡陌,她……
她……
若有所思的看着杨阡陌乖乖随着天北离开,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苏芒的心中若隐若现、呼之欲出,可是她却不敢相信。
应该,不会吧?
“苏苏,听到我刚刚和我妹妹说的话了吧?”杨阡野的声音冷厉的仿佛从地狱之中传来。
“听到了,不就是想把我挂到树上去吹风吗?”苏芒懒洋洋的抬眸看了一眼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大树,“每个人都会做美梦,但是真正美梦成能有几个人?你应该先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沉再吹牛才对!”
杨阡野嗤的一笑,可是他笑的却比刚刚发怒的神色还令人害怕,“苏苏,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有逆鳞,而我,我的逆鳞就是我妹妹!我答应了我妹妹的事情,哪怕是必死无疑我也会去做,何况只是把你吊到树上去给她解气而已?”
“你的意思是……”苏芒皱眉,感觉隐隐有些不妙。
“我是说……弄不清状况的是你!”杨阡野冷笑,“这里是杨家,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么尊贵的身份,这里都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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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还想说话,却发现她已经被十几个持枪少年团团围住。
杨阡野唇角的笑意更冷,裹着几分杀意,“现在这种年代,功夫好又怎样?你能躲得过他们手中的枪吗?”
苏芒没那个本事。
所以她只好束手就擒,被高高的吊到树上。
她低头瞪着杨阡野骂,“杨阡野!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怂蛋、没种的男人!”
亏她还以为杨阡野是“月”,真是人不可貌相,要是杨阡野这种败类是“月”那她就是太阳!
杨阡野抬头看她,眸中的光比寒冰还冷,“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妹妹是我的逆鳞!以后你离她远点,要不然我会让你死的比千刀万剐还惨!”
苏芒别过头不看他。
好像她多愿意招惹他妹妹似地,从头到尾都是他妹妹招惹她,她一直都是受害者好不好?
真是个不辨是非的讨厌鬼!
最初的时候,苏芒还能忍受。
越到后来,绑住她双腕的细细钢丝逐渐的勒进她的皮肉之内,越勒越紧,痛入骨髓。
苏芒咬牙忍住,吭也不吭。
杨阡野抱臂站在树下看她,“你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你下来,不然的话,你就等着在树上风干好了。”
苏芒浅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他。
“你叫什么名字?真实身份是什么?为什么来到杨家?你的真实企图是什么?”杨阡野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苏芒扭过头冲他吐吐舌头做了个奇丑无比的鬼脸,又扭过头去,一字不发。
杨阡野的眼中多了几分玩味,“小丫头,你觉得是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他往后一伸手,一把精致的短鞭被恭敬的放进他的手中。
苏芒毫不畏惧的又扭过头来,对上杨阡野的眼睛,神情居然一派悠然,“杨阡野!其实……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到杨家,告诉你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我不喜欢现在这种方式,你这样问我,我还偏你不告诉你,你能怎样?”
杨阡野弯了弯手中的皮鞭,唇角染上几分高高在上的孤傲笑意,“我想怎样,你还看不出吗?”
苏芒嗤笑,“你敢吗?你别忘了,我是莫韬晦推荐过来帮佣的,你如果伤了我,你爷爷怎么和莫韬晦交代?”
苏芒看到杨阡野唇角的笑意明显僵了僵,但又随即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威慑一般将手中的皮鞭狠狠的甩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发狠道:“要怎么和莫韬晦交代是我爷爷的事,不关我的事!”
他嘴里说的洒脱,苏芒却分明的在他眼中看到几分迟疑。
“唉!”她故意长叹了一声,“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莫韬晦是个喜欢夸海口、说大话的人,亏得他和我说,他和杨老先生是生死之交,杨老先生的孙子孙女都拿他对他恭敬的很,我才会来这里帮佣,结果没成想是都是他骗我,都是狗屁!”
杨阡野听她张口莫韬晦,闭口莫韬晦,终于忍不住问:“你和莫韬晦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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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说过了,我不习惯被别人用这种方式逼问,你要是这样逼我,我一个字也不会说!”苏芒抬头望天,一副完全没他放在眼中的样子。
“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阶下囚!”杨阡野气的暗自咬牙,以前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胆敢和他这样叫板的人!
“那又怎样?”苏芒瞥了他一眼,“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我劝你还是手下留德,要不然等哪天你落到我手里,我会让你比我今天还惨!”
“真是个嘴硬的野丫头!嘴这么硬,你就在这吊着吧,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杨阡野狠狠剜她一眼,扬长而去。
虽然他很想用皮鞭把苏芒抽个稀巴烂,但是看苏芒有恃无恐的样子,又唯恐她真的和莫韬晦真的关系匪浅,不敢下死手整她,放了她又不甘心,只能把她吊在这里干晾着。『雅*文*言*情*首*发』
这也足够苏芒受了。
细细的铁丝深深的勒进她的皮肉里,仿佛要将她的手腕勒断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剧痛从手腕传向她的四肢百骸,疼的她浑身的衣服很快被冷汗湿透,最恐怖的是,这样的折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大的离谱的院子里,寂静空旷,一个人都没有,苏芒可以听到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偶尔有几只鸟儿过来觅食,叽叽喳喳的飞过她的头顶。
可见,内院之中只有杨啸天、杨阡野和杨阡陌三个人在住的传闻是真的。
可是……
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偌大的院子,只住这三个人?
他们不会寂寞吗?
再联想到今天杨阡陌怪异的举止神态,苏芒隐隐觉得,这座深宅大院中,在平静的表象之下,暗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芒被一直从清晨吊到黄昏,疼的她浑浑噩噩几乎要昏过去,杨家的人像是全部凭空消失了,谁都没来看她。
苏芒有些后悔了。
她用这招“苦肉计”的本意是在身上弄点伤,让莫韬晦心生愧疚,以后再也不敢算计她。
可是现在看来,她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她从早晨五点起床,整整一天水米未进又渴又饿又疼,让她怀疑她会不会被活活的吊死在这儿。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月过中天,已经是半夜时候了,她居然还清醒着,夏末之夜的风已经有些寒意,被冷汗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凉风一吹寒意渗进每一寸肌肤,冷的难受,苏芒觉得自己仿佛被冻成了冰雕,被人一敲就会破碎。
最后,她终于在难忍的疼痛和寒意中迷迷糊糊的昏过去。
清晨,树上的露珠顺着树叶的叶尖滴滴答答的滑落,一滴一滴打在她原本就已经湿透的头上,把她从昏迷中敲醒,打得她更加的狼狈。
恍恍惚惚中,她听到一抹熟悉的声音,“这是谁?为什么被吊在这里?”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朝自己的脚下望去,目光落进一双惊痛的眸子里。
那双清泉一般明澈的眼眸中刻骨的痛意那么深刻、那么明显,痛到撼人心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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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觉得自己在做梦。『雅*文*言*情*首*发』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一定是被折磨的太厉害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他,江流云,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是我的贴身女佣,不懂规矩,犯了家规。”
苏芒听到杨阡野的回答,声音很淡,可是那么清晰、那么真实的落进她的耳朵里。
难道她不是在做梦?
苏芒逼着自己清醒一些,努力睁大眼睛。
在她脚下果然站着两个人,江流云和杨阡野。
这时的江流云已经掩饰好眼中的震惊和疼痛,换做一副吊儿郎当、放荡不羁的样子,唇角噙着一抹玩味又满不在乎的笑。
“三哥,你这贴身女佣真漂亮,不过既然在这么不听话,你就别要了,送我得了。『雅*文*言*情*首*发』”
杨阡野明显怔了一下,“云,你不是改邪归正了吗?”
“呵!之所以改邪归正是因为玩儿腻了,我看这小丫头又漂亮又有性格,三哥你就送我吧……”
意识渐渐清醒,疼痛也渐渐清晰,钻心刺骨的疼意再次把苏芒扯进苍茫的黑暗之中,等她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躺在江流云温暖的怀抱里。
“苏苏,你醒了……”江流云把脸颊紧贴在苏芒的脸上,声音竟有几分哽咽,“苏苏……苏苏……你吓坏我了……”
“这是哪儿?”苏芒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她的嗓音粗粝的难听至极,喉咙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灼的生疼。
“这是家里,你回家了,别怕……”江流云的嗓音也不比她好多少,沙哑的厉害,只是他沙哑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的磁性,却分外的好听,还有几分让人心安的力量。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去看你的……都是我的错……”他抱着她,身子微微颤栗,一个劲儿的道歉。
苏芒偎在他怀中,莫名其妙的想到她以前曾经看过的一句话——爱情是一场美丽的意外,不经意间看进眼里、烙进了心里,挥之不去。
愣愣望着江流云俊美无俦的面庞,她无比清晰的受到,此刻,江流云确实在用整个生命爱她。
这样深情的怀抱,几乎让她在他的温柔里沦陷。
只是,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在提醒着她——他是个风流浪子!
他这样的深情给过几个女人?
她在害怕。
害怕,她既不是他爱情的第一站,也不是是最后一站。
她怕,最终,她不会是烙印在他心里的爱情,只是他爱情里的匆匆过客。
虽然她已经十七岁了,可是因为繁重的课业和家族的企业,她还从没有好好的谈一场恋爱,但是在她粉色的梦里,她有一个美好愿望……一生只谈一次恋爱。
一生一世一双人。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她的爱情,宁缺毋滥。
她不要游戏人间的爱。
不要曾经拥有,只要天长地久。
所以……
江流云……
不会是她最终的归宿!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不认为她可以成为一个特别的存在,让这个游戏人间的逐花浪子为她永久的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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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心里澎湃的那几分因着江流云的深情而起的温情,渐渐冷下去,她看着他,眸光冷漠,“放我下来。『雅*文*言*情*首*发』”
“苏苏……”他紧紧的抱着她,眼底有碎碎的光,身体仍然不停的颤抖,“不要再离开我身边了……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身边了……”
他的声音暗哑,透着真切的眷恋和疼痛。
她的心微微一疼,忍不住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安慰她,“我没事,你先放我下来。”
他放她下来,也许是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失态,脸上清俊的笑容有些羞赧,带着几分无措的孩子气,看的苏芒有些晃神。
江流云……他的脸上到底带了多少层面具?
“苏苏,饿了吧?喝点粥。”江流云侧过身子端过一碗肉粥,肉粥还冒着热气,香喷喷的,苏芒这才觉得自己饿的厉害。『雅*文*言*情*首*发』
她想伸手把江流云手中的碗端过来,手还没动,江流云已经神色惊慌的一把按住她,“苏苏,别动!你的手……”
苏芒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腕上都绑了厚厚的绷带,江流云吹了一口粥放在她的唇边,“医生吩咐过了,这几天你的手腕都不能动,那铁丝……几乎勒进了你的骨头里……”
说这话的时候,江流云的声音在颤抖,手也在抖,手中的肉粥差点撒在苏芒的身上。
苏芒忽然想到一个词——感同身受!
他的声音痛的,仿佛受伤的人是他,仿佛她腕上的伤,刻在了他的心上。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了?”苏芒哑着声音问。
“一天了。”江流云又吹了一口粥,放到她唇边。
苏芒一愣。
她又昏迷一天的时间了!
已经一天了,为什么她一醒来就可以吃到热腾腾的肉粥……他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醒来?
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他淡淡说了声,“我吩咐厨房每隔半小时送一碗肉粥过来。”
“这次怎么不给我喝白菜汤了?”没经思考这句话就脱口而出,说完之后苏芒就后悔了,好像她多小心眼儿,过去那么长时间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似的。
“傻瓜!”他把汤匙放进碗中,空出一只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叹着气说:“我怎么舍得?”
“那上次怎么就舍得了?”问出这句话,苏芒这才知道,她确实对那次的白菜汤事件耿耿于怀。
“那次……”他语塞,别过脸去,白皙的脸颊上透出一抹可疑的红。
苏芒惊异的瞠大眸子。
老天!
江大少爷这是脸红了吗?
苏芒指着他,哈哈笑出来。
大名鼎鼎的花心大少江流云居然会脸红,旷世奇闻啊!
她记得她第一次见他时,他的脸皮明明比城墙还厚。
“笑?笑什么笑?再笑我就收回肉粥,给你炖白菜汤喝!”江流云脸上故作狠态凶她,手中一勺又一勺喂给苏芒的肉粥却无比轻柔。
苏芒轻轻叹了口气,止住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次我真是损失惨重。”
“放心好了,我找了最好的医生,给你上了最好的药,不会留下病根的。”江流云柔声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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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你。”苏芒眉眼间的神态不再那么僵硬,隐约间,她觉得江流云不再像以前那么讨厌。
眼看着苏芒的神情温柔了许多,江流云心里痒痒的,他把碗放在身边,抱住苏芒把她坐在自己的膝上,把头埋进她的颈窝,“老婆,答应我,别再回杨家了!你朋友那里我会摆平的,你想要什么都告诉我,我都给你!”
“如果我要你的命呢?你给不给?”苏芒开玩笑。
“给啊,如果你要,我就给。”江流云回答的毫不迟疑。
“切!你明知道我不会要你才会回答的这么爽快!”苏芒嗤之以鼻。
“老婆……”他紧紧的搂着苏芒,呼吸间温柔的气息打在苏芒的脸上,“如果有一天……需要献出我的生命才能保护你,我会像刚刚的回答一定毫不迟疑……”
苏芒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停跳了几秒,过了好久,她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房间里很久都没有声音……
“苏苏……爱是一场痴迷,说不清为什么爱,才是真的爱,爱情一旦有了原因,就有了功利、有了目的、就不再纯粹,”他忽然抬起头来,明亮的眸子碧波一般澄澈,仿佛要将苏芒的灵魂吸入进去,“苏苏……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爱你,但是我知道我爱你,看你受伤,我比自己受伤还要难过,看你当时被狼狈的吊在树上,我站在树下,心如刀割……”
过了很久,他又低低的说:“苏苏……这种感觉你不会懂的……因为……你不爱我……”
因为……
你不爱我……
他的声音里有难言的苦涩,俊朗的面容在灯光的映照下说不出的落寞。
苏芒怔住了。
江流云……
江流云……
风流的你,浪荡的你,不羁的你,深情的你,忧伤的你,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过了许久,苏芒皱紧眉头,紧紧的盯住他。
“江流云,你到底对多少女孩儿这样告白过?”
“江流云,每当你的唇靠近我的时候,我就会想象……它到底曾经吻过多少女人,我就会觉得恶心!”
“江流云,每次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就想象,你的怀抱到底曾经停靠过多少个女人、到底曾经有多少个女人在你怀里哭、在你怀里笑?”
“江流云,你给不了我一丝安全感。”
“江流云,我要纯白的爱情,你……给不起!”
“江流云,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
“江流云……你……放手吧,你不会是我停靠的港湾,永远都不会!”
苏芒看着他,一句又一句说出在她心里辗转了很久的话,也许很残忍,但是,她一直信奉一个道理,拒绝一个人,就要冷酷到底,不要若即若离,不断的给别人希望,又不断的让他失望,那样,更残忍!
江流云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苏芒的话一句一句,利箭一般扎进他的心里,万箭穿心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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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我不是……”他颤抖着唇,却说不出后面的话。『雅*文*言*情*首*发』
他不是什么?
他的一切都要保密,他不能和她说出自己的秘密,他还能和她说些什么?
“江流云,”苏芒歪头,灿烂的笑,“我们可以做朋友,很好的朋友,但是,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爱人,永远都不会是!因为……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因为……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苏芒的话惊雷一般在江流云的头顶炸响,炸的他心神俱碎。
她说……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虽然认识苏芒的时间很短,可是他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她。
她勇敢、坚强、乐观、自信、善良,还有……她认准的事情,绝对不会放弃。『雅*文*言*情*首*发』
而现在,她居然说……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他身子摇晃了一下,闭上眼,又睁开眼,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却冲着她笑,“原来……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看着他强颜欢笑的面容,苏芒一时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然后呢?”
他垂下头,又重新抬起,唇边的笑意很美但却很让人心碎,“对不起!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却又得不到的痛,所以我不会让你也忍受那种痛苦,所以……照片我会还给你,明天你可以从这里搬出去,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我不会再叫你老婆,不会再和别人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可以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会比我幸福……”
他的语速很快,快到让苏芒觉得他随时都会喘不过气来。
一口气说完,他笑了笑,那笑容却仿佛和千军万马恶战了一场,虚弱的仿佛他会随时倒下去。
他看着她,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剜心之痛,仿佛他就是传说中的那棵树,在她的前世站在她每天必经的那条路上,他修炼了五百年,才换来今生她出现在他的身边,可是……仅此而已。
她会像她突然出现一样,突然离开。
给他留下的,只有心痛!
“时间很晚了,你先休息吧,照片我明天还你。”他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在唇边挤出一抹得体的笑意,离开她的房间,却在走出她的房门之后,浑身虚弱的倚靠在关好的房门上,眼眶湿热。
他闭上眼。
他没想到他会哭……
而且居然是为了一个女人哭。
而且是为了一个相识没有多久的女人哭。
他一直以为,他只会流血,不会流泪。
可是,他现在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种痛,远比身体上的疼痛来的无法忍受。
他喜欢她、他爱她、他想一生一世的保护她、他想把她护在他的羽翼,让她一辈子快乐、一辈子幸福、一辈子无忧无虑开心的笑。
可是,他没有那个资格。
因为,她不喜欢他。
所以,他连站在她身边的权利都没有。
苏芒怔怔的坐在床上,维持着刚刚江流云出去的姿势,半天没动。
从小到大,很多男生都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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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幼稚园里男生送给她的一块糖,到小学时候的巧克力,再到中学时候的玫瑰花,死缠烂打、发誓非她不娶的男生也数不胜数,可是从没有一个人,给她的爱,让她觉得像江流云的爱一样深沉。『雅*文*言*情*首*发』
他的目光、他的声音、他颤抖的身子,都给了她从没有过的感受。
可是……
第一次让她的心有这样强烈心悸的人,竟然是一个风流浪荡、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
多可笑!
苏芒正在惆怅,忽然房门响了,江流云又闯了进来,面色有些尴尬,“呃……那个……苏芒……”
苏芒一愣。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叫她的名字,以前他都暧昧的叫她“老婆”或者亲切的叫她“苏苏”,看来这次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和她划清界限了。
原本她应该感到高兴的,高兴她终于可以甩掉一个死黏着她的狗皮膏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但高兴不起来,甚至隐隐的有些失落。
苏芒把这种感觉归结成“习惯”。
也许,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暧昧与亲切,习惯了他的宠溺与毫无条件的疼惜,心里才会有这样怪怪的失落的感觉。
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有事吗?”苏芒勉强挑起一抹微笑,只是那笑容有些落寞与寂寥。
“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谁吗?”
江流云说起话来竟吞吞吐吐的,苏芒觉得他越来越不像自己心目中那个浪荡不羁的江流云了。
“你别误会,”江流云见苏芒久久不说话,连忙解释,“我只是想帮你通知他来照顾你,你现在受了伤,需要照顾,如果他可以陪在你身边,你一定会很高兴!”
苏芒怔怔的看着他,不能否认,他的心意让她很感动,难为一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可以为她想的这么周到。
不过……
“不用了……”她垂下眼眸,唇角的笑意更加的落寞寂寥,“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甚至……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啊?”江流云呆住。
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算哪门子喜欢?
暗恋吗?
“那你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我帮你找!”凭l组织庞大的信息系统,找个人应该不会费太大的力气。
“你帮我找?”苏芒抬眸看他,眼神惊讶。
“是啊,我帮你!”江流云笑笑,“我刚刚说过了,虽然我喜欢的人我得不到,但是我一定要让你得到这份幸福!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我帮你找,你这么美好、这么优秀,只要我找到他、只要你能出现在他眼前,他一定会爱上你!”
连他阅尽千花万柳的江流云,都心甘情愿的在她的美丽中沉沦,他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可以有男人逃过她的深情。
“他的身份很特别,你不一定能找到。”虽然这样说着,苏芒还是抱了几分希望。
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太久,她也渴望能有一个人与她分享。
只是……
江流云……他可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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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份很特别,你不一定能找到。”虽然这样说着,苏芒还是抱了几分希望。
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太久,她也渴望能有一个人与她分享。
只是……
江流云……他可靠吗?
“我尽力!我向你承诺,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找到他!”江流云郑重保证。
“我告诉你,可是你要帮我保密好不好?”苏芒期待的望着他,“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你谁也不能告诉,可以吗?”
“当然!”江流云立刻回答,随之而来的是几分难言的欣喜。
他很高兴,她可以信任他。
他很高兴,他可以拥有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那会让他感觉……他们在一起,很近!
“我喜欢的人是……”苏芒垂眸,咬了咬唇,苍白的颊上浮现几分娇羞,“他是l组织的月首领‘月’,你……应该听说过他吧?”
“啊?”
江流云被雷劈了,呈目瞪口呆状。『雅*文*言*情*首*发』
“你这是什么表情?”苏芒有些难堪,气恼的抓起身边一个抱枕冲江流云丢过去,“你是在笑我痴心妄想吗?你这个坏人!”
她扁了嘴,声音里带了哭腔。
她也知道这有可能是一场无果的暗恋。
她也知道也许她穷极一生都没有办法再见“月”一面。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就是想再看看他。
哪怕是远远的再看一眼就好。
这是她第一次把她心中的苦恋说给别人听,那个人却给她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他是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不自量力吗?
嘲笑她居然妄想站在传说中神一般的存在“月”的身边。
她气苦,眸子里盈了泪,却一直倔强的在眼眶中打转,不肯落下来。
江流云仍旧站在原地发呆。
他没听错吧?
她居然说……
她喜欢“月”!
他是不是患了妄想症?
他居然听到她说……她喜欢“月”!
他要疯了!
乐疯了!
终于从痴呆状中回过神来,他三步两步冲过去,抓住苏芒的双肩,“苏芒,你再说一遍,你喜欢谁?你再和我说一遍好不好?你到底喜欢谁?”
苏芒挺直了脊背,倔强的瞪他,“我喜欢月!我就是喜欢月!怎样?”
“啊!”江流云松了苏芒的肩膀傻傻的笑,呈一副白痴状。
苏芒莫名其妙的看他,用力拍了他的脑袋一巴掌,“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中邪了?”
江流云还是笑,痴痴傻傻的笑。
苏芒忍不住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的打击很大,你就算下半辈子再努力,还是连月的一根头发尖儿都比不上,不过你也不用太自卑,我只不过是既单恋又暗恋,月也不可能会喜欢我,我们两个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
不!
他们怎么会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们是天生的一对才是!
江流云很想仰天狂笑,但是他怕吓到苏芒,所以咳嗽了几声,镇定的说:“苏芒!我发誓我会帮你找到月!我发誓月一定会喜欢你,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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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斜觑他一眼。『雅*文*言*情*首*发』
她就知道这位花心大少靠不住!
月喜欢不喜欢她,他怎么会知道?
果然这位大少爷是极不靠谱的,满嘴跑火车!
“苏芒,你别着急,”江流云揽住苏芒的肩膀坐下,“你答应我,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你就乖乖待在我身边,三个月后我保证让你看到一个对你一往情深的月!”
三个月!
如果有三个月的时间,他足以把l组织的事情交代清楚,把“月首领”的职责交出去。
到那时,他就可以偷偷告诉苏芒他的身份、他就可以和苏芒一起游山玩水,过那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他还是很想仰天狂笑一场啊!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命运是如此的眷顾他啊!
只是……
他还想知道……
“苏芒,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欢月?”他揽着苏芒的香肩柔声问。『雅*文*言*情*首*发』
苏芒叹了口气,眼前又浮现两年前月下那清冽的眼、墨色的眉、枫色的唇,还有那随风猎猎作响的嚣张的白风衣……
听苏芒用酥软娇甜的声音说完两年前的那段往事,江流云心里异常的激动,更加用力的揽住苏芒的肩。
自从他成为l组织的月首领,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攸关的时刻,可是惟有两年前在寂静空山中的那个月夜,让他此刻想起来,仍无比的清晰。
那个在月下偶遇的女孩儿,在他的记忆中,一直是个最特别的存在。
他手上的鲜血模糊了她的容貌,却没有掩住她那双清若琉璃的眼眸,那双眼眸中绽放的光芒,那么勇敢、那么绚烂。
那夜的她,那么勇敢、那么镇定,面对他手上的血、面对几十个持枪的黑衣人,她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尖叫,镇定自若的从他身后的小路离开,从容淡定的步伐,仿佛她只不过是刚刚参加完一场愉快的宴会。
因为她的冷静镇定,他才可以不用分心照顾她、才可以顺利搞定那几十个黑衣人,从容的离开。
以后的日子里,他无数次回想起那个女孩儿。
如果那一晚,那个女孩儿尖叫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或者是浑身瘫软,没办法挪动脚步,她都会是他致命的拖累。
因为,在任何情况下,哪怕是生死关头,他都不会抛下她、都不会罔顾她的生命。
最后的结果,也许是他们两个人谁也走不掉。
他也曾想象过,那样的女孩儿,会是他今生最完美的伴侣,他们可以携手走天涯,没有危险的时候并肩看花开花落,有危险的时候,他们都可以背靠背站在一起,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月下那晚,那双清若琉璃的眼眸,没有忘记过那双眼眸中绽放的镇定勇敢的光芒,直到——他见到苏芒!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被她深深地吸引。
他就知道,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命运会如此的厚待他。
苏芒,竟真的是两年前月下的那个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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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包裹着他,他紧紧的揽着苏芒的肩,用尽最大的自制力,才控制着自己没有吻上她娇艳欲滴的唇。
苏芒!
苏芒!
你可知道,你也是我心心念念喜欢的那个人啊!
我一直都在奇怪,我为什么会那么不顾一切的爱上你,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我之所以会爱上你,就是因为你是你啊!
独一无二的你!
苏芒没有抗拒他的怀抱。
也许是受了伤的关系,她今晚格外的脆弱。
她把头靠在江流云的肩上,小声的嘟囔,“你没有笑我痴心妄想对不对?”
“没有,当然没有,”江流云笑,“我喜欢你的痴心妄想!”
“砰”的一声,江流云的头上挨了狠狠一个爆栗,苏芒狠瞪他,“你也说我喜欢月是痴心妄想?”
“呃……”江流云捂着头苦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芒瞪圆了眼睛,不依不饶。『雅*文*言*情*首*发』
“呃……我是说,我很高兴你有喜欢的人,有明确的目标,只要你向着那个目标努力,你一定会成功的!”
苏芒瞪了他一会儿,再次把头偎到他的肩上,不满的念他,“一点诚意都没有,听着就像作报告一样!我不管!我就是要喜欢月!我才十七岁,就算我再找他十年,我也不过才二十七岁而已,我可以找到他,一定可以。”
“是的,一定可以!”他呢喃了一声,轻轻吻了吻她的发。
苏芒,亲爱的,我多么想告诉你,我就在你的身边,在你思念着我的时候,我也在深深的爱着你。
你一定要等着我。
等我三个月之后,给你一场童话一般完美的爱情!
拥了她很久,直到她轻轻打了个哈欠,他才放开她,扶她在床上躺下,给她盖好毯子,忍不住的在她眉心吻了吻。
只是一触即分的吻,还是让苏芒皱了眉。
可是看到江流云眉眼间的清澈,苏芒想起曾经听人说过,落在眉心的吻是不带**的吻,是最纯洁的吻,所以她没有骂他,也没有动,只是阖上了眼睛。
江流云凝望着她安静的容颜,心里被甜蜜和幸福填满。
“好好睡一觉儿,有什么需要和我说,在月出现之前,我会保护你。”
用我的生命!
在心里又默默念了一句,他的唇边挑起一抹醉人的笑意,转身出去,轻轻掩上门。
窗外,月色正浓,皎洁无瑕的月色,像极了他纯美的爱情。
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终于藏不住心里的激动,他猛的翻了好几个空心跟头,风一般冲下楼梯、冲到花园,好好的练了一番拳脚、直练到大汗淋漓他才住手。
好幸福啊!
原来被自己所爱的人爱着,居然是这样幸福的事情!
银色的月光静静的流淌在他俊朗无俦的笑脸上,像一副世上最美画卷。
江流云走了,苏芒闭着眼睛胡思乱想,才发现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向江流云问清楚。
比如,为什么从她回来就没见兰伊来看她。
比如,江流云为什么出现在杨家、他和杨家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叫杨阡野“三哥”,诡异的杨家中的秘密,他知道多少,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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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关系,反正她还有时间,既然江流云说要让她待在他身边三个月,她就待在他身边三个月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愿意这么快离开他的身边……
想着想着,倦意袭来,苏芒刚想睡着,忽然头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她打了个激灵,唰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和江流云聊了半天,她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翻身起来,找到手机,苏芒把自己的左手放在镜头前拍了一段视频,然后找出莫韬晦的号码发出去。『雅*文*言*情*首*发』
这可是她的苦肉计啊!
吃了这么多的苦头,就是为了让莫韬晦放过她,以后不再整她,要是忘记了,那她就亏大发了。
很快苏芒的手机就响了,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莫韬晦打过来的,苏芒接通了手机不说话,莫韬晦在那边急促的叫她,“苏苏宝贝!苏苏宝贝!”
苏芒朝手机做了个鬼脸不应声。『雅*文*言*情*首*发』
让他总是算计她,看他这回着急不!
“苏苏宝贝,你快说话,”莫韬晦在那边急的直跳脚,“你快告诉我,你发的视频是怎么回事,谁受伤了?你吗?你为什么会受伤?伤的怎么样?苏苏……苏苏!你要急死我不是?”
苏芒见莫韬晦真急了,在这边小声的抽泣起来。
当然,是假哭。
她被吊了一天一夜,就是为了现在,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莫韬晦。
“苏苏宝贝,你别哭啊!有事你和我说,我替你做主!你真受伤了吗?严重吗?”
莫韬晦这回彻底慌了,他以前还从没见苏芒哭过,这是怎么了?
“外叔公,你是个坏人,我这次被你害死了!”苏芒原本是假哭,可是看到自己肿成萝卜的手,还有绑成粽子的手腕,想起被吊着的那一天一夜,悲从中来,竟真的流下泪来。
“宝贝,乖,别哭,你到底怎么了?”莫韬晦也快哭了。
他家苏苏宝贝在电话那边哭的那么伤心,他既看不见也摸不着,真是急死他了。
苏芒觉得让莫韬晦急的也差不多了,这才抽泣着说:“外叔公,我明天不去杨家了,你派别人去吧!杨家那兄妹俩都是变态,他们一个让我用千年寒潭里的水洗衣服,一个把我在树上吊了一天一夜,差点把我的手腕勒断了,我要是再去那里保护他们,他们一定会把我虐死,以后外叔公你就再也看不见苏苏了,呜呜呜……”
“苏苏,你说什么?”莫韬晦在电话那边听的目瞪口呆。
“杨阡野用细铁丝绑着我,把我在树上吊了一夜,刚刚视频我不是给你发过去了,难道你怀疑我骗你?”苏芒哽咽着说。
“怎么可能?”好半天莫韬晦才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四个字。
“怎么不可能?”苏芒大声的哭起来,“外叔公,你好过分,人家都快被杨阡野虐死了,你居然还不信,还怀疑人家,呜呜呜……我好伤心,我不和你说了,我要找我外公……”
“别呀!宝贝!”一听苏芒要找她外公,莫韬晦在那边一下子蹦了起来,可怜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跳的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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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说就行吗?”苏芒抽抽搭搭的问。
“行行行!和我说就行!”莫韬晦忙不迭的点头,虽然电话那边的苏芒根本看不见。
“你不要挟我吗?”苏芒又问。
“不会不会!我最疼我家苏苏宝贝了,我家苏苏宝贝说什么我都听!”莫韬晦的声音要狗腿有多狗腿。
“那好!明天我不去杨家了。”苏芒的声音还是很委屈,不过唇边却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可惜莫韬晦看不见。
“好好好!杨阡野那个臭小子这么欠收拾,我当然不会再让我家宝贝去了,我派别人去!”莫韬晦一刻也不耽误的应允。
“你以后不准再提让我退出l组织的事情。”苏芒抽噎着继续提条件。
“不会提了不会提了,像我们家苏苏宝贝这样的人才,我请还请不来呢,怎么舍得赶你走呢?”
“你以后不许再想法子整我,逼我嫁给你孙子莫斐!”苏芒再接再厉。『雅*文*言*情*首*发』
这次,对方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苏芒又轻声抽泣起来,声音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外叔公,你最疼的人,果然还是莫斐哥哥,你嘴里再说的怎么天花乱坠,我在你心里还是得排第二,呜呜呜……算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还是找我外公好了,我外公他……”
“苏苏宝贝啊!”莫韬晦终于说话了,“我刚刚就在纳闷,你一个千年狐狸都打不败的人精,怎么会让阡野那个混小子给弄伤了,听到这儿我总算听明白了,合着你这就是给你外叔公玩儿了一招苦肉计,你在这儿等我呢!”
苏芒吐吐舌头,冲着电话做个个鬼脸。
她就知道瞒不过莫韬晦那只老狐狸!
不过,他知道又能怎么样?
这次她攥住了他的小辫子,他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外叔公,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苏芒的声音更加委屈了,“人家好伤心啊!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我外公,让我外公看看我这苦肉计……”
“别!”莫韬晦立马投降。
苏芒就是她外公的眼珠,要是让她外公看见她伤成这样,和他割袍断义那是轻的,他这么大年纪了,徒子徒孙的一大帮,要是再被他那暴脾气的结拜大哥指着鼻子骂,或者干脆暴打一顿,他就彻底没脸见人了。
这次真是栽到这个小丫头手里了。
不过,这小丫头也真狠得下心,就为了不嫁给他那宝贝孙子,连自己都豁得出去。
“苏苏宝贝啊!”他语重心长的说:“你不用否认了,我知道你耍的是苦肉计,不过我认栽,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逼你嫁给莫斐那小子了,可是,你怎么就不能了解外叔公我的一片苦心呢?你是我和你外公的心尖儿宝贝,我们把你嫁给谁都不放心,就想让你嫁到莫家来,你莫斐哥哥一辈子都不会亏待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儿的委屈。”
“外叔公……”听了莫韬晦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苏芒的鼻子有点酸,“外叔公……我知道你是对我好,可是,我和莫斐哥哥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爱,我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莫斐哥哥以后也会遇到他自己喜欢的女孩儿,你和外公就算硬把我们凑成一对儿,我们以后也不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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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莫韬晦的声音伤感又惆怅,“我们不放心把你嫁给别人啊!我们真希望你永远也不会长大,永远是那个在我们的膝下跑老跑去的小娃娃!”
“外叔公,我就算以后嫁人,你们还是我的亲人啊!我有哥哥,还有莫斐哥哥,不管嫁给谁,有哥哥们护着我,他们也不敢欺负我的!”
“哼!”莫韬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气狠狠的哼了一声,“你这死丫头,不但不体谅外叔公的苦心,还用苦肉计这招来算计我,你就算准了外叔公疼你,会心疼,你这算什么本事?”
“我原本就没什么本事,才会用最笨的这一招嘛!外叔公——”苏芒拉着长声撒娇,“你不许生气!我现在真的很痛哎!”
“活该!阡野那小子就是心太软,照我说,像你这么狡猾的丫头,不但该吊起来,还应该吊起来用鞭子抽!”
苏芒吐了吐舌头,听起来莫韬晦那老头儿,好像真的有点恼羞成怒了。
“外叔公——外叔公……”苏芒依旧拉着长声撒娇。
“别叫了!我还没被你气死呢!”莫韬晦板着脸说。
“哎呀!我好困,我想休息了!而且伤口好痛……”见莫韬晦真生气了,苏芒打了个哈欠,用上了三十六计走为上。
“唉!你这个死丫头!算了!你去休息吧,好好养伤,杨家那边我会派别人过去,你不用去了。还有,以后我不会逼你嫁给你莫斐哥哥了,别再做傻事!真是个傻丫头,你要是和我说,我还能逼婚吗?至于你把自己弄伤威胁我吗?”莫韬晦一边絮叨,一边叹了口气。
真是一片好心被那个死丫头当成了驴肝肺,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去好了,他再也不管了!
苏芒皱皱鼻子,不服气。
这是马后炮!
看她受伤了,他才这样说。
以前她都抗议过无数次了,他还不是当成耳旁风,刮过就算了,我行我素,该怎么算计她还是怎么算计她,要不是把她算计的实在是没招了,她能冲自己下这狠手吗?
“外叔公,我也实话告诉你好了,我是想用苦肉计算计你的,不过当时我就是想小小的受一下伤,让你小小的心疼一下,我真没想到杨阡野会这么狠得心,一下子把我吊了一天一夜,要是我知道,我就是削减了脑袋也逃了,不会那么傻傻的被他绑。”
过了很久,电话那边才传来莫韬晦的声音,夹着明显的心疼,“阡野那小子真吊了你一天一夜?”
“真的,没骗你!不过你别担心,我现在没事了,上了药,也吃了东西,一点都不疼了。”苏芒笑嘻嘻的说:“虽然代价惨重,但是我的目的总算达到了,我还蛮开心的!”
莫韬晦无奈,“真是个傻丫头!自己好好休息养伤,等外叔公见了阡野那小子,打他屁股给你报仇!”
“嗯嗯嗯!我等着!”苏芒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挂了电话,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从明天开始,她就是病号了!
那应该会有很多福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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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里别提多痛快了。『雅*文*言*情*首*发』
从明天开始,她就是病号了!
那应该会有很多福利吧?
江流云的名声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他确确实实很会宠女孩儿。
被他宠着的感觉很幸福!
她决定了!
在她养伤这段期间,她就压榨他了!
让他好好宠着她、好好的伺候她!
呃……
好像这么做有点不厚道呢!
她又不打算嫁给他,凭什么压榨他呢?
没关系,没关系!
做不成情人,可以做好朋友啊,还可以做铁哥们!
以后要是他受伤了,她再好好的伺候他,还给他就好了……
苏芒迷迷糊糊的神游着,渐渐睡着了。『雅*文*言*情*首*发』
梦中,一个少年缓步向她走来,清冽的眼,墨色的眉,枫色的唇,随风猎猎作响的白风衣……
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竟然是……
第二天,江流云一整天都陪着苏芒,端茶倒水喂水果照顾的无微不至。
苏芒不得不承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江流云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一个浅浅的微笑,配上他那副颠倒众生的皮囊,就让她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苏芒开始鄙视江流云的老爹。
居然把这么一个颠倒众生的美男培养成了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废材,真是罪孽!
做了一天的米虫,苏芒就扛不住了,她生性活泼好动,最喜欢热闹,让她枯坐在家里,端着两只手,什么都等着别人伺候,她开始觉得心情不好。
到了傍晚,江流云一脸神秘的揽着她的肩往外走。
“干什么去啊?”苏芒半眯着眼,懒洋洋的问。
“我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你一定喜欢。”江流云卖关子不告诉她。
苏芒也懒得问,猫儿一般蜷缩在副驾驶座上,慵懒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迅速的后退。
江流云的车在市内一家顶尖的酒吧前停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苏芒从副驾驶室内拖下来,揽着她的肩膀,看暗夜酒吧的牌匾在夜色中色彩斑斓的闪烁。
“我能喝酒吗?”苏芒把自己受伤的双手举到江流云眼前。
“才怪!”江流云把苏芒的双手包进掌心里,轻柔的呵了口气,“这间酒吧的饮料也很好喝,还有……这里有一个驻唱歌手,唱的情歌比娱乐圈最受欢迎的情歌王子还要好听,你一定会喜欢!”
“这么厉害?”苏芒将信将疑的随着江流云走进去。
酒吧是喜欢夜生活的人们聚集的地方,可是现在时间还不是很晚,这里就已经座无虚席。
江流云引着苏芒在一个相对比较僻静的角落里坐下,把唇附在苏芒的耳边说:“看到没?这里大多的人都是冲着那位驻唱歌手而来,一会儿肯定让你大饱耳福!”
江流云介绍的卖力,苏芒心里也隐隐有了几分的期待。
江流云给苏芒点了一杯柳橙汁,自己要了一杯朗姆,两个人偎在一起浅啜,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周围人群的喧嚣,却很奇怪的有些幸福的感觉,偶尔一个眼神的交流,就让他们觉得今晚的夜色真美,连头顶黯淡的灯光都有一种朦胧梦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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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喝了两杯柳橙汁,上了一次卫生间回来,终于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拎着一把吉他,走上酒吧的舞台。『雅*文*言*情*首*发』
苏芒的视线穿过喧嚣的人群,落在那个年轻男子的脸上。
他的神情很冷淡,修长的身姿,俊秀的五官,淡漠的黑瞳,不羁的黑发凌乱在额前。
看清他面容的那一瞬,苏芒仿佛被闪电击中,连手中的吸管掉落在桌子上都不自觉。
不可能!
不可能是他!
怎么可能会是他?
他此时应该在大洋彼岸留学,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怎么可能?
可是,她分明听见周围的人群如潮水一般大声呼喊的声音。
“赫锦!”
“赫锦!”
“赫锦!”
赫锦!
两个字如惊雷一般穿过苏芒的鼓膜砸进她的心里,疼的她喘不过气。
黎赫锦!
此刻的你,不是应该在大洋彼岸留学吗?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苏芒死死的盯着台上挺拔俊逸的人。
看着他在舞台中心的椅子上坐下。
看着他把吉他抱进怀里。
看着他用修长的手指拨动着吉他上的弦。
看着他低头垂眸启唇。
低哑伤感的歌声压下了潮水一般的呼喊,酒吧内渐渐寂静,只有婉转的曲调、淡淡的忧伤在幽暗闭塞的空间里流转。
苏芒什么也看不见,她眼中的世界只剩下了一个黎赫锦。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幕幕往事排山倒海一般袭来,她眼前晃来晃去都是粉色的花、鲜红的血和黎赫雨那张干净的笑脸……
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痛的她难以忍受。
她用力的揪紧自己的胸口,却阻止不了那种撕扯的痛。
“苏芒,你怎么了?”江流云察觉到她的异常,把她揽进自己怀里小声的唤。
苏芒恍如未闻,她的瞳孔中,只有台上抱着吉他的那个男子的忧郁的脸。
她看见有人冲上台去拥抱他。
她看到有人把鲜花从台下扔到他的身上。
她看到有人朝他暧昧的吹着口哨。
然后……
她看到一个画着烟熏妆、染着黑色指甲的长发女孩儿,妖娆的走到台上。
她不认识那个女人孩儿,但是她知道,那个女孩儿一定有些身份,因为她看到那个女孩儿穿了一身奢侈的名牌。
她看到当那个女孩儿站到台上、站在黎赫锦面前的时候,周围的人群不再哄闹。
她看到那个女孩儿将染着黑色指甲的手指按在黎赫锦的吉他弦上时,黎赫锦的眼中有屈辱有隐忍,却只是坐着,一动未动。
周围已经没了声音。
她看到那个女孩儿接过别人递给她的一打厚厚的百元大钞,用钞票抬起了黎赫锦低着的头。
她看到黎赫锦眼中的屈辱那么明显,额上的青筋高高爆着,棱角分明的脸比冰霜还冷,却还是一动未动。
“黎赫锦!”
女孩儿长长的黑指甲从黎赫锦的俊脸上划过,留下一道淡白的痕迹,又由白转成血红。
那一道长长的血痕仿佛划在了苏芒的心上,她疼的想立刻冲上台去杀了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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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却像是被噩梦魇住了,浑身冷汗淋漓,动不了半分。『雅*文*言*情*首*发』
她听到那个女孩儿的声音,娇俏甜美,却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和鄙夷,“黎赫锦,我知道这个场子你在撑,你这么有本事,是不是就靠这幅脸蛋啊?”
她用手中的钞票拍了拍黎赫锦的脸。
黎赫锦的双手在身侧握的死紧,可终究是闭了闭眼,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起身。
“坐下!”女孩儿按住黎赫锦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语气冰冷,“你急什么?我可是慕名而来,你怎么好意思让我失望?看见没?”
女孩儿抖了抖手中的那叠钞票,语气更加的鄙夷轻蔑,“你要是把上衣脱了唱,这叠钞票就是你的了!”
黎赫锦冷冷的瞟了她一眼,再次站起身来,却被十几个彪形大汉拦住去路。『雅*文*言*情*首*发』
女孩儿那张画着浓妆的脸庞冷若冰霜,“黎赫锦!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居然还敢忤逆我?”
黎赫锦怒目瞪着她,眼中平添了几分艳红的血色。
“黎赫锦,”女孩儿凑近他,声音放轻,“我知道你是个男子汉,有骨气,有傲气,我就是看中了你这一点,可是……你弟弟可没你这份儿傲气,我把这些钱往他眼前一晃,让他学狗爬、学狗叫他都肯……”
“你离我弟弟远一点!”黎赫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夹着隐忍的怒气。
“呵!”女孩儿眼波流转,玩味的轻笑,“我会不会离你弟弟远一点,那要看你的表现啊!你的表现要是让我不满意,我只能去你弟弟那儿找乐子了!除非你能二十四小时跟在他身边,要不然他那个傻子还不随我玩儿?”
“不许你叫他傻子!”黎赫锦暴怒,揪住女孩儿的衣襟。
女孩儿身后的人想要冲过来,女孩儿摆了摆手,骄傲的神情,仿佛笃定黎赫锦不敢把她怎么样。
“你到底脱不脱?不脱我就走了,本小姐的时间很珍贵的,没时间陪你耗!”
黎赫锦瞪了她许久,终于低了头坐下,脱下身上黑色的t恤,露出光洁的胸膛,引起台下人群的一片疯狂的尖叫。
低头忍下屈辱,黎赫锦重新抱起脚下的吉他弹唱,声音低颤。
苏芒终于可以站起来,虽然身子摇晃的厉害,还是挣扎着想要冲上台去。
“苏芒,你怎么了?”
江流云抱住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的身子,拖住苏芒的脚步,忽然间,他看到苏芒的眼睛猛然瞠大到极致,眼中的痛意撕心裂肺。
“怎么了,苏芒?”
江流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台上的女孩儿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香烟,她正将手中的烟头按在黎赫锦赤着的肩上。
黎赫锦的肩头泛起一阵烟圈儿,他的身子轻轻颤了颤,却没动,手中的吉他弹错了一个音调,说不出的怪异。
江流云终于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他朝身后的追风使了个眼色,追风会意,快步走上台去,在女孩儿耳边轻语了几句。
女孩儿还想纠缠,追风冷了脸色指了指江流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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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朝江流云身上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几分惧色,不甘心的用力甩手,领着她手下的人浩浩荡荡的离去。『雅*文*言*情*首*发』
黎赫锦也朝江流云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芒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
她只觉得黎赫锦的眼神冷的可怕,仿佛可以把她整个生命都冰冻住。
她看到黎赫锦漠然的穿好衣服,拎着吉他往外走,她跌跌撞撞的追出去,终于在酒吧外面追上他的脚步,她从身后抱住他的身子,放声大哭。
黎赫锦!
黎赫锦!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可以在这里?
那么优秀的你,那么骄傲的你,怎么可以在这里……任人欺辱?
黎赫锦掰开苏芒的手,转过身子看她,眸光冷漠,仿佛在看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赫锦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苏芒问了一句,泪水已经流了满脸。
黎赫锦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苏芒冲过去抱住他,把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泪水很快打透了他的衣服。
“赫锦哥哥……赫锦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抽抽搭搭来来回回的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在大洋彼岸人人向往的殿堂中学习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在这里?
“大小姐,放开我,我的衣服脏,别脏了您的手!”
他终于开口了,一字一字却打的苏芒痛如刀割的心更加的破碎。
“赫锦哥哥……赫锦哥哥……”
她固执的圈着他的腰身不放,却抵不过他的力气,再次被他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掰开,疼的她整个身子都在抖。
“赫锦哥哥……”她迷蒙着泪眼看他,心痛的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请您别这样叫我!大小姐!我只是您家养的一只狗,怎么配的上‘哥哥’两个字!”他额上青筋暴露,一字一字都是从齿缝中逼出来,恨到了极致。
“你胡说什么?”她眼泪落得更加的快,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用力的摇他,“你胡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是我哥哥,现在是、以前是、活着是、死了也是,永远都是!你就是我哥哥!就是我哥哥!”
她哭的快要晕过去。
“放开我!”他冷眼看她。
她哭着摇头,抓的更紧。
“放开我!”他眼中的冰霜被怒气消融,仿佛要冒出火来。
“我不放不放不放!”苏芒用力抓着。
不放不放死也不放!
“不放?”他眉梢一挑,惨然一笑,“我知道了!大小姐在等着我乞求是不是?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肯放!是不是?”
他说着,竟然屈膝真的要跪,苏芒触电一般松开他的衣服,踉跄着后退,跌进身后江流云的怀里,哭的浑身颤抖。
“苏芒,没事!没事!”江流云紧紧的抱着她,不断的用手抚着她的颤抖的身子安慰她。
黎赫锦已经转过去的身子又猛的转了回来,抓住苏芒的手腕,把苏芒从江流云的怀里拽了出去,怒目瞪她,“苏芒!你怎么可以和他在一起?怎么可以让他抱你?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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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哭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雅*文*言*情*首*发』
黎赫锦恨恨的咬牙,狠狠一巴掌扇在苏芒的头上,“你疯了是不是?知道他是谁还和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陪多少女人来过这间酒吧?你知不知道他的怀里抱过多少女人?你知不知道他和多少女人开过房间上过床?你缺男人饥不择食了是不是?连他你也敢要?”
听黎赫锦在苏芒面前把他形容的那么不堪,江流云尴尬欲死。
那都是假的啊!
假的!
这暗夜酒吧是鱼龙混杂之地,收集消息最方便。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当然要要找个女孩儿在一起。
他也确实和很多女孩儿开过房间,但是进了房间之后,他就给女孩儿喝了放了安眠药的水,等女孩儿睡了他就去干他该干的事,那女孩儿就成为他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谁也不会怀疑他这个混迹在声乐场所的浪荡公子哥儿,就是大名鼎鼎的“月首领”!
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一场情劫,如果苏芒不是这么在意他曾经的风流、在意他声名狼藉的名声,他以前的假面无懈可击。
可是……
如今……
曾经的无懈可击,成了今天的烦恼啊!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江流云在自己的哀怨中还没回过神来,忽然听见黎赫锦一声狂怒的爆吼:“这是谁干的?”
江流云看过去,被黎赫锦握在手中的苏芒绑着绷带的手腕,因为黎赫锦的粗暴对待,伤口破裂渗出血来。
“到底是谁干的?”黎赫锦狂怒的吼,眼睛血红仿佛会滴出血来。
江流云唏嘘。
看黎赫锦这副样子,他是在乎苏芒的吧?为什么偏要装作一副冷酷的模样?
苏芒却根本不在乎她手上的伤,用另一只手揪着黎赫锦的衣服哭着问:“赫锦哥哥,赫雨呢?赫雨在哪里?”
这句话戳到了黎赫锦的痛处,他猛然松开抓着苏芒的手,用力把她推开,“苏芒!现在我已经自力更生了!我不再吃苏家的、住苏家的、花苏家的钱!我不再是苏家的狗了!我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与你无关,你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见你!”
“赫锦哥哥……你不要这样说……赫锦哥哥……”苏芒哭着摇头。
“别再叫我哥哥!我当不起!”林赫瑾血红着眼睛绝然转身,“以后别再到这里来看我!我这样下贱卑微的人入不了你的眼,别让我脏了你的眼睛!”
“赫锦哥哥……赫锦哥哥……”苏芒哭着追他,却怎么也追不上,眼睁睁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苏芒哭倒在地上。
“赫锦哥哥……”
“苏芒……”江流云蹲下,把苏芒抱进怀里,苏芒搂着他的身子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他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却因为不知道黎赫锦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无从安慰,只是无奈。
忽然,苏芒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待手机接通之后,她哭着对着手机大吼:“苏瑾然!你就是个混蛋!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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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苏芒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待手机接通之后,她哭着对着手机大吼:“苏瑾然!你就是个混蛋!我恨你!”
吼完之后,也不管对方作何反应,甩手一扔,手机飞出老远,落在地上,没了动静。『雅*文*言*情*首*发』
“赫锦哥哥……”
苏芒的抽泣声渐小,江流云再低头看时,苏芒竟已在他怀中哭晕过去。
半夜时,苏芒发起了高烧,找来家庭医生给苏芒打了退烧针,江流云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床前,一遍一遍的给她擦着额上的汗,握着她的手,在她不安呢喃的时候安慰她。
“别怕……我在……别怕!”
苏芒一夜都睡得极不安稳,不断的摇头叫着“赫锦哥哥”或者“赫雨”,惊惧痛悔的样子看的江流云一阵又一阵的心疼。
他一定要弄清楚黎赫锦是谁,他和苏芒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并且为他们化解这段恩怨。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心目中最勇敢坚强的苏芒,也有这样敏感脆弱的一面。
爱怜的抚着她不安的睡颜,怜惜的发现,她其实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儿,十七岁的小女孩儿。
她也需要一个宽阔的胸膛,需要一个可靠的臂弯。
他会保护她。
一定会!
几近凌晨的时候,苏芒才渐渐睡的安稳,江流云仍不敢去睡,守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陪她。
忽然追风蹑手蹑脚的进来唤他:“少爷。”
江流云知道追风必定是有要紧的事情,才会在这个时候进来找他,看了一眼沉睡的苏芒,他轻手轻脚的随追风出去,“怎么了?”
“少夫人的哥哥来了。”追风回禀。
“在哪儿?”江流云想起苏芒昏迷之前打的那通电话。
苏瑾然被苏芒没头没脑的骂了,一定很担心,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连夜赶过来了。
“在外面,门卫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假的,没敢让他进来。”
“你看着苏芒,我去见他。”
江流云匆匆走到别墅外面,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在焦急的来回踱步,见他出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瞪他,“江流云!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
江流云无语。
苏芒骂的明明是你,怎么会是我把苏芒怎么样了?
不过,苏瑾然好歹是他未来的大舅哥,他不好得罪,极“温柔”的把苏瑾然的手从他的衣襟上扯下来,“然少,有话好好说。”
苏瑾然狠狠瞪他,“江流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一定活剐了你!”
“不关我的事!”江流云举起双手,“今晚苏芒会生你的气,是因为她在暗夜酒吧遇到了一个叫黎赫锦的人。”
“黎赫锦?”
这次换苏瑾然被雷劈了!
听到江流云说出黎赫锦这个名字,他一下子面无人色,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
江流云皱皱眉头。
难道黎赫锦和苏芒兄妹之间,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让苏瑾然听到黎赫锦的名字会失态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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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赫锦和我妹妹说什么了?”苏瑾然惨白着脸色抬头问江流云。『雅*文*言*情*首*发』
江流云陪他在台阶上坐下,“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他不再吃苏家的、不再喝苏家的,不再是苏家的狗什么的。”
苏瑾然有些失神,过了好半晌才喃喃的说:“他果然还在记恨我。”
江流云皱眉,“然少,昨晚苏芒哭的很惨、很伤心。”
苏瑾然一下子抱住头,懊恼的说:“完了完了!这下我死定了,妹妹以后一定再也不会理我了!”
“也没那么严重,”江流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我看黎赫锦还是很在乎苏芒的,你们之间不一定是解不开的死结,好好聊聊,也许就化干戈为玉帛了也说不定。『雅*文*言*情*首*发』”
“不是死结?”苏瑾然苦笑,“怎么会不是死结!”
江流云蹙眉,“真的这么严重?”
苏瑾然叹了口气,抬头望天,目光渐渐变得悠远。
“黎赫锦原本是我家老管家的孙子,他还有个弟弟叫黎赫雨,他们的父母早逝,从小跟着爷爷在我家生活,老管家去世的时候,把他托付给了我爸爸妈妈,我爸妈拿他们兄弟两个视如己出,非常疼爱,吃的穿的用的,和我和妹妹都是一样的待遇。”
江流云点点头。
难怪苏芒对黎赫锦有那么深的感情,原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啊!
“原本我们四个之间的感情非常要好,就像亲兄妹一般,直到三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情……”
苏瑾然抱住头,指尖轻颤,目光惨痛。
“发生了什么事?”江流云情不自禁的追问。
“赫雨比妹妹大两岁,原本应该比妹妹高上两级,可是,他为了照顾妹妹,故意退了两级,成了妹妹的同班同学,三年前的一天,傍晚放学,妹妹拉着他去爬山,一起去的还有他们的同班同学、妹妹最好的朋友宋灵犀,不知道怎么的,后来赫雨从山上摔了下去,被救到医院诊治后,医生宣布他摔坏了脑子,成了……成了……”
“成了什么?”江流云追问。
苏瑾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沉痛的说:“成了智障……他的智力不断退化,离开我家时只有十岁时的智商,医生说……他也许还会不断的退化,直到变成什么也不知道的白痴……”
“怎么会这样?”江流云不知道他还能说些什么。
苏瑾然又叹了口气,“赫雨受伤之后,妹妹很难过、很自责,一直失魂落魄的念,说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叫赫雨陪他去山上玩儿,不该让赫雨帮她到树上去摘花儿、不该让赫雨给她编那个花冠……最初的时候,黎赫锦还不断的安慰妹妹,说一切都是意外,不是妹妹的错,让妹妹想开些,可是后来,有一天,他忽然疯了一样闯进妹妹的房间里,拽着妹妹的头发把她拖进院子里,没命的一顿拳打脚踢。”
想起那天苏芒被黎赫锦打的惨状,苏瑾然紧紧的攥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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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妹天资高,我们四个里头顶数她身手最好,可是那天她就蜷缩在黎赫锦脚下,任他踢打,我想冲过去和黎赫锦拼命,被我爸爸拉住了,我爸说,那是妹妹欠黎赫锦的,不让我插手,结果那一天,我妹妹被黎赫锦打的鼻子嘴巴都冒了血,在床上躺了几天才能下地……”
苏瑾然转过头来看江流云,“你可以想象的到,当时我有多恨黎赫锦!妹妹她已经很自责了!她每天都在医院里照顾赫雨,寸步不离,直到赫雨能出院了,她才回到家里,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脱了形……”
“于是你过后又去找了黎赫锦?”
苏瑾然歪头看了江流云一眼,仿佛奇怪他为什么可以猜到。『雅*文*言*情*首*发』
“没错,我瞒着我爸和我妹又去找他了,不过,赫锦的身手仅次于我妹,我打不过他,反而被他暴打了一顿。”江流云闷闷的说。
“所以你就骂了他?”江流云又问。
苏瑾然又看了他一眼。
江流云知道,他又猜中了。
“没错,我当时气疯了,口不择言……”苏瑾然一脸郁闷。
“你骂他是苏家养的一条狗?”江流云皱眉。
苏瑾然把头埋进双臂里,无地自容,“我当时真是气疯了,要是让我妹知道我那么骂黎赫锦,她肯定这辈子都不理我了。”
江流云一脸同情的拍了拍苏瑾然的肩,苦笑。
他这未来的大舅哥真够混的。
比他装的那个风流大少还混!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啊,怎么可以那么侮辱?
“事后你问过苏芒吗?黎赫雨为什么会摔到山下去?”
“没问过,”苏瑾然摇头,神情惨淡,“不敢问,那是妹妹的噩梦,别人不经意间提起的一个字,就会让她惨无人色,那件事成了我们家的禁区,谁也不敢提。”
“苏芒为什么会说黎赫锦应该会在大洋彼岸留学,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江流云努力的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想帮助苏芒。
他不想看到他那么快乐的苏芒,心里永远藏着这样一个噩梦。
“我骂了黎赫锦之后,他就带着赫雨从我们家搬了出去,我妹妹大病了一场,正巧我外公回国看她,把我外公气的火冒三丈,说什么也要带着妹妹出国,妹妹不肯,外公气的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妹妹一向孝顺,实在没有办法,只得依了外公,和外公走了,临走前,她不放心黎赫锦兄弟俩,我和她说,我会好好照顾他们,让她放心。”
“后来呢?”江流云的眉头皱的更紧。
难道这位大少爷记恨黎赫锦打了他,再也没管黎赫锦兄弟俩的死活?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苏瑾然看出他在想什么,狠狠瞪了他一眼,又闷闷的低下头去。
“妹妹走了之后,我拿着钱去找黎赫锦,我知道赫雨需要一大笔医药费,离开了苏家,这笔钱就没了着落,可是没想到,我刚一进门就被黎赫锦给踹了出来,他说,他以后不会再做苏家的狗,苏家的钱,他一分也不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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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沉默。
当时的黎赫锦,一定被苏瑾然伤透了心。
一起长大的兄弟,突然恶言相向,说出那么残忍的话,任谁也接受不了。
“赫锦不肯原谅我,我也没有办法,妹妹那边没办法交代,我只能骗她,”苏瑾然苦笑,“这几年,我一直骗妹妹我送赫雨去了国外最好的医院治疗,赫锦一边在他身边陪他,一边留学,我还骗她赫雨的病情有了好转,医生说再过几年就可以痊愈。”
“苏芒没再找过他们兄弟俩吗?”
“找过,但是她找不到,”苏瑾然依然苦笑,“别说她找不到,连我都找不到,世界这么大,一个人要是想存心藏起来,让别人找不到,那简直太容易了。”
“苏芒不会怀疑吗?你说你在照顾他们兄弟俩,却没办法帮她联系他们?”
“不会,”苏瑾然摇头,“我对她说,赫锦不愿意见她,她只是沉默,我知道,她是不敢面对赫锦,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受了伤的赫雨,她在逃避……”
苏瑾然叹气,“我知道妹妹这几年心里很苦,所以我才会骗她赫雨快康复了,我不想她心里一直背着这份愧疚,她那么美好,她是应该幸福的,我不想让她因为赫雨的事情,一辈子不开心。『雅*文*言*情*首*发』”
江流云拍了拍他的肩。
苏瑾然的心情他可以理解。
只是,恐怕黎赫锦兄弟俩一直都是苏芒心上的一根刺,她只是故意漠视它,装作它不存在而已,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根刺还是会痛。
江流云把苏瑾然的话反反复复的想了想,觉得有一件事情说不通。
“我觉得黎赫锦不会无缘无故把苏芒拽到院子里打了一顿,是不是他认为黎赫雨是苏芒推下山坡的,他对苏芒的行为才会那么激烈?”
虽然他和黎赫锦只见了一面,但是他可以看得出来,黎赫锦是在乎苏芒的。
如果不是恨到了极点,他不会下狠手打苏芒。
“不会,绝对不会!”苏瑾然摇头,“我妹妹把黎赫锦和黎赫雨兄弟俩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一样,有时候妹妹对他们好的让我这货真价实的亲哥哥都嫉妒,她怎么可能把黎赫雨推下山?”
“我当然知道苏芒没有做过,”江流云耐心的解释,“可是,也许黎赫锦不那么认为,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让黎赫锦以为是苏芒把黎赫雨推下了山,这才能解释为什么黎赫锦对苏芒的态度从最初的安慰到后来的暴打。”
苏瑾然抬头望天,叹了口气。
“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黎赫锦不会原谅我,我妹妹也不会原谅我,我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江流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安慰他,追风急匆匆走出来,“少爷,少夫人醒了,在哭……”
追风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两条人影闪过,刚刚还坐在台阶上的两个人瞬间失去了踪迹。
追风摸了摸鼻子。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爱情和亲情都可以让人练成瞬间大挪移啊!
看着尾随江流云进来的苏瑾然,苏芒神情激动的赤着脚跳下床,冲到苏瑾然的面前,狠狠一个巴掌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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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然闭上了眼,苏芒的巴掌却在空中变成了拳头落在了他的胸前。『雅*文*言*情*首*发』
“苏瑾然!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苏芒一边哭闹,一边用力的捶打苏瑾然的胸膛。
“我知道我知道……”苏瑾然满脸愧疚的抱住苏芒,“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苏芒,冷静点,别这样,”江流云把苏芒从苏瑾然怀中扯出来,仔细的察看她的双手,“别这样……当心伤口再裂开了……”
苏瑾然这才看到苏芒红肿的双手和绑着厚厚纱布的双腕,把苏芒扯回怀里,瞪着苏忙的双手怒吼,“谁干的?这是谁干的?老子宰了他!”
怒气冲天发狂的样子,和昨晚的黎赫锦如出一辙。
江流云叹了口气。『雅*文*言*情*首*发』
要说黎赫锦是恨苏芒的,昨晚他的失态又怎么解释?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一定是!
“苏瑾然!你不是说赫锦哥哥在国外留学吗?为什么他在酒吧里驻唱?为什么?”苏芒仿佛看不到苏瑾然的怒火,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流泪悲伤凄惶。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骗了你……”苏瑾然黯然闭上眼,眼眶发热神情凄然。
“不……”苏芒摇头,哭倒在他的怀里,“是我自己在骗自己,我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赫锦哥哥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他那么疼赫雨,可是我……我害了赫雨……”
“苏芒……”江流云又把苏芒扯回自己怀中,捧住她的脸认真的看她。
“苏芒,你看着我……伤心不能解决问题,眼泪更无济于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帮助黎赫锦,对不对?”
苏芒抬头,茫然的看着江流云。
“苏芒,你好好想想,黎赫锦之所以会去酒吧驻唱,一定是缺钱用,他之所以忍辱负重,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我们要帮助他,对不对?”
苏芒猛的想起酒吧中,那个女孩儿尖锐的指甲划过黎赫锦的脸、想起她手中的香烟烫在黎赫锦的肩上。
她的心脏剧烈的痉挛,疼的她不断的颤抖着身子。
“我不会放过她的!”苏芒握紧了拳,“我不会放过伤害他的人,绝不会!”
“对!苏芒,就是这样,冷静下来,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阻止,可是我们可以让他以后的生活过的很好,对不对?”见苏芒的精神渐渐平静,江流云继续温言软语的劝她。
“可是我怎么才能帮赫锦哥哥?他恨我……他不会接受我的帮助。”苏芒抬眸望着江流云,忧伤盈满美丽的眸子。
“别担心,我会帮你!”江流云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她,“苏芒,你现在要告诉我,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黎赫雨为什么会掉到山下,黎赫锦又为什么恨你?”
苏芒闭上眼睛,那粉色的花、红色的血、凄美的晚霞再次排山倒海满铺满了她的整个世界。她一直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声音虚弱的春风中即将消融的雪,一阵微风就可以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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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傍晚,放学后,我拉着赫雨还有宋灵犀一起去爬山,山上有一颗大树,我不知道那棵树叫什么名字,只是看见那树上的花儿开的好美好鲜艳,赫雨见我喜欢,他爬上去,摘了一大把的花儿给我做了一个花冠戴在我的头上,然后……他和我嬉闹,花冠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我心疼的去捡,再抬头时,就看见……就看见赫雨摔下山去,我吓懵了,眼睁睁看着他滚下山,头磕在一块石头上,一直在流血、一直在流血……”
仿佛又看见了那吓得她她魂飞魄散的一幕,她的身子抖成筛糠一般,惨白的脸上没了一丝血色。
江流云怜惜的抱住她,来回的抚摸她的脊背,“别怕别怕!都过去了,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好后悔!好后悔!”苏芒抱紧江流云,埋头痛哭,“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拉着赫雨去爬山,不该让赫雨给我编花冠,更不该让宋灵犀和我们一起去,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苏芒,只是这样吗?”江流云捧起苏芒的脸来,认真的盯住她满是泪水的眸子,“苏芒,你没说实话对不对?赫雨已经不小了,他会照顾自己,而且他还练过武功,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自己跌下山?”
苏芒怔住,随即别开江流云逼视她的眸子。『雅*文*言*情*首*发』
“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摇头,泪水一串一串的落下。
“江流云,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是我妹妹把黎赫雨推下山去?”苏瑾然用力把江流云拖到自己面前,怒目而视,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不是我这么认为,是黎赫锦这么认为!”江流云不理苏瑾然,只是看着苏芒,“苏芒,你知道黎赫锦为什么恨你吗?如果只是一场意外,他那么疼爱你,他一定舍不得责怪你,所以……我想,他一定是误会你把黎赫雨推下山去,所以他才会那么残忍的对你……”
“不!我没有我没有!”苏芒疯狂的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我宁可自己死,我宁可那天摔下山去的那个人是我……”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可是你没有说实话!”江流云毫不退让的逼视她,“你的沉默让黎赫锦认为黎赫雨是被你推下山的!你让他恨你,让他痛苦!”
“住口,别说了!”苏瑾然一拳狠狠打在江流云的脸上,狂声吼他,“你为什么要逼她,你看不到她在难过吗?”
江流云擦了擦微微破裂的嘴角,依然注视着苏芒,“苏芒,你要想清楚,现在最伤心、最痛苦的人不是你,是黎赫锦!他的弟弟傻了,他以为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把他的弟弟害成这副样子,他的心里该有多痛?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不会的不会的……”苏芒摇头,满眼惊惧,“赫雨不是我推下山的,赫锦哥哥不会这么想的,不会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么疼你的黎赫锦,为什么会把你拖出去暴打一顿?为什么会那么决绝的和你苏家一刀两断?难道他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只是因为你把黎赫雨叫到山上去玩儿、只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他就会那么恨你?苏芒,我知道你爱他,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爱,可是你有没有试过去了解他,去了解一下他心里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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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傻住了。『雅*文*言*情*首*发』
她没有想过这些。
可是她听得出,江流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
最初赫雨被救回的时候,黎赫锦一直在安慰她。
他说,别哭别哭,没事没事,赫雨不会有事。
后来,一声宣布赫雨大脑受创,以后会有智力障碍,她差点哭死,他还是惨白着脸色安慰她,他说没事没事,有我们在赫雨身边,即使赫雨以后不聪明了,还有我们照顾他。直到有一天,赫雨已经出院了,病情也渐渐稳定,他突然发疯了一般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拖到院子里暴打了一顿。
她没有还手。
因为她觉得,他打她,她心里反而好过些。
可是她没有想过黎赫锦为什么会突然那样对她,她只是觉得自己罪有应得,即使黎赫锦杀了她,她也不会说什么。
她从来没有想过,打她的人,在打她的时候,心里比她还要痛。
“苏芒,”江流云扶住她的双肩,认真的看着她,“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要坚强,要勇敢的面对一切,错了就恕罪,没错就勇敢的照顾身边的人,黎赫锦现在需要你,你不能再哭下去,你要帮助他、你要解开他的心结、你要让他不再继续恨你!你和然少已经是他和黎赫雨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如果你让他恨你,他要怎么办?他还有什么希望?他会用多痛?”
苏芒怔怔的听着。
江流云说的对。
她一直在逃避。
她一直觉得黎赫锦应该恨她,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可是,她忽略了黎赫锦的感受。
恨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那该有多痛?
“我想见他,”苏芒看着江流云,“江流云,我想见他!”
江流云点头笑笑。
“你很快就会见到他。”
他当然知道苏芒相见的人是谁。
两个小时后,某西餐厅的雅间内,苏芒和黎赫锦面对面坐着。
苏芒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和黎赫锦说,可是喉咙好像被什么卡住了,她只是想哭、只是难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可是,她不能哭。
她记得江流云的话。
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黎赫锦比她更痛。
黎赫锦盯着苏芒,忽然自嘲的笑笑,“你有钱吗?”
苏芒愣了愣,连忙点头。
“五百万!”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呛得直咳。
苏芒记得以前他从不吸烟。
“赫雨的病不能再拖了,我需要五百万送他去国外做手术,去年我联系到国外一个专家,他说只要有五百万,再给他两年的时间,他可以把赫雨的智力恢复到十六七岁的水平甚至更好。”
“真的?”苏芒猛的抓住黎赫锦的手,狂喜的问:“是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黎赫锦点头,吸了一口烟。
即使在烟雾中,他脸上的伤痛依然那么清晰。
“是真的,”他淡淡的说:“可是,我没用,至今我也没有五百万。”
“我可以的!我可以!”苏芒用力的点头。
不要说五百万,即使是倾家荡产,她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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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赫锦自嘲的笑笑,“我知道你可以,可是你知道吗?我曾对苏瑾然说过,即使我以后饿死,我也不会再花苏家一分钱!可是,你看,我做不到!多可笑!”
他是个骄傲的人。
他有傲气、有自尊,一身的傲骨。
可是自尊和骄傲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没有钱他就没有办法送弟弟去治病,他的弟弟一辈子都会是个智障,没了他,连基本的日常生活都不会。
他要钱,所以他没了自尊。
“也好!”他嘲讽的笑,“总归我是在苏家长大的,做苏家的狗总比做祁艳的狗好。”
“赫锦哥哥,你别这样说……”他的自嘲像一把刀狠狠的插进苏芒的心里,撕裂一般疼,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满眼乞求,“赫锦哥哥,我求你,你别这样说……你知道,在我心目中,我一直把你和赫雨当成我的亲人,当成我的亲哥哥,在我心目中你们和我哥哥一样重要,不管你们哪里受伤我都会痛,你这样贬低自己,只会让我痛……”
“苏芒,你会心疼我们吗?会吗?”黎赫锦看着她,满眼痛楚,“苏芒,你不会!不管你平时好像对我们多好,不管你平时对我们笑的多甜、多灿烂,当我们冒犯了你,你还是会一样的绝情!在你的心里,我们只是苏家下人、只是苏家的狗,仅此而已!”
“不!不是的!”
苏芒拼命的摇头。『雅*文*言*情*首*发』
说好不哭的,泪还是怎么也忍不住的流下来。
“赫锦哥哥,我知道是我对不起赫雨,你可以打我骂我报复我,可是你不能这样冤枉我,我不想听你诋毁自己,你和赫雨都是世界上最好的,都是最好的!”
“最好的?”黎赫锦的唇角弯起自嘲的弧度,“我不是,我就是个废人而已!我以为离开苏家我依然可以过得很好,可是,你看见了,离开苏家,我依然是一只狗,一直被人追打的落水狗,被人逼被人侮辱,我窝囊的连吭都不敢吭一声,我不是,我什么都不是!”
“赫锦哥哥……”苏芒心痛如绞的看着他,却不知道怎样才能化解他的心结。
“算了!”他掐灭手中的香烟,站起身,“你什么时候可以把钱给我?”
苏芒摸了摸身上,空空如也。
她没有带钱的习惯。
她抬头,怯怯的问:“我们一起回家去拿行吗?”
黎赫锦笑笑,起身往前走。
“先生,请您结账。”服务生拿着账单过来。
黎赫锦闪到一边,指了指苏芒。
服务生走到苏芒的面前。
苏芒一脸尴尬。
她没带钱,一毛钱都没带。
“怎么了”黎赫锦挑挑眉毛,“难不成大小姐还指望我结账吗?我的钱都是出卖色相赚来的,难道大小姐不会嫌脏?”
即使服务生训练有素,还是忍不住用异样的眼光看了黎赫锦一眼。
苏芒又痛又气。
为什么他总要诋毁自己,糟蹋自己?
她窘迫的在身上摸了摸。
她不但没带钱,手机昨晚上也扔了,真是束手无策。
服务生看看她,再看看黎赫锦,“请问你们到底谁结账?”
黎赫锦扫了苏芒一眼,唇边的自嘲更加明显。
——
金牌榜第八了,于是这是要掉榜了吗?
囧……求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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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昨晚被祁艳砸了,我现在身无分文,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不会把自己送到你面前自取其辱。『雅*文*言*情*首*发』”
苏芒咬咬唇。
祁艳!
应该是昨晚在酒吧内侮辱赫锦哥哥的那个女人吧?
她记下了!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她深吸了口气,“赫锦哥哥,你带手机了吗?”
黎赫锦掏出手机递给苏芒。
苏芒想了一想,电话竟是拨给了江流云。
他知道黎赫锦一定不想见苏瑾然,其他人的号码她都记在手机上,一时想不起来,只有江流云曾经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一定要她记住他的电话号码。
因为他说,现在的人只会记住自己最亲近的人的电话号码。『雅*文*言*情*首*发』
他要成为她最亲近的人,所以逼她记住他的手机号、座机号、还有办公室的号码,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让苏芒意外的是,江流云一边和她对话,一边拿着手机走了进来,他竟一直在外面等她。
结了帐之后,三个人一起走到外面,苏芒扯着黎赫锦的衣服低头小声说:“赫雨呢?我想见见他。”
黎赫锦眼神幽深,看了她很久,一语不发。
苏芒抬头乞求的看他,“求求你,赫锦哥哥,我想见赫雨,我想他了,我想见他!”
江流云把车开到黎赫锦身边,“上车吧,不管怎样,我和苏芒送你回家。”
苏芒见黎赫锦只是沉默,心一横拉着黎赫锦上了车。
汽车在郊外一排低矮的出租房前停下,看着周围破败不堪的环境,苏芒再次红了眼眶。
从她出生,黎赫锦、黎赫雨就在她身边,他们吃的、穿的、用的,都和她、和苏瑾然一样,他们也曾经是锦衣玉食的豪门少爷,如今却落魄到这种境地。
是她太粗心了。
三年了,她都没有好好的关心过他们。
她真的很过分!
愧疚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她自虐一般咬住下唇,把苍白的下唇咬出一排血红的牙印。
黎赫锦没有看她,她却清晰的看见了他脸上难堪的神色。
他率先走进去。
狭小阴暗的房间让她望而却步,江流云拥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她,拥着她往前走。
房门没锁,因为有一半坏掉了,像是被大力撞击击碎。
苏芒尾随黎赫锦进去,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全身仿佛掉进了冰窟里,钻心刺骨的冷。
房间被砸的七零八落,几乎找不到一件完整的东西,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见黎赫锦进去,泪汪汪的叫:“哥哥,小雨饿了,小雨饿……”
那天真的表情、童稚的语气,仿佛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苏芒直愣愣的看着少年。
她想叫“赫雨”,却发不出声音来。
梦里,她曾无数次见到过赫雨干净清爽的笑脸。
她曾无数次对自己说,赫雨已经好了,他就要痊愈了,他没事了。
可是,如今!
“哥哥,小雨疼……哥哥……”
黎赫雨继续哭求,可怜的声音让苏芒撕心裂肺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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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绑着他?”她用力揪住黎赫锦的衣襟,声音颤抖,“赫锦哥哥,你为什么要绑着他?为什么?他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
“不这样还能怎样?房门破了,不绑着他,他会四处乱跑,他连自己的家都不认得,不绑着他,我还能怎样?”黎赫锦打落苏芒揪着她的手,眼神冷漠。『雅*文*言*情*首*发』
“黎赫锦!你好自私!”苏芒终于哭出来,用力的捶打他,“黎赫锦!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我可以照顾他!我可以给他找最好的医生!我可以什么都不做,只陪着他、看着他、哄着他!你为什么要带他离开我?为什么?”
“你闭嘴,苏芒!”黎赫锦被她激怒,反手揪住她的衣服,恶狠狠的瞪她,“你照顾他?你会浪费你宝贵的时间在他身上吗?苏芒!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好狠的心……他陪了你十几年啊!就算是一条狗也有点感情吧?你怎么下的了手?”
“我怎么下得了手?”苏芒动作僵住,怔愣的看他,“我怎么下的了手?”
“是!你怎么下的了手!”他死死地盯着她,双眼赤红,染满血色,“苏芒!你怎么下的了手?他不过是亲了你一下而已,就算是他痴心妄想,就算是他不知好歹,你打他骂他侮辱他,怎么都行,你怎么可以狠心到毁了他!”
“我?毁了他?”苏芒惊恐的摇头,“不!我没有!”
“你没有?”他用力的揪紧她,狠狠的瞪她,“他只不过是亲了你一下而已,你就把他推下山去,他现在已经变成了这幅样子,你还敢说不是你毁了他?”
过了许久,苏芒才明白了黎赫锦话中的意思,她惊叫出来,“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把赫雨推下山去,不是我!赫锦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
她满眼含泪,全身颤抖,汗湿脊背,痛苦的声音让站在她身后的江流云心都碎了。『雅*文*言*情*首*发』
江流云走过去,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苏芒满脸是泪,凄然的看着黎赫锦。
“你怎么可以这么怀疑我?哪怕我死,我也不会伤害你们,可是你却这样怀疑我!”
苏芒伤心了。
他们一起长大,从她睁开眼睛认识这个世界,他们就在她的身边,疼她爱她照顾她,她一直认为,虽然黎赫锦兄弟俩和她之间没有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之间和亲兄妹没什么两样。
可是今天黎赫锦让她伤心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怀疑她?
他怎么可以怀疑她狠心到把赫雨推下山坡?
原来她苏芒是什么样的人,他一点都不知道。
原来,他根本就不了解她!
她一直以为虽然他们不是亲兄妹,但是仍然拥有血浓于水的亲情,她一直为身边可以有他们陪着,而幸福、而骄傲。
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那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他们根本就没真正的当她是自己的妹妹。
如果这件事情换做是苏瑾然,苏瑾然怎么会怀疑她?
原来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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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啊!
当她自以为是他们的亲妹妹、自以为站在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早已经丢下她走的很远。
苏芒惨笑,走到赫雨身边蹲下,抱住他,把头埋进赫雨的怀里。
“赫雨……赫雨……”
“哥哥,放开我,放开我……”黎赫雨还在哭求,苍白的脸色白的几乎透明。
苏芒流着泪,把黎赫雨身上的绳子解开,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站住!你要带他去哪儿?”黎赫锦拦住他们。
“我带他去治病,以后我要自己照顾他。”苏芒抬眸,目光坚定。
“你?”
“是!”她抬手轻轻抚上黎赫雨的脸颊,“我会治好他的,一定会!”
“你?”过了一会儿,黎赫锦忽然抓住她的手臂,皱眉看她,“你说小雨不是你推下山的?”
“怎么?难道你不信?”苏芒挑眉,凄然一笑。『雅*文*言*情*首*发』
他握住苏芒的手臂缓缓收紧,“只要你说,我就信!”
“好!那我就告诉你,”苏芒对上黎赫锦的眼睛,缓缓的说:“黎赫锦!你仔细听好!赫雨不是我推下山的!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可掉下山的那个人是我!宁可是我!”
黎赫锦闭上眼睛,神色复杂。
“怎么?你还是不信吗?”苏芒的神情凄惨,“黎赫锦!我看错你了,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哥哥!可是赫雨是,永远都是,所以我要带他走,你拦不住我!”
“苏芒,别这样!”江流云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我们听赫锦解释一下,他为什么会说赫雨是你推下山的,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江流云不愿意看到苏芒和黎赫锦的关系弄僵,因为他知道,不管苏芒此刻说的多么绝情,她始终拿黎赫锦当自己亲哥哥。
苏芒只有和黎赫锦兄弟俩高高兴兴的在一起,才会快乐,才会幸福。
他要她幸福,所以,他要帮苏芒和黎赫锦解开心结。
“是啊,我也想知道!”苏芒讥诮的看着黎赫锦,“我也想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你觉得我是个那么心狠手辣的人!”
黎赫锦沉默了一会儿,别过眼去。
“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苏芒挑眉,“哈!赫锦哥哥,到底是谁狠心?你给我按了那么罪大恶极的罪名,现在我问你要一个理由,你居然告诉我无可奉告!黎赫锦!到底是谁在狠心!”
黎赫锦蹙紧眉头,伸手去拉黎赫雨,“留下他,我不会让他和你走!”
苏芒咬牙,“我一定要带赫雨走,你拦不住!”
“他是我弟弟,我是他的监护人,你没权利带他走!”黎赫锦死死的拽住黎赫雨的手臂。
“他是我哥哥,我有权利照顾他,这次我再也不会放手!”苏芒毫不让步,拼命的抓住黎赫雨的另一只手臂。
“哥哥……疼……”黎赫雨泪眼汪汪的看着黎赫锦,“哥哥……疼……”
苏芒心软了,手一松,黎赫雨被黎赫锦拉到了身后。
“苏芒,你在怪我冤枉你,可是,苏芒,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亲口和我说,你对不起赫雨,是你把赫雨害成这样,我问你详细情况,你不肯说,你让我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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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紧紧的攥紧双拳,却……无话可说。
她不能说。
三年前发生的那一幕,她看得那么清楚,她却不能说。
她答应了那个人,她会替她保密,会守口如瓶。
那个人跪在她脚下,哭的那么凄惨,苦苦的哀求她,她答应了那个人。
所以,她什么也不能说。
黎赫锦说的对。
她什么都不肯说,只说黎赫雨是她害成这样的,她要黎赫锦怎么想?
“对不起!”苏芒艰难的开口,满眼是泪的看着黎赫锦,“过去的,都是我不好,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赫雨好不好?我想照顾他,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黎大哥,我想问一句,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苏芒因为赫雨亲了她一下,就狠心把赫雨推下了山?”江流云忽然插嘴问。
黎赫锦狠狠瞪他一眼,“我说过了,无可奉告。”
“是不是那个……宋灵犀?”江流云猜测。
因为在场的只有三个人,苏芒自己绝对不会那样说,赫雨傻了不会说,告诉黎赫锦那句话的,只剩下当时在场的第三个人,宋灵犀。
“宋灵犀?”苏芒原本没有血色的脸颊更加的惨无人色,“宋灵犀?她真的那么说?她说因为赫雨亲了我一下,我就发狠把赫雨推下了山坡?是这样吗?难道她真的这么说?”
黎赫锦只是沉默。
苏芒却已经知道这是真的。
她惨然摇头,不住的往后退的脚步。
“不!我不相信!她怎么可以这样说!她不可能这样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黎大哥,我带苏芒出去谈一谈,你照顾一下赫雨。”江流云冲黎赫锦使了个眼色,把失魂落魄的苏芒拽到屋子外面。
苏芒揪住他的衣服,愣愣的看他。
“不可能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她怎么可以这样说?”
“苏芒,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闷在心里,是不是很痛?你告诉我,告诉我你的心里就不会那么难过了……”江流云柔声诱哄她。
“不!”苏芒摇头,声音虚弱,“我不能说!我答应了她不说!”
“苏芒,你听我说,”江流云按住她的双肩,一双温润的眼眸仿佛带着魔力,径直的望进苏芒的眸子里,“苏芒,你不能太自私,知道吗?”
“自私?”苏芒茫然的看他,“我很自私吗?”
她……怎么会自私呢?
“对!你很自私!”江流云点头,“苏芒,你心里藏着一个秘密是不是?”
苏芒愣了一下,怔怔的点头。
“你的这个秘密,让黎赫锦很痛苦是不是?”
苏芒想了想,眼中的伤痛更加明显,却还是点了点头。
“苏芒,既然你的秘密让你的赫锦哥哥在痛苦,那你为什么不肯告诉他事实的真相?”
苏芒怔怔的回答,“我答应过别人,我会为她保密……”
“苏芒,”江流云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吗?这就是你的自私之处!”
苏芒的神情更加的茫然,“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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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你拼着让你的赫锦哥哥痛苦,还是要保守那个秘密,苏芒,你扪心自问,在你心里,你到底是爱你自己多一些,还是爱你的赫锦哥哥多一些,你好好想一想,你这样做,是不是很自私?”
苏芒垂下头,江流云的话如醍醐灌顶。『雅*文*言*情*首*发』没错!
她拼着让黎赫锦误会她,也要为那个人保守秘密。
她让自己成了言而有信的人,却狠狠的伤害了黎赫锦。
她成全了自己,伤害了爱她的人。
她的确很自私!
“还有,苏芒,”江流云继续劝她,“每个人都有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尤其是当伤害了别人的时候,更应该勇敢的承担起自己应付的责任!”
隐在屋内听着苏芒和江流云谈话的黎赫锦,终于发现苏芒似乎有难言之隐,他忍不住从屋里冲出来,抓住苏芒的双臂。
“苏芒,到底是什么秘密让你宁可看着我和赫雨受伤也要一味的隐瞒?你可知道当我知道赫雨是被你推下山坡的那一刻,我的心有多痛?”
“赫锦哥哥……对不起……对不起……”苏芒再次哭泣。
是她不好。
是她自私。
可是,她说不出口啊!
那个人……是她的朋友啊!
难道,真的要出卖她?
左右为难!
“苏芒……是你吗?”
苏芒正哭的泣不成声的时候,在她身后响起一抹防备的声音。
一个女孩儿快步跑过她的身边,站在她的对面,神情戒备的盯着她,“苏芒,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出国了吗?你为什么要回来?你要和黎大哥说什么?”
“苏芒正要告诉黎赫锦,三年前赫雨是怎样掉下山坡的。”江流云察觉到了什么,故意这样说。
女孩儿被激怒了,她冲上去,撕扯苏芒。
“苏芒,你走!你离开这里!这里不欢迎你,你不要和黎大哥胡说八道,赫雨就是你推下山的!你再怎么向黎大哥狡辩,黎大哥也不会相信你,你走!”
江流云抓住女孩儿的手臂,把她扯离苏芒的身边。
苏芒瞠大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在江流云的手中拼命挣扎的女孩儿,颤抖着声音摇头,“灵犀!我真想不到……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居然说……赫雨是我推下山的?”
“是!就是!是你把赫雨推下山的!”宋灵犀神情癫狂,血红的双眼恨不得把苏芒撕成碎片,“赫雨只不过是吻了你一下而已,你就把他推下了山,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你不配出现在这里!”
她用疯狂掩饰着内心的恐慌。
她要让黎赫锦恨苏芒。
她不允许他们兄弟俩个再回到苏芒的身边,尤其是黎赫雨。
黎赫雨是她的,疯了傻了白痴了也是她的,谁也不能和她抢!
“宋灵犀!你疯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污蔑我?”苏芒颤抖着手指住宋灵犀的鼻子。
她怎么可以这样污蔑她冤枉她?
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她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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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你滚!你快滚,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赫雨是我的,你滚!”宋灵犀继续挣扎,恨不得一脚把苏芒踹出她的世界,一辈子再也不要见到她。
“你胡说!赫雨是我哥哥,一辈子都是,宋灵犀,你疯了!”苏芒心如刀割。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和赫雨和宋灵犀是同班同学,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他们在一起时拥有过那么多甜蜜美好的回忆,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
“以前也许是,可是自从你把赫雨推下山的那一刻,他就不是了!”宋灵犀忽然不挣扎了,她用冷到残酷的眸子盯着苏芒,“苏芒,赫雨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以后他会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他这一生一世都是我的,不关你的事,你的心里如果还有一丝我们以前的情谊,请你马上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宋灵犀,你太过分了,”苏芒终于恼了。
宋灵犀,她太过分!
“我从生下来赫雨就在我身边,我们认识了十七年,你和赫雨才认识几年?你有什么资格把赫雨从我身边抢走?”
“我有什么资格?”宋灵犀冷笑,“我的资格就是赫雨现在爱我,可是他恨你!苏芒,你不要再不自量力了,赫雨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赫雨了,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他爱的是我,再也不会对你俯首帖耳言听计从了!他是我的,是我的!”
“宋灵犀,你真疯了。”苏芒摇头,也被她气到快要发疯。
宋灵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无耻?
“怎么?你不信?”宋灵犀忽然讥诮的挑眉,甩开江流云制住她的手臂冲进屋子里,把一直在屋子里默默哭泣的黎赫雨领出来。
“赫雨,你告诉对面那个女人,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宋灵犀的神情忽然变得温柔,她牵着黎赫雨的手,轻声的问。
黎赫雨看到宋灵犀的出现已经停止了哭泣,脸上露出孩童一般清澈明亮的笑容,“灵犀……灵犀……小雨饿了……”
“乖,小雨,你告诉灵犀,你喜欢灵犀,还是喜欢苏芒?”
黎赫雨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苏芒这个名字的时候,忽然僵住,神情变得瑟缩,惊慌害怕的样子,抱住身边的宋灵犀。
“灵犀,苏芒来了吗?她是不是又要打我?小雨乖,别打小雨好不好?小雨不敢亲她了,别打小雨……”
看着黎赫雨在宋灵犀怀中惊惶颤抖的样子,苏芒的心疼的像是有千万把钢刀在拼命的戳搅。
赫雨现在……竟然怕她!
“赫雨,我是苏苏啊,”苏芒疯狂的掉泪,两天的时间她几乎流掉了一辈子的眼泪,“赫雨,我没有打过你,我怎么会舍得打你呢?我记得你吻我的样子,是哥哥对妹妹的宠爱,我记得你当时看我的眼神,温柔清澈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的珍宝,我知道你疼我,我知道你把我看的比你的一切都重要,我怎么会打你?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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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哭的浑身痉挛,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雅*文*言*情*首*发』
江流云冲过去,把她抱进怀里,“苏芒,把真相说出来,告诉赫雨那天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忍心赫雨看到你的时候竟是害怕?”
“苏芒你不准说!”宋灵犀失声尖叫,“你不要胡说八道,赫雨不会信你的,黎大哥也不会信你的,你快滚!”
苏芒止住哭泣。
江流云说过,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她要坚强,才可以守护自己所爱的人。
“赫锦哥哥,你说过,只要是我说的话,你都会信对不对?”苏芒看着黎赫锦,虽然泪眼朦胧,那里的光芒依然清澈。
“是!只要你说的,我都信。『雅*文*言*情*首*发』”她是他最爱的妹妹啊,她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他相信她不会骗他。
“好,那我就告诉你……”
“我不许你说……”宋灵犀猛的甩开黎赫雨,疯狂的朝她扑过来,手里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把匕首。
江流云一手揽着苏芒,另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就把宋灵犀拿着匕首的手腕抓住。
宋灵犀疯了一般挣扎,却一丝一毫也动不了。
她哭了。
极其凄惨的哭了。
她软下身子,跪到了苏芒脚下。
“苏苏,我求求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赫雨是我的一切,我不能失去他!我求求你,你走好不好?你是苏家的大小姐,是jk国际的总裁,你有很多钱,有很多东西,你还有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外公,你有那么多人疼你,可我什么都没有,我是个孤儿,我什么也没有,我只有赫雨,我求你,你走好不好?”
苏芒垂眸看着她,脸色苍白,目光沉痛。
“灵犀,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你曾经有赫雨还有我,可是你选择了伤害我,逼我离开你,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对!我拥有很多!可是这些都不能取代赫锦哥哥和赫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灵犀,人是有感情的,不是东西,东西丢了可以再买,可是自己爱的人丢了,心里就会永远有一个洞,不管用什么都填不满!”
她看着宋灵犀,目不斜视的看着她,语气坚定。
“宋灵犀!我永远都不会放弃赫雨,赫雨是我哥哥,他现在生病了,我要照顾他,我不会走,更不会放弃他,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苏芒……苏芒……我恨你!你好狠的心!我恨你!”宋灵犀跪在地上,绝望的抽泣。
“这话应该我说你才对!”苏芒看着她,目光一寸一寸变冷,“应该我说才对!宋灵犀!你好狠的心!你为什么要把赫雨推下山坡?为什么我已经答应替你隐瞒,你还要诬陷我、让赫锦哥哥恨我,让赫雨离开我?宋灵犀,是你,是你,你好狠的心!”
听苏芒终于说出了真相,宋灵犀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跌跌爬爬到黎赫锦的脚下,拽住他的裤脚,“黎大哥!你不会信她是不是?她在骗你!我那么爱赫雨,我怎么会把他推下山?苏芒在骗你,她要骗你们恨我,她要让你们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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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灵犀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她希翼的盯着黎赫锦。『雅*文*言*情*首*发』
黎赫锦微微一叹,目光郁痛,“灵犀,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三年来,对赫雨那么好、那么关怀备至的宋灵犀,竟是这样的人!
一句话,宋灵犀被打进了地狱。
她踉踉跄跄的退后几步,再次跌坐在地上,片刻后,疯狂的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无论我对你们多么好!掏心掏肺的好!把你们当成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一切,你们还是不会喜欢我,在你们的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苏芒,甚至连苏芒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她仰天,疯狂大笑,“哈哈哈!我真傻,我怎么会傻到以为自己可以永远留住你们呢?你们爱的始终是苏芒,只有苏芒,不管我怎么努力,你们还是会离开我,因为我什么都不是,我没有钱、我没有苏芒漂亮,我什么都不是,屁都不是,我活该……”
笑到最后,她已泪流满面,“是我活该,我不该爱上黎赫雨,我不该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是我活该……活该受苦……”
苏芒看着她哭,看着她笑,看着她疯狂,等她哭到没有声音了,她才看着她,缓缓的说:“宋灵犀!你错了!是你自己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幸福!”
“你胡说什么?”宋灵犀不再哭嚎,却依然在流泪,“苏芒,我求求你!你行行好!你已经抢走了我的一切,不要再对我冷嘲热讽了,行吗?”
“灵犀,如果那天你没把赫雨推下山坡,你就会知道,那一天,他是准备向你表白的,”苏芒的心一阵疼过一阵。
难道,这就是造化弄人?
“宋灵犀,如果那一天,你再给赫雨一点时间,再多给他那么一点点时间,你就会听到他对你说——灵犀,我们交往好不好?以后让我来照顾你!”苏芒惨笑,“如果你不推他下山,如果你可以再多给他一点时间,你就会听到了……呵呵,宋灵犀,你亲手毁掉了你自己的幸福啊!……如果你可以听到赫雨向你表白,你该有多幸福?”
“你……你胡说,你胡说!”宋灵犀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话,她惊恐万分的看着苏芒,“苏芒,你在胡说!你胡说!不会的,这不是真的!他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那天……那一天!”
那天!
那一天!
她恐惧的目光渐渐变得迷茫而忧伤。
那天!
那一天!
黎赫雨爬到高高的树上,摘了那么多漂亮的花儿。
那些花儿好漂亮啊。
那么漂亮。
赫雨用他干净修长的手指把他们编成一个美丽的花冠。
赫雨的手指可真美,如果可以戴上赫雨亲手编成的花冠,那她该有多幸福?
她用充满期望的眼神看着赫雨、看着他手中的花冠。
可是……他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那目光,那么淡。
淡到她在他的眼中根本看不到她的存在……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把美丽的花冠戴在了苏芒的头上。
她看见她心目中王子一般的他,微微俯身在另一个女孩儿的眉间印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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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黯然垂眸,紧紧的抱住赫雨的腰,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从赫雨的胸膛里传出来,“灵犀,你没变!你还是那么自私!你有什么资格恨我?赫雨是我的哥哥,从我一出生他就在我身边陪着我,我是他妹妹,即使他以后娶妻生子,我还是他妹妹,你自私的想要他只爱你一个人,可是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你呢?你只不过认识他几年而已!如果你可以再耐心一点,如果你可以一直一直陪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会重过我,可是你太自私了,你等不及了,你伤害了他!宋灵犀,应该我恨你才对!”
“我自私?苏芒!难道你不自私吗?”宋灵犀抬眸,目光里是不顾一切的疯狂,“苏芒,难道你不自私吗?如果不是你和我争抢他编成的那个花冠,我怎么会推他下山,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是!是我的错!所以我自责!所以当你跪在我脚下,求我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时候,我对身边所有的人都保持了沉默!我一直都在恨我自己,我不该让赫雨陪我上山、我不该让赫雨给我去摘花儿,我更不该和你争抢那个花冠,”苏芒死死的拽紧赫雨的衣服,几乎要把牙齿咬碎,“我只是没想到,我最好的朋友、平日里那么温柔善良的你,居然会那么狠心,那么疯狂!”
宋灵犀嚎啕大哭。『雅*文*言*情*首*发』『雅*文*言*情*首*发』
她完了。
当年的真相水落石出。
黎赫锦知道了,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她完了!
她要是失去赫雨了!
忽然,她再次扑爬到黎赫锦的脚下,拽住他,“黎大哥!我知道我错了,我求求你,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让我离开赫雨,我离不开他,离开了他我会死,我求求你,我爱赫雨,你别赶我走,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她一手拽住黎赫锦的裤脚,一手抓住地下的泥土,抠的那么紧那么用力,指甲深深的陷进泥土里。
她不能失去赫雨。
她是个孤儿,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兄弟姐妹。
她的世界里,只有赫雨。
赫雨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芒。
在她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赫雨的第一眼,她就在他和煦温暖的目光里沦陷。
于是,她处心积虑的和苏芒成为了朋友。
苏芒没有朋友。
因为苏芒太耀眼,站在她身边的人都会成为渺小的陪衬。
也因为她太忙,她总是车接车送、来去匆匆,身边总是围了一大堆服侍她的人。
所以,她费了好大好大的力气,才成了苏芒的朋友。
她去找班导,苦苦哀求,想了好多好多的理由,才让班导把她的座位和苏芒调在一起,成了苏芒的同桌。
她刻意讨好苏芒。
可是讨好一个人,要比让那个人讨厌自己难上千百倍。
苏芒很少来学校,因为她大部分时间在家里接受菁英教育,只有在家里呆的烦闷了,才来学校里透透气。
所以,她每一步都走的很艰辛。
她经常深夜了还在失眠,因为她在想下一次在见到苏芒的时候,怎么才能讨好她,怎么才能成为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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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其实是恨苏芒的。
在她刻意讨好苏芒的时候,她把自己所有的自尊都踩在了脚下。
目的,只是为了接近那个只会对苏芒微笑的少年。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成了苏芒的朋友。
那个少年,那个叫黎赫雨的少年终于也肯对她微笑了。
只是为了他冲她露出的一个浅浅的微笑,她兴奋的整夜未眠。
她知道自己完了。
以后,她的心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那个叫黎赫雨的少年。
曾经,她以为,她只要可以默默的站在黎赫雨身后,可以静静的看着他就好。
可是,人的**是永无止境的。
每次她看到黎赫雨给苏芒拎书包、给苏芒买零食、给苏芒擦汗、系鞋带,她心里涌上的疯狂就恨不得让她杀了苏芒。
黎赫雨,她心里那么优雅高贵的王子,却像一个佣人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苏芒。
如果是她。
如果是她站在黎赫雨的身边,她什么都不会让他做,她只会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她会把他照顾的无比舒适,亲手为他做一切的琐事。
可是,苏芒!苏芒!
她却那么心安理得的让他照顾,有时她甚至还会让他背她!
就在人潮汹涌的校园里,她心目中的王子背着苏芒走在前面,阳光在他们身上扯出长长的影子,她走在他们的身后,狠狠的踩在苏芒的影子上。
她知道,如果当时她手里有一把刀,她一定会狠狠的插进苏芒的心脏!
在她心目中,黎赫雨就是被苏芒压迫的奴隶,只有杀了苏芒,黎赫雨才会解脱。
可是没想到,疯狂烧尽了她的理智,她最后毁掉的不是苏芒,而是她这辈子最爱的那个人。
看着黎赫雨滚落山下的那一刻,她立刻后悔了。
她跌跌爬爬的冲下山去,看到黎赫雨失去了意识、看到他头上流出大片的血,她攥紧黎赫雨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会让黎赫雨离开他!
他如果死了,她就随他去。
他如果活下来,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是她把他推下了山。
所以,当黎赫雨被送进医院之后,她跪在苏芒的脚下,苦苦的乞求苏芒。
她要让苏芒替她顶罪。
她要让黎赫锦恨苏芒。
她要让黎赫雨永远的离开苏芒。
她要让苏芒在她的世界里永远消失!
所以,尽管苏芒答应了会永远替她保密,她还是没有放过苏芒。
她设了一个计。
她知道黎赫锦兄弟俩和苏芒之间的感情,如果她到黎赫锦的面前说苏芒的坏话,黎赫锦一定不会信。
所以,她设了一个计。
那是一个午后,她留在房间里照顾赫雨,黎赫锦出去买东西,她听到走廊外响起脚步声,她知道是黎赫锦回来了,她就在房间里哀哀的哭。
她一边哭,一边抚着赫雨的脸说,赫雨,你怎么那么傻呢?
你只是苏芒的佣人而已,苏芒怎么会喜欢你?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苏芒怎么那么狠的心,你只是亲了她一下而已,只是亲了她一下而已!她就是打你一个耳光也好啊,怎么可以骂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怎么可以那么狠心的把你推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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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哭,一边抚着赫雨的脸说,赫雨,你怎么那么傻呢?
你只是苏芒的佣人而已,苏芒怎么会喜欢你?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苏芒怎么那么狠的心,你只是亲了她一下而已,只是亲了她一下而已!她就是打你一个耳光也好啊,怎么可以骂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怎么可以那么狠心的把你推下山去?
她趴在赫雨的身上哭,黎赫锦铁青着脸色冲进来,把她从赫雨的身上揪起。
他血红着眼睛问她,你刚刚说什么?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重新说一遍!
她装作惊恐害怕的样子摇头。
她说,黎大哥,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黎赫锦果然中计了。
她看着他发疯一般跑出去。
她就跟在他的身后。
他看到他拽着苏芒的头发把苏芒从房间里拖出来。『雅*文*言*情*首*发』
她看到苏芒被他打倒在脚下鼻子嘴巴都在冒血。
她的计策成功了。
看着苏芒被打得头破血流浑身是伤,她心里那么痛快。
她在心里对赫雨说,赫雨,你看,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你看见了吗?那个总是欺负你、总把你踩在脚下的那个苏芒现在终于也躺在黎大哥的脚下了!
她的计策成功了!
黎赫锦兄弟俩从苏家搬了出去。
赫雨需要照顾,她是孤儿没有牵挂,于是她和黎赫锦兄弟俩搬到了一起。
赫雨终于是她的了!
她终于拥有了赫雨,完完全全的拥有了赫雨,那个可恶的苏芒、该死的苏芒,终于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可是,幸福那么短,只有三年。
她又回来了,她又要把她的赫雨抢回去。
她已经拥有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和她抢赫雨?
她悲痛欲绝的看着黎赫锦,死死的抓紧他,仿佛抓着她仅剩的一丝希望。
“黎大哥!我求求你,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是求你不要让我离开赫雨,我只有赫雨,我爱他,离开他我会死,我一定会死的!”
黎赫锦悲痛的看着她。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三年来,无论他们的日子过得有多苦、生活的多么落魄,她一直不离不弃的陪着他们、留在他们的身边。
他无数次的曾经对她说,灵犀,你是个好姑娘,留在我们身边只会拖累你,你还是走吧。
她却无数次的回答他,她爱赫雨,这辈子她都会留在赫雨的身边照顾赫雨,哪里都不会去。
他一直以为弟弟很幸运,遇到了这么好的女孩儿。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弟弟会有今天,全是拜她所赐!
应该是恨的吧?
怎能不恨?
那么好的弟弟,那么完美的弟弟,被她害成了智障。
可是,恨又能怎样?他又怎么忍心把她送进警察局,让她承担一切的罪责?
三年前,她也只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啊!
他悲切摇头,把宋灵犀从地上拉起来,想了很久才说:“宋灵犀,苏芒刚刚说过了,小雨也喜欢你,所以,我不替小雨做决定,等小雨的病好了,你自己向他忏悔,如果他愿意原谅你、还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不会阻拦,如果他恨你,不想再见到你,到到时,希望你会自觉的从我们身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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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极大的恩赐,宋灵犀喜极而泣,拼命点头。
赫雨一定会原谅她的!
她一定会让赫雨原谅她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人像她一样爱他。
“还有,你要向苏芒道歉,因为你,让我误会了她三年,我还打了她。”黎赫锦把目光从宋灵犀的脸上移到苏芒脸上,满是愧疚。
宋灵犀愣了一愣,咬咬牙,走到苏芒面前,缓缓的在苏芒的脚下跪下,“苏芒,是我不好,我求你原谅我。”
苏芒没有扶她,只是淡淡的说:“你起来吧,我是不是原谅你不重要,赫锦哥哥说的没错,如果赫雨病好了之后,还是喜欢你,那我也会喜欢你,可是如果赫雨以后决定要离开你,我也会毫不客气的赶你走。”
此刻,在苏芒心里,她宋灵犀已经配不起赫雨。
可是,爱情里原本就没有好坏对错。
如果赫雨病好之后,仍然喜欢宋灵犀,为了赫雨的幸福她愿意迁就。
可是如果赫雨怨恨她,不再喜欢她,她会守护赫雨,会把宋灵犀彻底的赶出赫雨的世界,就像宋灵犀以前做过的一样,绝不留情!
宋灵犀咬牙垂眸,站到赫雨身边去,赫雨立刻拽住她的衣服,小声的说:“灵犀,小雨好饿,哥哥不理我……”
“走,我去给你做饭。”宋灵犀牵着赫雨的手往屋里走。
泪,再次流出苏芒的眼眶。
黎赫雨,他曾经是个清耀如星、温润如玉的少年,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可怜乖巧的让人心疼,他刚刚就饿了,却一直默默的站在他们身边看他们争吵,直到有人给他一个注视,他才可怜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饿了。
说好不哭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黎赫锦走到苏芒身边,伸手抚住她的脸,轻轻的擦掉她眼中落下的一滴又一滴泪水。
“苏苏,”他的声音沙哑,夹着深深的愧疚,“对不起!”
苏芒紧紧抱住他,哭倒在他的怀里,“赫锦哥哥,你没有错,你原本就应该怪我的,如果不是我,赫雨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宋灵犀有错,我也有错,你原谅我,原谅我,不要再不理我了,我好痛,好害怕……”
“不会了不会了,”他一遍又一遍的抚着苏芒的头发,轻轻的吻着她的发丝,“不会了,是我不好……”
如果他当时再冷静一些、再聪明一些就好了,他就不会冤枉苏芒。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芒最好的朋友、看起来那么善良可人的宋灵犀居然会演那样一出戏骗他。
是他太蠢,所以才伤害了自己最在乎的人。
“赫锦哥哥,你可以答应我一个事情吗?”苏芒抬头,用泪眼汪汪的眸子看他。
他撩了撩她颊边散乱的发,眼中都是呵疼,“可以,不要说一件事情,就是一百件一千件,赫锦哥哥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苏芒抓紧他的衣服,“那你答应我,以后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你有多生我的气,都不许你再离开苏家,不许你再离开我!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你永远永远也不许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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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你,”黎赫锦把苏芒拥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都不会离开苏家!”
他抱着苏芒,抱了好久好久,怀中柔软的娇躯,渐渐抚平他这些年所受的创伤。
三年来的艰难坎坷,仿佛在一瞬之间消逝,他又看到了温暖、看到了未来、看见了希望!
过了好久,他才松开她,微笑,“苏芒,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苏芒点点头,看着黎赫锦微挑的唇角,她感觉到心里缺失的那一角在渐渐的填充。
她感觉到安全、感觉到了幸福。
她失去的家人又回到了她的身边……真好!
他看着她,轻轻的说:“苏苏,我想告诉你,即使在我最恨你的时候,我也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是苏家养大的,我是苏家的儿子,我是你的哥哥,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如果苏家有什么困难,我会在第一时间回到你们的身边,虽然……我很没用……”
“不许你这样说自己!”苏芒伸手掩住他的唇,随即又抿了嘴笑,“我知道!从那晚我们在暗夜酒吧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了!”
“嗯?”黎赫锦皱眉。
他记得那晚他对苏芒的态度很恶劣。
其实,事情过去那么久,他已经不恨苏芒了,可是苏芒出现的太不是时候。
她在他最落魄、最难堪的时候出现,亲眼看到了他被女人羞辱的一幕,让他难堪到无地自容。
所以,那晚他才会那么失态。
三年前,苏瑾然气恼他打了苏芒,骂他是苏家的狗,伤害了他的自尊。
他想凭着自己的能力打下一片天下,有一天他的成就可以让苏家引以为傲、可以成为苏家的庇护。
可是,命运总是残酷的。
最初的时候,他靠以前的积蓄开了一家小型的公司,业绩还不错。
可是,就在他的公司做的风生水起的时候,他遇到了祈艳。
那是个极其高傲霸道的女孩儿,以玩弄男人为乐趣。
她看中的男人,都要对她俯首称臣,成为她掌中的玩物,她让他们站他们就站,她让他们跪他们就跪,即使让他们在大庭广众羞辱自己,他们也不可以说不。
黎赫锦怎么可能是那样的男人?
他严词拒绝了祁艳,于是祁艳就开始对他无休止的纠缠。
她利用祁家的关系网阻止所有企业与黎赫锦合作,黎赫锦的公司很快陷入困境,无奈之下,只得被祈家收购。
赫雨的病每个月都要花很大一笔钱维持病情,因为祁艳的关系,他找不到工作,只能坐吃山空,他手上的积蓄很快花光,无奈之下,他只能去暗夜酒吧驻唱。
暗夜酒吧是慕容家的产业,慕容家与祁家一向不和,那里成了唯一可以收容他的地方。
可是祁艳依然不肯放过他,她是那种真正被宠坏了的千金大小姐,性格霸道偏执,从小到大她看上眼的东西,还从没有得不到的,至今为止,黎赫锦是唯一的例外。
她不允许有这种例外存在,所以即使她不择手段也要得到黎赫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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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黎赫锦是块踢不透的铁板,就转而到赫雨身上想主意,上次只是让手下戏弄了只有四五岁孩童智商的赫雨,这次如果不是苏芒和江流云凑巧出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雅*文*言*情*首*发』
苏芒就在祁艳羞辱他的时候出现。
想到祁艳用钞票拍他的脸,逼他脱掉了他的上衣,那样难堪的一幕都让苏芒看进了眼中,他就无地自容。
他很愤怒。
他在用愤怒掩饰他心中的难堪。
他多希望,多希望再重逢的时候他不是用这么落拓的时候见到她,而是可以用一双温暖安全的羽翼,可以将她纳入自己的怀中。
可是,他不能。
在命运面前,他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无能。
想起昨晚在暗夜酒吧的一幕,黎赫锦还是有些别扭的别过脸去。
苏芒拉着他的衣服,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江流云轻笑,“赫锦哥哥你忘了?昨晚你看到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快气疯了,从那一刻我就知道,不管你表面上表现出来的有多冷酷,你心里还在关心我,很关心我!”
江流云汗。
没想到他还有这种用处,不知道他是该哭还是该笑?
黎赫锦想起昨晚狠狠的扇了苏芒的脑袋一巴掌,伸手揉了揉昨晚打了地方,“还疼吗?”
苏芒笑着摇头,“早就不疼了,你又没真舍得下力气打。”
黎赫锦无奈笑笑。
的确,即使当时气到失去了理智,潜意识里还是只用了几分的力气,要不然苏芒早就一巴掌被他拍倒到地上去。
他斜觑了江流云一眼,“苏苏,你和他在交往?”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苏芒赶紧摇头,她知道黎赫锦有多讨厌江流云。
“没有就好。”黎赫锦警告的看了江流云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警告他,离他的宝贝苏苏远一点。
江流云苦笑。
幸亏他已经知道苏芒芳心暗许的心上人是那个他,要不然只凭她刚刚忙不迭和他撇清关系的话,他的心就会碎上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呃……我们进去看看他们吧,刚刚我看屋子里的东西都被砸了,还能做出饭来吗?”江流云连忙转移话题,不管怎么样,被苏芒避如蛇蝎的滋味还是不好受。
“嗯嗯,你说的对!”苏芒连忙三步两步窜进屋子里,赫雨饿了很久了,要快些给他找东西吃才行。
走进屋子里,还是那一地的狼藉,宋灵犀在屋子里切菜,看他们进来尴尬的笑笑,“我好容易才把锅碗的洗好,家里只有这些简单的东西,我马上就好。”
苏芒看看宋灵犀手边的东西,只有两个土豆,几个凉馒头,馒头脏兮兮的还带着土,估计是刚刚才从地上捡起来,怎么能让赫雨吃这个?
“灵犀,你别忙了,我们出去吃,”苏芒不是询问的语气,径自下了决定,她回身拉住在一边捂着肚子泪眼汪汪却不哭不闹的黎赫雨,柔声问:“赫雨,你告诉苏苏,想吃什么,苏苏带你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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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么都可以吗?”黎赫雨的眼睛如孩童一般清澈晶亮,闪烁的希翼的光芒。
“是,吃什么都可以,只要赫雨说出来,苏苏就带赫雨去。”苏芒牵住黎赫雨的手,温柔的笑。
“小雨想吃牛排、吃螃蟹、吃烤鸭、吃鸡翅、吃大虾……”黎赫雨掰着手指一样一样的数。
“嗯,好,”苏芒的眼睛笑成了月牙,抓着赫雨的手往外走,“走,赫雨点的,苏苏一样都不会落下,让赫雨吃个够。”
一行人出去,只剩宋灵犀还站在原地,手里死死的攥着切了一半的土豆。
无论她多么努力,她终究不是苏芒。
苏芒可以给赫雨最好的照顾,可是她……除了一片真心什么也给不了他……
“灵犀,你还愣着干什么,一起去啊。『雅*文*言*情*首*发』”已经走出去的苏芒,见宋灵犀没有跟过来,又折回去叫她。
“哦,马上就来。”宋灵犀慌忙摘了围裙,跌跌撞撞的追出去。
她知道,现在的苏芒得罪不得,即使……她依然很恨!
一行人开车到了最好的西餐厅,因为餐厅太有名,餐餐客人爆满,所以需要提前预约,可是因为他们上这里来吃饭是临时起意,所以已经没了位置。
黎赫锦在门口扫了一眼,对苏芒说:“苏苏,我们换一家餐厅吧,这里已经客满了。”
“哦,好吧。”苏芒嘴里应着,却有些怏怏不乐。
这家西餐厅做的牛排最正宗最好吃,她多想把最好的都端到赫雨的面前。
好失望!
“等一下。”江流云看透了苏芒的心思,叫住已经转身往外走的他们。
“怎么了?”苏芒回眸看他。
“我那边有个朋友,我过去打声招呼。”江流云指着角落的一个位置。
“嗯,那你快点,赫雨饿了。”苏芒应着。
江流云见苏芒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他,心里竟有丝丝的暖意。
虽然也许苏芒并不觉得,可是他已经察觉到了,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苏芒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他。
虽然并不亲近,但是她已经可以像对待一个朋友似地在对待他,而不是排斥他。
就这样,他已经很开心、很满足。
他快步朝那个角落里跑过去,那一桌的人见他过来,都站起来和他打招呼,他笑着和那几个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些人嘻嘻哈哈的笑,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快,他跑回苏芒身边,“苏芒,你带赫雨去那边坐,我朋友已经吃饱了,他们把地方让给我们坐。”
“真的?”苏芒又惊又喜,翘首望了望,那一桌上的食物分明还没怎么动,她的脸色一沉,“江流云,你是不是在以势压人,逼他们走啊?”
江流云一愣,随即笑笑,“怎么会呢。”
虽然以前为了装混,这种事他不是没有做过,可是现在是在他的亲亲老婆面前,他怎么敢?他知道苏芒最讨厌那种人了。
他们对话间,江流云的朋友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边,其中一个面容清俊风姿英卓的少年,神色揶揄的看着苏芒,拍着江流云的肩膀大笑,“五哥,五嫂可真漂亮,哪天让我们和五嫂正式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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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很奇异的发现,江流云竟然又脸红了。『雅*文*言*情*首*发』
他甩开少年的手,笑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快滚,滚的慢了踹你出去。”
江流云嘴里的话说的不中听,苏芒却放心了。
从他们的神情语气可以看得出他们的确是朋友,并不是江流云又拿出他恶少的身份去欺压良善。
江流云的朋友嘻嘻哈哈的笑着走了,角落里那个位置服务员已经重新收拾干净,点了餐,几个人在他们原先所坐的位置上坐下,苏芒才好奇的问:“江流云,你不是独生子吗?刚刚那个人怎么叫你五哥?”
“嗯……”江流云犹豫了一下才说:“你听说过h。k集团吗?”
“听说过。”苏芒点头。
那是实力遍及全球的一个极具传奇性的集团。『雅*文*言*情*首*发』
它是一个极其庞大的事业王国,据说是由多个家族共同创立发展,它的实力地位在全球都有极大的影响力,它是由多重元素组成,比如娱乐业、宝石业、房地产、石油、矿山等等等等,每个家族各司其职掌管自己的区域,相辅相成,是商界里不可撼动的存在。
苏芒还听说过,h。k集团共有七个家族组成,每个家族都有一个出类拔萃、能力卓越的继承人在执掌h。k中分属自己家族的区域,据说这七个少年个个长的都是人间妖孽,每一个都可以让女孩儿狂飙口水,可是那七个少年究竟是谁,却像一个千古谜题,谁也无从知晓。
不知道江流云忽然提起h。k来做什么。
“江氏集团是h。k的一份子。”江流云缓缓的说。
“啊?”苏芒睁大了眼睛。
“我分管h。k集团中的娱乐业。”江流云继续说。
“啊?”这次苏芒张大了嘴巴。
其实江流云在h。k的身份同样需要保密,只是他左思右想,觉得他还是应该适当的改变一下他在苏芒心中的形象才好。
虽然苏芒说她喜欢“月”,可是那毕竟是一场虚梦,他们根本不曾有过实质上的交流,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也许哪一天苏芒忽然看到对眼的人,一下子移情别恋了也说不定。
他要像剥洋葱一样,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自己展现在她的面前,让她慢慢的接受自己。
因为他担心,苏芒对“月”的喜欢只是对偶像的一种崇拜,当“月”真的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失去了神秘感,她就会觉得索然无趣。
所以,比起她心目中神一样的“月”,他更希望她爱上的是在她身边陪着她的这个有血有肉有泪有笑的江流云。
“你是h。k七少的一份子?”苏芒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不是都说h。k七少人人都是人中之龙、天赋异禀、聪明非凡又俊美如神一般,怎么江流云也是h。k七少的一份子?
果然是流言不可尽信啊!
江流云除了“俊美如神”这一点比较靠谱之外,他还有哪一点像人们口中流传的神奇的h。k七少?
江流云看到苏芒难以置信的样子,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我在处理公事的时候,不像你以前见到的那么混……”
他把目光移到一边不敢看苏芒,俊秀的颊上浮现一丝赧色,不光苏芒的看得傻了,连黎赫锦也微微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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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么轻易就会害羞脸红的大男孩儿,哪还是那个他在暗夜酒吧见到过的那个游手好闲风流浪荡的江大少?
“我知道了,你在那h。七少排行第五,所以刚刚那个少年叫你五哥,杨家也是h。k集团的一员,杨阡野排行第三,所以那天你在杨家见到我时,你叫他‘三哥’!”苏芒好容易才把嘴巴闭上,大脑自动自发的转,把这两点练成了一线。
以往油嘴滑舌的惯性让江流云想夸一句“我老婆就是聪明”,但是想到这样说苏芒铁定会生气,把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垂着眸点了点头。
苏芒的眼珠差点掉出眼眶去,使劲的咽了口口水。
老天!
拜托不要让他那么诱人好不好?
刚刚他那个动作像极了又乖又可爱的小白兔,看得她恨不得掐住他的脸蛋狠狠的蹂躏几下才能罢休。『雅*文*言*情*首*发』
汗!
她又把人家比喻成小白兔,上次她也是这么形容兰伊来着。
想起兰伊,她连忙问了句,“兰伊呢?我怎么从杨家回来就没见到他?”
“他说他有事走了,办完了事情就会回来。”对兰伊,江流云没什么好感,既当情敌一样抵触,又当对手一样防备。
他们说话的功夫菜上齐了,因为是西餐厅,只有各种口味的牛排、鸡翅和虾,没有螃蟹和烤鸭,虽然苏芒心里略略有些遗憾,但是想反正以后赫雨就和她住在一起了,今天吃不到可以明天再吃。
哪知道,他们几个吃着吃着,追风进来了,手里提着买卖,打开之后放在桌上,香气扑鼻,竟是烤鸭和醉蟹。
不用说也是江流云吩咐他去外面买的,没想到他那么细心!
苏芒冲他感激的一笑,招呼追风,“谢谢你,趁热坐下一起吃。”
“不用了,”追风恭谨的笑,“我去车里等着。”
“等着干什么?已经是吃饭的时候了,不吃会饿的。”
苏芒不依他,江流云已经又在他身边加了一张椅子拉追风坐下,“都是自己人,坐下一起吃。”
很平和的语气,让苏芒很满意,比杨阡野那个变态强多了,天南在他家过的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苏芒拿了一张薄饼放上鸭肉酱料先给赫雨卷了一张,又卷了一张塞进江流云手里。
江流云诧异的看她,她明媚的笑。
虽然她没有说谢谢,但是她的心里却是暖暖的,像是照进了春日的阳光,她也许没有察觉,可是她心中的天平,的确已经逐渐向她以前所不齿的这位花心大少的方向倾斜了……
几个人边吃边聊,有说有笑,气氛出乎意料的和谐。
江流云微微有些激动,自从和苏芒相识以来,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这样像相识多年的好朋友一样,气氛融洽的坐在一起,看着她如花笑靥,他的心里涌着难言的感觉,即使倾尽所有,他也要守护这样的笑容。
所以,当祁艳出现在他们眼前,他眼睁睁看着苏芒灿若朝霞的笑颜冷成冰霜的时候,他有把祁艳当成桌上的牛排切了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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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艳昂着下巴冷冷的盯着黎赫锦,讥嘲的弯起唇角,“黎赫锦,我说你怎么这么有骨气就是不肯低头呢,原来是搭上了靠山啊!是我开的条件不如云少好吗?即使是到云少身边当狗,也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黎赫锦死死的攥着手中的餐具,骨节泛白,坐在苏芒身边的赫雨一脸害怕瑟缩的躲进苏芒的怀里,“苏苏,小雨怕……”
坐在赫雨身边的宋灵犀浑身颤抖。『雅*文*言*情*首*发』
黎赫雨!
黎赫雨!
即使他只剩下四五岁的智力,他还是那么轻易的就想起了他的苏苏,遇到了危险,他竟选择寻求苏芒的庇护。
这三年,一直守护在他身边的是她宋灵犀啊!
为什么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他就舍弃了她,选择了苏芒?
她把银牙咬碎。『雅*文*言*情*首*发』
心里苦的像是绞碎了一颗苦胆。
如果有一天!
如果有一天苏芒落到她的手里,她一定会让她尝一尝她今日心中所受之苦!
看到赫雨吓得躲在她怀中直哆嗦,苏芒心疼的拍他,起身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对上祁艳。
“你就是祁艳?”此刻的苏芒孤高冷艳,与刚刚笑颜如花的女孩儿判若两人。
“对!我就是祁艳,如何?”祁艳嘴角挑起一抹弧度,说不出的妖娆。
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儿,只不过爱好太变态,喜欢收集美男,还喜欢收集的美男对她俯首帖耳言听计从,像奴隶一样臣服于她。
苏芒盯着她,不屑的冷笑,“你来的正好,我正愁不知道从哪里才能找到你呢!”
“你……”祁艳只吐出一个“你”字,疾如闪电的几个耳光劈头盖脸的甩在她的脸上,打的她画着浓妆的脸颊顷刻间红肿成一片。
苏芒甩了甩打疼了的手,冷冷说:“黎赫锦和黎赫雨是我苏家的养子、是苏家的少爷、是我苏芒的哥哥!以后见他们记得躲着走,要不然下次肯定不止几个耳光那么简单!”
祁艳何曾吃过这种亏?她愣了一会儿,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敢这样对她,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你们都是死人吗?居然看着本小姐被人打?”
她身后的十几个保镖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一般的冲过去,餐厅中顿时乱作一团。
祁艳的保镖都是她的父兄给她精挑细选的,是高手中的高手,所以即使是苏芒、追风、黎赫锦的身手都不差,一时之间也没分高下,双方人马正打得难解难分,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盖过餐厅中的所有的声音落进众人的耳朵,仿佛要把他们的鼓膜穿透掉。
所有的动作都暂停,众人不约而同的向发出尖叫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尖叫声是宋灵犀发出来的,她苍白着脸捂着嘴一脸惊骇欲死的样子,盯着身边的黎赫雨。
黎赫雨手中握着刚刚切牛排的刀,祁艳其中的一个保镖在混战中不知道被谁踢了出来,正好撞在黎赫雨手中的刀上。
保镖已经倒在了地上,闭着眼睛,胸口一大片的血红,胸膛看不出起伏,看起来已经断了气。
“你们杀人了!你们杀人了!”她的保镖死了,祁艳非但没有伤心,反而隐隐露出一副兴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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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关天,什么事情都可以轻易抹去,唯有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管是谁,任你再财雄势大,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这回黎赫锦还有这个不知死活的苏芒死定了!
只要她和祁家在一边推波助澜,警察和法律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赫雨吓傻了,拿着刀子站在原地哆嗦,苏芒走过去把他抱住,哄他:“赫雨不怕,没事没事,苏苏在,赫雨不怕!”
江流云也快步走过去,从赫雨的手中掰出刀子,用餐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刀柄上的指纹,又若无其事的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周围的人群在短暂的失声之后,发出刺耳的喊叫声。
“杀人了!”
“杀人了!”
有人拨打120,有人拨打110,而追风则和祁艳身边的其他的保镖一样去查看那个被刺保镖的伤势。『雅*文*言*情*首*发』
救护车和警察几乎同时到场,江流云冲追风使了个眼色。
他们一起搭档那么多年,对方一个简单的眼神他们就知道彼此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追风冲江流云点点头会意,护送那个被刺的保镖一起离开现场去了医院。
与此同时,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警官在一群手下的簇拥下走进来,他英俊的容貌、凛然的正气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
看到他,江流云一愣,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可是警界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长的好、家世好、身手好、一身的傲气,谁的账也不买,这下子事情真有些棘手了!
“我是重案组的组长萧然,现在按照程序问讯,人是谁伤的?”
“我!”
“我!”
“我!”
三声“我”字同时响起,苏芒、江流云、黎赫锦互相看了看,他们竟不约而同的替赫雨顶罪。
苏芒心里一暖,往前踏了一步刚想开口说人是她捅伤的,她的手臂却被人大力拉住,拖拽过去,江流云踏过她的身边,把她挡在身后,朝萧然递上手中的匕首,“人是我伤的,这是凶器。”
他原本还想说,你可以验一下上面的指纹,随即想到萧然是只千年的狐狸,他越是这样说,越是欲盖弥彰,萧然反而怀疑,依萧然的智商,不用他提醒,萧然也会这样做,所以他又把下半句话咽了下去。
萧然身后的手下把江流云手中的匕首接过去,江流云乖乖的伸出双腕,任警员将他的双腕铐住。
“不是!人不是他伤的,是我!”苏芒抢上前,拽住要被警员带走的江流云。
“不是!人是我伤的!”黎赫锦也大步踏过来。
萧然看看江流云,又看看苏芒和黎赫锦,唇边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你们三个怎么像是抢功似地?别抢了,都带走!”
“别呀!萧警官!”江流云嘴角勾着痞笑,又成了那个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江流云,“萧警官,我江流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打架闹事聚众斗殴这不是我的家常便饭吗?你说这事儿除了我别人还干得出来吗?”
“哼!”萧然瞥了他一眼,“我就是太知道你是什么人了,我才要把他们都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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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痞笑着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萧然冷着脸觑他,“说什么都不管用,都带走!”
江流云咂舌。
今天运气怎么这么背,遇到这个铁面无私的祖宗!
三个人都被带到警车上,江流云担心他们走了之后祁艳会找宋灵犀和赫雨的麻烦,用带着手铐的手给逐月打了个电话让他火速过来。
苏芒看着灯光下他双腕上戴着明晃晃的手铐眼眶发热,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江流云……”她扯了扯江流云的衣角,满眼内疚。
江流云痞痞的笑,落在苏芒脸上的眸光却说不出的温柔,“我没事,安心。”
那温柔呵疼的眸光不禁看得苏芒晃神,连萧然都怔住。
萧然也是h。k七少之一,排行第二,私下里江流云叫他二哥。
江流云的风流浪荡他是深有体会的,为了江流云,他和这边的警方别提多熟了,也是因此,杨老先一个月之后的慈善义卖,这边的警方才会向上级要求暂时调他过来坐镇,他是有胆有有谋的枪王,是威名赫赫的警界传奇,有他坐镇,警局的人仿佛有了主心骨。
江流云游戏人间,每次他见到江流云时,他身边的美女绝对不带重样的,可是,他从来都没见过江流云用这样温柔的目光看过任何一个女孩儿。
刚刚江流云附在耳边说这女孩儿是他未来的弟妹,让他手下留情,他还不信,如今看江流云这神态,竟有**分是真的。
不过……是又怎样?
他早就想好好敲打敲打他这个不成器的兄弟,让他收收性子了,今天有这个机会正好磨一磨他身上的痞气。
公事公办毫不客气的让手下的警员把他们押上车,还特意对押着江流云的警员耳语了几句,让他对江流云不用客气。
有了萧然的交代,那名警员把江流云铐在前面的双手改成上下背铐式,就是把左手拧到背后往上、右手从肩头穿过反拧到背后往下再把双腕铐在一起。
这种铐法是为了防止穷凶极恶、有犯罪经验的人脱铐,时间短了还不觉得什么,时间长了也是一种折磨。
江流云知道萧然整他,笑笑没说话,苏芒却不乐意了,她瞪着警员想发火,江流云冲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关系,黎赫锦也附在她耳边说,不要和警员弄僵了关系,以免江流云吃更多的苦头。
此刻的黎赫锦对江流云的看法已经稍稍改观。
那个保镖被刺之后,他一直都在弟弟身边安慰弟弟,他看到江流云把刀子从弟弟手中拿过去、看到江流云用餐巾纸细细的擦拭刀柄,当时他还想不通江流云是什么用意,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事情发生的那一刻,江流云就已经想到了会有人报警、想到了警察会来调查、想到了把刀柄上赫雨的指纹擦干净然后留下自己的指纹替赫雨顶罪,而他这个亲哥哥,却只是在安慰弟弟,什么都没做。
那个不学无术的痞子江流云居然会有这么长远的目光、这么缜密的心思,让他着实的刮目相看。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江流云的额上就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这姿势实在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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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看了心里隐隐有些疼,移过身子坐到他身边,摸了摸身上既没有手绢也没有纸巾,只得拿自己的衣袖给他擦汗。
她轻轻柔柔的动作,怜惜心疼的神色,让江流云心神摇曳。
就为了这一刻,即使他真的被判个十年八年的也值了!
到了警局,江流云几人下车,萧然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看见江流云有些惨白狼狈的神色,萧然咳了声,冲押着江流云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押着江流云的警员点头,把江流云押进了审讯室,给江流云打开了手铐,换成正常的铐法,江流云活动活动手腕,萧然进来了。
“你们都出去吧。”萧然在江流云对面坐下,其他人悄无声息的出去。『雅*文*言*情*首*发』
“说说吧。”萧然啪的一声把手中的问讯记录扔在桌子上。
“我握着刀子在切牛排,他自己撞到我刀子上的,我这个顶多算误伤吧?”江流云老老实实的坐着,一副坦白从宽的样子。
萧然冷笑,“当我第一天混是不是?说实话!”
“二哥,”江流云嬉皮笑脸的笑,“我知道你是火眼金睛,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你就看在你兄弟我的份儿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成吗?”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干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把你送进监狱吗?”萧然拍桌子瞪眼,“我弄个冤假错案把你送进监狱,你老子和我老子还不得剐了我?”
“我心甘情愿!”江流云不以为然,痞痞的笑。
“屁!”萧然笑骂,“你还真心甘情愿的把我豁出去让你老子剐?”
江流云讨好的笑,“不是,二哥,我怎么舍得把你豁出去?我是说我为了她进监狱我心甘情愿,二哥,你不是总劝我收心吗?我这次真收心了,你看我什么时候这么认真过?我喜欢她,这次的事情你要给我把她牵扯进来,我和你急!”
“哪个她?魅力这么大?让你这过尽千帆的风流大少也束手就擒了?”萧然明知故问。
刚刚站在江流云身边的那个女孩儿果然是人间绝色,最重要的是身上有一种灵动迷人的气质,让人忍不住为之深陷沉迷。
“二哥,她叫苏芒,jk国际的苏芒,这次我是认真的,而且也是我爸准了的,这辈子我认准她了,你必须帮我保下她,她要是缺一根头发,我都跟你急!”
萧然还想说话,一个警员敲门进来,在萧然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又悄声出去。
萧然看着江流云挑着眉笑,“行啊老五!手挺快啊,监控录像都给毁了,还真有你的啊!”
江流云嬉笑,“承蒙二哥夸奖,不胜荣幸!”
“收起你的嬉皮笑脸,给我正经些!”萧然冷起脸来训他。
“是是是,二哥,只要你让苏芒好好回家,我怎么都行!”江流云一脸无所谓的勾起唇角痞笑。
萧然气极反笑,“老五,我以前没发现,你还是个痴情种子啊!”
江流云讪笑着问:“二哥,你说这算不算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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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少说!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你看我像是徇私舞弊的人吗?老实交代了我给你想办法,再想蒙混过关,你谁也别想保住。『雅*文*言*情*首*发』”萧然一下子冷了脸,他身上那种独属于警察才有的强势和冷冽的气质,任谁看了也得哆嗦几下。
江流云叹了口气。
他知道萧然的本事,别说是这种小案子,就是重案要案在他手中过不去三天也是水落石出的结果,他除了坦白从宽好像真没什么别的办法。
“成!我和你说实话,不过这是你兄弟我和你这个当哥哥的说,你不能做笔录。”
萧然点点头,他清楚江流云的为人,虽然平时有点风流浪荡,但是本性不坏,太出格的事情他从来都不做。
见萧然同意了,江流云这才放心的说:“人是苏芒的哥哥黎赫雨捅伤的,不过他三年前摔坏了脑袋,现在有智力障碍,当时他并没有动手,就在桌子旁坐着,那个人不知道点怎么就那么背,摔到了他手上的刀子上。”
萧然皱眉,“他有智力障碍?”
“是,”江流云点头,“他只有四五岁的智商,苏芒正准备送他去国外动手术,可能还有恢复的希望。”
“既然他有智力障碍,失手伤人是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你还替他顶罪干什么?”萧然很奇怪他这个人精似地弟弟怎么忽然变笨了。
“我不替他顶罪,苏芒也会想方设法的替他顶罪,他现在胆子很小,要是让你们把他带到警局来,会把他吓坏了。”
江流云知道,即使是智力障碍,确定他是犯罪嫌疑人之后也要按照程序,带他回警局调查做笔录,黎赫雨现在胆子那么小,苏芒必定舍不得让他受这惊吓、必定会替他顶罪,所以,他做在了苏芒的前头,保住了赫雨、保住了苏芒,由他坐在了这里。
萧然沉吟了会儿,“你想过没有?那个伤者如果真的死了,即使你请最好的律师帮你打这场官司,也有可能会被判上三两年,毕竟那是一条人命!”
“没事,”江流云吊儿郎当的笑,“我老爸身体虽然一直不好,但是撑个二十年三十年的还绰绰有余,再说有追风和逐月帮衬着,我放心,不就是三两年吗?眨眨眼睛就过去了。”
萧然咬牙,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那你有没有想过,三两年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已经足够改变很多东西,等你从监狱里出来,也许你的苏芒已经爱上别的男人了。”
“二哥……”江流云玩世不恭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你一定还没真正爱上一个人吧?等你真的爱上一个人,你就会知道,为你爱的那个人经受苦难也是一种幸福!我当然希望她可以爱我,可是如果她爱着别人让她比爱我更幸福,我甘之如饴!”
萧然无奈,“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还是个傻瓜。”
江流云又吊儿郎当的笑了,“二哥,别嘲笑我嘲笑的太早!我们是同一类的人,迟早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一个让你心甘情愿束手就擒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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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先让手下暂时押你去拘留室,你最好祈祷那个保镖命大死不了,要不然大罗神仙来了也保不了你!”
萧然起身要走,江流云将戴着手铐的双腕高高的举过头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慵懒的笑,“我说过了,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傻瓜!”萧然瞪他一眼,匆匆出去。『雅*文*言*情*首*发』
他嘴里虽然不说,心里却急的仿佛着了火。
他怎么可能忍心眼睁睁看着江流云被判有罪入狱?
从手下那里了解了情况,还好,那个保镖还没死透,还在手术室里抢救。
他打电话找了那家医院的院长,让他不惜一切力量也要抢救伤者。
拿着手机匆匆往医院里赶,那是江流云唯一的希望,只要人不死,凭着h。『雅*文*言*情*首*发』k的实力,不管是用权砸还是用钱砸,都能保着江流云平安无事。
刚出了警局就看见苏芒和黎赫锦焦急的等在门口。
他们做完笔录后被办案人员赶了出来,没有办法只得在外等,见到萧然出来连忙迎了过来。
萧然打开车门,“上车,车上说。”
苏芒和黎赫锦连忙上车,苏芒问:“萧警官我们去哪里?”
“医院。”萧然把汽车开到限速。
“为什么去医院?我想守着江流云。”苏芒回头看警察局的方向。
他一个人被关在那种地方,会是什么感受?
“你要是想他没事,就乖乖陪我去医院。”萧然看着前方的道路,眼睛也不眨的回答。
“为什么?”
“我已经仔细了解过当时的情况,祁艳偏执疯狂的个性我知道一些,以她的手段,极有可能故意将保镖弄死,那样江流云就没办法脱罪了。”
“医院不是有你警察局的人在吗?应该没事吧?”听萧然这样说,苏芒也着了急。
“那个保镖伤的很重,用不着祁艳动手,她就是和医生偷偷说句不用尽力抢救,他也死定了,所以我们亲自到场盯着很重要!”一路狂飙,闯了好几个红灯,警车终于在中心医院门口停下。
急匆匆跑到抢救室门前,萧然愣了一下,一拳击在追风的肩头,“早知道你在这儿盯着,我还急什么?”
追风愣了下,随即明白萧然的来意,“然少,谢谢你,你想的少爷当时就想到了,我是跟着当时去现场的120车过来的,你放心,有我在,祁艳动不了手脚,我已经和医院打过招呼了,就算是他一只脚已经进了鬼门关,也要再把他给拽回来。”
萧然吁了口气,又捶了追风一拳,“行!你好好盯着,我先回去。”
萧然懊恼。
他这是来来回回的跑什么?江流云那小子越来越让他刮目相看了,当时那么混乱的情况,他还能步步都想的清楚,看来虽然他平时混点风流点,关键时刻还靠的住。
“萧警官,我可不可以保释江流云?”想到江流云还被关在警局,苏芒觉得胸口揪的难受。
“不行,伤者生死未卜,江流云现在必须被羁押不能保释。”萧然开着车,完全公事公办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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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警官,我可不可以保释江流云?”想到江流云还被关在警局,苏芒觉得胸口揪的难受。
“不行,伤者生死未卜,江流云现在必须被羁押不能保释。”萧然开着车,完全公事公办的语气。
“萧警官,你认识江流云是不是?”苏芒看他和追风很熟的样子。
“很熟,但是不管怎么熟,我都不会为他改变我的职业操守。”萧然面无表情。
“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苏芒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想和赫锦哥哥回去看看赫雨,拜托您照顾一下江流云,我很快回去看他。”
萧然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满,但是什么话也没说,把警车靠边停下,“警局禁止公车私用,你们下去自己打车。”
苏芒下车,站在路边尴尬的笑,“谢谢您,江流云还请你多多照顾。”
萧然瞥她一眼,没有说话,但是神色隐隐有些不满。
江流云是因为她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她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真不知道她到底值不值得江流云这样对她。
苏芒心事重重的和黎赫锦回到黎赫锦兄弟俩租住的出租房,宋灵犀和黎赫雨却没在,两个人都有点慌,生怕是祁艳趁乱把他们两个人劫走了。
苏芒冷静下来想了想,记起江流云临去警察局之前曾给逐月打了个电话,两个人忙又急急忙忙的赶到江家。
还好,黎赫雨和宋灵犀都在,苏芒舒了口气,眉眼之间都是疲倦。
逐月安慰她,“少夫人,您去休息一下吧,少爷不会有事。”
“对了,我哥?”苏芒看到身边的黎赫锦,忽然想起了苏瑾然,一定要揪她那个混蛋哥哥出来给赫锦哥哥道歉!
“然少听您刚刚打电话就要回来了,急匆匆走了,我看他脸色很难看……”逐月看了苏芒身边的黎赫锦一眼说。
从苏瑾然仓皇逃窜一般的表现,逐月明白了一件事。
人千万不能做亏心事,要不然到头来狼狈悲惨的人绝对是自己。
苏芒气的跺跺脚,“我这个哥哥……”
“算了,”黎赫锦安慰她,“当时我也有做错的地方,然再怎么不好,他总是最疼你。”
苏芒看了看窗外已是夕阳西沉彩霞满天的时候,又想起了警局之中的江流云。
无论如何江流云今晚肯定是救不出来了。
心里堵得难受,她想为江流云做些什么,可是警局那地方在她的能力之外,她无能为力。
想到今夜江流云就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个地方度过,她愣愣的站在原地,觉得整个身子从内到外,越来越冷。
“苏苏,他不会有事,你先休息一下,你脸色白的吓人。”黎赫锦也揽了她的肩膀安慰她。
她勉强冲黎赫锦笑笑,“我没事。”
侧眸看到赫雨,她笑着走过去,牵住赫雨的手问:“赫雨吃饱了吗?”
黎赫雨怯怯的看着苏芒脸上温柔的表情,好半晌才小心翼翼的点头。
苏芒拍他,“赫雨别怕,没事没事,苏苏给你去做好吃的。”
她一头钻进了厨房,把厨师厨娘都赶了出去,独自一人留在里面,洗菜切菜炒菜煲汤还蒸了两笼水晶皮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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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苏芒的外公贪吃,苏芒为了哄他高兴,厨艺特地向名师请教过,她又舍得吃苦用心思,所以她做出的饭菜她的外公说比五星级饭店的还要好吃。
一切弄好了,苏芒把包子和菜一分为二,一份给了赫雨,另一份找了一个食盒装进去,吩咐逐月让他好好照顾黎赫锦和宋灵犀,她自己一个拎着食盒出去。
逐月想喊她,黎赫锦冲他摇摇头,逐月叹口气,喃喃说:“好吧,少爷要是可以吃到少夫人亲手做的饭菜一定很高兴。”
苏芒驱车赶到警局的时候,警局已经下班了,不过萧然还没走,在拘留室里和江流云唠嗑,当警员进来禀报一个叫苏芒的女孩儿相见江流云的时候,他皱皱眉头起了算计两个人的坏心思。
“我出去一下。”他舍下江流云独自出去,冲守在外面的警员耳语了几句。
警员点头会意,他这才悠哉哉走到前面去。
苏芒见萧然走过来,唇角扯出一个礼貌的笑意,“萧警官你好,我来给江流云送饭。”
萧然看看她手中拎着的食盒,心想算你还有几分良心,嘴里却不饶人,冷冷的说:“这个时间警局不许探视。”
苏芒咬了咬下唇,“萧警官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不可以。”坚决到完全没有商量的语气。
苏芒咬牙,“萧警官,我看你是江流云的朋友才对你这个客气,要不然凭我苏芒,想见谁你也拦不住!”
“呵,口气不小啊!”萧然挑了眉轻笑,“我倒要看看谁可以不经我的允许在我的地盘上见到我的嫌疑人!”
苏芒咬牙,“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送饭给他吃。”
“你放心,警局有食堂饿不到他。”萧然漫不经心的瞥了苏芒手中食盒一眼,上中下三层,看得出很丰盛。
“他逍遥惯了,警局的饭菜他一定不喜欢。”江流云的会享受是出了名的。
萧然嗤的轻笑,“苏小姐,请你搞清楚,江流云是被拘留,不是来这度假!”
苏芒最后看了他一眼,拎着食盒转身出去。
萧然奇怪苏芒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刚想回拘留室,他的手机响了,看了屏幕上的名字,他按下接通键,语气微微诧异,“老师?……苏芒是您的外孙女?……我怎么没听过?……是您义兄的外孙女?……您放心老师,我就是逗逗她,没别的意思。”
挂断电话,萧然唇角挑起几分玩味的笑意。
没想到苏芒和他还有这样的渊源,这下有意思了。
很快苏芒又拎着食盒进来,不躲不避的与萧然的目光对视,很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刚刚她出去给莫韬晦打了电话。
L组织与警方是合作关系,莫韬晦曾是赫赫有名的将军,政界警界不管是谁都要卖他几分薄面。
只是她不知道,萧然是莫韬晦的得意弟子,幼时曾跟着莫韬晦学过几年功夫,后来萧然长大投身警界,莫韬晦也云游四海,两个人疏于联系,但是师徒情分还在,苏芒算是找对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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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莫老师的外孙女?”萧然心里发笑,于是脸上的神情很和悦。
“莫……老师?”苏芒的眼中浮出几分疑问。
“对,我是莫韬晦老师的学生,”笑意一丝丝在萧然的眼中散开,“让我想想……我是莫老师的学生,你是莫老师的外孙女,那你该叫我什么呢?叔叔?或者是师叔?”
其实萧然心里想的是,如果以后江流云娶了苏芒,那不是活生生就比他小了一辈?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情无限之好,苏芒的脸却不争气的红了。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的样子,就想占她的便宜,当她的叔叔?
“乖侄女,叫声叔叔,叔叔就开恩让你进去。”萧然心情大好,忍不住开起了苏芒的玩笑。
苏芒气结。
他好歹也是警界叱咤风云的高级警官,怎么这么没正经?
“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去?”这两天她被折腾的心力交瘁,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憋气,现在又被萧然戏弄,说话的时候不禁带了哭音,眼睛湿漉漉的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
“诶,你别哭啊!我逗你的,你去吧去吧。”萧然忙不迭的给苏芒让开去路。
他最看不得女生哭了,何况还是他老师的外孙女,把她弄哭了,他怎么和老师交代?
苏芒越过萧然,暗暗做了个鬼脸。
上当了吧?
开玩笑,这点小事就能让她哭?
她可是苏芒,打不倒的苏芒!
苏芒拎着食盒打开拘留室的门,刚刚还在做戏的她,看清楚拘留室的一幕,眼眶顿时红了。
屋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江流云双手戴着手铐抱头蹲在角落里,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苏芒快步走过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着眼泪不流出眼眶。
“江流云。”她故作轻松的叫江流云的名字,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从角落里拽起来。
江流云回头看见是她,神色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任哪个男人也不想让自己的心上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落魄的样子。
他别过眼去,难堪的问:“苏芒,你怎么来了?”
苏芒把眼泪逼回去,强颜欢笑,晃了晃手中的食盒,“我来送饭给你吃。”
江流云一边随苏芒在桌边坐下,一边在心里骂萧然那只狡猾可恶的狐狸。
他刚刚还在奇怪,萧然明明和他聊得好好的,出去之后就变了脸,让警员把他揪到角落里蹲下面壁思过,他心里还在纳闷萧然这是唱的哪出戏。
没成想,萧然竟是知道苏芒来了,故意让他在苏芒面前出糗难堪,这个蛇蝎心肠的倒霉二哥,他算是记住他了!
苏芒把食盒打开,把里面的食物一一摆在桌上,食盒是保温的,食物还带着热气,香喷喷的,江流云也确实饿了,盯着食物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
苏芒夹了一块古老肉放进江流云的嘴里,“我亲手做的,尝尝好不好吃。”
江流云忙不迭的点头,甜丝丝的古老肉从嘴里一路甜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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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看他咽了,又给他舀了汤一勺一勺的喂他,“渴了吧?你和那个萧然是不是有仇啊?我看他总是在故意为难你。”
苏芒现在心里对萧然满是敌意。
“他是嫌我不争气故意整我呢,他心里还是在意我的,不会把我怎么样,你别往心里去。”江流云安慰他。
“嫌你不争气?”苏芒又拿了水晶包子喂他,“恨铁不成钢?”
江流云的嘴里塞得满满的,只能点了点头回应她。
“那你和他什么关系?他对你恨铁不成钢?”看来应该关系匪浅,要不然不会操这份闲心。
“他在H。K中排行第二,是我二哥,我们七个之中我和他关系最亲近,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所以你别担心,他不会对我怎样。”江流云郁闷。
要不是今天落进他家老二的手里,他还不知道他家老二这么腹黑,平时看他为人挺正派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现在那个人生死未卜,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消息,看他是死是活,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所以这几天恐怕你都得住在这里。”苏芒的心里除了内疚,还隐隐有种陌生的情愫,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总之她觉得心里很难过,恨不得可以立刻把江流云从这里救出去。
“没关系,我真的没关系。”江流云看着苏芒的目光竟有些歉意,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不,都是我,是我不好,”苏芒垂眸掩饰的眼中的泪光,“如果我当时不那么冲动,不打祁艳就好了。”
江流云把手覆在苏芒的手上轻轻拍了拍安慰,“傻瓜!你看不出来吗?祁艳过去就是去找茬的,你不打她,她也会打你,何况,忍气吞声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的苏芒,就不是我喜欢的苏芒了,我就喜欢看你敢作敢当快意恩仇的样子,那让我觉得心里很痛快。”
“你才是个傻瓜,”苏芒别过脸去,声音渐渐变低,“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
“那又怎么样?我知道我喜欢你就好了。”江流云张了张嘴,“苏芒,再不吃就凉了。”
苏芒回过神来,连忙又一口一口的喂他,最后江流云竟然把她做的东西全都吃了,连汤都没剩下。
苏芒埋怨,“你吃撑了怎么办?我都说了明天还会给你做,只要你还待在这里,我天天给你送饭。”
江流云满足的拍拍肚子,“我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饭,你说的我都不想出去了。”
“呸呸呸,”苏芒啐他,“说的什么话?你一辈子待在这里还不把人担心死?”
苏芒说完了又觉得这话说的有些暧昧,红着脸颊嗫嚅,“我是说你要是一辈子待在这里一定会把你爸担心死,还有追风和逐月……”
江流云看着她,一双澄亮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流光溢彩,看得苏芒心里发慌。
“我是说你出去了我也能做给你吃……”苏芒恨恨的咬唇。
好像越抹越黑了……
他会不会误会她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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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盯了她好一会儿,才低笑,“我刚刚在想,你做的饭菜我就算吃一辈子肯定也不会腻。”
苏芒垂眸收拾碗筷。
她承认这两天,她对江流云的看法已经有极大的改观。
无论在任何时候,他都理智、镇定、运筹帷幄、处变不惊的样子,和她以前印象中那个百无一用的花心大少截然不同。
这段时间,他无时无刻不陪在她的身边,她一回头就可以看到他,仿佛他永远都会是她的依靠、永远都不会离开她。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一个曾经与她毫无关系的人,毫无条件的对她好。
可是,感激和感动都不是爱,她永远也忘不了两年前在月下见到“月”的那种来自灵魂的强烈震撼和悸动。
她固执的认为,那才是爱情,那才是爱。
来的猝不及防、轰轰烈烈、惊天动地。
而现在,不过是感激而已。
她收拾好食盒往外走,江流云没有喊她,只是低垂了眼帘静静的坐在那里,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眼睫上,覆下一层美丽的阴影。
苏芒忽然回头,“你说如果今晚我想陪你这儿睡,萧然会不会允许?”
越往门外走,她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想到今晚他要在这里冰冷的房间里一个人孤独的待一个晚上,她觉得胸口闷闷的疼。
如果她可以留下来陪他说说话,他是不是还会好过一些?
“傻瓜!”江流云低笑,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轻轻撩开她颊边微微凌乱的发,“你当这里是旅馆?谁想进来就进来?”
“可是你一个人……”苏芒咬唇。
“没关系,我很好,快回去吧,太晚了路上不安全,你……”他再次垂眸看到苏芒拎着食盒的手,忽然顿住。
“怎么了?”苏芒抬眸看他。
江流云接过她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执起她的双手,“家里不是有厨师吗?为什么要自己做饭?”
她的手虽然抹了药,还是有些红肿,做饭的时候会不会痛?
“已经不痛了,我闷着会发慌。”她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去,江流云却紧紧抓着不放。
忽然,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一根一根的吻,淡淡的吻又轻又柔,怜惜到极致的抚慰。
苏芒怔住,竟没有动。
一种奇异的酥麻的感觉,从他的唇传到她的手指又经过四肢百骸落进她的心里,她心里发慌,眼睛慌乱的不知道该看哪里。
他放下她的手,冲动之下忽然很想抱她,往前走了一步,手铐哗啦一响,他才惊觉自己还戴着手铐,有些羞赧的笑笑,他想退开,身子却猛的一下子被苏芒抱住。
苏芒觉得自己疯了。
不过,疯就疯吧,她就是看不得眼前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里隐下的落寞,抱住他,让他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暖,这一夜会不会就不再那么漫长?
抱了他很久,江流云推她,她才缓缓松开他。
“回去吧,太晚了路上不安全,明天让逐月送你过来,不要一个人到处跑。”他没有说不让她来,原谅他的自私,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分分秒秒都可以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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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浅浅应着,走在房门拐角处的那个温柔又带点忧伤的回眸,百转千回,让江流云差点抑制不住的追出去。
江流云独自一人站在房间里,看着苏芒身影消失的地方,愣了很久才忽然猛的在原地翻了几个空心跟头。
她抱了他!
她竟主动抱了他!
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慢慢有些喜欢他了?
他就说嘛!
他第一眼就知道苏芒和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看中的老婆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他的唇角弯起愉悦又得意的弧度。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戴着手铐住拘留室还住的这么高兴。”萧然倚在房门口,潇洒惬意。
江流云冲过去,将戴着手铐的双手从萧然的脖子上套过去,勒住他,“好你个老二,我让你故意整我,我让你故意整我!”
两个人扭打成一团,江流云戴着手铐,最后还是他吃亏一些,脸上狠狠挨了一拳,不过萧然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江流云一膝盖顶在小腹上,半天直不起腰来。
“江流云,我加你一条袭警罪,让你这辈子都出不去。”萧然呲牙咧嘴的威胁他。
“切!这么弱智的威胁白痴才信!”江流云气哼哼的躺在床上。
床板很硬和家里柔软舒适的大床根本没法比,所以说人千万别做坏事,没了自由什么都没了。
“你给我下来!”萧然扯住江流云的腿把他拖到地下去,自己一骨碌躺在了房间里唯一的木板床上。
“你干嘛?”江流云坐在地上瞪他。
“我要发扬我兄友弟恭的兄弟精神,今晚留在这陪你。”萧然扯过床上的薄被盖在自己身上。
江流云哭笑不得,“你不是要和我挤一张床吧?”
“不是,”萧然回答的很干脆,“我觉得你应该睡在地上,英雄嘛,总要与众不同才是!”
江流云无语。
原来这个黑心的老二,还在生气自己替黎赫雨顶罪。
他一把扯过萧然身上的薄被铺在地下。
睡地下就睡地下,腥风血雨他都见了不知多少,这点小事还想威胁他?
地上阴凉,睡到半夜江流云从睡梦中冻醒,牙齿打颤,侧眸望望萧然占着他的床,好梦正酣。
江流云气不打一处来,起身走近萧然的床前,刚想伸手去揪萧然的头发,萧然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一脚踢向他的胸前,于是乎,两个人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借着从狭小窗户里透过来的微弱月光,你来我往打了个不亦乐乎。
值班的警员听到动静,忙不迭的赶过来看,透过窗户看见他们警界里赫赫有名的枪神大人正和孩子一样与江流云揪着彼此的头发在地上翻滚。
警员的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思来想去还是不要打扰他们枪神大人的兴致才好。
于是,第二天苏芒看到江流云的时候大惊失色,抓住他的肩膀瞠目,“江流云!难道他们对你刑讯逼供?”
江流云揉了揉青紫的唇角笑,“傻瓜!我什么都招了,他们还逼什么供?昨晚我和我二哥过招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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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愤愤,“他明知道你打不过他,他还要和你过招,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你?”
江流云无语,可怜兮兮的望着苏芒。
老婆老婆!
我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你,两个萧然也不是你老公我的对手!
苏芒却把他可怜巴巴的目光误解为委屈,一跺脚就往外冲,“我去找他,欺负你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和我过几招!”
虽然被苏芒误解为不中用的滋味不好受,但是看见苏芒为他受伤生气义愤填膺的感觉很受用,不过那也不能看他亲亲老婆和他的二哥打起来。
他一把抓住苏芒的胳膊,“我饿了。”
然后眼巴巴瞅着苏芒手里的食盒。
苏芒这才想起自己是来给江流云送早餐来了,连忙拉着江流云在桌边坐下,“我给你做了肉粥、馅饼还有几样小菜,你想想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外卖也行,你想吃哪家的我去给你买。”
苏芒说话的功夫,江流云已经两个馅饼下了肚。
他才不要吃外卖!
他要吃他亲亲老婆亲手做的爱心午餐。
不过……
他瞥了一下苏芒的手。
比昨天好多了,但是还是有些红肿。
“那我中午吃沁河楼的外卖吧,你告诉那里的大厨是卖给我的,我喜欢吃的菜式他都知道。”虽然他很想吃他亲亲老婆给他做的爱心午餐,但是他老婆手上还有伤,他不能让她太辛苦。
很奇异的,虽然江流云什么都没说,可是苏芒却看懂了他瞥在她手指上的那一眼中的所有含义。
她心里一暖,微笑,没有再说话,中午的时候却依旧给他做了自己拿手的几样菜,又到沁河楼找大厨打包了江流云喜欢吃的外卖。
苏芒细心的看了看江流云喜欢吃的菜式,用心记下了,晚上的时候竟自己做了一模一样的。
因为原本苏芒的手艺就好,又加倍用了心思,口感要比沁河楼的还要好上几分,江流云吃了个盆干碗净,心满意足的样子像是吃饱喝足了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猫儿,让苏芒心里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一时失神,鬼使神差的揉了揉他的头。
动作太暧昧,让两人一时间都僵住。
“我……”苏芒故意咳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把目光移到别处,“我看你头发乱了。”
“呵!”江流云轻笑,掩饰着心中的狂喜,“是是,一定是昨晚不小心弄乱的。”
萧然看着屋里的两个人砸嘴。
好没营养的对话。
他腰酸腿软的进去,一屁股坐在江流云身边,翻了翻被江流云吃干净的盘碗,唉声叹气。
“现在的世道真是没天理啊!我这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一天到晚四处奔波,连口热饭都混不上,这危害人间的痞子混混儿,混到号子里来,还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让我情何以堪啊?”
江流云很认真的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我今天才知道,你不但黑,居然还这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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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睨他一眼,继续叹气,“唉!可怜的我啊!既没处吃饭也没处睡觉,没办法,今晚我就在这儿再凑合一宿吧!”
江流云拍他肩膀的动作僵住,嘴角使劲抽了抽,“大哥!你不是吧?今晚还让我睡地上?”
萧然又睨他,“哎哎!就算是你听到这个消息受宠若惊太激动,也不能随便给我长辈分啊!让大哥听见他会问候你的皮的!”
“哥!大哥和二哥是一辈的好不好?”江流云鄙视他。
“我知道,我只是想表示一下对大哥的尊敬,不行啊?”
“行!只要你今晚不再睡这里,你说什么都行!”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苏芒终于听懂了,瞪着萧然,“你抢他的床?”
“怎么是抢?”萧然一脸正气,“是我们家老五尊老爱幼心甘情愿让给我的,是吧?”
萧然用胳膊肘怼了身边的江流云一下。
“我看明明就是你用拳头威胁他的!”
联想到江流云早晨唇角的伤,苏芒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幅萧然对江流云拳打脚踢、江流云无奈之下只能屈服在萧然拳头的淫威之下,含恨将床让给萧然的画面。
“你怎么能这样?”苏芒拍桌霍然站起,神情激愤,“他现在已经很可怜了,你干嘛还要欺负他,萧然!有本事我们出去,我和你单挑!”
单挑?萧然愕然。
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说话怎么这么匪气?
他怔了怔,随即指了指桌子上的空盘碗讪笑,“我不打女人,只要明天一样的饭菜给我来一份,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二哥!想吃白食直接说,拐这么大的弯儿干嘛?”江流云扯了苏芒坐下。
苏芒忿忿瞪他。
想吃是吧?
明天给你下巴豆,拉不死你!
萧然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轻轻敲了敲桌子起身,俯身逼视苏芒,“明天呢,我把我那份和阿云的那一份混在一起吃,你可千万别耍花招,要不然你们家阿云也要陪我一起饿肚子。”
说完之后他潇洒一笑,转身离去。
苏芒气的直咬牙,“这人怎么当上高级警官的?怎么这么无耻!”
江流云却在心里偷笑。
刚刚萧然对苏芒说“你们家阿云”,苏芒竟然没有反驳!
“是我平时不争气,二哥也是为我好。”萧然的那句话在无心之中取悦了他,他决定不和萧然一般见识。
“你有什么不好?我看你比他强多了!”苏芒想也没想的就冲口而出。
江流云觉得惊喜到有些眩晕,光彩四溢的星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我最讨厌他那种不顾兄弟情义的人了,不光不雪中送炭还要落井下石,我赤果果的鄙视他!”苏芒依然气愤难平。
“好了好了不生气,以后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二哥人挺不错的。”
江流云揽了苏芒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哄她,动作暧昧至极,苏芒却沉浸在恼怒萧然的世界里浑然未觉,江流云心里暗喜,就冲这一点他也要好好谢谢他家的黑心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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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气愤萧然欺负江流云,但是无奈江流云现在在萧然的地盘上,为了让萧然不再为难江流云,苏芒只得忍气吞声的做两份饭菜。
每到吃饭的时候,萧然会无比准时的出现在江流云的号房里,和江流云坐在桌子旁,抢的像两个孩子。
吃了六天白食之后,萧然不无遗憾的看着江流云宣布,“真可惜,祈艳那边我摆平了,明天上午办完手续,你可以出去了。”
江流云四平八稳的坐在桌子旁,一副早就料到这样的表情,反倒是苏芒特别激动。
苏芒知道那个保镖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并且他并没有伤到重要脏器,只要修养一段时间,不会留下太大的后遗症。
她有信心,只要那个保镖不死,她就可以保证江流云就不会有事。
原本她是要亲自和那个保镖的家人谈赔偿的事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保镖的家人同意私了,但是她一边跑医院、一边忙着给赫雨联系医院、一边给江流云做饭送饭,快速的憔悴下去。
于是这两天,追风和逐月就说什么也不让她再插手江流云的案情,说只要她把江流云照顾好,其他的事情交给他们,绝对没有问题。
看他们态度坚决,苏芒只能妥协。
虽然江流云住在这里她急的心如油烹,但是她也清楚差点伤人致死不是小事,所以她没想到事情可以这么快就能搞定。
萧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解释,“那个保镖家里倒是好说,只要给足够的钱他们就不再追究,麻烦的是祈艳,我费了好大心思,找了她老爹、老哥、最后直找到她的心上人才摆平她,以后你一定要做个满汉全席谢我。”
最后这句话他是冲着苏芒说的。
苏芒冲他翻了个白眼,还是懒的搭理他。
萧然笑笑,不以为意,起身往外走,“我去打个招呼,明天你来给他办手续带他走。”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他又快速的折回来,俯身凑到江流云耳边说:“老五,我这个弟妹你说什么也要给我搞定娶到家里去,那样你二哥我就有长期饭票了!”
用力的拍拍江流云的肩膀,给他一个“继续努力”的眼色,悠悠然的出去。
“他说什么?”苏芒瞪着萧然离开的地方。
“他说你做的饭菜特别好吃,以后还想吃你做的饭。”江流云笑着说。
苏芒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萧然这个人……也许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
“苏芒,明天我就出去了,你以后还会不会给我做饭吃?”江流云可怜巴巴的看着苏芒,神情像极了眼巴巴望着牛肉罐头的小狗狗。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苏芒毫不客气的在江流云的额头上敲了个爆栗,随即抿唇笑了,“明天中午我给你做满汉全席吃。”
江流云明天就可以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苏芒心情大好。
真好,以后他又可以陪在她的身边了。
以前她反感他总是“老婆老婆”的叫她纠缠她,可是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有他陪,他不在她身边聒噪的日子,她反而觉得沉闷又无聊。
习惯啊习惯!
果然是特别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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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办完了手续,江流云揽着苏芒的肩膀出了警察局。
原本苏芒想甩开他的,可是想想他这几天受的苦又心软,任他搂着。
两个人如同连体婴儿一样走出警局,任谁看都是一对珠联璧合的玉人。
原本两个人心情都不错,伤人事件总算告一段落,快乐悠闲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可是这种好心情在见到祈艳的那一刻顿时消失殆尽。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的就是此刻。
三个人走了个面对面,彼此瞪住对方,谁也不肯让路。
祈艳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来给自己的手下办手续。
她的那个“手下”,是她的男朋友之一,叫清淼,长的比女孩儿还要清秀美丽,平日里颇得她的喜爱。
萧然就是揪出了清淼二十天前犯得一个故意伤人案,原本伤者已经同意私了,没想到前几天忽然又反悔报案,被萧然带回了警局。
祈艳心急火燎的前来警局交涉,接待她的是萧然,话里话外摆明了,要她放弃追究江流云的伤人案,才会让这边的伤者撤销控诉。
祈艳无奈,虽然明知道萧然是故意整她,也只能同意交换条件,于是在同一时间,他们三个人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
想起那天在西餐厅挨的苏芒那几个耳光,祈艳觉得心里有把火在烧,把她的理智燃成了灰烬,就在警察局门口抬手一个耳光就朝苏芒脸上甩过去。
苏芒一手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毫不客气的反正给了她几个耳光,她两边脸颊顿时全都肿了。
祁艳气疯了,刚想发狂,眸光瞥到萧然从警局里出来,脚步顿时顿住。
她现在对萧然怵的很,萧然不像一般的警察,什么事情都按规章制度来,他为达目的不走寻常路,落进他手里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不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自认为也是有脑子的人,现在受害者可是她!
她顿时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掩面哭泣着朝萧然奔过去,“萧警官,这下您亲眼看见了吧?刚刚苏芒那个女人居然在警局门口就敢打我,您一定要依法严惩!”
萧然眨眨眼,神色茫然,“看见什么?我刚刚从里面出来,什么也没看见!”
祁艳知道他存心袒护苏芒,恨恨一跺脚,瞅到旁边有一个刚刚从警局里做完笔录出来的小混混,从刚才他就幸灾乐祸的站在一边瞧热闹,现在正好做她的目击证人!
她冲过去,拎着小混混的衣领把他从路边揪过来,“萧警官,他是我的目击证人,刚刚苏芒打我,他是亲眼看见的。”
祁艳说完之后冲小混混说:“你尽管对萧警官实话实说,我祁艳绝对不会亏待你!”
小混混眼前一亮。
他当然知道祁艳的大名!
祁艳的哥哥祁连是火焰盟的老大,他要是能趁这次机会巴上火焰盟,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他连忙殷勤的笑着冲祁艳点头哈腰,“祁小姐放心,我一定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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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小混混和祁艳的对话,江流云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祁艳和这个小混混在江流云的眼里就好比是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哂,可是,即使是渺小讨厌如苍蝇,也会坏人好兴致。
所以,为了不让这种讨人厌的苍蝇打扰他和他亲亲老婆卿卿我我的时间,他轻咳了一声缓缓走过去,在那个小混混面前停住脚步。
他比那个小混混的个子高上一头还多,问话的时候,他微微俯身,双手背在背后,笑的俊美至极。
“我……”
“这位兄弟,你得说实话啊……”江流云笑着打断小混混的话,笑容比刚刚还要温柔,却让人觉得莫名的阴森语毕,他还“友好”的拍了下那人的肩,旁人不觉得如何,但看那人肩膀猛的一塌,也不难猜到他到底用了多大的手劲。
祁艳面色一冷,“江流云!你不要太过分!在萧警官面前你也敢嚣张?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怕你江流云,萧警官也不会买你的帐!”
江流云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再次用力拍了拍那小混混的肩膀,“是啊是啊!人人都知道萧警官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一定会保护你的,你一定要实话……实说啊!”
那小混混瞪着江流云,已经吓的没魂了。
他听说过祁艳,但是,他更听说过江流云。
江流云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哥,黑白两道都吃的开,道上有很多关于他的匪夷所思的传奇,明明他做的那些事情,哪一次都九死一生,可是每次他都能化险为夷全身而退。
这样一个人物,他怎么得罪的起?想到他刚刚差点得罪了江流云这个祖宗,他哆嗦着看向萧然:“萧警官,我刚刚在街上打架斗殴被戳伤了眼,正要去医院呢,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他边说边退,兔子一般跑了,快的只恨爹娘少生了他两条腿。
祁艳看着他的背影,双眼冒火气的直跺脚。
江流云扫了她一眼,英俊的面孔说不出的森寒,“祁艳,以后安分点!不是每次闯祸,都会有人给你买单,你哥和你爹总有罩不住你的时候!”
祁艳猛的一仰下巴,目光狠厉,“这是我的事,不用你费心,你看好你老婆你就行了,到时候少只胳膊缺条腿,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江流云呵的一声轻笑,声音却冷到了人的骨头里去,“祁艳,你要是敢动苏芒一根毫毛,我会让你后悔生到这个世上来,不信你就试试!”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苏芒多方托人打听消息,终于找到有关赫雨这方面病症的最权威的专家,并定于三天后到那里进行全方位检查,如果可以会尽快安排手术。
根据苏芒给那位专家传真过去的赫雨的病例和所有检查结果,那位专家推断像赫雨这种情况,手术后几个月就可以逐渐恢复到现在年龄应有的智力水平。
苏芒几人听了专家的答复,欣喜若狂。
苏芒收拾行囊,打算抛开一切俗事杂念,全心全意陪赫雨去欧洲手术。
临行的前一晚,宋灵犀找到她,约她到花园里私下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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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的前一晚,宋灵犀找到她,约她到花园里私下谈一谈。
“苏芒,我希望你不要陪赫雨去国外。”宋灵犀直奔主题。
事情真相大白,宋灵犀经受了很大的打击,可是她内心想要得到黎赫雨的信念一直在支撑着她,所以虽然她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她一直默默的陪在黎赫雨身边,不曾离开更不曾倒下。
“为什么?”对宋灵犀的要求,苏芒虽然不意外,但是她也不会同意。
她看得出宋灵犀对黎赫雨强烈的占有欲,但是黎赫雨也是她的哥哥。
黎赫雨终有一天会有爱情,可是人的一生不只有爱情就足够,亲情友情缺一不可。
只有爱情的人,怎会幸福?
“苏芒,你明明知道你给不了赫雨未来,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他?”宋灵犀一脸正色,义正言辞,“苏芒!你不爱赫雨,你只是拿他当哥哥而已,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赫雨从手术中醒来,看到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是你,如果他爱上你怎么办?情伤最难疗,你忍心看赫雨受伤吗?”
苏芒面无表情的说:“我说过了,他拿我当妹妹,三年前他爱的是你。”
“那你更应该离他远些!”宋灵犀声音尖锐又夹着几分哀求,“苏芒,他是我的一切,我求求你不要纠缠他,不要打扰我们的世界,没有你,我们才会幸福。”
苏芒气结。
宋灵犀简直就是个疯子,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和她交流!
“你不用说了!”苏芒转身就走,“我一定会陪赫雨去做手术,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一定会陪在赫雨身边!”
“苏芒!”宋灵犀冲过去,拽住苏芒的手,“我们去找赫雨!我们去让他做选择!”
宋灵犀不由分说拽着苏芒冲向黎赫雨的房间。
由于赫雨的生活不能自理,他和黎赫锦住在一起。
黎赫锦开门之后,看到同样怒气冲冲的宋灵犀和苏芒有些讶异,“怎么了?”
宋灵犀不答话,拽着苏芒径自冲到黎赫雨的身边,“赫雨,你看着我。”
黎赫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宋灵犀的声音怯怯的抬头。
“赫雨,你看着我……”宋灵犀的蹲下身去与赫雨对视,声音在一瞬之间变得格外的温柔,“赫雨,你就要去做手术了,你怕不怕?”
黎赫雨往后面缩了缩,怯怯的说:“小雨怕,不过哥哥说,他会陪着小雨,小雨不疼……”
“赫雨……”宋灵犀把脸颊贴在黎赫雨的手上,“赫雨……灵犀也想陪你一起去,可是……赫雨,我只想和黎大哥一起陪你,不想见到其他人,所以,赫雨……赶苏芒走好不好?”
黎赫雨迷惘的看着宋灵犀,仿佛不能理解她话语中的含义。
“宋灵犀,你太过分了!我还没赶你离开,你怎么可以这样威胁赫雨?”苏芒简直气炸了肺。
“赫雨,”宋灵犀不理苏芒,只是一径的盯着赫雨,“赫雨,你告诉灵犀,你想让灵犀陪你去做手术,还是让苏芒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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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赫雨摇头,“我不让苏芒陪我,她会打我,我让灵犀陪。”
他抓住宋灵犀的手,紧紧抓着。
宋灵犀喜极而泣,起身回眸,“苏芒,你听到了,他要我陪!”
苏芒气的双手直抖,还要和她分辩,被黎赫锦抓着手臂扯出去,“苏苏,别和她吵了。”
“赫锦哥哥,我看她就是个变态!”苏芒气的直跺脚。
“算了,由她吧,”黎赫锦微微叹了口气,“她也挺可怜的,这三年,白天上班,晚上照顾赫雨,我看的出来,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赫雨身上,她现在眼里容不下你,一直担心你会把赫雨抢走,如果你一直待在她身边,我担心她的精神会崩溃。”
“我才要被她气疯了,”苏芒气的直在原地打转,“赫雨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被她看上!”
“算了,”黎赫锦拍拍她的肩安慰,“各人有各人的命,这是赫雨的命,好在手术之后他会慢慢康复,会不会选择宋灵犀,我们听他的。”
苏芒气愤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心情烦躁的回了房间,江流云正倚在她房门前等她。
“怎么了?这么不高兴?”若有意似无意的环住她的腰,江流云给她开开门。
苏芒完全没意识到江流云的过分亲近,和江流云一起走进房间里,扑倒在床上气愤的捶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江流云趴到她身边,抚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心里不舒服!”苏芒的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江流云不厌其烦的问。
“都是宋灵犀那个变态!”苏芒愤愤捶床,“她居然不让我陪赫雨去国外做手术,我恨死她了!”
江流云一愣。
原本,他也舍不得苏芒走,但是后来一想也好,苏芒如果陪赫雨出国做手术,她一心一意的待在医院里照顾赫雨,有艳遇的机会会很少。
咳。。。
原谅他的自私。
他就是这么紧张苏芒,生怕她会在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时爱上别人。
没想到她现在竟然不能去了!
看她气恼的样子,他心疼的拍了拍她,“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她就是个变态,和变态还能想什么法子?”苏芒恼的厉害,忽然翻转身子一下子扑进江流云怀里抱住他,用力捶他的后背,“我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
“好了好了,不气了不气了!”江流云温柔的抱着她,轻声细语的哄婴儿一般哄着她。
苏芒哽咽,“我舍不得赫雨,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
江流云温柔的抱着她,轻声安慰,“等赫雨做完了手术,他就会想起你,他那么疼你,他一定会回来找你……”
苏芒在江流云的怀里躲了很久,心情终于慢慢平复。
她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一向勇敢坚强,虽然一时情感上接受不了,但是事实只能如此,她也只能接受。
江流云见她仍不开心,下床俯身把她从床上抱起。
“你干嘛?”苏芒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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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见她仍不开心,下床俯身把她从床上抱起。
“你干嘛?”苏芒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
“带你去个地方。”江流云微微一笑,在苏芒的眉心落下一个轻吻,抱着她出去。
苏芒阖眸,安心的依偎在他怀里。
这几天她四处奔波,身累心也累,他的怀抱让她觉得舒服静谧,很温暖、很安全的感觉,仿佛不管怎样的疾风骤雨他也能一力为她承担,只留给她一方晴朗明媚的天空。
江流云把她抱到了日光室。
把她平放在大床上,触动机关,洒落一片银色的月光,苏芒轻轻呼吸,整个灵魂都安静下来,哽在胸口的那股郁闷之气渐渐平复。
“江流云……”她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缓缓握住他的手。
也许,他不是一个好儿子,不是一个好学生,不是一个好上司,甚至不是一个好人……
但是,他绝对是一个好情人,举世无双的好情人。
如果他……只属于她,那该有多好。
贪婪的呼吸他身上清爽的气息,苏芒有些害怕。
好像……好像她已经在他无微不至的爱恋中沉沦……
怎么办?
怎么办???
仿佛察觉到她的不安,江流云靠近她,把她拥进自己怀里,“睡吧,好好睡,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苏芒听话的阖眸,长长的睫毛在细致如瓷的肌肤上覆下好看的阴影,她安静的睡颜看的江流云舍不得眨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心里仿佛有涓涓细流缓缓流过,希望可以就这样看着她日出日落沧海桑田。
忽然,他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苏芒吃了一惊,猛的睁开眼睛,攥着江流云的手不自禁的紧了紧,江流云懊恼的掏出手机。
“云哥哥,你赶快来zero来接我……”电话是宁采青打过来的,电话里她的声音湿濡的不正常,似乎在竭力的维持清醒。
江流云皱眉。
上次宁采青来看他,正巧苏芒也在,她见他竟让苏芒进连看也不肯让她看一眼的日光室,还管苏芒亲亲热热的叫老婆,伤心欲绝,和他大吵了一顿摔门而去,之后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她,这么晚了她还在zero干什么?
Zero是这里很有名的一家地下酒吧,鱼龙混杂,环境复杂的很,听她刚刚的声音很不正常,不是中了什么暗算吧?
他虽然不喜欢宁采青,但是宁家和江家是世交,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置之不理。
“我出去一下。”他起身快速的披上外套。
“这么晚了去哪里?”苏芒也坐起来。
“zero,宁采青在那里,我去送她回家。”江流云快步往外走。
苏芒看看时间,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时间这么晚了,他居然要赶到酒吧里,去送另一个女人回家!
江流云走到门口,忽然回眸,急促的说:“老婆你别误会,我拿青青当妹妹,时间这么晚了,我担心她出事,我送她回去之后,马上回来陪你。”
情急之下,江流云忘了和苏芒之间的约定,又叫了苏芒“老婆”,苏芒心里酸涩的滋味奇异的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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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利落的下床,追出去,“我陪你。”
“不用了,外面冷,”江流云一边下楼,一边冲着楼上扬声,“你乖乖躺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等他冲到车上发动引擎时,苏芒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冲他灿烂一笑,“这么晚了不安全,我陪你。”
江流云轻笑,“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安全的?”
话虽这样说,他还是把车开了出去。
一路有她陪,他很高兴。
苏芒撇撇嘴,“宁采青这么晚了叫你准没好事,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说不定到那儿就让人给废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江流云歪了歪头,侧眸看她,清泉般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迷人闪亮。
车窗外的迷蒙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泛起一层迷人的光晕,苏芒看着他,忽然忘记了呼吸。
那墨色的眉、清冽的眼、瓷白的肌肤、柔美的唇角……如果天上真有神仙,他们的俊美也只能如此吧?
她盯着他,觉得自己的整个灵魂都从身体里飘出来了,努力浮动想要无限度的接近他,只想触摸他,以证明他是真实的存在。
“怎么了?”江流云察觉到她的失态。
“没……”苏芒尴尬的别过目光去。
“你刚刚在偷看我?”江流云轻笑。“我没有!”苏芒懊恼的别过头去。
“没关系,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江流云的话中有几分揶揄。
长的过份俊美一直是他的负担,如果他只做了三分错事,因为他倾世的容貌,就会被人恶意传成九分,男人和女人一样,长的太美太出色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一向反感有人一直盯着他看。
可是,他喜欢苏芒看他的目光。
此刻,月光融融、星光点点,她的目光温柔安恬,如果不是正在开车,他一定会拥着她盯着她一直看一直看一直看。
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那么的美好,似乎连空气中都浮动着醉人的馨香,每一秒的呼吸都是甜的,那么动人。
到了zero,苏芒和江流云一起进去。
宁采青是那种漂亮到走到哪里都很惹眼的女孩儿,苏芒和江流云很快找到了她。
几个混混正围着她,上下其手,宁采青的叫声带了浓重的哭音:“云哥哥……”
江流云拨开几个人进去,把宁采青揽进怀里,宁采青脚步不稳的搂着他的腰哭:“云哥哥,他们在我的酒里下了药……”
江流云皱眉,冷冷的看着那几个混混,“滚!”
那几个混混见煮熟的鸭子要飞,狞笑着一起朝江流云冲过去。
江流云一手护着宁采青,另一只手竟也很轻易的就把一个混混打倒在地。
苏芒有些惊讶。
看那些混混的身手也算不赖了,没想到这么不禁揍。
混混们见吃了亏,打了一声呼哨,几十个人围了过来。
苏芒暗叫不妙,他们这是进了贼窟,双拳难敌四手,还要护着被人喂了药的宁采青,怕是讨不了便宜去。
她皱眉的功夫,有混混瞥见漂亮的她,惊艳的尖叫一声,招呼大片的人朝她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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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只得打起精神,勾拳踢腿打算先把身边人打趴下,再想主意。
旋身踢腿的功夫,猛的看见一只酒瓶在空中扬起,朝江流云的后脑猛砸下去,而江流云只顾护着身前的宁采青,苏芒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小心”人已经冲了过去。
瓶子破碎的声音盖过屋子里的打斗声,殷红的血顺着苏芒白净的脖子流下来,触目惊心。
“苏芒!”
她还残留着一丝清醒,身子却慢慢软下去,江流云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连眼睛都是血红的,他伸手拖住她的身子。
倒在他怀里的身躯柔弱娇软,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他感觉到手上慢慢沾染了温热的液体,越聚越多,抬起手才发现都是她的血,他觉得身体每一处都在疼,尖锐的刺痛,却不及胸口疼痛的万分之一,他抱起她就往外冲,宁采青在后面踉踉跄跄的跟着。
那些混混们见苏芒伤的重,生怕出了人命招来警察关进局子里,一轰而散,顷刻间走的干干净净。
医院里,苏芒的后脑缝了十几针,整整昏迷了一天。
看着面无血色的苏芒,江流云的一颗心像被人从胸膛里剜了出来,扔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踩。
苏芒一睁开眼就看到江流云眼睛也不眨的看着自己,眼睛里都是艳红的血丝,苏芒觉得头痛的厉害,刚一动就疼的倒抽了一口气。
江流云连忙按住她的身子,“乖!别动!医生说你需要卧床静养。”
病床另一边,宁采青双眼通红的向她道歉,“苏芒姐姐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苏芒微微讶异。
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淑惠?
江流云又是内疚又是疼惜的抚了抚她的头发,“真是个傻瓜!跑过来干什么?我宁可砸在我的头上!”
苏芒有些尴尬。
她也不知道她跑过去干什么!
要是当时给她思考的时间,她一定会安安分分的站在原地不动,大声喊句“小心点”就是对得起他了。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邪门。
双腿根本没听从大脑的支配,傻乎乎的就那么冲过去了……
“糟了!”
苏芒惊呼了一声,猛的想起身,却被江流云急慌慌的按住吼她:“不是才说了不让你动!”
苏芒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现在几点了?”
江流云明白过来,眼神黯了黯,轻轻拍她,“乖!别伤心……赫锦和赫雨是九点的飞机,现在飞机已经起飞几个小时了,你就是心急也来不及了……”
苏芒颓然躺好,目光空洞的望着屋顶,忽然猛的欠起身子,狠狠擂了江流云几拳,“都是你都是你!我不能陪赫雨去做手术已经很可怜,现在居然连送都没送他们……”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等你好了,我任打任罚,只要你现在别动……”听她的声音哽咽,眼角闪烁了晶莹的泪珠,江流云又心疼又着急,唯恐她激烈的动作扯到伤口,只能轻声的哄着她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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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了。”苏芒想哭,却不想让江流云看到她的眼泪,匆忙别过眼去,想了个借口把江流云支出去。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江流云连忙站起。
“什么都好。”苏芒恹恹的应了一句。
实际上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是想让江流云出去。
“苏芒姐姐,虽然我不愿意承认,可是……你赢了!” 看江流云急匆匆的出去,宁采青的脸色变得更加青惨,声音悲咽。
苏芒有些头疼。
拜托!
我刚刚才救了你好不好?
还要在这里给我演苦情戏,我烦不烦?
她无奈的闭上眼睛,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可惜基于最基本的礼貌,她不能堵上耳朵,所以宁采青悲悲切切的声音还是清清楚楚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那天从云哥哥家里离开,我很伤心,可是云哥哥风流的性子我是最知道的,不管多么美丽的女人在他身边都待不过三天的时间,我在等,等他厌倦你……我妈妈劝我,男人都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孩儿,于是我顺从妈妈的安排学钢琴学古筝学舞蹈学插花学礼仪……为了云哥哥我什么苦都愿意吃,什么都愿意学,我觉得自己已经做到最好、足以与云哥哥匹配,我回来了,可是现在我知道,即使我再努力一辈子,他也不会喜欢我……”
宁采青低低抽噎,“苏芒,我从来没看到过云哥哥像今天这样发疯的表情,他一向从容潇洒,放荡不羁,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是看你受伤,他的眼睛红的要滴出血来,神情疯狂的让我害怕,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了,我该放手了,要不然我拼上一辈子,等来的也只是受伤……还有……还有刚刚……我从小和云哥哥一起长大,从来都是女孩儿哄着他、顺着他、讨好他,我还从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儿这样低三下四过……”
苏芒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宁采青。
她眼中含着泪滴,可始终没有哭出来,面容沉静,没有了初见时那份跋扈嚣张。
苏芒觉得,宁采青妈妈的决定是对的,她一定是一位很聪明、很睿智的妈妈。
她给宁采青安排的那些课程,开阔了宁采青的心胸、陶冶了宁采青的性情,让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偏执暴躁,让她知道了,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东西只要努力就可以得到,比如……爱情。
苏芒听过一句她觉得最最贴切的形容爱情的话,那就是“即使你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的喂鸡吃茶叶,鸡也不会生出茶叶蛋。”
即使你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的去爱他,他也不一定会爱上你。
宁采青的决定无疑是最明智的,要不然赔上一生她也不可能收获江流云的爱情,徒留伤害而已。
“你变了。”苏芒轻轻的说。
宁采青含泪笑笑,“那要感谢我有一位好妈妈,她让我懂得了好多,让我在应该长大的时候长大了。”
宁采青轻轻伸手抓住苏芒的手,“我们可以做朋友对不对?”
苏芒温柔一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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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青被她的笑容感染,眼中的泪光渐渐消失不见,唇角染上一丝狡黠的笑意,“苏芒姐姐,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叫你一声嫂子,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要做你的伴娘!”
苏芒摇摇头,“你想太多了,我不喜欢江流云。”
“那可未必哦!”宁采青调皮的歪头,“爱情最喜欢捉迷藏了,在你不知不觉间,也许它已经藏进你的心里了,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青青,你帮我打开电视吧,我觉得有点无聊。”苏芒不愿意再和宁采青讨论这个话题。
她的心里,并不像她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她真的不喜欢江流云吗?
她反复的问自己。
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看到他有危险的时候,会想也不想的奋不顾身冲过去?
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当她被酒瓶砸中受伤的时候,心里闪过的想法竟是……幸好受伤的人不是他!
心里烦乱的厉害。
她不能喜欢上江流云!
绝不!
她应该像宁采青一样有自知之明,不能幻想自己会是最特别的一个,特别到可以让那个流连花丛的花心大少,可以会为她这一棵树舍弃整片的森林。
宁采青打开电视,把遥控器递给苏芒,苏芒漫不经心的一个又一个换台。
原本她的心思根本没在电视屏幕上,可是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一抹熟悉的身影,让她把已经换过去的台又换了回来。
电视机里,西德正满头大汗的被一大群记者围攻,他的保镖护着他左突右冲,可是记者实在太多,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他团团围住,无奈之下,他只能在保镖的保护之下稳住身形,接受各路记者的提问。
看着西德冷峻又隐隐有些狼狈的样子,苏芒的心骤然缩紧。
西德他……怎么了?
不自觉的,她从床上欠起半个身子,紧张的情绪甚至让她忽略了后脑传来的剧痛。
宁采青见状连忙拿了个抱枕放在她身后,让她倚床坐起。
苏芒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从记者七嘴八舌的提问中,苏芒终于理出一些头绪。
西德前几天和一家跨国公司的合作案被骗,核心技术被盗,股价大跌,引起董事会的不满,西德的私生女妹妹西颖趁机和外人勾结,想要夺权。
董事会提出条件,七天后西家会参与一场夺标会,事关西家公司的生死,西德和西颖谁能成功夺标,谁就将获得公司代理总裁的职位,而另一方将无条件退出西家公司的经营。
而西德的资金在股价大跌的那一刻全部被套,依他目前的状况,他必输无疑。
苏芒心如火烧,她撩开身上的薄毯下床,忽如其来的剧烈眩晕让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倒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里,耳边响起江流云的低吼,“你疯了?后脑刚刚缝了针怎么能下床?”
她被轻柔的放回床上,闭目缓了好一会儿,不再觉得天旋地转,她睁开眼睛,又要起身下地,身子却被牢牢按住。
“放开我,我要出去。”她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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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什么疯?没听到医生刚刚说吗?你有轻微的脑震荡,现在需要卧床休息。”江流云按住她的身子,一动也不让她动。
“江流云!你放开我!我没事。”苏芒挣扎。
江流云惊的脸色发白,生怕她的挣扎把伤口震裂,只得顺从她把她从床上扶起来,揽着她的肩膀,轻声细语的哄:“乖!你现在需要卧床休息,你想去做什么,你说给我听好不好?我去替你办。”
苏芒瞥了一眼电视。
江流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西德显然特别反感记者们唯恐天下不乱、夹杂着各种恶意猜测的反问,他的耐心被消磨到极致,猛的发火夺过一支差点捅到他鼻子上的麦克风,扬手远远抛出去,趁着人群稍微怔愣的功夫,在众多保镖的保护下挤开一条通道险险离开,在他的车屁股后面,仍有一大票的记者冲着车屁股扬起的灰尘一路猛拍。
除了这黄金时段的现场直播,想必明天的各大报纸杂志的猜测杜撰会更加精彩,西德会被人形容成如惶惶丧家之犬一般离开云云,只会更苛刻绝不会有半分手下留情。
“我必须去,他现在需要我!”苏芒的语气无比坚定。
“不!你现在需要休息,”江流云的语气比她更坚定,“我说过了,你想做什么,交给我,我会帮他!”
“你?”苏芒怀疑的看他。
江流云抚了抚她的发,“乖!你就算不信我,也要信追风和流云,我现在马上过去,让青青先陪着你,我发誓,如果我处理不好西德的事情,我自动在你眼前消失,这辈子也不再见你!”
苏芒还想坚持。
这是从小到大西德最艰难的时刻,以前都是他宠她、疼她,这次应该换她陪在他身边。
可是无奈头晕眩的厉害,举步维艰,她没办法去他身边,急的眼里盈了泪,她摇晃着身体揪住江流云的衣襟,“你一定要帮他!”
“会!我一定会帮他!乖,好好休息,等我好消息!”江流云俯身在她眉心吻了吻,扶她躺回床上,叮嘱宁采青,“青青,你先照看着苏芒,我很快回来。”
江流云冲出病房,一边疾步往前走,一边掏出手机打给追风,“追风你把西德公司现在运行的详细资料给我弄一份,然后和逐月一起赶到西德的公司……对!要快,我现在正赶过去,……好,我等你们。”
江流云和追风、逐月在西德公司的楼下会和,江流云费了好多唇舌才在西德的办公室见到他。
他懒散的坐在宽大的办桌后,额前的碎发也有些凌乱,眼睛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已经看不出有几夜未眠。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西德的唇角弯着嘲讽的弧度,目光中有明显的敌意。
“你不要误会,是苏芒让我来帮你,”江流云在他对面坐下,诚恳的说:“请你相信我的诚意,苏芒希望我可以帮你度过这次的难关。”
“你?”西德挑眉讥嘲的笑,“你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能帮我什么?真是大言不惭!还有,你和苏苏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已经可以亲热到为她代言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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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激动,猛的将半个身子探过办公桌揪住江流云的衣领,“你这个人渣配不上她,识相的你TMD给我离她远一些,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江流云看了他一会儿,冷静的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拽下来,平静的说:“西德,今天我们不谈苏芒,我们谈合作,你要先保住自己,才有资格和我谈苏芒,如果你被西颖夺权,成了有名无实的落魄少爷,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她?”
西德一愣,随即脸色颓败的坐回椅子上。
他一向看不起江流云,可是现在地位岌岌可危,眼看就要被一个私生女夺权、失去一切财势地位的人是他,不是江流云!
他抹了把脸,平静了一些,“你走吧,我就是真成了丧家之犬,也不会向你摇尾乞怜。”
“西德,是苏芒要我来帮你,要不然,我们无亲无故,你倒了,我顶多不看你的笑话就是对得起你了,何必眼巴巴来帮你?”江流云没有动,依然平静的看着他,“西德,我知道你一向心疼苏芒,苏芒现在生病了,没有办法赶来帮你,为了她,你也要接受我的帮助,把这次难关度过去,至于以后苏芒会喜欢谁,我们公平竞争,我不介意。”
“苏苏病了?什么病?”西德刚刚平复一些的心情又有些激动,蹭的从办公桌后站起,快速转到江流云面前去,“她在哪儿,我去看她!”
江流云起身按住他的肩,“医生说苏苏现在需要静养,你现在的情况,见了她只能让她为你担心,加重病情,你还是先和我合作,把西颖搞定,清清爽爽的去见她,也能让她安心。”
直觉之下,江流云没把苏芒挨了一酒瓶受伤的事情告诉西德,只是马马虎虎的敷衍过去,凭他对西德的了解,如果他知道苏芒是因为他才会受伤,并且那么严重,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拆了他。
他倒不怕挨揍,只是现在西德还用得着他,他不能倒下。
西德想了想,又绕回办公桌后坐下,面色颓丧。
的确,他现在什么都不是,见了苏芒又怎样?
除了让她替他担心,他什么也做不了。
是他没用,他已经做不了可以苏芒依靠的高山,又何必再出现到她的眼前?
江流云知道他此刻的滋味必定不好受,温言劝他,“西德,胜败乃兵家常事,是你太重感情,才会让你那个异母妹妹算计了你,不过邪不能胜正,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顺利度过这次难关,把公司从西颖手中夺回来。”
来这里的路上,江流云已经详细做了功课。
西德的妹妹西颖,是西德父亲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去年年初时候才正式认祖归宗。
刚刚回家的时候,西颖虽然生的乖巧柔顺善解人意,但是因为私生女的身份,就连家里的下人都不拿正眼看她,她也就低眉顺眼的活着,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安静的仿佛并不存在。
西德虽然说不上喜欢她,但是也并不排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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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父亲的骨血,虽然那个女人所生的孩子,代表了父亲对母亲的背叛,是个让人厌恶的存在,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不该为大人所犯的错误买单。
所以,听见那些佣人在背地里嚼舌根侮辱她,西德还出口教训那些下人,渐渐的,西家的人也就慢慢接受了她,去年年末的时候,西德的父亲还在公司里给她安排了一个职位。
哪知道,西颖根本就是一头披了羊皮的狼,看起来柔柔弱弱与世无争,实际上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一直妄想把西家的公司据为己有,把西德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赶出公司去。
这回终于被她逮到了机会,趁西德对她不设防,偷了公司的核心机密,卖给了西家的对手祁家,又和祁家大少祁连勾结上,打算借用祁连的财力把西德赶出公司。
西德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果然这样!”
江流云笑笑,“相信我,有我、有苏芒,绝对不会让西颖的诡计得逞。”
西德暂时放下对江流云的偏见和恩怨,两个人凑在一起详细制定对策,一致认为转机在七天之后的竞标会,只要西德夺标,江氏注资,西德就可以重新树立在董事会中的形象,粉碎西颖的阴谋,把西颖彻彻底底的赶出西家去。
这七天,两个人没日没夜的研究、估算、设定有可能会出现的意外和危机。
等七天后,西德和江流云再从办公室出来,赶赴竞标现场的时候,他发誓,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对那只披着羊羔皮的母狼手下留情!
两个人在停车场竟然见到了苏芒。
几天的时间,她清瘦了许多,却更加俏丽,她站在晨曦里,唇角微扬注视着他们,清丽娇艳的不可思议。
江流云快步迎过去,“你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苏芒灿烂笑笑,“我刚刚去医院拆了线,医院说我没事了,我要和你们一起并肩战斗!”
西德看着她,面色有些难堪,没有说话。
苏芒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抬头轻笑着看他。“怎么了?别不开心了!我知道都是西颖的错,西西是好人才会被那个没良心的私生女算计,我们今天一起去对付她!”
西德绷着脸别过眼去不看她,郁郁的说:“一个好猎人怎么会被饿狼反咬一口?是我没用才会被人算计,其他的都是借口。”
苏芒微微皱眉,“西西,我从来都不以成败论英雄,西西就是在商场上输的一文不名,还是我的好朋友、好哥哥,反过来,你要是像西颖一样阴险奸诈,为了金钱权势连骨肉亲情都不顾,你就是坐拥天下,我苏芒也会瞧不起你唾弃你。”
江流云看看时间,“我们路上说。”
苏芒点头,钻进车里,江流云凑到西德耳边轻语:“西德,是男人的就给!西颖现在不还没坐上代理总裁的位子吗?再有两个小时我们就能夺回原本就属于你的一切,你还是你,从来都没失败过,别用这幅失败者的脸色对着苏芒,她会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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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德看了车内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可是眼中隐隐有担忧神色的苏芒一眼,直了直腰身。
江流云说的没错。
他还没有败,为什么要用这幅失败者的脸色对着苏芒给她心里添堵?
整理心情,他坐进车里时已经是嘴角含笑,眉眼沉稳。
黑白搭配的衣服衬的他清俊利落,似乎刚刚那个郁郁寡欢,低沉落拓的人并不是他,他又回到了以前的飞扬跋扈,潇洒从容,还有眼里从小到大一直不曾变过的对苏芒的温柔、纵容、宠爱和呵护。
苏芒心情大好,挽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的好哥哥!西颖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三个出马,一下子把她打趴下,让她这辈子也翻不了身!”
好哥哥!
西德脸上依然在笑,心里却在瞬间溢满苦涩。
从小到大,自始至终,她始终当他是哥哥。
该死的哥哥!
抵达会场,三个人进去,西颖正站在记者的包围之下,面带得意的微笑,胜券在握的样子。
西德的出现,顿时引起现场的骚动,西德面无表情的走过去,立刻被记者团团围住。
隔着若干名记者,西颖瞥向西德的目光带着得意的挑衅和示威,仿佛待会儿的竞标会她胜券在握,根本不会给西德任何翻身的机会。
西德冷冷回她一眼,勾了勾唇角,露出讥讽的神情,表情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沉稳。
忽然,大厅门口处又是一阵骚动,西颖探头看了一眼,立刻拨开记者满面笑容的迎过去,“你来了!”
能让西颖在公开场合用这种甜腻的语气打招呼,自然不作旁人,她刚订婚的未婚夫祁连,穿着一身正装走来,脸上挂着高傲疏离的淡淡微笑,竟也有几分祈家未来继承人的气势。
西颖伸手勾住祁连的手臂,笑的乖巧娇美。
祁连是她的合伙人,更是她所有的依靠,今天的胜败关系着西颖自己的未来,也关系着她和祁连的未来。
所以,她非赢不可。
竞标的结果,让西颖面如土色,竟然是……西德胜了。
她费尽心思筹措半年的事情,一瞬之间化为乌有。
她……什么都没了。
她脸色惨白的靠在祁连的怀里,祁连面色铁青,双眼几乎冒出火来。
这次竞标他下了大本钱,居然输的一败涂地。
西德走到西颖的面前,“西颖,哦,不!宋颖!我以西家未来家主的身份宣布,你被驱逐出西家了。”
脸色惨白的西颖好像被人狠狠的掴了一巴掌,身子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才失声惊叫出来,“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把我驱逐出西家?我是爸爸的女儿,西家的家产有我一份!你凭什么把我驱逐出西家?”
西德冷笑,“西颖,当你勾结外人盗取西家公司核心机密的时候,你就不是爸爸的女儿了!如同去年你被爸爸领回家之前一样,你随母姓,姓宋,再和西家没有一丝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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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颖踉跄了一步,狂吼:“你胡说!我没有窃取公司机密,你血口喷人!”
西德英俊的面容上仿佛覆上了一层冰霜,冷的骇人,“宋颖,我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才没有报警,你要是顽固不化,非要和我在这儿玩儿歇斯底里抵死不认,那我只好让警方介入。”
西颖身子剧烈颤了一下,忽然冲过去,抓住西德的双臂。
“哥!虽然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可是我知道哥哥一定不会错……哥,我一直最崇拜你,在我心里,哥哥是最好的,哥哥一直宠我疼我,一定舍不得把我赶出西家的,哥!我求你!”西颖满眼含泪,身子剧烈的摇晃着,抖的就像是初冬寒风中枝头的残叶。
她柔弱无助楚楚可怜的样子,引得周围记者的一阵狂拍。
苏芒站在远处撇了撇嘴。
刚刚她以为她胜券在握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幅柔弱可欺的样子,现在哭的泣不成声的她,活像是西德恃强凌弱,容不下他这个异母妹妹,设了什么诡计把她赶出家门似的。
就她现在这幅样子,明天各大报纸报刊的报道出来,估计就是西德生怕这个私生女妹妹侵吞家产,逼走异母妹妹。
这个西颖真是做戏高手啊!
西德一脸冷漠的推开她,“宋颖!不要再做戏了!我不会再被你骗。你哭的这么可怜不就是在给这些记者看吗?我告诉你,我不怕!收起你的心机,滚回你的地方,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不然的话等着你的是法律!”
西德说完之后转身想走,西颖哭叫着扑过去,“哥!哥!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是你亲妹妹啊!我知道我是个私生女,我知道我的身份不光彩,可是我也不想做私生女……那不是我的错……哥!哥!我也是爸爸的女儿,我的身体里流着一半和你一样的血啊,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赶我走?”
西德回眸,冷眼看她,“宋颖!如果我嫌弃你这个私生女的身份,当初我就不会让你进门,就是因为知道,虽然你妈妈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可是你没有错,我才同意让你认祖归宗。可是认祖归宗之后你又做了什么?帮助外人侵吞西家的财产,妄想把我赶出西家!”
西德冷笑,“宋颖,不要再做戏了,你并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可怜,你不是还有祁连吗?”
西颖死死的抓着西德的衣服不肯放手,“不!我不甘心!我是爸爸的女儿,西家的家产有我的一半,你不能独吞!”
苏芒再也看不过去,冲过去,一把掰开她揪住西德衣服的手,狠狠一巴掌把她掴倒在地上,轻蔑的瞥她一眼,反手挽住西德的手臂,“西西,像她这种六亲不认的败类还理她做什么?我们走!”
西颖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哥!哥!你不能这么狠心,我是你妹妹啊……”
第二天,关于西德和西颖的各种各样的报道,果然铺天盖地,各种各样的猜测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消遣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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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关于西德和西颖的各种各样的报道,果然铺天盖地,各种各样的猜测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消遣的话题。
苏芒不放心,早早的开车来到西德家中。
西德已经起床,拿着一杯热牛奶坐在餐桌旁,桌子上摊着一张晨报,巨大的标题《为夺家产 私生女被赶出门》。
苏芒瞥了一眼报纸,有些担忧的去看西德的神色。
“你来了。”西德笑着和她打招呼。
仔细的审视了西德半响,他的脸上一直都带着温和的笑容,一贯的闲散不羁的态度,眼中不变的疼宠和温柔。
苏芒呼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微笑,“我就知道,我家西西最坚强了,一个西颖也就配给他挠挠痒,根本不够瞧!”
西德笑笑,把面前的餐盘推到苏芒眼前,“还没吃吧?”
“嗯。”苏芒笑笑,起身洗了手,毫不客气的抓起餐盘里已经抹好果酱的土司。
“苏苏,”西德微笑着看了苏芒一会儿忽然开口,“我要出国了,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
苏芒咀嚼的动作顿住,“什么时候回来?”
西德伸了个懒腰,走到大大的落地窗旁,遥望着天边的曙光,声音低沉却渺茫,“也许三年五载……也许……再也不回来了。”
苏芒手中的土司掉到了桌子上,怔了好长时间,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去这么久?西家的危机不是已经安全度过了吗?”
西德没有回头,淡淡的说:“虽然这次西家成功度过了危机,可是也受到了重创,元气大伤,如果我还是以前那副吊儿郎当混天度日的样子,西家很快就会从行业巨头走向衰败,西家的家族企业是西家几代人的心血,我不想做西家的不孝子孙,把它毁到我的手里。”
苏芒心里堵得厉害,她起身走到西德身边,握住西德的肩膀,“西西,我会帮你的。”
西德歪头,淡淡一笑,“苏苏,没有谁可以一辈子靠别人!”
尤其……这次他是靠自己心爱的女孩儿、靠自己的情敌救了自己,已经太狼狈!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孩儿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
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接受自己情敌的帮助。
可是一夕之间,这两者的滋味他都尝到了。
很苦、很涩、很想逃。
“一定要去国外吗?”苏芒面容忧伤。
她在国外待了三年,最清楚那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滋味。
白天忙工作时还好,一到了晚上,时间就格外的难熬,久久都难以入睡,即使睡着也是一晚光怪陆离的梦。
苏芒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工作太忙才不能安睡,可是回国之后,她每一夜都睡得格外香甜。
国家国家,在自己的国度,有自己家人的地方,才有自己的家,在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才可以一夜无梦睡得香甜。
知道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滋味是怎样,才更舍不得他去经历。
“一定要去,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西德的语气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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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知道自己已经无从阻拦,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我相信你会回来的,我等你。”
西德凝神看了她一会儿,明明知道她说的“我等你”不是他期望的那个意思,心里还是暖暖的。
忽然,他抱住她,微微俯身,把头埋进她的发丝里。
苏芒怔了怔,缓缓反手搂住他。
他静静的抱着她,一直不肯抬头。
淡淡的呼吸热热的吹着苏芒的颈窝,有些痒,苏芒忍着,轻轻拍了拍他。
一个吻落在苏芒的耳垂上,一滴冰凉的液体却落入了苏芒的脖子。
很凉很凉,却烫进了苏芒心里。
过了很久,他才懒洋洋的直起身子,脸上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睛却亮的惊人。
苏芒别过眼睛去,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感觉到了他的眼泪……
在感情上,她迟钝的惊人。
可是即使她再迟钝,在他的眼泪重重的烫进她的心里时,她也感受到了,他那份已经说不出口的爱。
苏芒吸了吸鼻子,怔怔看着他。
人为什么要长大?
一直两小无猜不好吗?
小时候青梅竹马,长大之后就一定要两情相悦吗?
为什么不可以做兄妹?
说不口的爱……
还是永远不要说吧……
“傻瓜!别哭!”西德轻轻擦了擦她的脸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哭什么?我会回来看你的!将来你要是恋爱了,那个男人对你不好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坐国际航班回来揍他!”
苏芒看着他指尖晶莹的液体,随手抹了一把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
惨了!
流了这么多的泪,说是沙子进了眼睛里也没人信了。
她强笑,“我只是想起以后没人心甘情愿的让我欺负了,有点伤心而已。”
“傻瓜!我说了,有需要,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坐国际航班回来看你。”他轻轻抚了抚她的发。
苏芒强笑着伸出小指,“一言为定!”
西德笑笑,伸出小指和她勾了勾,“一言为定!”
苏芒转了转眼睛,蒸发掉眼中湿热的液体,唇角挑起柔美的笑意,“西西,不如今天我陪你逛街买东西吧?然后我们买些食材,中午我做大餐给你吃。”
西德坐在客厅里,看着苏芒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他唇角一直泛着笑,心里浸满苦涩。
苏苏,你不会明白的……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吃你做的这顿饭啊。
我知道你做的东西很好吃,可是,以后没人再像你这样为我细心的做一大桌的饭菜,我该怎么办?
吃了这顿饭,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幸福的味道,再也忘不掉了怎么办?
苏苏,吃了这顿饭,以后我不管再吃什么,都会食之无味了……怎么办?
可是,不舍得不吃啊!
这是他最爱的苏苏给他做的饭,所以,不管怎样,他都不能拒绝啊……
下午,两个人关在房间里打了一下午的电动。
晚上,苏芒又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月过中天的时候两个人拎着一箱的啤酒上了楼顶,这时候的西德已经喝得微醺步伐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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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好一些,不过以往清亮的眼睛也有些迷蒙。
两个人并肩坐在楼顶,对着天上的星星月亮,说了好多好多幼年的事情。
说到后来,苏芒累了,就倚着西德的肩膀睡了过去,西德轻轻抚着她的脸。
曾经,这张脸颊上的笑容是他所有的快乐。
他记得幼稚园时,为了苏芒他和小朋友打架,脸上身上都是伤。
他记得小学时,苏芒跳上他自行车的后座,清甜悦耳的笑声直到现在还经常会在他的梦里回响。
他记得中学时,他们一起去郊游,她站在桃花树下,娇艳的笑容,让他再也移不开他的眼睛……
直到她出国……
到现在……
到以后……
守护她的人将变成另一个男人……
他不后悔……
因为,失败者,没有资格获得她的爱。
她是那么完美……
而他已经那么狼狈……
他,已经没有了说爱她的资格。
夜越来越晚,空气越来越寒凉,西德把外套脱下来,紧紧的把苏芒裹住,然后把她护在自己怀中。
在屋顶坐了一夜,才轻轻叹了口气,在怀中熟睡的苏芒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把苏芒送回房间。
西德蹲在窗前,眷恋的目光在她俏丽的脸上流连。
她睡的很沉,可是眉头依然紧紧蹙着。
他知道,她舍不得他。
他知道,她也很爱很爱他。
可是,他也知道,那不是爱情,只是一个小妹妹对从小陪在她身边一直宠着她、爱着她的大哥哥的留恋。
而她,总要长大,青梅竹马是小时候两小无猜的玩伴、是朋友、是手足,而以后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他,才是那个和她心心相印、相伴一生的那个人。
可惜不是他。
手指在她柔嫩的颊上浅浅活过,他深深叹息。
别了,我最爱的女孩儿!
你放心,我会忘了我曾经是那样的深爱过你。
我会把你当做我最爱的妹妹。
我会看着你和你爱的那个男人一起幸福。
以后……
我的身边也会有一个爱我的她,和我共享云卷云舒,共看花开花落。
因为我知道,你希望我幸福。
那么,我就幸福给你看!
我们都会幸福的……
轻轻一个吻,落在苏芒的眉间。
几个小时候,一架飞机呼啸着破云而过,飞向大洋彼岸的另一个遥远的国度……
苏芒起床后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时间,几秒钟后,头脑中闪过昨晚的一幕幕,顿时尖叫着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冲下楼,拽住楼下正在收拾房间的一个佣人,“你们少爷呢?”
佣人被她抓的手臂生疼,却不敢挣扎,老老实实的垂眸说:“我们少爷出国了。”
苏芒茫然的松开佣人,踉跄着退了几步,靠在栏杆上才站稳脚步。
呆愣愣的站了一会儿,才抬手狠狠的敲着自己的脑袋,“真笨真笨真笨!说好了今天要送他的,怎么可以睡过头呢?苏芒你真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苏小姐。”
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苏芒停止了自虐的行为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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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家的老管家走过来,轻轻冲她弯了弯腰,“苏小姐,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少爷吩咐我,等您用完了早餐,我就派车把您送回去。”
“你们少爷几点走的?”苏芒上前走了几步。
西家的老管家走过来,轻轻冲她弯了弯腰,“苏小姐,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少爷吩咐我,等您用完了早餐,我就派车把您送回去。”
“你们少爷几点走的?”苏芒上前走了几步。
老管家微笑,“苏小姐,你不必内疚,少爷故意不叫醒你,就是不想经历那种离别的场面,你们还年轻,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送不送的没什么。”
苏芒知道老管家是在宽慰她,也冲他笑笑,“谢谢您,我就不吃早饭了,您派车送我回去吧。”
老管家知道她没胃口,苏芒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是个好女孩儿,可惜和少爷之间有缘无分。
他低头看了苏芒赤着的双脚一眼,使了个眼色让佣人把苏芒的鞋子取下来穿上,然后一边带着苏芒往外走,一边若有意似无意的说:“昨晚少爷把衣服都裹在苏小姐身上,从楼顶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冻僵了,吓了我一跳。”
“是吗?”苏芒顿时紧张的抓住他的手臂,“那他怎么样?有没有感冒冻坏了身子?”
老管家微笑着摇头,“没事,我给他熬了姜汤驱寒,飞机上多休息一下应该没关系,等少爷下了飞机,一定会给苏小姐打电话,到时候苏小姐亲自问他一下好了。”
他不是想让苏芒内疚,只是想让苏芒多了解一下少爷那一片苦心。
少爷的心,他看的清清楚楚,在他看来,江流云和苏芒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偏偏没办法走到一起。
“嗯嗯,”苏芒连连点头,“我记下了,谢谢您。”
苏芒坐进汽车礼貌道别,老管家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摇头叹息。
这么好的女孩儿为什么就不能和他家少爷凑成一对呢?
真可惜!
苏芒坐在车里,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叫卖的摊贩、玩耍的孩童、依偎的情侣,熙熙攘攘,脸上似乎都带了欢笑,看的她更是满心的落寞。
兰伊不告而别,她没能见到。
哥哥灰溜溜的逃了,她没能见到。
赫锦、赫雨走时,她在医院里,没能见到。
如今连西德就走了,她还是没能见到。
虽然不喜欢离别的场面,可是总觉得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没来得及和他们说,他们就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她的身边,心里空荡荡的,像被刀剜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洞,疼的厉害。
“停车。”苏芒忽然喊了一声。
“苏小姐,有什么吩咐吗?”司机靠边停车,回头看她。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苏芒心里堵的难受,看到路边一片人工湖,忍不住想过去坐坐。
司机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苏芒冲他笑笑,“你放心好了,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怕我出什么事情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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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搔头笑笑,忽然想起他家少爷都不是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的对手,他该担心的是那些不知死活,觊觎苏芒美貌、敢打苏芒主意的那些登徒浪子才对!
几分钟后,苏芒独自一人坐在湖边,望着湖面上朵朵落花,愁思满怀。
忽然猛的一个石子投在她眼前的湖里,溅起大片的水花落在她的脸上、身上。
她懊恼的回眸望过去,一个少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眉眼盈满戏谑的笑意,凝眸看她。
他精致的面容完美如玉石雕成,一双如黑色玛瑙石般的眼睛嵌在精致的脸上,比宝石更加清湛亮丽,只是眉梢眼角带了一股邪气,说不出的妖魅。
苏芒看着少年有几分眼熟,却想不出他是谁。
她记忆力一向好,说过目不忘有些夸张,不过只要她想记住的东西还从没有忘记过,既然忘了,那他肯定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所以她才会不记得。
既然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苏芒索性不去想,冷哼了一声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你如果不是皮痒了找揍,那就离我远点。”
少年见苏芒对他视若无睹,心里蓦地窜上几分火气,好像是不甘又好像是失望,不过他面色不变,唇角依然噙着那抹邪笑,悠悠然走到苏芒身边坐下。
苏芒心里烦的很,懒得理他,看也不看他,只是随手拿了脚下的石子投向湖中,看着水中的涟漪一圈又一圈的徐徐荡开。
“怎么?心情不好?”少年眸光凝着她,懒洋洋的问。
苏芒瞥了他一眼。
她坐在这里就是看准这里清静,既然忽然跑来一直乌鸦呱呱乱叫,已经不清净了,那她就没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她起身想走,被少年一把抓住手臂,“苏芒!”
苏芒回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认识我?”
少年的眼中竟隐隐有些怒气。
她竟然把他忘的这么彻底!
她怎么敢把他忘的这么彻底?
他龙一辰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谁见了他不是捧着敬着?
朋友圈里以他马首是瞻,就算是敌人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小瞧了他,更可况是女人!
哪个女人不为他的容貌倾倒?
就算是有真正的名门淑媛因为矜持、因为教养,不主动的投怀送抱,眼角余光也会若有似无的在他身上瞟来瞟去,只需一眼就梦绕魂牵,念念不忘。
而她!
她竟然把他忘的一干二净!
他心里虽然发怒,唇角却依然扬着那抹似有如无的邪笑,只是攥着苏芒手臂的手加了几分力气。
“你真想不起我是谁了吗?想不起来的后果,很严重的!苏芒!”他眯起眸子,重重的叫,声音邪肆又狂妄。
苏芒皱眉看他,眼前精致惑人的容貌和记忆深处某个月下满脸坏笑的少年渐渐重叠。
“龙一辰?”她皱着眉情不自禁的将他的名字脱口而出。
龙一辰这才满意的笑笑,松开苏芒的手,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一些,“为什么心情不好?江流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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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看了他一眼,又在湖边坐下。
虽然她和龙一辰只是一面之缘,但总算是认识,在这个城市,除了江流云,她再也没什么熟悉的人了,她正烦闷的厉害,猛的见到一个半生不熟的人,竟然觉得很亲切。
“既然心情不好,我们玩儿个游戏高兴一下吧。”龙一辰在苏芒身边坐下,看向苏芒的笑容中满是蛊惑。
“玩儿什么游戏?”苏芒本就是爱玩儿的性子,听龙一辰这么一说,多少有了些兴致,但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并没有看他,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问。
“什么游戏都行,只不过的,我们要有些彩头,要不然就没意思了。”龙一辰唇角的笑意越来越灿烂。
“彩头?什么彩头?”苏芒还是兴趣缺缺的样子,不过总算是问有所答,没再对他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我们玩儿游戏,输的一方要答应赢的一方一个条件,怎样?”龙一辰眼底的狡黠被邪气的笑意掩盖。
“什么条件?”苏芒不是赌徒,所以没有两眼放光的盯着他看,还是从脚下捡了石子一个又一个的丢进湖里,盯着湖面荡开的涟漪目不转睛的看。
龙一辰有些挫败。
他特别想一把抓过苏芒,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然后问问她,难道一个除了水就是水的湖,比他这个倾国倾城的大帅哥还好看?
不过,他不敢惹恼了苏芒,只能忍气吞声的忍着,用他自以为最魅惑勾人的笑容对着苏芒,“什么条件当然等游戏比完了之后再说才刺激,比完之后,不管对方提出什么条件,另一方都必须答应,如何?”
苏芒终于肯扭过头来看他了,只是她反手指了自己的鼻子,满眼讥诮,“我看起来像白痴吗?”
“呃?”龙一辰不解的眨了眨眼。
“既然是你提出的玩儿游戏,你赢的把握肯定比我大一些,万一一会儿你赢了,我就要答应你一个条件,还是任何的条件,难道一会儿你要是赢了,你让我死我就要死,你让我嫁给你我就嫁给你,你让我把JK国际给你我就要把JK国际给你,”苏芒看着他嗤笑,“我看起来有那么白痴吗?”
龙一辰讪笑,懊恼的更加厉害。
是谁说的来着?
就凭他妖孽惑人的容貌,往女孩儿面前一站,勾魂一笑,不管说什么话,那些女孩儿就会神魂颠倒的应了他。
狗屁!
让他想起是谁说的这种屁话,他一定让那人变哑巴。
“真是没想到,原来你苏芒苏大小姐还是输不起的人啊!”虽然心里懊恼,龙一辰脸上神色却不变,依然是勾魂摄魄的邪笑。
“对啊,我就是输不起的人!”苏芒挑了眉不屑的看他一眼,又自顾自的低头去捡石子,“你就省省力气,别白费心机了,激将法对我不管用,有好玩儿的游戏就赶紧说,姑娘我喜欢说不定就陪你玩儿一会儿,要是姑娘我不喜欢,你就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龙一辰气的直想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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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龙大帅哥往哪儿一站不是一道赏心悦目的亮丽风景线啊?
她居然个敢说坐在她身边会碍她的眼。
长这么大,第一次碰到这种有眼无珠没品位的恶女人!
“好,既然你害怕,那我们就把赌约说出来好了。”龙一辰一副做了很大让步的样子。
苏芒瞥了他一眼,懒的理他。
龙一辰自觉没趣,却又舍不得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摸了摸鼻子忍着从来没有过的尴尬,硬着头皮说:“我要是赢了,你从江流云家里搬出去,你要是赢了,我给你抓一千只萤火虫,我前几天发现一片世外桃源一般的山坳,在那里放萤火虫看,一定很美很漂亮。”
虽然心里不舒服,龙一辰的语气却极尽诱惑。
试想一下,风清月朗的夜里,一下子放飞千只萤火虫,点点荧光、灿灿星光相融,那该是怎样壮观美丽的景象?
哪个女孩儿不爱美,又有哪个女孩儿不爱浪漫?
龙一辰自认苏芒也许不爱名车首饰,华服美裳,但是却一定拒绝不了他抛出去的这个诱惑。
果然,苏芒歪头想了一下,她好像没什么损失,原本她也没想继续在江流云家里常住下去。
“好,我答应你,我们赌什么?”
龙一辰粲然一笑,目光流转间妖孽般惑人,“我们赌石头剪刀布!”
苏芒瞠目结舌,半晌才吐了一口气,“你没开玩笑吧?”
龙一辰眨眨眼,“没有,我们就赌石头剪刀布!”
苏芒瞅了他一眼,又低头去捡石子往湖里投,这回用了狠劲,石子一连打出了几个水漂才沉入水底。
龙一辰毫不吝啬的赞了一声漂亮。
苏芒郁郁的抬头看他,“被你这个大骗子骗了!居然要和我比石头剪刀布!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这样才公平不是吗?”龙一辰魅惑邪笑,俊美丰姿让周围景物顿时黯然失色。
苏芒悻悻起身,“比就比!怕你不成?”
龙一辰一本正经的面朝苏芒立正站好,“一局决胜负……石头剪刀布!”
苏芒嫩白纤柔的手掌,龙一辰硬朗犀利的双指同时出现在二人的身前,龙一辰用手指比了个剪刀剪布的姿势,“你输了!”
苏芒看着自己的手掌撇撇嘴,“我就知道会输!这辈子都没这几天加起来倒霉。”
“愿赌服输!”龙一辰盯着她看。
“那当然!”苏芒挑眉。
她虽然是女孩儿,可是向来说话算话,一言九鼎。
“不就是搬出江流云的家吗?我本来就不想在他家住了!”苏芒气哼了一声,又上一眼下一眼的看对面乐不可支的龙一辰,“我搬出江流云家关你什么事?至于你笑成这样吗?”
“当然关我的事!”龙一辰笑的邪恶,“你忘了我曾经说过吗?我是江流云最好的敌人,江流云喜欢你,为了你苏大小姐,他江大少爷现在不近女色、安分守己,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他这么喜欢你、这么想把你留在他身边,我却把你从他身边弄走了,你说他该有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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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笑的无比畅快,“他有多难过,我就有多开心!哎呀!我现在迫不及待想看看江大少爷到底会难过成什么样子了,不如我现在就载你回江家拿行李吧?”
苏芒皱着鼻尖白他一眼,“变态!”
虽然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当着面骂,龙一辰却没有半分的不快,反而殷勤的在前面带路,“走这边,我的车就停在前面。”
苏芒叹口气,反正迟早都要离开,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好了。
龙一辰载着苏芒直奔江流云山上的别墅,一路上兴致勃勃喋喋不休,苏芒却郁郁寡欢沉默不语,龙一辰说什么,她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龙一辰前所未有的知道了“碰壁”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以往凭着他龙家的实力和他龙大少爷这张蛊惑人心的帅脸,走到哪里都是无往不利,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个视而不见。
江流云居然在家。
事实上,自从苏芒去了西德那边,江流云一直没有离开过家门,他生怕苏芒回来心情不好找不到他,没有人安慰她。
看见苏芒进门,他立刻起身笑着迎过去,却在看到苏芒身后的龙一辰时僵住脚步。
原本走在苏芒身后的龙一辰忽然上前一步揽住苏芒的腰,江流云唇角的笑意也僵住,看到苏芒立刻防备的回身把龙一辰的手打落,还警告一般的狠狠瞪他一眼,江流云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回来了,吃饭了没?”江流云快步走到苏芒面前柔声问。
看到江流云温柔的神情,龙一辰眼中闪过利芒,虽然一闪即逝,却也足以让人心惊胆寒。
“龙一辰,你出去等我。”苏芒歉意的看了江流云一眼,回眸对龙一辰说。
“好,我等你。”龙一辰拍了苏芒的肩膀一下,神色亲昵。
等苏芒回头去看江流云的时候,他的视线越过苏芒的头顶,挑衅的挑眉看了江流云一眼,才转身出去。
“苏芒,你怎么和他在一起?”江流云蹙了眉问。
“半路凑巧遇到的。”虽然打定了主意要离开江流云这里,可是真要开口说离开,苏芒又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江流云名声是不好,游手好闲、风流浪荡、不学无术……
他的缺点数不胜数,可是不管怎么样,即使他负尽天下人,却从没有负过她苏芒。
苏芒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开口。
“有事吗?”看出她的踌躇,他握了她的双肩垂眸看她,温和的语气暖如春日轻风,“苏芒,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我说过,只要有我在,必定护你周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为你挡开!”
苏芒咬住唇,抬眸看他,“我要走了。”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着他眉梢眼角温暖的笑容渐渐冰冻。
“为什么?”他握着她双肩的双手没有松开,温热的掌心却渐渐变得湿冷。
“对不起,”苏芒歉意的看着他,“我从西西家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龙一辰,我心里烦躁,他说要和我玩儿游戏,结果我输给了他,我们的赌约就是如果我输了,我就要从你家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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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苏芒歉意的看着他,“我从西西家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龙一辰,我心里烦躁,他说要和我玩儿游戏,结果我输给了他,我们的赌约就是如果我输了,我就要从你家搬出去。”
这一刻,苏芒忽然感激龙一辰给了她一个可以离开江流云的名正言顺的借口,要不然她真的没有办法面对江流云温柔诚挚的双眸。
她迟早要离开他。
既然他不是她心里认定的那个他,那她就没有理由总是赖着他的怀抱、享受着他独独给予她的温柔。
“龙一辰……”他喃喃念了这三个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原本温柔的神色渐渐变得悠远,夹着几分忧伤和无奈。
苏芒自觉理亏,又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没关系,”他忽然笑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愿赌服输,我们自然要说话算话,搬出去住就搬出去住。”
苏芒愕然抬头,他脸上温暖的笑容徐徐绽开,清雅如空谷芝兰,哪还有往日里半分的痞子模样?
苏芒一瞬不眨的盯着他,他的眼中盈满温柔的笑意亦一瞬不眨的回望她,仿佛受了蛊惑般,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她的手指从他的眉梢眼角脸颊唇角轻轻划过。
他的肌肤美如细瓷,轻软滑腻淡淡冰凉。
等回过味儿来明白自己正在做什么时,她的手指已经停在他丹红如枫的唇上。
苏芒的脸立刻羞的通红,触电一般缩回手去,心里却在想,那个龙一辰总是一副自命不凡、骄傲如孔雀的样子,可是如果单论容貌,他能及的上江流云几分?
江流云轻笑着抓住苏芒缩回去的手,领着她往楼上走,“不用害羞,我很喜欢你摸我。”
苏芒羞的更厉害,狠狠踩他一脚,他却仿佛根本没有痛觉神经似的,连眉头都没皱一皱,就领着她进了她的房间。
“我帮你收拾行李,你想带什么东西?”江流云站在房间门口,扫视苏芒的物品。
刚刚苏芒还觉得没有办法启齿,心里认定如果她说要离开,江流云一定千方百计的求她留下来。
没想到,她真的说出口了,江流云却这么痛快就答应放她走
奇怪的是,她不但没觉得一身轻松,反而满心的不痛快。
是不是他早就和她在一起呆腻了,巴不得她开口说要离开,才会这么爽快的放她走?
这样想着,苏芒心里堵的厉害,脸上的神情也冷淡了几分。
唇角勾着一丝冷笑,暗笑自己原来是自作多情了,她还以为她在江流云心里能有几分不同,却原来和其他的女孩儿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因为她格外漂亮才能在他身边多待了几天而已。
她暗自赌气的功夫,江流云已经把她的行李收拾好,又把房间扫视了一圈,“好像没什么东西了,缺什么我们随时去买,实在不行就回来拿。”
苏芒哼了一声,回身想走,脚步却在门口僵住,又缓缓的转回身去看身后一脸笑意的江流云,“你刚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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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哼了一声,回身想走,脚步却在门口僵住,又缓缓的转回身去看身后一脸笑意的江流云,“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暂时带这些东西就行了,如果么我们随时去买,实在不行就回来拿。”江流云眨眨眼睛,笑着看她。
“你说……我……我们?”苏芒瞪大眼睛。
“没错,就是我们。”江流云一手拎包,一手揽住苏芒的肩膀,“我答应了苏伯伯照顾你,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住,虽然你答应了龙一辰从我家搬出去住,可没答应他我不能和你一起搬出去住,你搬去哪里,我就和你一起搬去哪里……”
他轻柔的在她耳边呵了口气,“苏芒……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苏芒现在心里的滋味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想拒绝,却又舍不得,只能傻乎乎的任由江流云拥着她的肩膀出去。
龙一辰看着江流云拥着苏芒的肩膀出来,上前走了几步去接江流云手中的行李,冷笑,“江少,送到这里就行了。”
江流云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淡淡的说:“我不是送她,我是要和她一起走。”
“你说什么?”龙一辰顿时觉得有一口恶气哽在胸口。
“我会和她一起走,”江流云慢悠悠的说:“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龙一辰气急反笑,“江流云,你还要不要脸?她要去我家,你也要去吗?”
“龙一辰,你说话注意一点!”江流云还没说话,苏芒已经恼了,“谁说我要去你家里住?你信口雌黄,你才不要脸!”
见苏芒气急败坏的给他出头,江流云抿了唇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心中满是暖意。
“你们苏家在这里没有产业又无亲无故,你不去我家住,去哪里住?”龙一辰回答的那么理所当然。
他一直自认为魅力无边,没有女孩儿可以敌得过他的温言软语,只要他情意绵绵的诱哄几句,苏芒就会束手就擒,乖乖的住到他家里去,可是没想到江流云居然这么没脸没皮的死缠烂打,打乱了他的完美计划。
龙一辰眼中风暴漫卷,怒意逼人。
苏芒也夹着怒意挑眉,“我去住旅馆!难不成你以为那么多的旅馆是摆在路边好看的?还有,JK国际正在这边建分公司,等公司建好了,我去公司里去住,总之我不管去哪里,都不会轮到你家!”
苏芒没有骗龙一辰,不过她的话只说了一半。
JK国际在这边建的不是分公司,而是总公司。
苏芒的外公有意把JK国际的资产慢慢的迁回国内,一来是苏芒三番五次的强调她不喜欢国外,二来是苏芒外公的年纪一年大过一年,叶落归根,既然苏芒极力主张,他也就同意了苏芒的要求,毕竟JK国际以后是苏芒的,她要是做得不顺手甩手走人,他就没咒好念了。
而在苏芒认识江流云之前,JK国际和江氏集团就有合作,苏忙的外公思来想去,把JK 国际的总公司选在了这里,因为这里比较适合JK国际的发展。
不过这是商业机密,所以苏芒只说了一部分,有所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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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辰盯着苏芒,想到他收集到的有关苏芒的资料里说苏芒是个个性极其倔强、任性、吃软不吃硬的女孩儿,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只能压下满腔的火气,嘴角挑起一抹可以魅惑众生的邪笑,“别生气,我逗你的!我只是想尽一尽地主之谊而已,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萤火虫吗?我们出去玩儿一天,晚上我放萤火虫给你看。”
“放萤火虫吗?”江流云侧眸看身边的苏芒,“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派人给你捉。”
龙一辰气的直咬牙,身侧的拳头伸了又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把拳头招呼在江流云的脸上,他把这辈子的修养素质全用上,才用又挑唇邪笑,“苏苏,那个地方真的很漂亮,如果你不去,我管保你会后悔一辈子。”
直觉龙一辰没按好心,可是龙一辰说的极尽诱惑,大大的引起了苏芒的好奇心,她思前想后,最后为难的抬眸看江流云。
“没关系,照你心里的想法做,不管去哪里,我陪你!”他淡雅一笑,姿态悠然如远山闲云俊美无匹。
苏芒的心怦怦乱跳,忙不迭的移开目光,胡乱的点了几下头。
见苏芒同意,龙一辰眉开眼笑,打开车门。
苏芒抓住江流云的手,“我坐江流云的车。”
看着江流云和苏芒并肩走远,龙一辰的目光胶着在江流云的背上,射出蚀骨的恨意。
江流云先给苏芒找了酒店,安置苏芒住下,两个人开了一个总统套房,虽然没有江流云的别墅环境好,但是好歹有了栖身之地。
龙一辰毕竟是爱面子的人,虽然看到江流云和苏芒在一起,比剜他的心还难受,他也待在车上忍着,不肯做他们的跟屁虫,却也不肯离开。
直到江流云张罗着让苏芒吃了东西,又好好休息了一会儿,再从酒店里出来,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
江流云看了一眼车里的龙一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他从来都不知道他龙大少爷居然是这么有耐心的人!
他到底在等什么?
为什么不肯离开?
已经过去的事情,他到底还要记恨多久?
趁着苏芒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接电话的功夫,江流云走到龙一辰的车边。
龙一辰看了他一眼,把车窗按下盯着他,满眼冰冷的讥诮。
“阿辰……”
“住口!”龙一辰厌恶鄙夷的打断江流云的话,“别叫的这么恶心,我听了想吐!”
“好!”江流云无奈,换了一个称呼,“辰少,你为什么要纠缠苏芒?”
“为什么?”龙一辰讥嘲的挑挑唇角,“我为什么纠缠苏芒,你比我不更清楚吗?”
江流云满眼无奈,“阿辰,那件事情……”
“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龙一辰满身的邪气,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江流云!我真是小看了你!你以为你这辈子还能娶妻生子幸福一辈子吗?你想都别想!你看上的女人,我都会抢到我的怀中,除非你做好了天天戴绿帽子的准备,否则你这辈子也别想娶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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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辰,你不要太过份!苏芒对我的意义不同,你别再闹下去了!” 江流云终于沉了脸色。
“我过份?”龙一辰的拳头攥的格格直响,眼中却透出刻骨的忧伤,“江流云!你有心吗?你有心吗??”
看着龙一辰的脸色,江流云心软了,他想把手臂探进车窗内,拍一拍龙一辰的肩膀安慰一下他,却被龙一辰厌弃的拍开,“滚开!少拿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对着我,我看着恶心!”
“龙一辰!”江流云提高了声音,“我警告你,我们之间的恩怨,你找我解决,不关苏芒的事,你离她远一点。”
“怎么,心疼了?害怕了?着急了?”龙一辰嗤笑,“我就是要让你心疼害怕着急!我得即你受!当初你是怎么对我妹妹的,现在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江流云还要分辩什么,苏芒急匆匆跑过来。
“你们聊什么呢?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欺负你了吗?”苏芒情不自禁的抓住江流云的手臂,关切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没有。”江流云垂眸一笑,拍了拍苏芒的手,抬头看龙一辰,“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个特别漂亮的地方去放萤火虫吗?”
龙一辰冷哼了一声,发动了汽车。
江流云拉着苏芒的手,上了后面自己的车,随后跟上。
居然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才来到龙一辰所说的“世外桃源”。
不过,他没让苏芒失望,仿佛一片原始森林的地方,四周的高山围成一个山坳,山坳中满是叫不出名的花草,还有一池碧水,竟仿若有人刻意收拾了一般,干净整洁,像是有避世高人在这里隐居。
此时,涛声云影暮霭沉沉,火红的晚霞,为远山、树木都披上了一层艳丽的衣裳。
再眺望远山之上,山色空蒙,林景玲珑,百花烂漫,随风拂荡,送来涤人肺腑的旖旎清香,果然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苏芒兴高采烈的在山坡上采了一会儿花,又拿出手机兴致勃勃的拍照,越走越远,江流云想追过去,又想抓紧机会和龙一辰谈一谈,只能远远的喊她,“苏芒,你小心一点,别跑太远,小心有野兽。”
“知道了!”她甘甜的嗓音夹着银铃一般笑声从远处传来。
听着出,她很快乐,江流云的唇角也不禁染了几分笑意。
“你变了,”站在他身后的龙一辰,忽然讥诮的说:“江流云,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千姿现在还活着,一定认不出你了!”
这是龙千姿出事后,龙一辰第一次在江流云的面前提起她的名字。
江流云从苏芒身上收回目光,转眸看他,温雅的说:“阿辰……千姿的事情……”
“住口!”龙一辰又是满眼躁狂的打断江流云的话,“不要让我从你口中听到千姿的名字,你不配!”
江流云无奈的摇摇头,还想解释,苏芒已经跑了回来,笑嘻嘻的在他身边站住,“江流云,我们有带吃的吗,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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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不知道龙一辰在打什么算盘,他一直催促,龙一辰却在一直磨蹭,一顿烧烤吃吃停停,吃饱之后竟然已经凌晨一点多钟了。
苏芒贪玩,第一次在四面无人的深山里过夜,觉得惊险又刺激,满脸欢喜,江流云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可是看着苏芒满足的笑容,又舍不得喊她回去。
苏芒直到吃的再也吃不下了,才以手撑地,望着天上银盘一般的月亮,懒洋洋的问:“龙一辰,你的萤火虫呢?怎么还不见你放出来,你不是哄我的吧?”
龙一辰瞟了江流云一眼,“你放心,我不像某人言而无信食言而肥,我说话向来算话。”
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江流云摇摇头,只是无奈。
龙一辰笑笑,起身走到车中拿出一个材质特殊的袋子,莹莹的光芒从袋子中透出,如同一盏小小的灯光被收在袋中,有几许神秘,几许朦胧。
龙一辰拿着袋子走到苏芒身边,将袋口打开,苏芒连忙凑了过去。
很快,有光芒从袋子里飞出,一点点、一颗颗如同不小心跌坠凡尘的星子。
从袋子中飞出的星星越来越多,围绕着苏芒的身边飞来飞去,苏芒整个身子都笼在莹莹光芒之中,仿佛置身于璀璨星河,美得如梦似幻。
苏芒又惊又喜的笑,萤火虫的光芒一闪一闪,映的她绝美的笑颜也明明灭灭。
江流云站在她身后屏息看她,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在漫天飞舞的小精灵间,她也美得像个不沾尘世的精灵,双眸亦清透如星子,闪动着璀璨迷人的光芒。
他愿意守护这样的笑容、这样清澈的双眸……一生!
苏芒被身边的美景震撼,双手撑地,昂首向天,看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越飞越远。
忽然,她觉得右臂一麻,她仍怔忪在美景中,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漫不经心的低头看了一眼,以为是被草丛间的虫子什么的咬了。
她低头的瞬间,看到龙一辰溢满邪笑的双眼,她一愣,身子发软,眼前发黑,头脑晕沉的厉害,竟控制不住的朝地上倒下去。
身子还没跌落在地上,她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站她身后的江流云大惊失色的接住了她软下去的身子,痛叫了一声:“苏芒!”
他惊痛不能自已的声音,彻底激怒了龙一辰,他揪起江流云的衣领,狠狠一拳打在江流云的脸上。
“江流云!看起来你是真对这个苏芒动心了!你有什么资格?”龙一辰指着江流云的鼻子暴跳如雷,“江流云!你不要忘了,你欠千姿的,一辈子也还不清!千姿死了,你这辈子也别想爱上任何人,也别想让任何人爱你,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江流云不理会他的狂叫,起身把地上的苏芒扶起来,用手指探了探苏芒的鼻息。
还好,她鼻息均匀,应该只是被麻药迷晕了过去,他这才放心,又转身走到车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毯子铺在地上,把苏芒放在毯子上,然后又捡了一些枯柴,在苏芒身边不远处点起一堆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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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辰看着江流云细致认真的做着这一切。
他和江流云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看过他这样细心仔细的照顾一个人,心仿佛被利芒刺痛,痛的无以复加。
江流云,你还有什么资格爱人?
还有什么资格被爱?
为什么过去的一切你可以这样轻易的放下?
你还有没有心?
有没有心?
做好这一切,他又不放心的探了探苏芒的额头和鼻息,确定苏芒只是安稳的睡着了,这才放心,静静的走回龙一辰的面前。
“阿辰,难得有今天这样的机会,你平静一下,我们把过去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他平静的看着龙一辰的双眼,面容温和清雅如静水明月,说不出的高雅矜贵。
龙一辰怔住。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流云。
和他们在一起的江流云,放荡不羁、顽劣痞气,他从来不曾见过他这样沉静温和的样子。
他变了。
变得仿佛离幸福更加接近了。
可是他妹妹呢?
如今一个人沉睡在冰冷的地下,永远都不会再醒来。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正在他面前享受温暖纯净的爱情!
他不允许!
他绝对不允许!
他再次暴怒,挥拳朝江流云的面门猛击过去,这次却被江流云将他的拳头死死的攥住,他用力再用力,都没有办法把拳头再往前推动一寸。
“阿辰,千姿的死和我没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江流云平静的注视着他,温雅的说:“阿辰,过去有些事情,我和你说的含含糊糊不清楚,是因为我不想伤害你,可是前几天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让我觉得我让你误会我、恨着我,也许会让你更痛苦,所以我决定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你,至于你能不能接受……”
江流云叹了口气,“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有困难可以找我,我会帮你,但是我不会再包容你对我做的那些任性的事,尤其是我不会允许你伤害苏芒一星半点!阿辰,你也该学着放下过去的事情、学着长大。”
“你胡说什么?”狂怒的龙一辰一口气哽在胸膛,气的他眼前发黑,“江流云!你怎么敢说!你怎么敢说千姿的死和你没关系?如果不是你,千姿怎么会死?我知道你风流成性,我知道你放荡不羁,可是你听说过没有?兔子不吃窝边草!就看在她是我妹妹的份上,你怎么可以冲她下手!”
“我没有!”江流云斩钉截铁的说:“阿辰,你说的没错!兔子不吃窝边草,所以,即使是世上的女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朝你妹妹下手!”
“你撒谎!”龙一辰气的浑身直哆嗦,“江流云!你这个卑鄙小人,敢做不敢认,我今天才算看清楚了你!”
“我没有!阿辰,你冷静一些!”江流云握住他的双肩,提高了声音,“阿辰,你自己想一想,没错,我是风流成性、我是放荡不羁,可是从小到大我有没有做过半分对不起朋友、对不起兄弟的事情?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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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谎!”龙一辰气的浑身直哆嗦,“江流云!你这个卑鄙小人,敢做不敢认,我今天才算看清楚了你!”
“我没有!阿辰,你冷静一些!”江流云握住他的双肩,提高了声音,“阿辰,你自己想一想,没错,我是风流成性、我是放荡不羁,可是从小到大我有没有做过半分对不起朋友、对不起兄弟的事情?我没有!”
“你不用狡辩了,”龙一辰冷笑,表情阴狠的看着江流云,“江流云,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我妹妹临死前亲口告诉我的……她说……你要了她的身子……她说……你骗了她,你说只要她肯把她给你,你就会娶她,结果呢?”
他恨恨瞪着他,“江流云!千姿是自杀,所以法律惩罚不了你,可是我会代替千姿惩罚你!我会亲手送你下地狱,让我妹妹在地下可以安息!”
江流云抽了口冷气。
他说什么也到,龙千姿是这样和龙一辰说的,难怪龙一辰会这样恨他。
自从龙千姿死后,龙一辰看他的目光像是看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他抢他的女人、抢他的生意、抢他所有看上的东西,甚至是一件定制好的衣服、一辆限量版的跑车,只要是他江流云看上的,龙一辰绝不肯放过。
念在兄弟情分上,他怜他刚刚失去妹妹,从不和他计较,只要是龙一辰到的地方,他主动避让,只要是龙一辰要和他抢的东西,他自动退出。
至于女人,其实他空有一个风流大少的名声,却连一次真正的恋爱都没有谈过。
也许正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过固定的女朋友,他花心大少的名声才越叫越响。
一直以来,不管什么样的女生和他搭讪,他都是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样子,和每个女人都插科打诨,却从不付出一丝真心,上午见了面,也许下午就会翻脸不认人。
他不愿意伤害无辜女孩儿的心,所以他从不主动去招惹任何一个女孩儿。
如果有女孩儿和他搭讪,他虽然不躲不避,但是态度却绝不暧昧,他会直接摆出“我只是玩玩儿,绝不会认真”的样子,正经人家的女孩儿自然会对他退避三舍。
那样的女孩儿,龙一辰喜欢抢,他就让他抢,他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
直到苏芒出现。
他第一次带苏芒在公开场合亮相,龙一辰就找到了苏芒,想要强吻苏芒,他眼睁睁看着龙一辰的唇落在苏芒的颊上。
朋友妻不可欺,心里是被兄弟背叛的痛,他控制不住自己一拳打在龙一辰的脸上。
那是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朋友兄弟动手,他却不后悔。
男子汉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儿被人欺负,那就算不上是个男人。
事后,他给龙一辰发了一条短讯。
他告诉龙一辰,看在他是他兄弟的份上,别的他都可以躲、可以让,除了苏芒,如果他还念着他们兄弟之间一点的情分,请他离苏芒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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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龙一辰,看在他是他兄弟的份上,别的他都可以躲、可以让,除了苏芒,如果他还念着他们兄弟之间一点的情分,请他离苏芒远一些。
龙一辰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他以为龙一辰虽然口口声声嚷着恨他,其实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顾念他们之前的兄弟情分的,心里有几分欣慰。
可是,没想到今天,他变本加厉。
他的目光渐渐变冷,清朗的声音在夜里传出去好远好远,“阿辰,你给我仔细听好,千姿的死不是我的错,她会自杀是因为她有病,精神分裂症!”
狂躁的龙一辰仿佛在一瞬之间被寒冰冰冻住,用看怪物一般的眼光看着江流云。
江流云叹了口气,有些不忍的把目光从龙一辰的脸上移开,“这些事情一言半语也说不清楚,可是我没有骗你,千姿有精神分裂症,她和你说的那些事情,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我从来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在察觉到她喜欢我之后,我尽量离她远一些,我无数次的明示暗示,她是我的妹妹,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你……胡说!”龙一辰表情慌乱,语音破碎。
他那么可爱的妹妹、那么温柔美丽的妹妹,怎么可能有精神分裂症?
江流云抬起一只手握住龙一辰的肩膀,温言说:“阿辰,你是我的兄弟,我会不会骗你,你应该清楚,要说在千姿的事情上我有错,只是错在我让千姿爱上了我,我却不爱她,可是,如果每个爱我的女孩儿,我都要回报相同的爱才算没错,我现在早已罪该万死。”
看着江流云沉静到没有一丝悔恨歉疚的面容,龙一辰积压在心里的愤怒、怨恨、伤心各种各样的情绪在瞬间爆发,他目光狂乱的盯着江流云,情绪已在崩溃的边缘。
“你说你没有错!!你竟敢说你没有错!!为什么你不能爱上千姿,为什么你不能对千姿好一点?哪怕是哄哄她、骗骗她,她都不会死!江流云!我恨你!我恨你!不管怎么样,如果不是你,如果没有你,千姿就不会死!”
江流云叹了口气,把目光瞥向睡在篝火边的苏芒脸上,眸光渐渐温柔,“阿辰,等你真的喜欢上一个女孩儿你就会明白,爱情是不能勉强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让你见到她的时候,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摆在她的眼前,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剜出来给她看,只为了看她笑一笑……”
江流云温柔的注视着苏芒,看到苏芒忽然翻了一个身,滚到了毯子边缘,他回身想走过去,把苏芒抱回毯子上。
看到江流云刚刚温柔凝视苏芒的目光,龙一辰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龙千姿嘴角淌血死不瞑目的画面,他心里堵的仿佛有一只猛兽在他的胸膛里撕咬,却始终不能释放,他癫狂如疯,猛的俯身从地下捡起一根粗如儿臂的木棍,朝江流云的后背击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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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冷风袭来,江流云下意识想躲,脑海中却闪过刚刚龙一辰夹杂着愤怒怨恨痛苦的目光。
猛的心软。
算了!
如果打他一棍可以让他消一消心里的闷气,他认了。
他闭眼咬牙的功夫,龙一辰狠狠一棍敲在他的脊背上,打的他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撞在一棵树上才止住脚步,胸膛里一股血气翻涌,还没等他喘过气来,棍子如急雨一般落下,一棍比一棍猛、一棍比一棍快,江流云用十指死死抠住树干,才将胸口翻涌的血气压下去。
身上痛,心里更痛,龙一辰一棍急过一棍,竟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他咬牙偏头忍疼,却猛然发现苏芒又翻了一个身,身子已经在篝火的边缘,只要她在动一下,整个人就会滚进火堆里,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疾步往苏芒身边蹿过去,想赶到苏芒翻身之前把苏芒抱进怀里,龙一辰却以为他想逃,狂喊了一声,高高跳起,这一棍夹着他所有的怒气、怨恨、伤心,用上了他全身的力气,打在身上不死也残。
江流云想闪,却见苏芒身子又在动,也许下一秒就会滚入火堆,他咬咬牙,忽视掉背后的呼啸的风声,冲过去把苏芒抱进怀里,龙一辰的那一棍也在同时之间落在他的背上。
随着“咔”的一声脆响,江流云一手护着怀中的苏芒,一手撑地,头一歪,“噗”的一口鲜血吐在一旁。
江流云揽着苏芒回眸看了龙一辰一眼,眼中有悲伤、有痛意、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他不信从小一起长的兄弟,竟然真的对他痛下杀手!
如果不是这根木棍是龙一辰随手捡的、又已经敲了他十几棍,棍身已经变的酥脆,这贯透了龙一辰全身之力的一棍极有可能打断他的脊柱,要了他的性命!
龙一辰被江流云这一眼看的如同被钢刀猛刺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摇头,嘴唇颤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要他的命!
真的没有!
他只是……气疯了!
江流云不再看他,想把苏芒抱回车上离开这里,他试了几试,浑身的骨骼仿佛都被刚刚那十几棍敲碎,稍一用力就撕心裂肺的疼,身上冷汗淋漓根本使不上力气。
无奈之下,他只得抱着苏芒挪到树下,把苏芒的头放在自己的膝上,又把毯子扯过来盖在她的身上。
他把苏芒揽在怀中,又把毯子边缘往苏芒的身下掖了掖,以免她的身子直接躺在潮湿冰凉的地上。
他不理会后背疼痛的折磨,闭上眼不看龙一辰,打定了主意,从今以后,他再也没有一个叫龙一辰的兄弟。
龙一辰站在原地看着江流云,江流云却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三个人,一躺、一站、一坐,几个时辰不知不觉间就过去,江流云后背上的伤已经痛到麻木,他揽着怀中的苏芒,用双臂细心护着她,给她挡着山间的冷风。
天色放亮时,苏芒终于从昏睡中醒来,看江流云竟然抱着她,以为他趁机占她便宜,嗔他一眼,又推了他胸膛一下,才从他怀里站起来。
——
妞们,金牌榜换榜了,小溪求金牌,如果你们再不支持小溪,小溪真的撑不下去了,好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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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坐在原地不动,含笑看她。
苏芒看了江流云一眼,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在他身侧蹲下,“你昨晚一夜没睡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江流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含笑不语。
“傻笑什么?”苏芒不满的敲了他额头一下,随即皱眉,“你怎么了?怎么额上都是汗?”
“大概抱你一晚,太热了吧。”江流云含笑戏谑。
苏芒又嗔他一眼,回眸看到身后僵立的龙一辰,猛然想起昨晚好端端的就睡着了,还有临睡之前龙一辰那张可恶的笑脸,她“噌”的站起来,走到龙一辰身边。
“我就知道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你昨晚拿什么扎的我?为什么我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龙一辰这才回过神来,伸出左手。
他的左手上戴着一枚造型奇特的古铜戒指,轻轻一按戒指侧缘,触动机关,露出一截细细的钢针。
苏芒这才明白,想必是这钢针上淬了,昨晚龙一辰趁她看着萤火虫没有防备的时候,悄悄给了她一下,才让她昏睡过去。
只是她不明白,龙一辰的目的是什么?
“你昨晚为什么弄晕我?”苏芒没好气的问。
为什么弄晕他?
龙一辰原本因为惊慌失措散掉的恨意,又渐渐凝结。
他之所以精心安排这一切,巧遇苏芒、把苏芒骗出江流云的家、然后骗她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山林里,是因为他想得到苏芒、是想趁机毁了苏芒的清白,让江流云痛苦一辈子。
可是没想到,江流云竟然守着苏芒寸步不离,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他没有得到苏芒,却打伤了江流云,他心里慌乱的厉害,不知道接下去要怎么做。
他可以相信江流云吗?
江流云竟然说他那么可爱漂亮的妹妹有精神分裂症!
怎么可能!
一定是他为了自己的罪名开脱,一定是!
收拾心情,他唇角逼出一抹邪笑,让他面色惨淡的脸上多了几分神彩,“苏芒,跟我走吧,我带你见一个人。”
“什么人?”苏芒警惕的看他。
龙一辰不说话,只是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玉坠。
苏芒一把抢过,放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会儿,“这是……”
她觉得眼熟,却想不起从哪里见过。
龙一辰凑到苏芒的面前,神秘的笑,“想见他吗?想见他就跟我走。”
“这是兰伊的!”苏芒忽然想起来,这个玉坠她从兰伊身上见过。
“没错,苏芒,他可是因为你才糟了池鱼之殃呢!”龙一辰把苏芒手中的玉坠拿回去,夹在双指间摩挲,“我是为了让你去见我,才会绑架他,他是因为你才遭了这池鱼之殃,你不会弃他不顾吧?”
苏芒皱眉,“那你又为什么要见我?我又是因为谁遭了池鱼之殃?”
她一边皱眉说着,一边侧眸去看仍在树下坐着的江流云。
江流云依然含笑看她,只是笑容中多了几分无奈。
“你怎么了?”苏芒不再理会龙一辰,走回江流云身边蹲下,皱眉看他,“你怎么还不起来,在这儿坐着很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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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轻笑,“你在我的腿上躺了一晚,我的腿麻了,我缓一会儿,你和龙一辰先走吧。”
龙一辰怎么也没想到江流云会那么痛快的让苏芒和他走,面色古怪的盯着他。
而苏芒则伸手轻轻按摩他的双腿,嗔责:“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儿?你傻啊!不会把我抱到车上去睡?笨!”
江流云笑笑,没有说话。
双腿确实有些麻,但是还到不了没办法走路的地步,严重的是他后背上的伤,厉害的几道棍伤,似乎已经胀裂开了,感觉黏糊糊的鲜血流满了后背。
他不想让苏芒看到他这个样子,更何况,凭苏芒的身手,她和龙一辰在一起足以自保,多了他,却成了累赘。
他抓住苏芒的手,把唇凑到苏芒的耳边,“你提防着龙一辰点儿,他恨我,我怕他做对你不利的事,我在这儿缓一会儿,马上开车去追你。”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龙一辰不想错过,往前走了一步,“苏芒,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走?你再不走,就别怪我对兰伊不客气了!”
苏芒看看江流云又看看龙一辰,撇撇嘴,“走就走!难道我还会怕你?”
看苏芒上了龙一辰的车,江流云觉得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身子在树上再也靠不住,歪歪斜斜的朝地上倒下去,好在,受伤之后他就给追风发了短讯,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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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江流云……”
朦朦胧胧中,他感觉有人在叫他,声音那么熟悉,那么令他眷恋。
“苏芒……”他嚅动双唇,无意识的念出这两个已经刻在他心上的名字。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一滴眼泪和着哭音落在江流云的脸上,江流云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一切从模糊到清楚,眼前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正是苏芒。
他有些茫然的四下扫视,他依然躺在那棵树下,只是……她不是已经和龙一辰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真是个笨蛋!受伤了怎么不和我说?你就晕倒在这里,万一被野兽吃了怎么办?”苏芒边哭边捶打了他的胸膛几下,却没舍得用力,尽量只揽着江流云的肩部,避免碰到他满是鲜血的后背。
“没事,我给追风发了简讯,他马上就能到。”江流云动了动身子,想把苏芒揽进怀里安慰,无奈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只动了一下,身上就渗出一层虚汗。
“你别动!”苏芒按住他,恨恨的回眸看身后的龙一辰,“龙一辰!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下这样的狠手?你趁早滚远些,等我腾出手来,扒了你的皮!”
看着苏芒眼中的伤痛和恨意,龙一辰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这样不公平?
他让自己花儿一般年纪的妹妹一个人在地下孤苦长眠,却让江流云这个害死她的凶手在这里享受如此纯美的爱情。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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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昨晚和你说的话,你竟然不信!”江流云看着龙一辰,眼中有淡淡的讥嘲,“你走吧,算我看错了你,以后我就没有你这个兄弟!至于你妹妹的事,你回家之后找你家的管家,他可以带你到医院里,找到你妹妹详细的病例,如果到那时你还不信,再来找我也不迟,我等着你!”
龙一辰死死地瞪着江流云,身侧的双拳攥上又松开,松开又攥上,直到远处想起汽车的声音,联想到刚刚江流云说的话,想必是追风来了,至此,他已经失去了带走苏芒的一切机会,他不再迟疑,回身上车,决然离开。
江流云,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弄清楚,如果事实证明你说了假话,我一定会送你去地下陪我妹,绝不手软!
见龙一辰走了,江流云这才松了一口气,意识又渐渐被疼痛一丝一丝抽去,身子渐渐软倒在苏芒的怀中。
他现在已经看不透龙一辰了,龙一辰已经不再是他从小就熟悉的那个弟弟,他真怕刚刚龙一辰在失控之下,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龙一辰是他的兄弟,不是他的敌人,不管是苏芒受伤,还是龙一辰受伤,都不是他想看到的,他走了最好。
转眼工夫,追风的车已经开到近前,看到躺在苏芒怀中面色惨白、浑身冷汗的江流云,他骇的面无人色。
他抢步过去把江流云抱进车里,苏芒帮着追风把他侧放在车后座上,然后她坐在他身边,让他把头躺在自己的腿上。
她一遍又一遍擦着他额上的汗,轻声哄他,“你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我们就快到医院了,就快到了……”
江流云在这样的呢喃声中,渐渐昏睡过去,身上很疼,他的嘴角却一直轻抹着淡淡的笑意。
有她陪的感觉……真好!
到了医院,处理完伤口,江流云侧卧在病床上打点滴,苏芒坐在他的身边照顾他。
他一直在昏睡,不知道是因为昨晚在冷风中坐了一夜,还是因为后背的伤口,他发起了高烧,原本惨白没有血色的脸上染了几分不正常的红,苏芒不断的把毛巾放进冷水里浸透、拧干,一遍又一遍的给他换额上的湿毛巾。
她越来越不明白,他伤的那么重,后背上一条一条青紫色的棱子高高隆起,有的已经胀裂破溃,暗红色的鲜血染满了他的整个后背,那该是怎样的疼?他刚刚在山坳里怎么还能笑的那么淡雅安静?
苏芒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一天一夜,他的高烧才渐渐退下去从昏睡中醒过来,苏芒看他睁开眼睛,就嘟着唇埋怨,“你怎么这么笨,被龙一辰打成这样?都怪你平时偷懒,要是你的功夫能有追风和逐月的七八分,也不会被那个混蛋打的这么惨!”
苏芒总算了解了一个词——恨铁不成钢!
以前传在她耳中的江流云百无是处,可是她真正认识的江流云,除了身手不怎样,好像没什么缺点。
可是,就因为这唯一一个缺点,才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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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等你伤好了,你就和我一起练功夫,早晚把龙一辰那个混蛋打的比你还惨。”苏芒嘴里愤愤的絮叨,手上也没闲着,给江流云倒了一杯温水,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把杯子放在他的唇边叮嘱,“慢点喝。”
一天两夜水米未进,江流云也真渴了,一杯水一会儿就喝了个干净,苏芒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躺下,“想吃点什么?我回家给你做。”
“不用了,我让追风随便买点吃,你回家去休息吧,”他的声音有些暗哑,伸指轻轻探上苏芒眼下的淡青色,“你是不是很久没休息了?我没事,你快回家去休息吧。”
苏芒撇撇唇,“我才没那么娇气!医生说了,你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东西,外面卖的东西大部分都油腻不适合你,我去给你做。”
她边说着边起身想走,江流云抓住她的手,“我打电话让厨娘做,你在这儿陪我一会儿。”
苏芒不敢挣扎,生怕拉扯到他的伤口,只能又乖乖的在他身边坐下,“你别粘着我,你放心,等你出院我就和你一起搬回你家别墅住,龙一辰不让我在你家住,我偏偏就搬去你家住,我活活气死他!”
江流云笑笑,温和淡静的笑容干净明丽,清俊的眉眼如天边白云漫卷悠然自在,看的苏芒瞠目,半天才轻呼了一口气,“江流云,你变了!和我第一次见到的你,一点都不一样,简直就是大变活人!”
“我不是说了吗,为了你,我要脱胎换骨,重新做人。”江流云轻笑着戏谑。
“切!”苏芒撇了一下唇角,“刚夸你一句,你就原形毕露了!”
江流云笑笑,“不是和龙一辰走了吗,怎么又回去了?”
苏芒看了他一眼。
她上了龙一辰的车之后,越想越不对劲。
自从她和江流云第一次见面,江流云就表现出对她强烈的占有欲,一刻也不愿意让她离开他的身边,他怎么可能会那么痛快放她和龙一辰一起离开?何况他还在在耳边警告她,龙一辰也许会对她不利!
还有,他当时脸色苍白的吓人,还有那一额头的冷汗,她越想越不对劲,大声喊着让龙一辰停车,要回去看他。
可是龙一辰理都不理她,把车开的飞快,她气急败坏的和龙一辰去抢方向盘。
山路狭窄,两个人抢来抢去,差点把车开到悬崖下面去,幸亏撞到了路边一棵大树,两个人才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龙一辰被苏芒的疯狂吓住了,他从来都没见过这样决绝倔强的女孩儿,她眼中坚定凌厉的目光让他害怕。
原本他想干脆把苏芒丢在路边自己走,没想到趁他下去看车的功夫,苏芒抢先坐进了驾驶座上,为了避免被抛在荒无人烟的荒山里,他只能忍气吞声的坐进副驾驶。
当时她回去之后,看到江流云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吓的魂儿的都没了。
不过这些都不能和江流云说,要不然一定会挨骂。
想到这里苏芒皱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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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江流云看着苏芒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懊恼、一
会儿叹气,有些好笑。
她脸上的表情如同她的性格一般那么丰富生动,一双明眸干净的如同一汪清水,纯真、清澈,星星点点的闪耀着她此刻内心里情绪的微澜。
“不告诉你!”苏芒冲他做了个鬼脸,随即想起,“你和龙一辰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干嘛那么恨你?”
江流云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半晌无言。
“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太想知道,你等着,我去给厨娘打电话,让她给你做几样清淡的饭菜吃。”苏芒见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忧伤,心里蓦地生出几分不忍,她装作什么都没放在心上、只是随口一问的样子,想起身出去打电话。
“别走。”江流云抓住她的手,又重新把她拉坐回自己的身边,“其实也没什么说不出口的,只是每次想起来都会很伤心,但是迟早要告诉你……”
苏芒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龙一辰是H。K集团的六少……”
“啊?”苏芒轻呼了一声,“那他岂不是你兄弟?”
苏芒记得江流云叫萧然“二哥”,叫杨阡野“三哥”,既然龙一辰排行老六,而江流云排行老五,龙一辰该管江流云叫一声“五哥”才对。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江流云笑容苦涩。
苏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握住他的手。
江流云笑笑,“阿辰有个妹妹,叫龙千姿,他对他妹妹很宠爱,他妹妹却死了,而他……以为他妹妹是我害死的……”
“为什么?”苏芒忍不住插嘴,脑海中猛的窜出一个想法,让她心里极其的不舒服,她撇撇唇角,把手从江流云的手上拿开,“该不会龙千姿是你的女朋友之一,你喜新厌旧把她抛弃了,她想不开自尽了吧?”
江流云苦笑着看她,“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苏芒气哼了一声,“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江流云握住苏芒的手,凝眸看她,“苏芒,相信我!我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孩儿始乱终弃过,虽然我名声不好,可是那只是因为我经常在声乐场所混迹、最多也只是结伴到处玩玩而已,即使对方主动投怀送抱,我也会不着痕迹的躲开,我真的从来都没有玩弄过任何女孩儿的感情,更何况千姿是阿辰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对千姿怎样?”
苏芒歪头看他,促狭的朝他做了个鬼脸。
他把自己摘的倒是干净,把自己说的像出淤泥而不染的一荷花似的,只是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别骗我,你大名鼎鼎的江大少的过去还不好查吗?我这就找人去查!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苏芒故作凶狠的晃了晃拳头。
“好好好,你赶紧找人去查!”江流云笑,他不怕她去查,就怕她不查。
“你等着,我马上回来。”苏芒出去之后先给追风打了电话,让他吩咐厨娘给江流云做些清淡的饭菜送过来,又站在原地想了想,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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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你把手头上的事情先放一放,帮我查一个人,他的简单资料一会儿我用短讯发给你……查什么?……什么都查,只要是他的事情我都想知道……好,我等你消息。”
苏芒挂断电话,弯了弯唇角。
江流云到底有过多少红颜知己呢?
他到底有没有他自己口中所说的那么清白?
她对调查的结果很期待。
吸了口气调试了一下心情,苏芒又转身回去,笑着在江流云身边坐下,“饭菜再等一会儿才能送过来,你闭上眼再休息一会儿。”
“还休息?”江流云皱眉,“我不睡了,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你陪我说说话。”
“好啊,”苏芒粲然一笑,“这可是你自找的!我要听你讲故事。”
“行,”江流云宠溺的笑,“你想听什么故事,我讲给你听。”
“我就想听你和龙一辰和龙千姿之间的故事,你刚刚不是说你没染指龙千姿吗,那龙一辰为什么会恨你?”刚刚江流云的话只说了一半,苏芒担心他身体吃不消,就没深问下去,但是既然他自投罗网,她就不客气了。
江流云无奈的笑笑。
苏芒愣了。
自从他们遇到龙一辰,江流云总是露出这样无奈的笑容,而每次他这样笑,苏芒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的撞击了一下似的不安,她不喜欢他这样的笑容,她宁可他像以前一样,每次看到她的时候都笑的不羁又痞气,那样至少她会知道他是快乐的。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那个龙一辰那么讨厌,他的事情我也没那么感兴趣,不如我们说说你们H。K七少的另外几个人是谁……”苏芒有些后悔自己的好奇心太过旺盛,既然是他心上的伤疤,干嘛自己非要一次又一次的去揭呢?
“我不是不想说,”江流云握住她的手,温和的打断她的话,“苏芒,只要是有关于我的事情我都希望你可以知道,只是阿辰……”
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黯然,苏芒反握住他的手,“我知道,差点被自己的弟弟打死,心里一定很难过……”
江流云笑笑,“千姿是阿辰的妹妹,我自然对待她就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千姿却以为我喜欢她,后来我察觉到她这个想法之后,就尽量的疏远她,我不想伤害她……哪知道,她好几次疯狂的拽着我,哭的撕心裂肺的说我抛弃了她……我和她从来就没有开始过,哪来的什么抛弃?”
江流云紧紧蹙眉,“她的神情那么癫狂,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有一次实在忍无可忍时,我把她打晕,带她去了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结果发现……”
他看着苏芒,长叹了一口气,“她有精神分裂症,遗传性的严重的妄想症,平时不受刺激时和平常的女孩儿没什么两样,温柔、可爱、顺从……可是一旦受了刺激发病,就会臆想出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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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无奈的看着苏芒,“很不幸的,我成了最容易刺激她的人,每次见到我她就会发病,可是每次见到阿辰,她就会乖顺的像是最可爱、最惹人疼惜的小妹妹……”
听江流云这样描述,苏芒心里一动,想起了另一个人——这些症状……怎么和她那么像?
江流云长叹了口气,眼中都是无奈,“昨晚我才知道,千姿竟然和阿辰说,我强要了她,却又始乱终弃,说完之后,她就割腕自杀了,是带着对我的恨离开的……”
苏芒喃喃的说:“难怪龙一辰那么恨你,要是你真做了那些事情,他对你还算客气了。”
如果她要是受了谁的欺负,苏瑾然一定豁出命去不要也要替她报仇。
人同此心,她现在多少可以理解龙一辰的心情。
自己如同手足一般的兄弟玷污了自己的妹妹,害妹妹自杀,他没真的一刀捅死江流云,怕是已经顾念了兄弟间的情谊。
不过——
“你没和他解释吗?就由着他误会你?”苏芒皱眉,想起了她和黎赫锦之间的事情。
人们常说,误会比毒蛇还毒。
“在昨晚之前,我只知道阿辰以为我和千姿恋爱又分手,才导致了千姿的自杀,所以我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和阿辰解释,我从来都没有和千姿恋爱过,阿辰根本就不信……”
“他不知道龙千姿有妄想症?”苏芒打断他的话。
江流云摇头,“阿辰不知道。”
苏芒皱眉,“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江流云苦笑,“怎么说的出口?千姿已经死了,阿辰那么伤心,我怎么再开口和他说他妹妹有精神病?”
苏芒惋惜的看着江流云,“我们犯了一样的错误!”
江流云知道她在说黎赫锦兄弟的事情,点头,“是,我们犯了一样的错误!通过赫锦的事情,我知道我错了,所以我尽量弥补,我已经告诉他真相,可是他还是……”
想起龙一辰那几乎要了他性命的一棍,江流云的神色更加黯然。
“苏芒,我并没做错什么,是不是?不喜欢龙千姿不是我的错,对不对?”他看着她,眼中有淡淡的茫然无措。
“是,你并没有做错,”苏芒紧紧握着他的手,冲他安慰的笑笑,“不过,龙一辰应该也没有错,如果以后他不恨你了,你也别再恨他,那么多年的兄弟……”
苏芒知道,恨一个人的滋味并不好受。
恨的滋味就像是中了传说中的蛊毒,无数看不到的虫子日日夜夜啃噬你的心,是痛中之痛。
而恨着自己兄弟的滋味,肯定更是痛上加痛。
苏芒不喜欢恨人的感觉。
她也不希望江流云背负那种感受。
如果可以,她希望江流云和龙一辰还可以做兄弟,而不是做敌人。
江流云看着她,许久,“苏芒,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是一个特别不一样的女孩儿,你年纪不大,胸襟却比很多成年人还要宽广,在你眼中永远只能看到快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很乐观的对待,每次看到你,我都会觉得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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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很难得有些羞涩,幸好有人敲门才救了她,她立刻冲过去开门,追风拿了食盒进来。
江流云吃的不多,苏芒端着粥碗耐心的哄着喂他,“再多少吃一些,多吃些才好的快。”
江流云强打精神又吃了几口,药物中的安眠成分发挥了作用,苏芒还和他说着话,他就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追风接过苏芒手中的粥碗,恭敬的说:“少夫人,您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儿盯着。”
他以前对苏芒的态度也很恭敬,但是那不过是因为江流云喜欢她,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从心里对苏芒真正有了好感。
苏芒的脾气的确很骄纵很任性,但是她会对身边的人一腔热忱,掏心掏肺的好,追风不得不承认,江流云的眼光比他好很多。
苏芒看看江流云,他睡得很沉很安稳,背上的伤虽然很重,但是只是皮肉伤,好歹没伤到筋骨,他的身子底子很好,应该很快就能康复,她这么没日没夜的守着他,倒显的她有些矫情了。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苏芒做好了早饭,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是用早餐的时候,追风已经伺候着江流云洗漱过来,睡了一晚,江流云的精神看起来明显好了很多,看到苏芒手中的食盒,马上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
苏芒笑吟吟的放下食盒,把里面的四样小菜、一碗荷叶粥放到江流云的面前,只是几分钟的功夫,江流云就吃了个盘干碗净,心满意足的叹口气,“好吃,你要是能天天这么伺候我,让我天天受伤我也愿意。”
“好啊,”苏芒白了他一眼,“我最喜欢打人了,以后我要是不开心,我就像龙一辰那样那棍子抽你,抽完了我就给你做好东西吃。”
“这样啊……”江流云故作害怕的缩缩脖子,又遗憾的说:“那还是算了吧……就没什么别的办法?我只能倒霉了才能吃到你做的饭菜吗?”
听江流云说到“倒霉”两个字,苏芒想起上次江流云替黎赫雨顶罪,在警局扣了好几天,猛的心软,放软了声音,“你要是把我哄高兴了,你不倒霉我也给你做。”
江流云笑笑,握住她的手,“苏芒,你……真好。”
苏芒冲他做了个鬼脸,“贫嘴!”
江流云想了想,“你这样家里医院的来回奔波太累了,我现在烧已经退了,背上的都是皮肉伤,不如我们出院回家好了,那样我想吃什么,你随时都能给我做。”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苏芒狠点了他的额头一下,随即抿了唇笑,“也好,我也不喜欢医院里的味道。”
苏芒虽然不是医生,但是从小练武,对这方面也有经验,江流云背上的伤虽然看着厉害,其实及时上药不会有什么危险,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尽管江流云住的是高级病房,她也实在没办法喜欢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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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我想求你一件事情好不好?”江流云决定趁着现在自己受伤,苏芒心软的时候,为自己谋取更多的福利。
“嗯,你说。”既然决定了出院,苏芒起身给江流云收拾东西。
“我想追求你,我请求你给我这个资格好不好?”
“呃?”苏芒愕然抬头看他。
江流云认真看着她,目光诚挚。
苏芒皱眉。
这个人真奇怪,这种事没见谁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啊。
“苏芒,我是认真的,你不是嫌弃我过去那些毛病吗?我都改!就像我说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说好不好?”
苏芒嗤之以鼻。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十几年的习惯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不过江流云身上还有伤,她也不愿意太过打击他,只是含含糊糊半开玩笑似的敷衍他,“好啊,追求我是你的权利,但是拒绝你也是我的权利,你改吧,要是你真能把你改的让我看着顺眼了,我没准儿就真答应你了。”
只是,她苏大小姐眼光高了去了,让她看顺眼了,还真不容易!
“那我们就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好不好?”江流云再接再厉。
苏芒歪头想了想。
江流云这个家伙虽然名声不好,但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其实他还不赖,做她的朋友也算够的上格了。
“好!”苏芒粲然一笑,“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真正的朋友了!”
刚刚还微微欠着身子紧张的等着听苏芒答复的江流云,总算安心的躺回了床上去……真好!他和苏芒的关系总算不用建立在那几张光屁屁的照片上了!
他知道想要走进她的心里也许还要走好久好久,不过没关系,一路有她陪,无论怎样的风景都会很美。
接下来的几天,江流云过起了人生中最完美惬意的生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并且伺候他的还是他最喜欢的心上人。
苏芒的手艺真是没得说,每天都能弄出不同的花样,吃了几天几乎没有重复的时候,让他每天最期待的时间就是早、中、晚三顿用餐的时间,苏芒笑他越来越像个吃货。
而他看苏芒,也越来越像看一个谜。
苏芒生性好动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他在家养伤的这几天,她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他,给他做饭、递水、削水果,他闷的发慌的时候,她还陪他打电玩,这七八天的时间,她连别墅大门都没出。
通过这一段日子的相处,江流云更加坚定了要把苏芒早日娶进家门的决心。
如果可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而这七八天的时间,苏芒在她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收买了江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人心,包括追风和流云。
这个不管对谁都有灿烂明亮的笑容,美丽善良的女孩儿博得了江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好感,这里的人们开始真正把苏芒当做江家未来的女主人。
江流云也开始真真正正的把他拥有的这座世外桃源一般美丽的山间别墅,当成了他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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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情都很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事情是,兰伊回来了。
在他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装在布袋中的兰伊被人从车上推下来,摔在江家别墅的大门口,他身上脸上都有伤痕,人也消瘦了很多。
据他自己说,离开江家的那一天,他就被人从身后打了一闷棍,关进了一个阴暗的地下室里,直到被放出来的那一天,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芒信了龙一辰的话,以为兰伊是因为她才遭了池鱼之殃,她很内疚,对兰伊尤其的好,每天给江流云做的病号饭也都要给兰伊分上一份。
表面上兰伊还是那个干净漂亮的大男孩,但是江流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为了避免让苏芒以为他是嫉妒兰伊才针对兰伊,他只能不动声色。
七天后,他身上的伤终于痊愈。
距离杨啸天慈善义卖的时间还剩不到二十天,他却忽然接到命令,炒的沸沸扬扬的七月月光,要靠他来寻回!
江流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他知道这是他递出申请,退出L组织的连锁反应。
莫韬晦不想放他走,所以要求他只有在杨啸天的慈善义卖开始前,寻回七月月光,才会答应他退出L组织的请求。
莫韬晦是他的师父,十岁那年是莫韬晦发现了他,把他带进了L组织,才有了今天让无数人抬着脖子昂望的“月”。
他对莫韬晦感激不尽,对莫韬晦的要求,他尽量满足。
所以,时间紧迫,为了能早日和苏芒坦白自己的身份、为了苏芒的未来,他只能忍痛结束这段和苏芒形影不离的日子,出去“工作”,搜寻一切有关于七月月光的消息。
江流云开始变得早出晚归,回家之后也是一副疲惫至极的样子。
江流云以前的社交圈里在疯传一个消息——游手好闲、不学无术、风流成性的江流云江大少爷改邪归正了!
有人不信,江大少已经过了十几年的放荡生活,连旁人都看习惯了,想要改,会有那么容易吗?
可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江流云居然睡一晚起来就真的变了,而且变得很彻底,一个原是成天只会游山玩水、吃喝玩乐的人,一夕之间杜绝便了所有的诱惑、放弃一切的娱乐,静下心来开会、批文件、听取林林总总的业务报告,再依据需要做出最好的决策或改变,每天从早忙到晚,却只忙一样——无聊的生意。
江家上至管家,下至仆佣,都很开心他的改变,可那些依赖他享受的人却不能不怨叹连连了,因为……金主跑了!
还有那些总是瞅着机会黏在他身边,总妄想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这下是彻底没机会了。
而这所有所有的改变,据说是因为一个人,一个女人——JK国际的美少女总裁,苏芒!
迄今为止,江流云只带着苏芒参加过一次公开场合举办的宴会,苏芒在那里站了几分钟,如同惊鸿一瞥,虽然给曾经见过的每个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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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江流云只带着苏芒参加过一次公开场合举办的宴会,苏芒在那里站了几分钟,如同惊鸿一瞥,虽然给曾经见过的每个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是那时,人们只当她是江流云的新欢,也许三两天就会换人,所以也没把她刻意放在心上,几天之后便淡忘,可是没想到,江大少居然为了她彻底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苏芒这个名字,一下子成了传奇!
江流云的改变苏芒也看在了眼中,他的确变了,变得让人禁不住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冒充他了!
可是,他这样的改变可以维持多久?
这一天,苏芒吃早饭的时候,看着坐在她对面穿着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白色T恤的兰伊,忽然想起这些日子兰伊身上来来回回、换来换去就是这两件衣服,于是吃完饭之后,她特意空出时间拉着兰伊一起去逛街,想给他买几件衣服。
和兰伊相处的这些日子,兰伊绝口不提他的身世过去,苏芒也一个字不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想说,苏芒也不愿意逼他,她虽然有的时候很骄纵任性,但是本质上她是个豁达开朗又善良的女孩儿,她一直觉得,只要她对人好,人也一定会对她好,她以诚待人,人自然也会以诚待她。
她和兰伊虽然是萍水相逢,但是莫名的她就是对他有几分好感,她为了救他,把他带回江流云的家,他不说离开,她就好吃好喝好招待,朋友一般照顾他。
当然,如果他想离开,她也不会阻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他想怎么走,她无权过问。
至于他的秘密,他不说,她也不介意。
她自己不也有很多的秘密?
两个人走在最繁华的商业街,兰伊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苏芒也只穿了一身简洁的棉布衣裙,可是两个人依然频频引来路边人的侧目,俊男美女的组合,走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兰伊走到马路的外面,用身子替她挡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以防她被行人撞到,对他的贴心,苏芒抱以感激的一笑。
不断的看着路边橱窗模特身上的衣服,看到喜欢的,苏芒就拉着兰伊进去试穿一番。
试了一件又一件,兰伊总是摇头,后来苏芒急了,扯着他的胳膊发火,“兰伊,你故意遛我是不是?我眼光很好啊,我选的那些衣服你穿起来都很好看,你干嘛不喜欢?”
兰伊眼神黯了黯,把目光从苏芒身上移开,过了很久才闷闷的说:“太贵了,我买不起。”
苏芒愣了一下,伸手把他推开,“真是被你气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付钱,我是想买了送你好不好?”
兰伊看她,眼中有倔强的神采,“我不需要,我身上的衣服挺好。”
看着兰伊的倔强,苏芒莫名的忧伤,她知道,兰伊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要不然不会一个人独自在外面流浪。
她笑笑,柔声说:“你在别扭什么?我们是朋友啊,现在我有钱,我买衣服送你,哪天万一我落魄了,你发达了,换你照顾我,不是挺好?你为什么要计较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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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笑,柔声说:“你在别扭什么?我们是朋友啊,现在我有钱,我买衣服送你,哪天万一我落魄了,你发达了,换你照顾我,不是挺好?你为什么要计较那么多?”
兰伊还想说什么,苏芒却不肯听,径自选了几件衣服,连同金卡一同交给售货小姐。
售货小姐包好了衣服交给苏芒,兰伊还站在原地别别扭扭的不肯走,苏芒笑着拉他,“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几件衣服有什么了不起,也至于你这么放在心里?”
兰伊被她扯着在路上走了很远,才忽然低低的问:“苏芒,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
“我有对你很好吗?”苏芒歪头看他,双眸灿灿晶亮如星。
“有啊,”兰伊把她手中的衣服接过来,低头细看,“第一次有人毫无条件的对我好……”
从小他认识的世界就是阴暗丑陋的,他身边的人要么自私、贪婪、险恶,要么冷酷、绝情、淡漠,他第一次遇到苏芒这样美好的女孩儿,她的热情和纯真,比她倾世的容颜更让他震撼,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外在和内在一样完美,毫无瑕疵?
他不信。
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
他是来伤害她的,她这样对他,让他怎么下手?
他侧眸看她。
她走在他身侧,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里细碎的落在她纯美安静的笑颜上,宛如流水月光一般娴雅悠闲。
他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十几年,却从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安宁幸福。
只是,这是属于他的幸福吗?
他还想说些什么,苏芒却忽然在一家店铺前驻足,刚刚脸上淡雅安静的笑容在唇角僵住,她的脸色有些冷,眸子里还旋着让他看着陌生的怒。
他不解的顺着苏芒的目光朝店铺里望过去,随即嗤笑——果然啊,幸福一向离他很遥远!不管他怎么努力,还是抓不住。
店铺里,江流云正站在一个女孩儿的身侧,女孩儿手中拿着一条项链,笑容明媚的望着他,江流云也垂眸看着她,眼中有温柔的笑意。
苏芒忽然觉得有些冷。
自从和江流云相识,他好像一直站在她的身后,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温柔呵宠的眼神,他情意绵绵的细语,甚至让她有了错觉。
他让她感觉,她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
她甚至要忘了他是个恶名昭彰的花心大少,弄碎怀春少女一地的芳心是他的拿手好戏。
她甚至要控制不住自己,让自己爱上他……
幸好……
幸好……
幸好让她看到这一幕……
她的梦,该醒了!
苏芒回头,收起眼中的伤痛,不动声色的对着兰伊微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苏芒一言不发。
兰伊不住声的说各种各样的笑话说笑,走进江家别墅大门的时候,苏芒终于笑了,只是那笑容空洞又呆滞,短暂而勉强,“你别费心思逗我了,我这样笑,笑的比哭还难看,我笑的也累,你看着也受罪,何苦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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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苏芒一言不发。
兰伊不住声的说各种各样的笑话说笑,走进江家别墅大门的时候,苏芒终于笑了,只是那笑容空洞又呆滞,短暂而勉强,“你别费心思逗我了,我这样笑,笑的比哭还难看,我笑的也累,你看着也受罪,何苦来着?”
兰伊停下脚步,望着苏芒,目光里有说不出的忧伤,过了很久,他抬手轻轻抚上苏芒的面颊,“苏苏,你这么美好的女孩儿,如果是我,我一定舍不得伤害。”
这姿势太暧昧,苏芒笑笑轻轻打落兰伊的手掌,“我拿你当朋友、当弟弟,你别胡思乱想。”
兰伊也笑,只是笑容更加的悲伤,“我没有胡思乱想,我已经失去胡思乱想的权利了。”
心中的刺痛渐渐淡去,苏芒调皮的笑,“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你是打算和我说你的身世过去了吗?”
兰伊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你不是这么快就不伤心了吧?”
苏芒轻轻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我伤心什么?江流云本来就不是我什么人,他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更何况,他只是陪那个女孩儿买首饰而已,又没接吻上床,没什么了不起。”
苏芒想了想,又冲兰伊做了个鬼脸,“不过嘛,就冲他今天的行为,他过去的努力全都白废了,要是他还想追求我,就得重新开始!”
苏芒惋惜的摊手,“哎呀!他可真倒霉,比我倒霉多了!”
兰伊被她逗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乐观的人,这样也能笑的出来。”
苏芒的笑容比他的更灿烂,“为什么不笑?在乎我的人喜欢看我笑,不在乎我的人,我哭了他也不会在乎,我喜欢笑!”
“在乎我的人喜欢看我笑,不在乎我的人,我哭了他也不会在乎……”兰伊失神的喃喃重复着苏芒的话,双眼迷茫的望向远天,只是……这世上还有在乎他的人吗?
“别想了,快中午了,我去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苏芒望着他笑,眼中有干净璀璨的光芒闪耀。
“只要是你专门做个我吃的,我都喜欢吃。”兰伊眼中顿时有了期待。
苏芒撇唇,“贫嘴!”
“我说真的!”兰伊有些急。
这是他的心里话。
以前苏芒的饭都是做给江流云吃的,只是分给他一份,那些饭菜很好吃,可是香甜之外却总有几分苦涩的滋味。
今天,她终于也肯亲自为他做一顿饭菜了吗?
不是施舍、不是可怜、不是顺便,是真心真意的只是为了他兰伊,为他亲手做一顿饭菜!
“好了好了,真的就真的,这么激动干什么?”苏芒扯了兰伊的手往客厅里走,“你先去喝点水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好。”
兰伊拿着苏芒给他买的衣服放进自己的房间,坐卧不宁的转了一会儿,终于起身下楼,看看苏芒那边有什么他可以帮上忙的地方没有。
可是,等他站在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后悔了。
他不该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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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乖乖的等在房间里、等着苏芒做好了饭菜去喊他,而不是到这里来,让他看这心碎的一幕。
苏芒站在盥洗台前神情呆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盥洗池里是洗了一半的菜,她手中也拿着一缕青菜。
她仿佛电视上的人被按了暂停键,她就拿着那把青菜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盥洗池里的水已经满了,从池子里哗哗的流到她的脚下,她却根本没有看见,只是呆呆的站着。
兰伊苦涩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目光越来越悲哀。
她亲手为他做的菜……他还是吃不到的吧?
眼见着地面的积水越来越多,就要没过苏芒的鞋子,兰伊喊了一声,“苏芒。”
苏芒如梦初醒,猛的看见地面的积水,吓了一跳,想闪身躲开,只是厨房内的地面已经全部湿透,她脚下一滑趔趄着朝前摔倒。
“小心!”兰伊连忙一大步跨过去。
脚下太滑,他情急之下用用力太猛,他不但没接住苏芒,而且在惯性作用下把苏芒扑倒压在身下,冰凉的薄唇结结实实的吻在苏芒雪白的颈上。
苏芒被摔的有短暂的眩晕,躺在地上动不了,而兰伊……他可以动,却不想动。
她躺在他的身下,身体说不出的柔软,淡淡的芳香钻进他的鼻尖,他的唇在苏芒的颈上动了动,清凉柔滑的触感,让他觉得仿佛飞翔在云端。
如果可以,他只想这样,地老天荒。
意乱情迷的时候,他的后颈衣领猛的被人揪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人从苏芒身上揪起,狠狠一拳打在脸上摔倒在地,温热的液体顺着唇角流下,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苏芒惊慌失措的眼睛。
“兰伊!”
苏芒惊叫了一声,顾不得身上的酸疼,扑到兰伊身边,他惨白的唇角染着鲜艳的血色,双眼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兰伊!兰伊!”苏芒喊了他几声,右腕猛的被人抓住,将她从兰伊身上扯起。
“苏芒,你刚刚在干什么?”江流云面容沉痛,目光盛怒。
他好容易才把手头上的事情推脱出去,兴致勃勃的赶回来吃午饭,原本想给苏芒一个惊喜,没想到是苏芒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躺在地下,兰伊压在她的身上,两个人以毫无间隙的姿势契合,兰伊那该死的唇竟然还在她的颈上吻来吻去!
他是“月”所以他只是将兰伊打晕了过去,如果他只是那个痞子江流云,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兰伊!
苏芒……是他的!
是他独有的宝贝!
谁都不能动!
“你以为我在干什么?”苏芒愤愤的甩开江流云的手,声音尖锐,“江大少,你以为我在干什么?偷情吗?”
看到苏芒眼中的愤怒,江流云的声音在嗓子里哽住。
苏芒的为人他清楚,她是自珍自爱的女孩儿,绝不会乱来,可是刚刚那一幕要怎么解释?
苏芒指着地下,满眼讥嘲,“你看清楚!这厨房里都是积水,我不小心滑了一下,兰伊恰巧看到,他扑过来想接住我,没想到也一起滑倒在地,就这么简单!你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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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一时语塞。
“江流云!你真龌龊!”苏芒恨恨的瞪他一眼,起身去扶地上的兰伊。
“苏芒,你听我解释,”江流云抓住苏芒的肩,“刚开始的时候也许是巧合,可是后来他的确在占你便宜……”
兰伊趴在苏芒身上时,那意乱情迷的神色、那深情切切的吻,他绝不会看错!
“滚开!喜欢占人便宜的是你!”苏芒用力将他的手甩开,厌恶的看着他。
他带着一个如花妙龄的女孩儿去首饰店挑首饰是为了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的所作所为可比兰伊干净一些?
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兰伊?
看着苏芒眼中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江流云如遭雷击,身子冰柱一般僵住。
为了兰伊!
只是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兰伊,她就这样厌恶他!
心里被苦涩填满,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扔在滚油中来回煎炸,又痛又怒,苏芒却看都不肯再看他一眼,架起兰伊往楼上走去。
看着苏芒架着兰伊的背影,他胸膛内气血翻涌,竟仿佛又被人在后背上狠狠砸了一棍。
江流云一直呆站在厨房里。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水管里的水还在哗哗的往下流,管家实在看不过去,吩咐厨娘和佣人把水管关上,打扫地下的积水。
江流云就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人在他的身边绕来绕去。
管家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愿意他家少爷改邪归正,不要再像过去那样游手好闲的混天度日,可是如果做个感情专一的好少爷要这么痛苦,那还不如做过去那个风流少爷好了,至少那样,他不会为了一个女孩儿,受伤到这种程度。
午饭谁也没吃,晚饭时候,苏芒和兰伊一起下楼,手里拎着行李箱,既然江流云还是以前那个风流成性的江流云、既然他和她所说的改邪归正的承诺没有做到,那她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她承认,她开始在乎了。
在乎江流云的风流。
以前不在乎,所以他和多少女人来往都没关系,即使是顶着江流云未婚妻的名头,她也不介意江流云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可是现在不行了。
心的一角已经沦陷,只是看到他为一个女孩儿挑选首饰、只是看到他对那个女孩儿温柔疼爱的笑,她的心就疼的无以复加。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江流云从来都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她怎么可以把心丢在他的身上?
所以,她要离开。
看到苏芒,江流云终于有了反应,他往前走了几步,又看到苏芒手中拎着的行李箱,他原本苍白的脸上刹时没有了一丝的血色。
“苏芒……”他冲到苏芒的面前。
“我要离开了,希望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苏芒表情冰冷,仿佛可以把世界冰冻。
“苏芒……”心脏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苏芒。
苏芒!
他的苏芒!
他心心念念爱着的苏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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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离开了,希望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苏芒表情冰冷,仿佛可以把世界冰冻。
“苏芒……”心脏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苏芒。
苏芒!
他的苏芒!
他心心念念爱着的苏芒!
他当做无价之宝护着的苏芒!
只是因为他打了另一个男人,就要永远的离开他,永不相见!
身子趔趄了一下,扶住身边一个什么东西,他才站稳了脚步。
龙一辰打的那十几棍,外伤虽然已经痊愈,可是身子一直虚弱,这些日子他几乎不眠不休的筹划夺得七月月光的计划,身子已经虚弱的厉害,他只是咬牙逞强不肯说而已。
现在,忽然旧伤新伤一起涌上胸膛,胸口里翻腾的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口鲜血喷出去。
他脸色苍白的笑,“好啊,你走吧!真可笑!这就是我爱上的女人!我真是好眼光啊!”
苏芒咬牙,一把拨开他,恨恨的说:“我比你眼光还要好!”
她拉着兰伊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江流云觉得越来越冷。
他和苏芒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很奇怪,他甚至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她。
这一刻,他那么清楚,他如果任由她走出这个家门,她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哪怕有一天,她知道她错了,她也绝对不会再回头,他会永远永远的失去她!
身体已经不听从意志的使唤,在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拦住苏芒的面前。
“你还想干什么?滚开!”她眼中厌恶的神色那么明显。
心疼的好像被一把钝刀在一刀一刀的凌迟,他却还是不想失去她。
“留下来。”他的眼眸内甚至有几分恳求。
苏芒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怎么才能留下来?”他嗓音沙哑。
过了很久很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看到她抓着兰伊的手紧了紧。
“给兰伊道歉!”她淡淡的说。
兰伊!
又是兰伊!
胸口血气翻腾的更加厉害。
他宁可她让他给她道歉。
他宁可她狠狠地打他一个耳光、踹他一脚、哪怕是捅他一刀也行,可是她的要求竟是要他给兰伊道歉!
他站在原地不动,心底仿佛冰冻千年的寒冷。
她冷哼了一声,拉着兰伊绕过他往外走,他听到自己飞快的说:“对不起!兰伊,对不起!我不该动手打你!”
她脚步顿了顿,很快拉着兰伊回身看他,目光中仍是说不出的讥嘲,“江大少!把人一拳打昏过去,只是不咸不淡的说声对不起,也未免太便宜了吧?”
“那要怎样?”他的声音木然,心也痛到麻木。
“鞠——躬——道——歉!”她一字一字说着,一字比一字更冷。
他死死的攥拳,死死的盯着她。
她毫不示弱的回望他,冷笑,“再见!”
没等她再拉着兰伊的手转身,他已经九十度弯下腰去,“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闭着眼,他听到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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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闪过无数个曾经与她在一起的画面,她璀璨的笑容、她唇角的温暖、她飞扬的神采……
原谅他……
他舍不得……
于是他把自己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他是人人翘首仰望的“月”,可是为了这份爱,他舍弃了自己的尊严。
指甲抠进手心里,却一丝一毫也不疼。
喉咙里的液体一次又一次的涌进口腔,又被他一次又一次逼了回去。
他就那么九十度弯着腰,等着她的原谅或者不原谅,等着她的批判或者救赎。
每一秒,都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追风飓风一般冲进来,搞不懂眼前的状况,也没有心力去搞懂,他只是冲进去就抓住江流云的手腕,“少爷,快跟我走!”
江流云有些茫然的看着追风。
追风的眼中一直在往外流泪,很奇怪,他并没有哭,可是他眼中的泪水像是绝了堤的河流,成串成串的往下流,“少爷,快跟我去医院,老爷回国了,医生说……说……”
“说什么?”江流云反手扣住追风的手,一种未知的恐惧铺天盖地的将他覆盖。
“说老爷也许……挨不过今天了……”追风的声音终于哽咽。
“轰”的一声,他的耳朵渐渐什么也听不见 ,最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他感觉到追风拽着他往前跑、感觉到他被塞进了汽车里,街上很多人,汽车在飞奔,他却觉得世界无比安静,静得他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擂鼓一般,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声。
不!
这不是真的!
爸爸怎么可能有事?
他和萧然说过的,爸爸虽然身体一直不好,可是再撑个二十年三十年,一点问题都没有,他怎么可能会有事?
他还没看到他娶妻生子。
他还不知道他这个不孝的儿子是大名鼎鼎的“月”。
甚至他还没听到他和他聊几句贴心的话、为他做一顿饭菜、买一件衣服、陪他逛一次街……
他总以为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以为他有很多很多的机会,所以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时间在他的指缝中溜走。
爸爸不能有事!
他年幼丧母,他没有叔叔伯伯舅舅阿姨,他没有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他只有一个爸爸,爸爸没了,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只剩他孤零零一个人了。
冷!
好冷!
连口中流出的血都是冷的。
他感觉有人在他唇边一直擦一直擦,那些血就一直流一直流,流的他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一直被人拽着,恍恍惚惚的走到病房外面,他感觉有人用力的晃他,有人用力的拍着他的脸颊,他的眼睛总算有了焦距,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苏芒伤痛又焦急的脸。
“江流云!你别这样!你要坚强,你爸爸还在等着你照顾,你不能让他看到你这副样子!”她很伤心,可是表情很坚定,语气很坚定,她用力的攥着他的双臂,“江流云!别让我看不起你!拿出你做男人的样子来,即使江叔叔真的救不回来,你也要让他走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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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他恶狠狠的瞪她,“你胡说!我爸爸怎么会有事呢?他只是太累了,吃了药,休息一晚他就会没事了!”
“对!对!”她轻柔的抬手将他嘴角沁出的鲜血擦去,她的眼中有懊悔有心痛有焦急,她的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对,你说的对,江叔叔吃了药就会好了,你进去陪他一会儿……”
她往病房里推他,温柔的笑,声音轻的像是在安抚一个哭闹不安的婴儿,“你记得要开心一点,这样江叔叔才会开心,他的病好的才会快……”
要开心一点……
对!
她说的对!
一直以来,他都是以那副吊儿郎当、放荡不羁的面目示人,可是爸爸从来都没有责怪过他,也有人曾劝过爸爸,让爸爸管管他,让他收收性子,毕竟江家的未来还要靠他,可是爸爸总是慈爱的看着他说:“没关系,只要他开心就好。”
有一次,一个长辈说的过分点,一向心平气和、休养极佳的爸爸居然恼了,他冷着脸说:“我家阿云我自己知道,他是最好的,就不劳你费心了。”那个长辈气的拂袖而去。
从小到大,爸爸从来不要求他做这个做那个,学这个学那个,从小到大,爸爸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你开心就好!”
所以,他要开心。
站在房门前,他收拾心情,唇角抹上笑意,心却在滴血。
“爸爸……”他走到爸爸病床前,已经是以前那个放荡不羁的江流云,嘴角挑着痞痞的笑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他在爸爸身边坐下,看似漫不经心的抓住爸爸的手,无比轻松的语气,“老爸,这次怎么搞的,这么逊,居然弄到这里来了?”
江爸笑笑,神情很安静,“你这个臭小子总算来了,我还以为来不及看上你最后一面了呢!”
“爸……”鼻尖酸涩的厉害,脸上的伪装只是因为这一句话就已经撑不下去了。
“傻小子,”江父拍拍他的手,慈爱的笑,“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谁也挡不住,何况,我撑了那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你应该有心理准备才对。还好,我总算把你抚养成人了,到了地下也有脸见你妈,对她说,我们家的阿云啊,已经让我培养成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儿子,所以我就来陪你了……”
江父笑,又拍了拍他的手,很欣慰的样子,“我就这样对你妈说!你看,这样多好!”
“爸……”他不想哭,可是实在忍不住,只能把脸埋进爸爸的手掌里。
“阿云,”江父拍拍他的头问:“苏芒呢?”
“她……应该在外面。”即使再生他的气,她也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吧?
“你叫她进来,我有话对她说。”江父笑的很开心。
“好。”江流云的心里有些忐忑,生怕打开门,外面已经芳踪杳杳。
还好,她还等在外面,不停的来回踱步,焦躁不安的样子。
见他探出头,她疾步冲过来,“叔叔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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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我爸想见你。”
苏芒随他进去。
病床上的老人和江流云的样貌很像,可以想象得出,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笑傲风云的人物,即使是躺在病床上,身上也有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让人尊敬折服的气质。
“叔叔您好,我是苏芒。”苏芒尽量让自己脸上的微笑自然一点,看上去不那么伤感。
“嗯,好孩子,过来让叔叔看看,”江爸握住苏芒的手,上上下下看了许久,叹息了一声,“真像……”
苏芒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问他自己像谁时,江爸已经又开口了,“苏芒,听你爸爸说,你做菜很好吃是不是?”
苏芒连连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给床上这个老人做一次饭菜吃。
他想吃吗?
江爸微笑,“那你给叔叔做次饭菜吃好不好?叔叔很久没吃到自己家里人做的家常菜了。”
“好!”苏芒用力点头,“叔叔想吃什么,我这就回家给您做!”
江爸报了几个菜名,苏芒用心记了,握了握江流云的手臂,“你照顾叔叔,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苏芒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江爸笑的很欣慰,“阿云,我听追风逐月说,你很喜欢苏芒对不对?”
江流云点点头。
江爸笑着拍拍他,“不愧是我的儿子,好眼光!”
江流云掩下心中的苦涩,微笑,“那是!”
江爸叹息,目光中有甜蜜的追忆,“那次在你苏伯伯家,你苏伯伯把苏芒夸的和天上的仙女一样,我就动了心,远远的看了她一眼,我就知道我们家阿云一定会喜欢她,她和你妈妈太像了……”
妈妈?江流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江爸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你妈妈去世时你还小,对你妈妈应该没什么印象了,可是家里有很多你妈妈的照片,你想说苏芒长的和你妈妈并不怎么像,是不是?”
江流云似乎变成了哑巴,又默默的点了点头。
江爸叹息,虽然是叹息,可是叹息声中是满满的幸福,“我说的不是长相,是气质,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就像苏芒现在一样,热情、阳光、善良、温暖,让人看到她就会觉得开心、快乐,觉得世界上充满希望,那是一种几乎带着魔力一般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靠近她、拥有她……”
江爸忽然畅快的笑了,拍拍江流云的肩膀,“相当年,追求你妈的人能组建一只军队,你爸我可是过五关斩六将,阴谋阳谋用尽费尽了心思才把你妈骗到手的,所以你今天才会有这么好的基因!”
“哦,那谢谢老爸费心了!”江流云虽然心里依然很疼,却也轻松的笑笑。
“臭小子!我才不是为了你!”江爸开心的笑,“虽然你妈因为生了你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很年轻就去了,剩下我一个人,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因为曾经生命里有过她,我活一年就快活过别人活一辈子,何况,她还给我留下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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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爸开心的笑,“虽然你妈因为生了你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很年轻就去了,剩下我一个人,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因为曾经生命里有过她,我活一年就快活过别人活一辈子,何况,她还给我留下一个你!”
江爸笑眯眯的看着江流云,眼眸中都是欣赏,“我家阿云是世界上最好的儿子。”
“爸,你别这样说……”江流云终于忍不住哽咽,“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江爸笑着拍拍江流云的肩膀,做了个鬼脸,“臭小子,你上当了!我就看我哪句话能把你弄哭呢!总是一副吊儿郎当、金刚不坏的样子。”
“爸……”如果不是即将阴阳相隔,他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笑,可是现在……
江爸不再说话,他觉得有些累了,身体越来越虚弱。
他还不想走,因为他还在等他未来儿媳妇的饭菜。
看着爸爸闭上眼,江流云的心像是悬在山涧半空,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爸爸的胸口,看到那里一直在微微的起伏,他才能感觉到他自己也在活着。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时候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没了概念,他只想这样看着爸爸、盯着爸爸、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他就这样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爸爸,每一分每一秒。
门在外面敲了敲,轻轻推开。
苏芒面色很平静的走进来,手中拎着食盒,唇角挂着微笑,可是从她剧烈起伏的胸膛就可以看出她刚刚跑的有多么厉害。
“叔叔,”苏芒笑着打了个招呼,把食盒放在江爸的床头,“我扶您起来吃。”
江爸只吃了一口,就紧紧的皱起眉头,示意江流云拿出一张餐巾纸,把口中的菜吐了出去。
“怎么了,叔叔?”苏芒的神色有些慌。
她做菜的时候是有些着急、有些抖,可是她已经逼着自己尽量镇定了,也许没有往日的水准,可是应该不会难吃到这种地步才对。
“你放糖了?”江父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苏芒不安的点头。
江父说的那几样菜,都是要放一些糖才有滋味,有什么不妥吗?”
“我从来都不吃放糖的菜。”江爸语气生冷,脸色很不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苏芒慌乱的道歉,眼圈红的厉害,她把食盒第三层的菜端出来,放在床头桌上,“叔叔你先吃这个,这个没放糖,我这就回去重新做!”
不等江爸说话,她就急慌慌的往外走,手抖的几乎拎不住食盒,往外冲的时候额头碰在半开的门边框上,跑在走廊里的脚步声慌乱又着急。
“爸?”江流云不解的看着江爸,他从来都不知道爸爸不吃放糖的菜。
江爸冲江流云做了个鬼脸,“我逗她呢!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还故作老成,你看,漏底了不是?都快哭了!”
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江流云一定会笑骂江父为老不尊,可是现在……
江爸笑的很开心,仿佛中了奖的孩子,“我说的没错吧?苏芒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爸爸自私,所以想试一试她,现在爸爸放心了,把你交到她手里,爸爸就能放心的走了……”
“爸……”
江爸摇摇手打断江流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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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爸摇摇手打断江流云的话,“阿云,好好待苏芒,她是被你苏伯伯宠在心尖上长大的,肯定会有很多的缺点,也许她会任性、会骄纵、会跋扈、有时候甚至会不可理喻,可是,你是男子汉,一定要万事包容她,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只要她认定了你,她一定可以做到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无论是疾病还是健康,她都会不离不弃的陪你走……”
江爸用力的抓着江流云的手,“阿云,珍惜她,这一辈子,身边可以有一个这样的人陪才是最幸福的!”
“是……是……我知道了!”江流云哽咽着点头。
江爸又闭上眼睛休息,江流云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可是生死面前,他除了紧紧的抓着爸爸的手守着他,什么也做不了。
冷……
痛……
焦急……
无力……
各种各样的情绪煎熬着他,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力过。
苏芒终于回来了,额上一层的汗珠,脸颊红的厉害,小心翼翼的把食盒放在桌子上,苏芒又把刚刚那几道菜端出来,“叔叔,你尝尝这次好不好?我不知道叔叔的口味,要是不好,我再回去重新做。”
江爸微笑着点头,张口让苏芒把菜放进他嘴里,细细的品味,开心的笑,“嗯!好吃!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家常菜了,和阿云的妈妈做的一样的好吃!”
“谢谢叔叔!”苏芒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坐在江爸身边,一口一口仔细的喂他。
“苏芒,我听你爸爸叫你苏苏宝贝是不是?”吃了几口,江爸有些喘,冲苏芒摆摆手。
“嗯。”苏芒把这一盘菜端到一边,又换了一盘,“叔叔你尝一尝这个。”
“那我也叫你苏苏宝贝好不好?”江爸慈祥的微笑。
苏芒点头,“叔叔喜欢就好。”
“一定要叔叔吗?叫爸爸好不好?”江爸的声音有些戏谑。
苏芒的脸一下子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她只经历过生离,没有经历过死别。
对她来说,眼前活生生的一个人,随时有可能离开这个世界是极其恐怖的事情,所以,她愿意满足即将离世的江爸的一切的心愿,可是叫他爸爸……
“苏苏宝贝,你别忘了,你已经是我们家阿云的未婚妻了,我让你提前叫我一声爸爸不过分吧?”江爸看着她,脸上都是慈爱的笑意。
她怎么能拒绝一个即将辞世的老人的要求?
她咬了咬唇,低低叫了一声“爸爸”,连耳朵都红了。
江爸哈哈大笑,虽然底气不足,可是听得出他很开心很开心,他把手探到枕头底下,拿出一串项链递到江流云手中,“阿云,这是你妈妈的陪嫁,给苏苏戴上,爸爸没福气,看不到你们结婚生子,不过知道以后苏苏会嫁给你,你的下半辈子有苏苏陪着你,爸爸也就放心了。”
江流云点头,绕到苏芒身后,把项链给苏芒戴好。
苏芒抚着项链,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苏苏宝贝,你能答应爸爸一个要求吗?”江爸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脸上却依然挂着慈祥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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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芒用力点头。
“爸爸希望你可以到明翰学院去读书,”江爸笑着,缓缓的说:“不是敷衍式的那种读法,是好好的、静下心来感受一下明翰学院的气氛,按部就班的在那里读上两年书。”
苏芒不明白江爸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但还是点了点头,她现在这个年纪正是读书的时候,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你别误会,爸爸不是想要那张学历,爸爸就是想让你改一改你的性子,”江爸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戏谑,“爸爸和你爸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你是什么性子爸爸也知道几分,你被你爸和哥哥宠的那么刁蛮任性,爸爸怕将来你和阿云结婚之后,阿云会被你欺负,所以啊,爸爸让你去明翰读书,明翰学院教出来的学生,爸爸放心,你在那里读上两年书,沉淀一下心情,收敛一下脾气,就再也不会欺负我们家阿云了!”
这下苏芒连脖子都红了。
她不禁有些害怕。
要是让江爸知道,就在刚才她还逼着江流云给兰伊鞠躬道歉,他一定会很心疼很生气很伤心!
她有些想哭,努力的吸着气忍着,“叔叔您放心,以后我再也不欺负阿云了,我让他欺负还不行吗?”
江爸再次大笑,拍了拍苏芒的头,“好姑娘,能遇到你是阿云的福气,你放心,你有那么疼你的爸爸和哥哥,阿云怎么敢欺负你?还有,我们家阿云是最会怜香惜玉的脾气,也最重情义,他会一辈子对你好,你别担心!”
“我知道,我知道。”苏芒垂着头连连点头,她不敢抬头,生怕让江爸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光。
“爸,您别说了,休息一下吧。”江流云见爸爸喘的厉害,心疼的攥着他的手。
“傻小子,爸爸现在不说,将来就没机会了!”江爸反握住他的手,眸光却看向苏芒,“苏苏宝贝,你去把追风和逐月叫进来。”
追风和逐月进来后,头也不敢抬的跪在床前,苏芒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低着头,他们的眼睛早已哭的不成样子,他们不想让老人看见。
江爸看着追风和逐月,虽然很疲惫,脸上却依然有笑意,“阿风、阿月,阿云没有兄弟姐妹,江家也没有什么近亲,阿云妈妈走了之后,我就在想,要是有一天我也走了怎么办?所以,十几年前我外出的时候,遇到被人遗弃的你们,我就把你们带回了家……”
江爸慈祥的看着二人,“阿风、阿月,你们要原谅我作为一个父亲的自私,我是为了我百年之后阿云有人陪,才收养的你们,所以你们要感激阿云,如果不是阿云,你们早在十几年前就在路边冻死了,所以,我走了以后,你们要好好照顾阿云,阿云也会好好照顾你们。”
追风逐月频频点头,哭的泣不成声。
江爸眷恋的目光从他们三个人的身上一一掠过,长长叹息,“我要走了,以后你们三个就彼此照顾,爸爸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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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爸闭上眼,胸膛缓慢微弱的起伏,鼻息均匀,却是累极睡着了。
追风和逐月出去,江流云和苏芒一左一右守在床前。
江爸又在这个世上流连了三天,连医生都说是个奇迹。
这三天里,江流云寸步不离江爸的床前。
苏芒除了回家给江爸做饭,也一直在床边守着。
把后事已经交代清楚,江爸的心情很放松,他睡觉的时候居多,醒着的时候和江流云、苏芒聊一些江流云小时候的时候,笑的很开心,很幸福。
趁着苏芒回家做饭的时候,江流云终于有机会告诉爸爸,他就是大名鼎鼎的L组织的月首领。
江爸看他的目光很骄傲,不过他仍然说,不管你是谁,爸爸只希望你活的开心,只要你开心,爸爸就开心。
三天后,江爸带着笑容与世长辞。
江爸离世那天,江流云表现出了作为一家之主该有的镇定,他把一切事情都处理的有条不紊,进退得宜。
苏芒没有看到他掉过眼泪,可是每次见到他,他的眼眶都是红肿的。
江爸的后事处理完之后,江流云一直很沉默。
苏芒也不逼他,任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沉默疗伤,给他时间给他空间舔舐自己的伤口。
她明白他的痛。
她和黎赫锦兄弟、西德是生离,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分别的时候,她都觉得心里像刀割似地疼,何况江流云经历的是死别,永久离开的那个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该有多痛!
苏芒极尽心思的照顾他,白天给他做清火消郁的药膳,晚上坐在他床边陪他,看他睡了她才会回房间休息。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师,江流云慢慢的开始和她说几句简单的话,苏芒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他一定可以慢慢从伤痛里走出来。
她握住他的手,很坚定的说:“江流云!我不知道以后我们会不会结婚,可是既然江爸把你托付给了我,即使我们做不成夫妻,你也会是我的亲人,我会把你当成我的亲哥哥,一辈子照顾你!所以,请你一定要坚强,你还有我,还有追风和逐月,不管今天,还是以后,你都不会是一个人!”
苏芒极尽心思的照顾他,白天给他做清火消郁的药膳,晚上坐在他床边陪他,看他睡了她才会回房间休息。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师,江流云慢慢的开始和她说几句简单的话,苏芒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他会慢慢从伤痛里走出来的。
有一天,他忽然发起了高烧,医生说他郁结于心,除了药物治疗之外,让他保持心情的愉快也很重要,医生走了之后,她握住他的手,很坚定的说:“江流云!我不知道以后我们会不会结婚,可是既然江爸把你托付给了我,即使我们做不成夫妻,你也会是我的亲人,我会把你当成我的亲哥哥,一辈子照顾你!所以,请你一定要坚强,你还有我,还有追风和逐月,你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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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江流云的神情很冷淡,眉梢眼角多了很多清贵绝尘却疏冷漠然的神色,他看起来仿佛在一夜之间成长了。
苏芒长叹了口气。
人必须要经历一些才可以长大,可是江流云经历的这些,也未免太沉重了一些。
江爸去世第十二天的时候,兰伊找到苏芒告辞。
苏芒没有挽留他,只是问他,她想给他一些钱,他可不可以接受。
兰伊犹豫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兰伊明白,如果他拒绝,拒绝的不是钱,而是苏芒伸过来的手。
苏芒把他送到江家别墅门外,告诉他,我们永远是朋友,如果有困难,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苏芒目送兰伊走了很远,才又返回别墅里,可是她不知道,她进去之后,兰伊又折了回来,望着她的窗口痴立了好久才离开。
他没有完成那个人交给他的任务,因为他没有办法对苏芒下手,也许他会因此遭受很残酷的惩罚,可是,他不在乎。
只要她好,他什么都不在乎……
江爸去世后的第二十三天,杨啸天的慈善义卖如期举行。
前期被炒的沸沸扬扬的七月月光并没有出现在慈善义卖中,杨啸天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因为七月月光对他的意义重大,所以他会把七月月光放在今年年底举办的跨年慈善义卖晚会上展出。
杨啸天这种行为,被媒体抨击为言而无信、炒作,一时之间关于杨啸天的流言、非议满天飞,杨啸天向来不是在乎虚名的人,对那些空穴来风的各种猜测,他一笑置之。
可是,媒体对他的抨击,却大大的刺激了江流云。
寻回七月月光是他的任务,可是因为爸爸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他心灰意懒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只是一味的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疗伤,所以,他这次的任务失败了。
这是他进入L组织之后,第一次任务失败,也因此的,按照和莫韬晦之间的契约,他还不能离开L组织。
不能离开L组织,就代表着他不能向苏芒公开他的身份。
原本这是最令他耿耿于怀的事情,可是因为爸爸的离世,这种心情竟也变淡了。
对苏芒公开不公开他的真实身份已经不重要,如果一直站在她身边这个活生生的江流云都不足以让她爱上,即使她因为他“月”的身份留在他身边,那还有什么意义?
她答应爸爸会留在他身边照顾他,他会在这段时间里慢慢的让她发现她的好、慢慢的接受他。
虽然不再是为了离开L组织的目的,但是他还是迫切的想要寻回七月月光,因为这是“月”的唯一一次失败,是他的耻辱,他要用下一次的成功洗刷这次的耻辱,所以他努力振作,让自己从失去爸爸的伤痛中走出去。
江爸去世后第二十五天,苏芒看到坐在餐桌旁等着吃早餐的江流云,长长的松了口气。
她知道,他终于从那种伤痛中走出来了。
她知道,他仍然会痛,很痛很痛,可是时间会治疗一切,他会慢慢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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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吃什么?”苏芒看着他,明媚的笑。
“苏苏,过来。”江流云朝她伸出了手。
苏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进了他的手中。
江流云笑笑,眼底却是无奈。
他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的把手放到他的手中,她只是不想再伤害他。
他不禁很挫败。
很挫败很挫败!
难道他江流云除却“月”的身份、“月”的光环,竟是这样一个难以让人爱上的人吗?
他掩下眸中的忧伤和落寞,温言说:“苏苏,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我从今天开始就去公司工作了,以后我会好好的,不会让你再担心。”
苏芒装作整理衣服的样子,不着痕迹的把手从江流云的手中抽出来,“嗯,你放心,我会留下来陪你,既然你去工作,那我就去明翰上学了。”
江流云迟疑了一会儿,“我知道在医院里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能让我爸放心的走,如果你不喜欢去明翰……”
苏芒猛的抬头瞪他,“我看起来很像言而无信的人吗?”
江流云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的暂时忘却了忧伤,骨子里的痞性又冒了出来,“你还答应我爸要嫁给我呢,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苏芒一口气哽在喉口,懊恼的瞪着他。
江流云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我逗你的,要是我这么威胁你,你才肯嫁给我,那我们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
苏芒的目光更懊恼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和她在一起没意思,和她那天在首饰店看到的那个女孩儿在一起有意思吗?
仿佛吃了一筐的柠檬,苏芒觉得浑身上下都酸溜溜的,她嘴角挑着讥讽的笑意起身,“就是!我在医院里说的那些话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我就是为了顺着老人的心意,让老人可以走的安心点才那样说,那天不管躺在床上的是谁家的老人,哪怕是随随便便一个路人甲把我拉到医院里去演戏,我也会那样说,你可千万别当真!”
说完之后,苏芒转身去了厨房,留给江流云一个冰冷的背影。
江流云看着苏芒僵硬的背影,以为她是因为他那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戏言恼了,他压下满心的苦涩,赔着笑脸走过去,“苏苏,别生气,我和你开玩笑的。”
苏芒心里气恼的厉害,横了他一眼,还想讽刺几句,瞥眼之间看到他憔悴的眉眼,顿时心软,话到嘴边成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江流云笑笑,温言说:“什么都好。”
他就倚在后面的椅子上,看着她低头忙碌的背影,心里胀痛的厉害。
他看明白了她眼中怜惜的神色。
她是因为他的丧父之痛,才留在他身边的吧?
他不想要她的怜悯。
可是,可笑的,即使只是怜悯,他也舍不得放弃。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排名第一的风流大少江流云会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脚下,爱的这么卑微。
吃过饭之后,江流云帮苏芒拿起外套,“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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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点点头,没有拒绝。
明翰学院还是如苏芒来报道时一样,富贵奢华中又透着肃静雅致,走在校园里,闻着若有似无的淡雅花香,心旷神怡。
江流云把苏芒一路送进教室里,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明翰学院的学生大部分非富即贵,入学时又经过严格的品格测验和筛选,素质修养果然非同一般,虽然对苏芒的来历身份还有送她来的大帅哥好奇的要命,也只是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观望,没有起哄般的乱喊乱叫,这一点苏芒基本满意。
几天后,苏芒真正喜欢上了这个校园。
明翰学院的老师都是国内一流的教授讲师,校内图书馆内的藏书,就算是吃住在那里看一辈子也看不完,甚至有很多是市面上已经极少流传的精选,还有各种各样的兴趣教室,环境优美安静,每次都在校园里心里都是很安宁平和的感觉。
苏芒最喜欢的是学校东北角的一处幽静的小花园。
一弯潭水,假山重重,上面种着郁郁葱葱的藤萝,潭水一侧是几棵高高的香樟树,还有一片密密的竹林,高低疏密,错落有致,幽美至极。
这么美丽的地方,除了苏芒居然没有人来欣赏。
好奇之下,她不禁问了几句,她在明翰学院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的同桌姚思雨告诉她,明翰学院校风校纪很严明,在校内严禁打架斗殴,所以在明翰很少有倚强凌弱、仗势欺人的事情发生,但是凡事都有例外。
那处小花园,就是例外之一。
据姚思雨说,那处小花园是明翰的太子爷明彻和他的好友凌亚赫的私有领地,明翰的一切学生禁止入内。
所以,那里的景色虽美,却无人敢去欣赏。
姚思雨警告她,让她离那个小花园远一些,明彻和凌亚赫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姚思雨不知道苏芒的身份,在她眼中苏芒就是一个慕明翰学院之名而来的小小转校生而已。
当初江流云给苏芒办入学手续的时候,说苏芒是他的亲戚,一个富贵少爷家的穷亲戚没几个人在意,对明翰学院的人来说,苏芒就像投进大海里的一颗石子,什么波澜也没有兴起就沉了下去。
也有好事的人,扒出当时江流云当初送苏芒入学时,在入学仪式上的浪漫表白的事情当做茶余饭后的话题谈论一番,但是无奈江大少的花心之名,实在是不同凡响,竟没有人把江流云那天发自真心的誓言当真,以为又是这位花心大少的心血来潮。
熟悉江流云的人都知道,江流云虽然风流,但是向来不会对女人用心,他觉得应付女人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他从不让自己身边有真正的女人,只是游戏,大家玩儿的起就玩儿,玩不起就散,而且同一个女人的保鲜期绝对不会超过三天,这是游戏规则。
所以,他们早就把苏芒看成了江流云的过去式。
明翰没有人知道苏芒小小年纪,就是JK国际的代理总裁,而且就算知道,估计也没人买他的帐,因为JK国际在国际上虽然享受盛名,在z市听说过的人却没有几个,明翰学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有些背景身份的人,一般人他们真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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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翰没有人知道苏芒小小年纪,就是jk国际的代理总裁,而且就算知道,估计也没人买他的帐,因为jk国际在国际上虽然享受盛名,在z市听说过的人却没有几个,明翰学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有些背景身份的人,一般人他们真不放在心上。
苏芒不想惹麻烦,所以听从姚思雨的劝告,远离了那个小花园几天。
可是后来,她实在是禁不住那个花园美景的诱惑,存着“那个花园那么大,即使明彻和凌亚赫去那里,也不一定就能撞到我”的侥幸心理,她依然一有空闲时间就跑去那个小花园里去消遣。
而且,她又发现了一个让她很兴奋的地方——在那个小花园里,有一棵高高的香樟树,树杈处刚好弯成吊床形,她背着一个背包爬上去,把背包当成枕头,斜躺在那里或看本书,或者什么都不干,只静静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闻着沁人心脾的花香,惬意悠闲的如同神仙一样。
苏芒对那里越来越流连忘返,渐渐的把那个太子爷明彻和凌亚赫也忘到了脑袋后面去。
有时候偶尔想起来,她还会有那么几分的不服气,
好东西就应该大家一起分享,凭什么他们自己独占?
更何况,进这明翰学院她可是交了高额学费的,这小花园就也有她的一部分,凭什么不许她进来?
这样想着,她居然也就待的理直气壮、心安理得了,把明彻和凌亚轩忘得更加的干净。
她的运气居然也很好,在这个小花园来来去去一个多月,居然一次也没被发现过。
这也要感谢那两个人的“淫威”,所有明翰学院的学生都知道这个小花园是明彻和凌亚轩的禁地,从来没有人胆敢靠近,即使苏芒往这边走,他们也以为她只是在花园外的湖边坐坐,没有人想到她居然会胆大包天到跑进花园里去,触碰明彻和凌亚赫的逆鳞。
一切都很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因为她离开jk国际太久了,虽然她晚上用电脑遥控指挥,开会、浏览文件、做出各种各样的决策,jk国际还是出现了很多问题,尽管她一再警告那边的人不许白天的时候打电话骚扰她,白天找她的电话还是越来越多。
她的特助——一位冰山大帅哥差点被她逼成了喋喋不休的留声机,接通电话就是一通疯狂的请示汇报。
这一天,风和日丽,可是电话里又是一通疾风骤雨后,苏芒挂断了电话,无力的躺在她的天然躺椅上,深深叹了口气。
她家美男特助冲她发出了最后通牒,如果她还不回去,他就不干了,也来这边和她一起“度假”。
苏芒叹气又叹气,眼前一片灰暗。
她不想离开了。
她舍不得这里。
她告诉自己,她舍不得这所个性十足又美丽十足的学校,她是为了实践对江爸的承诺才会留在这里,可是她眼前晃来晃去的,分明都是江流云忧伤的眸子。
他只剩下她了,她再离开他,他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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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美男特助叫凌霄,是黎赫锦的同学兼好友,长的有多帅脾气就有多大,她还真招惹不起。
她躺在树上闭着眼睛想主意,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苏瑾然。
自从黎赫锦的事情发生后,这个爱妹成痴的哥哥苦不堪言,根本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隔三差五的打电话试探她消气了没,每次她都不给他好话听。
现在嘛……哼哼!
苏芒不怀好意的笑笑,到了她这个不争气的哥哥将功折罪的时候了!
苏芒拨通电话之后,苏瑾然在电话那边颇有几分受宠若惊又战战兢兢的意思,赔着笑声问:“宝贝,找哥哥有事吗?”
“有……啊!”苏芒拉着长声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字。
苏瑾然在那边更忐忑了,“宝贝有事尽管吩咐,哥哥什么都答应。”
“哥哥最近在忙什么?”苏芒的口吻特别像审案子时的萧然,完全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苏瑾然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
他还能忙什么?
高兴的时候去学校混几天,不高兴了就游戏于各种女生之间玩乐,乐此不疲。
可是这种话,他不敢和他的宝贝妹妹说。
“实话实说!”苏芒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咳咳,我……我还那样,妹妹,你别生气,爸爸这不是自己还做的动吗?要是老爸召我回去给苏氏当牛做马,我绝对一分钟也不耽误,绝对把苏氏弄的好好地,不让妹妹担心……”苏瑾然低声下气的赔着笑。
“哥哥,你知不知道赫锦哥哥的事情我还在生气啊?”苏芒质问的语气。
“知道,是我错了,赫锦回来我一定给他道歉。”苏瑾然乖的像个知道自己犯了错的孩子。
“现在有个让你将功折罪的机会,你要不要啊?”
“要要要!”苏瑾然忙不迭的答应,只要他的宝贝妹妹肯原谅他,让他做什么都行。
“我现在在明翰这边读书,我觉得挺开心的,不想回JK国际了,你替我去吧。”
苏瑾然一口气哽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噎的他差点背过气去。
他没听错吧?
让他去JK国际?
那还不如杀了他!
他的兄弟、他的美女都在国内呢,出国之后他还混什么?“怎么?你不愿意?”苏芒冷冷淡淡的问了句,又接着说:“你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
“我愿意,愿意!”虽然比死还难受,苏瑾然还是咬牙应了,“妹妹放心,我一定不会把JK国际弄垮的。”
苏芒叹了口气。
听听,她这哥哥多有出息?
一开口不是说把JK国际给她发扬光大,而是不给她弄垮了!
苏芒幽幽叹了口气,“哥哥啊,你还能更有出息些没?”
“妹妹,”苏瑾然小心翼翼的问:“你不生气了吧?生气伤身子,哥哥不在你身边,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今天订机票,交代一下这边的事情,明天就飞过去。”
“嗯,”苏芒轻轻应了一声,“我早就不气了,你到那边自己也多注意,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凌霄会帮你,外公已经答应我了,他会把JK国际在最快的时间内迁回国内,到时你就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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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知道了。”苏瑾然长松了口气,虽然去JK国际的日子不好过,可是让宝贝妹妹生气的日子更不好过,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样想他的心里就舒服多了。
挂断电话,苏芒长吁了口气,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下她总算是一身轻松,可以尽情享受属于她这个年龄女孩儿应有的享受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哥哥,可是她这个做妹妹的都已经辛苦那么久了,他这个当哥哥的,也到了应该卖卖力气的时候了。
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多钟,她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开心的溜下树,打算提前离校一会儿,买些新鲜的食材,晚上和江流云好好的庆祝一下。
苏芒觉得,她是名副其实的“宠儿”。
从小到大,爸妈哥哥都对她疼若至宝举世无双,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比爸妈和哥哥更爱她、更宠她的人了,直到遇到江流云。
他对她的宠爱比爸妈哥哥对她的宠爱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那样有若天神的容颜,再加上那样呵疼细致的心思,不沦陷很难。
可是,她不敢。
不敢让自己爱上他。
她怕他的爱美如海市蜃楼,也残忍如海市蜃楼,绚烂过一阵,就会消失不见。
她不能让自己沉沦,因为她不知道他对她的新鲜感、对她的兴趣能维持多长时间。
首饰店里江流云对那个女孩儿宠爱的笑,对她的打击很大,如果以前苏芒还对江流云抱有一丝幻想的话,经过那天之后,她再也不敢奢望。
不敢奢望她会是江流云的终点,会是他今生唯一的挚爱。
他尚还没有把她追到手,就已经和别的女生眉来眼去,一旦他得到了她,恐怕会对她和对其他女生一样,弃若敝屣。
她对自己说,她和江流云之间,也许做朋友、做兄妹,会比做情人更长久。
所以,她和江流云之间的关系,从朋友和情人之间的临界点,忽然降至了纯粹的朋友。
江流云很苦恼,可也不敢逼她,只能极尽心思的疼宠她,对她的关怀照顾无微不至。
她记得她说过,江流云是世上最完美的情人,只可惜这个情人是位大众情人,不会独属于她自己。
她正胡思乱想着走在出校园的小路上,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还夹着隐隐的哭泣声。
苏芒皱了皱眉。
她深知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所以她不是好管闲事的人,原本想远远的躲开绕着走,可是转头间不经意的一瞥,发现躺在地上正在被人拳打脚踢的女孩儿,身上穿的那件紫色的格子衣有些眼熟。
那是样子已经落伍的廉价衣服,在明翰这个贵族学校穿这样衣服不多,其中包括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她的同桌、以各方面全优破格跳级进入这所学校的姚思雨。
姚思雨是明翰学院中为数不多的、因为各方面优异被破格录取的贫困生之一,她隐约记得,这些日子姚思雨身上一直穿着的就是这种颜色样式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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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苏芒的经济实力,要帮助姚思雨很容易,随便给姚思雨一张金卡,就可以帮助姚思雨摆脱贫穷的境地,可是苏芒懂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骨气和自尊,宁死不是嗟来之食的人比比皆是,所以她和姚思雨在一起的时候,闭口不谈钱权二字,只当她是和自己一样在这里读书的学生。
而苏芒向来都不是贪图享受的人,既然是来上学,她身上穿的只是宽松舒适的普通衣服,姚思雨也就以为她只是江流云家的穷亲戚,借了江家大少的光彩才能破格进入到这里读书,和她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感,才会那么快和她成了朋友,告诉她很多在明翰学院的生存之道。
比如什么人惹的,什么人惹不得,什么人见了就要远远躲开,什么人看也看不得。
姚思雨说的太多,苏芒又不感兴趣,所以她只记下了几个名字。
其中包括明翰的太子爷明彻和凌亚赫,还有凌亚赫的妹妹凌亚茗,其他几个苏芒就记不住了。
对她来说那些人都是她生活里无关紧要的人,记住她们的名字还不如记住江流云喜欢吃那一道菜来的有意义。
既然被打的人有可能是姚思雨,苏芒就没有了再躲着走的道理,她快步走过去,
哄闹声越来越近。
“贱货,装死是吧?”
“就你这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破烂货,给老娘舔鞋子,老娘就饶了你!”
“哈哈!亚茗别闹了,就这种货色给你舔鞋子也不配!”
各种刻薄恶毒的声音夹着清脆的耳光声窜进苏芒的耳朵里,苏芒又紧走了几步,拨开围观的人群冲进去。
躺在地下的人果然是姚思雨,打她的人苏芒不认识,不过刚刚她似乎听到了凌亚赫的妹妹凌亚茗的名字。
她听姚思雨说过,凌亚茗和凌亚赫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虽然兄妹感情一直不和,但是因为凌亚赫一直护短,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这个妹妹,还有就是凌家的势力确实非同小可,所以凌亚茗在明翰专横如公主一般。
不过这些苏芒都不在意,管她是谁,她只想救姚思雨,其他人和她都没有关系。
她把姚思雨从地上拽起来,姚思雨的双颊已经高高的肿起,头发凌乱,嘴角沁着丝丝血迹。
殴打姚思雨的几个女孩儿似乎没想到,在明翰居然还有人管她们的事情,有短暂的怔愣。
苏芒冷冷看了那几个少女一眼,拉住姚思雨的手就想往外走。
凌亚茗终于从刚刚的惊讶中回过味儿来,伸手拦住苏芒的去路,“你是谁?敢管我的闲事?”
“苏芒。”苏芒冷冷报出名字,拉着姚思雨绕过凌亚茗继续往外走。
“苏芒是谁?”凌亚茗问身边的其他少女。
“好像是江少以前的一个女朋友,据说是江少一个穷亲戚家的女儿。”凌亚茗的朋友努力回忆。
凌亚茗冷哼了一声。
只是江流云以前的女朋友啊!
江流云她们惹不起,不过她们也知道江流云的规矩——已经分手的女友,绝对的翻脸不认人,所以即使她们把苏芒打残了,也不用担心江流云会替苏芒出头。
她挥挥手,声音狠厉,“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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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挥手,声音狠厉,“废了她!”
几个女孩儿把苏芒和姚思雨围起来。
她们下手很狠,虽然没真想把苏芒打残了,但是也绝对没有手下留情,她们对明翰学院这几个贫困资优生一直心怀不满,认为他们降低了明翰学院的整体格调,是明翰学院的耻辱。
既然这次姚思雨犯了众怒,刚好借这个机会把这些贫困生全都赶出明翰学院!
只是,她们那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是登不上台面,被苏芒三拳两脚就给打倒在地。
苏芒也不愿意与她们纠缠,把她们打倒在地之后,拽住姚思雨的手就往校门外面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总之很偏僻,凌亚茗和她那些朋友没有追过来。
“她们为什么打你?”苏芒皱着眉头看姚思雨脸上的伤。
据她的了解,姚思雨为人很低调,低调到卑微,她是那种小心翼翼、忍气吞声的人,不该惹上凌亚茗那样的刁蛮公主才对。
姚思雨咬了咬唇,过了好久才从身上的挎包内拿出一袋饼干,“因为最近凌亚赫每天都会给我一包饼干。”
她握紧手中的饼干,被打的红肿的脸上居然洋溢着一种幸福的光彩,“这几天,凌亚赫每天上学之后都会等在我们的教室门口,送给我一包饼干,说是送我的早餐,然后他再冲我笑笑,叮嘱我别忘了吃,才回自己的教室……”
原来是因为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子爷的朋友啊!
据传那位明彻太子爷和那位叫凌亚赫的公子爷家教都很严,每天必来明翰报道,可是苏芒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他。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吧,她和那个明彻、还有凌亚赫,一丁点的缘分都没有。
苏芒扫了一眼姚思雨手中的饼干。
她知道,姚思雨的家境不好,她从来不吃早餐,凌亚赫对她这么用心思,应该是喜欢她吧?
只是,姚思雨和凌亚赫的身份差距太大,这段感情,姚思雨必定辛苦。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情,她没有权利干涉,看看天色已经晚了,她轻轻牵起姚思雨的手,“我送你回家吧,以后放学我陪你一起走,她们就不敢打你了。”
“谢谢你。”姚思雨感激回握住苏芒的手,脸上的笑容很真诚。
在明翰,没有几个学生敢招惹凌亚茗,在所有人对她避之不及的时候,世上居然还有一个人,不怕被她连累,愿意主动牵起她的手,让她很开心、很欣慰。
第二天,苏芒到了学校走在去教室的楼梯上时,恰巧走在几个女生的身后,听到她们口中刻薄恶毒的议论。
“打她太便宜她了,干脆嫁祸个罪名给她,让她滚蛋!”
“不行!她滚蛋了,我们上哪儿找乐子去?没事打打人,多享受?那个姚思雨就是个宇宙无敌大白痴,赫少和茗姐打赌,就算他给姚思雨狗粮,姚思雨都会吃的津津有味,没想到那个贱货还真吃的欢天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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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欢天喜地了,把我们茗姐害惨了,害的我们茗姐在家里给赫少当佣人使。”
“就是,她害茗姐打赌赌输了,茗姐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的,以后有好戏看了。”
“还有那个转校生苏芒,不过是江少的过期女友而已,居然敢管茗姐的事情,可以预见,我们这几天的节目肯定会很精彩!”
“……”
几个女生还在唧唧喳喳的说些什么,可是苏芒已经听不见了!
凌亚赫!
凌亚茗!
这一对混蛋兄妹!
苏芒攥紧拳,一口气跑出学校,冲进超市买了一大袋狗饼干。
几分钟后,她冰冷着面孔站在凌亚赫的教室门口。
“凌亚赫!哪个混蛋叫凌亚赫,给我出来!”苏芒站在教室门口,毫不矜持的大喊。
她好久没有这样生气过了,她要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个被女生宠坏的少爷,教教他应该怎么做人、怎么尊重人!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凌亚赫正在和身边的明彻低声笑谈着什么,听到苏芒的喊声,向苏芒扫了一眼,嘴角噙着邪笑,慢条斯理的起身,优雅的朝苏芒走了过去。
身边不时有人和他打趣。
“赫少,你又把人家美女怎么了?”
“赫少,你真是好艳福啊,这次的美女绝对的不同凡响!”
“赫少,这位是来找你要安胎费啊,还是来要打胎费啊?”
凌亚赫也不解释,嘻嘻笑着,潇洒的从十几排座位中间走过,一脸玩世不恭的停在苏芒面前,“美女,你是找我吗?”
苏芒只问了一句:“你叫凌亚赫?”
凌亚赫点了下头。
伴随着他点头的动作,苏芒将手中的狗饼干迎面撒向了他帅帅的脸庞,随着噼噼啪啪一阵凌乱的响声,狗饼干零零落落的洒了一地。
“捡起来,全都吃了!”苏芒盯着凌亚赫诧异到极致的眼睛,声音冰冷的说。
她讨厌凌亚赫。
她讨厌他只是为了自己的乐趣,就把一个女孩儿的爱和尊严全都踩在自己的脚下。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一个人了。
她会让他付出应得的代价!
凌亚赫瞪着眼睛,浓眉紧紧的拧起,嘴角玩世不恭的笑意收起来,只剩下骇人的森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把这些饼干全都捡起来,吃下去!”苏芒一字比一字清晰。
凌亚赫摇头嗤笑,嘲讽的挑眉,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美女,你居然会说出这么好笑的笑话,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
凌亚赫唇角的笑容很迷人,迷人到让他身后的女生几乎要出现眩晕昏迷的症状,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他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苏芒已经反拧了他一条手臂,把他的帅脸抵在冰冷的墙上。
“吃饼干?还是变独臂大侠?”苏芒不断用力。
凌亚赫的额上开始渗出大滴的冷汗,他听到自己的胳膊在嘎吱吱直响,好像下一秒就会被苏芒硬生生的从肩膀上给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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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亚赫的额上开始渗出大滴的冷汗,他听到自己的胳膊在嘎吱吱直响,好像下一秒就会被苏芒硬生生的从肩膀上给撕下来。
“变独臂大侠好了,我也想尝尝做杨过的滋味。”他疼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居然还在笑,虽然笑容抽搐的厉害。
手臂猛的一疼,就在他以为手臂真的会被苏芒拧断时,压在手臂上的力道一松,苏芒居然已经放开了他。
苏芒退后了一步,神情冷淡,“既然你宁愿做独臂大侠也要保全自己的自尊,那为什么要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说完之后,苏芒冷冷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凌亚赫仿佛做了一场匪夷所思的梦一样,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明彻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他才张着嘴回过头去,指着苏芒消失的地方说不出话来。
明彻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英俊的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赫,坏事做多了,总是会有报应,我警告过你的,你就是不听,这回信了吧?”
苏芒回到教室之后,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据说,这所学校校纪严明,轻易没有人敢在这里惹是生非,但是明彻和凌亚赫例外,因为明翰学院是明家的,明彻是明翰的太子爷,他让谁滚蛋,就是动动嘴唇的事情。
但是她不会滚蛋!
即使她把凌亚赫狠狠教训了一顿。
江家和明家的产业在不同领域,她说不出是江家更有钱一些,还是明家更有钱一些,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她竟然在想,只要她和江流云说,她想留在明翰,她不想走,江流云就是豁了性命不要,也会帮她留下。
她也不知道这样的自信她是从哪里而来,但是她就是知道!
这样的想法让她很温暖。
虽然她并不想把江流云牵扯进来,她的事情她会自己解决,但是只是想一想,就很温暖、很甜蜜,这就够了!
她不会把自己逼入绝境,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退一万步讲,万一有一天,她真的陷入绝境了,她还有一个不计得失、不计一切拥住她的怀抱,这让她觉得很安心、很满足。
她正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胡思乱想着,姚思雨忽然冲了进来,愤愤然的停在她的身边,“苏芒!你做的好事!”
苏芒扭过头去看她,有一瞬间的迷惘。
她不明白,她怎么招惹姚思雨了?
姚思雨愤怒的瞪着她,“苏芒,你是不是在等着我对你说谢谢?谢谢你为了我两肋插刀?”
苏芒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她只是觉得姚思雨是她的朋友,虽然不是好朋友,但是毕竟姚思雨曾经善意的告诉过她很多事情,她以为她们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
她只是在尽一个朋友的责任,她没想过让谁感激她或者是谢谢她。
但是,她也没想到姚思雨会反过头来指责她。
“苏芒,你凭什么自以为是的去找凌亚赫?是谁给你的资格?谁给你的权利?”姚思雨盯着她,眼睛里竟然有隐隐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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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你凭什么自以为是的去找凌亚赫?是谁给你的资格?谁给你的权利?”姚思雨盯着她,眼睛里竟然有隐隐的恨意,“苏芒,你想过没有?就算是我孤陋寡闻,就算是我没听说过斯蒂奇是狗粮,我难道没长眼睛看不懂说明书吗?我知道他是在侮辱我戏耍我,可是就为了他戏耍我之后的那一抹笑容,我愿意,我心甘情愿!那是我和他仅有的一点联系,却被你给破坏了,我恨你!”
苏芒茫然的看着她。
她一直以为姚思雨是那种自尊自爱的女孩儿,她说什么也想不到,为了爱情,她会把自己糟蹋到这种境地。
她明明知道凌亚赫送给她的是狗粮、明明知道凌亚赫是故意侮辱她,她居然还笑的灿如夏花一脸甜蜜。
苏芒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莫韬晦曾经和她说过的一句话,“你之膏糖,也许是彼人之毒药”,现在看来,这句话反过来也是如此。
她把凌亚赫的这种行为看的十恶不赦,可是姚思雨仅仅因为这是她和凌亚赫之间仅存的联系、仅仅因为凌亚赫送给她饼干后,那个并不存任何好意的笑容,就心甘情愿的受这样的侮辱。
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她的外公和莫韬晦一直劝诫她,不要用自己的主观意愿去判断任何事情,感情用事,是做大事之人最大的致命伤。
她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她没有资格替姚思雨做出任何选择。
姚思雨并没有请她去出头、请她去两肋插刀、拔刀相助。
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为姚思雨出了气、自以为是的以为她这样做是帮了姚思雨,其实最后,里外不是人的人竟然是她。
她深吸了口气,很郑重的对姚思雨说:“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做了,是我对不起你,我欠你一份人情,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找你?找你有用吗?你以为你是谁?你能让凌亚赫回到我身边吗?你能让凌亚赫爱上我吗?别对我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看了想吐!”姚思雨冷笑了几声,忽然抬手把手中一直拿着的一大包狗饼干扔在了苏芒的头上。
大多数饼干零零散散从苏芒的头上滑落到身上又掉了一地,却还有几块停留在苏芒的头上,摇摇晃晃的,显得苏芒很狼狈。
姚思雨看着苏芒狼狈的样子,畅快的笑。
她恨苏芒!
她在进入明翰学院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凌亚赫,只是一眼,她就爱上了那个高贵不羁的公子哥儿。
可是她知道,她和凌亚赫之间隔着身份的天堑,就算是她穷极一生也不可能名正言顺的站在凌亚赫的身旁。
可是有一天,老天爷突然给了她机会。
有一天早晨,凌亚赫忽然拦住来上学的她,递给她一包饼干,然后冲她慵懒的笑。
她被那致命的笑容蛊惑,从那之后,她的生命里只剩下那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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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凌亚赫给她的是狗饼干,可是她不在乎。
那是她接近凌亚赫的唯一机会,她幻想着,时间长了,凌亚赫就会发现她的美、她的好。
虽然是一个并不美好的开始,可是,也许有一天奇迹真的会发生,她会真的变成那个穿上水晶鞋的灰姑娘。
为此,她憧憬了很久。
每一夜她都会梦到,凌亚赫被她的笑容吸引,就像所有爱情小说里描述的那样,从最初不怀好意的游戏,到最后真的动心、真正的爱上了她。
她知道,她长的不是特别的漂亮,可是她笑起来时,颊边的梨涡很独特,她一直在幻想着,这样特别的笑容,也许有一天就会打动凌亚赫。
所以,每次凌亚赫来送饼干给她,她都会甜蜜的笑,把颊边的梨涡,笑的绚烂迷人。
她幻想着,总有一天,凌亚赫会被这样甜美的笑容打动。
可是,就因为苏芒,以后她再也没有机会让凌亚赫看到她甜美的笑了!
看着姚思雨唇角边阴冷的笑意,苏芒晃了晃头,让几块在头上摇摇欲坠的狗饼干从她的头上跌坠下去。
她闭了眼,没有说话,再睁开眼睛时,明眸中已经是清冷一片,“姚思雨,请你记住,我欠你一份人情,但是,以后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
说完之后,她静静离开。
她没有权利左右别人的人生。
她没有资格告诉别人应该爱谁、不应该爱谁。
但是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朋友。
她不需要一个为了爱情,就歇斯底里,把整个世界都批判有罪的人做自己的朋友。
江流云回家之后看到蜷缩在沙发上发愣的苏芒,立刻走了过去把她揽进怀里,“发生什么事了?”
她脸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不开心”。
苏芒没有推开他,顺势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我今天做了一件特别蠢特别蠢的蠢事。”
江流云拍了拍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静静的搂着她,让她在自己的怀中疗伤。
过了好久,苏芒才在他的怀里闷闷的问:“江流云,爱情会让人变成很傻很傻的大傻瓜,对不对?”
江流云抚着她的发,轻轻的叹:“是!”
他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就为了他怀中这个小小的小丫头,他现在恐怕已经变成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了。
苏芒终于肯说了,她把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说到姚思雨把狗饼干洒了她一脸一身的时候,她感觉到江流云揽着她身子的手臂狠狠一收。
她连忙抬头,“江流云,不许你找姚思雨的麻烦!还有,以后不许你出现在明翰学院,我很喜欢那里,我不想你去打扰我的生活。”
江流云眼中有一闪而过苦涩。
为什么他出现在她的学校里,就是打扰她的生活?
不过他的苦涩一闪即逝,他轻轻拍拍她的身子,宠溺的笑,“好,都听你的!今天我们苏大小姐不开心,我们不在家里吃了,出去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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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的苦涩一闪即逝,他轻轻拍拍她的身子,宠溺的笑,“好,都听你的!今天我们苏大小姐不开心,我们不在家里吃了,出去吃好不好?”
苏芒点点头,江流云揽着苏芒的肩膀出去。
他很享受现在和苏芒之间的安宁和幸福,虽然两个人不是恋人关系,虽然苏芒口中绝对不肯承认她就是他的女朋友,可是他们的的确确是在做着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他累的时候,她会给按摩。
他熬夜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她会给她倒一杯热牛奶,然后捧一本书坐在他一边看,静静的陪着。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打电玩。
她不开心了,会把她的心事说给他听。
这样已经足够。
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发现他的好。
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他对这份感情到底有多坚持、多认真!
总有一天,她会知道,她是他的天长地久,地老天荒。
两个人没有开车,他就这么揽着她的肩膀,静静的走在山间的林荫路上。
朦胧的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在他们的身上,他们悠闲漫步,轻松惬意的仿佛一对神仙眷侣。
夜晚的清风和柔和的月光,把苏芒心中的伤感冲淡了很多。
她从来都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既然已经决定了姚思雨已经不是她的朋友,再也没有必要为了她伤心。
她的笑容渐渐灿烂起来,说到有趣的时候笑出银铃一般的声音,在寂静的山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江流云微笑的听着,悬着的一颗心渐渐放下。
苏芒!
苏芒!
你可知道,只为换你一笑,我愿拱手江山,烽火戏诸侯又算的了什么?只要可以让你笑颜如旧,我愿舍弃一切,只为陪着你一个人慢慢变老。
第二天,苏芒把自己的座位从姚思雨的身边搬开,搬到了教室最后面靠窗的角落里。
教室最后面都是高个子男生,对苏芒这个突然闯入的外来者虽然有几分不满,但是苏芒尽量把课桌安置在离他们较远的角落里,绝色的脸上又是清冷疏离的神色,那几个男生鼓了鼓气,终是没有说什么。
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长的漂亮了不管在什么场合都要占些便宜,何况是苏芒这样万里难挑其一的大美女。
她身上轻灵脱俗的气质,配上她绝美清冷的容颜,很自然的就让那些男生有了一种不可亵渎的感觉。
偷偷瞟上一眼,有种在现实生活中看到刘亦菲扮演的小龙女的感觉,如梦似幻,似乎她只清冷的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只是他们看到的幻象,他们大声一喊或者伸手一碰,她就会消失。
姚思雨来到教室之后看了教室后面的苏芒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背影有些僵直。
苏芒丝毫也不在意。
从今以后,除了她还欠姚思雨一个人情,姚思雨这个人和她再也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下课之后,苏芒背着装有明天考试习题书的背包去了那个神秘小花园。
在那棵香樟树的树杈上躺着,即使是看那些枯燥乏味的习题,也会其乐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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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日一样,走到那棵香樟树下,苏芒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可是,上去之后她就傻了——往日她躺着的位置,现在正躺着一个表情慵懒的少年。
他以手做枕斜躺在树杈上,侧着头,似笑非笑的看她。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落在他淡棕色的头发上,画出不匀称的光晕,精致如画的脸庞上,微眯的眸子深不见底,淡色的薄唇勾勒着干净无瑕的浅笑。
苏芒深吸了口气。
他像个天使。
从天上飞累了,落在枝桠间休息的天使。
她瞪大眼睛看着天使。
天使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过了很久,久到苏芒要攀不住树干,险些掉下去,苏芒才回过神来,他不是天使,他是明彻。
这个小花园,是凌亚赫和明彻的私有领地,昨天她已经见过了凌亚赫,所以眼前这个天使一定是明彻。
苏芒看了明彻几眼,悻悻的缓缓溜下树去。
这本来就是明彻的地方,她好像没有办法指责他鸠占鹊巢,然后毫不客气的把他赶出去。
她弯腰系了系松了的鞋带想走,树上的少年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下来,倚着她身前的一棵香樟树笑看她。
他居然穿着明翰学院的校服!
白色的衬衫,深色的裤子,很昂贵、样式却很普通的衣服,配上他干净的笑容,淡然出尘的气质,居然也被他穿出一股超凡脱俗的味道。
苏芒看着眼前的明彻,暗暗叹息,人人都说“人靠衣服马靠鞍”,可是如江流云和眼前明彻这样的人,即使没有华衣美裳锦上添花、即使他们穿着最不起眼的旧衣服,无论站在哪里也都会是人群中万众瞩目的焦点。
在她为明彻的卓尔不凡叹息的时候,明彻看着她的眼中也满都是惊艳和激赏。
她和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的愤怒和勇敢,和今天的清冷安静,让她的气质判若两人。
昨天她像个美少女战士,今天则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好像一本书,每翻看一页都有新的内容。
“明彻。”明彻轻轻勾了一下唇角朝苏芒伸出手去,耳际的碎发随风轻飘了一下,印着他无瑕的面容美得仿佛一幅让人惊叹的画。
苏芒的呼吸一窒。
无比清浅的一笑,却让苏芒不由自主的的想起了四个字——“一笑倾城”,虽然也许男生都不会喜欢这样的形容,但,这的确是事实。
“苏芒。”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看了很久,苏芒匆匆伸手和明彻握了握。
短暂的相握,苏芒想快速的把手缩回去,手掌却猝不及防的猛然被明彻紧紧的攥在了手心里。
苏芒愕然抬眸,猛的撞进明彻的眼睛里。
那是一双略略狭长的黑眸,弯着完美的弧度,有清澈也有迷离,望进去,无止境的诱惑。
苏芒连忙躲开那双眼眸,落入眼中的却是他细如白瓷、没有丝毫瑕疵的脸颊。
苏芒怔了怔,这次没有挪开目光。
他的脸颊上闪着温玉一般的光泽,线条柔美的唇边挑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让她忽然想起前几天随风刮进她耳朵的一句话:明彻太子爷,是明翰学院的第一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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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颊上闪着温玉一般的光泽,线条柔美的唇边挑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让她忽然想起前几天随风刮进她耳朵的一句话:明彻太子爷,是明翰学院的第一美男。
实至名归!
苏芒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江流云。
初见江流云时,江流云那种痞痞的样子已经在苏芒的脑海中渐渐淡去。
自从江爸去世后,江流云的气质越来越清冷,神情高雅如蓝天白云,高山流水,不可攀附,那种清冷到极致的沉静,是一种接近奢华的高雅,只能从内由外的散发,绝对不是刻意而为。
想到这里,苏芒不禁暗暗心惊。
她每一天都待着江流云的身边,为什么以前的时候竟没有察觉到他这种变化呢?
他痞笑的时候越来越少,对外人是清冷无笑,而对她,大部分时间都是温润如玉的浅笑。
她承认这样的江流云沉稳内敛更像江家的一家之主,可是,她在意的是,是不是江爸的离世已经带走了他所有的快乐,他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放荡不羁的笑了?
这样想着,心口竟隐隐有些痛意。
他不快乐吗?
有她陪在他的身边,他依然不快乐吗?
明彻见苏芒好像在盯着自己,实际上根本没有看他,眼中流转过几分不悦,却只是短短一瞬,又全变成了迷人到让人窒息的笑意,“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苏芒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的手还攥在明彻的掌心里,她懊恼的用力把手掌抽回,甩了甩手,“你太没礼貌了!”
“你最有礼貌了,”明彻戏谑,“不经主人允许,就私自跑到我的私有领地,果然是好教养呢!”
苏芒气结,皱皱鼻尖耍赖道:“谁说这是你的地方?你叫它一句,你看它应不应?”
明彻笑了,“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棵竹子都是当年我爸亲手为我妈栽下的,还有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座假山,都是我爸为我妈亲自挑选的,你说,这地方是不是我的?”
苏芒看了一眼身后望不到边的竹林,咂舌。
这么多竹子都是一个人载的,那要栽多长时间?
明彻看着那片竹林笑,眼睛里是追忆的神彩,“我妈名字里有个‘竹’字,所以自从我爸和我妈认识那一年开始,我爸每年都要在这里栽上一小片竹林,二十几年来从未间断过,日久天长的积累下来,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苏芒这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是明翰的禁地。
并非明彻为了耍太子爷的威风搞特殊,而是因为这里是明彻父母的爱情圣地,明彻为了保护它们才会禁止别人入内。
苏芒低下头,嗫嚅,“对不起,我不知道,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没关系,”明彻眼底的笑意那么温柔,“从你进这片竹林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你很好,没有损坏这里的一草一木,很珍惜它们,所以我才没有赶你出去。”
苏芒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明彻,想象不出来,原来自己这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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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开口还想说些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阵兴奋的声音打断。
“彻……彻!你知道吗?原来……”凌亚赫兴冲冲的跑进来,下半句话在看到苏芒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上上下下看了苏芒几眼,气哼了一声,“你怎么在这儿?”
苏芒自知理亏,但是她对眼前这个可以随便践踏女孩儿尊严的大少爷实在没什么好感,看也不看他一眼,绕过面前的明彻匆匆往外走,“我马上就走。”
“喂!你站住!”凌亚赫叫她,声音很气恼。
苏芒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比刚刚清冷了很多,“我是不会为昨天的事情道歉的,那是你罪有应得。”
凌亚赫转到她的面前,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她,最后讥嘲的笑,“是不是稍微长的漂亮一点的女生都有自以为是的坏毛病?你知道些什么就自诩为正义,一副正义使者的样子昂首挺胸的跑去打抱不平?白痴!”
一口气数落到最后,凌亚赫用极度不屑的两个字做了结束语。
苏芒紧了紧攥在身侧的拳头,清冷的目光落在凌亚赫的脸上,“你最好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我会马上把你变成真正的白痴!”
“切!”凌亚赫不屑的哼了一声,“苏芒是不是?彻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第一天来这片竹林,我们就知道了?”
苏芒愣了一下,不知道凌亚赫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她心里确实也有疑问。
为什么她来这片竹林的第一天,明彻和凌亚赫就知道了?这片竹林是禁地,明翰的学生们为了避嫌,很少到这边来活动,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她来这里才对。
为什么明彻和凌亚赫会知道呢?答案呼之欲出,苏芒却不愿意相信。
她甚至突然之间很想夺路而走,一辈子也不想知道那个答案。
凌亚赫却已经讥嘲的开口了,“是你那位好朋友告诉我的!姚思雨!是姚思雨特意跑到我的教室告诉我的!怎样?你现在总该承认自己是个白痴了吧?”
凌亚赫幸灾乐祸的笑。
苏芒只觉得有一股子寒意从心里升起,通体冰凉。
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遭人背叛的总是她?宋灵犀是如此,姚思雨又是如此!
她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她?
想起宋灵犀、想起宋灵犀曾经对她做过的一切、想起刚刚做完手术还在修养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康复的赫雨,苏芒身子摇晃了一下,双腿一软扶住身边的树干才稳住身子。
身上沁出冷汗,心悸的厉害,有种绝望的濒死感。
凌亚赫看的瞠目结舌,伸手想去扶苏芒,又觉得有些唐突,手臂就那么僵在半空,咋呼,“喂!你不是吧?不就是个认识没多久的同桌吗?你至于吗?”
明彻却一把把他拨开,把苏芒揽进自己的怀里,擦了一把她额头细密的冷汗,急声问她:“你有什么病吗?”
苏芒手脚冰凉,浑身发抖,身子冰冷的忍不住往明彻的怀里缩了缩,“我平时爱犯低血糖的毛病,不过以前没犯的这么急过,我的背包里有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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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彻连忙一把扯下她的背包,稀里哗啦的把她背包里的东西倒了一地,却一块巧克力也没找到。
苏芒苦笑,难道她记错了?
好难受!
低血糖不是什么大毛病,可是犯起来的时候会让人有种绝望的濒死感,难受的要命。
凌亚赫也蹲下身子帮着找,找来找去找不到,就听到明彻在他耳边一声轻喊,“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买巧克力啊!”
“不是吧?”凌亚赫悻悻的起身,揉了揉鼻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往竹林外跑去。
时间不大,凌亚赫就气喘嘘嘘的跑回来,手里拎着一个极大的方便袋,里面不但装着巧克力,还有面包、牛奶、矿泉水、饮料、各种各样的小零食。
苏芒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位大少爷肯定是冲进学校超市一通狂敛,最后连钱都没付,就把东西拎出来了,要不然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来。
明彻撕开一块巧克力塞进苏芒的嘴里。
苏芒嚼了几口吞下去,另外一块剥好的巧克力已经等在了她的唇边。
一连吃了十几块巧克力,苏芒觉得那种难受欲死的感觉才慢慢褪下去,冲明彻又递到她唇边的巧克力摇摇头。
凌亚赫倚着树哼了一声,“就你这种吃法儿,早晚吃成猪!”
苏芒不理会他的嘲讽,指了指地下方便袋里的东西,“这些东西多少钱?”
凌亚赫朝她翻了个白眼儿,“我怎么知道!”
他果然没付钱!
那么多东西,光是扫码也要几分钟的时间,如果他付了钱的话,根本不可能回来的那么快!
难道有钱有势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虽然看凌亚赫不顺眼,不过毕竟凌亚赫刚刚是为了帮她,才去超市“抢”回来这些东西。
苏芒只好强压下心里的怒气,低声问:“在哪里买的?我去付钱。”
凌亚赫依然嘲讽的笑,“呵!真是个好孩子!要是生在古代一定是个杀富济贫的侠女!”
苏芒呕的想把刚刚吃下去的巧克力吐出来,她现在觉得自己宁可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因犯低血糖而死的倒霉蛋,也不吃这个毒舌大少抢来的东西!
“他逗你的,”明彻拍拍苏芒的肩膀,示意她不要介意,“明翰学院内所有的饭店超市都是明家的产业,没关系。”
苏芒这才释然,狠狠的瞪了凌亚赫一眼。
凌亚赫冲她做了个鬼脸,哼了一声,“矫情!”
真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苏芒真想冲过去狠狠的给他两巴掌。
从小到大,不管是外公和莫韬晦、爸爸妈妈那些长辈,还是苏瑾然、黎赫锦、黎赫雨,还有苏瑾然那几个兄弟,都拿她当心尖宝贝一般宠着。
稍微长大些,有苏家的权势在那里,她本身又长的明艳可人,不管是谁见了她都要礼让几分。
她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见了她就冷嘲热讽,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
据说被女人追捧惯了的男人,遇到不喜欢自己的女人,会有征服欲,而她这个被男人追捧惯了的小女人,见了不喜欢他的男人,只想灭了他,让他下地狱去!
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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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在心里狠狠地骂。
凌亚赫还是幸灾乐祸的笑,“真是个弱不禁风娇小姐!不就是被自己的朋友出卖了吗?有什么了不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你的情哥哥抛弃了呢!”
“对了!”他上下打量了苏芒两眼,忽然弯腰,一脸神秘的凑到苏芒眼前,“你该不会是装的吧?故意装柔弱投怀送抱!”
他一副窥透了苏芒秘密的样子,喜滋滋的重重点头,“这法子不错!我还是第一次看彻抱着女人喂东西吃呢!”
“你很聪明!”他一副他也很聪明、得意洋洋的样子冲苏芒竖起大拇指。
苏芒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帅脸,听着他匪夷所思的猜测,一巴掌掴在他头上,“滚开!”
听凌亚赫这样一说,苏芒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明彻怀里,明彻倚着树,半跪在地上,右手环着她,无比暧昧的姿势。
苏芒拍开明彻环着她的手臂,从他怀里跳起来,一张俏脸红的可以扯去做一件大红色的衣服。
她低着头,俯身把地上的东西捡进背包里,扭头就走。
“侠女!”凌亚赫吹了声口哨,戏谑的声音从苏芒身后追过去,“你还没给阿彻钱呢!明家的东西就不用给钱了吗?你就只是被明少抱了抱而已,还不是明家的少奶奶呢,别这么不客气啊!”
苏芒傻在原地。
凌亚赫的话虽然很混账,但是也有几分混蛋道理。
她从来都不喜欢欠人人情。
她和明彻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凭什么吃人家的东西?
她僵直着身子转回身,用仿佛僵尸一般僵硬的动作从背包里掏出钱包拿钱。
凌亚赫看到苏芒现在吃瘪的样子,丝毫没有了昨天教训他时的凛然潇洒,笑的在原地捂着肚子直打跌。
“你就不能正经点?”明彻笑骂了他一句,把苏芒递给他钱的手挡了回去,眼中温雅的笑意里夹着几分和凌亚赫一样的戏谑,“东西是可以花钱买来的,情谊呢?”
苏芒怔了怔。
她知道,明彻是指她发病的时候,他没有舍她而去,而是及时帮了她。
她有些懊恼。
她不喜欢欠人人情,可是来到明翰学院,却已经接连欠了两个人情。
“苏芒,别再以为你欠了姚思雨,你并没有欠她什么。亚赫会和凌亚茗赌姚思雨会连他送给她的狗饼干都吃,就是因为姚思雨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出卖自己的朋友,”明彻看着她,眸光清澈,似乎窥透了她的灵魂,“她不配做你的朋友,也不值得你伤心,你更不欠她些什么,是她欠了你!她欠你一片水晶一般干净的心!”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轻的飘渺,柔的让人心动。
阳光下,干净如天使一般的少年,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站在苏芒的面前。
苏芒不知道她为什么了解,可是她就是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会为了朋友兄弟两肋插刀的人,绝对不会是姚思雨那样的人。
他是可以做朋友的。
那种永远都不会背叛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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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你。”苏芒把钱夹放回背包里,轻轻笑了笑,美丽的笑颜清水一般干净,不沾一点世俗的尘埃,看的凌亚赫直了眼睛。
“我收回刚刚的话,你不只有一点点漂亮而已,简直是十分的漂亮!”凌亚赫喃喃的说。
被人夸奖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尤其是被一个刚刚还把自己贬的一无是处的人夸奖,那就更加愉快了。
苏芒刚刚扯了扯唇角,也想冲他笑笑,凌亚赫紧接着又说了一句,“真是太漂亮了!难怪白痴的这么厉害!”
苏芒用力的翻了一个白眼,狠狠一脚跺在他的脚上。
她已经跑出竹林了,凌亚赫的惨嚎声还不绝于耳,苏芒抿了嘴轻笑,让他骂她,活该!
她却没有想到,因为凌亚赫的插科打诨,她的心情不知不觉中竟然好了很多,那个叫姚思雨的人……
好像已经记不起来长的什么样子了呢!
呵!
一连几天苏芒都没有去那个小花园,她也说不上是为什么,虽然真的很想念那个那么美好的地方,但是隐约觉得见到明彻和凌亚赫会尴尬,她就只好勉强自己不去。
其实这种感觉很痛苦,从小到大,她喜欢的东西,向来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可是那片小花园似乎已经长在了她的心里,她却眼睁睁的望着那个方向,不敢走进去,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但是,她也只能忍着。
忍了几天,直到有一天下午放学,明彻倚在她教室门口外一副等人的样子。
明翰学院的学生都知道明翰这位太子爷不喜欢人过分的注目,他们都悄无声息的从明彻身边经过,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走出很远了,那些学生们才长出一口气,一溜烟儿的跑了。
苏芒看着有些好笑。
明明是天使一般的少年,她那些可爱的同学们,却对他畏如蛇蝎的样子,太奇怪了。
苏芒也想假装没看到他的样子,学着她那些同学们低眉顺眼的顺着墙根溜走,明彻却从她身后喊住她,和她并肩走在一起。
“一起走走吧。”明彻侧眸微笑,目光流转,雅致无双。
她能拒绝吗?
“怎么不去小花园里看书了?”夕阳的余晖里,明彻漫不经心的问。
“那不是你的私人领地吗?我以为你不希望我再去。”苏芒踏着路边的树影,也漫不经心的答。
明彻歪头,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的说:“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啊?这么快?”苏芒回望他,讶异。
明彻眼中的笑意更盛,“很奇怪吗?有的人认识一辈子,也只是陌路人,可是有的人,也许只见一面就可以成为知己。”
明彻眨了眨眼,“甚至还有可能是情人呢!你没听说过一见钟情吗?”
苏芒沉默。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对“朋友”这两个字,她实在是没什么发言权。
“明天我生日,我想逃课一天,出去逛逛,你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吧?”明彻忽然转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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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苏芒再次把惊讶的眸子瞠大。
他生日,让她陪他逃学,他们好像还没熟悉到那种程度吧?
“为什么是我?”她皱眉。
“因为你吃了我的巧克力啊。”他停住脚步看她,半真半假的答。
苏芒撇了撇嘴,“是不是明天我陪你逃一天课,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是。”明彻回答的简洁利落,可是干净如水晶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小小的狡黠。
“好吧,”苏芒叹了口气,“谁让我欠了你呢。”
她勉强的样子,让明彻眯起了眸。
从小时候,妈妈就半开玩笑的告诫他,长的的漂亮的男人和长的漂亮的女人一样容易招惹情债,如果他对女孩儿没意思,就要远离那些女孩儿,不要给别人希望又让人失望。
妈妈的告诫,他谨记于心。
所以,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生活中,他从来都不会主动和女生说话,有女生同他搭讪,他也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样子。
如果万不得已需要和女生交流的时候,那些女生要么受宠若惊,要么战战兢兢,要么就搔首弄姿,想出各种各样的方法,想要引起他的主意,抓住他的心,让他倒足了胃口。
只有眼前的这个苏芒,只是当他是平凡普通的人,当他和她身边每天人来人往的那些人群中的每一个人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这样的她,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不需要被仰望、不需要被羡慕、不需要被崇拜、不需要被觊觎,他只是希望有一个像苏芒这样眼眸清澈的人,用干净平和的目光看着他,让他舒服自在,这就好了。
要求并不高不是吗?
可是,从小到大也就遇到这么一个苏芒而已!
所以……他怎能错过?
第二天,明彻早早的等在校门口,苏芒停好车之后,乖乖的回到他的车前。
明彻优雅的下车,像一个王子般温柔的凝视着她,为她打开车门,把手搭在车门上方。
苏芒笑笑,好体贴的王子……就像江流云一样体贴!
明彻也不说到哪里去,苏芒也不问,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在她的眼前飞快的掠过。
“到了。”不知道车开了多久,终于停下,明彻打开车门,朝苏芒伸出手。
苏芒笑笑,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下车。
明彻眸色有一瞬间的暗沉,却又随即笑开,举目四望,“怎样?漂亮吗?”
苏芒四下看看,这是一座不大的山,掩在山林里,虽然不是很起眼,但是干净清幽,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很是清雅怡人。
“嗯,很漂亮。”苏芒点头。
现在,在这钢筋丛林的都市里,找这么一块没有被世俗污染的净土已经很难了,难怪开了那么久的车才到。
明彻引着她走上一条山间小径,小径曲曲折折,路边青草葱郁,那娇嫩的绿色,让人看的一颗心也是柔柔的。
在一个小树林里,传出轻声的吟唱。
苏芒好奇的望过去,树林里,一个男生正在弹吉他,一个女生与他背靠背坐着,跟着旋律轻声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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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那么美好,那么和谐,在那纯净无暇的歌声里,苏芒觉得自己的心灵都是纯净的。
慢慢往前走,渐渐远离了歌声,眼前却又出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碧绿喜人,苏芒的心情越来越好,和明彻在溪水边打起了水仗。
在溪边玩儿到近中午,明彻又引着她来到山中的一个农家小院,院子外面种着菜畦,院子里面有果树,春光灿烂,花团锦簇,美得像是画中的景色。
正午的阳光暖暖的,明彻和苏芒就在这个农家小院的院子里享用午餐。
虽然主人的手艺比不上江家的名厨,更比不上苏芒,但是在这春光明媚的院子里,空气里带着泥土和花草的清新,给苏芒带来一种别有的感觉,还有对面坐着的明彻眸中温柔干净的笑意、体贴用心的照顾,苏芒相信,不管以后她和明彻走到什么境地,今天他的心意,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两个人一直玩儿到放学时间才回去。
这一天,无忧无虑,只有欢笑。
迎着夕阳,明彻看着苏芒的车,渐渐消失在来往如梭的车流里,微笑。
这真是个美好的开始!
只是,他们会有美好的结束吗?
翌日,凌亚茗走进苏芒教室里时,苏芒正坐在角落里塞着耳机听音乐,窗外暖暖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有一种圣洁的美,引得班上的男生不住的偷看。
“除了苏芒,其他人都给我出去!”凌亚茗站在讲台前,美丽的脸上满是尖锐的敌意。
教室里所有的人怔了一下,看到是面色阴沉的凌亚茗时,没有人敢有异议,几十秒钟的时间,教室里空的就只剩下了被点了名的苏芒、凌亚茗和凌亚茗带来的跟班。
苏芒依然塞着耳机,漫不经心的抬眸扫了一眼凌亚茗,又毫不在意的垂下眸子摆弄手中的手机。
像凌亚茗这种低战斗力的小角色,根本就不配她放在眼睛里。
使了个眼色,跟着凌亚茗进来的几个女孩儿很有默契的退到教室外面去。
苏芒扫了一眼。
看起来,她们应该跟着凌亚茗很久了吧?要不然不会凌亚茗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们明白什么意思。
那就好!
跟着凌亚茗那么久,仗势欺人的事情肯定没少做,那待会儿跟她们动起手来,她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听说你昨晚和明彻一起去郊游了?”凌亚茗的声音尖锐的厉害。
“我和谁去郊游是我的自由,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苏芒终于把耳机拿了下来,放在手中摆弄,唇边是悠然的笑意。
“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不会过问,可是明彻不行!”凌亚茗恨不得用愤怒的目光把苏芒撕烂。
她和谁在一起她管不着,可是明彻不行!
明彻是她的,在明翰学院,只有她凌亚茗才配得上明彻!
“哦?为什么?明彻是你的谁?男朋友?未婚夫?还是老公?你有什么资格干涉他的私事?”苏芒弯起唇角,仿佛对凌亚茗待会儿爆出的“内幕”非常感兴趣。
“我……”凌亚茗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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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生气、让她害怕、让她彷徨的,正是明彻还不是她的谁!
她认识明彻很多年了,可是这些年,无论她多么费尽心机的讨好明彻,明彻却对她和对别人一样,永远一副冷漠疏离的样子。
前一阵子,她又玩弄心机逼凌亚赫和她打赌,赌注是凌亚赫赢了,她在家中伺候凌亚赫的饮食起居,对凌亚赫惟命是从,如果是她赢了,凌亚赫就要帮她得到明彻。
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输了!
他们所赌的事情是凌亚赫提出的,凌亚赫说,凭他凌大少的翩翩风度和无敌魅力,即使送给女生狗饼干,那个女生也会吃的甘之如饴。
凌亚茗嗤之以鼻。
她绝对不相信,有哪个人会吃狗饼干还吃的一脸惬意。
于是,她就和凌亚赫赌了,她以为她一定会赢,可是结果却是她输了!
都是那个该死的姚思雨,她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到世界上居然会有那么贱的人!
“怎么不说话?我在等着听你的答案呢?”苏芒饶有兴致的昂着下巴看凌亚茗,“明彻到底是你的谁啊?你有什么资格干涉他的事情?”
愤怒的气息一点一点的在教室里弥漫,凌亚茗恼羞成怒,猛的一把夺过苏芒放在桌上的手机,远远地扔出去。
手机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震的苏芒的心一哆嗦。
刚刚还冷静自持的苏芒猛的怒了!
这个手机是江流云送给她的!
上次因为黎赫锦的事情,她的手机被自己摔坏,第二天江流云就送给了她现在用的这个手机,她一直很珍爱,自己都小心翼翼的使用,没想到却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扔到了地上。
“捡起来!”苏芒猛的起身,揪住了凌亚茗的衣领。
“做梦!”凌亚茗高高的扬起下巴,“这是在警告你!明彻不是你可以妄想的,你趁早离他远些,要不然……”
她用阴狠的目光瞥了一眼地上摔成两半的手机,“我会让你变得比你的手机还惨!”
“我再说最后一遍……”苏芒紧紧扯着凌亚茗的衣襟,清冷的声音里隐着隐形的压力与魄力,“把我的手机给我捡起来!”
她微微眯眸逼视着凌亚茗,那森冷肃杀的目光,让凌亚茗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哆嗦。
骄横狂妄是苏芒的个性,她从来不需要依靠谁来显示自己的目中无人,不过她与凌亚茗不同的是,有事情发生,她会先审视自己,而不是先苛责别人。
她的骄横和狂妄只针对惹她的人,敌强则她强,敌弱则她弱,向来如此。
今天凌亚茗居然敢摔坏她珍爱的手机!
哼!
“苏芒,你惹火了我,我可以让你马上滚出这所学校!”凌亚茗的声音猛然飙至最高音,让站在门外的几个女生都紧张的探头往教室里看。
欺软怕硬是她们这种人千古不变的风格,苏芒的身手她们见识过,她们并不想来招惹她啊!
苏芒眼中冷芒一闪,忽然动手抓住凌亚茗的一条手臂,反拧着她的手臂把她的头用力压在桌子上,凌亚茗痛的大喊了一声,门外那些女生顿时条件反射一般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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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火我!”苏芒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字却像撞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今天之后,你会明白,我比你还要不好惹!”
最后一字出口时,凌亚茗惨叫一声,苏芒猛然松手推了她肩膀一下,她痛叫着摔倒在地,她带来的那些女生连忙惊慌失色的围过去。
“茗姐……”
“茗姐……”
“茗姐你没事吧?”
大颗的冷汗从凌亚茗的额头上流下来,凌亚茗痛的满脸是汗不住的哀叫。
“你……你到底把茗姐怎么样了?”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女生,哆嗦着嘴唇战战兢兢的问苏芒。
苏芒轻蔑的往地上扫了一眼,“脱臼了而已。”
那几个女生听了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脱臼而已,如果是骨折,那她们几个一定会被凌亚茗迁怒,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茗姐,我们带你去医务室。”几个女生七手八脚的把凌亚茗从地上扶起来,转身想走。
“等一下。”苏芒的声音不大,却成功的让那些女生脊背发凉,脚步钉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
“凌亚茗,把我的手机给我捡起来再走。”苏芒平静的语气像是在叙述一个理所应当的事情。
凌亚茗恨恨的咬牙,眼中恨怒交集。
不过她清楚一句话,“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不是好汉,可是她更不想吃眼前亏,于是只有忍下心中的屈辱,在几个女生的搀扶下,把苏芒摔成两半的手机从地上捡起来,扔到了桌子上。
看着桌子上的手机,苏芒忍不住紧紧锁眉。
她没有忽视掉,现在自己心里这种奇怪的感觉。
从小到大,她吃穿用住都是最好的,除了家中亲人送给她的各种礼物,她还从来没有对别的什么身外之物这样珍视过。
而现在……现在她居然会为了江流云送给她的一个手机而生气、愤怒、惋惜、心痛!
江流云!
江流云!
你什么时候已经在我的心目中,占据了这么重要的地位?
只是一个手机而已,被别的女人摔了、被别的女人碰了,我就会觉得这么的愤怒心疼!
如果……要是你呢?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你,我可以容忍有别的女人碰你吗?
那我岂不是会更痛?
苏芒撕下一页纸,捏着手机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别的女人碰过的东西她不会要!
东西是如此!
人……更是如此!她咬咬牙。
江流云!
无论你有多好,我都不会为你沉沦。
因为……你永远都不会是我想要的那个身体和心灵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那个人!
真可惜啊!
真……可惜!
苏芒幽幽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
“不开心了?”明彻优雅的缓缓走到苏芒的眼前。
干净的面容,迷离的眸子,温暖的眼神,让苏芒的心脏不规则的一跳。
苏芒微微眯着眸子看他。
富二代就像是养在温室里的高贵兰花,享受最适宜的阳光、沐浴最充沛的雨露,天生的贵族气质。
官二代则像天上的太阳,生来就带着不可掩饰的光芒,谁见了都要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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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彻,他的母亲是高官,父亲是巨贾,他既是官二代又是富二代,本人又长的无比出色,他就是这个世上完美到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苏芒直愣愣的看着他。
他这么优秀,她会喜欢上他吗?
如果……她可以慢慢慢慢的喜欢上明彻,是不是她就可以忘记江流云?
忘记他呵宠的目光、忘记他温暖的怀抱、忘记他带着手铐的手、忘记他蹲在角落里的背影、忘记他待她的
那么多那么多的好……也忘记……在那个首饰店里,他看向那个女孩儿的温柔眼神……
那样……就不会痛了吧?
就不会痛了吧!
——
日子流水一般过去,明彻对苏芒的好,已经成为明翰学院公开的秘密。
苏芒可以随意出入明彻太子爷的禁地。
苏芒可以毫无顾忌的把凌亚赫逗弄的呲牙咧嘴。
苏芒可以和明彻太子爷走在一起,笑的放肆又骄纵。
苏芒可以在餐厅吃午饭的时候,嚣张的把明彻太子爷和凌亚赫餐盘中好吃的东西都捡到自己的餐盘里。
无论苏芒做什么,明彻太子爷只会宠爱纵容的笑,而凌亚赫嘴上大呼小叫,却也从来都不会真的和她计较。
苏芒也成了明翰学院一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可是却再也没有人敢像凌亚茗一样去惹她。
凌亚茗这位明翰学院的公主,都成了苏芒的手下败将,别人还能怎么样?
苏芒知道凌亚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可是她不在乎,现在过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青春,而不是成日的待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勾心斗角,像凌亚茗那种小角色,也就是她精彩生活中的调剂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转眼间清明节就要到了。
以前的清明节,在苏芒的心目中,除了代表着学校要放假的日子,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可是今年的清明节还未来临,就压的苏芒有些喘不过气来。
还有三天才是清明节,江流云就已经在准备拜祭江爸的东西了。
江爸去世后,他的神色一天比一天清冷,好似最高山巅永不可攀附的冰雪,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笑出一些暖意。
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她都想拥抱他,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清冷的生命,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她在陪着他,他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可是她不敢。
不知道是怕江流云贪恋上她的怀抱,还是怕她自己贪恋上江流云的味道,总之,她尽量避免与江流云之间的肢体接触。
因为,江流云在首饰店里对那个女孩儿温柔疼宠的笑意,不但没有随着流走的日子淡去,反而在她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不论她陪江流云走多久,江流云都不会是她最后的归宿。
他们,迟早都会是陌路人。
清明节前一天,学校下了放假三天的通知,明彻又在苏芒的教室门口等她,约她明天一起去爬山。
苏芒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因为明天她要陪江流云去拜祭江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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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彻没说什么,只是天使一般干净的容颜上有很明显的失望。
谁舍得让天使失望?
苏芒舍得。
天使有那么多崇敬仰慕他的人,而江流云只有她自己。
她说了一声抱歉,不带任何留恋的留给明彻一个背影。
明彻站在原地,目光深邃的看着她背影消失的地方,很久很久,久到他清澈又迷离的眸子里,隐隐有了说不出的悲伤。
江爸葬在了郊外一座山上,风景秀丽景色宜人,和他葬在一起的是江流云的妈妈,他这一生唯一挚爱的女人。
想必此刻,地下的两个人已经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吧?
江流云和苏芒坐在墓旁,陪了他们整整一天,直到太阳落山,暮色四合,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此时,夕阳斜挂,暮霭渐起,火红的晚霞为萧瑟的山披上一层灿烂的暮色,光影在树丛间不断变化,飞鸟背着日光飞翔,身上似乎镀了一层明亮的金色,在晚霞里轮廓清晰,不知名的野花遍山怒放,烂漫如撒地黄金,随着晚风散出扑鼻清香。
景色很美,却因为山顶上的那座冰冷的坟墓莫名的凄凉。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想着各自不同的心事,心情却一样的沉重。
忽然,江流云一把把苏芒拉往自己的身后,用身体护住她。
苏芒微微一惊,“怎么了?”
江流云还没回答,苏芒已经看到龙一辰从路边一棵大树后转了出来。
龙一辰的脸色冷的像冬天的冰面,一双黑眸中却卷着狂怒的暴风雪。
江流云张了张嘴想说话,又觉得满心疲惫,话到唇边又咽了下去,只是面容沉静的看着他。
龙一辰也盯着他,眼中是狂怒、是讥讽、是不甘。
难怪妹妹为了眼前这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暮色为他撒上一层近乎圣洁的光晕,让他那张漂亮的脸蛋美得只怕连女人都要嫉妒,还有那种高雅出尘的气质仿若世外不染纤尘的水晶,那么的轻灵出尘清澈纯净。
只是,太可惜,纯净如天使的容貌下掩住的是一颗冷酷无情的心。
今天,他要替妹妹报仇!
手一挥,他身后的手下将江流云和苏芒团团围住,十几把乌黑的枪口指着他们的头部和胸膛。
无奈,江流云只得开口:“你找到千姿的病例了吗?”
不提龙千姿的病例还要好些,提到龙千姿的病例,龙一辰的眼中的神色更加疯狂。
“江流云!我真没想到你能龌龊到这种地步!我妹妹已经去世了你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侮辱她得了那种病,对你痴心妄想!你真卑鄙!”他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怒到仿佛要把江流云扯烂吞到肚子里去一样。
“你没有找到吗?”江流云有些意外。
他没有撒谎,可是龙一辰为什么找不到龙千姿的病例?
“一切都是你为了逃脱罪责编造杜撰的,我自己的妹妹有没有病我不知道吗?”龙一辰瞪着江流云,神情更加的疯狂可怖。
江流云低头,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
他不想面对龙一辰,一点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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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忽然从他的身后转出来,牵住他的手,眼睛却看着对面的龙一辰,“我信他!他不会撒谎,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龙一辰狂怒的心中又猛的泛起一股酸涩,他讥嘲的扬眉,“你信他?你凭什么信他?就因为你现在是他的新宠?苏芒!别太天真了!他现在还肯正眼看你,只不过是还没得到你,等有一天,等你死心塌地的爱上他的那一天,他就会像抛弃我妹妹一样,将你弃如敝屣!”
江流云的太阳穴一鼓一鼓的疼,脑袋疼的像是要裂开。
清明节前的这几天,他总是想起过去和爸爸的一切,总觉得自己和爸爸之间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爸爸就去世了,遗憾懊悔心痛的彻夜难眠,今天又在山上吹了一天的冷风,身体乏软的厉害。
现在,他不想再和龙一辰争论谁对谁错,他只想把苏芒安全带离这里。
江流云看了一眼身边的十几名枪手,如果是他自己,他有把握顺利脱身,可是有苏芒……
他不能冒险!
他吸了口气,“阿辰,不管你怎么恨我,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不关苏芒的事,你放她走!”
龙一辰讥嘲的挑起一侧唇角,“阿辰?呵!又开始用你的温情攻势了吗?没错!我做不到你的冷心辣手六亲不认,我承认,如果我不是叫过你那么多年的五哥,你早就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你是我五哥,这个事实我没办法改变,所以,我只好让你陪我忍受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
江流云用力抿了抿唇,“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龙一辰忽然朝前跨步手中蓦地多出一把手枪指在苏芒的太阳穴上,“我会杀了她,让你和我一样,在余生里承受失去亲人挚爱的苦痛!”
江流云低喝:“阿辰,你别乱来,你不是这样的人!”
龙一辰看着江流云,转了转眼珠,忽然收回手枪,懒洋洋的笑了,“被你看出来了呢,我不会杀人,杀人要偿命的,不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比我杀了她更痛苦!”
“疯子!”苏芒看着龙一辰厌弃的低咒了句。
如果说龙千姿是精神分裂症,并且是遗传的,那恐怕这个龙一辰也不正常吧?
一举一动怎么看怎么都像疯子!
可惜了那张骗人的皮囊!
“疯子?”龙一辰目光流转,低笑,“呵!我就是疯子,怎么样?苏芒,我要谢谢你呢!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给千姿报仇呢!江伯伯是我爸爸的义兄,我不能冲他动手,何况他现在也不在了,江伯一死,江流云就剩孤家寡人了,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尝一尝我这种失去亲人悲痛欲绝的滋味呢,有你在,刚好!”
“变态!”无视周围指着她的十几把枪口,苏芒丝毫也不畏惧的啐骂。
龙一辰反而不气不恼的笑望她,“骂吧骂吧,我感激你让江流云爱上了你,让我有了报仇的机会,我不和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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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气结,伸手抓住江流云的手,“我们走!”
“想走?”龙一辰的目光瞬间冷了,“你当我这么多拿枪的手下是泥塑的吗?”
苏芒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气哼了一声,“有本事你就开枪,看我怕不怕死!”
她不是不怕死,她是笃定龙一辰一定不会杀他们。
她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也许只是一种直觉,不过她的直觉一向都准。
江流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已经被苏芒拉着从两个枪手的中间硬挤过去。
十几名枪手都在看着龙一辰,用目光请示是不是动手。
龙一辰嘴角挑着慵懒的笑意,懒洋洋的站在原地看着苏芒和江流云一步一步走远,只是眼中冷厉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步一步从自己手中逃脱的猎物。
他嘴边嘲讽的弧度渐渐加深。
好猎手都是要戏耍够了即将要得手的猎物才会收网,就像现在。
眼看苏芒和江流云就要走出他们的射程,他扬起左手,本想让埋伏在左面山坡的狙击手射伤苏芒的左腿,让她没办法顺利逃走,想了想,他又把左手放下,举起了右手,右手食指指向了江流云的右腿。
在他落指的同时,埋伏在右侧山坡的狙击手将子弹射入了江流云的右侧小腿。
感觉到江流云握着她的手狠狠一紧,也听到了那声因为装了消声器并不清脆的枪响,苏芒有些惊愕的朝江流云的方向望过去。
她的目光从江流云鲜血淋漓的腿上,缓缓的移到他依然云淡风轻的脸上,江流云攥了攥她的手,轻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停顿。
自从他成为“L”组织的月首领以来,比今天凶险千百倍的场面他都经历过,可是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无措过。
因为,想要伤害他的人是他的兄弟,站在他身边的人,是他想用生命保护的最珍爱的宝贝。
山坡左右两侧的狙击手他早就发现了,如果狙击手射击的是苏芒,他会毫不犹疑的带着她躲开,可是狙击手射击的人是他……
他可以躲开,但是他不能保证他躲开之后,龙一辰是不是会恼羞成怒,对苏芒下手。
所以,他选择无视掉那颗射向他小腿的子弹。
千姿的死,不管谁对谁错,龙一辰总是受了丧妹之痛,如果折磨他可以减少他心里的仇恨,只要不伤害苏芒,他认了。
苏芒有一刹那的迟疑,迟疑是该继续往前走,还是停住脚步,江流云却紧握着她的手,拖拽着她继续往前走。
龙一辰见江流云甚至看都不看受伤的小腿一眼就继续往前走,眸中旋起冷怒,右手一扬一落,又一颗子弹射进了江流云的右侧小腿。
血流如注,江流云却看都不看一眼,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
看着江流云还不停步,龙一辰的右手又一次举到了半空中,苏芒却猝然回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龙一辰举起的右手,把龙一辰的右手盯在了半空中,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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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中冰冷厌恶鄙夷的神色那么明显,让龙一辰有一瞬间的茫然。
他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他只是在为自己可怜的妹妹报仇而已,他有什么错!
他根本没错!
她怎么可以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暴怒,急冲到苏芒眼前,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瞪她,“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要不然我剜了你的眼睛。”
“切,”苏芒嗤之以鼻,眼神却比他还冷还怒,“你倒是挖挖试试!你要是敢伤了我,一定有人会让你全家陪葬!”
龙一辰愣了愣,倏然仰天长笑,“哈哈!用我全家陪葬?真好笑!哈哈!太好笑了!”
他仰着头,自顾自的笑,笑的连眼泪都流出来了,才一本正经的看着苏芒缓缓的说:“千姿死了之后,我全家就只剩我一个了,用我全家陪葬!我倒是想有全家呢!哈哈!真好笑!”
苏芒看着他,眼中愤怒的目光渐渐变得悲悯。
难怪他会变得这样偏激凶狠,任谁失去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恐怕也冷静不了吧?
她猛的想起苏瑾然,如果是她死了,苏瑾然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把杀了她的人撕成碎片吧?
也许她该体谅龙一辰的苦。
他说的没错,这种伤、这种痛,如果不是在他心里下意识的还顾念着和江流云之前的兄弟情义,恐怕那子弹早已射穿了江流云的心脏吧?
“龙一辰,”苏芒放柔了声音,缓缓的说:“江流云说他没有害死你妹妹,他肯定没有做,他是你哥哥,你为什么不能信他呢?”
“哥哥?”龙一辰冷笑了一声,“千姿还是我亲妹妹呢,我为什么不信我亲妹妹的,反而要信他的鬼话?他一直都是个风流无情的公子哥,伤害的女人比我见过的女人还要多,你要我怎么相信他?”
“那你就拿出证据,再来批判他有罪!”苏芒感觉到江流云在听到龙一辰说他风流无情的时候,身子轻轻颤了颤,她用力的握住他的手。
她也介意他的风流无情,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他需要她!
“我妹妹的话还不算证据吗?龙一辰看着两个人彼此紧握的双手,无比的刺目,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厌烦不耐。
“江流云说了,你妹妹有病!”
苏芒尽量把语气放轻,却还是惹毛了龙一辰,他像浑身都竖起利刺的刺猬,猛的跳脚,“他污蔑我妹妹!我去医院查过了,我根本没找到什么见鬼的病例,老管家说了,我妹妹没事,我妹妹没病,我就是失心疯了,才会相信他污蔑我妹妹的鬼话,才会信他泼在我妹妹身上的脏水!”
他气的跳脚,最后双手狠狠一挥,“带他们走,我倒要看看他认不认罪!”
苏芒看看江流云腿上一直在流血的枪伤,没有抵抗,现在这种境况,除了和龙一辰走,好像别无选择。
事情好像已经脱离了她和江流云可以掌控的范围,她和江流云的命运就攥在龙一辰的喜怒之间,如果龙一辰和他的妹妹龙千姿一样是个疯子,那他们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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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和江流云一起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破房子里,从被押回来的傍晚一直到第二天早晨,都没有人来看过他们,他们一夜水米未尽。
苏芒还能忍受,江流云却因为小腿中的子弹没有办法取出来,在半夜的时候就发起了高烧。
苏芒心急如焚,却因为被押进这间屋子之前就被喂了药,浑身乏力,虚弱的连地下的一粒石子都捡不起来,无计可施。
她能做的,只有紧紧的抱着江流云,让他半躺在自己的怀里,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她会一直陪着他。
不管是生还是死,她都会一直这样陪着他。
她不知道,这对江流云已经是最大的安慰,虽然发着高烧浑身发冷,他却觉得如同沐浴在春日暖阳中一般幸福。
身上那种凌迟一般的苦楚,也不算苦,只是觉得幸福。
当清晨的曙光缓缓的一丝丝透入这间破烂的房间时,龙一辰终于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急救箱。
他在江流云身前蹲下,唇角勾着让人发冷的笑意,“五哥,子弹留在身体里的滋味不好受吧?我替你取出来怎么样?”
江流云被喂了和苏芒一样的药,又发着高烧,比苏芒还要虚弱一些,他勉强睁眸看看龙一辰,往日枫色莹润的薄唇已经干裂出血。
他笑了笑,眉梢眼角竟有了久违的痞气,“阿辰,像个男子汉一样爽爽快快的!你想怎么折磨我就尽快动手,折磨够了,出够了气,就放我们走,我不想和你耗下去了,没劲!”
龙一辰冷笑着磨牙,从急救箱里拿出一把亮闪闪的手术刀,在江流云眼前晃了晃,“五哥,你这样说我就太伤心了!我好心好意的来给你取子弹,这怎么是折磨你呢?”
江流云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龙一辰唇角勾着冷笑,缓缓的将手术刀一点一点刺入江流云腿上已经有些溃烂的伤口。
没有打麻醉剂,也没有用镇痛剂,就那么硬生生的刺进去。
尽管江流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身子还是忍不住剧烈的颤抖。
他可以控制自己不呻吟出声,可是来自身体的自然反应他没有办法阻止。
苏芒瞠目结舌的看着龙一辰将亮的刺眼的手术刀,一点一点的刺入江流云的伤口。
他是故意的!
故意一点一点的刺进去,每一个动作都像慢动作一样。
那尖锐的刀锋在江流云的皮肉里故意一点一点的搅动,剜出一块又一块碎肉。
江流云紧闭着眼,牙齿咬的嘎嘣嘣的响,却一句呻吟叫痛也没有。
可是苏芒知道他很疼,很疼很疼,疼的他把双手死死的抠进地里,抠出了血迹都不自知,身体一阵又一阵的剧烈痉挛,连脸上的肌肉都在剧烈的抽搐。
“龙一辰,你这个疯子!”
苏芒冲过去抢龙一辰手中的手术刀,却被龙一辰一把拨开,重重的跌倒在地上,他把手术刀从江流云的伤口中拔出来,看了苏芒一眼,阴鸷着笑着,将手术刀高高举起,然后猛的落下插进了江流云完好无损的左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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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重重的闷哼了一声,身子一挺又无力的跌回地上。
苏芒惊恐的瞠大眼睛看着龙一辰疯狂的动作、看着从江流云腿上四溅出来的妖艳血色。
龙一辰表情愉悦的看着苏芒,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多么令他赏心悦目的事情一样,他倏地将江流云腿中的匕首拔出,随着四溅的鲜血,他看着苏芒,优雅的缓缓说:“乖乖看着,再敢动一动,我不敢保证下一刀刺的不是他的心脏!”
苏芒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她从小就生活在父兄长辈小心翼翼的呵宠之下,进入L组织之后做的也是外勤工作,看到的血腥场面实在有限,何况现在被伤害的是她在乎的人。
她的心脏剧烈痉挛,那一刀仿佛刺在了她的心上。
龙一辰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再次把手术刀插进了江流云的弹口,慢条斯理的重复着刚刚的动作。
一点一点的剔出一块又一块的碎肉,把弹口剜了一个大洞,才把昨天射入的那颗子弹挑了出来,弹头落在地上蹦了几蹦,把肮脏的地上都沾染上血色。
江流云脸色惨白如纸,衣服都被冷汗湿透,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沾在额前,说不出的狼狈。
“如果千姿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一定不会爱你了吧?”龙一辰用纱布擦了擦手中的手术刀,愉快的说:“五哥,别着急,这才取出来一颗,还有一颗呢,等一会儿另一颗子弹取出来,我会好好的给你包扎伤口,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苏芒身子猛的一震。
刚刚的酷刑,还要再从头来一次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江流云睁开眼睛,虚弱的笑,“龙一辰,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好了,你报复完了,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以后恩断义绝,再也没有瓜葛。”
龙一辰冷笑,又将手术刀刺进了另一个弹孔。
苏芒的身子摇晃了一下。
她没有办法阻止。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疼。
从小的天之骄女,从小就刁蛮任性,什么事情都顺着自己心意去做的苏芒,生平第一次有了无力感。
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被伤害,那伤好像痛在自己的身上,比他更疼。
她什么都不能做吗?
她是苏芒!
强悍的苏芒!
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苏芒!
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打败?
身子绵软无力,好像连一团棉花都拿不起来,她死死的咬住下唇,用疼痛逼出身体里潜藏的力气,挪到江流云身边,抱起他的头。
龙一辰欣赏着江流云痛苦隐忍的神色,手中的动作不紧不慢的持续着,一点一点的用手术刀剜出弹孔周围有些溃烂的碎肉。
他看到苏芒靠了过去,抱起了江流云的头。
他皱眉看她,她要干什么?
缓缓地,他一点一点瞠大了眼睛。
她……竟然吻住了他!
弧度优美的柔唇轻轻落在江流云失血干裂的唇上,如吻上无价之宝,小心翼翼又温柔婉转。
江流云猛的睁开眼睛,他眼前是苏芒放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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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阖着眸,长而微卷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仿佛落在她眼眸上栖息的黑翼蝴蝶,她细白如瓷的脸颊没有一丝的瑕疵,透着隐隐晕红的色泽。
他怔住,任她小巧的舌启开他紧咬的下唇探入他的口中。
她青涩的吻他,那甚至不算一个吻,只是笨拙的把舌头探入他的口中,带着几分羞涩的无措。
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舌尖传遍全身,他闭上眼,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搂住她,灵舌纠缠上她的小舌,在口中厮缠,大脑中混沌一片,忘记了伤、忘记了疼、忘记了一切,只余舌尖上甜蜜的触感。
腿上狠狠一痛,一颗弹头连同一大块皮肉一同被龙一辰粗暴的动作剜出在地上,江流云的身子狠狠一抽,苏芒的唇舌却更紧的痴缠着他。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犹如腾云驾雾一般,如痴如醉,腿上的剧痛遥远的仿佛来自梦里。
倏然,怀中一空,他惊痛睁眸,龙一辰拽着苏芒的长发把她拖离他的怀中,狠狠一掌掴在苏芒的脸上,“贱货!”
苏芒擦了一下唇角的血迹,眸色清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笑开,转眸看向一边的江流云,脸上的笑意比门外的春光还要明媚,“你放心,我没事,不过被疯狗咬了一口而已!”
苏芒脸上灿烂的笑容险些晃瞎龙一辰的眼睛,她那一句“被疯狗咬了”让他如梦初醒,原本偏执成狂的目光落在江流云小腿的血洞之上,他狠狠一惊,手一哆嗦,手术刀从他的手中跌落,发出清脆的响声,惊出他一身的冷汗。
眼神慌乱的不知道该往哪里看,落在遍布鲜血的手术刀上,受惊一般跳开,入眼的又是一地鲜血淋漓的碎肉,他恶心欲呕,奔出门外,扶墙干呕了许久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自从昨天下午把江流云和苏芒关进这里,他也同样水米未进。
“仇恨就真的那么重要吗?”苏芒清冷的声音从他背后刺过来,“我没见过没有仇恨的龙一辰是什么样子,可是我想,让他口口声声叫着‘阿辰’的弟弟,应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才对!仇恨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宁可把自己变成残忍的疯狗一般也要报仇?”
“你懂什么?”龙一辰蓦然回身怒吼,眼中都是鲜艳的血色,“你从来都没有尝过那种失去至亲的痛,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失去至亲的痛?”苏芒毫不退让的对上他血红的眼睛,冷冷的逼视他,“什么叫至亲?难道只有有血缘关系的人才算是至亲吗?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就不算是你的至亲吗?”
苏芒讥嘲的弯起唇角,“你真蠢!你只看到了你妹妹的仇恨,你怎么没看到他待你的一片心?如果他真是冷血无情的人,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的让你伤害他?你抢他的东西、抢他的地盘、抢他的女人,他一次又一次的避让、一次又一次的隐忍,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他是怕了你?”
“他是心中有愧!他害死了我妹妹!”龙一辰眸色血红的指住江流云的方向,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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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那么无情,他能害死你妹妹,又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忍让你?”苏芒定定的看着他,眼中流淌的都是冷意,“你总是一厢情愿的认为他是你的仇人,你只相信你妹妹的话,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心,在你心里,难道江流云就真的是那么卑鄙无耻的人?”
龙一辰怔住了。
从小到大,与江流云相处的一幕一幕如流水一般在他眼前淌过。
H·K集团成立于他们的父辈之时,他们的父辈是在少年时就是拜了把子的结义兄弟,年少时候的感情最是热血真挚,七兄弟之间是过命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后来,他们都有了妻子儿女,彼此约定,他们兄弟七个,每个人都选一个最得意的继承人,继承H·K的事业,承续他们的兄弟情义。
他们七个人从小就被他们的父辈刻意放在一起,培养感情。
有句话叫“有心种花花不开”,他们七个因为性格迥异,虽然他们的父辈已经尽量让他们培养兄弟情义,他们还是因为各自的性格,各有亲疏。
从小到大,江流云和大哥、二哥、四哥感情最好,他和七弟感情好,而他的三哥最冷情,待谁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和谁的感情也不亲厚。
尽管这样,从小到大江流云待他也没有半点不好,吃穿用住行,但凡只要他开口,江流云必定给他办到。
江流云唯一的不堪,就是风流。
对兄弟的情谊,没人能说出半个不字!
可是,女人是他的死穴,他对自己有情有义,代表不了他就不会对千姿下手,千姿那么温柔那么漂亮,哪个男人见了不多看一眼,风流成性的江流云怎么抵得住千姿的诱惑?
好!
他暗暗咬牙。
不管怎样,他叫了他那么多年的五哥,他不杀他,也不再用那么疯狂的办法折磨他,就让他们陪他一起玩儿个游戏,他们能赢,他就放过他!
他倏然转身,在江流云面前蹲下,“我现在不管你和千姿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千姿为你而死总是事实,如果事实是如千姿所说,你罪无可赦,如果是如你所说,你让千姿爱上了你,千姿因爱你不成而死,你也难辞其咎!”
苏芒已经再次挪回江流云身边,昨晚被龙一辰喂下的药,药力正在渐渐消逝,她有了几分力气,倚墙坐在地上,把江流云揽在自己怀中。
江流云在苏芒怀中缓缓睁眸,唇角居然扬起慵懒的笑意,只是那慵懒的笑意中,有几分厌倦、有几分失望和几分的伤心。
“龙一辰,”他平静的叫他的名字,淡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路人,“我说过了,你想要怎么折磨我尽快动手,只是,我认识苏芒的时候千姿已经去世,我们之间的恩怨和苏芒没有关系,只要你不伤害苏芒,我无所谓。”
他淡然无所谓的态度,、他淡漠的眼神、淡静的口气,让龙一辰狠狠的心悸。
江流云……他现在对他失望透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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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曾经的兄弟,可以这样狠心绝情的对他!
可是,江流云,你可知道,当我知道你玷污了千姿的清白害千姿含恨而死的时候,我比你现在更失望!
他狠下心,从急救箱中拿出一瓶水,“七天!七天我只给你们这一瓶水,七天之后如果你们还活着,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说完之后,他起身要走,江流云厉声喊住他,“站住!”
龙一辰没有回头。
“我说过,我们的恩怨和苏芒无关,你放她走!”他盯着龙一辰的背影,清澈的眸子里有怒意聚集。
他曾经是他兄弟,他的妹妹因他而死,他可以原谅他伤害他,可是他不能原谅他伤害苏芒!
有他在的地方,他不允许苏芒受一丁点的苦!
龙一辰背影僵了一僵,倏尔转身,妖孽般的勾魂一笑,“江流云,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不是那个可以发号施令的江大少!”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
他拎来的急救箱没有带走,苏芒用最快的速度在里面找出急救药、绷带给江流云包扎好伤口,又找出退烧的针剂给江流云打了一针。
过了好一阵,江流云又出了一身的大汗,苏芒摸了摸他的额头,额上滚烫的温度已经褪了下去,苏芒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江流云看着她。
她做这些的时候,有条不紊镇定自若,没有一丝的慌乱发抖。
他握着额上探他体温的手,轻轻叹了一声,“对不起,连累你了。”
苏芒盈盈一笑,半开玩笑的说:“说什么傻话?你没听龙一辰说吗?因为我他才有机会报复你,是我连累了你才是。”
想起龙一辰的话,苏芒有些出神。
龙一辰说,江流云爱上她了。
是吗?
江流云真的爱上她了吗?
如果……
如果他像她一样,看到了江流云在首饰店里给那个女孩儿的笑容,他就不会这样认为了吧?
如果那天,在首饰店里,江流云对那个女孩儿展露的那个呵宠珍爱的笑容碰巧让龙一辰看到,那今天陪着江流云囚在这里的那个人就不是她了吧?
那天,他眼中的爱意那么明显。
他也曾经用那样的目光凝望过她,看的她几乎将芳心沦陷。
可是……
“怕吗?”江流云攥着她的手紧了紧,口气那么温柔。
苏芒摇摇头,冲江流云做了个鬼脸,“龙一辰就是个纸老虎,我才不信他会杀我,我没事,倒是你……”
苏芒扫了一眼江流云腿上的伤。
被硬生生剜掉那么一大块皮肉,即使以后痊愈也会留下丑陋的疤痕吧?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看向他伤口时,眼中流露的伤痛和疼惜那么明显,看的江流云心中悸动,紧紧的攥着她的手。
她是喜欢他的吧?
她应该……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的,对吧?
“别怕,追风和逐月会来救我们的。”他温雅开口,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无力和懊恼。
他说过只要有他在,就必定会护她周全,可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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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抚上她刚刚被龙一辰掴的红肿的颊,目光发怔。
如果可以交换,他愿受刚刚剜肉的凌迟之苦,也不愿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苏芒笑着,满不在乎的把江流云的手从她脸上扯下来,撇了撇嘴,“别摸了,一个耳光而已,我可不是弱不禁风的娇娇小姐,这点小事算的了什么?”
江流云笑了。
最初的他,就是被她身上这种坚强明朗的气质所吸引吧?
一个娇柔纤弱的女孩儿而已,偏偏好像有那种气吞山河的气势,极其矛盾的组合,却无比的吸引人。
想起与苏芒的第一次见面,他的唇角抿出一抹轻笑。
她带着她的几名手下来找他谈合作,他知道她是爸爸给他找的未婚妻,内心极其抗拒。
现在的年轻人,谁还喜欢捆绑的婚姻?
不是他自己选的,他不会要!
为了不让她像其他花痴一样一见面就缠上他,他故意拽了秘书演戏,上演了一出被未婚妻当场“捉奸”的好戏,后来,他又躲在追风和流云的背后,把他胆小怕事、胆怯无能的样子演了个淋漓尽致。
当时的她,恐怕是信了吧?
她眼中厌恶的神色那么明显,可是他却莫名的被她吸引了。
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他,也许,爱,本来就是没有原因的吧?
就那么蓦然之间心动了,然后设计把她留在了自己身边。
越来越爱,越来越爱,直到后来不能自拔后,已经晚了,他那风流成性、软弱无能的形象已经深入她的心里,他被自己设的局狠狠的算计了一次,欲哭无泪。
他情不自禁的把手再次抚上了她的颊,满眼怜惜。
怎么才能让她爱上他呢?
怎么才可以呢?
苏芒拿起地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放在江流云唇边,“喝点水,你刚刚发了高烧,需要补充水分。”
江流云摇了摇头。
他没忘记龙一辰的话。
七天,他们两个人只有这一瓶水。
“别傻了,”苏芒懊恼,“也许追风和逐月下一秒钟就来救我们了,你就这么渴着太傻了!”
她执意把水递到他唇边,他却执意躲开,三番五次的推推挡挡之后,苏芒气恼的一手按住江流云的头,把他的头固定在墙上,一手将瓶口塞进江流云口中。
江流云却紧紧咬着牙,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一点也没喝进去。
“傻瓜!”苏芒气的推了他的头一下,连忙把瓶子拿好,以免浪费更多的水。
“我不渴,你喝。”江流云微笑,竟然笑的行云流水一般,丝毫也不勉强。
苏芒翻了个白眼。
不渴才怪!
发了一夜的高烧,双唇已经干裂开了血口,怎么会不渴?
看着江流云唇上一道又一道血口,苏芒咬咬牙,喝了一口水在自己口中。
江流云面色一喜,以为她终于开窍了,她却猛然倾下身来,把唇覆在他的唇上,惊讶之下他微微启唇,一口水顺着咽喉滑了下去。
现在的一口水,可以珍贵过世上任何的珍馐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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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一夜的高烧,他的嗓子好像被火点着一样干渴的灼痛,可是他觉得他可以忍,苏芒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儿,她没有受过这些苦,她比他更需要这些水。
他有些气恼的瞪着苏芒,苏芒笑嘻嘻的望着他,又喝了一口水,然后将柔软的薄唇覆在他唇上。
他下意识的想拒绝,可是她柔软的舌尖已经抵了过来,他抵挡不住那样的诱惑,又是一口水乖乖的吞了下去。
苏芒看着她,脸上有晕红的羞意,却依旧一口一口的喂他。
待他喝了七八口之后,她看着瓶子的水,自言自语,“我也不太懂,不过我想还是暂时先留起一些来好吧?万一追风和逐月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她要把水瓶的盖子拧上,江流云却抓住她的手,“你喝几口。”
是命令的语气,不是商量。
苏芒想说不用,看了看江流云不容拒绝的神色,话到唇边又吞了下去,拿起瓶子,装模作样的做着喝水吞咽的动作,实际上她用舌尖顶住瓶口,只是咽了自己几口唾液而已,然后她若无其事的把瓶盖拧上,把瓶子放在一边。
江流云虽然打了退烧药,伤口上也敷了伤药,可是因为没有消炎的药品,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发起烧来,她必须为江流云多留一些水。
她以为她做的很好,江流云不会看出来,又拉着江流云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掩饰,可实际上,把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看在眼中、刻在心里的江流云,又怎么会看不出她为了省水,根本就没有喝呢?
只是,为了她那一片心意,他压下心里的苦涩,淡淡笑着什么都没有说。
她当时假装喝水却只是吞咽自己唾液的动作却永远的镌刻在他的心中,永生不忘。
他越来越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她吸引。
她是刁蛮任性潇洒率性,可是她的心比这世上任何一个女孩儿都来的温柔细腻。
她是从小就被捧在心里长大的宝贝,可是她的心里永远都装着别人。
他握住她的手,让她靠进自己怀中。
天色渐渐暗下来,阴暗潮湿的屋子越来越湿冷,一股又一股寒意接连不住的从毛孔往心里蹿,江流云紧紧的揽住她,两个人彼此依偎着取暖。
三天后,龙一辰打开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江流云席地而坐,后背倚靠在墙上,怀中揽着苏芒,他们的脚下放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苏芒正微笑着昂头看着江流云,唇角含笑,笑意明媚,而江流云也在垂眸看她,眸中笑意温和干净,眉眼悠然自在,姿态高远如远山闲云一般。
龙一辰结结实实的愣住,愣在房门口,半天也没有抬步,直到看到苏芒和江流云停止了低谈,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他才慢慢走过去。
走的近了,看清楚江流云唇上一道道干裂的血口,他才压下心里的疑惑。
刚刚看他们喁喁低谈,悠闲惬意的样子,他还以为有人趁他几天没来,趁机给他们送了水和食物,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是这样一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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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以为他们现在一幅萎靡不振,凄惨狼狈的样子呢,最好是为了那瓶可以活命的水勾心斗角、大打出手,撕下往日里那层你情我爱的虚伪面具。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
生存面前,不是应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
龙一辰神色复杂的看着江流云和苏芒,江流云和苏芒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从他身上把目光挪开,看着彼此,继续着刚刚谈论了一半的话题,眼中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龙一辰来时路上志得意满,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以为在最恶劣、最艰苦的生存条件下,江流云会暴露出他最丑恶的嘴脸,苏芒会看到她倾心相护的这个男人,是多么面目可憎。
他以为他们会求他。
他以为会看到他们会反目成仇。
他以为他会看到他们最狼狈的样子。
唯独没有想到的就是看到眼前这一幕!
心里更恨了!
为什么江流云可以这么幸运遇到苏芒?
这样的女孩儿……可遇而不可求啊!
为什么苏芒就可以得到江流云这样的爱,而千姿却不可以?
龙一辰越想越恨,只觉得胸口翻涌,这些日子的恨与怨一起在胸中翻腾勃发,他压着心中火气,一步一步踏过去,冰冷带恨的眸子仿若锋利的冷剑紧紧的刺在苏芒和江流云的脸上。
他会分开他们!
千姿,你在天上看着,你之得,便是江流云之受,你不能得到你心中所爱,我也一定不会让江流云得到他心中所爱!
“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吗?”龙一辰冰冷开口。
“还好。”江流云抬眸淡淡扫他一眼,唇角温和的笑意如沐春风。
龙一辰气结,用力攥了攥拳才压住心底的火气,“江流云,我们做个交易吧?”
江流云眸光冷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龙一辰有丝尴尬,却也只好继续说下去,“我喜欢苏芒,只要你答应放手,我和你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还有……”
龙一辰拍了拍手,几个女佣鱼贯而入,手中拎着食盒和餐具,眨眼工夫十几个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在了江流云和苏芒的脚下。
“只要你答应放手,你就可以吃了。”龙一辰指了指地下的菜肴。
江流云看着龙一辰,讥嘲的动了动唇角。
这就是他的弟弟啊!
原来在他这位可爱的弟弟心目中,他江流云竟是可以为了十几道菜肴出卖自己心爱女人的人!
他懒得理他,只是垂眸看了看怀中的苏芒,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歉意。
很抱歉,明明想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孩儿,却偏偏让你陪我在这里受苦。
他清楚那菜香四溢的佳肴,对一个三天没有进食的人,是怎样一种残忍的诱惑。
苏芒只是看着他嘻嘻笑,看也不看脚下的菜肴,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龙一辰气的咬牙,又看苏芒,“苏芒,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应该清楚,这个世界上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儿并不多,我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这一生我一定宠你爱你,绝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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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终于回眸看他一眼,只是眼中满是戏谑,“别逗了!你会爱人吗?你爱的只有你自己而已!”
“你没有和我在一起,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爱人?只要你选择我,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比江流云好一千倍一万倍。”龙一辰不服。
苏芒幽幽看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龙一辰,我不用和你在一起,我就知道你不懂什么是爱,如果真心爱一个人,不管最后能不能和他在一起,都不会忍心看他受任何的委屈。”
就像她对江流云,明明知道他和她最后不会在一起,也不忍心看他受一点的苦。
苏芒想到这里,心里一紧。
难道,她对江流云的感情竟是爱吗?
她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
爱有很多种,亲情也是爱,她对江流云的爱是和对赫锦、赫雨一样的,是亲情,不是爱情!
对!
就是这样!
龙一辰盯了苏芒,眸色暗沉,过了好久才略带讥诮的说:“苏芒,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不同,原来也被江流云这张皮囊给骗了!他的风流、他的花心、他的薄情寡义你不知道吗?等他玩够了你,他会毫不犹豫的弃你而去,而我……”
他紧紧盯着她,眼中都是坚定的神色,“而我!只要你跟我走,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宠你护你,绝不负你!”
苏芒也看着他,忽然咯咯笑开,笑的潇洒痛快,酣畅淋漓,仿佛她此刻并不是龙一辰的阶下囚,而是在这里悠闲自在的喝茶做客一般。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笑,唇角犹带几分明快却讥讽的笑意,“龙一辰,你就别在这里浪费你的口水,白费心机了,不管我爱不爱江流云,哪怕这里关着的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我都不会弃他而去,我这种心情嘛……”苏芒上下扫了龙一辰几眼,不屑的撇撇嘴,“像你这种小人肯定是想不通的……”
她打了个哈欠,窝进江流云怀里,闭上眼,“哎呀,不吃饭体力就是不行呢,说了没几句话就困了,但愿你这个小人还算是个男人,七天之后我们要是活着,你会履行诺言,放我们出去,要不然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倦,越来越低,最后以一个接近呢喃的尾音结束,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江流云又爱又笑的垂眸看她,双臂爱恋至极的紧紧环着她的肩,似要为她遮挡一切风雨。
龙一辰则又气又恨。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两个阶下囚,好像活的比他还潇洒肆意?
他这三天在家里坐卧不宁,身体和心灵双重煎熬。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安些什么,可是,折磨他们,他的心里也并不好受,但是他就是放不下心里的仇恨。
他不是坏人,千姿活着时,他和江流云之间的情谊虽然比不上江流云和萧然之间亲厚,但也总算是兄友弟恭,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和江流云走到这一步。
他想和江流云之间做一个了结,但他下不了手杀他折磨他,那就让他们之间一报还一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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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三天在家里坐卧不宁,身体和心灵双重煎熬。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安些什么,可是,折磨他们,他的心里也并不好受,但是他就是放不下心里的仇恨。
他不是坏人,千姿活着时,他和江流云之间的情谊虽然比不上江流云和萧然之间亲厚,但也总算是兄友弟恭,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和江流云走到这一步。
他想和江流云之间做一个了结,但他下不了手杀他折磨他,那就让他们之间一报还一报好了!
千姿没有得到自己所爱的人,那他就把江流云所爱的人抢走,这样,他们之间就两清了。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不肯?江流云不肯!
苏芒也不肯!
他们就是想双宿双飞吗?他偏偏就不让他们如意!
他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把偎在江流云怀中的苏芒从地上扯起来,扯进自己的怀中。
苏芒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慵懒的看他。
他的心狠狠一悸。
这样美丽又特别的女孩儿,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抗拒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心中排山倒海般的愤怒,“苏芒,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你不是爱江流云吗?为什么连这一点牺牲都不肯做呢?只要你选择我,放弃江流云,我就放弃我和江流云之间的仇恨,马上放他离开这里,这样他就不用受苦了,这样不好吗?”
苏芒看了他一会儿,笑了,那笑容酣畅淋漓,“龙一辰,你一定八点档的泡沫剧看太多,看的都白痴了,让我想想……”
她用一根手指轻点下巴,眨眨眼,“嗯……八点档的泡沫剧真的这么演呢!女主角为了救男主角,被迫委身男二号,上演一出荡气回肠、可歌可泣的爱情悲剧,可是我……”
她看着龙一辰,目光流转,戏谑的笑,“我就偏偏不!我就是要在这里看着他受苦,也不用自己的身体去换他的自由,我不想讨好谁、也不想取悦谁、更不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救赎谁,我就是这么自私,怎样?”
“你……”龙一辰气结,被苏芒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的浑身打颤。
“来人!”他咬咬牙愤怒的一挥手,“把她给我吊起来。”
两名黑衣少年无声无息的进来,把苏芒五花大绑吊在房梁上。
他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的苏芒,恨恨的咬牙,“你们想在一起,我就偏偏不让你如意,这下我看你们还怎么笑!”
龙一辰气急,拂袖而去。
江流云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的苏芒,心痛如绞,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家六弟居然是那么狡诈的人,他留下的那瓶水中放了软筋散,如果喝水,就会持久的手足无力,如过不喝就会渴死,真是好手段!
这几天,因为没有消炎药,他持续发高烧,每次用了退烧药,几个小时之后体温又会升高,那瓶子里的水大部分苏芒都喂给他喝了,所以,他现在手足无力,根本没有办法移动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芒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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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苏芒忽然喊他的名字。
“嗯?”他目光郁痛的望着她,心似刀割。
“闭上眼睛!”她凶巴巴的瞪他,“我现在这么狼狈,这么丑,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
她已经四天没有洗澡换衣服了,一定蓬头垢面丑死了,而且还被用这么难看的姿势吊着,真难堪!
江流云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眼中都是温软的笑意,“不会!现在的苏芒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苏芒!”
“喂!江大少!”苏芒凶悍的瞪他,“你过去都是这么骗女孩子的是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赶快把你的眼睛闭上,要不然我出去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好。”江流云眼中闪过几分苦涩,听话的缓缓阖眸。
看着他闭上眼睛,苏芒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没有办法面对他刚刚看她时的目光,他刚刚目光里的痛和伤,好像能狠狠的把她的心脏撕开一样,痛彻心肺。
她被吊在半空中,反思自己。
看来她还是不够强啊!
如果她足够强大,就不会被困在这里受苦,就不用看他……那么伤的目光。
好痛!
他沉痛的目光,让她好痛……
不知道被吊了多么久,耳边忽然传来低低的呼唤声,“苏苏……苏苏……”
然后她感觉自己被从绳子里放了下来,倒在一个温热的怀中。
“苏苏……苏苏……”那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锲而不舍的唤。
苏芒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那人见她醒了,长吁了一口气,飞快的把一瓶水放在她的唇边,“苏苏,快喝点水解解渴。”
水?
是追风和逐月来救他们了吗?
可是,不对呢!
追风和逐月一直叫她“少夫人”,而这个人叫她苏苏。
理智一点点的从昏睡中复苏,苏芒这才发现,现在已经入夜了,借着从狭小的窗户中透进的月光,苏芒看清楚把她抱在怀中的人是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兰伊。
“兰伊?你怎么在这里?”
“别说话,赶快喝点水,吃点东西,恢复体力,我救你出去。”兰伊的声音很急,把手中的矿泉水瓶的瓶口紧贴在苏芒唇边。
苏芒条件反射一般扭头看江流云所在的地方,光线太暗,她只能看清楚一个人影斜倚在墙上,却看不出他是睡是醒。
“你先给他喝。”苏芒推开唇边的矿泉水。
兰伊愣了一下,攥着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有些不甘,却又不愿拂逆她,只好把手中的矿泉水瓶塞进她的手里,“你自己喝,我去照顾他。”
他又从脚下的方便袋中拿出一块巧克力塞进苏芒手中,“吃了以后再自己拿,你要尽快恢复体力,我们才能从这里逃出去,抓紧时间,我们时间不多。”
几分钟后,苏芒吃饱喝好,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久没走路了,脚步有些虚浮,可是……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她快步走到江流云身边蹲下,这才看清楚江流云已经醒了,只是脸色苍白的厉害,薄唇之上遍布着一条条的血口,好像用刀一条一条细细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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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她掩饰着心中绞痛,尽量把语气放轻松。
“我没事。”江流云也从地上站起来,伤口火辣辣的疼,但是自从苏芒被吊起来后,他一口水都没喝,软筋散的效力已经过去,刚刚又吃了兰伊带来的东西,他已经可以走动。
“没事就好,我们走吧。”苏芒搀起他一只胳膊。
他笑笑,把胳膊从她肩头抽出去,反手环住她的腰,“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走。”
看守的人已经被兰伊打晕,三个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从那间小破房子逃出去。
出去之后,苏芒才发现那间小破屋是建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中。
难怪追风和逐月没有找来,这种地方确实很难找,那么……兰伊是怎么找来的?
心里带着疑问,走了几十分钟,才走到兰伊停车的地方,上了车之后,苏芒的心才彻底的放下来,把头倚在靠背上,长长吁了口气。
伸了个懒腰,她打定了主意——如果待会儿被龙一辰追上了,她宁可死在这车上也不要再被他抓回去了,她受够了。
迷迷糊糊的她竟又睡了过去,等她再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逐月惊喜交加的脸。
“逐月?”她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少夫人,您醒了,真是太好了!”逐月喜笑颜开。
苏芒环视了一下周围——是她在江家别墅的房间!
呼!
她长出了一口气,“砰”的一声躺回床上欢呼:“太赞了!我终于自由了!”
“对不起!”逐月愧疚的嗫嚅。
“你还敢说!”苏芒又猛的起身,伸手捏住逐月的双颊使劲蹂躏,“我们失踪了四天,你们居然都没找到我们,怎么那么笨?”
“对不起!”双颊被苏芒捏的生疼,逐月却不敢挣扎,又是内疚又是委屈的嗫嚅,“都是七少的错!他居然说少爷和少夫人一直和他在一起,我和追风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也没多想……”
“七少?”苏芒眨眨眼,“HK集团的七少?”
“嗯。”逐月点点头。
“难怪呢。”苏芒记得江流云说过,在HK集团,排行老六的龙一辰和他们的七弟关系最好。
“算了,看在是他们太狡猾,不是你们太无能的份上,饶了你吧。”苏芒这才放开捏着逐月脸颊的手,却还一副垂涎三尺意犹未尽的样子。
逐月的皮肤真好,月光一样柔滑,欺负起来真过瘾。
逐月看着苏芒的表情啼笑皆非,无奈的转移话题,“少夫人,您想吃点什么?”
苏芒摆摆手,“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才十七岁,不要叫我少夫人,难听死了!”
“那要叫您什么?”逐月老老实实的问。
“苏芒。”老爹起的名字多好听,比“少夫人”好听几百倍。
“那不行,太不敬了。”逐月摇头。
苏芒翻了个白眼,“我们是平辈啊,有什么敬不敬的?”
“可是我是江家的佣人啊。”逐月依然摇头。
苏芒翻了个更大的白眼,“我拜托!江流云什么时候把你们当佣人了?有时候我看你们比他还像少爷!”
“呃?”逐月搔搔头,“我应该没那么嚣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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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嬉笑,伸出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比了比,“比我差那么一点点,也差不了太多啦!”
上次江流云喝醉了在她房间里发酒疯,他们居然直接一掌把江流云给劈晕了带出去,哪家的佣人那么大的胆子?
“反正我不叫。”逐月说不过苏芒,可是也不想妥协。
“不叫苏芒?”苏芒挑挑眉。
“不叫!”逐月很有立场的摇头。
“不叫我苏芒是吧?”苏芒目露凶光,开始威逼。
“不叫。”逐月坚定立场,威武不能屈。
“好……”苏芒拉长了声音。
逐月面色一喜。
“不叫苏芒……”苏芒盯着逐月,眼里的凶光变成贼笑,“不叫苏芒那就叫苏苏好了。”
苏苏?
逐月立刻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那要不然叫姐姐?”苏芒下床穿鞋,一手抱住逐月的手臂。
逐月恶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少夫人,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那不如……”苏芒转着眼珠,一脸的算计,“你就叫我妹妹啊……逐月哥哥……你叫人家妹妹好不好?”
苏芒学着韩剧女主角的样子,抛着媚眼儿摇着逐月的手臂撒娇。
逐月的嘴角眼角都在抽,费了好大力气才甩开苏芒拽着他的手臂哆嗦,“我的小姑奶奶,你想干什么你就直说好了,你想恶心死我是不是?”
“切!”苏芒一摆手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要当你的姑奶奶!我有那么老吗?”
逐月快哭了,“少夫人,我错了,我不该你们失踪了四天,还没找到你们,我以后不敢了,我求你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了,我以后会多长些心眼,不会再被人骗了……”
苏芒嘻嘻笑着捏了捏逐月的脸颊,“知道错了就叫我苏苏,我喜欢你们叫我苏苏。”
是的,她喜欢他们叫她苏苏。
只有亲近的朋友和亲人才会叫她苏苏。
她喜欢听他们这样叫她,这样,她才会觉得她回家了。
虽然被抓的日子她一直很坚强,可是她也很想家,想爸爸、想哥哥、想赫锦赫雨,也想追风逐月,那时候她就在想,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追风逐月当成她的亲人了呢。
她想听他们亲切的叫她苏苏,而不是什么难听的少夫人。
她终于回来了,所以她想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叫我苏苏!”苏芒不折不挠。
“苏……苏。”逐月终于屈服。
“那才乖嘛!”苏芒嘻嘻笑着拍了拍逐月的脸颊,没正经的样子,“江流云呢?”
“少爷在他房间。”
“他没事了吧?”
“腿上的伤口都处理过了,不过医生吩咐让他卧床休息几天。”
“哦,我去看他。”苏芒冲出去,脚步风一样轻盈。
自由了、自由了,自由真好啊!
难怪那首诗说“友情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可是……
苏芒一边推开江流云的房门一边想——既然“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那为什么被龙一辰抓住的时候,她宁可不要自由,也要陪在江流云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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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一边推开江流云的房门一边想——既然“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那为什么被龙一辰抓住的时候,她宁可不要自由,也要陪在江流云身边呢?
她胡思乱想着,门已经被她推开了,因为自由心情大好一直挂在唇角的笑意,却因为看到房间内的那一幕,猛然僵在唇角。
房间里,江流云在床头斜倚着,床边坐着一个女孩儿,正把手中牙签串着的水果递到江流云的唇边。
刚刚兴奋到沸腾的心,猛然像落进了冰窟里,结了冰的冷。
挑起一侧的唇角讥诮的笑笑,江流云……他还是没变啊!
还是这么的会享受!
“苏苏,你来了,身体好些了吗?”江流云见苏芒进来,坐直了身子朝苏芒伸出手。
坐在他床边的女孩儿,回身看她。
牙白的肌肤,琉璃般黑亮的眼眸,明眸皓齿,好一个绝色的大美人。
在看清楚这个大美人的样子时,苏芒刚刚结了冰的心仿佛被巨锤重重的敲了一下,“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竟然是她!
那个在首饰店里让江流云温柔笑望的女孩儿!
“苏苏,怎么了?”江流云看出苏芒脸上的不快,撩开身上的薄毯想要下床迎过去,却被那个绝色大美人匆忙按住。
“云,你别动,医生吩咐过了,让你卧床静养,别崩裂了伤口。”娇娇软软的声音,低语吴侬,说不出的动听。
苏芒低笑,嘲讽的挑挑唇角,“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听出苏芒话中的酸意,江流云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连忙介绍,“苏苏,你别误会,她叫霜刃,我的特别助理,她也是爸爸收养的孩子,就像我妹妹一样。”
“哦?”苏芒上下打量了霜刃几眼。
她一直以为霜刃像追风逐月一样,是个美少年,原来竟是个美丽娇媚的少女。
“这位是苏小姐是吧?果然很漂亮呢,难怪让云一见倾心!”霜刃冲着苏芒微笑,脸上大方得体的笑容,标准的像用尺子量过。
苏小姐?
云?
苏芒唇角嘲讽的弧度加深。
追风和逐月叫江流云“少爷”,叫她“少夫人”,而她叫江流云“云”,叫她“苏小姐”。
真是司马昭之心啊!
“问你个问题。”苏芒冲霜刃眨眨眼。
“请说。”霜刃脸上的微笑无懈可击。
“为什么追风和逐月叫江流云少爷,你叫他‘云’呢?”
霜刃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恢复了正常,“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叫什么不一样,是吧,云?”
她回眸看着江流云巧笑。
“嗯。”江流云点头,很奇怪苏芒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在他心目中,追风和逐月都是他的兄弟,霜刃是他的妹妹,不管叫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男人的神经粗,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他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霜刃对他的称呼由“少爷”改成了“云”。
“哦,那再问一个,你……喜欢江流云吧?”拐弯抹角不是苏芒的风格,她直奔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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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霜刃没想到苏芒竟然这么直截了当的问,一下子怔住,但是又很快回过神来,“怎么会呢?我把云当我哥哥一样。”
“呵!”苏芒轻笑,“不要回答的这么快,说谎有时候会后悔的哦!”
她怎么会不爱江流云呢?
在首饰店时,她看江流云眼中的爱意那么明显,她怎么会错辩?
“我没有说谎,”霜刃微笑,温柔娇媚,“我真的把云当成我的亲哥哥!”
“哦,是吗?”苏芒挑了挑眉,不再看她,而是看向江流云,“我是来和你告辞的,我要走了。”
“你说什么?”江流云讶异的瞠眸,“你要去哪儿。”
“这个嘛……”苏芒抬头望天,“还没想好,但是总之不会继续住在这里就对了。”
“为什么?”江流云紧紧蹙眉。
“为了她啊!”苏芒扫了一眼霜刃,直言不讳,“你已经有人照顾你了,我想我留在这里也是多余的,只好走了。”
江流云愣了一下,继而窃喜。
她是在吃错吗?
忍着腿上的疼,他起身下床,揽住苏芒的肩膀,“苏苏,吃醋了吗?”
苏芒打开他的手臂,“吃醋?你的醋我吃的完吗?我要是吃你的醋还不是自讨苦吃?”
江流云眉飞色舞。
据他的经验,他的亲亲老婆就是吃醋了!
“好了,”他轻声的哄,“霜刃一会儿就回公司了,以后我不让她到家里来了。”
霜刃听了江流云的话垂在身侧的手狠狠的攥成拳,苏芒没有错过她这个细微的动作。
她冷笑了一声,“江流云,我问你,你伤好了以后去哪儿啊?”
“公司啊!”江流云不解的回答,“当然是回公司啊,我不是已经答应了你,以后会好好工作,不再鬼混了吗?”
“那霜刃住哪儿?”
“她住公司……”江流云的回答一字比一字弱。
“哼哼哼……”苏芒冷笑三声,“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苏苏,你想太多了,霜刃真是我妹妹啊!”江流云愁了。
怪只怪他以前的名声太坏了,这次真的是妹妹,苏芒也不肯信了。
“我管你姐姐还是妹妹,”来来回回的车轮话说的苏芒厌烦了,“我不管!总之我要走了!”
“不许走!”江流云用力抓住她的手臂,有些恼了,“苏苏,不许无理取闹!霜刃就是我妹妹,追风和逐月可以证明!”
“我管你谁证明,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你放开我!”苏芒用力挣扎。
“那你想怎么样?”江流云压了压心里的火气。
苏芒想了想,“让她出国吧。”
把她赶得远远地,一劳永逸。
江流云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苏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只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女孩儿,一个人出国代表着什么你知道吗?”
苏芒还没说话,霜刃低头垂眸楚楚可怜的开口了,“苏小姐,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可是我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只有云和追风、逐月三个亲人,离开他们,我会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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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撇撇嘴。
一个可以单独坐镇江氏集团的女孩儿,离开别人会活不下去,谁信?
什么离开云和追风、逐月三个人活不下去,依她看是离了江流云活不下去吧?
她用力甩开江流云的手,神色清冷,“江流云,没人逼你送霜刃走,只是我想走而已,离我远点,到处留情的人我看了就生气。”
“苏苏!”江流云重重叫了一声,真的恼了,“这么久了,我的付出你看不见吗?我的心意你看不见吗?我爱不爱你你感受不到吗?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无理取闹?”苏芒挑眉,“龙千姿的事情你忘了吗?你当龙千姿是妹妹对不对?可是龙千姿当你是什么呢?江流云,好心告诫你一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这妹妹以后给你的烦恼多着呢!”
苏芒没心情再和他废话。
一个无情无脑无心的风流大少而已,早知道他这样,当初她就该痛痛快快的和龙一辰走,离他越远越好!
“苏苏……”江流云在门口追上苏芒,腿上的伤疼的他额上直冒虚汗。
“放手。”苏芒瞪他。
“苏苏……”江流云无奈的看着她,“你什么时候能把你这骄纵任性的性子改一改,也替别人想一想?”
“呵!”苏芒上上下下看了江流云几眼,嘲讽一笑,反身走进屋子里,拿起花瓶中一枝盛放的玫瑰,“江流云,你看到没?玫瑰很漂亮是不是?可是它的枝上都是带刺的!”
苏芒又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将玫瑰枝上的刺削下去,露出里面嫩白的枝干,“看到没?我就是这玫瑰,我身上的毛病就是这玫瑰上的刺,你要我把我身上的毛病改了,就像用刀子把我身上的刺一刀一刀割下去一样!”
苏芒把玫瑰塞进江流云手中,“没错!刺割下去你倒是不扎手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刀一刀割我的时候,我会不会痛?”
江流云怔住了。
苏芒趁他怔愣的功夫,绕过他离开。
“苏苏……”回过神来的他想追,被霜刃按住。
“云,你别动,医生让你休息,我去追,我一定会把苏小姐给你追回来,你放心。”
霜刃匆匆追出去。
追到苏芒房间,正在房间收拾行李的苏芒,嘴里竟然欢快的哼着歌儿。
终于死心了!
一身轻松啊!
他到底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啊!
“苏小姐。”霜刃柔柔喊了一声。
苏芒回眸瞥她一眼,“别装了!就我们两个人了还装,累不累啊?”
“苏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霜刃睁大水灵灵的眸子,楚楚可怜。
苏芒停下手中的动作,站到她面前,眯着双眸看她,“霜刃,我看人一向很准,你喜欢江流云,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不会冤枉你,别冲我使美人计,我也是女人,不嫉妒你就不错了,不会上当的。”
“苏小姐……”霜刃咬了咬唇,回身把房门关上。
苏芒气定神闲的看着。
看她这意思,这是要摊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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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姐,我承认我喜欢云,可是我从来都没奢望过能嫁给他,我只是个孤儿,配不起江家,我知道,”霜刃眼中楚楚可怜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厉的坚定,“可是我不会放弃他,哪怕只是做他一辈子情人我也认了,我劝你接受我,要不然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做不成江家的少夫人!”
“哈!”苏芒淡淡讥嘲的笑,“我多稀罕啊!不干净的男人我不要,我的男人要是敢在外面养情人我就阉了他!不过话说回来了,凭我苏芒的眼光,将来嫁的一定是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人的男人,破烂货我才不稀罕!”
“苏小姐,你太自信了!”霜刃也讥嘲的看她,“现在这个社会可以洁身自好的男人有几个?像云这样有钱有势长的又好的男人一辈子怎么会只爱一个女人,你太傻了!”
“不是我太傻,是你心理太黑暗,”苏芒慵懒的动了动身子,“我爸妈、江爸江妈、还有西西爸妈,我身边的长辈都是人中龙凤,他们这辈子都只坚守了一个人、一份爱,我相信我也能找到。”
“但那绝对不是江流云!”霜刃的声音逐渐尖锐,“他的花心你不是不知道吧?”
苏芒眨眨眼,“所以我才要走啊!我知道了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所以我才要离开他,我这不是正要走吗?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我现在也许已经到楼下了!”
“可是他不会放弃你的!”霜刃冲口而出。
这是她的悲哀。
她从小和江流云一起长大,她日以继夜的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技能、礼仪,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可是无论她做什么,他也只是当她是妹妹而已,反而这个苏芒……这个苏芒什么也没为他做过,却让他一见倾情、神魂颠倒,为了她真的不再拈花惹草,甚至对别的女人连看都不再看一眼。
苏芒!
她有什么好?凭什么她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都得不到,而眼前这个叫苏芒的女人什么都没做就可以让江流云对她意乱情迷、死心塌地?
她不甘心!
苏芒叹了口气,“他想怎么样,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好狗不挡道,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要走了。”
苏芒拎着自己的行李箱,悠哉乐哉的出了门。
心里不是不痛。
和江流云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割舍必定会痛,可是她有她的原则。
江流云今天的话,让她太失望了。
没错!
她就是带刺的玫瑰!
嫌刺扎手就躲远些啊躲远些,反正她不会亲手把自己身上那些刺拔掉就对了。
因为……拔掉那些刺,苏芒就不是苏芒了啊!
忽略到心里一阵又一阵的刺痛,苏芒拖着行李、哼着小曲儿下楼,却在出大门的时候又被逐月拦住,苏芒无奈只得下车告别。
“少……苏苏!”逐月刚想叫少夫人,被苏芒一记眼刃抛过来,缩缩脖子改成了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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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苏芒笑眯眯的问。
“你真要走吗?”逐月忧心忡忡的问。
“对啊!”苏芒很快乐的样子。
逐月心里很难过。她真的这样无情绝情冷清吗?
少爷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在少爷还在受伤下不了床的时候离开少爷!
她就真的这么绝情吗?
“不能不走吗?”逐月踌躇着问。
“不能,”苏芒微微昂昂下巴,“这是江流云自己的选择,让我和别的女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分享一个男人的爱,除非我死了,不然绝对办不到。”
逐月叹口气。
他早就该知道!
认识苏芒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苏芒是这种说一不二强势的脾气啊!
他家少爷绝对是有自虐倾向,那么多温婉可人的名门淑媛不肯爱,非要爱上这个强势霸道的小公主!
“那就等少爷伤好了再走不行吗?”逐月恳求。
“不行!我做事情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早走晚走都是走,我不喜欢拖拖拉拉唧唧歪歪的,没劲!”苏芒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逐月愁眉苦脸的看她。
对敌人,他绝对没问题,可是对女人,他是一点招儿也没有。
苏芒看他苦着脸的样子,倏地笑了,伸手捏捏他的双颊,逗他,“别这样嘛!你这样好丑!笑一笑!”
逐月打落她的双手,哭笑不得,“苏苏,你知道吗,你这样做,特别绝情!”
“是吗?”苏芒把视线从逐月脸上移开,投到不知名的远方,“逐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只要她不走,讲一百个故事他都听!
“我以前看过一个故事,一个权倾天下的帝王,爱上了一个几乎十全十美的女王,在所有人的眼中,帝王和女王都是珠联璧合天生的一对,帝王也很喜欢女王,他下诏要迎娶女王做他的皇后,可是女王却拒婚嫁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文弱书生……”说到这里,苏芒看着逐月歪头一笑,“女王说,她什么都可以和别人分享,唯独男人不行!这也是我的心声啊!我知道你家少爷很好,虽然外面传的他声名狼藉,可是这些日子我感受的到,他名不符其实呢!他比我哥、比萧然比龙一辰都不差,可是那又怎么样?”
苏芒拍拍逐月的肩膀,“即使你家少爷像我故事里的帝王一样完美,我也不会嫁他,这是我的原则,懂了吗?”
“可是……少爷是真心喜欢你啊!他和霜刃之间没什么!”
“逐月!”苏芒目光清澈的看着他,“人们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少爷看不出霜刃喜欢他,你别说你也不知道!”
逐月语塞。
没错,霜刃喜欢少爷,他和追风都知道。
“可是……少爷腿伤还没好,他刚刚要出来追你,被我拦下了,我向他保证了要把你追回去的,你就给我这个面子好不好?”逐月无奈的央求。
“你把我追回去又怎么样呢?江流云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迟早要离开的!”苏芒看着逐月,忽然粲然一笑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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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追回去又怎么样呢?江流云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迟早要离开的!” 苏芒看着逐月,忽然粲然一笑抱住他,“逐月,很高兴认识你和追风呢!这是我来到这个地方的最大收获!以后你们就是我苏芒的哥哥了,要像苏瑾然一样疼我哦!就这样吧!”
苏芒拍了拍逐月的后背,松开他上车,朝他挥挥手,潇洒离开。
逐月站在原地许久才还魂。
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
少爷对她生死相许,她居然说来到这儿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了他和追风,这话如果让少爷知道了,一定会吐血而死!
他挪动脚步思忖着怎么回去和江流云禀报这个噩耗,忽然瞥见苏芒的车又开了回来,探出头来朝他招手。
他目光一喜,快步迎过去,“苏苏,你改变主意了吗?”
“才没有!”苏芒皱皱鼻尖,“我像这么举棋不定的人吗?我是想问你兰伊去哪儿了,自从我醒了就没见到他。”
苏芒自嘲的笑笑。
看她多没良心,醒了那么久了,都不记得问问救命恩人去了哪里,出了江家别墅的大门才忽然想起。
“哦,他把你们送回来就离开了……”逐月失望的回答。
“他有说去哪里吗?”苏芒皱眉。
这个兰伊总是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他……”逐月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啊!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苏芒挑眉。
“苏苏,你知道兰伊的真实身份吗?”逐月踌躇着问。
苏芒摇头。
天底下就没比她更善良的人了,随便在外面捡了一个人,就敢把那个人带回家里来,还好吃好喝好招待的,……不过这个家不是她家就对了!
“他是……”逐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兰伊的身世告诉苏芒。
其实从兰伊被苏芒带回江家的第二天起,江流云就吩咐他把兰伊的身世查清楚了,只不过碍着龙一辰的情面,一直没有告诉苏芒,现在……他们和龙一辰之间已经没有什么情面好言了吧?
“他到底是谁啊?”苏芒不耐烦了,“喂!我刚刚才对你说了以后你就是我哥哥诶!你几时见过苏瑾然对我说话这样吞吞吐吐的?”
逐月汗,他也根本没见过苏瑾然几面好不好?
“兰伊他……其实不叫兰伊!他叫龙一兰……是龙一辰同父异母的弟弟!”所以兰伊才会知道江流云和苏芒被龙一辰关在哪里!
“啊?”苏芒怔住。
想过兰伊有可能是某个帮派的少爷、有可能是私家侦探、甚至有可能是深藏不露的特工,唯独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他……竟然是龙一辰的弟弟!
那么……
在金镌商学院外他和她的偶遇,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人为的精心策划吗?
苏芒心中涌上浓浓的酸涩。
为什么?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要有这么多的算计?
为什么她想要信任爱护的人,出现在她身边总要有这样那样的目的?
“苏苏,你别伤心……”逐月宽慰她,“也许兰伊当初接近你确实是不怀好意,可是他并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对你,他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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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心中一动。
是啊!
兰伊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还把她和江流云从龙一辰手中救了出来!
兰伊是她的朋友,从来都没有背叛过她的朋友!
她的心中豁然开朗,破颜一笑,“逐月,谢谢你,我走了,再见!”
她调转车头,风驰电掣一般离去。
她要去找兰伊!
兰伊救了她和江流云,万一龙一辰对付他怎么办?
同一时间,江流云房间里。
霜刃站在江流云床边无声的啜泣着,泪水从她红肿的脸蛋上流下来,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你说你脸上的伤是苏芒打的?”江流云的目光幽深似海,看不出喜怒。
霜刃咬住下唇,低头垂眸,无限委屈又无限隐忍的样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拉着苏小姐不放,不让她离开……”
一道阴冷的光芒从霜刃低垂的眼眸中闪过。
苏芒!
你挡了我的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芒走后,她讥嘲的挑挑唇角,走到浴室对着镜子狠狠给了自己几个耳光,又撕扯坏自己的衣服、把头发弄的蓬乱,然后才回到江流云的房间里告状。
她知道江流云虽然不爱她,却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妹妹一样疼她,如果他知道苏芒恃宠而骄,竟然动手打她,他一定会讨厌苏芒。
苦肉计的滋味不好受,双颊被自己打的红肿,火辣辣的疼,可是,从小到大所有的经历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生活从来都不会以你为轴心,你不去争取,什么也得不到!
江流云的目光在霜刃的脸上停留很久,久到霜刃觉得自己心中所想好像都被他看透,紧张的脊背发冷心里发慌,他才缓缓的开口,“霜刃,你先回公司吧。”
“嗯,”霜刃温柔的轻声答应,“云,你安心养伤,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还有……你别怪苏小姐,我想她只是一时生气,不是故意的……”
“我不会怪苏芒,”江流云目光冷淡的看着她,“我爱她,无论她做什么我都会包容她、不会怪她,你放心吧。”
霜刃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却又随即在眼眸深处隐去,“嗯,这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极度的不甘。
他怎么会包容那个女人到如此的地步?
她和他认识了那么久,而那个女人只不过才刚刚认识他而已,他怎么可以为了那个女人对她这样无情?
虽然不甘,她却也只能忍着。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她拿起手包,轻声叮咛。
“霜刃。”
她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江流云忽然叫住她,声音冷漠的可怕,让她的身子狠狠一震。
她缓缓的回身微笑,一副乖巧柔顺的样子,“云,还有事吗?
“霜刃,我知道你心机深沉,内心远比不上表面来的单纯,你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我愿意包容你,但是……”他盯着她,目光清冷如千年古潭,“别把我对你的包容当做伤害苏芒的筹码……我说过,我爱她,而我……只是疼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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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刃目光惊愕的看着江流云,身子微微颤抖。
竟然……被他看穿了吗?
可是……
不能承认!
如果承认了,就都完了。
“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霜刃做出一脸茫然的样子。
“我累了,你走吧。”江流云阖上眸子,没有再深究。
霜刃失魂落魄的走出去,正好遇到送走了苏芒,纠结着怎样和江流云汇报的逐月。
“霜刃!”逐月惊异的扯住霜刃的手臂,细细的瞧她,“你脸上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重?”
怎么搞的?
刚刚还好好的呢!逐月怀疑的看了一眼江流云的房间。
应该不是少爷做的才对啊!
他们从小和少爷一起长大,少爷连骂他们的时候都很少,更别说动手打他们了!
霜刃把头垂的更低了。
她的苦肉计被江流云看穿了,现在脸上的伤,让她觉得她像是个小丑!
“我没事!”她躲开逐月,匆匆离开。
逐月万分惊讶的看着霜刃离去的背影。
这……都是怎么了啊?
“少爷,霜刃怎么了?您打她了?”逐月推门就迫不及待的问。
“可能吗?”江流云扫他一眼。
“应该不会啊!”逐月嘀咕。
少爷对他和追风都不会动手,何况霜刃是个女孩儿。
“她自己打的。”江流云淡淡的说。
“啊?”逐月瞠大眸子。
他没听错吧?
自己打自己?
这个笨蛋白痴!
今天所有的人都抽了!
“苦肉计!”江流云又冷淡的说出三个字,脸上的神情隐隐有些疲惫。
没想到,霜刃竟是这样的人!
霜刃在商场的手段他自然知道,如果没有几分天赋心机,她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可是他没想到,她竟然把她的天赋心机用到了他的身上,真让他寒心啊!
他望着屋顶,满眼失望,“难怪我爸只肯让你和追风留在我身边,却一直让霜刃住在公司里,甚至去年的时候,还要把霜刃外放去国外的分公司……”
逐月看着江流云失望的眼神,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了。
“当时我觉得她年纪小,背井离乡的会很可怜,于是我就拦下了,爸爸当时笑着拍我的肩膀,他说,爸爸的苦心有朝一日你会明白的……”江流云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是……我多么希望,我永远也不明白啊!”
“少爷……”逐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逐月!”
“是!”
“你和霜刃沟通一下,她喜欢国外哪家分公司,月底之前让她离开这里!”
“……”逐月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应了一声,“是!”
霜刃……你怎么这么傻?
真以为少爷是个不学无术风流无用的痞子大少吗?
你那些鸡鸣狗盗一般的伎俩怎么逃得过少爷的火眼金睛呢!
如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可真傻!
“逐月!”
“是!”
“苏芒走了?”
“走…了……”逐月嗫嚅。
“是我错怪她了,我竟然说她无理取闹!”江流云懊悔的起身下床,“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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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了那么多了,她那性子……”江流云想起苏芒执拗的脾气就头疼,“我刚刚那么对她,现在就算是及时追出去,也许她也不肯跟我回来了……”
“少爷您别急!”逐月把江流云大力的按坐回床上,“您听我的,我有办法让少夫人自己乖乖的回来!”
“你?”江流云怀疑的看他。
“少爷,您听我的……您这样……”逐月覆在江流云耳边说了一番悄悄话。
听完了逐月的“妙计”,江流云皱眉,“逐月,这样做太有损你家少爷我的光辉形象了!”
逐月撇撇嘴,“少爷!您现在在少夫人心目中还有什么形象可言吗?当初我和追风劝过你的,您哪怕拿出您月首领的一分魅力来,少夫人也得被您迷得晕头转向,也不会说走就走!”
“好吧好吧!”江流云叹气,“这次就听你的。”
————
苏芒离开江家之后,按了汽车上的导航,直奔龙一辰的山间别墅。
龙家的别墅虽然比江家的逊色那么一点,是别墅区而不是私人山道,但也奢华的惊人,苏芒废了好多唇舌,才让门口守卫答应替她通报一声,过了十几分钟,才有佣人出来领她进去,气的苏芒直想骂人。
这个龙一辰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架子大得的离谱,绝对是欠抽型的!
见了龙一辰,苏芒直奔主题,“兰伊呢?”
龙一辰冷笑,“苏芒,你听说过自投罗网这四个字吗?”
“我呸!”苏芒狠狠啐他一口,“我既然敢来就是不怕你,你少废话,兰伊呢?我知道兰伊一定在你这里,你把兰伊交出来!”
龙一辰上下看了苏芒几眼,“你这么肯定兰伊在我这里,看来是知道兰伊的真实身份了!他告诉你的?”
“他告诉我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苏芒怒目而视,“龙一辰!你个大男人别站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可不可以?我要见兰伊!你耳朵聋了还是听不懂中国话?我要见兰伊!兰伊!”
龙一辰皱眉,“苏芒!你真是个粗俗没有教养的女人,我真搞不清楚江流云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
“我对君子才有教养,对你这种小人用不着!”苏芒第N次重复,“兰伊!我要见兰伊!”
龙一辰目露狠光,“苏芒,别说今天你见不到兰伊,就连你也得留在这儿!我把你留下,还愁江流云不送上门来吗?”
“哈!”苏芒挑起唇角讥笑,“你想留下我?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我又不像你那么白痴?没有万全的准备我会来吗?”
“你什么意思?”龙一辰微愣。
看苏芒有恃无恐的样子,他心里有几分忐忑。
她在耍什么花样?
“意思就是我和萧然约了中午十二点钟一起吃饭……”苏芒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十分钟,我告诉他我到你这里来了,如果十二点钟他见不到我……”
苏芒看着龙一辰挑衅的挑眉,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龙一辰怒目瞪她。
她竟然拿萧然来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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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的是——他必须买萧然的帐!
先不说萧然是他二哥,单是萧然重案组组长的身份,他就忌惮几分。
公事上,萧然向来铁面无私六亲不认,让他知道他私自扣押人质,就算他是萧然的六弟,萧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龙一辰看着苏芒恨恨的咬牙,“苏芒……你够狠!”
苏芒嗤笑,“是我狠还是你狠?龙一辰,我知道你白痴,但是我也拜托你把你仅剩的那点脑子拿出来想一想,我能想到的事情,江流云想不到吗?H。K七少中,萧然和江流云的关系最好是不是?你用那么阴狠的法子报复江流云,他为什么不报警?”
龙一辰张了张嘴想说话,被苏芒的冷嘲声打断,“你别再告诉我是他内疚想恕罪什么呢,你自己信吗?”
“我信!”龙一辰咬着牙回答。
“所以我才说你白痴!” 苏芒撇撇嘴,“冥顽不灵的东西!真是白白浪费我的口水!兰伊呢?把兰伊交出来!”
“我要说不呢!”龙一辰气的额上青筋高高凸起。
“你要是说不啊……”苏芒哼笑几声,“我就打电话找你二哥萧然,让他带人来搜,你看他搜得到搜不到!”
“你以为你是谁?我二哥凭什么听你的?”龙一辰不屑,萧然平时最是公私分明,绝不会滥用职权。
苏芒挑眉冷笑,“那我就先带萧然去江家看江流云啊!江流云念你是他弟弟不肯对付你,我和你可没什么交情!我把萧然带到江家,让萧然看看江流云腿上的枪伤,光是私藏枪支这一条,就够判你几年的吧?”
“你……”龙一辰指着苏芒的鼻子气结。
“我什么我?”苏芒翻了个白眼,“我要兰伊!把兰伊交出来,要不然我绝对说得出做得到,我苏芒向来都不是吃素的!”
龙一辰恨恨的瞪着苏芒,恨不得用目光把苏芒穿个窟窿,苏芒毫不畏惧的回视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战了许久,龙一辰终于败下阵去。
恨恨的挥挥手,他身后的保镖会意,时候不大两个人搀着兰伊出来。
没错!
是用搀的!兰伊被两个人架在中间,他的身上,鞭痕交错,皮开肉绽,惨不忍睹,从身上未凝的鲜血可以看出,他在被带到这里之前正在受刑,而从新旧伤痕的叠加可以看出,这样的凌虐已不是少次。
苏芒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上凉的像是泼了一盆的冰水,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龙一辰,“龙一辰!你还是不是人?他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龙一辰瞥了兰伊一眼,目光不屑到极致,“他叫兰伊,不叫龙一兰!我从来都没承认过他是龙家的种,一个野种而已! ”
苏芒气到浑身颤抖,“龙一辰!你承认不承认管屁用?他身上流着你龙家的血,你不承认他也是你弟弟,你对付江流云那个没血缘关系的哥哥也就算了,居然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下得去手,你真是卑鄙无耻下流没人性阴险龌龊肮脏无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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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龙一辰被苏芒的嚣张气的暴跳如雷,“如果当年不是他妈妈勾搭我爸爸,我妈不会被气的郁结而死,他就是个下贱的野种!我没这样的弟弟!”
“他妈妈勾搭你爸是他妈妈的错,他是无辜的!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他,你……”
“算了……”一直沉默的兰伊忽然开口,他甩掉架着他的人,摇摇晃晃的走到苏芒的面前,握起苏芒的手,惨然一笑,“算了……你是来接我的吗?我们走吧……”
苏芒愣愣的看着他。
他的目光悲哀凄凉忧伤绝望,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唯独没有丝毫的暖意。
“兰伊……”她怔怔看着,喃喃的叫他。
“没错,”他用力握紧她的手,却回眸冲着龙一辰笑,“没错……我叫兰伊!下半辈子,我都叫兰伊!我再也不想做龙一兰了,也再也不想回这个家!龙大少……我说到做到,以后……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苏苏,我们走吧……”他笑笑,回头拉着苏芒往外走。
望着苏芒搀着兰伊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龙一辰僵到原地。
兰伊那绝望的笑容……即使他心硬如铁,也让他震动不已。
兰伊……
江流云……
苏芒……
难道他错了吗?
难道是他错了吗?他只是想给妹妹、给妈妈报仇而已,他怎么会错?
他怎么可能错呢?
“兰伊,我送你去医院。”苏芒把车往医院的地方开去。
“我不去医院,”兰伊闭着眼睛,简单的拒绝,报出一个地名。
苏芒看他忧伤的神情,不忍拂逆他,依言把车开到他所说的地方。
“就这里?”苏芒环视四周,偏僻的郊外,人烟稀少,一片荒凉。
“嗯。”兰伊摇摇晃晃的下车。
苏芒连忙下车搀住他,感觉他身上粘稠的血迹透过她单薄的衣服,染在她的身上,她微微打了个冷颤。
兰伊看了她一眼,脸色苍白的笑,“对不起,弄脏你的衣服了。”
他想推开苏芒,却被苏芒死死的揽住身体。
“你胡说些什么?”苏芒的声音恼怒,“你是因为我才被那个变态打成这样的!”
兰伊摇摇头,“不是,他很久就想这么做了,这只是他的一个借口而已。”
他艰难的举步往前走,一条泥泞的小路尽头,是一片荒凉的墓地。
在一个墓碑前停下,青黑色的石头上,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和底部的“爱子龙一兰敬立”的字样。
兰伊冲着墓碑跪下,眸光忧伤,“其实,我妈妈是我爸爸的初恋,可是,就因为爸爸出身名门,妈妈没钱没势,就被祖母拒之门外,妈妈爱爸爸爱到疯狂,明知道爸爸娶了别人,还和爸爸偷偷来往,偷偷生下了我……”
他纤长苍白的手指,缓缓的抚过墓碑上的字迹,“妈妈去世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我可以认祖归宗,然后把她和爸爸葬在一起,可是……我做不到了……我真的好累……”
他的声音忧伤的像失了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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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伊……”苏芒跪坐在他身边,让他把虚弱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
兰伊看了她一眼,“当初,是龙一辰安排我在金镌商学院那片桃林中与你相遇,他说,凭我这张蛊惑人心的脸,我一定可以让你爱上我,把你从江流云身边抢走,只要我让你爱上我,他就答应让我认祖归宗……”
苏芒恨恨的咬牙,“龙一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兰伊失笑,“他说龙千姿也是我妹妹呢!他说千姿生前没有得到江流云,我就要把江流云爱的女人抢走,让江流云也痛苦一生……”
“不折不扣的变态!”苏芒又骂了一句。
兰伊充耳不闻,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嘲的笑,“可是他失算了,你没有爱上我,我却爱上了你……泥足深陷、不能自拔,直到最后……背叛了他……”
苏芒怔住,呆呆的叫,“兰伊……”
兰伊看了她一眼,安抚的笑笑,“你别担心,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兰伊,你别这样说!”苏芒握住他的手,“这世上只有爱或不爱,没有配得上配不上!你很好,比龙一辰强多了,他简直就是个变态疯子,他连你百万分之一都及不上。”
兰伊低头看自己和苏芒交握的双手。
她的手掌嫩白干净,他的手掌沾满血污,她却丝毫也不介意,紧紧的把他的手攥在自己的掌心里。
从小到大,经常有人叫他野种,他很少有朋友,可是苏芒……她就那么轻易的接受了他。
她看他的眼神那么干净温暖不设防,她给他买衣服裤子做饭吃。
她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忍心欺骗她?
所以最后,他舍弃了妈妈临终的遗愿,背着龙一辰救了她和江流云,被龙一辰打了个半死。
他不后悔。
永远都不后悔!
“兰伊,我们去医院吧,这里风太大,我担心你身上的伤,”苏芒攥紧兰伊的手,目光坚定,“兰伊,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认祖归宗、让你把你妈妈和你爸爸合葬在一起,一定!”
兰伊笑笑,顺着苏芒搀扶他的力道起来。
现在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呢,龙一辰这样对他,那个冷冰冰没有人情味儿的家,他回去了,又有什么用?
苏芒刚刚把兰伊在医院里安置好,逐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什么?高烧不退?”苏芒紧紧皱眉,“没有找医生吗?”
“找了,可是医生说少爷是郁结于心,心病还要心药医,苏苏,你快点回来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电话那边逐月的声音急的要命。
苏芒沉吟了一会儿,“好吧,你找人到中心医院606病室来照顾兰伊,你找的人来了,我立刻回去。”
叮嘱逐月派来的女佣好好照顾兰伊后,苏芒急匆匆驱车赶回江家别墅。
逐月正在大门外等她,看她下车,惊叫着迎过来,“苏苏,你怎么了?”
苏芒看着逐月惊骇的神色不解,顺着逐月的目光低头看看自己,才发现她一直忙着照顾兰伊,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一身的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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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冲逐月安抚的笑笑,“没事,是别人的血。”
看逐月长舒了一口气的样子,苏芒心中一暖,伸手抱了抱他,“谢谢你,我没事。”
“没事就好。”要不然他家少爷看了,身上的伤一定会更重几分。
苏芒笑笑,没有多想,先去了江流云的房间,进门走了两步,眼前一花,什么都没看清楚,原本躺在床上的江流云已经握住了她的双肩,“苏苏……”
他看着她身上的血,唇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
“我没事,是别人的血。”苏芒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真是的,她想什么呢?
应该换了衣服再来看他才对。
只是……她没想到他的反应居然这么强烈。
听苏芒说身上是别人的血,江流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下床时牵扯到的腿上伤口一阵撕裂一般的疼,他低哼了一声,苏芒连忙把他搀回床上。
看他的目光依然流连在自己的身上,似乎在确定她说的是不是实话、是不是真的没有受伤,那种细细查看、紧张、小心翼翼、唯恐落下一处的目光让苏芒看了心里发酸。
也许,江流云确实是风流多情的,可是他对她的情谊也确实不假!
“别看了,我真没受伤。”苏芒扶他躺好,给他盖上毯子,探了探他的额头,“还烧吗?”
“打了退烧针已经退下去了。”逐月的“妙计”就是在毯子里放上暖宝、热水袋,让他看起来像发烧的样子,不过刚刚他一着急没有多想就冲下床去,藏在毯子里的暖宝热水袋已经散落在一边,幸亏毯子够大,苏芒的全部注意力又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才没被她发现。
不过,刚刚他被苏芒身上的鲜血一吓,脸色苍白、额头一层的薄汗,看起来更像高烧刚退的人。
苏芒拿过一边的毛巾,给他擦了擦汗,眼中不自禁的泻出一片怜惜。
江流云怔怔看着她,她的目光干净如水,她的表情温雅如玉,很少看到这样娴美安静的苏芒,雅如静水明月,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沦。
他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她就是她,无论是怎样的她都足以让他沉沦,他这辈子啊,算是载在这个小丫头手里了!
“不舒服吗?”苏芒伸出双指轻轻的给他按揉太阳穴。
“还好。”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你要多吃些东西伤才容易好。”
“你还走吗?”江流云答非所问。
苏芒沉默,手上却没停,依然不轻不重的给他揉着。
江流云叹口气,“月底之前我送霜刃出国,你……可以留下来吗?”
苏芒手上的动作僵了僵。
“好。”沉默了一会儿,她低低的应。
既然他愿意为了她妥协,那她也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江流云看着她,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冲他做了个鬼脸,展颜一笑,“这下你满意了?想吃什么赶紧说!”
江流云想了想,报了几个菜名,苏芒起身,“你好好躺着,我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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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想了想,报了几个菜名,苏芒起身,“你好好躺着,我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很快就好。”
苏芒按照江流云说的那几个菜名做好了菜,刚想给江流云送去,想起医院中的兰伊,她又返了回去,把江流云的饭菜交给在一旁给她打下手的厨娘,让厨娘给江流云送去,而她自己又给兰伊做了几样装在食盒里,叫来逐月让他吩咐手下送到医院里。
做好了这一切,她再回到江流云房间里时,江流云已经吃饱了,看她进来,朝她伸出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
“发生什么事了?”
苏芒知道他指的是她身上的血,把她去龙一辰家带走了兰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江流云叹口气,“阿辰以前不这样的……”
苏芒撇撇嘴,“算了,别提他,提起他我就想骂人。”
“苏苏……”他叫她的名字。
“嗯?”她看着他,目光清亮如水。
“我……想你了。”手腕一用力,把她扯进自己的怀里,轻柔一吻烙在她的眉心。
谁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只是几个时辰没见,他就觉得如同煎熬了几十秋!
轻柔又微带着些凉意的吻,干净不带一点的味道,只是单纯的思念怜惜,结实温暖的怀抱,仿佛可以为她遮挡一切风雨,她乖乖待在他的怀抱里,浑身的筋骨仿佛都被抽去,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她发现,她竟然也是想念的。
想念他的呵疼怜惜。
既然这样……
那就再让他们试着走一走吧!
江流云,只要你不花心,别的缺点我都能容你!
接下来的日子,苏芒往返于医院和江氏别墅之间,照顾江流云和兰伊两个病号。
江流云腿上的伤因为耽误的时间久了,不太容易恢复,兰伊身上的伤虽然看着吓人,却都是皮外伤,很快就可以出院。
兰伊出院这一天,苏芒有些发愁——兰伊出院之后去哪里呢?如果她在这里有家,她肯定会把兰伊接到自己家里去住,可是她自己也是寄住在江流云家中,以前她曾把兰伊带回江流云家中两次,两次兰伊都不告而别,她猜得出,兰伊肯定是不愿意过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像兰伊这种身世的孩子,总是比别人敏感一些。
考虑了很久,苏芒才犹犹豫豫的和兰伊商量,“兰伊,你出院之后去我家好不好?我让我哥和凌霄照顾你,他们都是好人,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正在收拾东西的兰伊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望她。
苏芒咬咬唇,继续说:“这里对你来说不过是个伤心地,你出国去我的jk国际,你是想留学还是想在jk国际工作,我都会让我哥替你安排……”
兰伊垂眸,继续收拾手中的东西,“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和怜悯,出院之后,我会离开这里,但是到哪里去……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的声音冷漠而疏离,苏芒听了心口闷疼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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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伊,你不能这样和我说话!”苏芒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扳过他的身子,让他的目光与她对视,“兰伊,你知道吗?你这样和我说话会伤害我!你为什么要伤害我?我是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你、真正把你当成朋友、亲人的人,你为什么要伤害我?”
看着苏芒眼中的痛,兰伊呆住,半晌才喃喃的说:“苏芒,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我……”
“你什么你!”苏芒轻轻捶了他的肩膀一下,“你不是也对我很好?兰伊!我们是朋友啊!朋友就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还要什么理由吗?”
“苏苏……”兰伊的眼睛有些湿润。
从小到大,他受到的都是别人讥讽的白眼儿,还从来没有人像她一样不计得失的对他好。
“别婆婆妈妈的了,你就告诉我,你到底要不要去jk国际?如果你不想去,我在这边给你找所学校读书也行。”
兰伊犹豫了一下,“我去!”
苏芒说的对,这里对他来说只是一块伤心地,远离这里,也许可以远离那些不堪的过去。
“太好了!”苏芒抱住他,“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做到!我一定会让你认祖归宗、一定会让龙一辰同意把你妈妈和你爸爸合葬在一起,这是他欠你的,一定要还!”
兰伊摇摇头,没有说话。
那些事……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轻轻拍了拍苏芒的后背,“不用再为我的事情操心,我会好好的。”
他一定会好好的!
他会好好的努力,努力让自己强大,强大到可以成为她坚实的后盾。
会的。
他一定会做到!
“兰伊,jk国际这两年就会回迁国内,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到时候你就是我jk国际的兰少,谁也不敢小瞧了你呢。”苏芒皱了鼻尖,可爱的样子。
兰伊拍拍她,“放心,我会很好很好的。”
三天后,兰伊离开,去了有苏瑾然和凌霄的地方,苏芒相信,他们会好好照顾他,一定会!
送走了兰伊之后,苏芒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逛,大话说出去了,可是怎么才能让龙一辰同意兰伊认祖归宗呢?
真伤脑筋啊!
神游的她,不知不觉逛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被嘈杂的喝骂声吸引,循声望过去,首先看到的居然是她恨了很久的祈艳!
苏芒怔了一下,随即双手互握,按了按手指。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个祈艳……她想修理她已经想了很久了啊,只是最近事情太多被耽搁了。
想起祈艳当初羞辱赫锦的场面,她就恨不得活剥了她,最近她正被龙一辰惹的一肚子怨气没处撒呢,恭喜她中奖了!
“好久不见啊!”苏芒站在祈艳对面,懒洋洋的和她打招呼。
“是你?”祈艳目露狠色。
这个苏芒绝对是她的死对头!
有史以来,她看上的男人除了黎赫锦,还没有谁能逃出她的掌心,至今为止,黎赫锦是她唯一的败笔,而这全都是拜苏芒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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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的哥哥费尽心机才搭上西颖,眼看就能收购西家的股份,也是因为苏芒横插一脚,害的她哥哥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恶狠狠地瞪着苏芒,两个人都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别打了!”她冷喝了一声,墙角处四五个正在对一个少年拳打脚踢的男人才停下手来。
苏芒这才有兴致往那边瞥了一眼,却瞬间瞠大双眸,“天南?”
她三步两步冲过去,蹲下身,把被踢到在地的少年扶靠进怀里,不是天南又是谁?
“你怎么样了?”苏芒扶着他,看他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
天南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依然清雅醇厚的笑容。
苏芒搀着他的手臂想要扶他站起来,他触电一般一阵哆嗦,苏芒怀疑的撩开他的衣袖,白皙修长的手臂上,一排深深浅浅的烫伤。
苏芒立刻想起在暗夜酒吧祈艳烙在黎赫锦肩头的那个烟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气的她一把把天南推开,再也不肯说一句废话,抬脚冲祈艳踢过去,祈艳的保镖把她围在中间。
她的武功在L组织也许不算最厉害的,但是对付这几个保镖绰绰有余,几个伶俐的起落就把几个保镖打倒在地。
苏芒恨他们刚刚踢打天南,下手毫不留情,卸掉了他们的胳膊,几个保镖双臂脱臼,疼的在地上翻滚。
祈艳这才有些害怕,脸色苍白的回头就跑。
苏芒怎么可能放过她?
一脚把她踹倒在地,一脚踩着她的胸膛,一手在她身侧的保镖身上摸了摸,摸出打火机和香烟,把香烟点着,狠狠的按在祈艳的前臂上,祈艳凄厉的惨叫直冲云霄。
苏芒毫不手软,把香烟接连点着,狠狠又按了几个,祈艳叫的嗓子都哑了,奄奄一息的在地上喘息,苏芒才恨恨的打火机和香烟扔在地上,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你给我记住!你的命不比别人矜贵多少,再让我看你用这变态法子惩治人,我绝饶不了你!”
站起身来,还不解气,又狠狠踢了她几脚,才回身去扶天南,“我们走!”
天南已经看傻眼了,看着祈艳嗫嚅,“可是……”
“没有可是,跟我走!”
苏芒不容置疑的把天南带回了江家别墅。
“天南?”逐月远远的迎过来,他自然认识天南,上上下下打量了天南几眼,“怎么了?”
“先别说那么多废话,你带他去洗漱上药,气死我了。”苏芒气呼呼的把天南推给逐月,自己也上楼去洗漱换药。
洗澡的时候依然想着祈艳、想着赫锦、想着天南,搓起澡来也格外用力,差点把皮肤搓下一层来才穿好了衣服下楼去。
天南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恭谨的立在江流云眼前,一如既往的顺服。
“你怎么和祈艳在一起?”苏芒还没消气,双颊红彤彤的,双眼亮的惊人。
“大小姐把我送给了祈艳。”天南低垂了头,声音里有几分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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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一愣,在江流云身边坐下,狠狠捶了身边的靠枕几下,“变态!变态!怎么这里这么多变态!!”
“好了好了!”江流云伸手顺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只被气炸了毛的猫儿一般安抚她。
祈艳没有得到黎赫锦,正气恼的厉害,一次逛街的时候偶遇天南,她身边有各式各样的美男,或俊秀、或硬朗、或妖孽,唯独没有天南这样清雅醇厚的,她芳心大动,费了好大心思才勾上杨阡陌,把天南弄到了手。
可惜天南看起来温柔顺服,却执拗的厉害,不但不会花言巧语取悦她,对她的亲近还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所以她才会让她的手下在大街上就教训他。
苏芒还想问什么,逐月把手机朝江流云递过去,“少爷,三少的电话。”
“三哥。”
“……”
“对,天南在我手里。”
“……”“把他送回去?”
江流云这句话的话音刚落,苏芒一把把江流云手中的手机抢了过来,“杨阡野!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让我把天南送回去,除非我死!你这个人渣败类强盗变态,你迟早会遭报应的!”苏芒吼完之后也不管杨阡野在那边说了什么,一扬手把手机扔了出去,又狠狠的在身边的抱枕上捶了几拳。
逐月看着地上被摔成两半的手机苦笑。
拜托!
那是他的手机好不好?
“苏苏……”江流云无奈的唤她。
“怎样?”苏芒挑了眉看他,“你别想劝我把天南送回去,杨阡野是你三哥可不是我三哥,我才不买他的帐!”
“好了好了,别气了,气大伤身,”江流云安抚的拍她,“我没说要把天南送回去,既然你想留下他就留下他,三哥那边我会和他说。”
“你真肯和杨阡野去说?”苏芒怀疑的看他。
从龙一辰的事情上,不难看出他把兄弟情义看的有多重。
“肯。”江流云把她揽进怀中拍她,“苏苏,你就是太沉不住气,遇到事情生气于事无补,只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亲者痛仇者快,得不偿失不是?”
苏芒猛的抬头从他怀中看他。
她没听错吧?
这个不学无术的痞子大少竟然在教训她!
而且,此刻,他看她的目光清澈而高远,若山间清泉流淌,干净、宁和、美丽,在她的心田清清畅畅的流过,怡人心脾,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激动的心情在他的注视下不知不觉的缓缓平和下来,他深邃的眼眸仿佛可以容纳世间一切的悲喜,唇角的微笑暖如朝阳、柔如春风,温温柔柔闲闲洒洒,仿佛世上所有恼人的事情他都可以在弹指间解决。
苏芒愣愣的看着他。
这是江流云!
这是每逢她有事情,就会表现的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江流云。
每当她遇到困难、遇到打击、遇到挫折,他都会这样看着她,让她相信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不成问题。
她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脸颊艳如桃李,双眼晶亮如星,双唇柔美如樱,不知道被什么蛊惑,江流云竟缓缓俯身,朝她的樱唇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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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的脸刷的红了,别过目光不看。
逐月站在原地瞠大了眼睛,一动都不敢动。
江流云揽着苏芒的双肩,薄唇在她的唇上温柔辗转。
苏芒的脑中轰的一声,心跳的厉害,脑袋浑浑噩噩,浑身轻飘飘的像要喝了几瓶陈年老酒一般。
他细细的勾勒、轻轻的描画,轻轻柔柔地把舌探进她的口中,感觉那让他无限迷醉的滋味,脑海中一切的画面都淡去,灵魂在飞升,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怀中娇嫩的身体,口中甘甜的滋味。
等苏芒回过神来时,她已经一汪春水一般软在江流云的怀里,双颊酡红如醉,心跳响如鼓擂,一腔的怒气不知不觉已经化为乌有,只剩一缕缕奇怪的感觉,在胸间酥麻麻的流淌,说不出的滋味。
“你……你……你……”苏芒猛的坐直了身子,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竟然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江流云轻咳了几声,若无其事的拍了拍她,却看尽量把脖子扭到另一边、几乎把脖子扭断了的天南。
“天南。”
“是!”天南条件反射般把头转过来,一张脸竟然比苏芒还红。
江流云好笑的扯扯唇角,“你听到苏苏刚才说的话了吗?她希望你留下来。”
天南犹豫了一下,咬了咬下唇摇头,“不,我弟弟还在杨家,我要回去。”
其实,在杨家,他和弟弟天北曾是杨阡野和杨阡陌最信任的人,杨家内宅只有他和天北才能进去。
可是,自从苏芒的事情之后,杨阡陌一直怀疑他和苏芒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恶劣,每天非打即骂,当祈艳向她开口要他的时候,她更是毫不犹豫的把他送给了祈艳。
杨阡陌性格阴晴不定,杨阡野除了对杨啸天和杨阡陌,对任何人都漠然冷情,既然杨阡陌已经毫不犹豫的把他送了出去,杨家实在没有什么好让他留恋的地方,除了他的亲生弟弟天北。
他和天北都是杨啸天在孤儿院里领养的孤儿,天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担心他不回杨家,杨阡陌会把对他的怨气都撒在天北的身上。
“我必须回去,”他木然开口,“大小姐的病……”
话说了一半,他又猛然醒觉,一副恨不得咬下自己舌头的样子。
苏芒眼前一亮,“哦!我想起来了!杨阡陌有病是不是?”
“阡陌有病?”江流云皱眉。
杨阡野虽然是HK集团的三少,是他的三哥,但是杨阡野素来冷情,和谁都不亲近,更把杨阡陌当成易碎的玻璃人一般藏着,所以他和杨阡陌之间的关系仅限于认识而已。
“是啊,”苏芒点点头,“我早就怀疑了!杨阡陌那种喜怒无常的样子和你说的龙千姿的病特别像!八成也是精神分裂症、妄想症什么的。”
江流云以疑问的眼神看天南。
天南低下头去,“对不起,五少,我不能说。”
不否认就是承认!
天南这种老实孩子就是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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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撇撇嘴,重重拍了江流云的肩头一下,“江流云,你说这是什么道理?H。K集团里,七个家族出了两个神经病,幸亏你没妹妹。”
“苏苏!”江流云瞪她一眼,颇有几分嗔责的意思。
让逐月大跌眼镜的是,苏芒竟然没有瞪回去,而是悻悻的垂下头去,“好嘛好嘛,我知道有病不是她们的错,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逐月纠结。
这位大小姐的脾气……真是……难以捉摸啊!
“我承认错误,”苏芒转了转眼珠,“不过你得去杨家把天北给要回来。”
逐月叹口气。
原来如此啊!
只是天北和天南是三少的左膀右臂,三少已经送出去一个天南,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再把天北送出去?
江流云沉吟不语,苏芒哼了一声,“你不去也没关系,我自己还要不来吗?我到了杨家就说既然天南在我身边,天北肯定身在曹营心在汉,看他还敢不敢留!”
“苏苏,”江流云皱眉,“你别招惹我五哥,你上次在他手中吃的苦头还不够多吗?”
江流云头疼。
为什么伤害苏芒的人都是他的兄弟?让他束手束脚,除了心疼什么也做不了,那种郁闷到几乎呕血的心情,他再也不想尝试了。
“我怕他?”苏芒不屑的挑眉,“上次我那是苦肉计!苦肉计懂不懂?我要是不想让他碰我,他连我一根寒毛也碰不到呢。”
“苦肉计?”江流云不解。
“你不懂啦,”苏芒摆摆手,“我不管,总之一句话,你给不给我去要天北?你不去我就去!”
“去去去,我去还不成吗?”江流云无奈妥协。
难怪人说“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她生下来就是为了降他的就对了!
“可是也要第二天再去好不好?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江流云指了指外面渐黑的天色。
“没问题,”苏芒笑眯眯的应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江流云无奈摇头,糖衣炮弹啊糖衣炮弹,最可气的是明知道是糖衣炮弹他还吃的甘之如饴,他完了!
没想到,第二天江流云还没去杨家找杨阡野,杨阡野已经带着杨阡陌和祈艳找上门来。
苏芒把杨阡野、杨阡陌和祈艳无视成空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杨阡野身后的天北,双眸亮的发光,像是许久不吃鱼的猫儿见了鱼腥的样,她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拨开并肩站着的杨阡野和杨阡陌,抓住天北的手腕,把他扯到了自己身边,往后退了几步,和杨阡野保持安全距离,笑眯眯的开口,“杨阡野,这回你怎么这么有成人之美?知道我想要天北,就眼巴巴的给我送上门来!既然你这么大方我就不客气了,以前你欠我的,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杨阡野楞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死死地盯着苏芒。
“你瞪什么瞪?你再瞪眼睛也没江流云大!”苏芒一把把天北推到天南身边,朝他做了个鬼脸,“天北我收下了,没事你就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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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阡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铁青,他把目光转向苏芒身后的江流云,“老五,你就这么纵容你的女人?”
“三哥,”江流云无奈的走到苏芒身边赔笑,“苏苏就是这性子,任性惯了,三哥多包涵。”
“我有包涵你女人的义务吗?”杨阡野冷冷的开口,说了一句让江流云特别吐血的话,“你的女人那么多!”
江流云黑线。
他家三哥什么时候也转型朝腹黑男靠拢了?
“三哥,苏苏是我未婚妻,我们已经定亲了。”
杨阡野看了苏芒一眼,又看看江流云,神色中颇有几分不能理解的意思。
找个这么强悍的女孩儿,莫非他家五弟有受虐倾向?
不再和江流云废话,他又看向天北,“天北,过来。”
“是。”天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朝杨阡野走过去。
“逐月。”苏芒挑眉叫了一声。
“是。”逐月苦着脸无奈应着,把天北挡在自己身后。
杨阡野的脸色更难看了,“云,你到底什么意思?”
“五哥,既然阡陌不喜欢天南,要把天南送人,送给别人不如送给我,既然天南已经被你送了人,天北和天南是亲生兄弟,兄弟连心,即使你把天北留在身边,天北未必肯再像以前待你,你不如就成人之美如何?”
“那是我的事情,不劳你操心。”
“五哥,我难得开口,你不会驳我的面子吧?”杨阡野冷哼了一声,“云,我问你要逐月你肯给吗?”
“那怎么一样?”苏芒把江流云扯到自己身后,“是你自己把天南当成东西送人的,说明天南在你心里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可是逐月是江流云的兄弟,万金不换,你这种小人怎么会懂?”
杨阡野语塞。
他只是冷情,不是冷血。
他对天南、天北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自从苏芒在他家中出现之后,杨阡陌对天南每天非打即骂,他向来疼宠杨阡陌,不肯拂逆妹妹的心意,可是看到天南挨打他又会觉得揪心,既然这样倒不如把天南送走,眼不见心不烦。
送走一个天南,已经像割了他一条手臂,他怎么肯再把天北轻易送人?
“天北,你真要离开我和哥哥吗?”一直没有说话的杨阡陌眼泪汪汪的开口。
在杨阡野身边的杨阡陌,永远一副温柔驯服楚楚可怜的样子,如果不是亲眼看过,苏芒也不敢相信这样乖巧秀美的女孩儿居然精神有问题。
天北在逐月身后垂头,“天北不敢。”
苏芒哼笑,“杨阡野,你听清楚,是不敢!不是不愿意!像你这种冷血变态的人,谁想陪在你身边?”
“苏苏!”江流云重重叫了一声。
苏芒皱皱鼻尖嘟囔,“我有说错吗?你忘了他当初怎么把我在树上吊了一夜,差点没把我手腕勒断!”
江流云的心仿佛被钢针狠狠扎了一下,眼中闪过愧疚的神色,“苏苏……”
“好了好了,”苏芒别过头去,“我知道是我自找的,怪不了谁,是我自己不好,乖乖待在JK国际多好,非要跑到这个无亲无故的地方让人家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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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江流云的声音顿时软了,揽住苏芒的肩膀,眼中的痛意那么明显。
杨阡野看着江流云,目光逐渐深沉。
他非常惊讶的发现,江流云对苏芒的感情竟是真的!
他这个风流成性的五弟,竟然对这个嚣张跋扈的小丫头动了真心。
“云,”他摇摇头,“喜欢谁不行?为什么偏偏是她?”
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孩儿,这不是有自虐倾向是什么?
“五哥。”江流云也苦笑着摇头。
如果喜欢谁或者不喜欢谁是自己可以控制的,那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就不会有那么多为情所苦、甚至为情自杀的人。
也许她不是这世上最好的,但偏偏是自己最爱的。
为什么喜欢自己所喜欢的人,谁又能说的清楚?
眼看局面僵持不下,站在一边的祈艳忽然开口,“苏芒,我们打赌吧,你赢了,我把天南送你,你输了,我把天南带走。”
祈艳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衣,裹出她身上凹凸有致的线条,她微昂着头,妖媚又冷傲。
“好啊!说来听听。”苏芒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生来最不怕的就是挑战!
祈艳眼中射出冷芒,徐徐开口,“金镌商学院后面有一片原始森林,我们两个只带三样东西,最先带出紫绛果者胜。”
紫绛果长在原始森林深处,一个人徒步走到紫绛果生长的地方,最短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往返一个来回就是两天两夜,祈艳提出这个条件,是怕苏芒停留在原始森林的边缘,不肯往深处走。
她用心险恶。
她从小长在这里,原始森林她曾无数次和朋友去过,而苏芒初来乍到,听都没听过,这场赌约本身就不公平。
“苏苏,不要答应。”
“好,我答应。”
江流云和苏芒同时开口。
“苏苏!”江流云目露焦急。
那片原始森林是自然保护区,没有被人开发过,里面毒蛇猛兽数不胜数,她一个女孩儿怎么能在那里待满两天两夜?
“你放心,我没事。”苏芒扬扬唇角。
她曾经和莫韬晦学过野外生存训练,区区一个原始森林她还不放在眼里。
苏芒冲江流云安抚的笑笑,又看杨阡野,“你呢?你承认我们的赌约吗?我要是赢了,你把天北留下,我要是输了,天南和天北你都带走。”
“我同意!”还没等杨阡野说话,杨阡陌抢先应了。
在杨阡陌看来,在那片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中过夜,比经受一场酷刑还要可怕,她以为苏芒也会如此,迫不及待的就答应了。
杨阡野却轻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苏芒的身手他见过,那样强悍的女孩儿,出入一趟原始森林又有什么?
只不过他向来宠杨阡陌,既然杨阡陌应了,他也没有反驳,淡淡说:“好,我同意。”
“苏苏。”天南忧心忡忡的叫她,“我愿意和少爷回去,你别和她赌。”
“安啦!”苏芒粲然一笑,无所谓的摆摆手,“郊游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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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灿如朝霞,仿佛有无数道灿烂的光芒从她身上发散出去,满室生光,太阳一样光芒万丈。
“苏苏。”江流云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没事,小意思!”苏芒笑眯眯的回望他。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祁艳问。
“什么时候都可以。”
“今晚十点。”祁艳想着最好苏芒看见夜晚呼啸的森林,连进都不敢进去就认输。
“没问题。”苏芒当然不会示弱。
两个人各自准备东西,晚上将近十点的时候,江流云陪着苏芒,祁连陪着祁艳,杨阡野陪着杨阡陌,出现在原始森林的边缘。
“苏苏……”江流云紧紧揽着苏芒的肩膀,垂眸看她,一颗心撕扯的仿佛要将苏芒送进枪林弹雨的战场。
那样险恶的原始森林深处,她一个女孩儿,有了危险怎么办?
可恶的是祁艳规定只能带三样东西,她选了一瓶水、一支麻醉枪、一瓶药,不然的话他可以让她带一个定位呼救器,她有危险的时候,他可以及时赶到她身边。
可是现在……
“安啦,放心!”苏芒轻轻抱了他一下,“等我的好消息,我一定会安全回来。”
十点整,苏芒和祁艳同时走进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江流云望着苏芒娇小的身影缓缓被黑压压的森林吞没,一颗心仿佛掉进苍茫的海水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岸。
深夜,星子稀疏,明月朗照,苏芒进入原始森林已经两个多小时。
她不想再继续往前走,找了一颗合适的高树爬上去,躺在围成三角形的枝桠上准备休息。
高树上虽然睡起来不安稳,但是睡在树下遇到野狼什么的更危险,她用背包的带子把自己捆在枝桠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阖眸。
她从小性子就野,喜欢爬山越岭的探险,这点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没什么,反而觉的惊险又刺激,甚和她意。
闭着眼睛,想起两年前在山中巧遇“月”的那个夜晚,嘴角勾勒起甜美的笑意。
自从认识江流云之后,“月”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似乎越来越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雅的、清傲的、不羁的、痞笑的、各种各样的江流云。
在今晚这样相似的月下,她才又记起那个让她终身难忘的夜晚,记起那个天下间独一无二的“月”!
江流云!
月!
她更喜欢哪个呢?
轻轻叹了口气,睡意袭来,她沉沉入梦。
“墨绝,把七月月光留下再走!”树林中传出暴喝声,声音粗粝难听,惊醒了苏芒的好梦。
七月月光?
苏芒顿时来了精神,借着月色朝发出爆喝的地方望过去。
不远处,有十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一个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手执一把匕首,挺身昂立,面色冷峻的看着众人,黑衣多处撕裂,露出身上血色伤口。
围着他的众人,目光多数集中在黑衣男子背后的黑色背包上。
苏芒兴奋的瞠大眼眸。
难道黑衣男子背后背的是七月月光?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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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月光?
苏芒顿时来了精神,借着月色朝发出爆喝的地方望过去。
不远处,有十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一个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手执一把匕首,挺身昂立,面色冷峻的看着众人,黑衣多处撕裂,露出身上血色伤口。
围着他的众人,目光多数集中在黑衣男子背后的黑色背包上。
苏芒兴奋的瞠大眼眸。
难道黑衣男子背后背的是七月月光?
啊啊啊!!!
这次真是中了超级大奖啊!
“墨绝,把七月月光留下,我们放你一条生路!”为首的黑衣人手中执枪对准墨绝的眉心。
“你倒是试试?”墨绝一声冷笑,眼中锋芒比手中的匕首更冷更利。
墨绝?苏芒坐在树上,朝前倾着身子皱眉。
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呢!
“墨绝,任你身手盖世,可今晚你身受重伤,我们人多势众,谁胜谁负早已明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七月月光纵然宝贵,可宝贵的过你的性命?性命没了,可全都没了!”黑衣人对墨绝很忌惮的样子,迟迟不敢动手,试图用三寸不烂之舌说的墨绝不战而逃。
黑衣人啰啰嗦嗦念叨的苏芒心烦,她从身后背包中取出麻醉枪,一枪一个转眼间十几个黑衣人“砰砰砰”全都躺在地上。
突来的变故让墨绝一愣,但他很快将锋锐的眸光投在苏芒栖身的树上。
“好快的反应呢!”苏芒赞了一声,纵身从树上跃下。
墨绝一时之间有点蒙。
三更半夜的原始森林之中,忽然从树上跳下一个妙龄少女,白衣如雪,黑发如瀑,不知道什么布料的白色衣服在月下闪着微光,宽松的上衣扎进宽松的裤子里,腰间系了一条金光闪闪的金色丝绦,勒着纤腰一束,眉眼微弯,唇角勾笑,潇洒肆意的仿佛正在林间小憩的树仙。
“你是谁?”墨绝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叫苏芒。”苏芒笑盈盈的往前走。
“苏芒?”说了和没说一样,他又怎么会知道苏芒是谁?
“你也来夺七月月光吗?”他只好换一种问法儿。
“我确实对七月月光蛮有兴趣的,但是只是想看看而,没有据为已有的意思,我不是强盗!”苏芒笑着,一双明眸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亮。
墨绝呼吸一滞。
这女孩儿……好美!
只是,这么美丽的女孩儿,三更半夜孤身一人出现在这危机四伏的森林里,未免太诡异。
“站着别动。”墨绝喝止她。
“可是如果你的伤口再不敷药你会死的!”苏芒指了指他身上十几处流血的伤口。
仿佛是为了印证苏芒所说的正确性,墨绝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身子像一块巨石一样“碰”的摔倒在地上。
“咦?这样就晕了?”苏芒快步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几个小时后,东方露出鱼肚白,轻风拂面,鸟儿鸣唱,山林里清晨的空气格外新鲜。
淡淡的晨光中,苏芒背靠在树干上阖眸休息,旁边躺着依然昏迷不醒的墨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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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小时过去,随着一声极浅的闷哼声,墨绝终于睁开了眼睛,先瞄了周围一眼,然后想起身,只是才刚撑起双臂,便发出痛呼声。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你醒了。”苏芒也睁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你到底是谁?”清丽的晨光中,女孩儿面目如画,风姿如仙,如影如幻,墨绝觉得眼前的一切特别像做梦。
“墨绝,对你的救命恩人你就不能客气一点?”苏芒指了指他身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
“救命恩人?”墨绝重复了一句,然后想起了晕迷前被十几个人团团围住,马上又想起了更重要的事,不由慌忙往背后摸去,却什么也没摸着,反碰着了伤口,引起一阵痛楚,也至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上半身竟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底下也只剩一条小裤裤。
“你在找那个吗?”苏芒手往他左边一指,那里有一个黑色的背包,背包上放着一顶镶满宝石光华璀璨的公主冠。
“你动我的东西?”墨绝眼中闪过一抹怒色。
苏芒撇撇嘴,“我好稀罕吗?不过是顶假的,就让你们抢的你死我活,一帮蠢蛋!”
“你说什么?”墨绝眼中怒气更盛。
“我说你用性命保护的那顶七月月光是假的!真是笑死人了!”苏芒翻了个白眼,“笨!幸亏遇到我,要不然大名鼎鼎的一号特工墨绝,为了一顶假冠送命,一定被人笑死!”
墨绝一愣,心中有千万个疑问,先问出最疑惑的一个,“你怎么知道这个七月月光是假的?”
苏芒看着他嬉笑,“因为我外叔公叫莫韬晦!”
在给墨绝上药的时候,苏芒终于想起来,墨绝这个名字是在莫韬晦那里听说过。
墨绝是莫韬晦最得意的徒弟,莫韬晦曾经在苏芒吹嘘过他这个徒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特工,所以苏芒才会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你是老师的外孙女?”墨绝听的一愣一愣的。
在这荒郊野外的深林里,遇到老师的外孙女,这未免太传奇。
“装他的外孙女又没什么好处,我骗你干嘛?”苏芒用手拢了拢头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起,又垂眸看他,“
你这么不怕死,也是莫韬晦教你的吗?我昨晚给你上药的时候数了一下,你身上深深浅浅二十多道伤口,可你不但没死,而且只昏睡几个小时就醒了,而且状态看起来还不错,如果是普通人,就算不死至少也得昏迷个三五天吧。”
“你数我身上的伤疤?”墨绝一脸的怪异的问。
“是哦,你全身上下我都数了一遍。”苏芒在他身侧蹲下,好玩的看着他的脸上的表情,“你受了那么多伤,我得给你止血上药,顺带数了一下而已。还有就是你那衣裳已成了烂成了一堆破布,妨碍我替你上药,我就把它们全都给扯下来了。”
墨绝这才想起自己竟然被这小丫头给剥光了,只觉得血气上冲,脸上**辣的。
“呀!你脸怎么这么红红的?难道发烧了?”苏芒忽然惊叫一声,然后还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
那清凉的手才触及他额头,墨绝马上便惊吓般的往后退,“你……你……你……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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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苏芒歪了头问,带着几分调皮的笑看着他,“难道你不是发烧而是脸红?脸红是因为害羞?害羞是因为我把你全身都看遍了摸遍了?啊?”
墨绝闻言好像全身所有的血都涌上了脸,再看着苏芒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苏芒看墨绝窘迫的样子更觉的好玩儿,促狭的眨眨眼,“墨绝……你身上虽然伤疤很多,但是你的身材还是挺有看头的,像t台上的模特哦!哈哈……”
堂堂no。1的特工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戏谑过?
墨绝脸红的好像能滴出血来。
“哎呀,你脸红的更厉害了!”苏芒更兴奋了,“诶!难不成……难不成你从没被女人看过摸过?呀,脸更红了!竟真被我说中了呀!真是不敢相信啊,大名鼎鼎的超级特工墨绝,竟然还没有碰过女人?!真是天下奇闻啊!”
墨绝瞠目结舌了好久,才恼怒的叫了一句:“你是不是女人啊?”
“哈哈……我不是女人啊,我只是个女孩儿而已!我对你这大叔级的没兴趣哦!”苏芒畅快的大笑。
“对啊!”墨绝张口结舌了一会儿,才忽然想起,“我是莫老师的徒弟,你是莫老师的外孙女,我是你的长辈,还不赶快叫声叔叔来听!”
苏芒刚刚还无比畅快的笑容顿时僵住,唇角抽了抽,“喂!你怎么和那个萧然一样无赖?我只说你是大叔级的人,我才不会叫你叔叔!你才几岁?再说了,被我看了摸了你又有什么损失?我又不是故意要看你的,我是为了救你,是你的救命恩人诶!你干嘛损我?”
墨绝的唇角比她抽的还厉害,“我几岁?我二十几岁了好不好?你外公是我师父,你不叫我叔叔叫我什么?”
苏芒语塞,想了好久,才蹦出一句,“我未婚夫是萧然的弟弟,我就是萧然的弟妹,你是萧然的师兄,那我也就是你弟妹,我和你是平辈,我才不要管你叫叔叔!”
说完之后,苏芒冲墨绝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扭过头去,一张俏脸比墨绝还红。
她居然亲口承认江流云是自己未婚夫了!
希望这个墨绝识时务不要把这句话告诉江流云,要不然她一定杀了他!
从墨绝的角度,看到苏芒皎洁如玉的面庞和干净清澈的目光,不沾染一点俗世的尘埃,他这才想,是自己太矫情了,她还是个纯洁无瑕的女孩儿,因为没有被世俗沾染,心中无垢,没有丝毫龌龊的念头,才会毫无顾忌的和他笑闹。
他咳了几声,用手指勾过七月月光,“你怎么知道这七月月光是假的?”
“最近白道黑道不是都在找这七月月光吗?我仔细研究过,做过最细致的数据分析,你手上的七月月光肯定是假的!”
“哦。”墨绝若有所思的样子,眉眼间有几分失望。
“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最近黑白两道都像发了疯一样找七月月光?顶多就是一顶漂亮一点儿、昂贵一点儿的宝石冠而已,一件死物,至于你舍命相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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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墨绝用手摩挲着自己昨晚用生命保护的七月月光,没想到竟然是假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你告诉我我不就懂了吗?”苏芒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闪动着好奇的光芒。
墨绝沉吟了一下,“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一定要保守秘密,连你最亲近的人都不能透露。”
“我发誓!”苏芒兴致勃勃的举起右手,竖着耳朵听。
“据传,这七月月光是一座宝藏的钥匙。”
“诶?”苏芒瞠大眼睛。
这是在讲神话还是在说传奇?
“据说,千年之前有一个没落的王朝,在即将灭国时,把所有财宝都埋在一个隐秘的地下宫殿,而这顶七月月光的公主冠就是开启那座地下宝藏的钥匙。”
苏芒睁大眼睛听着,好长时间才缓缓呼出一口气,“难怪呢!”
难怪会有那么多人不要命的抢这顶公主冠!宝藏诶!挖出来,子子孙孙都吃喝不愁了!
“那这样说来,杨阡野故意放出七月月光在他手中的消息,只不过是障眼法,抛砖引玉咯?”可恶的莫韬晦,居然不告诉她!以后再见到他有他受的了!
“这笔宝藏是国家的,任何人都无权占为己有。”墨绝一身凛然正气。
“懂啦!”就是说莫韬晦和他都是为国家办事呗,“如果我有机会得到七月月光一定把他交给国家,是这意思吧?”
墨绝笑笑,“三更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地方?”
“糟了!”苏芒惊叫了一声,这才想起她来这儿不是度假,是和祁艳比赛来着。
“怎么了?”墨绝吓了一跳。
苏芒简略的把她和祁艳之间的事情说了一下,跺脚,“完了完了!耽误了一夜,我输定了!”
墨绝笑了一下,觉得这是小孩儿过家家一样的事情,竟然丝毫没放在心上。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苏芒狠狠剜了他一眼,“我是为了救你才耽误的时间,我要是输了,你得负责!”
“好好好,我负责。”墨绝哄小孩儿一般的语气。
苏芒转了转眼珠笑开,“嗯,你肯负责我就放心了!我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地形又比不上祁艳熟,肯定会输,我输了就得把天南天北都交出去,我怎么能把天南和天北交给那两个变态呢?所以,你就派上用场了。”
“我能派上什么用场?”看着苏芒算计的目光,墨绝觉得有一阵阴风从他背后刮过,凉飕飕的。
“你可以抢人啊!我出去之后就说自己饿了,带着天南天北一起去吃散伙饭,我想想……”苏芒伸指点了点下巴,“就在圆缘西餐厅,然后你就闯进去,把天南天北抢走就行了!”
“我抢了他们以后呢?”墨绝好笑的问。
直接动手抢人!
亏她想的出来!
只是这不是抢亲,他抢两个大男孩儿干什么?
苏芒抬头望天,认真想了想,“给你当徒弟吧!”
“诶?”墨绝讶异的瞠眸。
“诶什么诶!你都不知道天南和天北有多好!人又聪明长的又帅又忠厚善良,能让他们当你的徒弟是你的荣幸,要不是我为了救你耽误了时间,我早就把他们留在自己身边当跟班了,哪儿轮的到你?”苏芒一副他占了很大便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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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拒绝吗?”墨绝苦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他还很年轻,没做好当人家师父的准备。
“没有!”苏芒高昂了下巴,“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为什么救你我才耽误救天南天北,你不负责谁负责?”
墨绝沉默点头。
好吧。
给别人当师父,总比给人当徒弟强。
见墨绝答应了,苏芒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因祸得福了!
她不用跋山涉水的去找什么紫绛果了,在这里待上两天,等墨绝伤好一些,他们就可以出去了。
她正兴奋间,听到“咕咕”响的声音。
苏芒皱着眉侧耳听,“这是什么声音?”
墨绝一脸尴尬,“我肚子饿了,我从昨天开始被十几路人马追,中间只吃过一顿饭,实在是把我追惨了,我才跑进这座森林里,想着这里比较方便藏身,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追上。”
“真糟糕,我也没带吃的,”苏芒打开背包把那瓶水递给墨绝,“你先喝点水,我去找点吃的。”
苏芒爬了几座小山坡才找到几棵果树,摘了十几个野果,返回后,惊骇的发现墨绝竟躺在地上。
“墨绝!”她惊叫着扑过去,看到他脸色发黑,唇色青紫,右边的小腿肿的比大腿还粗,上面还有几个细小却清晰的牙印!
苏芒脑中轰的一声。
这是……被毒蛇咬了!
她连忙从背包中拿出那瓶药,拿出一粒红色的塞进墨绝嘴里,然后又用墨绝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割开他小腿上被蛇所咬的部位,狠狠心,她俯下身去给他吸毒。
吸了十几分钟,他小腿上的血才逐渐变成鲜红色,她又从药瓶中拿出几粒黑色的药丸,嚼烂给他敷上,做好了这一切,她用水漱了漱口,自己又吃了一粒红色的解毒药丸,看看墨绝仍赤着的身子,她起身,想从昨晚被麻醉枪射倒的黑衣人身上扒件衣服给墨绝换上,可是刚一站起,就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等她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头痛如裂,伸手去摸头,却被墨绝一把抓住手,“别碰,你磕破了额头。”
磕破了额头?苏芒这才想起,昏迷前她是朝一棵大树栽倒的,竟然一头磕在了树上,真倒霉!
“伤口大吗?会不会破相?”她现在又恶心又头晕,但是最担心的还是怕会留下伤疤,女孩儿家没有几个不爱美。
“不会,”墨绝勉强笑笑,“你又救了我一次,不愧是老师的外孙女。”
“切,”苏芒撇撇嘴,“我能干是因为我自己聪明,和莫韬晦没什么关系,你别往他脸上贴金。”
墨绝笑笑,“总之我又欠了你一条命。”
苏芒嗯了一声,“那就先欠着吧,等我需要的时候,你就给我当牛做马报答我。”
她闭着眼倚树喘息。
她来之前已经想到在这森林深处也许会遇到毒蛇或者毒物,所以特意带了解毒药,不知道墨绝是被什么蛇咬的,毒性居然这么厉害,她已经吃了药,还头晕的厉害,恶心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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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绝担心的看她一会儿,强撑着身子过来搀她,“走,我带你出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别动我。”她轻轻推开他的手,一睁眼就看到他身上有几道伤口又已经裂开,鲜血直流。
她叹口气,“别傻了,你这副样子怎么走的出去?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如果两天两夜我还没去,我朋友一定会来找我,你把药拿过来,我再给你上药。”
墨绝把药瓶递进苏芒手中,苏芒把药碾碎,一点点细细缚在他的伤口上。
昨晚苏芒已经给他上过一次药,只是昨晚上药时,他昏迷不醒,没有任何知觉。
可是现在他清醒的,两人靠得极近,脖颈间是她热热的呼吸,她一双清凉的柔荑在身上游走,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断的传进他的鼻息,他只觉得心旌摇动,舒适**,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很妙的感觉,让他脸红发烫,心跳如擂鼓!
这一刻的感觉,是他从来都没感受过的,他甚至想抱她、想亲她,想把她压在身下好好爱她……
直到苏芒给他缚好药又绑好伤口,坐在一旁喘息,他才猛的醒觉,狠狠给了自己几个爆栗。
他在想什么?
那么单纯无瑕的女孩儿在费尽心思救他,而他居然动那种龌龊的心思。
苏芒听到清脆的巴掌响,正看到他墨绝抬掌狠狠的拍在自己额上,她啼笑皆非,“你疯了?本来就不聪明,再把自己打的更傻,怎么给天南天北做师父?”
墨绝的脸红的像是被水煮了,拿起苏芒摘来的野果转移话题,“你先吃点充充饥。”
“我不吃,你吃吧。”苏芒皱眉,探头望了望,那十几个黑衣人还乖乖的躺在地上,“你去从他们身上扒件衣服穿,小心着凉。”
墨绝脸上刚刚才稍微褪下去的血色,又忽的一下全都涌了上来。
他在这个小丫头面前真是丢进脸面了!
看他以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换好衣服,苏芒好笑的问:“你好像觉得很丢人啊?你不会杀了我灭口吧?”
“啊?”墨绝一愣。
“我居然把英明神武的墨绝特工给看光光了,你不会杀了我灭口吧?”苏芒继续调笑。
“不会,”墨绝摇头,认真想了想,“我会以身相许!”
“诶?”这下换苏芒愣了。
他在她面前蹲下,“苏芒是不是?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啊?”苏芒眼睛睁的更大了。
“我们出去之后,我就追求你好不好?”
“啊??”苏芒仔细盯着他的眼睛,想找出一丝他在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很可惜,他眼中的神色竟无比认真。
“不是吧?”苏芒往后缩了缩身子,“我以为只有女人被看光光了,才会要人负责。”
墨绝看着她,“与负责无关,我只是觉得我喜欢你,当然……我可以追你,你也可以拒绝,那是你的权利。”
这突来的变故,让苏芒傻眼了。
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
她只是单纯的想救人而已,她没想拈花惹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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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绝还想张口说些什么,身后有悉悉索索的响动,他回身望过去,十几个人快速的穿过森林,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靠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糟了!”他低叫一声。
是他太大意了!
那十个人身上一定有定位器,所以他的同伴才会在苍茫的森林中找到他们。
苏芒看他,“你走吧,我浑身没劲恶心的厉害,动不了了。”
“别傻了!”他俯下身吃力的抱起她,往前跑去,但速度很慢,背后已能听到那些追兵的脚步声。
“你才傻,我和他们没仇没恨,他们要的是你,你放下我。”苏芒挣扎。
他伤的厉害,自己都不一定跑得掉,何况再抱上她?
“别动!”他低头看她一眼,执着而决绝眼神刺得她心中莫名一痛,让她愣了愣,眨眨眼看他,却发现那一张汗水淋淋的脸竟是极为的英俊。
“笨死了!”苏芒不再挣扎,只是他那一眼,她就知道,他即便是死,也不会放开她!
这样的男人啊!
忽然感觉到墨绝身躯一顿,奔跑停止了。
苏芒探头望望,原来前面已无路,而是一处陡峭的山坡,而他们正站在山岥的顶上。
他咬咬牙,回身望望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苏芒,我不能把你丢在这儿,那些都是些小人,你那么漂亮……”
“我明白……”苏芒点点头,落进那些人手中,必定生不如死。
“闭上眼,我会保护你!”说完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抱紧苏芒往山坡下滚去。
滚动中,苏芒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撞击地面的震动,可是却不是很疼。
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墨绝严严实实的圈在怀中护着,那些撞击与疼痛都被他的身体化去一层,传到她身上已经变弱了许多,不足以伤害她,只间或遇到凸起的石头树枝浅浅划过她的肌肤,才传来尖锐的刺痛。
苏芒如墨绝所说,紧紧的闭着眼睛,心里涌起强烈的悸动。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no。1的超级特工啊,会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孩儿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一座坚实的城池!
就这么被他抱着,心湖荡漾,这一次原始森林的探险,走到此刻虽然艰险,但是,值了!
似乎滚动了好久,他们的身体才不再颠簸,苏芒再也撑不住,渐渐失去了所有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从昏睡中醒来,嘤咛了一声刚想动,被人飞快的按住肩头。
“别动,你身上有伤。”低沉暗哑的声音满是疲惫。
苏芒迷迷糊糊望过去,江流云正欠身按着她的双肩,往日清澈如泉水的眸子里布满血丝。
“你多长时间没休息了?”苏芒冲口而出。
江流云说什么也没想到苏芒从昏迷中醒来后问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话,他微微一愣,轻笑,“没多久,你醒了就好。”
“那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两夜。”
一天两夜……再加上她在森林中的那一天一夜……他已经两天三夜没休息,才会熬成这样吧?
他这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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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两夜。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一天两夜……再加上她在森林中的那一天一夜……他已经两天三夜没休息,才会熬成这样吧?
他这份情……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还疼吗?”他的声音轻的仿佛她是易碎的玻璃人,声音大些就会惊吓了她,眸中满是掩不住的深情与怜惜,看的苏芒心中隐隐发疼。
“我没事,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呢?”她猛然想起了墨绝,急急的的问。
“他身上的伤比你严重一些,还在昏迷中,不过都是皮肉伤,没有生命危险。”江流云微微踌躇,“他是谁?你怎么和他在一起?而且……”
而且还紧紧的抱在一起!
当两天两夜的时间过去,祈艳带着紫绛果成功走出森林,江流云一分钟也没耽误就命令手下全力搜索,终于在那处山坡下找到了苏芒。
可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她居然被一个陌生男子紧紧抱在怀里,看到这一幕,不亚于看到天方夜谭。
一处渺无人烟的森林。
一个绝色的妙龄女孩儿。
一个浑身是伤的英伟男子。
昏迷着紧紧抱在一起!
这到底是神马情况?
“天南和天北呢?”苏芒打断他的问话,又急匆匆问出另一个让她特别关心的问题。
“还在江家,他们说要等你醒来向你道谢后再离开。”
“哦,”苏芒的精神这才松弛了一些,闭上眼睛喘息了一会儿,把在森林中遇到墨绝的事情简单的和江流云叙述了一遍。
江流云疲惫的捏捏眉心。
七月月光!
又是七月月光!
不知道最近是因为苏芒牵扯了他太多的精力,还是因为七月月光本身就太过诡异,至今为止所有有关七月月光的一切都还是个谜。
而有关七月月光的一切却越演越烈,这座城市汇集了越来越多抢夺七月月光的各路人马,现在,这座城市甚至被叫做“月光城”!
“少爷,那个男人醒了。”追风推门进来。
“嗯,他是二少的师兄,好好照顾他。”江流云淡淡应了一声。
二少的师兄?
追风纠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流云,你扶我起来好不好?我躺的身子都僵了。”苏芒皱眉抱怨。
江流云迟疑了一下,犹犹豫豫的慢慢扶着苏芒起身,“疼吗?”
他眉宇间浓重的怜惜看的追风暗暗着急——少爷啊少爷!您就这么轻易的把心捧出来给少夫人看是不行的!这样会被少夫人吃的死死的啊死死的!以后少夫人更不会把你当块干粮了!
苏芒坐起后,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觉得只是有些酸痛而已,扶着江流云的手,慢慢下地。
“行吗?”江流云紧张兮兮的问。
“没事,”她走到窗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从山坡上滚下的时候,墨绝把她紧紧护在怀里,她没受太多外伤,之所以昏迷,大多数是体内残留蛇毒的原因,现在蛇毒已清,她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我想去看看墨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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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绝的伤势比苏芒重很多,不过他意志坚定,向来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竟然也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见苏芒进来,他展颜一笑,“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苏芒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什么时候能动手抢天南天北呢?”
“随时都没问题,”墨绝拍拍自己的肩膀,“我已经没事了。”
“切,”苏芒挥挥手,“你又不是铁打的,我也没那么急……三天吧,三天之后中午十二点,圆缘西餐厅不见不散!”
“好,一言为定。”当初她和他说,让他把天南天北留在身边的时候,他把天南天北当成累赘,可是心境改变了之后,竟然在想,有天南天北在他身边,以后他就有名正言顺联系她的理由了吧?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抢天南天北?”江流云发现他非常反感他居然听不懂苏芒与墨绝之间的谈话,就好像他被他们两个人排除在外一样。
“没事啦,我们出院,路上我慢慢和你说,”苏芒一手抓住江流云的手臂,另一只手朝墨绝潇洒的挥挥,“我要出院了,你自己在这儿慢慢住,我们三天后见。”
回家的路上,苏芒把她的“妙计”和江流云说了一遍,江流云啼笑皆非,这法子……真亏她想的出来!
“所以呢……”苏芒调皮的笑笑,“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留住天南天北三天,三天后中午,我们约祈艳和杨阡陌在圆缘西餐厅一起吃午饭,交接天南天北,再然后……哼哼……”苏芒笑的像只奸诈的小狐狸,“她们把天南天北出圆缘西餐厅时,墨绝就会动手,到时候可就不关我的事咯!”
“你呀!”江流云伸指点了点她的眉心,神色间尽是宠溺纵容。
前面驾驶座上的追风一个劲儿的摇头——少爷啊少爷,您这样早晚会把少夫人宠的无法无天啊无法无天,到时候有得你哭咯!
回家之后,苏芒又把她的计划和天南天北说了一遍,天南天北对自己即将要设计离开杨阡野虽然心里有些愧疚,但是当他们听说,他们居然可以拜no。1的特工墨绝为师,两颗雀跃的心蠢蠢欲动。
墨绝!那样传奇般的人物对他们来说是神一般的存在,能拜他为师,有几个人能不动心?
而且,苏芒为了他们的事情吃了那么多的苦,如果他们再拂逆她的好意,也未免太不通情理,所以他们思忖再三,终于点头答应。
三天后,圆缘西餐厅。
餐桌上,祈艳对苏芒极尽嘲讽之能,把苏芒批判的一无是处,苏芒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儿的招呼天南天北多吃,间或朝祈艳做个鬼脸,眉梢眼角藏着掩不住的笑意和得意,那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笑吧笑吧,一会儿有的你哭!
一切比苏芒计划中的还顺利。
谁也没想到有人会在大白天的当街抢人,祈艳带着天南、杨阡陌带着天北刚刚趾高气扬的踏出圆缘西餐厅,天南天北就被人掳上一辆黑色的路虎,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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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艳和杨阡陌望着汽车后面的一溜儿烟尘,瞪着眼睛半天反应不过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苏芒悠哉乐哉的踱步走到她们身边,故作惊讶,“咦?我没看错吧?刚刚我居然看到天南天北被人抢走了呢,你们怎么不追?”
这时的路虎车已经没了踪影,祈艳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只不过变态一点,她不蠢,联想到今天苏芒的一反常态,她伸指指住苏芒的鼻子,“你!是你!一定是你派人把天南天北抢走的!”
苏芒嗤笑,“祈艳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你!”祈艳直想喷血。
她在森林中走了两天两夜吃尽了口头,才把天南弄到手,还没捂热呢就飞了,让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我……我……我要告你绑架!”祈艳哆嗦着手指着苏芒,憋了好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随便你!”苏芒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哎呀!今天天气好好,心情也好好,好适合回家睡觉,我要回家去睡觉咯!”
祈艳被苏芒气的说不出话,而杨阡陌已经哭了,“我要天北、我要天北……”
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像是丢了心爱的玩具熊。
苏芒知道杨阡陌有病之后,对她倒是有几分怜悯,但是有病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天南和天北不应该成为她疾病的牺牲品。
祈艳气到发疯,却因为天南是在她手中丢的而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苏芒笑意盈盈的离开。
三天后,苏芒接到祈艳的挑战书——祈艳要与她比赛跳舞!
苏芒收到挑战书的时候,江流云和追风逐月都不在家,刚刚好!她把挑战书藏了起来,晚上九点准时赴会!
这是教训祁艳的大好机会啊,她怎么可能放过?
夜,星光璀璨,月华如洗。
九点钟对许多作息有规律的好学生、乖乖女来说,已经是准备入睡的时间,可是对习惯夜生活的人来说,九点钟只是一个准备疯狂的开始!
暗夜酒吧内,音乐狂响,灯光靡丽,年轻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疯狂的摇摆身体,当身着一袭火红色衣裙的苏芒走进暗夜酒吧后,舞台上的dj示意音响师关掉音响,打了一个响指,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暗夜酒吧的dj是一个银发黑眸的超级大帅哥,潇洒不羁、狂放如风,是暗夜酒吧的名人,有很多来这里买醉的少女是为他而来,在暗夜酒吧有绝对的影响力。
此刻,暗夜酒吧内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斜斜挑起唇角,只是一抹轻笑,就引起台下一片震耳欲聋的尖叫。
等享受够了潮水般的欢呼声,他才伸出双手轻轻压了压,场中顿时又恢复一片寂静。
“女士们,先生们,”他绅士一礼,“今晚,你们是幸运的,因为今晚将有两大美女在本酒吧斗舞!输的一方为现场所有人买单……也就是说……今晚大家所有的消费最后都会有人买单!”
“哇!!!”
“嗷!!!”
“好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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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他绅士一礼,“今晚,你们是幸运的,因为今晚将有两大美女在本酒吧斗舞!输的一方为现场所有人买单……也就是说……今晚大家所有的消费最后都会有人买单!”
“哇!!!”
“嗷!!!”
“好诶!!!”
“……”
场内又是一阵比刚刚还要沸腾的尖叫声。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大帅哥再次做了一个双手下压的动作,“女士们,先生们,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两位最美丽的舞者,祈艳小姐、苏芒小姐!”
片刻后,一身黑衣的祈艳与一身红衣的苏芒,分别站在dj两侧,惊艳声、赞叹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接下来,在场每一个人都会发到一支玫瑰,两位小姐斗舞结束后,请各位将手中的玫瑰送给你心中真正的舞后,输者将会为你们今晚的消费买单!”伴随着更加疯狂的尖叫,银发dj身后侍者,将准备好的玫瑰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两位小姐,”dj绅士的弯腰,“请问谁先开始?”
“等一下,我还有条件!”祈艳一身黑色紧身晚礼,贴出她妖娆曲线,白皙的颈上勾勒一枝黑色玫瑰,更显孤傲冷艳。
“请讲!”dj斯文有礼。
“苏芒,”祈艳朝苏芒高高昂起下巴,“今晚如果你输了,就要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月光城’,一辈子也不许再踏进月光城一步!”
“好!没问题!”苏芒轻挑眉梢,一口应下,“反过来亦是如此,今晚暗夜酒吧所有人作证,今晚如果你输了,同样给我磕三个响头,滚出月光城!”
见两个大美女,一个绝艳如火,一个冷傲如冰,互不相让,针锋相对,台下的尖叫声更是经久不息。
忽然一束灯光打在二楼的雅座,柔和的光晕中,出现一个浑身黑衣的少年,,他似笑非笑的手扶栏杆而站,浓密不羁的黑发凌乱在额前,被灯光耀出黑玉般的光泽。
他的身材纤长,脸上在眼部戴了一圈银色的面具,可是这样丝毫也不能阻挡他的美丽,他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却似乎有钻石般晶莹的光芒从他体内透出来,让他耀眼如漆黑夜幕中破晓而出的寒星,让人仰望。
dj抬眸望了那个少年一眼,然后打了一个响指,“我们暗夜酒吧的老板做公证人,两位小姐请开始!”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那少年……竟是暗夜酒吧的幕后老板呢!
暗夜酒吧是全国连锁,幕后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他们今晚居然这么好运,不但能见到两大美女斗舞,还能见到暗夜酒吧的幕后老板!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足以回味无穷!
“咳……”dj清了清嗓子,朝自己左右二位美女看看,“请问二位美丽的小姐谁先来?”
“我!”心高气傲的祈艳从不肯落人后。
“请!”dj微微躬身做出请的姿势。
祈艳的舞跳的的确不错,也难怪她有自信挑战苏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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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中一抹黑色倩影,水蛇一般的腰身扭动,做了一个侧滑的动作,她最喜欢的少年清淼滑入舞池,她以清淼为中心,跳起一段勾魂的钢管舞,令所有在场的男人血脉贲张,兽血沸腾。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苏芒站在银发dj身边看着,唇角微翘,看不出喜怒。
祈艳一舞结束后,场中掌声雷鸣,尖叫声、口哨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苏芒挑挑唇角,妩媚转身,滑入舞池。
滑步、下腰、旋转、眼波流转、黑发飞扬,她魅惑的身姿将全场所有的目光牢牢的钉在她的身上,她舞步狂野却眼波婉转。
她随着音乐做着各种各样的花式,明眸中婉约含情,却不定格在任何人的身上,在场所有的人都觉得她在注视着自己,却又觉得她分明没有看任何人。
她舞动的节奏越来越快,最后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她疾步旋dj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头用力后甩,黑发如瀑飞散,她抬首仰望,脖颈如雪、媚眼如丝,红唇微翘,头顶七彩的灯光仿佛都落在了她的眼中,绚丽迷人,这一刻的暗夜酒吧,无人般安静,这一刻的苏芒,风华绝代、艳绝天下!
苏芒一舞名扬月光城!
多年之后,很多人谈起那一晚的苏芒仍啧啧有声,那一晚的苏芒,舞蹈是她的生命,惊才绝艳,一舞倾城!
胜败不言而喻!
苏芒的玫瑰花已经多的抱不了,很多散落在脚下,人们却依然还在往她怀中塞,而祈艳手中只有零零落落的几枝。
祈艳化着浓妆,人们看不见她惨白的脸色,但她剧烈颤抖的身子,足以让人们知道她此刻的恐惧。
她从三岁就开始学舞,舞蹈是她最自负的特长,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输!
投票已经结束,dj用悦耳的声音宣布,“苏芒小姐胜!”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是判了祈艳死刑,她摇晃了几步,才在清淼的搀扶下站稳了身子。
她生性好强,从小到大从没服过任何人,让她给苏芒磕头还不如杀她!
想逃……
她瞥了一眼出口处……
自从dj宣布今晚暗夜酒吧内所有的消费有人买单后,场中的人们呼朋引伴,整个场子人挤人人挨人,出口处已经被挤得的水泄不通。
逃不掉了!
苏芒摆弄着手中的玫瑰,气定神闲的看着祈艳。
如果是别人,也许她会动恻隐之心,放过那个人,可是祈艳不行!
今晚斗舞的地点,是苏芒所选,之所以定在这里,是因为她永远也忘不了祈艳羞辱黎赫锦的那一幕。
祈艳当初怎样对待的黎赫锦,今天她就要百倍千倍的让她还回来,她苏芒珍爱的人,绝不容许这世上任何人去轻侮!
“祈艳小姐,您请吧!”苏芒不着急,dj帅哥却忍不住出言催促。
台下的人们还等着她实践完赌约,继续进行今晚的狂欢之夜呢,总这么僵住也不是办法!
“我要说不呢?”祈艳眼中忽然射出阴狠的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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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说不呢?”祈艳眼中忽然射出阴狠的冷芒。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dj帅哥轻轻勾了勾唇角,“祈艳小姐,请你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自从暗夜酒吧成立的第一天开始,就没人敢在这里耍赖!”
银发帅哥似有意若无意的瞟了一眼楼上雅座,祈艳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虽然已经一片漆黑,却似乎依然有凛冽的威压无形的压下来,让她无法呼吸。
没错!
这里是暗夜酒吧!
是她祁家惹不起的暗夜酒吧!
“祈艳小姐,快点请吧,不然的话,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苏芒小姐磕头还惨!”dj帅哥依然在笑,那笑容说不出的舒服好看,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逼迫下来,不由自主的想收敛一下言行,生怕自己惹怒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如果惹怒了他,后果一定会非常严重、非常严重!
祈艳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神中难得一见的露出了微微的乞求。
“祈艳小姐,请!”dj帅哥不为所动,再一次催促。
依然是悦耳动听的声音,听在祈艳耳中却如针扎一样,每一个字都刺的她鼓膜生疼。
“苏芒,”祈艳看着苏芒干涩开口,“可不可以换一个条件?只要你肯放过我这一次,我愿意在金钱上补偿你。”
“祈艳,你扪心自问,如果刚刚是我输了,你可会放过我?愿赌服输!别再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了!”苏芒依然摆弄着手中的玫瑰,姿态悠然。
苏芒的话引起台下所有人的共鸣,他们齐声大呼。
“快!”
“快!”
“快!”
祈艳明白,她如果再不践约,就会引起众怒,后果不堪设想。
眼一闭心一横,她屈膝朝苏芒跪下去,憋住呼吸一连磕了三个响头,磕完后起身头也不抬的往外冲。
“等一下!”dj帅哥高声一喝,祈艳脚步微僵。
“记得留下人结账!”dj帅哥语带笑意。
祈艳死死攥拳,在身边人的保护下冲了出去,她低垂的眼眸中是冲天的恨意。
苏芒!
苏芒!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把你今晚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你,等着!
“女士们、先生们,”dj帅哥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晚大家所有的消费都由祈艳小姐买单,请大家尽情狂欢吧!”
兴奋的尖叫声响起,炫目的灯光在舞池内闪动,所有人随着激情动感的节奏疯狂舞蹈,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中来来往往的穿梭。
苏芒找了一处僻静的座位坐下,欣赏午夜人群激情四射的夜生活。
她从小就被人宠在心尖儿上爱护,很少接触这样的世界,她手中端着侍者递过来的鸡尾酒浅啜着四下扫视,眉梢眼角妩媚生情。
“苏芒小姐,鄙人有幸请你跳一支舞吗?”dj帅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下舞台,来到她的面前,耍宝的躬身。
“我有点累了。”实际上,是她不喜欢与陌生人的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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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累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实际上是她不喜欢与陌生人的亲密接触。
“这样啊!那我可真伤心呢!你才刚刚利用完了我,立刻翻脸不认人,让我情何以堪?”dj帅哥捧心做心碎状。
苏芒知道他指的是她跳最后一个动作时,勾住了他的颈子。
“好吧。”她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她点点头,把酒杯放下,将手放入dj帅哥的掌心中。
dj帅哥从苏芒看不见的角度冲角落里一个白衣男子使了个眼色,白衣男子冲他竖起大拇指。
一曲完毕,dj帅哥随手将一杯彩色鸡尾酒递给苏芒,苏芒又渴又热,不假思索的喝了下去。
“这是什么酒?真好喝!”苏芒由衷赞了一声。
一杯酒入喉,清凉舒爽的感觉传遍全身,整个人立刻清爽了许多。
“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从不轻易给人品尝,这是我们老板的弟弟特意送你的。”dj帅哥目光一抬,阴影处的白衣少年翩翩走来。
“暗夜勋。”白衣少年手中仍是两杯彩色鸡尾酒,自报姓名后将其中一杯朝苏芒递过去,“很高兴认识你!”
苏芒生性洒脱,不疑有他,再一次一饮而尽。
dj帅哥眉飞色舞的打了个响指,又有侍者送上一杯,苏芒把鸡尾酒当成了解渴消暑的饮料,没有迟疑,再次一饮而尽。
“苏芒小姐,我有这个荣幸可以请你跳支舞吗?”暗夜勋的声音极尽魅惑。
苏芒想拒绝,但是头猛然有些晕,眼前的人影晃动的厉害。
她用力晃了晃头。
不是吧?
她虽然酒量不好,但不至于三杯酒就醉啊!
dj帅哥和暗夜勋却互换了一个了然于心的眼色。
这鸡尾酒是特制的,虽然口感微甜像饮料一样可口,酒精度数却高达60多度,像苏芒这样的小女生,喝上两杯就可以酩酊大醉,更不用说苏芒一口气喝了三杯。
“宝贝儿,是不是有些晕,不如我扶你去后面休息吧?”暗夜勋趁机揩油,将苏芒揽进自己怀里。
“走开!”苏芒脑海中还有几丝清明,伸手想把暗夜勋推开,可是全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宝贝儿,你这样欲迎还拒最迷人了!”暗夜勋色心大动,低头用力冲苏芒粉润迷人的樱唇上吻下去。
“别碰他!”话到拳到,随着一声冷厉的呼喝,一只铁拳将暗夜勋的脸朝另一侧用力击打过去,而苏芒已经被拽入来人的怀中。
江流云怒冲冲看着怀中烂醉如泥的苏芒,她红唇微翘,媚眼如丝,性感撩人。
“苏芒!”他咬牙切齿的叫。
“江流云……”她的双臂攀上他的脖子,眼睛迷蒙如雾,红唇微启,呢哝两个字,“回家……”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江流云冲天狂怒刹那间烟消云散,他垂眸看看一汪春水般软在自己怀中的小女人,低叹,“你呀……”
他打横抱起她转身,暗夜勋却拦在他面前,唇角一抹鲜艳的血色,那一拳江流云打得着实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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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人就想走?”暗夜勋目用力擦了一下唇角。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叶少是不是?”江流云目光冷淡,却含着莫名的威压,“我知道你风流成性,每个来暗夜酒吧买醉的女人都是你猎艳的目标,但是……你看仔细,她是我的女人,以后你离她远一点!”
暗夜勋愣住。
他对外自称暗夜勋,但是他本姓叶,名字叫叶勋,这是极少有人知道的秘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怎么知道?
暗夜勋这次是陪哥哥来例行巡查,所以他不认识江流云,但是因为江流云以前经常混迹于暗夜酒吧,所以dj帅哥认识他,眼看气氛紧张到一场恶战一触即发,他连忙站到两人中间打圆场,“江少,误会,一场误会而已,我们不知道苏芒小姐是您的心上人,您的心上人实在太多了,我们记不过来不是?”
江流云黑线,这是在拐着弯儿的说他风流吧?“勋,你又在胡闹了?”如珠如玉的声音响起,一袭黑色凯斯休闲衣的暗夜爵优雅走来,他说的话虽是责怪,看向自家弟弟的目光中却尽是宠溺纵容。
“哥,人家就是看中了一个妞儿嘛!”刚刚还冲江流云横眉冷对的暗夜勋嬉皮笑脸的迎过去。
“胡闹。”看清楚暗夜勋嘴角的瘀伤,他眉心微微一皱,冷笑,目光如利箭射向江流云,“江少,谢谢你替我教训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啊!”
“客气了,举手之劳!”江流云迎上暗夜爵的目光,丝毫不肯退让。
“江流云,我们回家……回家……”此刻的苏芒已经烂醉如泥,躺在江流云的怀中无意识的呢喃。
“乖,我们马上回家。”江流云垂眸看了怀中的苏芒一眼,眼中的深情看得暗夜爵心尖儿一颤。
他轻轻叹口气。
这个男人……爱惨了怀中的女孩儿吧?
曾经……
他也用那样的目光,看过一个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妩媚如妖精,一颦一笑勾魂摄魄,他曾经愿意舍弃一切只为把她留在怀里……
可是最后……他终是失去。
现在,她……一切可好?
一颗心蓦地柔软,他挥挥手让拦住江流云去路的手下让开道路。
江流云不明白暗夜爵的目光为什么变得忧伤迷离,奇怪看了他一眼,抱着苏芒转身。
“好好对她……”对着江流云的背影,暗夜爵微微叹息,“还能把心爱的女孩儿抱在怀里,何其幸运!”
江流云步子顿了顿,“我会的,谢谢!”
江流云的背影很快被疯狂舞动的人群淹没,暗夜爵的脑海中又清晰浮现那个妩媚如妖精的身影,他明亮的双眸像被氤氲了一层薄雾,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她现在……应该是幸福的吧?
“唔……头好晕……好难过……唔……”大床上的人儿难过的揪住胸口,峨眉轻颦,眉心微拧,惹人怜惜。
江流云又气又心疼,把她揽进自己怀中,轻轻给她抚着胸口,软语哄着,“好了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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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难受……我好难受……”苏芒不依,水眸迷蒙,小手揪着他的衣襟,眸子里满是祈求,仿佛在期待着他可以让她好过一些。请使用访问本站。
“唉……”江流云轻叹一声,把她抱起,哄婴儿一般哄她,“我带你去月光室好不好?我们去看星星,看到漂亮的星星,苏苏就不难受了……乖……”
“看星星……苏苏去看星星……”想起漫天繁星,苏芒露出一个婴儿般纯净娇憨的笑容,“苏苏喜欢看星星……”
“好……我们去看星星……”
江流云把苏芒放在月光室的大床上,程序自动运行,四周的墙壁像缓缓盛开的花瓣一样四下散开,露出四周透明的玻璃,幽暗的房间瞬间明亮了,皎洁的月华,灿烂的星辉,从四面八方投射进来,美得如梦似幻。
“好漂亮……”苏芒呢喃,“好漂亮……”就在这一声声好漂亮的呢喃声中,她终于沉沉睡去。
等她再醒来并且清醒后,立刻觉得躺在她身边的江流云与平日间的江流云有很大的不同,他的眼神很冷却又像燃着最炽热的火焰,冰与火的结合,美到极致,却也危险到极致!
危……险?
她很诧异这个不学无术的风流大少居然让她感觉危险,事实上是,她确实因为他身上冷冽而又炽热的气息畏缩的往后退了退。
他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眼神?
该不会是邪魔附体了吧?
“江……流……云?”她试探的叫一句。
“苏苏……”他微微启唇,眼神更加凌厉。
“干嘛?”她极不争气的又往后退了退。
“你现在舒服了吗?”
“嘎?”
苏芒愣住,说什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问她这个。
“嗯嗯。”她用力点头。
隐隐约约记得昨晚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喂她喝了醒酒汤,江流云很会享受生活,他所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醒酒汤当然也不例外,她现在一点宿醉之后的难受都没有。
“那就好,”他冷笑一声,清泉一般的眸子比昨晚她看到的星星还要璀璨明亮,闪着冷光。
“什么那就好?”苏芒听的云山雾罩。
他要干什么?
“那就好就是这样……”
“唔……”
苏芒猛的瞠大眼……
他竟然扑上来……强吻了她!
他的怀抱强悍有力,紧紧箍着她不容她有丝毫的反抗拒绝。
他的灵舌在她口中翻江倒海,似乎要把她的灵魂也要吸进自己口中。
他体温灼热烫着她,似乎要将她融合进自己体内,与他合二为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停止了他吞噬一般的亲吻,却仍紧紧箍着她,盯着她的一双眸子比秋雨洗涤之后的天空还要清澈美丽。
苏芒觉得自己应该发怒的,或者应该一脚把他踢到床下去,因为她被强吻了!
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能呆呆的望着他,一颗心跳的似乎要从胸口蹦出去。
“知道你昨晚犯了什么错误吗?”他盯着她,眸中射出丝丝冷意。
“啊?”昨晚?昨晚她不就是胜了祈艳,然后喝醉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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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
江流云有些后怕的勒紧苏芒,紧的让苏芒喘不过气来。请使用访问本站。
“你放开我!”苏芒挣扎着大叫:“谋杀啊!”
江流云又气又笑,“谋杀!昨晚如果我不是及时赶到,你就被暗夜勋给吃了!”
“诶?”苏芒忽闪着大眼睛。
“诶什么诶!”江流云轻咬了她的樱唇一下,“把女孩儿灌醉,趁女孩儿意乱情迷的时候,半哄半骗的把她们给吃了,是暗夜勋的拿手好戏,昨晚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会……”
江流云不愿意再说下去,只是想一想就让他恨不得杀了暗夜勋那个可恶的家伙,昨晚只给了他一拳真是太便宜他了!
苏芒想起昨晚自己只喝了三杯酒就烂醉如泥、人事不知,被人趁机吃掉的可能性果然很大。
“幸好幸好。”她拍拍自己的胸口。
“苏苏……”他盯着她,眼眸更加危险。
“干嘛?”她不服气的瞪着他。
差点被人吃掉也是她的事情吧?他瞎生气个什么劲?
“记不记得我说过?我可以容忍你一切,嚣张跋扈、霸道任性、甚至自私小气,什么什么都没问题,唯独不可以的就是……出墙!”
最后两个字说完,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粉嫩的唇、修长的颈、精致的锁骨。
她想反抗,偏偏浑身发软生不出一丝力气。
他的气息清爽炽热,好熟悉,让她心安,他强有力的怀抱让她觉得他可以为她遮挡一切风雨,只要在他怀里,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哈!
多可笑!
她竟然会觉得一个痞子可以为她遮风挡雨!
可是!
理智战胜不了情感,她想推开他,身体甚至灵魂却在依赖他。
她心惊到颤栗。
不是说好了不爱他?
可是现在……
他的吻由快转慢,由炽热到深情,轻柔的吻酥酥麻麻的落在她的唇上耳后,透着入骨的怜惜。
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沦陷,嘴上却倔强的不肯承认,一把推开他,“被人吃了也是我的事,你瞎紧张个什么劲?”
“苏苏……”他刚刚泛起柔情的眼波瞬间又烧的炽热,紧紧箍住她的腰身,轻轻的噬咬她,“苏苏……宝贝……你是我的……只是我的……谁也不能碰……”
一边呢喃一边又是断断续续又不容抗议的吻,苏芒欲哭无泪,她终于明白,此刻惹恼江流云是极不明智的行为,但这位痞子大少此刻再次令她刮目相看——无论她怎么闪躲、怎么反抗,他的身体就像与她的身体完美的契合在一起,怎么也甩不开他。
到最后,除了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她身上都被他烙满了印记。
“你混蛋!”
她拿着抱枕打他,他轻松接住,“这只是小惩大诫,要是还有下次……哼!”
这还是小惩大诫,那大惩大诫是什么?
虽然知道应该服软逃过这一劫,但是生来的倔强就是让她不肯屈服,她炸了毛的小猫一般跪坐在床上,“我被谁吃了也是我的事情,我不是你的谁,我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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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叫出这两个字,“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是我未来的妻子!你的事情我管定了!”
“你说过要放我自由,你不能说话不算数!”苏芒后知后觉的想起以前他好像说过不再纠缠她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哼!我就说话不算数了怎么样?你什么时候见过言而有信的痞子?”他邪邪挑唇,又露出那种魅惑人心的痞笑,用力把她扑倒在她身下,“我就是个痞子,我就是说话不算数,可是你……苏芒……我要定你了!”
看着他久违的狂放不羁的痞笑,苏芒有些失神。
很久没见他这样笑过了。
清冷高贵的江流云的确更诱人,可是这样的江流云才让她觉得他是开心的。
开心?
他好像是在生气吧?
不对!
他也在开心!
因为此刻他在正心满意足的吃她豆腐!
可恶的家伙啊啊啊!
可是……
让她难以理解的是……她竟然也在开心!
开心他又露出江爸没有去世前那种放荡不羁的笑容!
江流云……他就应该是这样的啊!
他就应该像天上的云,闲闲洒洒无拘无束。
不自觉的,她将手指轻轻抚上他微微上挑的唇角,却冷不丁被他咬住。
“苏芒,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我要定你了!”他霸道宣誓,又是火热一吻封住她的红唇。
————
“江流云,我恨你!”晚饭餐桌上,看着追风逐月贼贼的笑容,苏芒抿着红肿的唇把餐盘中的牛肉当江流云的肉切。
江流云轻瞥她一眼,“快吃,今晚有节目!”
“嘎?”苏芒一怔,条件反射般想起那已经久违了很久的赏月,头皮一阵发麻。
不要不要啊!
她才不要去赏月!
那种温柔的折磨对她来说不亚于满清十大酷刑!
“宝贝,吃完晚饭之后……”似乎看透她心中所想,江流云身子前倾,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白皙的颈子上,“我们去赏月……升级版的!”
“啊?”苏芒惊闻“噩耗”,双手猛的哆嗦了一下。
“我不要!我抗议!我坚决抗议!”真的去赏月!还升级版的!她才不要!
“请注意,刚刚我说的是肯定句,不是询问句!”江流云优雅的嚼着口中的食物。
“我就是不要!”苏芒瞪着江流云,一副反正我就是不去,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哦……”江流云拉着长声哦了一句,暧昧的眨眨眼睛,“我知道了,我家亲亲老婆不想陪我去赏月,而是想陪我再去月光室缠绵……”
他一双清眸故意扫在她白皙颈上被他留下的“草莓”上。
“啊啊啊~~~江流云我要杀了你!”苏芒猛扑过去想掐江流云的脖子,却由于用力过猛,把江流云连人带椅一起扑倒,不但把江流云结结实实的压在身下,一张粉唇还好死不死吻在江流云的唇上。
“少夫人威武!”追风和逐月哈哈大笑,在苏芒恼羞成怒之前开溜。
苏芒羞惭欲死刚想从江流云身上爬起来,腰身已经被紧紧箍住,灵巧的舌探入她的口中纠缠着她的小舌,不容拒绝的吸允她口中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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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羞惭欲死刚想从江流云身上爬起来,腰身已经被紧紧箍住,灵巧的舌探入她的口中纠缠着她的小舌,不容拒绝的吸允她口中的甜蜜。请使用访问本站。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就被吻的神魂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夕。
等她清醒过来时,她已经被江流云反扑倒在身下,他伏在她的颈边,暧昧的朝她耳后吹气。
苏芒发誓,她从来都没这么丢人过,也从来没被人占过这样的便宜。
“江流云!”她恶狠狠的瞪他。
“在!”他轻笑着答应,十指把她的十指压在她耳边的地下,紧紧扣住。
“你——”她咬牙切齿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别生气,你是我未来的老婆,早晚都是我的,我只是在提前行使我的权利而已。”他不羁痞笑,眸中却是一望无际的深情。
这样的江流云……真是好久不见!
苏芒微微一叹,心中一角蓦的柔软。
好吧好吧!
为了这样的笑容,赏月就赏月!
可是……
天杀的赏月!
呜呜呜!
深夜时分,等江流云带着她来到原始森林深处那个她曾经和墨绝一起滚落的山坡下时,苏芒才知道什么是赏月升级版!
有没有搞错?
大半夜的跑到原始森林来赏月!
他是脑抽了还是脑残了?
可是也别拽着她一起不是?明明满肚子的牢骚,可是在看到蔚蓝色的天空下,他被篝火照亮的侧脸时,却情不自禁的全都烂在了肚子里。
看着那张温润如玉、俊美如神的面容,苏芒暗自感叹,女娲在造人时肯定偏心了,这样的男人生来就是蛊惑人心的,也难怪他花心,他确实有花心的资本,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对看上的女人轻轻一笑,那个女人连命都会乖乖奉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他用手中的树枝拨弄着篝火,连手指都那么修长好看。
苏芒撇撇嘴,“我在想,就你这妖孽一般的样貌,只要对女人笑笑,女人连命都愿意送给你!”
江流云怔了怔,猛的把她扑倒,仍用十指紧扣着她的十指,唇角轻挑,似笑非笑,“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的心,你给不给?”
“啊?”
“啊什么啊?你难道不是女人?”
“切!”苏芒嗤之以鼻,“我是女孩儿,不是女人!”
他轻笑,双眸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迷人,“宝贝,你迟早都会变成女人!到时候,我不要你的命,你只要把你的心给我就行了!”
“为什么三更半夜的带我来这里?”苏芒偏开脑袋,躲开他灼热的目光。
天上的圆月苍亮如银,繁星如锦稀稀落落点缀,美好的让苏芒忘记了她此刻正被人暧昧的压在身下。
“因为我不许你和他的经历成为你的唯一!”
他的声音很轻,但苏芒还是听到了。
“啊?”她疑惑不解的把目光从天上收回,落在他俊朗无俦的脸上。
他却不肯再说,翻身坐起,顺带把她拽进他的怀里,一手紧紧箍着她,一手翻弄着旁边摆好的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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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肉香扑鼻,他细心撒上调料,放在她唇边,看她香甜吃着,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温柔宠溺。请使用访问本站。
一阵夜风吹来,苏芒打了个喷嚏,他想也没想,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体,替她挡住风口,一手护她,另一只仍细心的给她弄着各种食物。
像是被什么猛然击中,她的一颗心就那么没来由的狂跳起来。
这些年,追她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大部分都是身世好长的又帅的富家子弟,名副其实的门当户对,有钱有势有实力,追她的手段就像三流泡沫剧里的经常演的,鲜花敲门、豪车接送、烛光晚餐,重头戏是手持金卡专卖店、珠宝店随便刷,希望用这些手段攻城略地。
可是对这些手段,苏芒向来嗤之以鼻,那些风花雪月都是金钱和权势营造出来的,假如没有金钱为他们撑腰,他们还能让哪个女孩儿爱上他们?
而眼前的他,好像还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送她一件礼物,对她的照顾却温柔妥帖、丝丝入扣,无所不用其极的好。
那些好不是用物质营造出来的,而是来自灵魂。
“又发呆了……”他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晃,无奈,“我就这么容易让你忽视吗?”
苏芒冲他做了个鬼脸。
她才不会让他知道,刚刚实际上她是在想他的好,以免他会太骄傲!
月下的她,脸颊莹莹如玉,双眸璨璨如星,他不自觉间已是情思涌动,火热一吻烙在她的嫩颊上,一触即分。
苏芒猛的抬头,他眼中含笑望着她,漆黑的眼睛带着异样的温柔,再次慢慢靠近,柔柔的吻上她的樱唇。
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她又忘了拒绝或回应,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缓缓的挪开唇,白皙的面颊上是一层薄薄红晕,从脖子到耳根,却固执的不肯挪开目光,含笑望着她。
她忘记害羞,只是惊奇。
以前她总是被他吻的神魂颠倒,根本没仔细看过他的表情,难道每次他吻过她之后都会脸红?
简直比天方夜谭还不可思议!
他是声名狼藉的花心大少啊,亲吻一个女孩儿居然会脸红?
她唇瓣微张,像在邀请,他把持不住,深吻上去,缠绵的长吻炽热狂烈,似乎要把她整个人吞进肚里才肯罢休。
她的心跳的又猛又急,全身热得快融化了,他似乎在无休无止的吻着她,以一种烈火狂焰的姿态,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感觉美好得像羽化成仙,灵魂正在飘浮。
不自觉间,她伸出双臂,用力缠绕他的颈项,他炽热的吻渐渐由深转浅,他轻轻的捧着她嫣红的脸蛋,仿若捧着稀世之宝,用舌细细地绘着她小巧的唇缘,直到她红艳的唇全染上他的痕迹与气息,才低低地吐出一句:“宝贝,我爱你。”
她怔怔的望着他,双臂还勾着他的颈子,在他的气息中,她觉得自己在烈焰中燃烧,被他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两颗心贴合得几乎揉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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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了!
她微微叹息。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她终于还是不受控制的……沉沦!
他静静看着他,火光下,她美丽无暇的面孔被映出晶亮的色泽,黑水晶似的双眸闪动着璀璨的流光。
她柔顺的青丝,柔柔地被晚风吹拂着,似有若无地拂过他脸颊双臂,一如她的情丝,一圈圈、一丝丝,无声无息地将他紧紧缠绕。
以前流连花丛,见过无数美女、见过无数爱情,自己却不懂爱,不明白为什么经常会有人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直到现在,他终于懂了。
爱一个人,就如同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连自己都无法控制,只想宠她爱她将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一生一世护她周全。
伸手缠绕她随风轻扬的发丝,眼光不自觉地描画她俏丽的容颜,在月光皎洁的夜晚,她一寸一寸地入侵他的心,蛊惑着他以前不曾为谁开启的心扉,他沉默着,领受心头的悸动,他清楚的知道,他完了!
从身体到心灵,永世沉沦!
就在如此浪漫的时刻,苏芒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万分煞风景的话:“江流云,你吻技这么高超,是吻过多少女人练出来的?”
江流云愕然,憋到内伤才没一口喷出鲜血来。
“你给我听仔细!”他猛然揪住她的耳朵大吼,“我已经说过了!该死的女人!我只吻过你一个人,一个!”
他没有吃人口水的嗜好好不好?
他明明有洁癖,不认识的女人连手都不愿意摸一下,何况亲来亲去?
“鬼才会信!”她撇嘴,心里介意的要命,挣扎着想要离开他怀里。
他叹息一声,紧紧箍着她不准她起身,“你会信的!”
等他离开l组织,坦白了他的真实身份,她就会信,所以……他不急……才怪!
他气哼哼的咬牙,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你气死我得了!”
“我倒是想啊!”推不动他,她也只好继续躺在他怀里,反正他怀里比地上舒服,闭上眼睛,她轻呢:“我睡了,是你自己愿意给我当床的,身子麻了别赖我。”
她竟真的偎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他紧紧盯着她安静的睡颜,眼底的波光潋滟迷离——为什么带你到这里来呢?
就是因为不想让你和墨绝共同经历的那个夜晚成为你的唯一!
这样独特的夜晚,并不是你和他独有的!
我也要!
你知道吗?
只有我才能成为你的唯一!
只有我!
第二天醒来,苏芒发现她被江流云紧紧搂在怀里,地下铺了一层长毛的羊毛毯。
她轻笑,伸指点点他的额头,“你不傻嘛!”
江流云也睁开眼,但笑不语。
那一天,他发现苏芒时,苏芒就是以这样的姿势躺在墨绝的怀里。
他不恨墨绝,甚至感激他,因为他知道墨绝是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
可是,他也想要这样的一刻。
他不会让墨绝成为苏芒记忆里独特的唯一。
她是他的,只能是她的!
“宝贝,早安!”在她眉间烙上深深一吻,他扶她站起,“今天一整天我都属于你,你想干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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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早安!”在她眉间烙上深深一吻,他扶她站起,“今天一整天我都属于你,你想干点什么?”
他的神情极不正经,苏芒立刻想歪了,红着脸啐他,“呸!你胡说什么?”
江流云一本正经的看她,“诶?我是说我要陪你逛街购物看电影,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啊啊啊!江流云你这个坏蛋,我要杀了你!”
两个人在林间笑闹追逐,风儿在轻吟、鸟儿在歌唱、树梢在沙沙的为他们舞蹈,一切……都美好如斯。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纷乱的杂事终于告一段落,苏芒又回到了久违的明翰学院,依然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姚思雨却已经不再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偶尔在不经意间瞥到她挺直的脊背也不再觉得扎眼,果然是个可有可无的路人甲呢,就像落进她心湖的一颗石子,沉进湖底就再也荡不起一丝涟漪。
一整天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过去,直到下午放学的时候。
苏芒刚出校门就一个十三四岁的大男孩儿拦住,大男孩儿的目光很冷,故作老成的样子,俊秀可爱的包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请问您是苏芒小姐吗?”
“是。”苏芒点头,打量着大男孩儿,很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他。
“我们爷想见您。”大男孩儿朝远处一辆颜色很低调但款式很奢华的超跑瞟了一眼。
“哦。”苏芒哦了一声,静待他的下文。
“请跟我来。”男孩儿做出请的姿势。
“小朋友,姐姐有几件事情要和你说清楚,首先,是你家爷要见我,不是我要见他,所以应该他来见我才对。其次,邀请一个与你素不相识的人,请先自报家门、说清楚有何贵干,人家才有可能给你好脸色,”苏芒挑了挑眉,“明白?”
小朋友?
男孩儿嘴角抽了抽,他今年十三岁了好不好?
若是平常女孩儿看到那辆超跑,就知道他家爷身份不简单,乖乖跟他过去了,这个女孩儿……怎么这么难缠?
“我叫楚昀,我们爷是你小时候的朋友,想见您一面。”楚昀学了个乖,规规矩矩的说。
“哦,知道了,既然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嘛……”苏芒顿了一下,盈盈笑着看着他,“我给他一分钟时间,一分钟看不见他我就走了。”
楚昀愣了一下,回头就跑。
远远地,苏芒看到他走到超跑旁边,打开车门恭恭敬敬的说着什么。
傍晚时分,阳光已经不刺眼,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柔和的光晕,落在迈下超跑一只脚上,紧着着深色的裤子、深色的上衣,最后是一张俊美到会让任何人惊叫的脸。
苏芒的目光在那张脸上牢牢胶着,直到那张脸的主人停在她的面前。
好冷!
她居然打了个喷嚏。
眼前的少年二十上下的年纪,整个人像是用千年寒冰雕琢而成,美到极致也冷到极致,那双眼眸像泡在冰水中的冰晶,散发着丝丝寒意,落在人的身上,皮肤好像被冰冻了一下,寒毛竖起。
好大一块冰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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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看着少年,少年也看着苏芒,几分钟后苏芒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忽然想明白,要等一个冰人先和她说话,未免太异想天开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你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她怎么想不起来她小时候有一个冰人朋友?
“楚翎羽。”冰人冷冷吐字。
“楚翎羽?”苏芒咀嚼着这仅有的三个字,惜字如金,果然是冰山中的典范啊!
楚翎羽盯着她,冰晶一般明澈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哎呀!没什么印象呢!你是不是借着一张漂亮脸蛋随便搭讪,拐卖美少女的啊?”苏芒双手背在背后,微微弯腰,往上仰头,盯着楚翎羽那张晶莹无瑕的脸。
楚翎羽一双薄唇缓缓抿紧,冰晶一般的眼眸,奇异的缓缓泛起一层水蓝色,雨后天空一样明净漂亮。
“说点可以说服我的话,不然我走了哈。”苏芒做出一副想离开的样子。
楚翎羽默默的立在原地,一声不吭。
苏芒转身就走,衣袖却被人拉住。
苏芒回头,楚翎羽静静望着她,右手用力的扯着她的衣袖。
“苏苏……”他长长的眼睫颤抖,眼中泛起无限忧伤,似乎在控诉苏芒竟然忘记了他。
苏芒的心狠狠一悸,不再逗他,回身用力抱了他一下,粲然一笑,“羽,好久不见。”
一个小时后,苏芒很无力。
楚翎羽带着她来到本市最豪华的一家酒店,点了二十几个酒店的特色菜,让楚昀伺候着她吃。
最初她还吃的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琢磨入口的菜是用什么原料做的,细心记下,想着回家做给江流云和追风逐月吃。
越吃她的脸色越难看,楚翎羽竟有她不把这一桌菜全都吃了,誓不罢休的架势。
吃到最后,她捧着肚子央求,“羽,我实在吃不下了。”
楚翎羽瞅她一眼,“楚昀,叫经理来。”
经理战战兢兢的来了,点头哈腰的问:“爷,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爷?虽然胃撑的极度不舒服,苏芒还是扑哧一声笑出来,“羽,你嘴上还没长毛,哪里像爷?”
楚昀胆战心惊的看着苏芒,再次觉得这小妮子浑身是胆,久经商场的人见到他家爷都要哆嗦,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开玩笑。
“我已经做不成少爷了。”楚翎羽眼神漠然。
“诶?”
“我爸和那个女人都死了,车祸。”
“啊!”苏芒轻呼了一声,想起楚翎羽家那个美丽却恶毒的女人。
楚翎羽是楚家的独生子,母亲在他五岁时因病去世,楚爸爸很快给楚翎羽娶回一个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的继母,从那以后,楚翎羽的生活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苏芒经常看到他细瘦的手臂上都是藤条或皮带抽出的淤青,那个恶毒的后母天天虐打他,仿佛恨不得他快点死掉,她以后的孩子就不用和他抢夺继承权。
既然能住在苏家所在的别墅区,楚家也是豪富之家,只可惜,他们家没什么近亲,楚翎羽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以去世,连个护他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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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妈妈一向善良,看不过那个恶毒的女人经常虐打楚翎羽,甚至连顿饱饭都不给他吃,在楚翎羽七岁那年,苏妈妈和那个恶毒的女人吵了一架,把楚翎羽带到苏家来住。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他那时自卑到可怜,吃饭的时候从来都不敢添饭,夹菜只肯夹面前那一盘,苏芒发现后,就每次亲自去给他盛饭,把他的饭盛的很高在用力压扁,故意吃完一碗后再去盛一碗,然后把碗中拨上各种菜肴,象征性的吃上几口,就假装吃不下的样子,把剩下的一多半都拨进他的碗里,撒着娇让他“替”她吃掉。
后来,楚翎羽终是被楚爸领了回去,而苏芒也随着外公去了国外,两个人也就渐渐断了联系。
“你这是什么最高级酒店?做的菜我女朋友不喜欢吃,明天关门!”楚翎羽的目光落在酒店经理身上,他的声音很平淡,酒店经理的双腿却已经抖的恨不得要跪下的样子。
好在他担任这家酒店的总经理多年,经验丰富,知道和楚翎羽这位爷求情肯定说不通,于是哆嗦着双腿走到苏芒面前,“小姐,请问您对哪道菜不满意,我这就吩咐厨师给您换。”
酒店经理长着一副老实厚道的脸,敦厚的脸上已经冷汗如雨,苏芒最看不得老实人受气,摆摆手温和的说:“你先下去吧,放心,我朋友开玩笑而已。”
酒店经理千恩万谢的走了,苏芒皱眉,“羽……”
语气中有浓重的怪责,怪他以势欺人。
楚家是黑道起家,虽然近年来已经逐渐漂白,但是在黑道上的势力仍不容小觑,甚至连玄冰堂和火焰盟都要忌惮几分,那酒店经理必然是知道楚翎羽的身份,才会害怕到那种程度,的确,以楚家的实力,要关一家酒店只是上嘴唇碰碰下嘴唇的事情。
“你不吃,我就要关他们的店。”他看着她,眼神执拗的像个孩子。
苏芒愣了一下,“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吃这么多东西?”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逼我的。”
他的眼神很冷,看的苏芒一阵哆嗦,猛的一阵寒气从心里窜起来。
难道……
难道她想错了,他不是来找她叙旧的,而是怪她小时候逼他吃自己的剩饭,来找她报仇的?
毕竟像楚翎羽那样的孩子心思比正常人家的孩子要敏感的多,现在他得势了,成了道上闻风丧胆的爷,就来报复她?
“羽,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苏芒试图把他们中间的误会解释清楚。
“楚昀。”楚翎羽冰晶般的眸子寒气猛然大盛。
“是。”楚昀躬身答应。
“解雇厨师。”楚翎羽一个字的废话也不多说。
“是。”楚昀转身欲走。
“站住。”苏芒轻喝,刚刚璀璨带笑的眸子已经一片冷凝,“楚翎羽,你什么意思?”
“苏苏不喜欢吃这儿的东西,我们就砸了它,再换一家。”楚翎羽说的理所当然,仿佛天经地义就该如此。
苏芒要被他气疯了。
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能让她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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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硬逼着让她吃饭的!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苏芒这句话,完全是从齿缝中逼出来的。请使用访问本站。
幸亏这家酒店菜色以精致闻名,每样菜分量都不多,但是就是这样,二十几道菜也吃的苏芒觉得胃里的东西都堵到了嗓子眼儿,好像她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看看基本吃干净的菜盘,楚翎羽这才满意的轻轻挑了挑唇角,“五百九十八。”
“诶?”苏芒眨眨眼。
“你一共逼我吃了你五百九九九碗剩饭,现在还欠我五百九十八。”
“诶???”苏芒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神啊!
再让她吃五百九十八次这样的饭,她不撑死也得变猪啊!
“苏苏,我们去散步。”楚翎羽挽起苏芒的手臂,不由分说拖着她就走。
有没有搞错?
吃的这么撑去散步会胃下垂的!
“我不去,”苏芒用力甩开他的手,“我要回家!”
她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任谁知道自己一下子欠了人家那么多碗饭也高兴不起来不是?
五百九十八次啊!
她一定吃成厌食症,下半辈子都不想再吃饭了。
“苏苏?”他看着她,目光中有几分无所适从,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苏芒郁闷到发狂。
楚翎羽……你……你……你……你真是太极品了!
你爱我还是恨我你倒是说啊,你这样看着我我会消化不良啊啊啊啊!!!
“我要回家。”她现在没心情和一块冰雕沟通,她可怜的难受到要死的胃啊!
“嗯,我送你回家。”
他眸中掩不住的失望,竟然让苏芒隐隐有了几分愧疚感。
苏芒用力甩甩头。
去他的愧疚感。
还是自己的肚子肠子胃比较重要。
半个小时后,苏芒的车在江家别墅前厅处停下,逐月听到汽车响跑过来给她开门,他刚打开车门,把手放在车横梁上,就看着苏芒捂着肚子从车上下来。
“怎么了苏苏?”逐月大惊失色,一把扶住她。
苏芒苦笑着摇头,“我没事,就是吃撑了。”
吃撑了?
逐月匪夷所思的看着她。
什么好吃的东西让她这么贪嘴?
看她脸色发白,额上都是冷汗,抱着肚子很难受的样子。
“去叫医生,”逐月一边吩咐肃立在身后的保镖,一边搀着苏芒往她的卧室里走。
走进自己的卧室,苏芒一头冲进洗手间,逐月听到里面传来的干呕声,急的再原地打转却不方便进去,正手足无措间,一阵疾风刮过来,眼前一花,他家少爷的声音从洗手间里响起,“苏苏,你吃什么东西了?”
苏芒今晚吃的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了,最后呕的都是胆汁,江流云心疼的拍着她的背,“在哪儿吃的东西?是不是食物中毒了?医生就要来了,再忍一忍……”
虽然已经把马桶里的呕吐物冲了下去,卫生间的气味还是很难闻,苏芒往外推他,“这里空气不好,你先出去。”
江流云楞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怎么样?舒服一些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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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用他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我嘴里苦的厉害,你先出去,我刷刷牙。请使用访问本站。”
话音刚落,已经挤好了牙刷的牙膏塞进她手里,苏芒抬眸望了望,他的双眸中满是担忧、心疼、焦急。
她心里一暖,垂下头把牙刷了,起身时才发现他半跪在地上揽着她,承担着她身体的全部重量,她的姿势很舒服,可他一定很不舒服。
他随她起来,垂眸问她,“好一点了吗?”
她刚点了一下头,逐月在外面急匆匆的喊:“医生来了。”
苏芒大囧,“我就是吃撑了,不用医生了。”
“让医生看一眼,医生说没事,我们就放心了。”江流云哄孩子一样哄她,揽着她出去。
温雅斯文的中年医生按了按苏芒的肚子,又用听诊器听了听,温言说:“没事,就是吃太多消化不良,多揉一揉,吃点促进消化的药就好了。”
见追风和逐月都用怪异的眼神望着自己,苏芒羞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那个……”逐月搔搔头,“苏苏你喜欢吃哪里的东西,我可以天天找人往家里送,不然少爷带你去吃也行,你干嘛一次吃这么多?”
不是这样的好不好?
但是她又不敢把楚翎羽逼她的事情说出来,不然的话江流云一定会去找楚翎羽的麻烦。
她红着脸吱吱唔唔的说不出话来,追风也一脸问号的看她,“少夫人,难不成是我们家伙食太不好,你馋坏了,偶尔在外面吃顿饭就吃成这样?”
不是不是啊!
我才不是馋嘴猫!
苏芒有口难辩,差点钻进江流云的怀中埋头大哭。
最后还是江流云救了她,把追风和逐月打发走,照顾她吃了药,抱着她去了月光室。
温柔的把她放在大床上,给她盖上薄毯,大手伸进毯子在她小腹上轻轻按揉,“睡吧,睡着就不难受了。”
苏芒其实没有睡意,但是觉得现在实在没脸见人,只得闭上眼睛假寐。
江流云的手掌一直在她小腹上不轻不重的缓缓揉着,时间久了她竟然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觉得大掌还在自己的腹部规律的轻揉,她半梦半醒的按住那只手咕哝,“别揉了,会累。”
感觉大掌在她腹部停了片刻,一会儿又规律的轻轻揉动。
很舒服!很舒服!
轻却持久的摩擦让他的手掌温热,他手掌的温度透过她薄薄的睡裙熨在她的肌肤上说不出的舒服熨帖,本该极难受的一晚,竟然睡的极安稳,一夜无梦,醒来就看他沉沉睡在自己的身边,一只手掌仍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久久的注视着沉睡中的容颜,苏芒的鼻尖有些酸涩。
她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不感动呢?
而且,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他捂热吧?
只是,他这种好,是只对她一人,还是每个曾经在他身边的女子,都会得到他这种温柔妥贴的照顾?
她苏芒,只要独一无二的爱。
那种大众情人……
她轻轻一叹,伸出手指,虚空中细细勾勒他完美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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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被她的叹息惊醒,他猛然翻身坐起,看她安好的躺在他身边,才长吁一口气又躺回去,抓住她还来不及缩回去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宝贝,早安!好点了吗?”
“嗯,没事了,只是吃撑了而已。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她的笑容难得羞赧。
昨晚真是好糗啊,估计今天江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知道她苏大小姐吃撑到吐。
该死的楚翎羽啊啊啊!
“昨晚和谁一起吃饭,怎么吃成这样?”他的声音里没有怪责,只是关心的询问。
“和小时候一个朋友,盛情难却,所以吃多了。”楚翎羽的那份“盛情”实在是太难却了,苏芒觉得她没说假话。
“哦,”他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以后想吃什么尽管说,我带你去吃。还有,我最近很忙,照顾不到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拨出时间陪你。”
“安啦,对你我不会客气的!”她微笑,拨开他的手起身。
不知道是江流云吩咐的还是追风逐月吩咐的,总之早餐很清淡,苏芒住在这里绝对宾至如归的感觉,任何事情都以她的舒服和需要为前提,住的久了,让她越来越觉的这是她的家,而江流云、追风逐月就是她的家人。
“今天在家休息一天不好吗?”吃过饭,江流云替苏芒理了理衣服,像是不放心的询问准备出门的小妻子。
“不用了,前几天已经休息的够久了,功课落下了好多。”明翰的课程并不是死读书,有很多都是苏芒感兴趣的课题,她不想错过。
“嗯,”江流云微微俯身在她额上吻了吻,“那你自己注意身体,晚上早点回家,我吩咐了厨娘,晚上给你做养胃的药膳。”
“知道了。”她灿然一笑,摆摆手上车。
一天安然无事,下午放学一出校门就看见了不远处楚翎羽那辆超跑。
苏芒的头“嗡”的一声就大了。
难不成他还真想让她吃五百九十八次?
缩了缩肩膀想溜,楚昀的身影却如箭一般“嗖”的一声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小姐,我们爷请您去吃饭。”楚昀恭敬有礼。
苏芒用力捶头。
她不要不要不要啊!
她才不要去!
“我今天晚上有事。”苏芒坚决拒绝。
“有事也得吃饭。”楚昀很认真的说。
“……”这个好像是!
“我今晚答应了陪别人吃饭。”苏芒灵机一动。
“我们爷愿意陪您去,给您买单。”楚昀应答的毫不犹豫。
“呃……我是陪我男朋友,恐怕不方便吧?”苏芒讪笑。
“诶?苏小姐的男朋友不是我家爷吗?”楚昀眨着迷惑的眼睛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啊?”苏芒比他还迷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呢?
“昨晚啊!”楚昀回答的无比认真,“昨晚我家爷说‘你这是什么最高级酒店?做的菜我女朋友不喜欢吃,明天关门吧’,当时我家爷就说您是他女朋友了,您明明没有拒绝,承认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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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开始的时候还认真看着,先是怕追风吃亏,后来又怕追风把楚昀打残了,最后一看两个人竟然半斤半两,打个平手,她也就懒的看,聚精会神的对付她面前的美丽冰雕。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自从追风说了她是苏家的少夫人,楚翎羽就一直在盯着她看,目光一刻也没从她脸上移开过,活像她脸上开出了什么绝世难见的花。
苏芒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得用手抹了抹脸颊,开口问了他一个很俗气的问题:“怎么了?我脸上脏了吗?”
“苏苏,”他忽然开口,“你说过要嫁我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啊?”苏芒傻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记得?
看苏芒惊讶的样子,楚翎羽抬手遮住眼睛,仿佛在遮挡已经丝毫也不炽热的阳光。
“你忘了……你竟然忘了……”他失神的呢喃。
她居然让一块冰雕失魂落魄,罪恶感急速上升,苏芒的大脑以从来没有过的速度急速运转着。
她说过要嫁楚翎羽?
她说过要嫁楚翎羽!?
她居然说过要嫁楚翎羽吗?!!
想了很久,她呻吟一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对不起,我真忘了!”
楚翎羽拿下遮着眼睛的手臂,双眸水水的,清亮的像被冰水洗过,“你六岁那年,也是这样一个傍晚,在你家后花园。”
“啊?”苏芒无语。
她怎么那么早熟?
六岁就学人家月上树梢头,人约黄昏后?
可是……那真的是她吗?
她一点也不记得啊!
他……该不会记错人了吧?
“呃……羽……”她小心翼翼的问:“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我?”
“苏苏……小时候……我身边只有你……我怎么可能记错?”他望着她,幽怨的眸子竟然让苏芒想起“结着紫丁香般愁怨的女孩儿”。
汗!
他虽然长的比女孩儿还漂亮,却不失男性的阳刚气息,高贵中亦带着冷傲的英挺气概,有浓郁的男子汉气质。
苏芒再次佩服自己的联想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呃……
呃……
呃……
那些都不是重点啦!
重点是看他这样子是喜欢她的吧?既然喜欢她为什么又要折磨她?
等一下!
等一下!
难道是这个冰冷敏感又孤癖的小孩儿,想向她示好却用错了方法?
“咳……”苏芒轻咳了一声,给自己壮了壮胆子,“羽,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陪你去吃饭吗?”
楚翎羽孩子一般无辜的摇头。
“因为昨晚我吃太撑了,结果回家吧胆汁都吐出来了,很难受。”
楚翎羽愣住,半晌才喃喃的说:“怎么会这样?……我以为你喜欢。”
他垂下头去,像个犯了的孩子。
他这副样子,让苏芒骤然心软,温柔笑笑,“我现在的确有些饿了,不然今晚换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但是吃多少我们都随意,行吗?”
楚翎羽惊喜抬眸,重重点头,“小时候你让我吃好多好多的饭,我很喜欢,我以为你也喜欢……”
苏芒鼻尖一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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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时候……她给他的温暖和关怀是他悲惨童年中唯一得到的吧?所以她才会让他如此的念念不忘。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苏苏……”他柔柔的望着她,那目光像冰晶被熔炉炼成了春水。
苏芒长长叹口气。
桃花啊桃花!
果然是桃花朵朵开!
她要怎么办才能不伤害楚翎羽,又拒绝掉他?
“砰”的一声响,楚昀重重的跌倒在她脚下,清俊的少年眼中泛出狠光,一跃而起,“再来!”
追风挑挑唇角,潇洒闲适的朝他勾勾食指。
苏芒刚开口,还没发出声音来,“砰”的一声,冲出去的楚昀再次跌回她的脚下,随即弹簧一般跳起,“再来!”
“别来了!”苏芒按住他肩膀,“我们走了。”
“去哪儿?”楚昀脸上被打的调色盘一样精彩,苏芒仿佛看见了他眼中无数个星星在转。
“去吃饭。”苏芒同情拍拍他的肩。
连她都想挖追风这个“墙角”,他居然还要和追风叫板,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少夫人,”追风打的很爽,精神抖擞满面春风,“和我一起回家吗?”
“不了,你先回,我陪羽吃过饭之后再回家。”
追风扫了楚翎羽一眼,答应的倒是很爽快,“那少夫人您快点,别让少爷等久了!”
“嗯,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楚翎羽看着追风离开,心里泛起一种难言的感觉。
手下这样厉害,那个江流云真的如传闻中一样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纨绔子弟吗?
吹过饭,楚翎羽陪苏芒走出饭店,过了好久才说:“开车小心。”
苏芒笑笑,“你也是。”
苏芒把车开出停车场,从阴暗的拐角处转出一个人,挡住她的去路。
“楚昀?”苏芒下车。
“苏小姐,我可不可以和你说几句话?”
“当然。”苏芒把身子探进车里,翻了翻包,拿出一瓶药膏递给楚昀,“这是我外公的独家秘方,治疗瘀伤效果特别好。”
“谢谢,”楚昀没有客气推辞,接在手中,“苏小姐,我想和您说,希望以后您能对我家爷好一点,他一直沉默寡言,只有提起您的时候,我才能在他眼中看到温暖,您就是他整个世界……您……您……您……他……他……他……”
又您又他了半天,楚昀跺跺脚,“哎呀!我嘴笨不会说,总之您要是和我家爷在一起,您就是要他的心,他也会亲手挖出来给你!”
他说完之后,也不等苏芒说些什么,逃命一般转身跑了。
苏芒郁闷,我又不是妖精,我要你家爷的心干嘛啊?
想起江流云。
想起兰伊。
最后再想想楚翎羽。
桃花开得太盛也是一种负担啊啊啊!
郁闷!
回到江家,这次是江流云给她开的车门,她刚走下汽车,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双肩就被扣住,头被按在车顶上一通狂吻,她的后脑勺被汽车硌的有些疼,身体却是另外一种奇异的感受,脑子里晕的像是喝醉了酒,迷迷糊糊的,腾云驾雾一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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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忽然想到她的头被汽车硌着会不舒服,他一只手掌垫进她的头和汽车之间,一只手用力按着她的头,恨不得把她吃进肚里。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一通狂吻结束后,他把她紧紧箍进怀里,盯着她的眼睛亮的惊人,“追风说你今晚陪一个大美男吃饭?”
虽然苏芒脑袋晕的厉害,还是闻到了好浓的醋味,她用力推了推他,“什么大美男?哪个美男有你美?你忘了你号称z省第一美男?”
江流云箍着她腰身的力道这才有些松了。
也对!
他怀中的小妮子可不是以貌取人的人,要不然早八百年他就把她搞定了,还至于在这里喝飞醋?
“那你昨晚是不是也是陪他吃饭才吃成那样?”醋味还是很浓啊!
“是,所以我有那么一点讨厌他。”苏芒终于挣脱开了他的禁锢,松了口气往客厅里冲,经过追风逐月身边时,两个人都背对着她,肩膀抖动的厉害,肯定已经笑的不成样子。
苏芒冲着追风的膝弯狠狠踹了一脚,追风趔趄了一下,再也忍不住的爆笑出声,“少爷威武,哈哈哈!”
苏芒羞的满脸通红,头也不回的冲进自己的卧室。
等她洗漱好穿着浴袍出来,竟然看到一身睡袍的江流云正斜倚在她的床头看杂志。
她刚一愣神,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江流云拽进怀中,又是一个翻身就被他压在身下,没有丝毫悬念,樱唇被吻住,灵舌在她口中霸道的纠缠,直吻的她娇喘吁吁才把她紧紧纳入怀中低喃,“苏芒,你是我的……我的!”
苏芒不得不承认,吻这东西是会上瘾的,她没被别人亲吻过,可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讨厌江流云的吻,每次他吻她,她都可以感受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和江流云对她深入骨髓的爱恋。
他的爱那么深、那么重、那么狂炽、那么执着……
“江流云……”她呻吟了一声,闭着眼睛喘息。
“嗯。”他细细密密的吻她的唇、她的颈、她精致的锁骨,奇异的酥麻的感觉让她猫儿一般蜷缩起身子。
“真的没有这样吻过其他女生吗?”她知道这样问很煞风景,但是她就是该死的介意。
“真的没有,”他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吮出一个印记,低喃,“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由始至终可以让我动情的只有一个你。”
“为什么?”她抬眸,漂亮的眸子氤氲着朦胧的雾气,分外迷人。
他轻轻吻上去,叹息,“因为这世上之后一个苏芒啊!只有一个……独一无二!”
她也微微叹息,阖上眸,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就这样吧……
虽然不知道以后怎样,至少现在是美好的……
第二天她起床时,江流云已经不在了,她知道江流云最近很忙,虽然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但是只要知道他不是在忙着拈花惹草就够了。
刚洗漱完毕,她的手机就响了,一手擦着未干的头发,一手拿起手机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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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凌霄打来的,自从她把苏瑾然弄去jk国际,凌霄已经很长时间没骚扰过她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凌霄,找我有事?”
“亲爱的总裁大人,属下我就是想问问您明天是什么日子!”
苏芒皱眉。
好重的怨气啊!
一定要小心应对。
“明天啊……”她一边假装被口水呛到了咳嗽,一边抓紧时间翻日历,“哎呀!凌霄你真讨厌,明天不是你的生日吗?你干嘛打电话来提醒人家?你不提醒人家人家也记得住嘛!这样倒好像人家把你忘了似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过分!”
苏芒一边抱怨一边吐吐舌头。
她是真的忘了啊真忘了!
可怜的凌霄!
“苏芒!”
她清楚的听到凌霄在那边磨牙。
“在,”苏芒嬉笑,“伟大的凌霄大人,您想要什么礼物,我一定给您准备。”
凌霄无语呻吟。
想当初他就是这样被苏芒这只吸血鬼弄进jk国际的!
可怜他大好的青春都卖给了jk国际,榨的他未老先衰、早生华发,而那只吸血鬼却跑到祖国的大好河山去享受生活,天理何在?
“我想要你给我画一幅画。”他幽幽开口。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呢!”苏芒吐吐舌头,“买的东西怎么能体现我对凌霄大人的一片诚意呢?所以我要亲手画幅画给凌霄,凌霄想要什么画?”
苏芒最拿手的除了厨艺就是山水画、工笔画,拿起笔来挥洒间就是一幅价值百万的画作,不过她不经常画,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物以稀为贵,画多了就不值钱了。
“我要二十五只海鸥。”凌霄继续幽幽的说。
“啊?”二十五只海鸥?要那么多海鸥干什么?
“苏小狐狸,你别弄二十五个黑点糊弄我,”那边又再磨牙,“二十五只海鸥我都要看的见眼睛、鼻子孔、嘴巴,每只海鸥飞翔的姿势都要不重样的!”
“啊?”苏芒彻底石化。
这是要画啊还是要她的小命啊?
这要求会不会太过分了!
“苏苏宝贝,我这要求是不是很过分啊?”那边似乎猜透了她在想什么,语气无比的阴阳怪气。
“哪里哪里,合理极了,”苏芒讪笑,“不过我就是不明白,山水画不好么?为什么要二十五只海鸥?”
苏芒郁闷,山水画多好画,用墨一泼就是一幅水墨山河,二十五只海鸥啊!还要看得见眼睛鼻孔……杀了她吧!
“因为我今年二十五岁了。”
凌霄幽怨的声音让苏芒想起含冤而死的女鬼。
“然后呢?”她小心翼翼的问。
“我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卖给jk国际了,马上就老了,还没时间讨老婆,到现在还是光棍儿一个。”
“呵呵,”苏芒干笑,“男人越老越值钱,像凌霄这样熟男,想要老婆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
苏芒开始反思。
她大概真把凌霄用太狠了,这几年完全把他当超人在使,去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六十四天吃住在公司,唯一一天休假还是生病在医院挂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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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沉默了一会儿,“我朝你勾勾手指,你来吧!”
“啊?哈哈哈~~~”苏芒继续干笑,“二十五只能看得见眼睛鼻孔的海鸥是吧?我记住了,我今天一定画好派专人给你送过去我还有事就不和你说了再见!”
苏芒一口气把话说完,挂断电话瘫坐在沙发上。请使用访问本站。
二十五只海鸥啊啊啊!我恨你们!
她幽怨的瞥了一眼身边的日历,日期是红色的。
今天是周末啊,原本她应该休息,结果要去海边吹海风、画海鸥。
看得见眼睛和鼻孔还飞翔姿势不同的海鸥!
真亏他想的出来!
看来她今天不在海边耗一天是不成了!
吃过早餐买齐画具又准备好中午吃的面包和水,苏芒驱车来到海边。
今天是周末,海边鸥少人多,苏芒无奈,只得开车去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拨开杂草,把画架支好,一幅画直画到日光西斜,暮色四起才画好。
动了动僵直的脖子和四肢,苏芒这才发现她居然在画架前整整站了一天,连口水都没喝!
不过不管怎样,画总算是画好了,一片蔚蓝的海洋,二十五只海鸥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在天空自由自在的飞翔,说不出的写意自在。
苏芒将画仔细收好,开车离开海边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餐厅祭自己的五脏庙。
走进路边一家极有格调的西餐厅,看到角落里坐着的两个人,她愣了一瞬,忽然之间她无比期望自己现在其实是在回家的路上。
心头漫起难言的苦涩,在原地僵立了许久,直到服务生招呼她有什么需要,她才回过神来。
逃避不是她的风格,她吸了口气,唇角挑起一抹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容的弧度,朝角落里正相谈甚欢的两个少年走过去。
“hi!好久不见啊!”她站在两个少年餐桌前打招呼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欢畅明媚。
正和龙一辰谈笑的明彻,有些不愿意相信的抬眸,看见苏芒嘲讽上挑的嘴角,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苏……芒?”
苏芒瞥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龙一辰,耸耸肩膀,“怎么?不和我介绍一下吗?”
明彻站起来,看了一眼眼神冰冷的龙一辰,“龙一辰,我的……六哥!”
“哈!”苏芒嗤笑一声,“原来明彻太子爷是hk的七少啊!真是年少有为呢!好手段啊!”
“苏芒,”明彻握住苏芒的一只手臂,“别这样,我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苏芒用力甩开他的手,“你是敢说你不知道我和江流云、龙一辰之间的事情?还是你敢说你不知道我被龙一辰绑架过?”
“苏芒,”明彻的眉心紧紧皱起,“我试图阻止过……清明节的前一天,我去找过你,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可是你……”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苏芒恨恨的咬牙,“我生平最恨骗我的人!再见!”
苏芒气恼的往外走。
还好!
还好只是相识不久而已!
可是……为什么一颗心还是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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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曾经说过,hk七少中,龙一辰和明彻的关系最好。请使用访问本站。
果然如此呢!
那么在明翰学院,一向待人冷淡的明彻会对她另眼相看,其实不是什么偶然喽!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像当初的兰伊一样吗?
让她爱上他,把她从江流云身边夺走?
真讽刺!
为什么出现在她身边的人,总要有这样那样的目的?
以后她还可以相信谁?
心思烦乱的跑出去,大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一直往前走,想离那个骗子越远越好,直到听到后面一声慌乱至极的大喊,“小心!”
小心?
小心什么?
她茫然回头,看见手中握刀的杨阡陌表情疯狂的望着她,刀刃握在明彻手中,锋利的刀刃上一片鲜艳的血红。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么贱女人!”杨阡陌疯狂挣扎,“你还我天北!还给我天北!”
明彻死死握着刀刃不肯松手,直到赶过来的龙一辰一记手刃劈在杨阡陌的颈上。
杨阡陌晕倒在龙一辰怀中,明彻这才松手,掌心中血流如注。
龙一辰把杨阡陌放在地上,用力撕下自己一块衣襟,把明彻的手掌死死绑住,“你疯了!割断了手筋怎么办?”
明彻脸色苍白的看着苏芒,“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从来没有!”
“还说这些干什么?去医院!”龙一辰不由分说把明彻推上车,又回头去抱杨阡陌。
苏芒不放心,开车远远的跟在龙一辰的车后面。
明彻的手掌缝了十几针,医生说伤口很深,需要住院,龙一辰弄了间高干病房,龙一辰住外间,杨阡陌住里间。
龙一辰刚办完住院手术回来,就听到病房里剧烈的吵闹,他紧走几步进去,杨阡陌正披头散发的在屋子里乱喊乱叫。
龙一辰从小就认识杨阡陌,每次见到她都是温雅文静的样子,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杨阡陌,惊讶之下站在门口发怔。
苏芒抬手又是一掌击在杨阡陌颈后,他这才醒过神来冲进去,“你干什么?”
他用力把苏芒推开,让杨阡陌倒在自己怀中。
苏芒冷笑,“她有病!和你妹妹一样的病!”
“你胡说!”龙一辰暴跳如雷,“再敢说我妹妹和阡陌有病,我就杀了你!”
“叫她家里人来!”苏芒冷冷瞟他一眼,“叫她家里人亲口告诉你她有病还是没病!”
时候不大,杨啸天和杨阡野就风风火火的赶过来。
杨阡野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昏睡的妹妹,猛的一把揪住苏芒,“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苏芒冷笑,“她是不是我害的,你不比我清楚吗?”
杨阡野的眼中仿佛喷出火来,手掌高高举起,却被杨啸天喝住,“住手!”
杨阡野忿忿的松开苏芒,一向冷情的他也不禁满脸怒色。
杨啸天轻叹了一声,“阡野,不要迁怒别人,阡陌她……迟早会有这一天……”
“杨爷爷?”龙一辰震惊的望着杨啸天。
杨啸天拍了拍他的肩,“听说因为千姿的事情,你和阿云关系弄的很僵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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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轻哼了一声。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岂止是很僵?简直就是水火不容!
“有些事情,也该让你们晚辈知道了。”杨啸天叹息着说。
“什么事?”龙一辰表情复杂的望了一眼病床上的杨阡陌。
“龙千姿和杨阡陌是亲姐妹是不是?”苏芒忽然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胡说!”龙一辰一跳三尺高,恨不得掐死苏芒的样子。
杨啸天却诧异的看着苏芒,“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龙一辰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他承认了!
自己的妹妹千姿,竟然和阡野的妹妹阡陌是亲姐妹?
怎么……可能?
“瞎蒙的。”苏芒淡淡的说。
“蒙的?”杨啸天挑挑眉。
“没错,蒙的!”苏芒点点头,“我就想着,hk集团不会这么倒霉,七大世家竟出了两个精神有问题的孩子,而且症状还完全相同,除非她们两个有血缘关系!”
苏芒耸耸肩,“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反正说错了也不犯法。”
却不成想,竟真的让她一语中的。
“没错!”杨啸天深深叹息,“千姿和龙家,阡陌和杨家,都没有血缘关系,她们的爷爷是我们老哥儿几个的朋友,这辈子只有阡陌亲生父亲一个儿子,后来阡陌父亲娶了阡陌母亲,阡陌母亲有遗传性的精神病,生下阡陌就死了,阡陌父亲抑郁而终,不久阡陌爷爷也死了,后来,龙家收养了千姿,杨家收养了阡陌……”
“您是说……千姿不是我亲妹妹?”龙一辰面无人色的问。
“不是。”杨啸天叹息,“他们的亲生父亲姓千,所以她们姐妹两个名字里都带有一个千字。”
“千姿真有精神病?”龙一辰踉跄的退了几步。
杨啸天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杨阡陌,“是,和阡陌一样的精神病。”
“江流云没有骗我?”龙一辰又退了一步。
杨啸天愣了愣,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江流云和龙一辰说过什么,所以无从答起。
这却已经足够!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原来,江流云没有骗他。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江流云错了,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是他错了,错的很离谱!
“为什么要瞒着我?”他愤怒的大吼,转身狂奔而去。
苏芒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追了出去。
她不远不近的跟在龙一辰身后,眼看着他失魂落魄七拐八拐的竟拐进了警察局。
苏芒皱眉,他要干什么?
放快脚步追进去,听到龙一辰正木然的对接待他的警察说:“我来自首,我绑架、故意伤人、私藏枪支!”
苏芒皱眉。
他想干什么?
下半辈子都想在监狱里过吗?
又疯了一个!
她冲进去一把捂住龙一辰的嘴,冲警察明媚的笑,“警察叔叔,我弟喝醉了,他胡说八道,我这就带他回去!”
“我没胡说八道!”龙一辰猛然跳起,“我就是绑架、故意伤人、私藏枪支……”
苏芒真想撕烂他那张破嘴!
这下该怎么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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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该怎么脱身?
看着龙一辰半死不活的样子,她灵机一动,把龙一辰按回椅子上,抓住他的头发用力把他的额头撞在桌子上,“砰砰”两声巨响,“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许喝酒,你就是不听,喝醉了就给我出来耍酒疯,这次还敢闹到警察叔叔这里来,看我回去不打断你的腿!”
警察黑线。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这个“姐姐”看起来长的甜美又温柔,怎么这么强悍?
三十岁左右的男警官咳了一声,语重心长的对苏芒说:“小姑娘,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教育方法不能这么粗暴,还是应该以说服教育为主。”
按照治安管理条例,醉酒报假案,至少要拘留罚款,但是看那个当“弟弟”的已经被那个“姐姐”教训的那么惨,他也不忍心再火上浇油,而且那个“弟弟”看起来很年轻,男警官决定网开一面放他一马。
“是是是,警察叔叔说的对。”苏芒一边赔笑,一边在警察叔叔看不见的角度狠狠踹了龙一辰一脚。
这还叫粗暴?
她已经很客气了好不好?
就凭龙一辰以前对她的所作所为,她肯进来“捞”他就不错了!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警察叔叔工作了,警察叔叔再见。”苏芒笑的甜美又乖巧,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也不含糊,揪着龙一辰的耳朵就往外拽。
眼看就要胜利大逃亡了,眼前一黑,门口被人挡住。
“乖侄女儿,既然到叔叔这里来了,怎么不和叔叔打声招呼再走?”萧然倚着门框慵懒的笑。
“呸!我才不是你侄女儿!”苏芒狠啐他一口。
“你怎么就不是我侄女儿了?”萧然戏谑的眨眼,“你刚刚不还一口一个警察叔叔叫的那么溜?”
苏芒磨牙,一脚把龙一辰朝他踹过去,“还你这二百五的弟弟!早知道你在这儿,我才懒的管他。”
萧然瞥了一眼龙一辰,龙一辰又羞又气又悔又愧那张帅脸上的表情简直没法儿看。
“怎么,闹够了?”萧然似笑非笑的挑挑唇角。
“……对不起。”
就在苏芒以为龙一辰会吐血的时候,龙一辰居然说了一句对不起。
萧然拍拍他的肩,“这三个字留着和你五哥去说。”
说完之后,双手插兜悠哉悠哉的离去。
苏芒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讨人厌的臭鸡蛋萧然!
回头看看龙一辰还在发愣,苏芒一不做二不休揪住他的耳朵往外拖他。
趁他此刻头脑不清不楚不犯浑的时候不报仇更待何时?
这是千载难逢的绝世好机会啊!
“你要带我去哪儿?”坐进苏芒车里十分钟了,龙一辰才闷闷的憋出一句话。
“带你去给江流云道歉啊!”苏芒漫不经心的答,眼角余光瞥见龙一辰的一张帅脸顿时变成了酱紫色。
“你要不要去,不去就算了。”苏芒靠边停车。
“……去……”龙一辰酱紫色的脸又变成了铁青色。
看到龙一辰从苏芒的车上下来,追风逐月如临大敌,一把把苏芒扯到他们身后,拦住龙一辰的去路,“龙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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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辰脸色铁青不说话。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苏芒拍拍追风逐月的肩,把他们左右扯开,“安啦!他不是来找碴的,是来道歉的。”
追风逐月不解的互望了一眼,又同时看向苏芒。
苏芒用下巴朝龙一辰示意了一下,龙一辰已经朝江流云走了过去。
江流云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眸瞥了一眼,见是龙一辰,又神色冷淡的垂眸,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空气。
龙一辰咬牙,双拳在身侧攥的死紧,双眼一闭,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苏芒和追风逐月吓了一跳。
紧接着苏芒就兴奋了,三步两步冲过去坐在江流云身边。
被龙一辰跪诶!
这便宜不占更待何时?
“龙少,您这是干什么啊?”江流云把手中的文件放下,终于肯正眼看他,只是语气冷淡疏离没有丝毫暖意。
龙一辰牙齿死扣着下唇,抬手狠狠一掌掴在自己的脸上,呼吸都没换一下,第二巴掌又冲着另外一边的脸颊招呼过去。
“他知道龙千姿真疯了,你没说谎。”苏芒小声解释了一句。
江流云站起来,“追风,扶你们六少起来。”
追风逐月不情不愿的过去,一左一右架起龙一辰。
以前把他们家少爷打个半死,现在只还两个耳光未免太便宜了!
江流云拍了拍龙一辰的肩,“算了。”
他没多说什么,但是龙一辰清晰的记得他曾经说过,就当没他这个弟弟。
他让追风逐月扶他,不肯自己扶。
他没有原谅他,因为他确实伤了他的心。
“五哥,对不起。”他垂下头,冷汗淋漓。
现在连他自己也怀疑了,报仇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的亲人已经一个个离他而去,身边只剩下这几个兄弟,现在却弄的明彻住在医院,江流云对他冷淡又疏离。
江流云拍拍他的肩,“我说算了就算了,你是我兄弟,你说了对不起,我就不会再怪你,晚上留下来吃饭,苏苏……”
苏芒摆手,“别算上我,我还有事呢。”
她要送给凌霄的画还没装裱呢,送的晚了,凌大帅哥还不定又想什么法子整他。
“你们吃吧,我晚点回来,你们别等我。”话说完,人影已经没了。
江流云无奈摇头。
他不喜欢苏芒这么晚了还出门,他会担心。
但是他也清楚,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自己的秘密,尤其是苏芒,她的性子风般随性,不喜欢被束缚,他虽然担心也只能由着她。
找到市内最好的一家装裱店,把那二十五只海鸥装裱好,苏芒这才松了一口气,拿着画刚出画店门口,楚昀神出鬼没的出现,吓的苏芒差点把画扔在地上。
“你想吓死我?”苏芒拍着胸口翻白眼儿。
不用说,又是楚翎羽找她去吃晚饭呗!
她真是……无语了!
“苏小姐,我们爷今天不开心,您陪陪他好不好?”楚昀忽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卸下冷漠的保护色,他还只是个大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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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今天不开心?他又什么时候开心过?”苏芒把画放进后备箱里弄好,拍拍他滑嫩嫩的脸蛋儿,“你家爷呢?”
楚昀虽然不喜欢苏芒这样对待他,但是却只敢怒不敢言,委屈的指了指远处的超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苏芒叹口气,认命的把车钥匙扔给楚昀,“这里不许停车,给我开到停车场去。”
今晚楚翎羽的确不开心,自打从这间西餐厅坐下,他话没说几句,酒已经喝了无数杯。
不用和这块漂亮的冰雕没话找话说,苏芒乐的自在,点了几样美食吃的悠哉乐哉。
不过很快她就乐不出来了,因为……楚翎羽竟然喝醉了,“砰”的一头栽在桌子上不动弹了。
“楚翎羽!”苏芒推推他。
没动静!
“楚翎羽!”戳了戳他细滑的脸,还是不动弹。
“楚翎羽!”附在他耳边爆吼。
全餐厅的人都扭头看她,他还是不动弹。
苏芒欲哭无泪,一直坐到餐厅打烊,那位爷还是坐的稳如泰山,一丝一毫也没动弹。
苏芒只得把楚翎羽搀起来往外弄。
这块冰雕死沉死沉的,苏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塞进汽车里。
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仰天长叹——她竟然不知道楚翎羽住在哪里,也不知道楚昀的联系方式,接下来她要怎么办?
“楚翎羽!”她用接近狮吼功的分贝喊他,他依然沉睡不知归路。
苏芒无奈,只得把汽车开到附近一家高级酒店。
好容易把楚翎羽扶到前台开房间时,苏芒再次凌乱了——开房间居然要身份证!
她只是出来裱幅画而已,怎么可能带身份证?
“楚翎羽!楚翎羽!”苏芒继续吼他。
大概是被苏芒折腾的不舒服了,这次楚翎羽好歹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楚翎羽,你有带身份证吗?”苏芒一边问一边往楚翎羽身上摸。
“……”
“楚翎羽!你身份证呢?”外面的口袋都摸遍了,她又扯开他的外套往里掏。
楚翎羽下意识的迷迷糊糊反抗,酒店里的保安在不远处欲言又止的瞧了一会儿终于看不下去了,走到苏芒身边弱弱的说:“姑娘,这种事……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有伤风化,您还是进屋去做比较好!”
苏芒瞬间凌乱了。
她是要做哪种事啊?
她只是要找他的身份证好不好?
又急又气又委屈,她扯住楚翎羽的耳朵大喊:“楚翎羽,你身份证呢?没身份证怎么开房啊?”
她喊完之后,刚刚还嘈杂的酒店大厅一下子鸦雀无声,借用句俗话——掉根针都能听的见动静。
苏芒一张俏脸顿时红到了耳后根,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她……她……她……就是想给楚翎羽找个地方睡,真没别的意思啊!
真是被这块冰雕害死了!
苏芒再也没勇气在这家酒店待下去,搀着楚翎羽把头埋进楚翎羽的肩膀下溜了。
换了一家酒店,苏芒好说歹说,一个劲儿的保证明天就把身份证拿过来,酒店却就是不肯通融,最后还是一个金发帅哥看她实在可怜,用自己的身份证帮她开了一间房,才把楚翎羽弄进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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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翎羽在床上躺了不到三分钟,忽然蹦起窜进卫生间里一阵大吐狂吐。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苏芒黑线。
爷!
刚刚我搀你搀不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身手这么利落啊?
吐完了出来,他鞋也没脱,一头倒在床上,身上的味道能熏死一头牛。
苏芒有严重的洁癖,捏着鼻子把楚翎羽的衣服扒下来,扔进卫生间里,又帮他把鞋脱下来,把他推进床里面去。
总算把这位冰雕爷伺候舒服了,苏芒累的七死八活的趴在床边睡过去。
****
“唔……好难受……”感觉好像被什么箍住腰部,很不舒服,苏芒挥挥手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那个“东西”却自动勒紧,越勒越紧,苏芒终于醒了。
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楚翎羽那张水晶般干净明澈的容颜,他的双臂死死的箍着她的纤腰,兀自睡的香甜。
他的睫毛卷而翘,唇色很淡,肌肤白到透明,漂亮的像只妖孽。
但是……这不是重点啦!
重点是他怎么会抱着她在睡觉?
她昨晚明明趴在床边上睡的!
“楚——翎——羽!”假装喝醉酒吃她的豆腐,简直是不可原谅。
“嗯?”他睁开眸子,黑白分明的双眸没有平日里的冷意,无辜的像个婴儿。
“放开我!”她的声音立刻不争气的小了。
楚翎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像个无尾熊一样紧紧的缠着苏芒,可是……他不想放开她。
他喜欢抱着她的感觉,软软的香香的,自从母亲去世后,他还从来没有像昨夜睡的那么香甜,她是他生命里唯一一束阳光,他要紧紧抓着她,绝不能失去她!
“楚翎羽,你放开我,你这样我会不舒服。”苏芒叹口气柔声说。
拜托不要用那种小狗小猫似的眼神看着我,姑娘我是会心软的啊!
听她说她会不舒服,他才小心翼翼的放开她,依然用那种小狗小猫的眼神瞅着她。
苏芒抚额哀叹。
是她应该发火、应该尖叫的不是吗?
毕竟被吃豆腐的人是他!
现在是什么状况?
不管了,先离开这个该死的房间再说!
“苏苏……”他坐起搭在身上的薄毯滑落,露出完美的胸膛,“嫁给我好不好?”
“哈?”苏芒整理衣服的手顿时僵住。
“嫁给我,我发誓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只对你一个人好!”他认真的看着她,冰晶般透明的眸子没有丝毫的冷意,只有深沉的爱慕眷恋。
“哈?”苏芒凌乱了。
他们分开许多年了,重逢后算上昨晚也就总共一起吃了三次饭而已,这就要让她嫁给他?
“苏苏,我……爱你!”猝不及防间他猛然扑过来,把苏芒压在身下,冲她的樱唇重重吻下去。
苏芒偏头躲开,他的吻落在她的颈间。
他稍稍一迟疑,却没有停下,发疯一般在她的颈上吸吮噬咬,“苏苏……苏苏……我爱你……我爱你……”
“滚开!”苏芒一脚把他踹开,跳下床往外跑。
“苏苏……”他追过来,抓住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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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脆响,苏芒狂怒回身狠狠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苏苏……”他一手抚着自己的脸,一手死死的抓着苏芒的手臂不肯放手,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惊慌,“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太想念!
她是他生命里仅存的温暖,他爱她,很爱很爱。
“放手!”苏芒的眼眸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苏苏……”他闭闭眼又睁开,薄唇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眸中是绝望的乞求,“昨天是我妈妈的忌日,我……原谅我的失态……”
沉默了一会儿……
“你松手,我不离开。”心软是苏芒最致命的缺点,楚翎羽这幅样子,她再也狠不下心来那样冷酷的对他。
“苏苏……”他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那般小心的神色,让苏芒的心骤然紧缩。
这是楚翎羽吗?
这是传闻中那个冷血无情的楚翎羽吗?
与楚翎羽重逢后,她详细查过楚翎羽过去几年的经历,商场上他辣手无情,被他收购的公司数不胜数。
他父亲死后,董事局的一众元老曾设局想把他从公司清理出去,侵吞他的公司,却被他将计就计,一举把反对他的势力全部肃清,坐稳了楚氏公司总裁的宝座。
几十页的资料,传奇一般的故事,想当初苏芒看的拍案叫好,如今却严重怀疑。
眼前这个单纯如婴儿的楚翎羽,就是那个商场上弹指间敌人灰飞烟灭的冷面修罗吗?
忽然记起莫韬晦曾经说过,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会在人前戴上各种各样的面具,只有在最亲近、最相信的人面前,才会卸下面具做真实的自己。
也许,楚翎羽就是这样的。
他也想做一个在父母庇护下,肆意洒脱的少年,可是他没有办法,他被他的命运逼到了风口浪尖上,只能做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爷“!
苏芒轻叹了一声。
比起他来,她何其幸运,她有爱她的父母,疼他的哥哥,可是他……除了唾手可得的权势地位,什么都没有。
他在这世间仅有的一丝温情,只剩她而已,即使他的所作所为非常让她讨厌,但是她没办法再苛责他。
几十分钟后,苏芒离开了,楚翎羽面无表情的回到公司,把此时的楚翎羽面窗而立,与往日的楚翎羽已经截然不同。
他的唇角上挑一抹邪佞的弧度,目光清冷邪气四溢,一身白色的休闲衣优雅如王子,身上笼罩的戾气却邪恶如妖孽。
一位金发帅哥——楚翎羽的头号损友司徒今,门也没敲,径自推门而入,看见漫天飞舞的纸片,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怎么了?羽!又是铩羽而归?”
“要你管?”楚翎羽凉凉瞟他一眼,双手插兜依然看向遥远的天外。
“我是你最好的兄弟,我不管你谁管你?”金发帅哥完全无视楚翎羽的一身戾气,不怕死的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楚翎羽看似不经意的把手附在他的手上……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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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金发帅哥忙不迭的把手缩回来惨叫,“你……”
“滚!”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一个字。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金发帅哥撇撇嘴,拿他的逐客令当空气,吊儿郎当的晃到沙发前坐下,“羽,别着急嘛,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凭你的魅力指日可待!”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一会儿让我装冰山,一会儿要我假醉酒,一会儿又让我扮无辜!我tmd都快人格分裂了!”楚翎羽猛然回眸,一记森冷的眼刃杀过去,“还让我照那本狗屁恋爱大全上做,都是狗屁!狗屁不通!”
“羽,不要这么粗鲁嘛!张口狗屁闭口狗屁会把你家小芒果吓跑的,”司徒今一直吊儿郎当的笑着,对楚翎羽的坎坷情途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谁让你都快二十岁了,恋爱经历还是零呢?是你自己虚心请教我的泡妞儿秘籍,我倾囊相授,你居然还怪我,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滚!”他怎么就认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昨晚真的没进展吗?我明明看到她把你扶进酒店房间了,你应该好好把握机会嘛!”司徒今就是那个“好心”借给苏芒身份证开房间的金发帅哥是也。
自从楚翎羽听说苏芒回国,他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就跑来了月光城,但是就如同司徒今所说,他快二十几岁了还没有恋爱经历,更不懂该如何与女孩儿相处。
他越是喜欢苏芒,越是害怕紧张,于是他就请教他的超级损友、情场之上无往不利的风流大少司徒今指点,于是就有了之前他和苏芒相处的一幕幕。
如今看来,只有用那四个字可以概括——弄巧成拙!
“有!有进展!”楚翎羽咬牙切齿,“我挨了她一记耳光!”
“啊?”司徒今先是难以置信睁大双眼,继而疯狂大笑,“哈哈哈!我真是太喜欢那个小芒果了!居然敢打我们楚爷的脸!哈哈哈!”
“哈哈你个头!”楚翎羽随手抄起一个东西朝司徒今掷过去。
“哈哈哈……”司徒今偏头躲过,倒在沙发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挨了一个耳光?那你到底是吃没吃到她?”
“没吃到!我要是把她吃了我还这么恼吗?”楚翎羽瓷白的肌肤上敷上一层浅粉。
真是糗死了!
现在苏芒肯定当他是四处留情的登徒浪子,对他的印象一定坏透了!
“我不是教给你了?让你假借酒醉把她强了,然后醒来之后再忏悔告白,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啊!你怎么没照我的话做?”司徒今好不容易才止住笑,一本正经的问。
“我……”楚翎羽语塞,扭过头去掩饰着脸上的窘迫,“要你管!你快滚!”
“难不成……你害怕?”司徒今眨着桃花眼一本正经的问。
“你——给——我——滚!”楚翎羽彻底恼羞成怒。
“你是真害怕了?害怕那颗小芒果?”司徒今一声怪叫,笑的无比欢畅。
omg!
他真的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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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真是太好玩儿了!
辣手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楚爷啊!
居然会怕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儿!
哈哈哈!
“你笑够没有?笑够了赶紧滚!”楚翎羽现在已经彻底后悔把这件事情告诉司徒今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好了好了,别气了,兄弟今天送你一样好东西!”司徒今双手一拍,一个扭着水蛇腰的妖媚美女一摇三摆的进来,身子一偎坐在司徒今的腿上,把手中的东西塞进司徒今怀里。
司徒今埋首在美女颈间逗弄,随手把怀中的东西扔给楚翎羽。
楚翎羽翻了翻,“这是什么?”
“你那位心上人的全部资料,”司徒今玩弄着怀中美女的身体,忙里偷闲的抬头,“新鲜出炉的哦!我也是看过之后才知道我太轻敌了!你喜欢的这位苏芒苏大小姐,可是闻名国际的少女总裁,传奇一般的人物,从小到大就是被人众星捧月宠在心尖儿上长大的,和那些普通的名门闺秀自然是没法儿比,所以我教给你的招数才会失败。”
拿在手中的资料足足有四五十页,说明司徒今确实用了心,随手一翻,资料中还夹着一叠照片,依次翻过去,楚翎羽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眼中的神色越来越怒,一颗心越来越酸。
照片中是各种各样的苏芒。
明眸善睐的苏芒。
巧笑嫣然的苏芒。
微嗔薄怒的苏芒。
神采飞扬的苏芒。
娇艳妩媚的苏芒。
……
……
如果只是苏芒,他会永生永世珍藏,可是每张照片苏芒的身边,都有一个男人,让他恨不得把照片撕碎的男人!
司徒今推开怀中的美女,走到楚翎羽身边,指着照片上俊美无俦的男子说:“他叫江流云,你的头号情敌!苏芒身边的异性虽然不少,却独独和这个花心大少走的最近,她现在就是住在这个江流云的家里,据说他们名义上是未婚夫妻。”
“江……流……云!”楚翎羽把照片捏紧。
“这是月光城出了名的花心大少,”司徒今弹了弹照片上江流云的脸,“凭着这张举世无双的脸蛋儿,他穿梭情场从没有败迹,连我都要逊色上几分,不过这种男人嘛……绝对的中看不中用,不知道你家小芒果为什么眼光那么差,居然会看上他!”
楚翎羽攥紧照片沉默不语,一颗心已经被嫉火灼的生疼。
苏芒!
他的苏苏啊!
从他那么小,他就立誓这辈子一定要娶她做他的新娘!
现在他是人人敬仰的楚爷,无数人仰他的鼻息生存,他出门前呼后拥,听到他的名头,无数的人巴结讨好,环肥燕瘦各种各样的名门淑媛争先恐后的向他示好,出尽千奇百怪的招数,只为了能博得他的青睐,成为人人羡慕的楚夫人。
可是,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来的撼动人心?
就在七岁那年,苏芒挽着他的手臂撒娇,央求他让他“替”她把她“吃不了”的饭菜吃了,他就已经把她深深的铭刻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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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还很小,翻来覆去只会说“那个丑女人让她一辈子没糖吃、让那个坏女人一辈子没新衣服穿”。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那些孩子气的咒骂远不能平息楚翎羽心中对那个恶毒女人的怨恨,但是她小小嫩嫩脸颊上的心疼和怜惜却让他铭心刻骨,终身不忘。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可怜虫,他已经有了足以和她匹配的身份地位权势财富,可是……为什么她的身边已经站了另一个男人?
她应该是他的啊!
他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梦想和信仰!
那个江流云!
那个花心大少江流云!
他怎么配得上她?
她应该是他的,应该被他一辈子宠爱照顾呵在心尖儿上爱护!
她是他的!
她只能是他的!
挡他者死!
他发誓!
————
苏芒又气又恼又疲惫的出了酒店后,想起应该昨晚就派人送出去的二十五只海鸥还在她的汽车里,找到昨晚那个停车场,第一件事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找专人飞去jk国际把给凌霄帅哥的那副画送过去。
凌霄帅哥这几年一直给她当牛做马的不容易,她可不想得罪。
坐在车上,又给凌大帅哥发了封祝他生日快乐的邮件,她这才长吁了口气,驱车赶往江家别墅准备回去补眠,昨晚真是被楚翎羽折腾死了!
刚走进客厅,苏芒就觉得乌云罩顶,气氛阴沉的诡异,看看坐在沙发上垂首看资料的江流云,又看看肃立在一边噤若寒蝉的追风,她疑惑的开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当然是出大事了!”江流云抬眸,目光森冷的厉害,让苏芒觉得好像有人在她心尖儿上泼了一盆的凉水。
“出什么事了”她稍稍有些紧张。
眼前人影一晃,江流云已经捏住她的下巴,盯紧她的双眸,“我的小娇妻彻夜未归,这还不算大事?”
“哦!你说这个啊!”苏芒松了口气,拍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扑到沙发上抱住一只大抱枕,舒服的叹了口气,“昨晚我真是倒霉透了,差点被楚翎羽那个醉鬼折腾死!”
追风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一枚鸡蛋。
喂喂喂,少夫人,人吓人、吓死人啊!
您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您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你说什么?”江流云的声音骤然飚高,骨节攥的咔咔直响。
“我说什么?”苏芒眨了眨眼,把昨晚的惨痛经历痛心疾首的说了一遍,末了还用力捶了几下怀中的抱枕泄愤,“我以后再也不要理那个变态的家伙了,他要再敢来找我,我见一次打一次,见一次打一次,见一次打一次!”
大概是捶抱枕用力过猛,她有点头晕目眩,没精打采的从沙发上起来,摇摇晃晃的往楼上走,“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去补眠,困死我了!那只讨厌的醉鬼!”
听完苏芒的讲述,追风啼笑皆非,江流云则是又恼又怒。
“他亲你了?”他一把拽住苏芒的手臂。
“什么他亲我了?是他咬我了好不好?”苏芒愤愤的偏了头让江流云看,“肯定破了!痛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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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你了?”他一把拽住苏芒的手臂。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什么他亲我了?是他咬我了好不好?”苏芒愤愤的偏了头让江流云看,“肯定破了!痛死我了!”
江流云看着苏芒白皙颈上的那处刺眼的嫣红,眼中狂卷着暴风雪,酷冷暴戾的气息让追风忍不住使劲往后退了几步,大气都不敢出。
苏芒不经意瞥见江流云眼中的神色,瞬间怔住——天!好可怕的气势,只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江流云扛在肩上,眨眼的功夫就被扔在她那张大床上。
头晕的更厉害了!
她懒的再动,闭上眼就要睡过去,江流云却欺身压在她身上,一通狂吻。
光洁的额、秀气的眉、小巧的鼻、樱红的唇、白皙的颈、优美的锁骨……
她身上被他浓烈的男子气息萦绕,他的吻酥酥麻麻带着入骨的爱恋,她舒服的呻吟了一声,猫儿一般蜷缩起身体,不由自主的用双臂圈住他的颈,埋首在他胸前。
她的慵懒妩媚更是让他爱到极致,想到这样让自己疼在心尖儿上的宝贝昨晚被人轻薄了,他气到恨不得立刻将那人千刀万剐!
“昨晚他除了‘咬’了你脖子一口,还有没有对你做别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煞气。
“没了。”她咕哝,昏昏欲睡。
“真没了?”
“真没了……”她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我们在一起了我才会让你碰,别人敢碰我我阉了他!”
“你说什么?”他猛的屏住呼吸。
“我说什么……”眼看她就要沉沉睡去。
“苏苏……别睡……你告诉我……你刚刚说什么?”他不确定的摇着她的双肩。
她刚刚说什么?
她好像说……我们在一起?
她这是承认……他们在一起了吗?
是承认……他是她的未婚夫了吗?
苏芒被他摇的抬起朦朦胧胧的眸子看他,“怎么了?我好困!让我睡嘛!”
“乖!你就再说一句……”他轻声诱哄她,“你说你肯让我碰,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一起了啊!”她迷迷糊糊的说:“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是你未来的妻子啊……所以我只会让你碰……”
有绚丽的烟花在江流云的头顶绽放,整个世界都如此绚烂。
“苏苏……”他猛然拥紧她。
苏芒打个哈欠窝进他怀里,“别吵,让我好好睡一觉,困死了!”
眼看她就要睡去,忽然又将眸子瞠开一条缝,“江流云!我们在一起了!我是你未来的妻子,你要对我负责,以后不许再拈花惹草了……以后……我也会对你好……给你做好吃的……不隐瞒你任何事……还有啊……”
咕咕哝哝间,她沉沉睡了过去,鼻息均匀,睡颜纯净,江流云看着怀中娇艳妩媚的人儿好久好久,他深深一叹,用力将她纳入怀中。
我最心爱的宝贝!
好好睡!
我会用我的双手为你撑起一世的晴天,让你一生都可以用这样纯美安静的睡颜!
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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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芒睡足了醒过来,已经是下午时候,江流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苏芒下楼看了看,客厅里没人,又找到书房,追风正在对着电脑忙碌。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你们少爷呢?”苏芒探头问。
“少爷去公司了,一会儿就回来,他说晚上给你带好东西吃,”追风从电脑屏幕前抬头,“饿了吗?我吩咐厨娘给你做饭?”
“不用了,我自己去弄就好,你继续忙。”苏芒缩回头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偷偷做了个鬼脸。
曾经,追风逐月和江流云现在所过的日子,就是她以前所过的日子,每天都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过,从早晨睁眼到晚上闭眼都忙到脚后跟打后脑勺,和江流云、追风逐月他们一比,她现在好幸福啊!
她站在门口想了想,又探头进去,“追风,我吃过东西去采购,晚上给你们做大餐吃,你记得告诉逐月一声,晚上别让他出去应酬回家吃。”
苏芒喊完就走了,追风坐在那里发呆。
回家吃!
好亲切的字眼。
原来……
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把他们当成亲人了呢……
这江家的别墅是他们四个人的家……
心里荡漾着温柔的暖意,嘴角愉悦的上扬,刚刚枯燥乏味的工作,忽然变得不再那么厌恶可憎。
因为,他要好好努力!好好守护他们共同的家!
他正干的起劲,忽然有佣人敲门,“风少,霜刃小姐来了。”
霜刃?
追风放下手中的工作,“她人呢?”
“我告诉她,少爷不在家,她说去少爷房间等,我拦不住……”佣人吞吞吐吐的说:“她一个人上楼去了。”
追风皱眉。
今天已经是31号了,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少爷曾承诺过少夫人,这个月的月底之前让霜刃出国,可是霜刃今天居然在这里出现,如果让少夫人遇见,她会怎么想?
“我去看看。”他起身,匆匆上楼。
“霜刃,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追风疾步走过去,霜刃正站在苏芒的卧室前发呆。
“追风,我在想,如果我好好求求苏芒,她会不会让我留下?”霜刃呆呆的望着苏芒紧闭的房门。
“不会,”追风毫不犹豫的回答,“如果你对少爷没有非分之想,少夫人肯定能容你,可是既然你对少爷存了那种心思,少夫人是眼里不容沙子的人,她绝不会留你在少爷身边。”
“凭什么?”霜刃攥紧双拳,声音凄楚“凭什么呢?是我先遇到云的!是我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长大,她有什么资格把我赶走?”
“就凭少爷爱她不爱你!”追风冷静的答。
“那也不用做的这么绝情不是吗?”霜刃眼中泛起泪花,楚楚可怜的看着追风,“追风,你知道的,我身边只有云、逐月和你三个亲人,把我赶到国外去,我一个人怎么活?”
追风沉默了一会儿,“霜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能力我清楚,只要你想,在哪里你都可以过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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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霜刃不相信的摇头,“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怎么可以连你也帮着那个苏芒不帮我?我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那个人啊!你们都中了那个苏芒什么毒?”
“霜刃,你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没错,可是,当你有所保留的对待别人时,就别奢望别人会毫无保留的对待你!”追风眼眸黑亮看透一切的清澈,“霜刃,你扪心自问,你可有当我们是你的亲人?你的心里永远隐藏着我们无法窥透的秘密,你对别人的付出,永远都以得到更多的回报为前提,你凭良心回答我,你是爱少爷多一些,还是爱少爷的权势地位多一些?”
“我当然是爱云!”霜刃的脸色变了又变,眼中一片哀怨,“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我是那种贪恋虚荣的人吗?”
追风无奈的笑了一下,“霜刃,我不想说,可是我不得不说……你是!如果少爷没有今天的权势地位,尽管他有第一美男的名头、尽管他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人,你也会对他弃如敝屣,看也不屑看一眼。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你胡说……”霜刃喃喃摇头,“你胡说……我不会!”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你还是快走吧,不要留在这儿自取其辱。”追风已经不想再和她继续纠缠下去,以免苏芒回来撞到她,徒增不快。
“不!我不走!”霜刃摇头,泪珠成串落下,“我要等云回来,我要求他,他会让我留下来,一定会……”
“霜刃,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追风摇头叹了一声,“在你用苦肉计陷害少夫人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没有机会回头了!少爷是不会允许伤害少夫人的人留在他身边的!绝对不会!”
“我不能走……追风……我在医院检查的结果出来了,”霜刃从包内拿出一叠资料,神情凄婉的递过去,“我有严重的心脏病,如果我走了,异国他乡……死了都没人知道!”
追风接过资料翻看了一会儿。
那一天,江流云决定送霜刃走,给了霜刃一段时间准备,吩咐追风给她买了二十九日上午的机票。
乘机那天,她忽然说心脏不舒服,机场人员为了安全起见,拒绝让她登机,追风无奈,只得带了她去医院检查。
心脏病!
追风知道霜刃一直有心悸的毛病,只是现在这心脏病到底是真还是假?
“怎么?连这个你也怀疑我吗?”霜刃脸色苍白的惨笑,“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遗弃吗?就是因为我有严重的心脏病又是个女孩儿!我不想被人歧视、不想被人瞧不起,所以我和别人从来不说,记得前几年老爷带我出国那次吗?他是带我去做心脏修补手术!原本如果没有激烈的情绪刺激我不会再犯病,可是……云他居然要送我走……”
她死死咬住下唇,泪水流了满脸,“这些日子,我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会从噩梦里惊醒,身体状况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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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哀怨的望着追风,“追风,我和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啊,你怎么可以只考虑那个苏芒的感受,而不为我着想一下?”
追风攥紧手中的检查单。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这是真的吗?
如果这是真的……在这种情况下的确不能送霜刃出国,要不然她万一出了意外,他们三个包括苏芒在内都不会心安!
要把她留下和少爷、少夫人谈一谈吗?
他正在迟疑间,霜刃忽然揪住胸口,扶墙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大惊,蹲下身去扶住她,“霜刃!霜刃!”
“药……药……”霜刃双手揪紧挎包,脸色苍白唇色青紫,典型心脏病的症状!
追风把药塞进霜刃嘴里,不再迟疑,抱起她,一脚踹开身侧的房门,把霜刃放在床上安置好。
“霜刃,你深呼吸……平静一下……如果你真有心脏病,少爷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赶你走……”追风轻声安抚她,让她放松。
“追风……”霜刃握住他的手大口喘息着,唇色依然发绀。
“怎么了?”江流云手中拿了一束特意为苏芒买回来的蓝色妖姬,疑惑的走进来,不明白为什么霜刃和追风会在苏芒的房间里。
“少爷,霜刃她心脏病犯了……”追风从床边站起。
“心脏病?”江流云一怔。
“云……”霜刃朝江流云伸出手,喘息的更加厉害,仿佛随时都会窒息。
江流云犹豫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她,“别急,放松……我在……”
霜刃艰难的挪动身体,抱住江流云,“云……我求你……你别赶我走……我有严重的心脏病……一个人在国外……会死……”
“追风,叫救护车了吗?”江流云皱眉看追风。
“马上叫!”追风一拍脑袋。
真是关心则乱,他竟然忘了叫救护车。
“你们在干什么?”
一大串东西落地的声音,他们齐齐看过去,苏芒站在房间门口,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们在干什么?”苏芒走进房间,望着躺在她的床上,抱着江流云的霜刃。
“少夫人,你别误会,霜刃的心脏病犯了……所以……”追风急慌慌的解释。
“心脏病犯了?”苏芒表情怔怔的,“今天多少号?……三十一号对不对?她现在不是应该在国外吗?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少夫人,少爷原本是要送她出国的,可是她不是有心脏病吗?所以耽误了……”追风急的一头汗。
完了!
怎么连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在说谎?
“哈!”苏芒偏过头去嗤笑,笑意中却满是悲伤,“真巧啊!早没心脏病晚没心脏病,偏偏我说要送她出国,她心脏病就犯了!她这病犯的可真是及时啊!”
“少夫人,我没骗您,您看这是检查单!”追风急忙把散落在一边的检查单捡起来递过去。
苏芒看也不看,只是冷漠的挑了挑唇角,“七月月光都能造假,何况是张检查单?”
“苏苏,你别这样……”江流云安置霜刃在床上躺好,走到苏芒的面前,轻声说:“苏苏,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是我没处理好,我应该提前和你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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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你别装了!”苏芒攥紧拳,冷漠的望着他,身子却微微颤抖着,“不就是今天我说我和你在一起了吗?所以你就迫不及待的来和我耀武扬威了是吧?接下来你想看什么?看我痛哭流涕的求你不要离开我?还是你想听我说,你尽管出去拈花惹草、左拥右抱,我都没关系?”
“苏苏,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我误会什么了?”苏芒鼻尖酸涩的厉害,却不容许自己哭出来,“江大少嘛!情场上哪有败绩?我苏芒又怎样?还不是乖乖的缴械投降?没错!我承认!我爱上你了!所以我就活该被你抛弃了对不对?”
“苏苏……你别这样……”看苏芒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江流云一颗心疼如刀割一样,“苏苏……你真误会了!我从来都没那样想过,我对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苏芒打断他的话,手指颤抖着指向躺在她床上的霜刃,“江流云!你把别的女人弄到我的床上,还搂搂抱抱,你就是这样认真对我的?”
“苏苏!你一定要这样误会我吗?为什么不能信我呢?你都说我们在一起了,两个人在一起不是要互相信任吗?你和别的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整一夜我都能信你,你为什么不能信我?”
“你让我信你?你居然让我信你!”苏芒又笑了,可是那笑容,近乎绝望,“你是谁呢?是出了名的花心大少!你让我怎么信你?你知道你最出名的事情是什么吗?是挽着现任女友去前任女友的珠宝店买东西结果偶遇前前女友,三个人为了争你大打出手,最后闹进警察局!”
“哈!”苏芒嗤笑,“我多傻啊!我苏芒又是谁?没谈过恋爱,没交过男朋友,没听人说过甜言蜜语,别人对我稍微好一点,我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还真以为我独一无二世间少有可以让一个花心大少为我浪子回头呢!我就是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大傻瓜!”
她越说越伤心,再也伪装不了坚强,飞快转身跑出去,转身的那一霎那,泪水滑落,落在她刚刚买来的一大堆东西上。请使用访问本站。
心疼他们工作辛苦,原本是想好好犒劳他们的,没想到兴致勃勃的回到家,等在自己房间的居然是男朋友抱着另一个女人!
她可真傻!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傻的人了!
“苏苏……”
看她伤心绝望,江流云一颗心从未有过的痛,他拔腿就追,身后却传来追风惊恐的疾呼。
“霜刃……”
他愣了愣,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霜刃竟然已经晕了过去。
身后是一条人命,他狠不下心来置之不理!
咬咬牙,他忍着剜心之痛回到霜刃身边,用力按压她的心脏,直到救护车呼啸而来……
苏芒!
苏芒!
如果可以宁可我死也不愿意你受一点伤,可是,如今……
从房间内跑出来,苏芒大脑内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自己再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天色越来越黑,等她醒过神来时,已经蹲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哭的满脸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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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间内跑出来,苏芒大脑内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自己再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天色越来越黑,等她醒过神来时,已经蹲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哭的满脸是泪。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她还是输了!
输给了那个花心大少江流云!
她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江流云是不能爱的人,却还是抵抗不了他的柔情与魅力,不知不觉爱上了,而结局终是和自己所想一样,如同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天色越来越黑,她正哭的伤心时,几个四处找乐子的混混儿发现了她,见她漂亮又一个人落了单,不怀好意的凑过来。
“呦!妹妹,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伤心?要不要和哥一起去乐呵乐呵?”一个满头挑染着各色头发的小青年伸手去拍苏芒的肩膀。
苏芒正满肚子的怨气没处撒,猛然站起,抓住他的手,用力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倒在地,杂毛被摔的满眼冒星星,而苏芒也因为蹲的太久,骤然站起脑部缺氧眼前发黑摇晃了一下身子。
杂毛的同伴见状呲牙咧嘴一拥而上把苏芒围在中心,苏芒头晕的厉害,还没做出反应,那几个人就惨嚎着摔出去,或伤胳膊或断腿,躺在地上抱着胳膊腿乱叫。
苏芒愣了愣,短暂的眩晕已经过去,楚翎羽从月光下走来,身姿英挺,眸亮如星,一身白衣优雅如王子,满身戾气却邪恶如撒旦。
“滚!”他轻吐一个字,地上几个惨嚎的人,片刻也不敢耽误,拖着半残的肢体屁滚尿流的跑掉。
“楚翎羽?”苏芒怔怔叫了句。
这是楚翎羽?
还是楚翎羽的孪生兄弟?
他不再是那块漂亮的冰雕,剔透美丽却冰冷没有生气,此刻的他,双眼灼亮如刀锋,浑身都是冷厉的气息,王者的霸气铺天盖地压的让人无法喘息。
“苏苏,”他缓缓走过去,指尖怜惜抚上她脸颊上未干的泪滴,灼亮的眼眸染满痛楚,“苏苏……谁让你哭?我杀了他!”
他的声音轻而缓,带着入骨的怜惜又带着残暴的戾气,如同冰与火的结合。
“楚翎羽!”苏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楚翎羽的怀里。
今天早晨楚翎羽还是她不喜欢的人,可是现在,在她受到伤害孤苦伶仃内心最脆弱的时候,楚翎羽就像她在溺水时仅能抓住的那块浮木,让她死死的抓住,不想放手。
“苏苏……苏苏……”楚翎羽一向不擅言辞,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芒,只能手忙脚乱的像拍婴儿似的拍着苏芒的后背,他从没有像此刻一样如此痛恨自己的拙于言辞,如果是司徒今,他一定会有很多方法逗她笑,不让她哭的这么伤心。
她哭的……让他的心都碎掉了……
她哭着,体力不支,缓缓的从楚翎羽身上滑落下去,楚翎羽蹲下把她揽在怀里,“苏苏……”
她抱着他,搂着他的脖子。
原来没有了江流云,在这个城市她是如此孤单,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能抓住的也只有眼前一个楚翎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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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没有了江流云,在这个城市她是如此孤单,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能抓住的也只有眼前一个楚翎羽而已。请使用访问本站。
也许……
她该回家了!
是时候,应该回家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再值得她留恋……
她哭着,越哭越累,竟沉沉睡去。
楚翎羽望着怀中脸上犹带着泪滴的她,小心翼翼的动了动,倚墙坐下。
简直难以想象,早晨才刚刚给了他一个耳光的人,此刻竟躺在他的怀里,惊喜来的突然而又难以置信。
他不敢动。
唯恐这只是一场梦,他轻轻一动,这梦,就会醒了。
他就那么抱着她,用尽所有的温柔。
偏僻的街道,偶尔有路过的行人时,会看到一个白衣如雪眉目如画的少年,坐在肮脏的地上,怀中小心翼翼的圈着一个女孩儿,他大半个身子前倾着,为女孩儿挡着暗夜的凉风。
他一动不动,安静的似乎没有呼吸。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启明星高高亮起,风越来越凉,他打了个寒颤,却将怀中的女孩儿圈的更紧。
凌晨时分,苏芒迷迷糊糊睡醒,睁开眼眸看到的是凝望她的一双眼睛,比天上的繁星更美,柔情满溢。
她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一双美眸已经哭的红肿。
如果以前有人说她苏芒这辈子会为一个男人哭,她一定会笑那个人疯了,可是如今……
“苏苏……”楚翎羽怜惜的看着她,轻轻抚了抚她被夜风吹乱的秀发,“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苏芒想了想,轻轻点头。
反正……
她已无处可去……
苏芒起身,把手递给楚翎羽,楚翎羽讶异抬眸,愣了一会儿,才缓缓把手放进她的掌心,微微颤栗。
以前的梦中,曾有许多次,他牵着她的手,护她到地老天荒,今晨时他还以为此生再无机会,如今她微凉却纤柔的手掌竟真的攥在他的掌心。
惊喜到眩晕,他小心翼翼的站起,双腿酸麻如同几万只蚂蚁在噬咬,他却浑然未觉,眼中只有她纯净美丽的容颜。
他知道,比她的容颜更美丽的是她那颗善良的心,她是值得他追逐一生、保护一生、疼爱一生的人,却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福气。
把她送进别墅的客房,看她躺下他才安心走出房间,却一直站在门外不肯离开,时间久了他干脆倚门坐下,抬眸望天,刚刚的经历如梦似幻。
目光渐渐空茫,记忆回到小时候,父亲出差,他被那个狠毒的女人指挥着保镖虐打,有人拿藤条、有人拿皮鞭、还有人拿着比他手臂还粗的木棍,从别墅里一直打到别墅外,女人用高跟鞋踩着他的衣衫褴褛鲜血淋漓的胸口碾压,那时还只有五六岁的苏芒恰巧经过,小狮子一样冲过去,把女人撞倒在地。
女人起来,一把把苏芒推倒,苏芒身边的三个男孩儿发怒的小兽一般把女人踹倒,一阵拳打脚踢。
那些保镖不敢动,因为能住在那片别墅区的小孩儿非富即贵,伤了哪个他们都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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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保镖不敢动,因为能住在那片别墅区的小孩儿非富即贵,伤了哪个他们都担不起。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直到那个女人被扯乱了头发、撕烂了衣服、划伤了脸颊,嘶吼着让他们过去帮忙,他们才敢去拉扯那三个男孩儿,可那时,保护男孩儿们的保镖也赶到了,见他们居然敢对他们家的大小姐和少爷动手,二话不说冲上去。
那天他很开心,虽然他被打的几天下不了床,但是他还是很开心,因为他从来都没见那个女人那么狼狈过,也从来没有被素不相识的人那样维护过。
最后那个女人竟然被那几个男孩儿撕扯的只剩下一身内衣,羞惭的好几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从那天之后,女人打他打的更狠,每次他出门都带着新新旧旧的伤痕,很多天之后他再次见到苏芒,她问:“哥哥说,打你的女人是你的后妈是不是?就像白雪公主的后妈一样?”
五六岁的女孩儿眉心皱的死紧,好听的声音娇娇嫩嫩如同初生的黄鹂。
他点头。
那时的他,浑身是伤,衣服又脏又破,连家中佣人的孩子都比不上,面对一身雪纺洋装公主一般的苏芒自惭形秽,自卑的往后退了又退。
她犹豫了一会儿又问:“你愿意到我家来住吗?我家又大又漂亮,妈妈也不会打人,我家里还有三个哥哥,他们会好多好多好玩儿的游戏,你愿意到我家来和我们一起玩儿吗?”
她望着他,一双亮亮的眼眸,水晶珠子一样美丽。
那时的他自卑又孤僻,对这个世界充满愤怒和仇恨,那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快快长大杀了那个女人烧了那个家,他以为他再也不会相信这世上任何事任何人,可是,面对那水晶一般干净的眼睛,他竟鬼使神差点了头。
回去之后,他又是期待又是害怕,生怕五六岁的女孩儿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第二天她却真的来了,牵着她妈妈的手,童话中的公主一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可惜,他却不是王子。
他正在被他那狠毒的后妈虐打,脸高高肿起,因为被踹进雨后的水洼里,一身的泥水,狼狈又卑微。
苏妈妈是个内向又柔弱的女人,他记得苏妈妈说了那女人几句,很快就被女人抢白的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却倔强的看着他不肯离开,女人示威一样,又狠狠在他身上踹了几脚,苏芒挣脱苏妈妈的手,又一次把她撞倒在地。
这一次女人没有机会把她推倒在地,因为她推倒女人后弯腰把地上的他拉起,转身朝别墅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零,保护妈妈。”
那时,他的手黑脏如泥。
而她的手,洁白如云。
云泥之差,她却丝毫不在意,紧紧握着他的手,飞快的跑着。
后来他知道,零是苏家保镖组的组长,而苏芒是苏家整个家族呵在心尖儿上的宝贝,她也许霸道、也许任性,可是她有一颗世上最干净、最善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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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她带回了家,她给他洗澡、擦药,一边照顾他一边骂他那个狠毒的妈妈,童稚孩童说不出恶毒的语言,无比简单的话语却最大限度的温暖了他的心。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自从妈妈去世后,再也没有人像她那样对他那样好过,吃穿用度和他哥哥、黎赫锦、黎赫雨一样,每天都陪他说话陪他玩耍。
他住到苏家,给苏家带去了麻烦。
父亲回家后,跑到苏家去要他。
苏家没有立场留下他,苏爸爸和苏妈妈要让他随他的父亲离开,苏芒却抱着他不肯放手,她还太小,不懂的如何表达,但是她就是紧紧抱着他不放,看着苏爸爸,亮亮的眼眸里像是燃烧着一个小太阳,那么耀眼那么明亮。
她是苏爸爸心尖儿上的宝贝,苏爸爸宠她宠的简直无法无天,从来都不肯拂逆她任何心意,就因为她的坚持,苏爸爸和他的父亲大吵了一架,最终还是留下了他。
父亲咽不下那口气,暗地里找了苏家很多麻烦,苏芒不肯放他走,苏爸爸也就由着她,不管损失了什么,就是随着女儿的心意,留他在苏家长住。
于是,他在苏家一待就是三年。
那三年,是母亲去世后,他过的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子,也是因为那段日子,他才没有变成只有恨没有爱的恶魔。
他还是很冷酷,因为他尝过这世上最苦的痛,但是因为苏芒,他知道了这世上不只有恨,还有爱。
那爱,可以很甜、很暖,让他即使在以后的日子一直行走在寒冷的黑暗里,心里还是一直亮着那么明亮那么耀眼的太阳。
十岁那年,他父亲病了,和苏芒谈了很久,如同和一个成人对话一样,蹲下身向一个个子只到他胸口那么高的女孩儿郑重保证,他一定会看好那个女人,不会再让那个女人动他一根手指。
她回过头征询他的意见,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同意了。
那时的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梦想。
他是父亲唯一的继承人,父亲如果病重离世,家中的财产就会都被那个恶毒的女人继承,他不甘心!
他不会放弃那些财富。
他需要那些财富,所以……他离开了苏芒。
此后不久,苏芒去了国外,他忙着和那个女人勾心斗角,两个人渐渐断了联系。
去年,父亲久病不愈与世长辞,那个女人车祸丧命,他成了楚家唯一的主人。
这些年,他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除了楚家的财富,他还另有一份独属于自己的财势地位,两者完美结合,他成了黑白两道传奇般的楚爷。
他最爱的不是权势地位,但是他需要权势地位。
因为,他只有拥有了高高的权势地位,才足以与苏家耀眼的公主苏芒比肩。
如今,他终于成了光芒万丈的人上之人,苏芒也终于回来,他迫不及待的观察她、靠近她、想拥有她,却踌躇着、犹豫着、忐忑着,不知道以什么样的面貌接近她才最完美,他焦急、彷徨、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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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求助了司徒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司徒今有无数个女人,所有的女人都对他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他不是想像司徒今驾驭那些女人一样驾驭苏芒,他只是想让苏芒像司徒今的女人喜欢司徒今一样喜欢他。
司徒今告诉他,如今女孩儿最迷恋冰山男,他的气质装放荡不羁装不来,就装个冰山男吧。
于是,有了他与苏芒第一次蹩脚的相遇。
他是真的想让她吃尽天下美食,因为小时候她总是给他吃最好的东西,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她说她被他弄的不舒服。
他诚惶诚恐,后悔莫及。
司徒今又说,像苏芒这样纯洁的女孩儿都有处子情节,只要他成了她第一个男人,她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他一辈子。
他知道那样做不对,可是他太想得到他,太想一辈子守护她,所以,他竟然真的如司徒今所说,想假装醉酒强要了她。
可是最后,他没敢。
他怕再像上一次一样,弄巧成拙,她会恨他一辈子。
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承受不起。
后来,他控制不住,吻了她,她那么生气,厌恶的眼神,他的心冰冷到绝望,他以为他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可是,上天还是公平的不是吗?
此刻,她竟离他那么近,只是一门之隔,他可以守护她,就像小时候她守护他一样,让她没有噩梦、她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只有他最纯粹的爱,只有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一切!
是的,他会给她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最好最好的一切!
第二天,苏芒睡醒后开门,门一动,昨晚一不小心倚门睡过去的楚翎羽条件反射般跳起,却由于坐的太久双腿发麻,稳不住身子猛的朝苏芒跌倒,苏芒出于本能反应,一掌朝他拍过去,指甲在他玉白的脖颈上划过,留下几道长长的血痕。
苏芒怔了怔,随即清醒过来,冲过去扶住他,“你没事吗?”
“没事。”他有些尴尬的笑笑。
“呃……对不起……”苏芒歉意的看着楚翎羽脖颈上的几道血痕。
楚翎羽一愣,脖子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刺目的血迹,他旋即笑开,握住苏芒的双肩,认真的说:“苏苏,这辈子,无论你对我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永远都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哪怕刚刚不是打了我一巴掌,而是拿把刀杀了我!”
“呃?”苏芒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楚翎羽!”他牵起她的手,缓缓放在他心脏的位置,“苏苏,如果没有你,这颗心现在一定是黑色的,……如果没有你,现在的楚翎羽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就是这世上最温暖的那束光,照亮了他内心世界里最黑暗的角落,带领着他迎接一个又一个黎明,如果没有她,他早已在暗夜中迷失了自己,成了这世上最残暴冷酷的人,不会爱,只会恨!
“我?”苏芒迷茫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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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时候对楚翎羽所做的一切,所有的事情楚翎羽都刻骨铭心,可是对苏芒来说,那不过是她生活汪洋中的几滴水,早已在记忆中模糊了痕迹。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当初她会从楚翎羽的后妈手中救楚翎羽回家,完全是出于善良的本能,她没想让谁感激她,更没想过让谁报答她,今天,楚翎羽对她的宽容简直让她无法想象。
“苏苏……”楚翎羽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所思所想,他只能傻傻的看着她,呐呐的说:“你只要知道,这一生,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都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就好了……”
“好吧……”苏芒叹口气,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心力和楚翎羽探讨这个问题,她自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好了,更不会像他所说的一样拿把刀杀了他。
这世上,谁对她好一分,她就会报之百分千分,可是谁要对她不起,她却也没有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容人之量,她可是非常能记仇的人!
呵!
所以,江流云,这次你完了!
心骤然一痛,苏芒懊恼的拍拍脑袋,讨厌!怎么又想起他了呢?
不是已经想好了吗?
把有关那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当做一次惨痛的恋爱经历,彻底的忘记!
对!
彻底忘记!
“苏苏,你怎么了?”
“没事,我很好,我饿了,有东西吃吗?”她粲然笑笑。
“有,我做给你吃好不好?”他垂眸,假装没看到她明媚笑容下隐藏的伤。
她会好的!
他对自己说,她会好的!
他会抚平她心上一切伤痕,让她做这世上最幸福最快乐的人!
苏芒坐在餐桌边,单手托腮看楚翎羽在厨房里忙碌。
这种感觉很新奇,因为从来都是她做饭菜给别人吃,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为她下厨。
她从小就倔强任性,认准的道理八百头牛也拉不回来,家中的老爸和哥哥从她不懂事的时候就被她欺负,不过,她也有可爱的一面,她懂的心疼家人,爱所有爱她的人,她爱家人的方式之一就是做饭给他们吃。
她从十二三岁的时候,厨艺就好到连家中雇佣的荣获过国际厨艺大赛奖杯的大厨都啧啧称赞。
厨师做饭,做的是手艺,而苏芒做饭,做的是她对家人满满当当的爱,她把她对家人的爱意都倾注在为他们所作的每一道饭菜里,她会用心的记住每一个她在意的人的喜好口味,咸淡不会重一分也不会浅一分,火候不会嫩一分也不会老一分。
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和家人在一起,做饭的那个人必然是她,而她五谷不分的老妈,只有眼巴巴在餐桌旁坐着等吃的份。
而今天,坐在饭桌旁等吃的人是她,另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专心致志为她做菜。
她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能理解此刻楚翎羽的心情,厨房只是一方小的不能再小的天地,可是那饭菜中侵润的爱,却浓的不能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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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菜一汤,菜香扑鼻,论手艺,楚翎羽差她太多,但是她依然吃的津津有味,边吃边称赞。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楚翎羽偶尔才夹一口饭菜,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吃。
他已经很多年没进厨房,尽管他从六岁就会做饭烧菜。
那时候的他还没操作台高,那个女人就让人看着他做饭,他做的饭菜只有他自己吃,因为他经常会把东西烧的焦糊,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那个女人就是喜欢看他那样,喜欢看他被窜起的油烟熏的满脸鼻涕眼泪,喜欢看他被烧的滚沸的油溅伤,喜欢看他吃了自己做的根本就没法吃的东西,肚子疼的满地打滚儿,而她,就站在他身边咯咯笑着看。
后来,他终于学会了煮饭做菜,离开那个女人后,他却一次饭菜也没有做过。
说不清为什么,只是看见厨房厨具他就厌恶到极致,有种想要杀人的感觉。
他也没想到,苏芒说她饿了时,他冲口而出的就是他去做给她吃。
他喜欢她吃他做的饭菜,所以,他站在厨房时,没有丝毫原有的厌恶痛苦。
原来,爱一个人,连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改变的习惯都可以颠覆……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楚昀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楚翎羽稍稍讶异,随即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提了个小小的药箱进来。
他轻手轻脚的给楚翎羽脖子上的几道划痕消毒上药,贴上ok绷,又悄无声息的出去,安静的仿佛没来过一样。
真是个少言寡语的小孩儿!
“楚昀是你们家亲戚吗?”苏芒收拾着吃剩的饭菜。
“不是,他是我捡的,”楚翎羽的目光望着楚昀背影消失的地方,“我经过他家门口的时候,他后妈正在院子里拿皮带抽他,一副打不死他不肯住手的架势,他周围的邻居们都习惯了,没人管他,他就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像极了当年的我……”
“羽!”苏芒停手,忍不住叫了他一句。
他收回目光朝她笑笑,“我把他后妈打个半死,把他抢了回来,当时他身上层层叠叠的伤,大部分都已经溃烂化脓,我在医院守了他十几天才救回他一条小命,后来他告诉我,他亲妈死了之后,他爸给他娶了后妈,后来亲爸也死了,家中只剩下后妈,后妈恨不得他能立刻死掉,别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分他爸的遗产……”
苏芒吁了口气,喃喃说:“我没遇到你时,总以为后妈只是童话故事里编出来骗小孩子的……”
“呵!”楚翎羽轻笑了声,“童话里的故事很多是骗人的,唯独这个,我感同身受。”
“他再也没回过家吗?他还那么小……”
“还回去干什么呢?我请了律师,不但让他把应得的那份遗产继承了,还以故意伤害罪把他后妈送进了监狱,连他后妈本应该继承的那份遗产也让他给继承了,”楚翎羽笑了一下,“你别看他小,他现在也是有几百万身家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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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是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吗?那个女人坐牢,他弟弟怎么办?他弟弟年纪应该不大吧?”
“你呀!”楚翎羽轻轻抚了她额头一下,“苏苏,你还是那么善良……不过……他弟弟不需要他,因为他弟弟的外公一家都是狠角色,会照顾他弟弟。请使用访问本站。”
“哦……”苏芒又开始收拾手中的餐具,好像八卦的太远了。
楚翎羽悠悠叹了一声,“苏苏,他也是应该感激你的!因为有了当年救我的你,才有了后来救他的我!我给他起名楚昀,昀是日光的意思,我希望,以后也可以有一个人,可以像耀眼的日光,温暖他清冷的生命。”
“傻瓜!”她抬眸看他,柔柔的笑,“什么叫以后?你就是他的日光啊!你现在不就是在用你的爱温暖他的生命吗?我看的出来,他很爱你,亦父亦兄。”
“亦父亦兄?”楚翎羽哑然失笑,“我没那么老吧?”
“你不老吗?”苏芒调笑,“你不老干嘛让人叫你爷?”
他愣了一下,笑而不答。
让人叫他爷,是因为不想让人叫他少爷吧?
他只有自己拼搏努力做爷的命,哪有父兄庇护做少爷的命呢?
收拾完东西,苏芒坐在沙发上发愣。
这里的一切……应该结束了吧?
这世上的可怜人那么多,她已经何其幸运,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伤春悲秋蹉跎青春?
一个男人而已……一个……不只爱她的男人而已!
“想什么呢?”楚翎羽在她面前站住,遮下阴影。
“我想……我会尽快离开这里,”苏芒抬眸,展颜轻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留恋了,我想尽快回jk国际,那里有我不可推卸的责任。”
“好。”他温柔的笑。
她无论想去哪里都好,因为他已经决定,这一次,无论哪里,天涯海角他都随她去。
苏芒想了想,“我还有些私事要办,你可以帮我订机票吗?明天!明天我就走!”
“好,没问题,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一点小事而已。”
看着苏芒的身影渐渐远去,他掏出手机,指尖微微颤抖,“楚昀,定三张机票……”
这一次,他可以陪她一起离开吗?
以后,他可以永远陪在她身边吗?
可是吗?
可以吗……
苏芒来到龙一辰的别墅。
如今的月光城,唯一没有办法让她立刻一走了之的,只剩下兰伊的事情。
她答应过兰伊,会让龙一辰同意他认祖归宗、同意把他的妈妈和龙一辰的父母葬在一起。
以前她以为她还有很多时间和机会,现在看来……
她叹了口气,龙一辰缓缓从二楼走下,面容沉静了许多,眼眸不再狂躁狠戾,明净如一汪琉璃。
“苏芒?”龙一辰似乎很奇怪她居然会来找他。
“龙一辰,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苏芒开门见山的说:“我答应过兰伊,会说服你让他认祖归宗,还有,让他的妈妈和你的爸妈合葬在一起,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这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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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为什么?”龙一辰不答反问。
“不为什么,就是在这里待够了,想回家了。”苏芒淡淡的说。
“待够了?”龙一辰怔愣,“那我五哥呢?他同意你离开吗?”
“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苏芒的目光渐渐变冷。
“你们闹别扭了?”龙一辰有些了悟。
“那好像不关你的事吧?”苏芒挑眉,“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你现在还想去警局自首吗?”
“不想了。”龙一辰老实摇头。
恕罪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说下半辈子给他家五哥当牛做马,也比后半生都待在监狱里强。
“那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是!我要好好谢谢你!”龙一辰毫不犹豫的认真道谢。
那天受到的打击太大,觉得没有办法面对江流云,他一时冲动,居然跑到警察局里去自首,如果不是苏芒急中生智将他弄了出来,说不定下半辈子他都要吃牢饭了。
“嗯,”苏芒点头,“酬金赏银什么的我就不要了,你就答应让兰伊认祖归宗、让他妈和你爸妈合葬就行了。”
龙一辰愕然。
原来她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仔细想了想,“苏芒,我可以答应让兰伊认祖归宗,甚至,我可以答应你,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你说的对,他是无辜的,他不应该成为上一代恩怨的牺牲品,……可是……我不能答应让兰伊的妈妈和我爸妈合葬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我永远都不能原谅兰伊的母亲破坏了我父母的婚姻!”龙一辰的目光与语气一样坚定,“我绝不能让我妈生前因为一个女人抑郁而终,死后还要和那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在地下也不能安息。”
苏芒怔住。
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以前,他讨厌龙一辰,同情兰伊,所以她完全是站在兰伊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现在听了龙一辰的解释,她觉得龙一辰所说的一切,合情合理。
兰伊是无辜的,兰伊的母亲却不是,不管怎么说,当初是兰伊的母亲做错了。
生前,龙一辰的母亲已经很苦,现在,她又有什么资格去伤害一个已经入土为安的人?
“苏芒,”龙一辰又说:“我很抱歉过去我鬼迷心窍,伤害了你,在以前所有发生的一切当中,你是最无辜的,可是你的这个要求我没办法答应,我欠你的,我可以用其他方式偿还,除了这件事情,其他任何事,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不会说半个不字!”
苏芒叹口气。
当初看兰伊被龙一辰打的可怜,一时义愤头脑一热就把这件事情但下了,当时她是想,凭她的能力,不管是软的还是硬的、玩儿阳的还是玩儿阴的,她总会有办法让龙一辰屈服。
可是,现在想想,事情并不像她当初想的那样,龙一辰的妈妈没有做错什么,她没有资格伤害她。
“好吧,”她轻叹,“我一会儿给你兰伊的联系方式,你好好和他说,你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看得出来,他很希望你能接受他……至于他妈妈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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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辰又扯着她闲聊了几句,她从龙家别墅出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了,太阳亮的晃眼,照的山路白花花一片,路的尽头像她心中一样一片茫然。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坐在林荫下一块大石上休憩,双手捂脸,灼烈的光线依然透过掌心的缝隙落进她的眼睛里。
“少夫人!”她不知道倚树坐了多久,直到一声熟悉的呼唤把她从半睡半醒中彻底惊醒。
她睁开眼,是追风满脸汗水的俊颜。
“少夫人!我终于找到你了!”追风擦了一把汗,脸庞憔悴的厉害。
苏芒忽然想起,刚刚龙一辰硬扯着她没话找话说时,曾借口有事进了书房一趟,那时,他是去给江流云和追风逐月通风报信了吧?
他现在又当回了人家的六弟,又有心了呢!
“少夫人!六少说你要离开这里了是吗?”追风急急的问。
苏芒一弯唇角。
果然是龙一辰做的好事呢!
“追风,叫我苏芒好不好?要不然叫我苏苏也行,别再叫我那个称呼,我不喜欢听。”苏芒起身,与他面对面站着。
“少夫人,您真的误会少爷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情急把霜刃抱进您房间的、是我白痴脑残居然把霜刃放到您床上的,不关少爷的事!少爷当时跟本就没在家!一点都不关少爷的事!”追风急的语无伦次,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干练沉稳。
“嗯,”苏芒淡淡应了一声,“那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你家少爷身边的女人不是从来都不会超过三天吗?我早晨说要和他在一起,晚上就被他甩了,他岂不是很有面子?你们不是应该高兴吗?”
“少夫人,我求您,您就别说气话了,”追风情急抓住苏芒的一只手臂,汗如雨下,“少爷对以前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不超过三天是因为怕沾惹到感情,可是少爷对您是认真的啊!”
“对我是认真的?”苏芒嘲讽的挑挑唇角,“他对我是认真的,那我昨晚从房间跑出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追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哭的迷迷糊糊差点被人欺负?你们有担心过我吗?有没有担心过我一个女孩儿走夜路会不安全?”
苏芒冷冷一笑,“你们没有吧?你们哪有时间担心我呢?你们都在担心你们的霜刃吧!”
“我们有担心你啊!”追风急的跺脚,“昨晚救护车把霜刃接走后,少爷连医院都没去就去找您了,一夜未归,直到现在都没回家,我们怎么会不担心您呢……”
“太晚了……”苏芒漠然,“我只要独一无二,不要仅次于谁!”
追风愣了一下。
他觉得苏芒有些不讲道理。
当时霜刃危在旦夕,正常人都会抢救一个将死的人,而不是去追负气跑出去的女友吧?
“觉得我无理取闹是不是?”苏芒看透了他心中所想,挑了挑眉,“对!你看,我就是这么一个无理取闹不讲道理的人,所以我根本就配不上你们少爷,我们分手对你少爷是好事,你们少爷值得拥有更的……”
小溪有话说:
啊啊啊!网站今天太让我震撼了,中元节礼物鬼娃送财一折,妞们你们牺牲888阅读币,溪姐就可以得到8888的礼物,我不淡定了,溪姐从不伸手问你们要红包的,但是这次真的是好大的诱惑啊啊啊啊!!!不差钱的孩子们,你们懂得了!溪姐冲动了,原本九月份开学之后,溪姐想一天三更来着,如果妞们给力,溪姐九月份依然五更,总不能白拿红包不是,另:谢谢咏琴妹妹已经送给溪姐的那个8888的礼物,不然溪姐还不知道呢,溪姐会加油的,妞们不会让我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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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被苏芒说的彻底呆住,而苏芒唇角讥讽的弧度越扬越高,“你们少爷,需要一个看着别的女人睡在自己床上,还爱他爱的死心塌地的女人!很抱歉,我不是!而且,我一辈子也变不成那样的人!”
追风这才了然,说来说去,苏芒还是在介意昨天霜刃居然躺在她的床上,还和少爷抱在一起就对了!
可是那不是少爷的错,是他的错啊!
“算了,”苏芒忽然觉得太阳照得她有点头晕,她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追风,谢谢你肯来和我解释,我很高兴认识你,但是我真要回家了,我和你们少爷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再见!”
她转过追风的身子就走,眼角眉梢的决绝看得追风心惊胆战。
他知道,苏芒这样的女孩儿,一旦下了决定就再也难以改变,如果她离开了月光城,就再也不会回来,她和他家少爷之间就彻底完了。
她是老爷亲自选的儿媳、是少爷最爱的人,如果因为他的糊涂失误,让他们两个彻底分开,他怎么对的起从小抚养他的江爸?
热血上涌,他转到苏芒面前,寒光一闪,他用力将匕首朝自己的右臂狠狠砍下去。
苏芒头晕的厉害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手中的匕首已经被人使劲格开,尽管如此,匕首还是在他肩头狠狠划过去,瞬间鲜血淋漓。
“你疯了!”逐月抢过追风手中的匕首爆吼,冷汗湿透全身。
幸亏他来的及时,再晚一步……想到那可怕的后果,他双腿一软差点跌跪下去。
“我没疯,”追风失魂落魄的看着苏芒,血流不止的伤口让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是我把霜刃抱到少夫人房间里去的,是我的错,应该惩罚我,不应该惩罚少爷!我割了这条手臂向少夫人赔罪,少夫人就会留下了,对不对?”
“你犯什么傻?”逐月跳脚,恼的额上青筋暴突,“你要残了,少爷和少夫人即使以后有机会和好了,心里也会永远扎着一根刺!你差点就害死他们了!”
“那要我怎么做?”他痛苦的垂头,“我要怎么做才能挽回我犯下的错?我要怎么做少夫人才能留下?”
苏芒已经傻掉了。
头晕的更加厉害,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她没想到追风居然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留她,她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傻的人,居然可以为江流云牺牲到如此地步!
“少夫人!”追风忽然跪了下去,额头贴地无比卑微,“我求你……”
“追风……”苏芒惊叫一声跪倒在地,拼命扶他,“你别傻了,这是我和江流云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追风用力摇头,长跪不起。
“追风,你起来。”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搀他站起,追风怔怔望过去,一脸憔悴的江流云温和的望着他,“追风,别怪自己,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追风摇头,“是我把霜刃抱到少夫人的房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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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撕下一块衣襟,低头垂眸,仔细包扎他肩头的伤,“不是!是我的错,是我做的不够好,让她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包扎好追风的伤口,他温雅的看向苏芒,绝美的脸上都是疲惫的倦和伤,“我以为我已经让你看到我的心,我以为你会懂我的爱……我以为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同甘共苦的过去,足以让我们不管经历什么都不会分开……可是……是我错了……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他目光温雅却郁痛,清亮却深邃的的眸子里藏着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的苦。
那样的目光惊痛苏芒的灵魂,她的身子忍不住剧烈颤栗,她死死攥紧拳别过头去,“江流云,我承认,我爱过你,可是……我现在不爱了!我不会爱一个和我交往时怀中还抱着别的女人的男人,无论他有多完美!”
顿了顿,她自失一笑, “你过去不是经常说,你可以包容我任何事情,蛮横霸道甚至自私、小气都没有问题,唯恐不能容忍我出墙吗?我也是如此!我知道你不学无术、我知道你游手好闲、我知道你风流成性、我知道你声名狼藉,可是我还是爱上了你!我想让你开心,想让你幸福……”
缓缓地,她回眸望他,“是!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江爸在医院时说我做的菜不好吃,我跑回去重做,下楼的时候崴伤了脚踝我吭都没吭一声,忍着疼继续往下跑,因为我想看江爸笑着走,不想让他失望,不想你伤心……看到龙一辰折磨你我比你还痛,我愿意付出一切减轻你的痛苦!我可以和你一起吃苦,可以和你一起受罪,可以和你承受所有的伤害,无论遇到多大的艰难苦痛我都不会离开,可是,我唯一不能忍受我不是你的唯一,我不能忍受你嘴里说着爱我怀里却抱着别的女人……”
她的语气那么平静,泪水却无声滑落,“江流云!我要离开你,趁我还没有那么死心塌地爱上你,不会为你的移情别恋寻死觅活的时候彻彻底底的离开你!因为……”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如月光也似刀锋,“因为……你是我的毒,我的命却不光是我的,我死不起!”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绝然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江流云怔在原地。
往事一幕幕……
——爸爸说她做的饭菜不好吃,她慌乱的道歉,眼圈红的厉害,急慌慌跑回去重做,往外冲的时候额头碰在半开的门框上,跑在走廊里的脚步声慌乱又着急……
——龙一辰折磨他,他疼的难以忍受时,她竟然主动吻住他,她阖着眸,长而微卷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美丽的仿佛落在她眼眸上栖息的黑翼蝴蝶,细白如瓷的脸颊没有一丝的瑕疵,透着隐隐晕红的色泽……
——七天时间,龙一辰只给了他们一瓶水,她喂他喝了,自己却假装吞咽的动作,一口水也舍不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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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又一个苏芒在他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他想起爸爸临终时曾对他说过,她是被苏伯伯宠在心尖上长大的,她肯定会有很多的缺点,也许她会任性、会骄纵、会跋扈、有时候甚至会不可理喻,可是,他是男子汉,一定要万事包容她,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只要她认定了他,她一定可以做到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无论是疾病还是健康,她都会不离不弃的陪他走……
一幕幕往事,旋转着、跳跃着,争先恐后的挤进他的脑子里,像一把把尖锐的刀,一刀一刀的割在他的心尖儿上,鲜血淋漓,痛到他几乎窒息。
爸爸说的对,她是那个无论遇到什么苦痛磨难都可以和他相依相守的那个人,可是如今却因为一场误会要永远的离他而去!
他……怎么舍得?
与她所共同经历的一切,早已融入他的血液、刻入他的骨髓,此生此世再也能以忘记,他怎能失去她?
耳边回响起爸爸临终前的话,“相当年,追求你妈的人能组建一只军队,你爸我可是过五关斩六将,阴谋阳谋用尽费尽了心思才把你妈骗到手的,所以你今天才会有这么好的基因!”
爸爸能五关斩六将,阴谋阳谋用尽费尽了心思把妈妈骗到手,如今他骗不到一个苏芒吗?
能!
当然能!
他发誓!
他也会像爸爸一样,无论是用阴谋还是用阳谋,她只能是他的,这一生,他都会把她掬在自己的手心里,除了他的掌心,她哪儿也不许去!
“少爷!少爷!”追风焦急的拽仿佛失了魂魄的江流云。
“嗯?”江流云回神,看到追风肩头的伤口已经把衣襟染红,眉心紧紧皱起。
“少爷,您快去追啊!您不追少夫人就真走了!”追风用力摇他。
“逐月呢?”对,他必须去追她,可是追风现在需要人照顾。
“逐月去追少夫人了。”
“哦,那我送你去医院。”
“哦什么哦?”追风脸色苍白的厉害,却还是急的瞪眼,“医院我自己可以去,你还是追少夫人要紧!”
“不!”江流云把追风塞进汽车里,“逐月会好好看着苏芒,所以我现在是把你送到医院去最要紧!至于苏芒……”
他微微一笑,“她逃不了!就算是用绑的、用抢的、用劫的,我也不会让她跑掉!”
逐月追上脚步虚浮的苏芒,拖住她的脚步,“苏苏!”
“嗯?”苏芒回眸笑笑,绝美的脸蛋儿上却满是泪水。
逐月看了她一会儿轻叹:“苏苏,你明明是爱少爷的,为什么一定要和少爷闹别扭?这样你也难受,少爷也难受,我和追风都跟着你们难受,这又何必呢?”
“我不是和你们少爷闹别扭,”苏芒虚弱的笑,“我是要离开他,永远都不回来了。”
逐月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所以我来追你,想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嗯,”苏芒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肯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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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能做到!”逐月看着她,“我希望你可以和少爷假装和好!”
“为什么?”苏芒怔住。
和好就和好,分手就分手,什么叫假装和好?
逐月长吸了一口气,“苏苏,你刚刚也看到了,你和少爷这次误会,追风把责任都揽在他的身上,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情和少爷分手,追风一定会自责一辈子,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要为他着想,所以,我想让你和少爷假装和好骗骗他,等他信了,你再找其他的借口离开少爷,那就是你和少爷之间的事情,追风就不会再过份自责。”
苏芒想了一会儿,点头,“嗯,有道理呢。”
刚刚追风的疯狂和执拗,直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逐月及时赶到,追风的手臂真断了,那背一辈子良心债的人就是她!
那样的债,她背不起!
“苏苏,你同意了?”听她说有道理,逐月惊喜的望着她。
苏芒却迟疑了。
逐月说的的确有道理,可是……她实在不想再回去面对江流云了!
他就是她的蛊毒,面对他的时候,她会失去一切的抵抗力。
爱他的路,她一开始就知道不应该,就知道是错的,她却还是走的义无反顾。
再回到江流云身边去……她可抵抗的住?
“苏苏……”逐月望着她,眼中有隐隐的失望,“你不是说过要我像你哥哥一样疼你吗?那你有没有把我和追风当成你哥哥呢?如果今天背负这件事情的是然少,你还会站在这里犹豫这么久吗?”
苏芒的心骤然一痛!
是!
是她太自私了!
如果刚刚挥出那么决绝的一刀、以那么卑微的姿势向她求恳的是她哥哥,她怎么可能犹豫这么久?“对不起,逐月,是我不好,我不该犹豫!”她歉意的抓住逐月一条手臂,“我答应你,我假装和江流云和好,不再让追风内疚,你过两天到楚家去接我,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我就和你回去……在追风面前我会对江流云好,再也不会让追风像今天一样难过!”
“苏苏,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全天下最善良的女孩儿!” 逐月反握住她的双臂,眼底有水波闪动。
“我不是……”苏芒摇头,“全天下最好的姑娘,会在你家少爷抱住其他女人的时候,假装没看见,吭也不吭一声,默默提着买回家的东西到厨房给他们做饭吃……”
逐月黑线,囧囧的松开抓着苏芒的双臂。
此刻真是……醋味冲天啊!
“我先走了,你去照顾追风吧,害他受伤,我很内疚,过两天我回去的时候给他做好吃的。”
逐月点头,看她摆手叫过一辆出租车。
苏芒离开后,他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不管是真和好还是假和好,反正她短时间内肯定不会走了!……少爷总有办法把这假和好,变成真和好!”
回到楚家,苏芒觉得她累的就像是和千军万马打了一场硬仗一样,每每回想起追风决绝的那一刀,她就会惊出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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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等在客厅中的楚翎羽虚弱的打了个招呼,她上楼睡到天黑才起床。
楚翎羽给她准备了衣服,派女佣给她送过来,告诉她,晚上他要带她出去吃饭。
换好衣服照照镜子,一身浅粉的荷叶袖蕾丝洋装,衬得她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她皱皱眉,却也懒的化妆,素面朝天的下楼去。
楚翎羽已经换好了衣服再等她,看她穿着他特地买为她买回来的衣服下楼,心里除了难言的欣喜外,更多的是心疼。
合体的剪裁贴出她纤腰一束,脸色透明的仿若水晶,没有一丝血色,纤弱的仿佛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散,唯有眼圈是红的,很明显哭过的痕迹,双眼湿漉漉的像水泡的琉璃。
他心疼的捏捏她小巧的下巴,“苏苏,你要多吃些才行!”
“嗯,晚上我就多吃点。”她笑笑,挽住他的手臂,“楚爷,今晚要请我吃什么啊?”
“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在苏芒挽住他手臂的那一刻,楚翎羽的身体瞬间僵硬,头脑眩晕的走路不知道先迈哪只脚的感觉。
“嗯……”苏芒微微昂头想了想,“牛排行吗?我想吃黑椒牛排了。”
“嗯!行!”她想吃什么都行,他最怕她说随便,那样他反而不知道是不是会合她的心意,“我带你去城郊一家西餐店,虽然位置偏一些,但是那家的黑椒牛排最好吃。”
果然,开了很远的车才到了那家西餐厅。
西餐厅不是很大,但是装潢雅致环境清幽,看得出餐厅主人是极有格调的人,楚翎羽帮苏芒拉开椅子,苏芒随意点了几样菜。
在楚翎羽的提醒下,她对小时候有关楚翎羽的记忆渐渐复苏,两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而愉快。
走的最快的总是最美的时光,餐厅的客人逐渐离开,越来越少,楚翎羽才恋恋不舍的喊来服务生结账,一摸衣兜却呆住。
“怎么了?”苏芒看出他的异样。
“钱包没了。”楚翎羽掏了又掏,不但钱包没了,连手机都不见了。
“啊?”苏芒摸摸身上,她身上穿的是楚翎羽新给她买的衣服,一毛钱都没带,而且她今天也没戴首饰,这下可怎么办?
“没关系,我借用一下餐厅的电话,让楚昀送钱过来。”楚翎羽竟有几分窃喜,这样就能再和她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了不是吗?
楚翎羽问服务生接电话的时候,苏芒不经意的望见坐在她前面不远处一个年轻男子的背影,秀眉微扬,她毫不迟疑的起身走过去,伸手就去扒那年轻男子的衣服。
年轻男子怪叫:“非礼啊!!”
他一边叫着非礼,一边抓起苏芒扒他衣服的小手,放在他唇边狠狠亲了一口,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非礼了谁。
一道寒光飞闪,楚翎羽手中的刀子直砍向他攥着苏芒手的手腕,他怪嚎一声,忙不迭的松开苏芒的手大叫:“妹妹,你这是勾搭的什么男人,怎么下手这么狠?”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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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寒光飞闪,楚翎羽手中的刀子直砍向他攥着苏芒手的手腕,他怪嚎一声,忙不迭的松开苏芒的手大叫:“妹妹,你这是 勾 的什么男人,怎么下手这么狠?”
妹妹?
楚翎羽手中的刀子在年轻男子的颈上硬生生止住,再往前递进一寸,年轻男子就要和这个世界说byebye了。
年轻男子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脖子挪开,怕怕的拍拍胸口,“妹妹,我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要我的小命吧?”
苏芒嗤笑,“你不是说这世上能要你命的人,还没生出来呢吗?“
“所以我才问你从哪里 勾了这么一个极品!”年轻男子冲着楚翎羽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口中啧啧有声,“好小子,下手可真狠!”
“你胡说什么?什么叫 勾 ,你到底会不会说人话?”苏芒啐他一口,在他额上狠狠打了个爆栗。
“哦……不是 勾 啊!”年轻男子眨眨黑亮的眼眸,“那就是骗!妹妹!你从哪儿给我骗到这么一个极品妹夫?”
听到“妹夫”两个字,楚翎羽手中的刀子啪的一声滑落在地,苏芒又狠狠的给他一个爆栗,“莫斐!你再胡说八道,我割了你的舌头做炒牛舌吃!”
“切!”莫斐挥挥手,“割了我的舌头炒了,那也是炒人舌啊!哪儿来的牛舌?”
“哦……不是牛舌啊!”苏芒学着莫斐刚刚的语气,“那就是炒贼舌!你这个可恶的恶贼,把我们的钱包还回来!”
苏芒边说,边动手扒他的衣服,莫斐闪身躲开,边往外跑边戏谑的大笑,“妹妹,钱包我可是从妹夫的衣兜里拿来的,怎么?你这么快就和妹夫不分彼此了啊?”
“莫斐!”苏芒大羞,跺跺脚拔腿追出去,一个皮夹越过她的头顶飞向楚翎羽。
“妹夫,还你的钱包,记得把我的帐一起结了!”莫斐大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和我妹去叙叙旧,你就别跟过来了。”
楚翎羽接住皮夹,啼笑皆非。
这就是莫斐,来去如风,放荡不羁,天字第一号的飞贼!
十几分钟后,莫斐和苏芒并肩坐在一座小桥边上,两个人凌空踢踏着双腿,桥上虫鸣鸟语,桥下流水潺潺,世外桃源一般静谧。
“莫斐,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苏芒趴在桥栏上,仰头望月。
莫斐翻了个白眼儿,“叫我声哥哥你能死啊?”
“我就是不叫,气死你!” 苏芒偏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不就是比我多吃几年的米饭吗?有什么了不起?”
“你不叫?”莫斐贼兮兮把脸凑近苏芒的嫩颊,在她脸上吹气,“你要是不叫我哥哥,小心我家老头子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硬把你拽去当他的孙媳妇!”
“滚远些!”苏芒淡定的捂着他的帅脸把他推开,“外叔公已经知道了,我宁可一辈子不嫁,也不要嫁给你这个飞贼!”
“飞贼有什么不好?”莫斐很受伤的嘟囔,“飞贼会飞你会吗?”
小溪有话说:
今天小溪回到家之后看到这些红包震惊了,看着电脑屏幕,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就是有种想哭的感觉,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时的感觉,就是觉得被你们爱着、支持着,好幸福好幸福,幸福的想流泪,
我九月份一定会每天更5000,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我爱你们,好爱好爱!
谢谢紫汀绯樱送给小溪的四个鬼娃送财,谢谢凡事悠悠送给小溪的两个鬼娃送财,谢谢三舞永恒送给小溪的鬼娃送财和666阅读币的红包,谢谢禾木大侠送给小溪的鬼送财,谢谢陌韩墨送给小溪的鬼娃送财,谢谢咏琴妹妹送给小溪的三个鬼娃送财,谢谢绒小芊送给小溪的鬼娃送财和几个红包、礼物,谢谢1367739739和275694372送给小溪的红包,谢谢水琉璃love送给小溪的鬼娃送财,谢谢北冥君送给小溪的鬼娃送财,谢谢jdfx010106送给小溪的红包,
谢谢那些老朋友,你们陪了我好久好久,谢谢《少东》让我认识了新朋友,谢谢一切,好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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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苏芒被他逗笑,“你别在这儿扯了!你到底为什么到这儿来?”
“我想你了呗!”莫斐猛的握住苏芒的双手,深情的望着她,“我对苏苏宝贝的思念犹如滔滔黄河止水……”
“我呸!”苏芒笑着把他推开,“当我傻啊!你这天字第一号的大飞贼,自然是冲着七月月光来的呗!”
莫斐摸摸鼻子,“被你猜到了,真没趣!”
“七月月光是属于国家的!”想起墨绝当初的话,苏芒说的格外的一本正经义正言辞。
“切!你以为我想把七月月光据为己有?我只不过是想享受一下靠自己的能力,得到七月月光的乐趣,” 莫斐大方的摆手,“我要是得到七月月光,送你!你爱给谁给谁!”
“呵!”苏芒嗤笑,“还靠你的能力,你直接说你想偷就得了呗!”
“我是飞贼我不偷难道还抢?”莫斐说的无比的理所当然。
“不和你扯了,”苏芒起身拍拍衣服,“但是我警告你,月光城请了大名鼎鼎的警探萧然来助阵,你这天字第一号的飞贼一定听过萧然的名头,他可不是好惹的,你可千万别载到他手里!”
“萧然?”莫斐面色一变,咕哝,“他怎么这么惊魂不散?我走到哪里他到哪里?”
“他当然也是为了七月月光的事情来的,”苏芒皱眉,“怎么?你已经和他打过交道了?”
“那个家伙……难缠啊!”莫斐的面色有些郑重。
难得看他这样正经的样子,苏芒有点为他担心,“你上了萧然的黑名单了?”
莫斐苦笑,“岂止是黑名单!是巨黑巨黑的名单,他表哥的腿因为我摔跛了,他恨不得扒了我的皮!”
“那怎么办?”苏芒怔了怔,“对了!你知道他是外叔公的学生吗?”
“他是我爷爷的学生?”莫斐一愣,“还真没听说过!你知道这些我一直不在家,偶尔回家也没空听老头子唠叨那些有的没的。”
“要不然找外叔公帮你说说?”苏芒可不想看他的皮被萧然扒了。
“才不要!”莫斐撇撇嘴,“你真以为我怕他?我不过就是觉得害他表哥跛了腿,有些过意不去罢了,真碰在一起,还不定谁输给谁!”
莫斐虽然说没关系,但是苏芒暗自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如果有可能,还是尽量帮萧然和莫斐化解这段恩怨比较好,要不然萧然是警、莫斐是贼,两个人又有私人恩怨,如果莫斐真落进萧然手中,扒他的皮有些夸张,一报还一报,打断莫斐的腿的可能性无比之大,她可不想看莫斐下半辈子变成瘸子。
“妹妹,你和妹夫有没有那个啊?”莫斐忽然挤眉弄眼的问。
“啊!你胡说什么!”苏芒羞恼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
“哎呀!”莫斐捂头假嚎,“果然是女生外向啊,有了男朋友我这当哥哥的就更得靠边站了,不过话说回来了,妹妹……”
莫斐猛的把脸凑过去,“妹妹!你眼光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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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翎羽那个家伙是道儿上出了名的辣手无情,不过他若是爱上一个人,必定死心塌地的对那个人好,我看他紧张你紧张的要死,我不过摸摸你的小手嘛,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我拜托你就别再乱点鸳鸯谱了!”苏芒把他的脸推开,“见人就叫妹夫,你还让不让我活?”
“咦?他不是我未来的妹夫吗?”莫斐诧异,“我明明看你从他家里出来。”
苏芒这才知道,原来她那时就被莫斐盯上了。
“我只是暂时从他家落脚而已,”不知道怎么了,苏芒就想起了江流云,神色间有掩不住的伤感流露出来。
“宝贝,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异样,莫斐揽住她的肩柔声问她。
难得见莫斐这种正经的样子,苏芒鼻尖一阵酸涩,把头倚在他的肩上,“莫斐哥,你说如果你是个女人,有一天你高高兴兴的出门,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家,想给自己的男朋友做好吃的,结果回家之后,你发现他竟然抱着一个女人躺在你的床上,你会怎么办?”
莫斐猛的握住苏芒的双肩,盯紧她的脸,来回打量她。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苍白的小脸上掩不住的伤心和疲惫。
“我会杀了他!”莫斐忽然爆吼出来,“哪个混蛋敢这样对你,我宰了他!”
“你弄疼我了!”苏芒皱眉,把他攥着她双肩的手掰开,“你瞎紧张什么?我不是说如果吗?如果是那个女人有病呢?很严重的心脏病,不救的话就会死掉的那种。”
莫斐叹了一声,点点她的额头,“你傻啊?什么严重的心脏病非要跑到你房间里去治?客厅、客房、甚至是地下……哪里不行?妹……”
他怜惜的把苏芒揽进怀里,垂眸看她,“一个男人如果真心爱一个女人,他所心爱的女人所有的东西他都会替她守护,她的房间、她的首饰、她的衣服,她所有所有一切的东西他都不会允许别人染指……”
“所以,傻妹妹……“他轻轻晃了晃她,“你可千万别犯傻!哥哥宁可你和楚翎羽在一起,那样的男人,有人碰你的东西他都会像刚刚我亲了你的手一样疯狂,在他的世界里,你只是他的唯一,你所有的一切在他心里都是最重,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个男人……你趁早有多远躲多远!”
苏芒轻叹了一声。
她就是傻嘛!
刚刚……竟是希望莫斐替江流云开脱的!
难道……
她竟是想找一个理由原谅江流云吗?
自己也没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猛的站起来,惊了一身的冷汗。
“怎么了?”莫斐也随她起身,眉头皱的死紧。
“没什么……我就是想……我当时太便宜他了,应该暴揍一顿再走才对!”苏芒胡乱找了个理由。
“宝贝!”莫斐眯了眯眸子,“你刚刚不还说是假如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啦!”苏芒心虚的别开头。
“真是翻脸不认人!”莫斐嘀咕,“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你看等我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子这样对你,我怎么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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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在发呆,没听到莫斐嘟囔什么,自己站在那儿失神的喃喃自语,“我当时应该看看那个女人是真得心脏病还是假得心脏病再走的!不过一定是假的……那个女人那么奸诈……”
“妹妹……”莫斐心疼的摇她。
看她这个样子,竟是对那个男人已经情根深种了吗?
竟然这样的失魂落魄!
“妹妹!”他又用力摇了她肩头一下。
“嗯?”苏芒这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刻笑开,冲他做个鬼脸,“我都说是如果了,逗你玩儿的,上当了吧?”
莫斐无奈摇头,“你呀!还是先擦擦脸上的泪吧!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什么?
她竟哭了吗?
苏芒慌忙抹了一把脸……干的!
这才明白莫斐是骗他的,用力一跺脚,“你这臭飞贼,你又骗我!”
莫斐早已经跑远了,回头用力给她一个飞吻,“妹夫在那边呢,我喊他来接你!”
他还是觉得楚翎羽适合当他妹夫,那种男人,宁可自己伤的遍体鳞伤,也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掉一滴眼泪,他家妹妹爱上他才是福气,至于那个害他家妹妹伤心的人……哼哼!当他天下第一偷的名头是喊着好玩儿的嘛!他一定把他家偷的连条裤衩都不剩!
苏芒站在原地,抬头望天,郊外的天空特别干净,亮亮的繁星像极了那个人的眼睛,他的眼眸真醉人啊,明知是个迷人的陷阱,还是心甘情愿的跳下去……
“苏苏,”楚翎羽缓缓走近她,把外套披在她身上,“郊外风凉,我们回去吧。”
“嗯。”苏芒温柔一笑,走在他的身边。
皎洁的月色为前方的小路撒下一片银粉,路边树木舞起阵阵轻风,沙沙风吟,如一曲悠悠的歌,月色透过缝隙落在苏芒白玉无瑕的脸上,忽明忽暗,美好的让楚翎羽想要吻她。
可是他不敢,只要她允许他像今晚这样走在她的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真的好希望,这条路可以一直一直向前延伸,永无尽头,直到永远。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苏芒想了一会儿,把昨天发生的一切包括逐月说的让她和江流云假装和好的事情和楚翎羽学说了一遍。
楚翎羽安静的听着,一言不发,只是一颗心越来越凉。
“所以……”她最后说:“明天或后天逐月也许会来接我回江家,今天我陪你出去玩儿一天好不好?”
楚翎羽微微垂头,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低垂的眼睑下。
伤心、失望、痛苦、甚至绝望……各种情绪一波又一泼的击打着他的心脏。
早就已经想好,无论她到哪里去,天涯海角地狱天堂,他都会义无反顾的随她去。
可是……她偏偏要去他去不了的地方!
“羽?”苏芒推推他的手臂,“我们今天去玩儿一天好不好?你想去哪里?”
楚翎羽忙抬眸笑笑,“好啊,哪里都好。”
只要她在,哪里都好!
可是……她可会一直都在?
“我们去哪里呢?”苏芒和楚翎羽在街上随意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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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商场好不好?”楚翎羽建议。
“好啊,你想买什么东西?”
楚翎羽只笑不语。
他想给她买好多好多的东西,他想把全世界上所有最好的、她喜欢的,都捧到她眼前,只要她可以开心、可以笑。
到了商场,苏芒却只拉着他转男装,他心里有些忐忑,竟偷偷的想,难道她还想给伤害她的那个混蛋买衣服?
后来才看明白,她看的衣服款式颜色尺寸,都是他穿的标准,有时候遇到喜欢的还会放在她身上比一比。
后来她终于看中了一身衣服,塞到他怀里让他去试,等他从试衣间里出来,她笑盈盈的看他,不住的点头,“就这身好不好?好帅呢!”
他转过身去,看试衣镜中的自己,深色的裤子、浅蓝色的上衣,身姿挺拔,雪肤墨眉,漆黑的眼眸若夜空中闪耀的寒星,光华四溢。
这样的他曾经让无数的少女疯狂追逐尖叫,只是这样的容颜是否可以为他留下身后他最在乎的她?
司徒今常和他调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女人人都爱,美男的威力也无处不在,而他这个绝世大美男的威力更是势不可挡,他长着这样妖孽的一副容貌,却不肯让女人来爱,真是暴殄天物。
没错,他不喜欢用美色蛊惑女人,在他看来,如果一个男人需要用美色才能留住身边的女人,那是身为男人最大的悲哀,至今为止,绝美的容颜带给他的除了烦恼,还没有其他的任何意义。
如今,他却希望苏芒会喜欢这样的他,只要她肯留下,无论为什么而留下,他都会开心。
很开心,很开心。“想什么呢?”苏芒笑眯眯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不会吧?被自己的美色给迷住了?”
楚翎羽笑笑。
他是在想,他的美色是不是可以迷惑她!
这个当然不会说给她听!
看苏芒将自己的金卡递给服务员,楚翎羽没有抢着付账。
他喜欢她送给他的礼物,任何的礼物,只要是她送给他的,他都喜欢。
把衣服包好,他硬拉着她去女装部,苏芒摇头,“我们随便逛逛吧,你昨天不是刚给我买过衣服吗?”
楚翎羽身子一僵。
难道……她今天送他衣服只是不想欠他什么吗?
——爱情啊!你总是会让人变得这么患得患失!——
强压下心里莫名的难过,他笑笑,“那我们去看首饰好不好?”
“好啊。”没有几个女孩儿不喜欢首饰,即使不买,看看也是一种享受。
楼梯拐角处有一处现场制作珍珠首饰的摊子,圆圆的水晶缸里,摆放着许多新鲜的蚌,摊主从顾客挑中的蚌中取出珍珠,为顾客现场制作项链戒指或耳钉。
这里面有很多碰运气的成分,因为蚌里有没有珍珠是不知道的,外表看起来一样大的蚌,也许里面会有十几颗珍珠,也许一颗也没有。
苏芒看着有趣,也凑过头去看,楚翎羽见状付给摊主钱,指了指水晶缸里的蚌,“苏苏,你也试试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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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看着有趣,也凑过头去看,楚翎羽见状付给摊主钱,指了指水晶缸里的蚌,“苏苏,你也试试运气。”
“好啊!”苏芒跃跃欲试,伸手刚想去捞水晶缸里的蚌,衣服被人用力扯住。
“你这个贱人,你还我天北……我要杀了你!”神色癫狂的杨阡陌一手扯住她,一手抓起案子上挖珍珠的刀子朝苏芒猛刺过去。
苏芒闪身躲开,去抢杨阡陌手里的刀子,楚翎羽也捏住杨阡陌的手腕,杨阡陌身后的保镖冲过来帮忙,场面乱作一团,眼见杨阡陌手中的刀子总在苏芒眼前晃来晃去,楚翎羽一急,用身子用力将杨阡陌朝旁边撞出去。
杨阡陌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一股血柱猛的喷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住。
片刻之后杨家的保镖才回过神来冲过去,抱起杨阡陌后才发现,她手中的刀子在跌倒时竟刚好划过颈间的大动脉。
杨家的保镖顿时跌坐在地上,这是最基本的常识,颈部的大动脉断了,这个人就死定了。
他们要怎么和杨家交代?
商场中乱做一团,人们惊叫着四下散开,商场的保安人员已经报了警,苏芒稳了稳神,把握着她肩膀安慰她的楚翎羽推向楼梯的方向,“羽,你快走,你们楚家以前是混黑道的,进了警察局,麻烦就多了。”
“我没事。”楚翎羽语气很淡却很坚定。
此刻是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怎么可能离开?
“羽!”苏芒用力攥紧他的手臂,“你听我说!你必须离开,不止为了你,更为了我!你要是被抓进警察局,我要费多少精力救你,我要怎样为你担惊受怕?”
“我不走。”他不辩驳,总之他就是不会走就对了。
“你不走是不是?”苏芒神色一冷,把他推开,“你要是不走,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苏苏?”他脸色猛的苍白。
她怎么可以这样威胁他?
“你放心,死的那个女孩儿有精神障碍,我没关系,你快走啊!”苏芒用力推他,同样急的脸色发白,“楚翎羽!我说到做到!你再不走,我以后就当从没认识过你这个人,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楚翎羽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冷到凝固。
他可以承受任何后果,无论怎样都没关系,可是独独不能承受今后她把他当成一个陌路人,楚翎羽万般无奈,只得忍着心中的绞痛,随着混乱的人流离开。
十几分钟后,站在街角处的楚翎羽看着苏芒被警察带走,额上青筋暴突,死死的攥紧双手。
苏苏,你太残忍!
这一切原本该由我来为你承担的不是吗?
你只需要站在我的身后,让我为你遮挡一切风雨。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样狠心不肯给我这个机会?为了你,坐牢算什么?
舍弃一切我都不在乎啊!
苏苏……
————
警车上,苏芒戴着手铐,脸色苍白的厉害。
萧然坐在她身边冷睨她,“你可真行啊!云呢?”
苏芒闭着眼睛不说话。
萧然满心的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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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上,苏芒戴着手铐,脸色苍白的厉害。
萧然坐在她身边冷睨她,“你可真行啊!云呢?”
苏芒闭着眼睛不说话。
萧然满心的不痛快。
死的人毕竟是他三弟的妹妹,尽管他和杨阡陌之间没什么感情,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说话啊?”萧然敲了敲她的头,“杀人时那股狠劲儿呢?”
苏芒猛的睁开眼睛瞪他,“是她想杀我,然后混乱中自己把自已误伤,她是自己杀了自己,和我没关系!”
“刚刚你不是还说是你把她推出去的?”
在商场中警察询问时,苏芒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她自己身上。
“是又怎么样?她不拿刀来杀我,我能推她吗?我是正当防卫!”苏芒皱眉,“你别拿看犯人的目光看我,让我更讨厌你!”
萧然啼笑皆非,“你凭什么讨厌我?上次要不是我帮忙,你们能那么顺利摆平祈艳吗?”
“你别烦我,离我远点!”苏芒往车角靠了靠,又闭上了眼睛。
低血糖的毛病似乎又犯了,这次虽然来得没上次在明翰学院那么急,但是依然不好受,头晕乏力心悸,手脚微微颤抖。
萧然也看到她脸色苍白的厉害,却以为她是在害怕,毕竟死了一条人命,他叹口气,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把她揽进自己怀里,“乖侄女儿,在叔叔怀中躺会儿,别怕,叔叔保你没事!”
苏芒睫毛颤了颤,懒的理他,顺从的偎在他肩头,她现在手脚冰凉浑身发冷,他怀中的温度让她心安。
萧然垂眸看了一眼怀中闭着眼睛、猫儿一般温顺的苏芒,与一米八五身材高大的他相比,苏芒纤柔的像个孩子,无助的躺在他的怀里。
他微微皱眉。
他必定是要保下苏芒的,可是杨阡野对杨阡陌的宠爱已经达到病态的程度,他是知道的,杨阡野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苏芒,所以……他又有的头疼了!
到了警局后,苏芒被带去了问询室,正回答警察的问题做笔录的时候,杨阡野和江流云前后脚冲进去。
杨阡野一拳打向坐在桌子前的苏芒,江流云把他的拳头格开,护在苏芒身前,杨阡野的第二拳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
暴怒的杨阡野已经失去了理智,满眼血红,不由分说,揪住江流云的衣领,接连挥拳朝江流云打过去,江流云一次又一次闪身躲开,却没有还手。
给苏芒做笔录的两名警察不住的喝止他,他却充耳不闻,忽然转身不再朝江流云出手,又向苏芒冲过去。
“杨阡野!你当我的手下都是死人啊?在警察局就敢动手动脚!” 半开的门被“砰”的一声巨响踹开,萧然冷着脸大步走进来。
杨阡野打向苏芒的拳头停在半空中,喘着粗气,胸膛剧烈的起伏。
对萧然,他颇有几分忌惮,即使在狂怒之下,一直以来形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不敢在萧然眼前乱来。
萧然将杨阡野扯离苏芒身边冷笑,“行啊老三!长本事了!敢跑到我的地盘来对我的人动手动脚,你是忘记我是谁了还是忘记你自己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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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将杨阡野扯离苏芒身边冷笑,“行啊老三!长本事了!敢跑到我的地盘来对我的人动手动脚,你是忘记我是谁了还是忘记你自己是谁了?”
“二哥!”杨阡野咬着牙叫,“你别忘了,死的人是我妹妹!”
“你也别忘了,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家坟地,就算死的人是你家祖宗,你也给我到外面疯去!”
“二哥!”杨阡野死死瞪着他,“我知道你和阿云交情好,所以你要偏袒他是不是?你要让我妹妹白白的冤死是不是?”
“你妹妹是不是冤死的你自己不知道?”萧然“啪”的一声,把刚拿到手的一叠调查资料摔进他怀里,“你妹妹有精神问题,她原本现在应该在医院接受治疗,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商场里?她拿着刀子去杀苏芒,幸好苏芒躲开了,如果苏芒没躲开,冤死的就是苏芒,你就开心了是不是?谁的命不是命?难道你妹妹的命就该比别人金贵?”
“萧然!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说我妹妹死的活该?”杨阡野的声音猛的飙高,额上的青筋高高暴起。
“我的意思是不管谁对谁错,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杨少爷耍威风的地方,想闹少爷脾气你给我出去闹,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萧然听他直呼其名也来了脾气,把刚刚从墙上弹回去的门又一脚踹开,指着杨阡野的鼻子让他出去。
“萧然!”杨阡野咬着牙叫。
“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萧然一发话,几名警察真的把杨阡野连拖带拽的给架了出去。
“真是红颜祸水!”看看沉默不语的苏芒,再看看嘴角被打破的江流云,萧然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萧然嘴里说的刻薄,却一摆手把刚刚给苏芒做笔录的两个人带了出去,把问询室留给了江流云和苏芒两个人。
“苏苏……”江流云在苏芒身前蹲下,握住她戴着手铐的双手,却惊觉她双手湿冷,指尖白到透明。
“苏苏!”江流云惊慌抬眸,“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你去买点巧克力,我低血糖的毛病犯了。”苏芒靠着椅背呻吟,大颗的冷汗频频落下。
“好……我马上去!”
江流云闪电般冲出去,不大工夫萧然进来倚墙看她,嘴里啧啧有声,“我这五弟可真是要被你折腾死了!你可真行,麻烦精一个,还一惹就是大麻烦,两次都是人命,真不知道他上辈子欠你什么了……”
苏芒被萧然念的头晕,忽然转眸看他,“萧警官!”
“嗯?”看着苏芒清冷的目光,萧然寒毛竖起,直觉没什么好事。
“我腿抽筋了!”
“嗯??”
“你给我揉揉吧!”
“嗯???”
“你不是人民公仆吗?我疼的冷汗都下来了,你不会是要虐待你的犯人吧?”苏芒虚弱的抬手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她现在脸色苍白,唇色清淡,再加上装出来的眼眸中的一抹痛色,倒真像哪里痛到不行的样子。
“你真的假的?”萧然迟疑的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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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她呻吟一声,俯身按住自己的腿。
萧然这才蹲下身去,“那条腿?”
“左腿。”她咬住下唇。
萧然握住她的左腿,给她用力揉捏,“好点了吗?”
苏芒点头。
看到刚刚那个喋喋不休数落她的萧大警官,此刻矮着身子给她按摩,不是好一点,简直好极了!
“好了没有?”按了一会儿,萧然觉得自己上当了。
哪有抽筋抽这么长时间的,那还不得抽死?
“好了,”苏芒伸手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进萧然的衣兜里。
“?”萧然傻了,满眼问号的看他。
“小费,按最高级按摩师的薪酬算的。”苏芒看着他,以无比认真的语气说。
“……”萧然磨牙,“你这个欠收拾的死丫头!你信不信我拖你去蹲墙角!”
眼前的萧然在晃,苏芒的意识有些模糊,她抬眼望天,目光一片空茫,“我不怕蹲墙角……我只怕被人背叛……我怕我兴高采烈的回到家……一开门……我的床上躺着另外一个女人……我爱的那个男人还紧紧的抱着她……”
那些伤痛一直紧锁在她心里,就在她意识最模糊,情感最脆弱的时候,她无意识的喃喃出口。
“啪”的一声,江流云拎在手里的东西掉落,他僵在门口,直到萧然把他在路上就剥开的巧克力抢过去塞进苏芒嘴里,他才回过神来。
“苏苏……那真的是误会……”
也许……
他低估了那一幕在苏芒心底留下的伤……
萧然看看苏芒又看看江流云,“云,你又犯浑了?”
“苏苏……”江流云在苏芒身前蹲下,握住她冰凉的双手,“我发誓,那真的只是一场误会!我回到家时,霜刃就在你床上躺着,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让她碰你任何的东西!”
萧然总算听懂了,揪着江流云的衣领把他拽起来,“你行啊小子!把别的女人弄到她床上去了?”
“二哥,你就别跟着添乱了!”江流云苦笑,“我不是说了吗?真的只是误会!霜刃心脏病犯了,追风情急之下把她抱进了苏苏房间里,我买了花回家想给苏苏一个惊喜,结果一开门,就看到霜刃躺在苏苏床上,追风说霜刃的心脏病很危险,我过去察看,霜刃抱住我求我不要赶她走,结果正好被推门进来的苏苏撞个正着,就是这样!”
“你家房间那么多,为什么追风非要把霜刃抱进苏芒的房间去?”萧然质问。
“追风说霜刃是在苏芒房间门口犯的病,他一时情急就没注意是谁的房间。”
“江家别墅地方那么大,为什么霜刃什么地方都不犯病,偏偏在苏芒的房门口犯病?真的只是巧合吗?”
“二哥,我不傻,我已经在查,如果霜刃是真的心脏病,我会派人好好照顾她,如果是她假装心脏病挑拨我和苏苏之间的感情,我不会原谅她!”
萧然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看向苏芒,“苏芒,不是我护着自己兄弟,你也许可以说出他一箩筐的缺点,但是绝对不包括说谎这一项!他说是误会就肯定是误会,他江流云只要做过的事情肯定会认,绝对不会骗人,更不会骗自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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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看向苏芒,“苏芒,不是我护着自己兄弟,你也许可以说出他一箩筐的缺点,但是绝对不包括说谎这一项!他说是误会就肯定是误会,他江流云只要做过的事情肯定会认,绝对不会骗人,更不会骗自己的女人!”
苏芒闭着眼睛轻喘。
巧克力一时半会儿起不上作用,她还是难受的厉害。
所有人都不知道,霜刃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躺在她的床上,只是这次事件的导火索,她真正介意的,是那次在珠宝店外看到江流云给霜刃买首饰。
那时,江流云看向霜刃的那种柔情满溢的目光,那么浓郁、那么满足的爱意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他一定是爱极了时候才会有那样的目光……
珠宝店的那次偶遇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事,她一直在安慰自己,也许霜刃和江流云已经是过去,只有她才是江流云心里真正深爱的那个人。
可是这一次的事情,让她心里的幻想瞬间破灭,又勾出那段她从不愿意去回想的往事。
和江流云相识之后,江流云经常用那样的目光看她,让她觉得她他爱在心尖儿上的稀世珍宝,弥足珍贵独一无二,可是她每次想到他也会用那样的目光看其他的女人,她的心就恻恻的疼。
以前骗自己不爱他,还可以假装不在乎。
可是,刚刚表白就看到他抱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还躺在她的床上,让她情何以堪?
萧然拍拍他的肩膀出去,江流云再次在苏芒面前蹲下,抬眸望她,“苏苏,相信我,我和霜刃之间真没什么,这次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原谅我……好不好?”
他把脸埋进她的掌心,却始终等不到她的掌心回暖。
她的手始终冷的像一块玄冰,似乎他已经失去了温暖她的温度。
心,尖锐的疼,他深吸口气,捡回掉在门口的袋子,一块一块给她剥巧克力,又找萧然要了一个杯子,给她沏了一杯热可可放进她的手中。
她抱着杯子的手,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手铐,刺得江流云的眼睛生疼,他沉默着转身出去,时候不大拿了钥匙回来,把她腕上的手铐打开。
身体终于渐渐暖和了,有种又活过来的感觉,看着脚下江流云拎回来的那一大袋东西,苏芒一下子想起凌亚赫给她买的那些东西。
想想掌心受伤的明彻再想想好久不见的凌亚赫,苏芒疲惫的闭眼……最近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应接不暇,让她疲于应对。
想得到江流云的这份爱……真的……好难!
“苏苏……”
苏芒的神情让江流云狠狠心悸,情难自禁,他把苏芒揽进自己的怀里,苏芒刚想推开他,追风逐月敲门而入,苏芒的手顿时僵住,微不可见的皱皱眉后,她圈住了江流云的腰,把脸埋进江流云怀里。
既然答应了逐月要和江流云和好,这是一个最好的契机,不着痕迹,就可以让追风相信她和江流云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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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和逐月对望了一眼,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我刚刚不是看错了吧?”追风喃喃自语。
“没有,”逐月笑着拍拍他的肩,“看错了你还退出来干嘛?”
“少夫人真肯让少爷抱了?”追风满脸的难以相信,“昨天看少夫人的态度那么决绝,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逐月打断他的话,“你没听说过吗?小两口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少夫人这辈子只能是少爷的,谁都抢不走,你别瞎操心。”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让我有点难以置信!”追风忍不住探头往里面望,“少夫人真的原谅少爷了?”
“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逐月安慰他,“我们是托了这件事情的福了,有几个小女孩儿经历过这么血腥的事情?少夫人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最需要少爷,当然就比较容易原谅他,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少夫人从这里出去后,我们就又可以过以前的日子了。”
逐月心里清楚,苏芒是为了实践和他的承诺,才会这么快“原谅”江流云,但是他对江流云有无限的信心,他坚信既然当初江流云能把苏芒追到手,现在也肯定能把苏芒追回来。
追风却依然忐忑,患得患失,生怕苏芒现在只是一时缺乏安全感,出去之后在变主意了怎么办?
以苏芒那种性子,他实在不敢想象她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家少爷。
两个人各怀心思,站在门外静静等着,直到萧然把事情办完回来,告诉他们苏芒今天必须被拘在警局,不能跟他们回去。
追风急了,“二少,就不能通融通融吗?少夫人年纪还那么小,一个女孩儿家……”
“这个嘛……看你们的表现吧……”萧然摸着下巴沉思状,“我为了你们家少爷,可是累了一天了,要是你们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可以通融一下,把你们少爷一起留下!”
把他们少爷一起留下?
那不是又搭上一个!
这算哪门子通融?
追风想急,逐月拽他,走到萧然身后给萧然拍肩捶背,“二少,一会儿我和追风请您吃饭好不好?您想吃什么?我订房间。”
“臭小子!”萧然拍掉他的手笑骂,“和你们家少爷一样,鬼精鬼精的!”
他又偏过头去看追风,“不是胳膊受伤了吗?怎么脑袋也不中用了?”
追风这才反应过来,萧然是要给江流云创造和苏芒单独相处的机会,他皱眉苦笑,“我的好二少,您就别和我打趣了,您没看我已经焦头烂额的了吗?”
“没事!”萧然拍怕他的肩,“这世上能抵抗的住阿云魅力的女孩儿还没生出来呢,你们家这个少夫人跑不了。”
萧然跟着追风逐月欢欢喜喜的去混饭,吩咐手下把苏芒和江流云关进了一个号房。
苏芒看着和她并肩坐在床上的江流云皱眉,“外面不都说萧然铁面无私,不徇私情吗?”
连萧然都这样,她还能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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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微笑,“这是小事,无伤大雅。”
“怎么就无伤大雅了?”苏芒嘟囔。
原本萧然在她心目中威风凛凛、铁面无私的形象,彻底灰飞烟灭。
“他是放我进来,又不是放你出去,他还是坚持原则的吧?”江流云囧囧的给他家二哥开脱。
萧然对他的情谊那真是没的说,为了他,他连一贯坚持的原则都可以放弃,不过萧然以前也经常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姑且就把这次的事情当成“小节”好了。
“你躺下睡会儿吧,我看着你。”受不了苏芒的沉默,江流云开口提议。
“我认床,不喜欢在陌生的地方睡。”刚刚低血糖耗费了苏芒很大的精力,她虽然现在觉得很乏,但是她不喜欢在这里休息。
“那你躺我怀里睡。”江流云倚墙坐好,把苏芒拽到他怀中躺下。
苏芒觉得自己应该拒绝,身体却贪恋那份温暖,不愿把他推开,双臂不听自己控制的圈住他的腰,侧过身子把头埋进他怀里。
他身上的气息那么熟悉,让她安心,想起上次江流云替黎赫雨顶罪的一幕幕,苏芒的眼眶渐渐湿润。
江流云对她的好,无懈可击。
他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能只对她一个人好。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对她的真心,他炽热诚挚细密的爱让她无限沉沦,可是,即使这样,她也接受不了他用同样的真心去爱别的女人……
如果没有爱上他……那该多好!
如果他不是爱人,他会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兄弟、伙伴,所以追风逐月萧然才会为他两肋插刀肝脑涂地。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她就是爱上了她,爱上了这个花心的男人,注定的结果,只有受伤。
再想想霜刃,苏芒觉得自己离开的未免太窝囊!
如果霜刃是故意设计挑拨她和江流云之间的关系,她负气离开,岂不是正和了她的心意?
想到这里,苏芒心中一动——如果她真的爱江流云,为什么不能争取让江流云只爱她自己?
至少不能让那些觊觎他的女人诡计得逞。
这么想了,苏芒就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当时就应该把那个女人从自己的床上揪下来狠狠揍一顿才对!
万一她真有心脏病呢?
哪有那么巧的事?
就算真有心脏病,她也肯定是故意设计追风,让追风抱她到自己床上去的,要不然哪有那么巧?
苏芒就这么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着之前她想的最后一件事是,不管霜刃的心脏病是真的还是假的,就凭她连累追风又是受伤又是下跪,就决不能便宜了她!
等她从这里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那个女人去报仇雪恨!
没有人能欠了她苏芒却不用还。
没有人……
江流云垂眸看着怀中的她。
她埋头在他怀中,他看不见她的容颜,但是可以听到她的鼻息缓缓均匀,逐渐安稳的睡去。
抱着安静睡去的她,就如同抱着他整个世界,目光长久的流连在她的脸上,温柔眷恋,连眨眼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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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始至终,他一直都坚信,她是他的最初,亦会是他的结束,不管经历多少风风雨雨,她最终都会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第二天,她睡颜惺忪的睁眸,他展颜一笑,一记轻吻落在她的眉间,“宝贝,早安!”
大脑有片刻的停摆,她怔然望着他,抬手不自觉的抚过他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眼睛,抚过他眼下淡淡的青色,最后落在他唇角的青紫。
“疼吗?”她的指腹在那一小片的青紫上摩挲了一下,昨天杨阡野那一拳打的毫不留情。
“不疼。”他摇头,声音疲惫暗哑,却低沉迷人,那般的蛊惑人心
她低叹了一声,从他怀中坐起,“江流云,你有没有发现?自从我们认识,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伤害,麻烦不断,你说……我们的相识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怎么会?”他轻笑,圈住她的腰,“我把一切的磨难,都当成我要得到你,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唐僧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取到真经,你这么美好,如果让我轻而易举就得到你,那不是太便宜了我?”
苏芒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的说:“可我不觉得你有多美好……”
“你会的!”他斩钉截铁的说,双臂箍的她更紧,“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你生命中最眷恋的美好!”
“还真是自恋啊。”苏芒嘀咕。
他笑着松开她起身,“我回家去给你拿些换洗衣服、带些吃的,你放宽心,我今天肯定能带你出去。”
江流云走后,时间不大萧然就进来了,倚着门不正经的笑,“乖侄女,昨晚睡的好不好?”
苏芒白了他一眼,懒的理他。
他兴味盎然的凑过去,“你知道我来干什么吗?”
苏芒懒懒瞥他一眼,“知道!”
“诶?”
“蹭饭嘛!”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神探萧然居然是个吃货!
“不要说的那么嫌弃嘛,民以食为天,吃是人生最大的乐趣之一,”萧然痞笑,“要不是云先把你订下了,就冲你那一手好厨艺,我用绑的也要绑你回家做老婆。”
“我没吃老牛的嗜好!”苏芒凉凉的上下打量他几眼,得出结论。
“我也没多么老好不好?”萧然悻悻的摸摸鼻子。
“你还不老?”苏芒哧了一声,“大叔!”
呃……
萧然眨了一下眼。
好像他被自己挖的坑埋了呢!
萧然这人虽然讨厌,但是在这个比萧然更讨厌的地方,有这么一个人陪从比一个人好,与萧然斗了几句嘴,郁闷的心情莫名的畅快了许多。
苏芒忽然想到,萧然是个大忙人,如果是别人,他哪有时间在这儿磨嘴皮,他这是变着法儿的陪着她逗她开心。
心里升腾起阵阵暖意,对任何人来说,雪中送炭都远比锦上添花更弥足珍贵。
萧然一直陪着苏芒,直到江流云回来,他才急匆匆走了,苏芒望着他背影消失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你这二哥也不错,没想象中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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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人很好,不过我比二哥好n倍,”江流云漫不经心的笑,把手中拎的食盒打开,菜香扑鼻。
食盒一共三层,头两层的饭菜一拿出来,苏芒就知道是江家厨娘的手艺,可是等江流云把第三层的菜拿出来时,苏芒看呆了。
“这是什么?”黑乎乎的一团,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咳……”江流云轻咳了一声,脸上出现可疑的红色,“这个……上次你不是做菜给我吃嘛……所以我也想做给你吃……我第一次下厨……那个……虽然不好看但是能吃……”
他这个那个了半天,苏芒终于听懂了,指着那盘黑乎乎的东西,“你做的?”
江流云囧囧的点头。
炒菜这东西,看似简单实则大有玄机,一样的原料,苏芒可以做成佳肴,他能做成毒药。
苏芒先夹了一口江流云做的那盘菜,江大少说的没错,虽然不好看,但是能吃,但是……也仅限于能吃而已!
她一连吃了三口,愣是没尝出江大少到底炒的什么东西!
她不信邪,又接连吃了几口,仔仔细细的品,然后……她承认她输了!
炒菜能炒的让别人不知道炒的什么东西,也是门技术,她不得不承认,江大少这门技术炼的炉火纯青,她败给他了。
不过,她从来都不会浪费别人的心意,江流云炒的那盘菜她吃的干干净净,以至于后来江流云一直担心她会不会突然出现食物中毒的症状。
江流云没有食言,吃过饭后,苏芒又做了份简单的笔录,就被放出了警察局。
看看外面久违的蓝天白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首诗要说“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自由果然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想到自己仅仅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都受不了,江流云上次为了黎赫雨的事情整整六天,心里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歉意,所以当他揽住她的肩膀时,她没有推开。
江流云照顾苏芒上车的时候,楚翎羽正站在警局拐角处的阴影里,紧紧盯着她,他的身边站在金发帅哥司徒今。
楚翎羽的视线紧紧攫住苏芒憔悴的容颜,身上燃烧的邪恶的厉火让司徒今都觉得肌肤发烫。
“羽,”带着几分同情,司徒今将手搭在楚翎羽的肩上,“以后的路还很长,你还有的是机会!”
“我……不甘心!”楚翎羽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妖艳的血滴顺着墙壁蜿蜒流下,“是我害她受苦……陪在她身边的人应该是我!”
“羽,你别自责,是你救了她,不是你也许她现在已经被那个疯女人害死了!”司徒今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萧然是你的天敌,却是江流云的哥哥,这一次你栽定了,下一次他却不一定那么幸运!”
“什么意思?”楚翎羽疑惑望他。
“你放心,”司徒今望着江流云和苏芒消失的方向冷笑,“对付江流云那种花心大少是我的拿手好戏,长眼睛的女人都会选你,不会选那个四处留情的纨绔子弟,你就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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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坐在车里的江流云猛的打了喷嚏,背后阴风阵阵,谁在算计他?
担心苏芒冷,他把车里的冷气开的小一些,她脸色苍白的厉害,疲惫又憔悴,女孩儿果然是最娇嫩的花儿,需要最细致周到的呵护,才会开的绚烂娇艳。
把她揽在怀里,心里怜惜又歉然,是他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受那样的苦。
苏芒想挣扎,可是眸光瞥到前面开车的追风,想起逐月的话,现在不想让追风怀疑,她只能窝在江流云的怀里。
追风从后视镜里看见紧紧依偎的两个人,忐忑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了一些。
回到江家别墅,苏芒习惯的往二楼右拐,想回原来自己的房间去洗漱换衣服,虽然那里让她觉得很恶心很抵触,但是为了她自己的承诺,她只能委屈自己忍着。
她刚走了两步,江流云就把她扯了回去,“别往那边去了,你原来的房间改成仓库了。”
“嗯?”苏芒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原来的房间改成仓库了?
为什么?
“宝贝……”他抚了抚她的发,歉意的望着她,“让霜刃躺到你的床上是我的失误,但是我绝对不会蠢到还让你睡她躺过的床不是?”
他牵起她的手往三楼走,走到楼梯右拐,一道水晶门拦住他们的去路。
“把手放上去。”江流云对苏芒指了指玻璃门右侧的感应屏幕。
苏芒依言把手放上去,玻璃门缓缓左右分开,江流云揽过她,在她颊上亲了一口,得意的笑,“宝贝你看,以后再也没人能进你的房间了!以后整个三楼只能我和你进来。”
“打扫房间怎么办?”苏芒没经大脑冲口而出,说完了才咬住自己的舌头。
她好像担心的太多了吧?
“我的,”他猛的凑到苏芒的脸颊边痞笑,“我负责挣钱养家,你负责娇艳如花,我负责洗衣做饭打扫房间,你就管嫁给我让我养给我生孩子就成了!”
“呸!”苏芒啐他一口,一张俏脸不争气的红了。
他这番心意……谁能不感动?
江流云揽着苏芒的肩膀,推开走廊右边第一道门,房间大的离谱,却只有一张床,简单的床上用品,生活必须的洗漱用具,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看,这是我们的主卧,还没有装修,等哪天你决定嫁给我了,这就是我们的卧室,你想怎么装修就怎么装修,我们一起去买床上用品,一起去买你喜欢的家具,一起……”
“我发现你特别喜欢白日做梦!”苏芒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他们好像处于分手期吧?
他真的想太多了!
受了打击,江流云却不以为意,弯了眉眼笑,“没关系,有梦想才有努力的方向,我会一直努力朝着我的梦想前进!”
苏芒冷哼了声偏过头去不理他,却不可否认,他所描画的未来,让她怦然心动。
江流云又拽着她走到主卧的隔壁,推开门,一片水晶的世界。
水晶的墙壁,水晶的地板,水晶的家具,甚至一张水晶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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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水晶的材质,但是因为颜色和角度处理的好,整个房间并不觉得刺眼,反而很柔和很梦幻的感觉,仿佛童话中的世界。
苏芒屏住呼吸。
这房间,必定是花尽了心思,才会做出这样的效果。
趁她打量房间的时候,江流云从她身后圈住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宝贝,喜欢吗?”
苏芒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估计这个世上,没有哪个女孩儿会不喜欢。
真的好美!
玲珑剔透的世界,像极了人间仙境。
“宝贝,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亲自挑选设计的,在这世上独一无二,它们都只属于你。”
苏芒诧异的看他一眼。
能设计出这样的效果,绝对不是一个草包能干出来的事情啊,他好像越来越让她刮目相看。
“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间月光室的设计师呢?”
江流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苏芒竟然没再觉得奇怪。
越与江流云接触,越觉得他就像是一本她参不透的古书,越往下读,越觉得他神秘又深奥。
也许,正是他这种神秘又独特的气质,吸引着她待在他身边,总想往后看一看、再往后看一看,看看他这本书的的封底到底是什么……
“你洗漱休息一下,我还得回警局和二哥商量些事情,不能陪你了,我把追风逐月都留下陪你,乖……”他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恋恋不舍的离开。
苏芒打开衣橱,满满当当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衣服。
她的手从衣服上缓缓划过,从内衣到外衣都是最新款式,最顶尖的牌子,江流云一向会享受,他要的必定是最好的,他现在想要她,那她是不是应该觉得荣幸?
心里百般滋味,千种情绪,怎么理也理不清,她索性不想,找了一件睡衣走进浴室去洗漱。
不管怎样,既然答应了逐月要和江流云假装和好骗追风,那她就会把这出戏演好,至于这出戏的最后会不会弄假成真……她叹了口气,她现在还真是没把握了呢!
江流云是她命里的劫,能不能逃得过,她自己哪能说的清楚?
一觉睡醒,整个人清爽了许多,在衣橱里挑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下楼,映的她睡的红扑扑的脸颊,水水嫩嫩的,像颗汁液饱满的水蜜桃。
正在楼下忙碌的追风和逐月听到脚步声,不经意的往楼上瞥了一眼,立刻看直了眼睛,过了好半晌才讪讪的打了个招呼,互看了一眼——他们家少爷不愧是阅尽千花万柳的人物,眼睛就是毒,看中的女孩儿就像一只可以千变万化的妖精,只是穿上不同款式的衣服,就是一番别样的风情,让人永远都想看看,她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此刻粉色衣裙的她,雪肤黛眉,星眸樱唇,若芙蓉临风,亭亭玉立,又像是行走蟠桃园中采摘仙桃的仙女,光华流溢又清雅绝世。
“追风,你的伤好些了没?”苏芒的目光落在追风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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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没事了,皮外伤而已。”追风不好意思的笑。
“嗯,”苏芒看了看时间,“你等着,晚上我给你做加餐。”
“不用了。”追风和逐月齐齐拦住她。
“为什么?”苏芒眨眨眼。
他们不是挺喜欢吃她做的东西的吗?
怎么今天反应这么大?
“您穿成这样去做饭?”追风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
这样的女孩儿应该踏着玉石阶,行在水晶帘,站在梅影扶疏的画境里赏花望月,怎么可以进厨房做饭?
“这有什么?”苏芒哑然失笑,“你们知不知道我做的饭菜为什么这么好吃?”
“为什么?”追风逐月齐问。
“因为我长的漂亮啊!”苏芒一本正经的说:“食材也是有生命的,它们看我长的漂亮,就争先恐后的讨好我,拼命的让它们自己散发自己的滋味,所以我做的东西就会格外好吃。
“嘎?”追风逐月讶然。
虽然听起来很美好,但是……这是骗人的吧?苏芒已经笑盈盈的分开他们,从他们中间挤过去,“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就给追风做两样菜,剩下的让厨娘做,还有食材什么的,厨娘都准备好了,我只调味就行,不会累到的。”
苏芒进厨房去了,逐月嫉妒的撞了追风一肘,“只给你做呢!”
追风捂着被他撞疼的小腹呲牙咧嘴,“要不然换你拿刀自残?我保管少夫人也给你做。”
“算了吧,”逐月鄙视的瞥他一眼,“我才没你那么脑残!”
晚饭时分,江流云匆匆赶来,看他喜上眉梢的样子,杨阡陌的事情应该是尘埃落定,没什么问题了。
苏芒在帮厨娘摆碗筷,听到逐月问他:“少爷,看你这么高兴,是不是少夫人的案子没事了?”
“嗯,”江流云接过追风递过去的水一口气喝光,“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就能搞定了,苏苏不用再往那个鬼地方去了。”
苏芒失笑,不知道被萧然知道他亲爱的五弟管他工作的地方叫“那个鬼地方”会作何感想?
江流云匆匆洗漱下来,六菜两汤已经摆好。
苏芒指了指追风前面的一菜一汤,“追风,那是你的加菜,水晶猪脑和枸杞猪脚汤。”
水晶猪脑和枸杞猪脚汤?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怪怪的?
他正盯着那一菜一汤诧异间,听到苏芒又说:“人们不是常说嘛,吃哪儿补哪儿,你多吃点好好补补。”
逐月噗的一声笑出来。
追风大囧,讪讪的说:“我是伤了肩膀好不好?”
“可是猪只有脚没有肩膀,我去到哪儿找猪肩膀给你补?”苏芒无辜的眨眨眼睛,“难道是猪前肘的部位?这个我还没研究过,真不知道!”
逐月笑的更大声,追风囧囧有神的看看猪脚汤,又指了指那盘水晶猪脑,“那这个呢?我没伤到脑袋啊!”
苏芒还没说话,逐月已经爆笑出来,用力拍他的肩膀,“正常人谁会拿刀子捅自己啊?你是该好好补补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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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说的对,你是该好好补补了!”苏芒忍笑附和。
看到抿着嘴笑的苏芒,追风囧到无以复加。
这她也能想的出来!
这位仙女一样的少夫人,真不是普通一般腹黑啊!
他幽怨瞟了苏芒一眼,“那还不是被你逼的!”
“所以我才要好好给你补补啊!”苏芒忍着笑说。
好吧!
猪脑就猪脑,至少他们现在又能坐在一起吃饭了!
追风极阿q精神的挖了一大勺的“猪脑”吃,香嫩濡滑竟是格外的好吃,他眼睛一亮,大赞:“好吃!好吃极了!”
频频用匙,几汤匙下去,半盘水晶猪脑就下了肚,看他吃的享受,逐月眼馋,将汤匙伸过去,嚷嚷:“我也尝尝!”
追风把盘子拖开,白他,“月少,这可是补猪脑的,您的聪明智慧气的死周瑜比得上诸葛亮,跟我这儿瞎凑什么热闹?”
“小气!”逐月见水晶猪脑够不着,将汤匙转冲枸杞猪脚伸过去,“那我喝猪脚汤!”
“我也要!”追风忙不迭的和他去抢。
两个人的汤匙在汤碗上打仗,抢的像两个馋嘴的孩子。
苏芒抿了唇笑,看他们抢的开心,她吃的也开心,而江流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暖暖的像烧了一把火。
他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晰的体会到爸爸的苦心。
爸爸是这世上最爱他的人,自知所剩时间不多时,费尽心思的把苏芒骗到了江家,为的,只是想他百年之后,自己能有人陪。
爸爸!
他在心中叹息着。
您看到了吗?
我现在很幸福!
如同你所想象的一样,苏芒,她是那个可以陪我一生的人,以后的日子有她陪,我不会孤单,您……安心吧!
晚上,因为白天睡的太多,苏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躺在这个梦幻般的世界,她就像童话中的公主一样,轻轻吸一吸,鼻尖还有淡淡的芳香,最美好的生活也不过是这般模样。
江流云绝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情人,在他那副或邪恶痞气或高雅矜贵的面具下,到底还藏着多少个不同的他。
苏芒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脑子里想来想去都是江流云。
他的好、他的坏、他的眉眼、他的柔情……想来想去她也没想明白她到底要不要原谅他。
离开他,舍不得。
原谅他,又咽不下心里那口气。
心烦意乱的纠结到凌晨,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她睡的正香时,一道黑影推门进来,是一身睡衣的江流云。
睡到半夜忽然醒了,发了疯的想他,就那么任性的起床过来看她。
分开了几天的时间,更清楚的知道了自己对她的眷恋,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哪里能形容的了相思的苦处?
他觉得只是一个时辰一分钟一秒钟不见,就像是煎熬了几千几万年。
悄无声息的在她身边躺下,感受着身边柔软的温暖,他的唇角抑制不住的轻轻扬起,将脸微侧,似乎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心下说不出的安宁畅快,几天来郁郁不解的疲累和烦躁顷刻间散去,一片安静平和中,他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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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只是一个时辰一分钟一秒钟不见,就像是煎熬了几千几万年。
悄无声息的在她身边躺下,感受着身边柔软的温暖,他的唇角抑制不住的轻轻扬起,将脸微侧,似乎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心下说不出的安宁畅快,几天来郁郁不解的疲累和烦躁顷刻间散去,一片安静平和中,他渐渐睡去。
忽然,身侧的娇躯一颤,他瞬间睁眸,苏芒正阖着眼眸不安的呢喃,“不要……不要……我没有……我没欺负他……没有……”
她不安的扭动着身子,额上有薄薄的汗。
她做恶梦了吗?
心疼的把她揽进怀中晃她,“苏苏……苏苏……醒一醒……你做恶梦了……苏苏……”
苏芒迷迷糊糊的醒来,看清江流云的脸,怔怔发了一会儿愣,忽然“哇”的一声哭起来,扑进他怀里,使劲儿捶他的肩膀,“江流云!你坏人!坏人!你居然找江爸告状,江爸说我欺负你……呜呜呜……”
江流云黑线,他倒是想和他爸告状,也要他找得到他爸才成啊!
他手忙脚乱的拍她,“别哭……别哭……你做什么梦了?”
“我梦到江爸了,”苏芒抽抽噎噎的说:“他很生气的看着我,说我欺负你……”
这个……
江流云偷偷的想……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吧?
一定是她自己也觉得欺负他欺负的太过分了,晚上才会惭愧的梦到爸爸来找她。
不过这个他也就只敢偷偷想想而已,他可不敢和她说,他也觉得她在欺负他!
苏芒怨愤的从他的怀中抬头看他,“明明是你欺负我,是你把我气跑的,不是我故意要离开你……江爸还说……我说过要在明翰上两年学的,结果两个月都没上就不去了……”
对去世的人,苏芒怀有一种莫名的敬畏,居然梦到江爸,让她觉得心里惴惴的,像是压了块石头。
江流云拍她,“只是做梦而已,明天就好了。”
“什么只是做梦而已?”苏芒瞪他,“我答应江爸要在明翰学院读两年学,我才不要食言而肥。”
实际上她是害怕江爸再来找她,梦到已经去世的人生气的瞪着她,好可怕,万一她害江爸死不瞑目怎么办?
真的好可怕!
“真的?”江流云不确定的问。
“当然是真的,我说话肯定算话,我答应了江爸的事情就一定做到!”她才不要江爸再来找她。
江流云纠结——他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她也答应过他爸爸,她会嫁给他、这辈子都会陪着他?
不知道这句话她会不会认帐?
纠结了一会儿,他还是没说,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还要靠死去的老爸给自己骗老婆,未免太无能!
他抬眸望天,喃喃的念:“老爸,我自己的女人我会搞定,你和我妈看哪儿风景好,尽管去散心,不用惦记我,您未来的儿媳妇就是欺负我,我也认了,没办法,谁让我爱她,纵然千辛万苦,我也甘之如饴,您和我妈就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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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听他念完,也顾不得反驳他,就在床上跪下,双手合十,闭上眼默念:“江叔叔,我拜托你下次不要再来吓我了,以后我再也不敢欺负你家阿云了……”
呜呜呜……
江爸的怨气真的好大,他的声音那么清晰,容貌那么逼真,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难道这世上真有阴曹地府,有怨气的人真的能托梦吗?
她不禁反思,自从她和江流云相识以来,她对江流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确是压迫多于爱惜。
江流云对她来说也许只是棵草,可却是江爸的心头宝,难怪江爸会回来找她算账。
呜呜呜……
她以后再也不敢了啊!
看她脸都吓的白了,江流云不住的安慰她,“苏苏,这些日子你太累了,又被杨阡陌的事情吓到,所以才会梦到我爸,我爸人最好了,他最喜欢你,不会怪你什么的,你想太多了……”
他却不知道,做梦这种事情虽然没什么道理,苏芒会梦到江爸也没什么道理,但是苏芒的梦做的那么逼真却是有道理的!
她正在做梦的时候,他忽然躺在她身边,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让她的梦境不知不觉的真实,偶然的巧合却把苏芒吓坏了,她真的从没做过那么逼真的梦。
江流云哄了她好半天,她才在他怀中又沉沉睡过去,第二天醒来,梦中的情境虽然不再那么逼真吓人,不过苏芒还是乖乖的收拾东西去上学。
人无信不立,她答应江爸要在明翰读两年书就一定要做到,要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江爸又会回来找她了。
江流云把苏芒送进明翰学院的大门之后,望着她的背影窃喜——这下,至少这两年之内她都不会离开这儿了吧?
他就不相信两年的时间,他还搞不定一个小丫头。
此时此刻,他无比的佩服自家老爸的老奸巨猾……呃……不对……是深谋远虑!
他家老爸这是在争取苏芒留在他身边的时间呢,有了时间,凭他江流云的魅力,他还怕骗不到她的心吗?
明翰学院还是老样子,来到明翰学院,苏芒才想起因为救她,被杨阡陌的刀子割伤手掌的明彻,她觉得自己真的好没良心,竟然从出了那家医院就再也没回去看他一眼。
不过,是明彻骗她在先,救她在后,他们就算扯平了,大不了以后她不记恨他就是了,她觉得自己还是蛮大方的!
上午放学后,她不愿意去餐厅吃饭,买了零食跑到小花园去,坐在那个久违的枝桠上,清风徐徐竹香阵阵,说不出的潇洒惬意。
苏芒舒服的躺着,闭着眼睛假寐。
这么大一座明翰学院,最令她怀念的居然不是某个人,而是这座竹林,是不是她做人太失败?
“你终于回来了。”
温润的声音响起,苏芒睁开眼睛看过去,英俊的少年坐在一块大石上,脸上挂着雍容闲适的浅笑,意态高雅悠闲的仿佛落在林间小憩的天使。
不是明彻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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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跳下树,走到他的面前,看向他的手,“你手上的伤好了?”
“小事,早就没事了。”他轻笑,眉梢眼角间无限优雅。
“我能看看吗?”
明彻伸出手掌,他的手掌纹路清晰,修长干净,一双特别漂亮的手,只可惜现在的掌心横了一条狰狞的疤痕,破坏了原有的美感。
苏芒看着心里难过,不过还是嘴硬,“谢谢你,可是因为你骗过我,所以我们算是扯平了,我是不会内疚的!”
明彻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怎么?还是不能原谅我吗?我确实没有恶意。”
“江流云就那么不招你待见吗?所以你帮着龙一辰算计他?”苏芒不答反问。
“我和辰关系很好,但是不代表我和五哥关系不好,”明彻柔声解释,“我和五哥之间只是走动不太多而已,你知道,五哥那人交际广泛,三教九流没有他不熟识的人和地方,而我比较喜欢安静,所以我不太和他打交道。但是有句话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不管我们交往的多或少,他始终是我五哥,我不会如你所说偏帮阿彻算计他。”
“可是你明明知道清明节那天龙一辰要算计江流云,你却什么也没说。”苏芒气鼓鼓的说。
害她糟了池鱼之殃,吃了好大的苦呢!
“辰和五哥都是成年人了,他们的事情我希望由他们自己解决,我不会偏帮任何人,辰和五哥,我谁都不会背叛!”他的声音依旧轻轻柔柔,不急不躁,“何况,我始终觉得,都是自家兄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死结呢。你看,现在不是好了吗?”
苏芒哼了一声。
是啊,现在可是真好啊!
只是当初江流云被龙一辰折磨的半死的时候,他知不知道?
不过苏芒也理解,千人千模样、万人万脾气,明彻就是这淡然安静的性子,还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已悲、大彻大悟的境界了,他这样的性子,让他去管别人的闲事确实很难。
“那你接近我就不是像当初的兰伊一样,骗我感情咯?”苏芒最介意的是这个,她最讨厌欺骗她感情的人。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明彻讶异的看她,“我会对你好,是因为知道你是五哥喜欢的人啊!你是五哥喜欢的人,所以你来到了这里,我就要替五哥照顾你!这片竹林会任你出入自如,是因为你将来会是我的五嫂,我们会是一家人。姚思雨背叛你向亚赫告密,亚赫会因此教训姚思雨,也是因为知道你是五哥喜欢的人,所以气不过你被她背叛……还有……我们宠着你、让着你、护着你,都是因为你是五哥喜欢的人啊,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在欺骗你的感情?”
苏芒大囧。
好吧,原来真正的原因竟是这样!
不是因为她天姿国色让明彻和凌亚赫一见倾心,就对她另眼相看,也不是因为龙一辰,他们刻意接近她骗取她的感情,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她是江流云喜欢的女人,所以才刻意爱护她、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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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说嘛,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真相说穿了就一点也不新鲜了!“中午就吃这个吗?”明彻看了一眼苏芒挂在树枝上的零食。
“嗯,今天不太饿,将就一下就行了。”
明彻眉心轻皱了一下,“都是垃圾食品,别吃这个了,我们一起去餐厅吃,当我为你接风。”
“好啊。”不想一个人去餐厅吃饭是觉得没劲,有人陪自然不一样。
苏芒快乐的走在明彻身边,明彻微笑,掩饰住眸中的黯然。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有一个叫明彻的男孩儿,曾经喜欢过一个叫苏芒的女孩儿!
最初见苏芒时,他是喜欢的,如此特别的女孩儿,想不喜欢都难,可是,自从知道,她是江流云的真爱,江流云对她是真心,而不是玩玩而已后,他便压下了自己的心动。
朋友妻不可欺,他只能庆幸,庆幸他还没有泥足深陷,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也好!
总之,这世上,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他……曾经喜欢过她!
吃过饭之后,苏芒拎着零食回了教室,她周围的同学们都在窃窃私语的讨论下午将要新来的英语代课老师。
她们班原来的英语老师去待产了,待产之后还有几个月的产假,所以学校临时聘用了一位英语老师,据说是位帅的不得了的“海龟”大帅哥,年轻有为的特级讲师,菁英中的菁英。
这位“海龟”大帅哥人还没到,就已经在学校里炒的沸沸扬扬,甚至连外班的学生都过来打听那位帅哥老师什么时候到。
苏芒对这位“海龟”没什么兴趣,她本身就是“海龟”一只,在她看来,“海龟”除了阅历多一点,吃的背井离乡的苦比别人多一点,再没什么特别之处,更何况,她的英语闭着眼睛学学就能拿a,谁当她的老师根本不重要。
她坐在座位上,拿起上午看的计算机编程继续津津有味的看,最近她迷上了计算机编程,其他的功课都是看计算机看累了,换换脑筋时才看。
正当她看的兴起的时候,听到班长喊了一声“起立”,她下意识的随着同学们一起站起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桌子上的书,紧接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尖叫声,口哨声。
“坐下。”浑厚的男声压过满教室的狂喊乱叫,稳稳当当的落进教室中每个人的耳朵里。
教室里的女生们更是捧心两眼放光的看着讲台上的年轻男老师,不但人长的其帅无比,声音也这么醇厚动听,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大家好,我叫季墨,季节的季,文墨的墨,是大家这一学期的英语老师,下面我点一下名,和大家熟悉一下。”
季墨?
一直没抽时间瞄一眼新老师的苏芒“噗”的一声笑出来,这名字……好有创意!
她虽然笑的完全没有恶意,还是招来一大票女生仇视的目光,仿佛她只是笑一笑就玷污了她们心目中的偶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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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忍住笑,终于忍不住看了那位“寂寞”老师一眼,目光刚落在季墨身上就瞬间呆住,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
他是季墨?
她的新任英语老师?
苏芒眼睛瞠的大大的,她周围的女同学得意洋洋的看着她。
怎样?
这下装不了了吧?
别人都对新来的男老师翘首企盼,盼望着可以早一点看见男老师的庐山真面目,偏偏她一副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这下被她们的偶像震住了吧?
看她那副花痴像!
苏芒如果知道她此刻的震惊会被她那些可爱的同学们理解成花痴,一定会忍不住吐血,她是震惊啊震惊,只是震惊!
因为……站在讲台上的居然是墨绝!
在原始森林中被她救过一命的墨绝!
这是什么情况?
国际排名no。1的超级特工成了她的英语老师?
是她太大惊小怪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古怪?
墨绝不动声色的看她一眼,开始点名,被点到名的女同学,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墨绝用那种醇雅动听的声音念出来,一个个都面红耳赤打了鸡血一般。
苏芒摇头慨叹。
果然,这年头,不但美女吃香,美男也吃香,尤其像墨绝这种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大叔级美男,对她身边自诩小萝莉的一众女同学们,更是势不可挡的杀伤力。
由此可见,期末考试时,她们班八成会全a,有这样的老师,哪个学生好意思考b?
下午只有两节英语课,放学之后墨绝被班里的女生们团团围住,女孩儿们拿着教科书争先恐后的问着问题,不放过任何可以接近心中偶像的机会。
苏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刚想走,墨绝的目光越过一大票女生的头顶落在苏芒的身上,“苏芒同学,放学后和我去办公室。”
刚刚还叽叽喳喳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苏芒身上。
“为什么?”因为明彻和凌亚赫的关系,她已经够不招人喜了,她可不想再多加一条“勾引”老师的罪名。
“英语课看计算机,看来是我这英语老师不称职,我们沟通一下。”墨绝面无表情的说。
呃……
他远视吧?
隔这么远也能发现?
“跟我来!”不等苏芒想出理由拒绝,墨绝分开人群当先走出去,苏芒只得在众女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随后跟上。
明翰学院对老师的待遇好的没法儿说,每位老师都有一间堪比星级套房的办公室,墨绝推门进去,给苏芒拉开椅子,“坐。”
“寂寞老师,您这重逢场面可真是弄的别开生面。”苏芒坐下嬉笑。
“我本名就叫季墨,墨绝是我执行任务时的代号。”墨绝在苏芒对面坐下。
“嘎?”苏芒怔住,继而喷笑,“哈哈哈,给你起名字的人真是太有才了。”
“这算什么??”墨绝倒了杯水给苏芒递过去,及其淡定的说:“我组里有个搭档叫黎毅,黎明的黎,毅力的毅,和他一比我很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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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苏芒刚喝进嘴里的水一时没忍住“噗”的一口喷出来,墨绝迅疾闪开,人是躲开了,桌子上的教科书什么的无一幸免。
“这是你逗我的。”苏芒指了指被她喷湿的桌子,很无辜说。
“没关系。”墨绝递过一张纸巾。
苏芒擦了擦唇边的水痕,“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掩护身份。”
“为了七月月光?”
“对,得到七月月光之前,我都会留在这边,有事可以找我。”
“你们为什么就那么笃定七月月光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就不能弄到别处去卖?”真是太奇怪了,黑道白道都盯着这里,哪个大笨贼非到这个风口浪尖上来交易?
“一定会是这里,因为只能是这里。”
说了和没说一样!
“原因?”
“因为……”墨绝略略迟疑,“因为七月月光是杨家祖传下来的宝物,所以只有杨家现今的家主杨啸天知道怎样开启它的机关,拿到七月月光内藏匿的宝藏钥匙,不管现在七月月光在谁手中,他们最终都会去杨家找杨老先生。”
“那为什么会等这么久呢?”
“大概是没死心吧!他们想自己找出宝藏钥匙的所在,毕竟,如果他们去到杨老先生,他们的行踪就会暴露,七月月光也会暴露,到时候所有的一切就都会成为未知。可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持有七月月光的人必定是贪婪的,他已经试探了杨啸天很多次,试图从中找出七月月光的破绽,但是杨老先生都没有上当,总有一天那个人会沉不住气,露出马脚。”
苏芒歪头想了想,“可是你不觉得你应该潜伏到杨家去才对吗?来到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杨家我们已经有同伴过去了,我们分工不同,我在这边自有我的道理。”墨绝淡淡的回答,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出他心中所思所想。
“哦。”苏芒乖乖哦了一声,既然是公事那她不想多问,“那天南天北呢,他们还好吗?”
“好,好的不得了!”
“是你好的不得了吧?”苏芒酸溜溜的说:“天南天北那么乖,一定把你伺候的很舒服吧?”
墨绝笑笑,“他们天资不错,我会好好培养他们。”
“唉!”苏芒惆怅的叹了口气,“江流云有追风逐月,楚翎羽有楚昀,你现在又有了天南天北,只有我还是个孤家寡人,怎么找个跟班也这么难?”
“你个小女孩儿,要跟班干嘛?”墨绝哑然失笑。
“威风呗!要是有追风逐月、天南天北那样的跟班跟着出门那该多威风?”
墨绝无语。
现在女孩儿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你到这边来了,那天南天北怎么办?你把他们放哪儿了?”苏芒还是一个心思的惦记着天南天北。
“随我一起来了,过两天我给他们办入学手续,他们也会到明翰学院来读书。”
“真的?”苏芒顿时兴奋的两眼放光,“来我们班行吗?”
墨绝微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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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兴奋的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个圈儿,又不安的坐下,“可是如果杨家来找他们怎么办?杨阡野现在正烦着呢。”
“我给他们落了户,他们现在是苏天南、苏天北,和杨家没关系了。”墨绝淡淡的说。
“苏天南、苏天北?”苏芒转了转眼珠,“苏芒的苏吗?”
墨绝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对,是苏芒的苏,我征求过他们的意见,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既然是你给了他们后半生的希望,他们愿意选择‘苏’做他们的姓氏,苏苏……”
墨绝温柔望着她,“他们很感激你,你是最善良的女孩儿,给了他们人生新的希望。”
苏芒被他说的大窘,“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了,没你说的那么高尚。”
“所以你才比那些整天只喊口号不办事的人更可爱。”墨绝很认真的说。
“我……”
苏芒还想说些什么,忽然有人敲门打断她的话。
“季老师,门外有人找。”一位戴着眼镜的斯文男老师推门进来。
“好。”墨绝起身,冲男老师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回头冲苏芒说:“你等我一下,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天南天北。”
“嗯。”苏芒点头,在墨绝桌上随便拿了一本书翻看。
不一会儿,有开门的声音响起。
“这么快就回来了?”苏芒侧眸看过去,推门进来的却不是墨绝,而是一个冷艳的女人。
女人二十多点岁的年纪,身材窈窕,一身黑衣,容颜白皙,红唇娇艳,像一枝开在夜风中的黑玫瑰,说不出的冷艳妖冶。
“你找季老师吗?他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芒竟在那个女人冰冷的眼神中看到明显的敌意。
“你是这里的学生吧?为什么会在老师的办公室里随便翻动老师的东西?”女人阴冷的目光落在苏芒手上。
苏芒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被毒蛇的信子舔了一下,把书放在桌子上,“你又是谁?凭什么这么质问我?”
女人昂首走进来,浑身泛着冷寒的霜雪气息,“我是明翰新任的教导处主任,教导好这里每一个这里的学生是我的责任。”
“哦。”苏芒无奈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原来是自己的老师,那就给她几分面子好了。
“把手伸出来放在桌子上!”女人面无表情的说。“为什么?”苏芒不解的问。
女人冷笑,“伸出来你就知道了。”
苏芒看了她一眼。
这里是墨绝的办公室,而且这是墨绝第一天工作,她不想给墨绝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双手掌心向上放在桌子上。
一阵冷风,眼前黑影一晃,苏芒直觉不妙,想往后退已经来不及了,狠狠一教鞭凌空落下,砸在她双手的十指上,几乎要将她的指骨敲裂。
苏芒一声惨叫,眼前一阵发黑,疼的差点晕死过去,女人按住她的双腕,第二教鞭竟又狠狠敲了下去,女人的动作疾如闪电,又猛又狠,直直落在她双手指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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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是一声惨叫,抬脚朝女人踢去,趁女人飞身躲闪的时候,把手腕从女人手中抢回。
女人看着她疼的剧烈颤抖的双手冷笑,“这是教训你,别人的东西不要乱动,要是你不受教,下次敲在你手上的可就不是一根木棍这么简单!”
苏芒气疯了。
这是哪来的 神经病 ,她不过是摸了本破书而已,她竟下这样的狠手!
看她的身手绝对是国际一流的水平,这样好的身手绝对不可能只是明翰学院一名普通的老师,而且此刻她出现在墨绝的房间里,难道她和墨绝一样,也是一名潜伏在这里的特工?
十指连心,只是片刻的功夫,冷汗就把苏芒的衣衫湿透,疼的她浑身直颤,她咬咬牙,管她是谁,她才不要吃这个闷亏,不打还她,她就不让她出这个门!
苏芒忍住疼,朝女人直扑过去,抢夺女人手中的教鞭。
墨绝所在的特工组,一共有六名特工,女人叫薛影,在这六名特工中身手排第三,苏芒的身手已经很不错,但是和她这种整日与危险血腥为伍的人还是有差距,更何况她的手还伤了,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苏芒咬住下唇,即使不占上风也不肯罢手,一时之间,墨绝的办公室书本桌椅乱飞,砰砰哐哐响成一团。
“你们在干什么?”墨绝推门,飞身过去拦下薛影狠狠劈向苏芒面门的教鞭。
墨绝把苏芒护在怀中,一把将薛影手中的教鞭夺过,额上青筋高高暴起,“薛影!你要干什么?”
薛影昂头冷傲的笑,“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而已,连人心险恶都不知道,又丑又笨,哪儿值得你魂牵梦绕?”
什么?
她居然说她又丑又笨?
“你才又丑又笨,你个老妖婆,肯定是嫁不出去才神经病 ,你男人不要你,冲我撒什么气,把我手上的伤还我!”苏芒气的语无伦次,在墨绝怀中剧烈的挣扎,想要再冲过去教训那个神经病 的老女人。
听她说起手上的伤,墨绝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举到眼前,白皙纤嫩的手指上横了两道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高高肿起,狰狞骇人。
墨绝的心疼的好像被什么狠狠撕裂了一样,怒目瞪向薛影,“你疯了?”
“墨绝!这是你自找的!”薛影冷笑,“我说过,这辈子你只能爱我,你要是看上谁,我就让谁不得好死!”
“你……”墨绝气结,把苏芒往外推,“苏苏你先回家,这件事情我会解决。”
回家?
让她回家?
她吃了这么大的亏让她回家?
她的双手一胀一胀的疼,里面的淤血仿佛要冲破淤青的肌肤流出来,一根手指已经肿成了两根手指那么粗,让她就这个样子回家?
她忍着疼怒喝:“我才不要回家,我不把她打还过来我就不姓苏!”
“怎么了苏苏?”逐月在走廊里就听到苏芒的怒喊,紧走几步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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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负责接苏芒回家,在校门口等了半天,校园里的学生都快走光了苏芒也没出来,打她的手机也没人接,他不放心,找到苏芒的教室。
还好还有两个苏芒的女同学在值日,一脸酸味儿的说苏芒被她们老师带走了。
逐月看到苏芒那个同学的表情,立刻联想到猥琐老师非礼女学生,转身就去找墨绝的办公室,远远的就到苏芒气急的喊声,心里越发的急,三步两步的冲过去。
“逐月,你来的正好。”苏芒气的直哆嗦,忘了手上的伤,一把揪住逐月的衣袖,立刻疼的“嘶”了一声。
“苏苏……”逐月抓起她的手看,看看她手上的伤,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染上血红,“谁干的?”
“她!”苏芒指向一脸孤傲,正不屑看着她的薛影。
“找死!”逐月轻吐两个字,清雅干净的白衣少年,如一束破空的白光,夹着无可比拟的凌厉朝薛影劈掌击过去。
他的身姿迅捷美妙,却下手狠厉毫不留情。
薛影这个自负至极,认为在月光城除了墨绝谁也不是她对手的狂妄女人,竟在逐月的攻击下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苏芒瞠大眸子看着。
逐月名如其人,平日里温润清秀的少年,脸上总有淡然温柔的笑,像一束静极而美好的月光。
而此刻,却凌厉如风,狠厉如剑,与平时淡静清雅的逐月判若两人。
薛影一个躲闪不及,被逐月一掌劈在头上,绾在脑后发丝散下来,披头盖脸,颇为狼狈,还没等她喘息过来,又是一掌扫过,她用力后躲,却还是被逐月的指尖扫中,一串血珠滴落。
女人最爱惜容颜,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有些慌,大喊:“墨绝!你就这么狠心看我被别人欺负?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爸要照顾我!”
墨绝的眉心皱成川字,原本想狠下心不管,让她也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别整天嚣张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听她说到她爸,还是心软,叹一口气就想上前拦住逐月,救她出去。
“你干嘛?想两个打一个?”苏芒拦住他,横眉冷对。
“苏苏,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好不好?”墨绝软语相求。
“我为什么要原谅她?”苏芒挑眉,满肚子压不住的怒气,“我就好好坐在这里,既没招谁,也没惹谁,就被她打成这样,我凭什么要谅她?”
“当我求你不行吗?”墨绝皱眉。
“不行!”苏芒一把推开他,“墨绝!你别忘了,那天是我救了你,不是你救了我!我凭什么为了你忍气吞声?是你该为我忍气吞声才对!”
墨绝语塞,眼看着薛影被逐月一脚踢在小腹上跌倒在地,噗的一口吐出血来,他猛的跺脚,“我不是还帮你救了天南天北吗?”
“我还帮你吸了蛇毒呢!”苏芒答的别提多溜。
眸光再次瞥到刚刚站起来的薛影又被逐月一脚踹倒在地,墨绝再没心思和苏芒清算到底是谁欠了谁,晃开苏芒朝逐月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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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逐月被墨绝缠住的功夫,薛影退到墙角喘息,苏芒捡起地上的教鞭冲过去,按住她的手腕,狠狠朝她的手指砸下去。
薛影被逐月重伤,挣扎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教鞭重重的落在她的五指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薛影!”墨绝大急,想过来救她,却被逐月死死缠住分不开身,只能朝苏芒大叫:“苏苏,过后我和你赔礼道歉,你饶了她这次!”
“才怪!”苏芒在薛影手上狠狠敲了四下,才一脚把她踹开,朝逐月扬声,“逐月,别打了,我们回家!”
逐月晃身来到她身边,眉心皱的死紧,盯着她剧烈颤抖的双手。
墨绝把地上的薛影扶到自己膝上,她已经昏了过去,他气急抬头,叫了声:“苏芒!”
“是!季老师!”苏芒高高扬眉,“想报仇,我随时在教室等着你,我们明天见!”
看着苏芒头也不回的离去,墨绝重重叹了一声。
他早就该知道,她就是这样决绝的女子,长的秀美如水,性格却坚硬如刚。
他也早就知道,他有这样那样的背负牵扯,原不该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可是,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他就是鬼使神差的来了,只觉得,哪怕远远的看上她一眼,都是幸福的。
“对不起,苏苏,都是我不好,去的晚了!”逐月看着苏芒,满脸内疚。
苏芒疼的脸色苍白,闭眼倚在椅背上忍着,听逐月这样说,睁开眼笑笑,“胡说什么?幸亏你去找我了,要不然便宜了那个老妖婆,我才会呕死。”
“回家后让少爷看见你这幅样子,少爷一定心疼死。”逐月看她浑身是虚汗的样子,恨不得可以以身相替。
苏芒勉强笑笑,没再说话。
好在江流云还没回家,苏芒径自上楼洗漱拿了药抹上,吃了点止疼消炎的药,昏昏沉沉睡过去,直到感觉哪里有点不适,迷迷糊糊的醒来,居然有人握着她的手腕,直觉一掌拍过去,鼻尖却传来熟悉的气息,手一僵,手腕又被人轻轻握住。
微凉的唇吻上她的指尖,带着千种温柔万般怜惜小心翼翼的吻着,像是在呵护着什么宝贝,一根一根吻过去,直到把她十根手指都轻轻柔柔的包在掌心。
“很疼吧?”半响,江流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愧疚与自责,微微颤抖。
“已经上过药,不疼了。”苏芒抽回手掌看看,她的药也是最好的伤药,手上的青紫已经褪了些颜色,看起来不再那么狰狞。
“对不起……”他的声音满是歉疚。
对不起!
明明想是把你当成最挚爱的宝贝,宠在心尖儿上呵护,可为什么偏偏一次又一次的看你受伤,我却总是不在你身旁?
“我是大人了,我可以为自己负责,我的事情我自己承担责任,不用谁和我说对不起。”苏芒起身整整衣服离他远些。
江流云怔了怔,大脑还没想清楚,身子已经靠了过去,圈住她的腰,似乎是在惩罚她的逃避,又似乎在为自己心里郁而不发的情绪找一个出口,他一低头就那么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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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着她柔嫩的樱唇,想要掠夺又害怕伤害,想要离开,却又不舍,感受她的气息在自己的左右,感受她柔软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感受她此刻是安全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她,才觉得有些心安。
她想推开他,唇齿之间竟隐隐泛起咸涩,混着颤抖的气息,直达她的心间,她推他的动作僵住,直到呼吸快要停止两人才分开,黑暗之中,两人大口喘息,他一把搂过她,双臂死死箍着她的腰肢,温软的唇一次次抚过她的眉眼。
“以后我再也不要看你受伤了……再也不要……再也不要了……”
第二天餐桌上,逐月好奇的看着穿戴整齐的苏芒,“今天不在家休息吗?”
“不啊,”苏芒摇头,“你昨天没听我到我和墨绝说的话吗?我要是不去他还以为我怕了他!”
逐月看了江流云一眼,江流云没有说话,但是酷寒的脸色让人不寒而栗,他再也没敢看第二眼,抓紧时间吃饱饭,送苏芒去上学。
把苏芒送到明翰学院的校门口,逐月帮苏芒打开车门,扶她出来,迟疑的说:“不然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就在这里等,你有事打我手机。”
“放心吧,我没事,”苏芒粲然笑笑,“昨天当那个老妖婆是老师才会被她暗算,今天知道她是谁了,怎么可能还吃亏?这里是明翰学院,不是那个老妖婆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你放心回去吧,我肯定没事。”
苏芒说的没错,那里是明翰学院,不是薛影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逐月送苏芒出去后,江流云淡淡吩咐了声:“追风,给你们七少打电话,让那两个冒牌的老师滚蛋。”
追风应了一声打通了明彻的手机,明彻既往的淡定平静,连原因都没问一句,就说好。
等他给明彻打完了电话,江流云已经上楼了,追风清楚,这件事到现在远不算完,他家少爷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那个女人。
他刚想进书房收拾东西,管家进来,手里拿了一大包东西,“风少,这是刚刚有人给少夫人送来的,您看……”
“给我吧。”追风把东西接过来。
一个牛皮纸的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封面上什么都没写,追风仔细摸了摸,像是照片之类的东西。
照片?
追风心里一动,犹豫了一会儿,把袋子撕开。
他清楚苏芒的脾气,他擅自看她的东西,她顶多会发脾气骂他一顿,只要他好好道歉,她一定不会怪他多久。
但是若这袋子里的东西如果如他所想,是那种东西,那后果不堪设想。
袋子被撕开,追风探手进入,果然拿出一叠照片,而照片之上的人,也确实如他所想,是江流云以前和各色各样的女人出入各种酒吧夜总会的场面。
追风看着那纸袋中数十张照片,心里一阵恶寒。
好险好险!
幸亏他看了看,要不然这些照片被苏芒看见,肯定又会大闹一顿,她和少爷刚刚缓和一点的关系,又会降到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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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她对身边所有的人都很宽和仁厚,唯独对江流云特别的苛刻,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情人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因为太爱,所以才会更苛责。
只是这些照片会是谁送来的?
很明显这些照片的用意是为了破坏他家少爷与苏芒的关系,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追风暗暗头疼。
他以后必须更加小心了,毕竟这种事情防不胜防,这次的照片是被他截下来了,但是相信这种照片那个人手中有的是,他能送这一次,就能送第二次、第三次,他能防得了几次呢?
真是头疼啊!
“来人。”他唤了一声。
一名年轻男子应声而入,恭敬颔首,“风少。”
“淼,吩咐下去,以后所有送来家里的少夫人的东西都要先交由我过目,”他沉吟了一下,“还有,派几个机灵的人跟着少夫人,别让少夫人发现,如果有陌生人想要接近少夫人,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把人拦下。”
“是。”
江淼领命出去布置,追风烦恼的揪了揪眉心,少爷的眼光确实好的没的说,找个老婆也有数不清的色狼饿狼白眼狼在明处暗处虎视眈眈的瞅着,稍不留神说不定就会着了哪只狼的道儿,被人把人抢走了,真是伤脑筋啊!
苏芒向来不是怕事的人,她就不信墨绝敢把她怎么样,第三节英语课,她坦坦荡荡坐在座位上,等着墨绝进来上课,英语课代表却通知大家,学校通知墨绝因为私人问题被学校辞退,新的英语老师会在明天上任,今天的英语课改为自习。
墨绝被辞退了?
苏芒想了一会儿,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凌亚赫正坐在教室后面玩儿手机,看到苏芒探头往里望,戳了戳身边的明彻,自己先笑嘻嘻的走了出来,脸上是一如既往不正经的笑,“怎么?想我了?特意来看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苏芒哼了一声,问随后走出来的明彻,“你把季墨老师辞退了?”
“是。”明彻微笑。
“为什么?”
“追风打的电话,说是五哥的意思。”
“你再把他弄回来吧。”苏芒懊恼,墨绝来明翰是有任务啊,她不想坏了他的事。
“好。”明彻依然微笑。
“呃?你不问我为什么?”苏芒眨眨眼。
这人还真是好说话,别人说什么他都说好。
“你和五哥说清楚是你的意思就行了,我一会儿就让人通知他回来上课,你也回去上课吧。”明彻温雅答道。
“好。”
苏芒回来教室到教室后等来的却不是墨绝,而是凌亚赫和明彻。
苏芒出去之后,凌亚赫一把抓住她的手,举到眼前看。
凌亚赫八卦,专门打回电话去问逐月为什么要辞退墨绝,这才知道所有的事情。
看到苏芒双手之上横亘的瘀伤,立刻气急败坏的嚷嚷:“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让他回来,你脑残啊?”
“你才脑残!我说让季老师回来,又没说让那个老妖女回来,”苏芒把手挣回来,瞪他,“你就有嗓门跟我这儿嚷嚷,有本事你找那个老妖女替我报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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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亚赫青着脸哼了声,“还用你说?敢在我们眼皮子欺负我们的人,我们会饶了她?”
“我才不是你们的人!”苏芒凌空踢他一脚,“你们到底让季老师回来了没?我们班还等他回来上课呢。”
“回来了回来了!”凌亚赫没好脸子的白她一眼,“你就作吧,早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说完之后,拉着明彻就走,“走啦走啦,跟这种低智商的人话说多了,我们也得变笨,到时候不但帮她报不了仇,连我们自己也得搭上去。”
苏芒吐吐舌头冲凌亚赫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被刚好回头的明彻看个正着,明彻好笑的挑挑唇角,冲她比了口型,让她小心。
苏芒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刚想回教室的功夫,墨绝从走廊的另一侧走来,她立刻冷了脸色站在原地等他。
墨绝迟疑了一会儿,走到她的面前。
“季老师,想好了怎么报仇没?”苏芒脸色不佳的冷笑。
墨绝满脸的无奈,“苏苏……”
“没想好就继续想,我等着你。”
凉凉撇下话,苏芒转身从后门进了教室,墨绝在原地站了好久,从手到脚,连整颗心都是凉的。
忽然想起一句话,“若人生只如初见”,也许他本不应该回来的……
放学之后,墨绝等在楼梯拐角处拦住苏芒,“苏苏……”
看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疲惫,声音里有淡淡的求恳,苏芒心软了些,不过脸色依然不好看,“怎么?不吼我了?”
墨绝原本就不善言辞,被她一噎,僵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苏芒无奈叹口气,“季老师,以后您就好好上您的课,顺便完成您的任务,就别再来招惹我,您身边那种 神经病 我可招惹不起!”
“苏苏,对不起,我会看好她,我……”
“对了!”苏芒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猛的睁大眼睛,“你没让天南天北和那个 神经病 在一块儿吧?”
苏芒瞪着墨绝,她可不想把天南天北刚弄出狼窝就送进虎穴里,那个叫薛影的女人不见得比杨阡陌好多少!
“他们是住在一块儿啊,”墨绝莫名其妙的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敢问我怎么了?”苏芒差点没跳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带我去!我要去看天南天北!”
墨绝被苏芒使劲拖着往前走,一边调试脚步跟上她急匆匆的步伐,一边仍是莫名其妙,“苏苏……你到底怎么了?”
苏芒猝然回眸瞪他,“墨绝我告诉你,你要是让我看到那个死女人欺负天南天北,她就死定了!”
苏芒的头气的嗡嗡直响,天南天北居然和那种 神经病 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就算是那个妖女不折磨他们,光是想想她对天南天北呼来喝去的,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救下的人,她还没机会指使呢,凭什么让那个死妖女欺负?
出了校门逐月远远迎过来,瞅了一眼被她死死拽着手臂的墨绝,“苏苏,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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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让他坐副驾驶,我要去他家。”苏芒径自打开后车门坐进去。
逐月和墨绝互看了一眼,很有“默契”的连个招呼都没打,各自上了驾驶室和副驾驶室。
车在离明翰学院不远的一处豪华公寓停下,墨绝开了门,苏芒一言不发的冲进去,环视了一周,屋子是空的,没人。
墨绝掏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天南的?”苏芒问他。“是。”
“我来讲,”苏芒一把把电话抢过去,电话刚好接通,苏芒“喂”了一声,电话那边的声音立刻兴奋。
“苏苏吗?”
“嗯,你能听出我的声音?”总算他有良心!
“当然!”天南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我师父给我和天北已经办好了学籍,下周我和天北就能去明翰学院读书,我们就是同学了。”
“哦,你和天北还好吗?”
“好啊,好的不得了。”天南想和苏芒说谢谢,但又觉得苏芒对他们的恩情又岂是“谢谢”两个字能表达清楚的,这份恩情只能记住心里。
“那和墨绝在一起的那个妖女有没有欺负你们?”
“妖女?”天南的声音有些茫然。
苏芒嘟着唇,有些生气。
真是没默契啊没默契,竟然不知道她说的妖女是谁!
“苏苏你不开心?”天南的声音有些担忧。
“我讨厌和你们住在一起的那个妖女。”苏芒嚷嚷:“你看好你自己和天北,千万别被她欺负。”
“苏苏,你是说薛影小姐吗?她还好……”天南犹犹豫豫的说,除了指使他们做一些日常的杂物,比杨阡陌好太多。
“还好?”苏芒一听这两个字就没好气,冷笑了几声,“嗯,你挂了吧,你放心,我很快就让她比你们还好!”
“苏苏……”
天南还想说些什么,苏芒已经把电话挂了,把手机了扔给墨绝,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季老师,天南天北入学之后,学习一定会很忙,我会给他们在明彻学院安排宿舍,就不留他在这儿伺候你们了,再见!”
苏芒把“你们”两个字咬的极重,他是天南天北的师父,天南天北伺候他,她也就认了,竟弄一个不知所云的烂人也指使天南天北,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早知道她才不把天南天北交给他!
“苏苏!”
苏芒转身想走,被墨绝抓住手臂。
墨绝唇角抿的死紧,脸色也有些难看,“苏苏,既然天南天北是我的徒弟,我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倾囊相授,没错,家中的杂务是他们在处理,但是薛影是我的师妹,也算是天南天北的长辈,天南天北照顾她不应该吗?”
苏芒唰的一声甩开他的手臂,“长你个头!她不是变态怎么都没问题,她是变态我就不许让天南天北和她在一起,怎样?”
“苏苏……”墨绝欲言又止,眼中无限失望。
难道……是第一次见面太美好,所以现在才这样失望?
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孩儿这么陌生?
陌生到好像根本就不是他心底心心念念想要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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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头也不回的离开,车上,逐月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苏苏。”
“嗯?”
“演这样的戏很爽吧?”
“诶?”苏芒眨眨眼,“你看出来了?”
“当然,我是谁啊?”逐月得意的挑挑眉。
苏芒疲惫的叹口气,“我也是不得已嘛!最近桃花开的太盛,所以我得想办法掐断几枝!”
薛影对墨绝说的那几句话让她心惊,她没想过墨绝居然会喜欢她,既然他们之间没可能,那她就只好想办法让墨绝对她死心,以后他会喜欢上一个温柔美丽的熟女,而不是她这样顽皮不懂事的青涩芒果。
“所以你就故意装的这么蛮横不讲理,好让墨绝对你失望,不再喜欢你!”逐月替她说下去,满脸笑意的点头,“嗯!这个办法不错,最好你对全世界的人都这么凶巴巴的,让所有的人都讨厌你……”
“然后只对你家少爷温柔听话,俯首帖耳、言听计从?”苏芒也替他把话说完,做了个鬼脸点了他额头一下,“你想的真美!我要对你家少爷尤其凶狠,让他吓的以后再也不敢喜欢我!”
“苏苏……”逐月侧眸笑看她一眼,“这一招只对那些对你认识不深的人管用,我们相处这么久,亲近的早已经看透了彼此的灵魂,你用这招我们才不会信,少爷更不会信。”
“用的多了就信了。”苏芒朝他做了个鬼脸,“逐月,我是听了你的话,才假装和你的少爷和好的,我早晚都会和他分手,他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逐月却并不担心,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话别说的太早,不走到最后,你怎么知道谁才是你最想要的那个人?”
晚饭时候江流云没回家,打了电话说公司的事情还没忙完,晚些回来,不用等他吃饭。
苏芒边吃饭边想,他最近真是越来越勤勉了,简直换了一个人一样,但是不知道这样的他又能维持多长时间呢?
吃过晚饭之后,苏芒径自回到卧室洗漱,洗漱完之后刚在电脑前坐下,手机就响了,扫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她一手划拉着鼠标,一手漫不经心的接通电话,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传来的竟是杨阡野的声音!
“杨阡野!”苏芒瞬间坐直了身子。
“苏芒,”杨阡野的声音低沉而阴郁,“你出来,我们当面谈谈吧。”
“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谈的吧?如果是有关于杨阡陌的事情,请你去找我的律师,我和你无话好说!”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苏芒,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是云喜欢的人,现在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苏芒冷笑,“那也要你有那么本事才行!”
“苏芒……我已经察到你的身份了,莫韬晦是你的外叔公是不是?你是jk国际的总裁是不是?你还是江叔给云找的未婚妻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
“如果是的话,你迟早都是云的妻子,我是云的三哥,你要和我做一辈子的敌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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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阡野!有话痛快说,你到底要怎样?”
“苏芒!想与我化解这段仇恨吗?如果想的话,今晚八点,采娇夜总会,我等你!”
苏芒对着电脑呆坐了好久,才换了一身衣服出门,直奔采娇夜总会。
莫韬晦和杨啸天是挚友,江流云和杨阡野是兄弟,她和杨家有太多的牵扯,如果杨阡野真的能放弃这段仇恨,再好不过,虽然知道不容易,但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她愿意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试一试。
一开始苏芒还不明白杨阡野为什么把她约来夜总会这种地方,在苏芒的潜意识里,像杨阡野这种清冷到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是不应该沾染这种地方的,坐下之后她才知道,他竟然是想把她灌醉!
进门一会儿的功夫,红的白的啤的她已经被灌了十几杯,杨阡野自己也喝,比她喝的还猛,她是打定了主意化解这段恩怨来的,不愿意半途而废,只能陪着他喝。
喝到最后,她实在受不了,胃里翻涌的难受,她按住杨阡野准备给她倒酒的杯口,把酒杯挪开,“杨阡野,我们有话敞开说不行吗?还是你准备今天打算醉死我,这样我既能死了,你又不用负法律责任?”
杨阡野嗤笑,“苏芒,你还是一贯的伶牙俐齿!”
“谢谢夸奖,不过有话你就直说吧,我再喝就要吐了,一会儿吐你一身你一定又会恨我。”
“给!”杨阡野将桌上最后一杯酒递过去,“今天最后一杯酒!你喝了,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我也不会再继续为难云,以后我和云还是好兄弟!”
“真的?”苏芒将信将疑的看他,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真的。”杨阡野已经喝的双眸不似往日那般清亮,醉眼朦胧,“陌陌有那种病……死了也许更是种解脱!我和云之间的兄弟情义你不会懂,我不希望因为你这么个女人,毁了我们十几年的兄弟情!”
在苏芒心目中,杨阡野仍是她初见时那个清冷高贵晶莹如玉的少年,她以为像杨阡野这样的人,若要对付什么人,定会在明处,绝不会在背地里用那种肮脏龌龊的手段,所以她虽然觉得杨阡野原谅她的原因未免太匪夷,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把那杯酒递到嘴边。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门被推开,焦急的声音传进来,“苏苏!”
苏芒的酒杯在唇边停住,抬眸望过去,“江流云?”
江流云看她一眼,直接坐在她身边,一只手臂很自然的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把苏芒手中的酒杯抢了过去,笑着对杨阡野说:“三哥,苏苏酒量不好,三哥的盛情我心领了,下次我陪你喝。”
说完他抓住苏芒的手想走,苏芒反手拽住他摇头,“不行!我都喝了那么多,他说了我再喝完这一杯,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算了。”
她都已经喝了那么多,现在走了,岂不是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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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江流云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又看向杨阡野,眼中的目光清冷的厉害。
“是!”杨阡野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她喝了这最后一杯,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好!既然这样,那就由我这个未婚夫替她喝,她是我的女人,她的一切自然有我担着,我相信三哥一定不会反对!”说完之后也不等杨阡野答话,江流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将酒杯放在杨阡野面前,冲杨阡野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说不出的忧伤,“三哥!记好你刚刚说的话,从今以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还是我三哥,而她……”
江流云用力把苏芒揽进他的怀中,“她是我的女人,她的事我一力承担,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别再找她!”
说完之后,他揽着苏芒径自出去,再也没看杨阡野一眼。
追风驾车在外面等着,坐进汽车后,江流云一言不发,倚着椅背假寐。
他的眉心皱的死紧,整张脸紧紧绷着,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苏芒看出他的反常,伸手探上他的额头,手指刚一碰到他的额头,他整个人就冷颤了下,伸手推开她,把身子挪开她的身体,“别碰我,离我远点!”
指尖被那一触即分的温度烫的灼热,苏芒吃惊的望着他,“你发烧了?”
也许江流云觉得刚刚的态度太恶劣,偏过头来笑看她,“没事!有些气闷而已。”
苏芒望着他,他咬着牙,身子微微颤栗,明明痛苦难耐的样子。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那杯酒!
那杯酒里……竟是下了那种药吗?
心里漫上难言的苦涩。
杨阡野!
外叔公最好的朋友引以为傲的孙子啊!
竟然会干那样卑鄙龌龊的事情!
仇恨果然是这世上最毒的毒药,可以把一个人彻彻底底的改变,当初的龙一辰如此,现在的杨阡野还是如此!
江流云到家后直接冲进房间,苏芒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心里忐忑难安,站在门外发愣,还没等她想好接下来她该干什么,屋子传来“啪”的一声巨响,苏芒下意识的冲进去,竟是江流云不知道被什么绊到摔倒在地。
苏芒连忙去扶,“有没有怎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硬扯在地上。
苏芒身子发颤,想要推开他,看他难过的样子,却又下不了手,他是被她害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她骨子里是最传统的性子,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在婚前做这种事情,她一直认为把最美好的一夜留在新婚之夜,是对她自己还有将要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共同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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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对苏芒来说,是无比美好而神圣的一夜。
可如今……
身子剧烈的颤抖,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却也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是她把他害成这副样子的,她只能负责!
何况……她实在狠不下心看他受这种折磨!
死死闭上眼,双拳紧握,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苏苏!”他意乱情迷的叫着,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旁。
忽然,他唇上一凉,又咸又涩的滋味渗入唇齿间,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紧闭着双眼的苏芒,也看着苏芒眼角晶莹的泪滴,身子狠狠一震。
眼泪!
她……哭了!
他愣愣的看着,似火灼烧的脑子,瞬间有些清明。
他在干什么?
他这是在干什么?
剧烈的喘息着,他将手臂抬起,狠狠咬了一口,鲜血的腥味和入骨的疼痛唤醒了一些神志,他用最后一丝自控力站起,踉踉跄跄的冲进浴室。
反手锁上门,将冷水开到最大,把身子泡进浴缸里。
身体里的燥热被冰冷的凉水包裹,他死死的抠着浴缸的边缘,在极热与极冷交战的折磨里,不停的剧烈颤抖着。
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着门外苏芒香软诱人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抑制不住想要冲出去抱住她,他咬紧了牙,又在手臂上狠狠咬了几口。
手臂之上鲜血直流,浴缸里的水很快被燃成了血红,难忍的疼痛和燥热在身体里不停的游走,仿佛这痛苦折磨永远都没有尽头。
苏芒双手抱头,倚门坐着听着门内传来的他阵阵难忍的痛苦闷哼声。
想把耳朵堵上、想干脆冲出去,却担心他出来什么意外,只能命令自己与他一门之隔,煎熬的坐着。
不知道杨阡野用的到底是什么药,居然那样霸道,足足折腾了一晚,才渐渐听不到他痛苦隐忍的声音。
久久听不到屋里传来动静,人也不见出来,苏芒有些担心,旋了旋门把手,门是反锁的,她拔下自己的戒指,按动一个按钮,戒指上的龙凤造型左右分开,露出一截银针,她将银针插入锁孔,摆弄了几下,听到细微的响动声,知道门锁已经被她打开,再次旋门进去。
里面的一幕,让她的心骤然停跳——江流云歪歪斜斜的躺在浴缸里,左臂搭在浴缸的边缘,上面伤痕累累血肉翻飞,兀自滴滴答答的流着血,浴缸的水已经被染成了艳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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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长时间才喘了一口气,急冲过去,随手扯过一条毛巾将他手臂上的伤口紧紧勒住,又连拖带拽的把他弄出浴缸。
“江流云!江流云!”她用力拍了几下他的脸,心乱做一团。
他……他不会死了吧?
浑身都在哆嗦,心脏剧烈的痉挛,一向处事自制冷静的她,竟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不可以又有事!
绝对不能有事!
“少爷!”随着杂乱的脚步声,追风和逐月冲了进来。
这一晚,他们并不比苏芒好过。
苏芒守在浴室的门外,而他们一整晚都守在卧室的门外。
他们看出江流云的不对劲,但是碍于苏芒在屋里,他们害怕如果应闯进卧室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但是离开又不放心,就整晚守在外面,忐忑焦虑了一宿,直到听到苏芒慌乱的喊江流云的名字,他们才迫不及待的冲进来。
追风探了探江流云的鼻息,“少夫人,少爷只是晕过去了,没什么大碍,您先出去,我们给他上药换衣服。”
苏芒茫然失措,木然的转身出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是她错了吗?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走出江流云的卧室,苏芒倚墙滑落在地,心绞成一团,头疼的似乎要炸掉,时候不大,逐月推门出来,把她从地上扶起,柔声说:“少爷已经醒了,他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你也累了一夜,我送你回房间,先去睡一会儿好不好?”
苏芒茫然的看了逐月一眼,那黯然无光的眼神看的逐月的心猛然揪痛,他揽她入怀,轻轻拍她的背,“好了好了,过去了,别怕……一切都过去了,你睡一觉醒来,少爷就又生龙活虎了。”
苏芒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又脏又湿,还沾染了不少江流云身上的血,她默默点头,由着逐月把她送回了房间。
洗漱换好睡衣,她呆愣愣的望了白的刺目的屋顶一会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过来后,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江流云放大的脸,他脸色苍白的厉害,但是睡容单纯安静像个婴儿,唇角微微翘着,无限惹人心怜。
苏芒看了他一会儿,又把眼睛闭上——这大概是幻觉吧?他昨晚伤的那么厉害,今天怎么会睡在这里,也许她睁开眼睛他就会不见了。
还没等她睁开眼睛,一根微凉的手指已经抚上她的脸颊,带着无限疼惜与爱怜,缓缓游走在她面颊精致的轮廓。
她慢慢睁眸,江流云扬唇而笑,在她眉心轻啄了一下,“老婆,早安。”
老婆?
苏芒眨了眨眼。
好久没听他这样称呼自己了。
他唇角的笑痞痞的,说不出的慵懒不正经,又别样的魅惑人心,受了蛊惑一般,她的手指也抚上他唇角邪邪勾着的唇角。
这样的江流云,再次让她迷惑。
他真的是传言中那个不学无术、风流成性的花心大少吗?
试问昨晚那样的痛苦煎熬,有几人能够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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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昨晚那样的痛苦煎熬,有几人能够挺过?
他却宁可自己忍受了一整晚仿若烈火焚身一般的折磨,也不肯伤害了她,只这一点,他就足够让她敬佩折服。
只这一点,无论将来他们是不是有缘可以结成夫妇,他,江流云,足够够格成为她苏芒的朋友。
肝胆相照、两肋插刀的朋友!
“乖,起来吃点东西,逐月说你昨晚吓坏了。”他柔声哄着她,将她从床上扶起。
昨晚明明是她闯了祸,害他受了那样的苦,他不但一句责难都没有,反而更加细致呵疼,爸爸哥哥对她的好也不过如此了吧?
“江流云,对不起。”她微微垂头。
他揽她入怀,火热的手掌在她的背上轻轻游走,“宝贝,这一生都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是我的女人,你所有的一切原本就该由我承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会一力承担。”
他忽然松开她,斜勾着唇痞笑,“如果非要和我说三个字的话,那就说我爱你好了!”
苏芒别开脸,咬了咬下唇,“我还没决定要做你的女人。”
一码归一码,他为她做的,她会感激,但是那不代表她要以身相许,她还在生气!
“早晚会决定!”他痞笑着在她樱唇上轻咬了一口,宣示自己的主权。
懊恼的皱皱眉,她狠狠的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他夸张的大叫,眉梢眼角却都是飞扬的笑意。
昨晚他没有伤害了她就好。
只要她不再露出昨晚那样迷茫无助的样子就好。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好。
只要她好,一切……就好!
吃过早饭之后,江流云拽着苏芒上车,“走,带你去个地方。”
苏芒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硬塞进车里,汽车一路飞驰,急驶进杨家别墅。
“到这里来干嘛?”苏芒有些不乐意,那个杨阡野,没想到他那么小人,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杨家刚刚没了杨阡陌,一片愁云惨雾,偌大的院子连点人声都没有,寂静的让人觉得凄凉,看见江流云带着苏芒进去,有人忙不迭的去通报,却没人敢拦他——他唇角分明有笑意,可是那笑意却让人寒透骨髓,莫名的就把那些想出口劝阻他的人冻僵在原地,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江流云一路畅通无阻的带着苏芒踏进内宅,杨阡野正站在院子中央望着杨阡陌之前住的屋子发呆,清俊挺拔的身影孤单落寞,让人看着心酸。
江流云的脚步僵了僵,清眸中闪过一抹痛色,却仍大步过去,将杨阡野推搡几步,杨阡野背抵上树干,才止住脚步。
杨阡野看着他,眼中无波无澜,寂如死水。
江流云心中黯痛,将手臂横上杨阡野的脖颈,“三哥,昨晚拜您所赐,我折腾了一晚没睡,那滋味如何,想必三哥心里肯定清楚,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苏苏和陌陌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你要是还有什么冤什么仇什么不满意,以后尽管朝我来,别再去找苏苏的晦气!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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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松开杨阡野,唇角勾着笑意,身上肆虐的气息却邪恶如撒旦,“要不然……不是说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吗?我们就……同归于尽!”
最后四个字从齿缝中逼出,带着千年寒冰一般的冷意,说完之后,他再也不看杨阡野一眼,拉起苏芒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杨阡野盯着江流云和苏芒背影消失的地方,死寂的眼眸渐渐起了波澜。
他的五弟这一次……是真爱了呢!
为了那个女人,他变得让他如此陌生。
或者,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因为,他一直记得父母临终前的话,让他好好照看陌陌,让陌陌健康快乐的成长,他把所有的爱、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杨阡陌的身上。
“爸爸妈妈……我真的尽力了……可是……可是……”他抬头望天,无助的呢喃。
他真的尽力了,可是,他胜不过天!
“小野……”杨啸天走到杨阡野的身后,刚刚他就在客厅里,江流云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将手搭上杨阡野的肩,缓缓说:“小野,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下去,爷爷总有一天也要离开你,以后可以长长久久陪在你身边的只有你那几个兄弟,你不该伤害阿云,你……错了!”
“爷爷……我到底该怎么做?”杨阡野痛苦的转身看着杨啸天,“爷爷,我放不下!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陌陌,从小到大,我一天天看着她从一个小肉团慢慢的长成牙牙学语的婴儿,蹒跚学步的幼儿,亭亭玉立的少女……不管在什么时候,我一回头就能看到她站在我身后,甜甜的叫我哥哥,可是她……她现在竟然死了……”
“小野,”杨啸天轻叹了一声,“人都是自私的,你爸爸妈妈当初收养陌陌是一片好意,可是如果他们的在天之灵知道你为了陌陌,痛苦孤单一辈子,他们一定会追悔莫及,你忍心让已经逝去的他们,连灵魂也得不到安息吗?”
他握住杨阡野的肩,“小野,陌陌的死不怪苏芒,是她自己造成的,别再恨任何人,找机会去找阿云道歉,不管你怎么恨,都不该用那样卑鄙龌龊的办法去报复,何况他们还根本就没做错过什么。”
“爷爷……”杨阡野眼中一片茫然。
他们都没错。
难道是他错了吗?
“小野,是你错了,但是没关系,萧然还是你的二哥,阿云还是你的兄弟,和他们道歉,然后长长久久的做你们的手足,那才是爷爷和你天上的爸爸妈妈想看到的,你爸爸那一生虽短,可是和他几个兄弟肝胆相照,快意一生,如果让他知道,你竟和自己的兄弟不合,他一定伤透了心……”
“爷爷……”
杨啸天深深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
杨阡野茫然无措的走出去,保镖随后跟上,他摆摆手,“别跟着我,让我静一会儿。”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么久,直到一股失控的力量将他狠狠撞到在地,一团火红色跌进他的怀中,重重压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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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失神的焦距总算拉了回来,看趴在他怀中的少女,酒红色的长发,火红的衣裳,白皙的脸颊,灵动的黑眸,她整个人就像一团活力四射的火,灼的他的怀抱都是火热的。
少女从他怀中一跃而起,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吐了吐舌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跑的太急了,所以没看见你。”
少女一边道歉,一边打量着他,脸上很快有犯花痴的神色,要流口水的样子。
“哇!你长的好帅啊!比我那自诩器宇轩昂、玉树临风的堂哥还要帅上几分!”她毫不掩饰眼中的爱慕赞叹。
“你堂哥是谁?”莫名其妙的问题竟冲口而出,连杨阡野都觉得奇怪,他一向不喜欢与陌生人交往,可是眼前这少女却像一团火焰,让浑身冰冷的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我堂哥是谁我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你认识一下我好不好?”红衣少女滴溜溜转着灵动的眼珠,像是在算计着什么的样子,“我叫秋宁静,是从国外回来度假的,原本是投靠我堂哥,谁知道我堂哥闯了祸,竟然自己逃了,我一个人呆着没趣,又不愿意回家,听说月光城最近热闹的很,就跑到这里来看热闹。”
“月光城有什么热闹?”杨阡野竟不由自主的和她攀谈以来,这在以前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可是莫名的,这个叫秋宁静的少女就有一种让他想要接近的气质,不愿意就这样放她走。
“七月月光啊!不是说年底的时候杨家会拍卖七月月光嘛,我来这里碰碰运气。”秋宁静兴致勃勃的说。
“可是现在距离年底还有好几个月呢。”杨阡野知道七月月光现在是最热门的话题,却没想到连秋宁静这样一个小丫头也会感兴趣。
“是啊,我正发愁呢……”秋宁静蹙眉头想了一会儿,上下打量了杨阡野几眼,“要不然……你收留我好不好?”
“嗯?”杨阡野怔住。
“看你的衣着品味一定是月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吧?不如你收留我好不好?你看我还把你撞伤了呢,我可以照顾你,还可以陪你解闷儿……”秋宁静看他紧缩的眉心,莫名的有些心疼,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但是她就是想让他开心,她觉得,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杨阡野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自来熟呢!
随便在街上撞到个陌生人就让人家收留她,如果这个人不是他换做其他的人,她也会这样做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秋宁静拽起杨阡野手臂,皱着眉看他刚刚被她撞倒在地挫伤的部位,放在唇边轻轻呵了几口气,“疼不疼?我刚刚跑过来的时候,看那边有家医院,我带你过去处理一下好不好?”
“没关系,”不习惯与陌生女孩儿这么亲密的接触,杨阡野把自己的手臂从她的掌心中抽出来,“你刚刚为什么跑的那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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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秋宁静吐了吐舌头,“刚刚下车的时候居然碰到几个地痞调戏我,我狠揍了他们一顿,没想到他们又叫了好多的人过来,我打不过,只好跑快些。”
杨阡野眉心紧锁,看了秋宁静一会儿。
这样一个活泼美丽的单身女孩儿,的确会很容易引起那些地痞流氓的注意,如果任由她一个在这月光城乱逛,确实太危险了。
“和我走吧,我家里有急救箱,这点小伤自己处理一下就行了。”杨阡野淡淡的说。
“哦……哦?”秋宁静先是应了一声,继而惊喜的睁大了眼睛,“你这是同意收留我了吗?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好大好大的大好人!”
秋宁静抱住杨阡野的手臂又叫又跳,杨阡野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竟然不自觉的弯起了唇角。
自从杨阡陌去世后,他再也没有笑过,可是这个在街头偶然邂逅的女孩儿,就像一缕灿烂的阳光在不经意间照进了他阴冷晦暗的心房。
————
苏芒随江流云回了江家之后,收拾了一下就进了厨房,她看得出来,昨晚折腾了一夜,江流云的身体虚弱的厉害,她想煲些滋补的汤,然后炒几样小菜,帮江流云补补身体。
胖胖的厨娘一边给她打下手,一边啧啧称赞,“少夫人,像您这么大年纪的女孩儿哪有那么会心疼人的?我们少爷能娶了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芒黑线。
什么叫娶了她?
他们只不过口头上订婚了,连订婚仪式都还没办,她现在都想反悔了呢!
不过她知道厨娘那张嘴特能说,她要是和她分辩,她一定能磨的她耳朵起茧,反正只是说说而已,她又不会少块肉,就由着她说。
厨娘见苏芒只是笑笑不说话,觉得没趣,神神秘秘的凑到苏芒耳边,“少夫人,我和你说,刚刚我听风少和月少偷偷议论,昨晚三少不是约了您出去嘛,他竟然找了好几个痞子想糟蹋了您呢,那样也许您或许就会像三少的妹妹一样,被吓疯了,或者受不了那种羞辱干脆去寻死……”
苏芒手中的动作顿时僵住,脸色有些苍白。
杨阡野……杨阡野!
他竟然存了那样险恶的心思吗?
他……怎么可以那样?
“少夫人,以后您可千万别和男人随便出去了,尤其是三少,昨晚您都把少爷和风少月少担心死了,幸亏他们去的及时……”
厨娘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她后面的话,苏芒已经听不到了,只是觉得心寒。
她一向最重感情,不管杨阡野对她做过什么,她心里一直念着他爷爷和莫韬晦是好朋友的情谊,从没有真正怪过他,可是这次……他实在太让她失望了!
餐桌上,苏芒的情绪依然很低落,倒是追风,看到她脖颈上被失去理智的江流云留下的醒目的吻痕,心情一直不错。
反正这次的事情是有惊无险,少爷虽然受了些罪,但是和苏芒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反倒是因祸得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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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之后,苏芒早早就回房休息了,一觉醒来,精神好了许多,下楼的时候和追风逐月欢快的打招呼,变了个人一样。
她的烦恼,从不过夜。
吃早餐的时候,江流云的手机响了,江流云看了一眼没有接,直接按断,几分钟之后,追风的手机又响了,追风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起身,“你们先吃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时候不大追风回来,神色有些不快。
“霜刃找你?”苏芒漫不经心的问。
追风拿筷子的手都僵了。
在苏芒面前,“霜刃”这两个字一直都是禁忌,谁也不敢提、也不愿提,唯恐惹苏芒生气。
追风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苏芒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就是喽?”
追风不愿意说,但也不愿意撒谎,僵硬的点了点头。
“她现在在哪儿?”苏芒喝了一口牛奶,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医院,”追风勉强扯了扯唇角,“少夫人,医生说霜刃还需要住院观察一阵子,等她好了,我会尽快安排她出国。”
“呵!那怕是她一辈子都好不了了。”苏芒讥嘲的弯了弯唇角。
追风实在受不了如此强大的攻势,将求救的目光投在江流云身上。
“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江流云淡然说了一句。
他曾经向苏芒保证过,他会查清楚霜刃是真的心脏病复发,还是故意设计追风把她抱进苏芒的卧室, 挑拨他和苏芒的关系。
如果是后者,他不会轻易的饶过她。
现在查的结果扑朔迷离,经过医师的详细检查,霜刃的确是因为服用某些药物导致心脏病复发,但是那些药物是如她所说是她手术后医生叮嘱她必须服的药物,还是她故意自己服用,然后出现心脏病的症状,来欺骗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他相信,真相只有一个,是狐狸,迟早都会露出尾巴。
至于苏芒,无论霜刃是真的还是装的、是离开还是留下,无论她是不是始终会生霜刃的气,他就是不会放她离开他就对了!
她伤心他会哄她,她生气他会变着法子逗她开心,总之,这一生,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意外,他绝不会允许她离开他。
她苏芒,他娶定了!
“嗯,”苏芒应了一声,稍稍想了想,“江流云,吃完饭和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啊?”江流云还没说什么,追风和逐月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苏芒笑笑,“上次她送了那么一份大礼给我,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不能太没礼貌了不是?”
追风和逐月这才懂了,她哪儿是要去看霜刃,这是要去出气呢!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低下头,埋头苦吃,这样的难题还是留给少爷自己解决好了。
“怎么样?能去吗?”苏芒挑衅的看了江流云一眼,连她自己都没发现,那一眼竟醋意十足。
看着苏芒眼中明显的醋意,江流云乐的心花朵朵开,脸上却依然是无比淡静的样子,挑了挑眉,“能!当然能!为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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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芒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安静的吃饭,心中却是心潮起伏。
丫的,上次被那个诡计多端的女人耍了,当时她的表现太差强人意,她就应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进去,然后和江流云好好温存 一番,把她真的气成心脏病发作才对。
然后再找江流云算账,多完美!
只可惜自己没稳住,害的追风又是内疚又是自残,她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一次,哼哼!
谁惹了她苏芒,就自求多福吧!
吃过饭之后,苏芒回房间换衣服,下楼的时候,又把江流云三人着实惊艳了一把。
一身火红的及膝束腰裙,熨帖的衣料贴出她玲珑诱人的曲线,长发被钻石发饰随意拢在身后,露出雪白优美的脖颈,颈间是同色系的血色红宝石,妖艳夺目,衬得她像个勾人魂魄的妖精。
她平日里喜欢自然清爽的打扮,很少看到她有如此妖冶美艳的一面,江流云将她揽进怀中,低头在粉嫩的颊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我还是喜欢你穿那件粉色的长裙。”
那一身粉色雪纺裙让她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让人自惭形秽,不敢亵渎,可是这一身装扮,却会让任一个男子血脉贲张,兽血沸腾。
这样的她,只能给他看!
苏芒捂着唇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属狗的啊!”
“不是,”江流云坏笑,圈住她的纤腰在她雪白的颈间吹气,“我属狼的!”
说完之后,一口咬下去,苏芒雪白的颈间就是一个血红的牙印,苏芒轻呼,也没多想,扣住他的肩头,就往他的颈上狠咬下去。
她这一口咬的比江流云还狠,几个细细的牙印在江流云玉白无瑕的颈上格外的显眼,江流云邪挑着唇角贼笑,苏芒看到自己在江流云颈间留下的印迹,一张俏脸顿时粉红,而追风和逐月早就笑弯了眉毛。
苏芒和江流云这样一嬉闹,追风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以前那种安定快乐的日子终于回来了,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守护,再也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去往医院的路上,苏芒在一家商场前叫了停车,“你们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时候不大,苏芒回来,那身红色的衣裙已经变成了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和牛仔裤,t恤上是半个红色的心,鲜艳明丽,格外的扎眼。
江流云惊喜到有些难以置信——她什么时候这么在意他的评价了?居然眼巴巴跑去商场把他不喜欢的那身衣服换下来!
苏芒上车之后,他更加惊喜了——苏芒竟然扔给他一件同一质地、同一款式的t恤让他换上。
他疑惑的打开看了看,和她身上穿的那一件,竟然是——情侣衫!
“快换上。”苏芒边说边撕扯他身上的衣服。
他一边往下脱,一边凑到苏芒的耳边揶揄,“老婆,要是每次你都这么积极地给我宽衣解带,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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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收起你这幅痞子的嘴脸,真讨厌!”她薄嗔,伸手推他,却正好推在他已经脱掉衣服的胸膛上,指下结实紧致的肌肉让她的指尖仿佛被烫了一下,她忙不迭的把手缩回去,已经连耳根都红了。
车里都是江流云抑制不住的低笑,换好衣服之后,看到自己胸前的半颗心刚好和苏芒胸前的心组成一大颗红彤彤的心,他笑的愈加的畅快,苏芒狠擂了他胸口一拳,嗔道:“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殊不知她这副似怒还嗔的样子最是诱人,引的江流云的一颗心狂跳,在她白里透红的颊上狠亲了一口,“好老婆,这还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呢,我一定珍藏一辈子。”
苏芒又羞又恼,偏偏江流云做出死皮赖脸的样子,油盐不进,她打也不管用,骂他他更是不听,真是被他气死了。
可是在她那薄嗔轻怒之中,却又有丝丝的甜意,仿佛清爽甘甜的涓涓细流在她的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让她觉得生命是那样的充实,仿佛可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与身边的人无忧无虑的嬉闹,已经再无遗憾。
到了医院,追风头前开了门,眼看就要进霜刃病房的时候,苏芒忽然趔趄了一下。
“怎么了?”江流云连忙扶住她。
“脚崴了。”苏芒轻声呻吟。
“还能走吗?”江流云皱眉。
“没关系,你扶我好了。”她随即偎进他怀中,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他的身上,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江流云垂眸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有所了悟,却仍然小心翼翼地扶她进去。
“霜刃,少爷和少夫人来看你了。”追风当先进去,将“少夫人”三个字咬的极为清晰。
霜刃正斜倚在床头上看书,乌黑的长发,苍白的脸颊,水漉漉的双眸,一副弱不禁风、孤苦无依的样子,格外的惹人爱怜。
“霜刃,你好点了吗?”江流云温言相询。
霜刃坐直了身子,痴痴望着他。
他和苏芒并肩站在一起,仿若天造地设的一对,光芒四射,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她一向自负,自认为身材好、长的好、能力好,放眼整个月光城,再也找不到比她更适合江流云的人,除了她,再也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和江流云匹配。
可是,那个苏芒……那个苏芒仿佛从天而降,不但有倾国的容貌,惹火的身材,还有最让她艳羡的、她望尘莫及的家世。
她嫉妒的发疯,却也无可奈何。
原以为江流云会像以前厌倦了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一样,很快就会厌倦了苏芒,却没想到他这次竟然动了真心,为了苏芒竟要送她走。
如果她真的走了,她以前所有的努力就会白费。
她一直以江家的少夫人自居,她一直都以为江家所有的一切迟早会是她的,所以这些年,为了江家的事业她倾尽心力,她怎么甘心把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都拱手让给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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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自导自演了那一幕。
那天,在去江家别墅之前,她服用了可以导致心跳过速的药物,故意停在苏芒的卧室前面,和追风纠缠,等待药物发作之后,追风慌乱间把她抱进苏芒的卧室。
她最懂苏芒那样的女孩儿,太骄傲,眼里绝容不下一丁点的沙子,她笃定苏芒会吃醋、会发火、会离开江流云。
她什么都算到了,却独独没有算到,即使她牺牲掉自己健康的身体,也没有留住江流云的脚步。
她住院那么久,他竟只来看过她一次,然后吩咐手下好好照顾她,就再也不管她的死活。
她不甘心,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啊,他怎么可以对她那么薄情?
她沉不住气了,所以今天早晨给江流云打电话,打算哭求,利用自己身体不舒服,博取江流云的同情心,再继续寻找可以留在江流云身边的机会。
她盼了那么久,如她所愿,他终于来看她了,他的身边却带着苏芒,而且两个人还张扬的穿着情侣衫,苏芒还紧紧的依偎在他怀里!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霜刃的双眸被眼前的这一幕狠狠刺痛,水漉漉的眼底隐隐浮现妖异的红,那是她怒极恨极的神色。
这个苏芒,太嚣张!
“云,我的脚踝痛的厉害。”苏芒皱眉轻语,娇嗲的声音几乎酥了江流云的骨头。
江流云已经很确定她在演戏,但是她一声娇娇软软的“云”喊得他却只想纵容,纵容她得到一切她想要的。
他温柔的扶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在她脚下蹲下身子,脱下她的鞋袜,“哪儿痛?你先忍着点,我给你揉揉就好了。”
“这里……还有这里……”苏芒指着脚踝和脚腕。
江流云将双手扣在她的脚腕上,轻柔的给她按摩着。
揉着她雪白的脚踝,不经意间想起那天她哭着说,当初爸爸病重,为了不耽误给爸爸做饭,她跑下楼梯的时候太急,扭伤了脚踝,却一声不吭的继续往下跑,心中顿时溢满了更多的怜惜,手中的动作更加轻柔。
“乖,好点没?”他轻轻柔柔的给她揉着,抬眸看她。
“云,你真好。”她倾下身子抓住江流云握着她脚腕的手,一用力,江流云借着她的力气站起,坐在她的身边。
“云,你对我真好。”她娇嗲的低喃,将头偎进江流云怀中,一副为情所动,情难自已的样子。
“乖,一会儿出去给你买药酒擦。”他在她额上轻轻吻了吻。
“云,你说过,这辈子你只爱我一个人是不是?”她露出热恋中被爱迷惑的小女儿姿态,眼中满是爱恋的抬眸望向江流云的眼眸。
“对,宝贝,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明明知道她是在做戏给霜刃看,他的一颗心还是止不住的狂跳。
这样的她,太蛊惑他的心!让他疼在心坎上,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肚里去,分分秒秒时时刻刻的守着,再也不要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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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她意乱情迷的神色,圈住他的脖颈,雪白的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昂首吻上他的唇。
这一幕,太诱人!
江流云的一颗心响如鼓擂,狂热的回应着她的吻,很快反客为主,灵舌在她口中翻江倒海,似乎要将她的灵魂也吞进自己的身体,将她完完全全的据为已有,不留一丝一毫给她自己。
苏芒被他吻到窒息。
最开始的确是做戏,目的是为了报上次的一箭之仇,把霜刃欠了她的讨回来。
可是到了后来,情难自禁,竟真的意乱情迷。
他的情太深沉、太炽热、太让她无处可躲,从身体到灵魂,每一处都在叫嚣着要爱他,不管他痞子的样貌下到底藏着怎样的灵魂,这具身体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习惯了他的亲吻,不由自主的回应着他的火热和激情。
她想爱他……
她竟不能控制的想要爱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肯放开她,她红着脸颊在他的怀中急促的喘息。
真丢人,明明是用美人计,却没人家用美男计给蛊惑了,一颗心丢的彻彻底底,真是好没出息!
“还疼吗?”他单指托起她的下颌,眼中明明白白戏谑的神色。
“疼,更疼了。”她又羞又恼的别过头去。
“那我抱你回去上药。”他不等她再说什么,打横抱起她,侧眸冲霜刃道别,“霜刃,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和追风逐月说,千万别客气。”
这句话说的贴心,却明明白白的已经把霜刃当做了江家的外人,霜刃只觉得寒透心骨的冷,看着江流云小心温柔的抱着怀中的苏芒出去,她的眼中是滔天的恨。
“霜刃,”追风没有随江流云出去,“你看清楚了,少爷对少夫人是动了真心,你就别再做无用功了,死心放手吧,因为不管你再做多少努力,再耍多少心机,都得不到少爷的心,少爷这辈子会像老爷爱夫人一样,只爱少夫人一个人!”
“可是我不甘心啊!追风,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对我?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而那个苏芒,你们才认识她几个月而已,为什么连你都不站在我这一边,为什么连你都对她掏心掏肺?”大滴的眼泪从霜刃眼中滴落出来,这次不是装的,这次她真是被江流云和苏芒伤透了心。
“因为他是少爷爱的人,所以我就要替少爷守护她,还有,我们认识几个月又有什么关系,她怜我护我照顾我,拿我当她的亲人,而你……”追风轻轻摇头,“霜刃,扪心自问,你什么时候拿我和逐月当你的亲人?在你的世界里,只有利用与被利用,只有钱权利益……”
“追风!你怎么可以这么诋毁我?”霜刃尖锐的打断他的话。
“是诋毁吗?”追风叹息着笑笑,“霜刃,别以为江氏集团就你一个聪明人!我和逐月包括少爷,我们都不是白痴,由着你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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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霜刃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眼中闪过几分慌乱。
“这些年 ,你在公司的帐上做了多少手脚,挥霍了公司多少钱财,去和月光城的夫人小姐比阔,少爷和我们都心中有数,只不过我们怜你是个孤女,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如果连我们都不宠你疼你,还能指望谁来照顾你?所以,我们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装傻充愣,由着你奢侈摆阔,可是你呢,你的心里可有感激过我们半分?”
“你知道?你们竟全都知道?”霜刃满眼惊疑,脸上都是惊惧。
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他们……竟然全都知道?
“霜刃,别再怨天尤人,江家谁都没欠过你,如果没有老爷,你早就在街上冻死饿死,如果没有少爷,这些年你不可能在月光城的上流交际圈那么风光,这些年,只有你欠江家的,江家从来都没欠过你,不管少爷让你做什么,你都应该服从!”
霜刃盯着追风,满眼惊恐。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竟然全都知道?
难怪老爷一向偏疼追风和逐月,任由他们两个住在江家的别墅里,让下人喊他们风少月少,却把她扔在公司里不闻不问。
难怪无论她怎么讨好江流云和追风逐月,他们都待她不远不近,不像他们三个之间一样亲近的比亲兄弟还亲。
难怪,无论她怎么努力,她都无法真正走进他们三个人的心里。
原来,是因为他们早就把她的为人看的清清楚楚,那么……她以前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成了镜中月水中花,她以后也许……也许真的没有希望了!
可是……她不甘心啊!
好不甘心!
当江家的少夫人是她做了一生的梦,只要没到最后一刻,她绝不会放弃!
对!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她会胜!
所以,她绝不放弃!
————
今天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和江流云一起回到家之后,苏芒心情不错,早早的就洗漱上床,准备好好睡一晚美容觉。
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响了,她勉强撑起眼皮看了一520小说十一点了。
她的手机是双卡,一个对外的号码晚上十点准时自动关机,还有一个是家人朋友专用的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能在这个时候打进电话来的,肯定是自己亲近的人,她强撑着身子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是——凌霄!
她刚刚还朦朦胧胧的睡意顿时没了一大半,条件反射般想起了那二十五只海鸥,唇角顿时剧烈抽搐了一下。
凌霄大人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估计是加班加到郁闷,又心里不平衡了,只是……上次他心里不平衡的时候,向她要了二十五只能看出鼻子嘴巴的海鸥,这次又会要什么?
该不会是二百五十只能看的见手脚的蚂蚁吧?
“喂!”她按下绿色键,心里忐忑的像揣了几十只青蛙。
“苏苏宝贝……”
电话里传来的凌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幽怨,苏芒狠狠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的陪着笑,“凌霄大人,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什么吩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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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宝贝……”凌霄又叫了一声,半响无言。
苏芒急的擦汗。
大哥!
有话您倒是痛快说啊!
斩立决总比等着凌迟好太多!
“凌霄……”苏芒幽幽回了他一句,觉得自己快变贞子了。
“苏苏宝贝……”凌霄的声音轻的像是一缕幽魂,“我生病了。”
“嗯……嗯?”苏芒猛的从床上坐起,刚刚仅有的那一丝睡意也被惊的无影无踪。
“什么病?严重不严重?去看医生了吗?吃药了吗?什么时候能好?”苏芒抛出一连串的问题,手心冒汗死死的抓着手机等着凌霄回答。
凌霄的身体她是知道的,壮的像头牛一样,自从认识以来,除了去年全球流感时他不幸中了一次枪,再没生过什么病,到底是什么病,居然让他的声音听起来这么有气无力?
“医生说……”凌霄缓缓的吐字,“无药可治……”
“啊……”仿佛被闪电击中,苏芒呆呆的握着耳边的手机,再也做不出别的反应。
“苏苏宝贝?”
“苏苏宝贝?”
“苏苏?”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苏芒哽咽着摇头,大颗的眼泪无意识的落下。
她不信!
这怎么可能?
凌霄只比她大几岁而已,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得什么不治之症?
“凌霄,你等我,我这就回去,你一定是遇到了庸医,一定是误诊,我这就回去,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她语无伦次的说着,掀开毯子下床,腿下却一软重重的跌在地上。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痛呼声,凌霄意识到自己这次的玩笑开大了,他连忙解释,“苏苏,你别着急,我得的是相思病,所以医生才说无药可医……”
啊?
苏芒一下子傻了。
花了好多时间,她才反应过来凌霄所说的话。
他没生病!
他骗她!
刚才是惊吓恐惧,现在是惊喜愤怒,冰火两重天的交替让她呆愣了好久,才冲着电话吼出来:“凌霄!你就是个绝世大混蛋!”
吼完之后她扬手把手机扔出去,扑倒在地毯上抽泣起来。
真是把她吓死了!
见过江流云和江爸的死别,她再也不想看她身边任何的亲人出事,她受不了那种离别的场面,她受不了自己亲近的人前一秒钟还和她有说有笑,下一刻却要躺在冰冷的地下,永生都不能再见面。
当凌霄说他无药可治的时候,她想到的是江爸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接受不了凌霄像江爸离开江流云一样离开她,她真是被他吓死了。
该死的凌霄,居然和她开这样的玩笑,真是恨死他了!
电话摔在地毯上还维持着通话状态,听到听筒里隐隐传过去的苏芒的哭声,凌霄这才急了。
他真的是得了相思病,无药可医心里郁闷,找苏芒吐吐怨气而已,他没想到一向看起来坚强开朗的苏芒,在这种事情上居然这么敏感脆弱。
他着急的叫了几声,苏芒根本就不应他,没有办法,他挂断电话,再次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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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锲而不舍的一遍又一遍的响着,足足响了多半个时辰,苏芒才没好气的接了,握着手机一句话都不说。
“苏苏宝贝……苏苏宝贝……苏苏宝贝?”凌霄陪着笑一遍遍的叫她的名字。
能让臭拽臭拽的凌霄这么低声下气,真是痛快,苏芒爽翻了,躺在床上两眼望天享受着,一声不吭的就是不理他,听他在那边着急。
“苏苏宝贝……苏苏宝贝……苏苏宝贝……”凌霄不折不挠的叫着,“苏苏宝贝……我没骗你,我真是得了相思病,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苏苏宝贝……我错了……苏苏宝贝……我饿了……快要饿死了……”
苏芒黑线,难怪刚刚听他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真像生了重病一样,原来是饿的啊!
凌霄的嘴馋嘴刁,她是知道的。
凌霄是商业奇才,从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经商的天分,他毕业的时候,无数家一流企业捧着金山银山去学校请他,希望他可以为自己所有,后来凌霄之所以会被jk国际招揽,为苏芒所用,和苏芒有一手好厨艺有很大的关系。
想想现在他也蛮可怜的,自己离开了jk国际,他没处混饭吃了,却还依然得给jk国际当牛做马,这样想想,苏芒决定原谅他了——她都不给这头倒霉的牛喂草了,这头笨牛还在勤勤恳恳的给她耕地,她也不能要求太高了不是?
“你想吃什么?我做好了让人给你送过去。”苏芒终于肯说话了。
“我想吃月饼。”凌霄的声音无限惊喜。
“想吃月饼?”苏芒捏捏眉心。
好吧,好像还有两个多月才中秋节呢,这口味!
“嗯,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我要求也不高,你只要别把jk国际给我弄垮了,其他的差不多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做就要做到最好,你就只管玩儿,年底的时候回来收钱就行了。”
话是好话,就是怎么听起来这么酸溜溜的呢?
“那我挂了,困死了。”苏芒说了声晚安,挂断电话,吐了吐舌。
可怜的凌霄啊!
因为刚刚已经睡了一会儿,现在被凌霄这么一吓一折腾,一点睡意也没了,苏芒闭着眼睛数羊,数到几千只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世界忽然变的好明亮,凌霄坐在耀眼的光线里,她笑盈盈的走过去去,让他起来陪她出去,凌霄直勾勾的看着她,忽然一把掀开被子,被子里竟然没有腿……
苏芒“啊”的惊叫了一声,猛的从床上坐起,心怦怦直跳,冷汗淋漓,按着胸口喘息了好一会儿,才醒觉这是做了一个噩梦。
一定是被那个该死凌霄吓的,才会这样的梦。
坏蛋凌霄,混蛋凌霄,臭鸡蛋凌霄,一遍一遍的骂着,这次是说什么也睡不着了。
心慌的厉害,闭上眼刚有些睡意就会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辗转反侧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时已经是下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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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会儿,她起床洗漱,江流云朝她招手说要陪她去逛街,她还在奇怪今天他怎么这么规矩,既没嬉皮笑脸的叫她老婆,也没动手动脚的吃她豆腐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来到繁华的商业街上。
她想起要给凌霄做月饼,就左看右看的找附近最大的超市,忽然听到周围的人群一阵尖叫,她下意识的回头时,刚好看到江流云被汽车高高的抛起,然后的重重摔在地上,满地的鲜血……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见不断有鲜艳的血从他的鼻子嘴巴耳朵里流出来,那么恐怖,她好怕……怕的要命……
她浑身都在颤抖,眼泪疯狂的往下流,她不住的喃喃自语:“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是在做梦……
这一定是在做梦……
她忽然想起,人们说做梦时狠狠咬自己一口,不疼。
如果咬自己一口不疼的话,就是做梦!
她把手臂放在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口……果然不疼!
她就知道,这是做梦……这一定是在做梦。
她不要做这样的梦,好可怕……好可怕!
她一遍又一遍的逼迫着自己,醒过来……快醒过来……不要再做这样的梦!
她用力再用力,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的心跳的仿佛要蹦出胸膛外,她死死的按住胸口,缓缓移动眼眸,望着朦朦胧胧的屋顶,望着一片水晶的世界,望着窗外依然漆黑的天色,还好!
果然是做梦!
真好!
那一切……都是梦!
她捂着胸口,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脸上也是凉的,擦了一把脸,脸上都是泪。
苏芒第n次咒骂那个该死的凌霄,这一晚真是让他害死了!
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多钟,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再闭上眼睛,就说什么也睡不着了,脑海中乱糟糟的,眼前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色。
她起身下床,心慌意乱的走出去,等她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她已经敲响了隔壁江流云卧室的门。
“苏苏?”江流云开门后奇怪的叫了她一声,立刻把她揽进怀中拥了进去,“怎么出了这么大的汗?”
他拿过毛巾给她擦着身上的汗皱眉,“脸色怎么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
“做噩梦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安,狂跳不止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不自觉的把头埋进他怀里,圈住他的腰。
鼻尖传来她头顶的发香,她娇软的身子在他怀中微微颤抖着,他拥住她,她纤细的腰肢细若无骨,惹人无限爱怜。
“时间还早,在这儿睡一会儿吧。”他柔声说着,把她放在大床的中间,给她盖上毯子,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亲,“我看着你,不会再做恶梦了。”
折腾了这一整晚,她也真乏了,乖乖的闭上眼睛,感觉有两根微凉的手指抚上她的太阳穴,轻轻的给她按揉,舒服的她直想呻吟。
双指始终轻柔的在她太阳穴上打圈按摩,这次她竟然很快睡了过去,一觉好眠,香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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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她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啪啪啪”三声用力的叩门声,没等江流云说进,逐月就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少爷,紧急情况……”
已经冲到屋子中间了,才发现江流云的床上还睡着苏芒,嘴巴顿时张成“o”形,眼睛瞪的溜圆,后面的话忘了说。
“什么紧急情况?”江流云淡定的掖好苏芒身上的毯子,拽着逐月的胳膊把逐月拖出去。
苏芒羞的一把将毯子扯过头顶——这下惨了,逐月一定以为她和江流云那什么了,这回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都是那个该死的凌霄害的,还想吃月饼,月饼里面给他下巴豆,拉死他!
啊啊啊~~!
她这次真是丢死人了啊!
“少爷,您昨晚有没有那什么少夫人啊?”她想的没错,卧室外,逐月汇报完了公事之后,就冲江流云挤眉弄眼的八卦着。
“你的思想怎么这么龌龊?”江流云啪的一巴掌拍在逐月的头上,轻咳了几声,“你少爷我最纯洁了,你别胡思乱想的。”
“少爷……其实我想说……”逐月嬉笑着轻声说:“有时候太纯洁了也不好,你早日把少夫人搞定呢,我们心里也能早些踏实。”
“你不懂……该干嘛干嘛去……”
“我怎么就不懂了?”逐月委屈的皱眉,“那首歌人们不是已经唱了很久了吗?该出手是就出手啊……”
“滚!”江流云笑骂了一声,逐月吐吐舌头,兔子一般溜了。
江流云望着他的背影笑着摇头,追风和逐月在外面也是让人无限仰望的人,江氏集团大名鼎鼎的风少和月少,走到哪儿别人也要称赞几声,小心翼翼的恭敬着,可是这两个人一到了他面前,就像长不大的孩子般,除了耍赖就是撒娇,真是头疼。
“逐月走了?”苏芒把门开了一条缝,探头出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又滑又嫩,江流云忍不住把她拽出来,在她颊上狠狠啄了一口。
“不再睡会儿吗?昨晚不是没休息好吗?”怜惜的揽她入怀,指尖轻抚上她眼下的淡青色。
“不了,我今天还有事呢。”她还要去超市买馅料,给昨晚那个祸害了她的臭鸡蛋凌霄做月饼,她真是太伟大了!
“昨晚做什么噩梦了?”他单指挑起她的下颌,贪婪的看她。
每一天的她,都是一个全新的她,每一刻的她,都是一个不同的她,刚刚睡醒的她,身上有种慵懒的妩媚,格外的性感诱人。
“忘了。”她才不要告诉他,居然做那样的梦,丢死人了。
“忘了?”江流云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敷衍他,扫了一眼窗外初升的朝阳,微微俯身,表情极尽魅惑,“我听家里的人说,如果晚上做恶梦,早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一定要说出来,那样恶梦就不灵了,但是如果是好梦就不用说了,因为好梦说出来也会不灵了。”
“真的吗?”苏芒立刻紧张的问:“恶梦说出来真的会不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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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江流云极其确定的点头。
苏芒咬了咬下唇,“我昨晚梦到凌霄的腿没了……”
凌霄?江流云皱眉?这应该是个男人的名字吧?他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号情敌?
他家老婆居然晚上做梦梦到别的男人啊啊啊!
这个凌霄在哪里?
他要一刀一刀剐了他!
“我还梦到……”苏芒低着头,小声说:“我还梦到你被车撞了……流了好多的血……”
“真的?”刚刚还被泡在醋缸里的江流云立刻眉开眼笑。
“你这是什么表情?”苏芒嗔了他一眼,“被人梦到被车撞了还这么开心,你有病是不是?”
“我是被你梦到被车撞了开心,”江流云搂住她在她颈上轻咬了一口,“老婆,只要是你梦到的,梦到我被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了也没关系!”
如果不是在意,怎么会入她的梦?
如果不是在意,昨晚她怎么会吓的浑身是汗,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早就知道,她嘴里虽然不说,但是她的一颗芳心早就被他俘获,这一生一世,她……再也逃不掉了!
“呸呸呸!”苏芒狠啐了几口,皱眉,“坏的不灵好的灵,我拜托你以后不要再胡说好不好?”
“好好好,以后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江流云笑眯眯的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没想到你还这么迷信,不过你放心好了,梦都是反的,梦里死了的人,都可以长命百岁。”
“真的?”苏芒将信将疑。
“真的,”江流云正经的点头,“不信你去问家里的老人,老人都这样说。”
苏芒的心,这才安定了一些。
虽然只是噩梦,但是醒了之后心里总是有些忐忑,生怕这是不好的预兆,听江流云这样说了,她才稍稍有些释怀。
不是她迷信,而是太在乎,因为太在乎,所以承受不来自己在乎的人有一点点的不适。
“少爷、少夫人,下来吃饭了。”追风站在楼下喊。
“知道了。”江流云回了一声,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快去洗漱换衣服,晚上没睡好,早晨就要多吃点。”
苏芒一边换衣服,一边抿着唇笑。
晚上没睡好,早晨就要多吃点——这是什么逻辑?
不过,才不是因为昨晚她没睡好,他就要她多吃些,每顿饭他都盯的死死地,哪样菜吃少了,也耐着性子哄,想着法儿的让她多吃一些,像盯一个偏食的孩子,可是她根本就不偏食好不好?她自己可是一流厨师的,最注重营养搭配了。
但是,她不能不承认,被人宠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少夫人,昨晚睡的好不好啊?”餐桌上,追风坐在她的对面,满脸揶揄。
“和你说过n次了,叫我苏苏好不好?”苏芒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好,苏苏就苏苏,”追风漫不经心的应着,眼睛在苏芒的身上溜了一圈,“苏苏……昨晚睡的好吗?”
刚刚听逐月说,苏芒昨晚是在他家少爷房间里过的夜,现在最得瑟的就是他了,他上次犯的那次错误现在总算掀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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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听逐月说,苏芒昨晚是在他家少爷房间里过的夜,现在最得瑟的就是他了,他上次犯的那次错误现在总算掀页了!
要是苏芒因为上次的事情和他家少爷分手,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看起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家少爷是谁啊?
神一般的月首领!
这世上有哪个女孩儿能逃得出他家少爷的手掌心,即使是苏芒这样特别的女孩儿也不可以!
“你今天不去上学吗?”江流云随口问了一句,记得她刚刚说今天有事。
“不去了,凌霄说他想吃月饼,我一会儿要去超市买馅料。”苏芒说完之后立刻觉得气氛不对劲,三个人三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怎么了?”苏芒刚咬了一口面包,含在嘴里被他们盯得都忘了嚼。
“凌霄是谁啊?”江流云这几个字问的轻描淡写,但是餐厅里所有的人都感觉到气压立时低了很多,呼吸都有些费力了。
凌霄!
这个名字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
居然能让她老婆梦到,还专门翘课眼巴巴的去给他买馅料做月饼!
哼哼!
他真是嫌命太长活的太舒服啊!
“凌霄是我的特助,我不在jk国际这些日子,全靠他给我撑着了,特能干的一个人。”苏芒吞下口中的面包解释说。
哦!
原来是替老婆干活的人啊!
那就不能剐了!
把他剐了,没人替他老婆干活,累着他的亲亲老婆怎么办?
江流云没问题了,优雅的啜着杯中的牛奶。
“你们是怎样?”苏芒看向目光闪闪发亮的追风和逐月。
追风咽了口口水,“苏苏,你做的月饼肯定特别好吃吧?”
苏芒自认还是蛮聪明的,了然的“哦”了一声,“知道了,一定会帮你们做一份。”
“太好了!”逐月也是一副流口水的样子,继而有些为难的说:“可是我们今天有重要的事情,都不能陪你出去,要不然我给你安排几个保镖?”
“不用了,我可不想带着尾巴出门,”苏芒吃饱了,起身离座,“我走了,你们慢慢吃,记得把那些跟在我周围的人撤掉,我不是你们的犯人,不用你们监督,再派人监视我,小心我翻脸!”
江流云和逐月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追风摸了摸鼻子,乖乖的把那些他吩咐的保护苏芒的人给撤了回来。
苏芒开着车直奔月光城最大的超市,在停车场找停车位时,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刚好从她身边一闪而过,她怔了一下,急打了一下手中的方向盘,红色的超跑箭一般冲出去,拦住那辆兰博基尼的去路。
一个金发少年将车窗按下,张了嘴刚想骂人,见苏芒打开车门下来,立时闭嘴,有些心虚的看了副驾驶座上的人一眼。
金发少年是司徒今,而他身边副驾驶座上坐的正是他的好兄弟楚翎羽。
楚翎羽见苏芒从那辆红色超跑上下来,立刻从车上冲下去,一把把苏芒抱进怀里,“苏苏……苏苏……我终于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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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追风收到那些江流云以前和别的女人亲热的照片之后,就暗中布置了人手在苏芒的周围,那些人严格遵守追风的命令,不许不认识的人接近苏芒,所以楚翎羽找了很多次机会都没能单独见到苏芒。
每次在电话中联系,苏芒又不许他和江家的人冲突,虽然等的心急如焚,但也不愿意惹她不开心,只能苦苦忍着。
苏芒推开楚翎羽,扫了他身边的司徒今一眼,“这位是?”
“司徒今,羽最好的兄弟。”司徒今唇角勾起,展露他招牌式的迷人笑容,朝苏芒伸出手去。
“哼!”苏芒冷哼了一声,“司徒少爷,我拜托你下次再做好人好事的时候,把你这头金毛染黑了再去装路人甲好不好?你这头金毛这么招摇,很容易穿帮的知不知道?”
“苏苏,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虽然明明懂了,但是司徒今还是硬着头皮,懂装不懂。
“听不懂?”苏芒挑了眉看他。
“我真听不懂。”司徒今觉得冷汗都出来了。
他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敢说听懂了。
苏芒脸上的表情真瘆人,他是不怕她,不过惹恼了她,楚翎羽一定会扒他一层皮!
“听不懂!”苏芒又哼了一声,“听不懂我就说明白些好了!楚翎羽那次醉酒是你借给我的身份证开的房间吧?这下换我不懂了!我倒是要请教一下呢,司徒少爷!你既然是楚翎羽最好的兄弟,那楚翎羽醉酒那次,你为什么不带楚翎羽回家,偏要看我在酒店里出丑?”
司徒今的冷汗顿时流的更欢了。
她果然认出来了!
事情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妙啊!
酒店那次纯属他欠抽,他应该随便找个手下帮苏芒和楚翎羽开房间才对,可是当时他只顾着看热闹,把这茬给忘了,事后才想起来,万一被苏芒发现他和楚翎羽的关系,苏芒一定会想到那次羽的醉酒是他们布的一个局,事情就有点不妙了。
不过他那时后悔也没办法了,他已经那样做了,只能祈祷苏芒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楚翎羽的身上,没注意到他。
不过现在看来,他太乐观了,他司徒大少爷如此之大的魅力,见过他的女孩儿对他那都是过目难忘,苏芒怎么可能忘的了他呢?(咳咳。。。司徒大少爷,小溪不得不说,你真是自恋的可以啊!)
司徒今被苏芒问的哑口无言,垂头看地下,假装地下的瓷砖很好看。
“不说话?不说话也没关系,问你这位好兄弟也一样!”苏芒冷笑着把目光扫向楚翎羽,“楚爷!您觉得您醉酒那次好玩儿吗?看我搀着你东奔西跑,低声下气的求前台给开个房间,心里是不是很爽啊?”
“苏苏……你别这样说……”看着苏芒脸上的冷笑,楚翎羽的心针扎一样疼,但是他无可辩驳。
那一次,的确是他存了不好的心思,听了司徒今的话算计了苏芒,他无从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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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那次不关羽的事!”眼看事情要糟,司徒今连忙挺身而出,“那天,我知道羽约你去喝酒,我就想看看一直让羽心心念念的女孩儿长什么样,然后我就一直找一直找一直找……找来找去刚好看见你要和羽开房间没带身份证,当时我以为你们只是想休息一下,我是羽最好的兄弟,不能坏了他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不是?所以我就假装不认识你们,羽他喝得那么醉,根本就没看到我,所以不关他的事。”
司徒今一口气说完,紧张的看着苏芒。
希望她会信!
“是这样吗?”苏芒不理他,直直的看向楚翎羽。
那目光冰寒如利剑,看的司徒今都心里发慌。
司徒今心里暗暗着急,冲着楚翎羽拼命的挤眼睛。
兄弟啊兄弟,你可一定要撑住啊,你要是撑不住认了,那可就全都完了!
楚翎羽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话了,却说了让司徒今彻底绝望的两个字,“不是!”
他抚额哀叹。
他这个死心眼儿的兄弟啊!
没救了!
“苏苏……”他低垂了眼眸,声音涩痛,“那次的事情对不起,我很久没和女孩儿交往了,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儿的欢心,是羽出的主意,但也是我同意了的,所以……是我的错!”
苏芒看了他一会儿,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楚翎羽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放开!”苏芒回眸看他,声音冷的像冰,她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骗她!
“苏苏……对不起,是我不好,那次我不该先存了骗你的心思,但是那天我真的喝醉了,也真的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想一辈子陪着你,一辈子照顾你,不让别人欺负你……”他望着她,幽深的眼眸中满是乞求,“苏苏,你怎么惩罚我都好,但是求你不要不理我……”
苏芒还没有说话,司徒今已经恼的差点蹦起来,拽过楚翎羽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楚翎羽!你有点骨气好不好?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凭你的条件,随便勾勾手指,扑过来的女人能把你给淹了,犯得着和她这么低声下气吗?”
楚翎羽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的盯着苏芒,生怕一眨眼她就会转身,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不见。
“苏芒,你到底是不是人?你长点人心好不好?他哪里对不起你了?骗你开了房又怎么样?他动你一根手指了吗?到嘴的肉都不吃,像他这样的男人有几个?你别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行不行?”司徒今气的直跺脚,他知道楚翎羽爱苏芒,爱的死去活来,但是楚翎羽的这种爱,他这辈子也理解不了。
“今,你闭嘴!”楚翎羽喝了司徒今一声,骇的司徒今陡然打了个哆嗦。
我勒个去!
司徒今在心里暗骂,你要是用这股气势对付眼前这妞儿,她早就是你的了,冲我吼管个屁用!
“苏苏……”楚翎羽死死的拽住苏芒的手臂。
他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苏芒才能原谅他,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苏芒歪头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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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今那个混蛋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也有几分道理,那次楚翎羽虽然骗她开了房,但是毕竟什么也没做,她好像有些反应过度了。
她是被人欺骗怕了,尤其被自己信任的人欺骗,更伤,所以才会那么敏感。
“想让我原谅你吗?”她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楚翎羽攥着苏芒的手臂连连点头。
他想!
不惜任何代价。
“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苏芒又问。
“什么都可以!”楚翎羽用力点头。
为了她,什么权势、地位、尊严,他统统都可以不要,只要她可以原谅他。
听苏芒这样问,司徒今身侧的双拳暗暗攥紧,准备苏芒一会儿要是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就一拳把她打到天边去。
他可不管楚翎羽恼不恼,就算事后被楚翎羽打成猪头他也认了,总之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被这个女人欺负就对了!
苏芒做出一副很严肃、很冷酷的样子,“我要去超市买东西,你帮我拎东西吧!”
“呃?”楚翎羽错愕的看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呃什么呃?还不快跟上!”苏芒转身后,愉悦的翘起唇角。
偶尔腹黑一下的感觉真不错!
看着楚翎羽与苏芒一起离开,司徒今叹着气摇头。
难怪人说“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是一物降一物”, 她苏芒八成就是为了降楚翎羽生下来的,想他楚翎羽可是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楚爷,辣手无情冷血撒旦,可是在这个小丫头面前,比最温顺无害的小猫咪还小猫咪。
真是……唉!
情毒已深,无药可救了!
司徒今老夫子一般摇头晃脑唉声叹气的走了,楚翎羽忐忑不安的跟在苏芒身后,看她挑着各色各样的米、面、馅料、蔬菜、水果往他的手推车中放。
“苏苏,你确定你不生气了吗?”楚翎羽小心翼翼的问。
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轻了一些?
“确定啊!”苏芒漫不经心的答,“我刚知道的时候有些生气,但是现在不生气了,我又不傻,谁是真心对我好,谁是在骗我,我看的出来……”
她捻起一袋莲蓉,忽然回眸一笑,“羽,我知道你对我好,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你乖乖帮我拎东西,等我做好了月饼,也送你一个。”
她一回眸的风情,看的楚翎羽呼吸一窒,心狂跳了许久,才缓缓平静下来,奇怪的问:“苏苏,你说你要做月饼?”
“是啊!”苏芒叹了口气,“我家凌霄大人要吃月饼,全世界没比我更悲催的主子了,每次都被自己的员工指使的团团转。”
想起那二十五只海鸥苏芒就呕血,足足被海风吹了一天啊,低头闻闻自己都是海腥味!
“凌霄……大人?”楚翎羽听的莫名其妙。
“哦,”苏芒这才想到自己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回眸笑笑,“我说了你也听不懂,是我公司的特助,嘴特刁,说是馋月饼了,所以我今天翘课出来买馅料给他做月饼吃。”
楚翎羽听的发怔,心里酸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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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你是不是对身边每一个人都这么好?”他望着她细心挑选食材的背影问。
“不是啊,”苏芒仔细的挑选着做月饼的模具,漫不经心的说:“谁对我好,我才对他好,谁要是欺负我,我还对他好,那我不成傻瓜了?”
“哦。”楚翎羽闷闷的应着,好久不说话。
“羽,你怎么了?”苏芒奇怪的回头看他。
“苏苏……”楚翎羽的表情很严肃。
“嗯?”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要用这么严肃的表情看她。
“你确定你做好了月饼之后只给我一个吗?”
“哈?”
苏芒黑线。
这个问题……果然好严重!
等苏芒买了三大袋的食材回家,已经是中午时候了,幸亏遇到了楚翎羽这个免费的搬运工,不然一定能把她累个半死。
稍稍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好歹吃了点东西,她一头扎进了厨房。
等晚饭时候,江流云他们回来时,八种馅料、每种馅料四个,一共三十二个月饼已经整整齐齐的装在盒子了。
“好香啊!”三个人连手都没洗就挤进厨房里。
“出去,洗手!”苏芒把盒子分类摆好,“这八个是你们的,这四个是明天去学校带给明彻和凌亚赫的,还有这四个是给楚翎羽的,剩下的这十六个是要带给凌霄,我这就找人给凌霄送去,你们自己吃饭,不用等我了。”
江流云和追风逐月对月饼的分配极不满意,他们有三个人啊,凭什么只分到八个?而楚翎羽一个人就可以分到四个?
不过,还好,人在这里,改天一定揪着她给做。
只给他们做!
苏芒先把十六个包好的月饼找人给凌霄送过去,然后又给楚翎羽打电话。
“这么快就做好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楚翎羽那边的声音很嘈杂。
“你在忙吗?反正我也没事,我给你送过去好了。”苏芒看了看周围,霓虹灯已经亮起,夜生活开始了,她忙碌了一天也想透透气。
楚翎羽犹豫了一下,“我在暗夜酒吧,你要来吗?”
“好啊。”正好她也想喝一杯。
“那我在门口等你。”
苏芒打开导航,她的位置离暗夜酒吧很近,几分钟的时间就赶到,楚翎羽正站在门外等她,一身黑色衣服,与夜色融在一起,衬着他白皙绝美的面容,分外的清冷孤傲。
“送你的。”苏芒把月饼盒子高高拎到他面前。
“都是给我的?”楚翎羽惊喜的接过去。
苏芒冲他做了个鬼脸,“不是嫌一个太少吗?四个够多了吧?”
“苏苏,谢谢你,你等我一下。”楚翎羽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托在手中,然后走到自己的座驾前打开后座的门放进去,再三确认放的很稳,不会摔了,才把车门关上。
“苏苏,想喝什么,我请你。”他往日幽深的眸子此刻流光溢彩,掩不住的兴奋。
苏芒看着他,有些失神。
只是几个月饼而已,就让他高兴成这副样子,从小到大,他得到的爱,实在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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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想什么呢,想喝点什么?”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随着楚翎羽在暗夜酒吧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我今天累了一天,想放松一下。”苏芒扫着手中的饮料单。
“苏苏……你想……看特别的吗?”楚翎羽试探的问。
“看特别的?”苏芒不解的眨了眨眼。
“对啊,今晚暗夜宫殿有拳击比赛,你要不要看?”楚翎羽不知道苏芒喜不喜欢那么暴力血腥的比赛,她那么温柔善良应该不喜欢吧?
不过暗夜酒吧的节目虽然多,今晚却只有拳击比赛。
“暗夜宫殿……”苏芒缓缓的咀嚼着这四个字。
依稀记得有人曾经和她说过,暗夜酒吧的主人暗夜爵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地下宫殿,宫殿中有各种各样特色的娱乐节目。
今晚是拳击比赛吗?
既然遇到了,不看就太可惜了。
“现在已经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了一会儿了,刚刚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陪今在看,今最喜欢拳击比赛。”
“那我们也去看看好不好?”苏芒随便点了杯饮料,一饮而尽后爽利的站起。
楚翎羽微微一笑,“只要你喜欢。”
楚翎羽带路,苏芒跟在他身边, 随着他走过了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的墙壁和顶部,装饰华美繁复,比苏芒去过的最顶级的娱乐场所还要奢贵。
脚下的路越来越低,向地下走去,走了很长一段路程,楚翎羽推开一扇门,展现在苏芒眼前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数不清的人头攒动,正围着一个高台欢呼雀跃。
肃立在门边的两列侍者,朝他们九十度躬身,做出请的姿势。
楚翎羽在门的右手边一排展示柜里选了一个面具,戴在脸上,又指了指其它的面具,“苏苏,你也选一个,这是这里的规矩。”
苏芒随手拿了一个凤凰形的面具戴在脸上,往远处的高台上望去。
拳击台上的两个拳击手都赤着上身,一个黑发,一个银发,脸上各戴了一个半月形的面具,露在外面的半边脸颊都很清秀,尤其是那个黑发少年,苏芒看着隐隐有些熟悉,但是因为隔的太远,看不清晰,所以她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盯着黑发少年看了一会儿,她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她认识的朋友非富即贵,谁会跑到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来打黑拳?
“你也喜欢拳击?”司徒今不经意间瞥到苏芒随着楚翎羽站在他身边,意外的问。
“我只是喜欢看热闹。”苏芒老老实实的说。
“要投注吗?”楚翎羽微微俯首在她耳边轻声问。
“投注?”这里对苏芒来说是个全新的世界,她一无所知。
“就是赌黑发少年和银发少年谁输谁赢,押中了可以赢钱,是赌博的一种。”楚翎羽简单的解释。
“我不下注。”苏芒摇头,她不喜欢赌博,任何形式的赌博她都不喜欢。
“你有下注吗?”她问楚翎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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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楚翎羽回答有的话,她已经准备了一肚子说教的词语,告诉他赌博的危害有多大。
“我也没有,我不喜欢赌博,”楚翎羽轻声说:“不过今下注了,他赌银发少年赢,一赔十,下了大本钱。”
“哦。”苏芒扫了司徒今一眼。
如果是司徒今赌她就不管了,他输的只剩裤衩才好,让他那么毒舌!
看台上打的正激烈,苏芒虽然不懂拳击,但是她懂武术,这两者大同小异,有很多共通的地方,所以她很快就看出黑发少年的实力和银发少年差太多。
“行啊,司徒少爷,”苏芒瞥了司徒今一眼,“你今晚赢定了啊!”
“当然!”司徒今骄傲的昂了昂下巴,“我是赌神,不管赌什么都没输过。”
“切~”苏芒轻哧了一下,会赌有什么了不起,也值得这么臭屁?
这时候,黑发少年已经被银发少年打倒在地,数到了十,也没能站起,胜负分出,银发少年胜,场下有欢呼也有唾骂。
黑发少年被两个彪形大汉从看台上架起,另有一个汉子手持粗如儿臂的木棍搁在少年的右腿上,上下滑了几下。
场下的欢呼尖叫声立刻达到了顶峰,如魔音穿耳一般的嚎叫,几乎震聋苏芒的耳朵。
“他们这是干什么?”苏芒凑到楚翎羽耳边大声问。
“我也不知道。”楚翎羽摇头。
“这是黑发少年今晚要付出的代价。”司徒今表情平淡的解释。
“什么?”苏芒疑惑的看着司徒今,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在这个地下宫殿连赢了十几场,打伤了银发少年的主子的许多手下,惹怒了那个人,比赛之前立下的规矩,赢了,黑发少年得一百万,输了,他要输掉一条腿。”
“什么?”苏芒倒吸了一口冷气,猛然把目光投向看台上,手拿木棍的汉子已经将木棍高高举起,朝少年的腿上重重的砸下去。
再也来不及多想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苏芒拽下手上的戒指扔了出去。
汉子惨叫一声,手中的木棍应声而落,刚刚还呼喊声尖叫声一片的宫殿里,瞬间鸦雀无声。
居然有人打落木棍,救了黑发少年!
居然有人敢在暗夜宫殿动手!
居然有人敢与暗夜组织为敌!
不想活了吗?
十几名黑衣男子跳上高台,鹰般锋锐的眼眸朝看台下梭巡,“谁?站出来!”
“这还不简单?”一个眼部戴着面具的少年,跳上高台,俯身捡起苏芒打在汉子手腕上的戒指,套在自己的指上转了几圈,啧啧称赞:“价值连城的东西呢,说扔就扔了,真是阔气啊!只不过……你还有几个这样的东西好扔?”
少年抬手,他身后的黑衣男子捡起木棍,再次朝黑发少年的腿上砸落,苏芒勾了勾唇,微一扬手,黑衣男子捂住手腕一声痛哼,虽然没有尖叫,手中的木棍还是脱手落地。
少年俯身,这次捡起的是一枚扣子,他的脸色黑了黑,再次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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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你再打,下一枚扣子瞄准的就是你的眼睛了!”清亮甜美的声音响起,众人眼前一花,台上多了一抹清亮亮的绿色,一个十六七岁的娇俏少女站在台中央,身上碧色的衣衫如初春枝头的第一抹嫩绿,格外的鲜亮耀人,青葱般的双指中夹着一枚扣子。
“喂!她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暗夜组织也敢惹!”司徒今咂舌。
“那又怎样?”楚翎羽挑眉,“只要她喜欢!”
司徒今眉心紧锁,“你真是疯了!”
暗夜组织是全国最大的私人组织,不是黑道组织却又凌驾在黑道之上,黑白两道通吃,谁敢招惹?
就算是以楚翎羽的实力,真正拼起来,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为了一个女人而已,就和暗夜组织杠上,值吗?
“这位小姐看着有些眼熟啊。”白衣少年勾唇浅笑,眼角微翘,目光有几分慵懒和无赖。
如此风采的女孩儿,世上没有几个,他确定他见过她!
“托你的福,前些日子,一口气喝了你们暗夜酒吧三杯自制的鸡尾酒呢!暗——夜——勋!”苏芒也笑,叫出白衣少年的名字,只是眼神渐渐锐利。
今天机会不错,看来是要老账新帐一起算了!
“是你?”暗夜勋微微惊讶,一挥手,数十名黑衣男子鬼魅般出现,将看台下的人群清场。
楚翎羽不肯走,司徒今虽然不愿惹上暗夜组织,但是更担心楚翎羽,站在原地皱眉硬撑着。
苏芒现在站在了看台上,可以清晰的看到黑发少年露在外面的半边面颊,虽然他的脸颊被打的青肿一片,眼角也青了,可是苏芒还是越看越觉得熟悉,更加坚定了她要救这个黑发少年出去的决心。
“苏芒对不对?”暗夜勋看着苏芒慵懒的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居然敢在这里闹事?”
“有人敢惹事,就有人敢闹事,暗夜组织又怎么样?能让我怕的人还没生下来呢!”苏芒一番话说的不紧不慢,听的台下的司徒今咂舌——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嚣张!
“你想怎么样?”暗夜勋微微皱眉。
上次江流云护她宠她的情形,他和暗夜爵都看的清楚,既然江流云知道他们的底细,他们当然要把江流云的背景查个清楚。
所以,暗夜勋现在清楚的知道江流云是hk的五少,是暗夜组织最棘手的对手萧然的弟弟,还有,苏芒也是jk国际的代理总裁,而苏芒的哥哥苏瑾然,也有几个实力不能小觑的挚友。
也许只是江流云和苏芒的势力,暗夜组织还不放在眼里,但是加上他们身边庞大无敌的关系网,对待苏芒就不能不客气着点。
“我要带他走。”苏芒指了指黑发少年。
“没问题,”暗夜勋爽快的说:“等我们打断了他的腿,你想带他去哪儿都行。”
“装傻是不是?”苏芒重重哼了一声,“断腿的我不要,我要全须全尾的,一根毫毛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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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嚣张啊!”暗夜勋叹了一声,“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把他从这里带走!”
不愿意和苏芒起冲突是一回事,但是苏芒公然的挑衅暗夜组织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就这样让苏忙把黑发少年带走,暗夜组织就颜面扫地,以后也没什么权威了。
“暗夜勋,我们打个赌吧?”苏芒转了转眼珠。
她清楚,在暗夜组织的地盘,硬碰硬只有吃亏的份儿,所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赌什么?”暗夜勋饶有兴致的勾唇。
苏芒扫视了一圈周围,“既然这里是拳击场,那我们就比拳击好了!”
“你?和我比拳击?”暗夜勋嗤笑了一声,“你会打拳击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苏芒莞尔一笑,指了指还被人押着的黑发少年,“我刚刚只看到他们打了几招,能做到形似,但是我不懂拳击比赛的规矩,那我们就随便打好了,我不懂规矩,你也不用守规矩,谁先把谁打落台下,就是谁赢。”
暗夜勋想了一下,“倒是还蛮公平的,但是……你赢了之后,自然是要带他走,那如果是我赢了呢,我有什么好处?”
“自然是你说了算,你想怎样?”苏芒轻轻挑眉。
“如果我赢了……”暗夜勋微微倾过身子靠近苏芒,单指勾起苏芒的下颌,“如果我赢了,你做我的 人 ,等我玩儿腻了,肯放你走的时候,你才能离开我……如何?”
虽然苏芒戴着凤凰面具,但只是她柔腻的肌肤,粉润的樱唇,莹润的双眸,摇曳的腰肢,就已然勾的暗夜勋心神摇曳。
他一向花心,像苏芒这样的极品,可遇而不可求,上次他已经错过一次,今天有这样好的机会,他怎么会再错过?
“苏苏,不要答应他!”暗夜勋话音刚落,楚翎羽纵身上台,琉璃色的双眸迸出冷光直直射在暗夜勋的身上,“暗夜勋,我和你比!”
暗夜勋上下打量了楚翎羽几眼,“呵!是楚爷呢!这小丫头真是神通广大啊,连不近女色的楚爷都巴巴的跑来做护花使者了!不过……”
他微微昂了昂下巴,睥睨一切的姿态,“不过我暗夜勋一向只和女人打架,所以怕是让楚爷失望了。”
噗……
苏芒险些 吐血 。
这个暗夜勋脸皮厚的简直超出人类的想象,怎么可以把这么不要脸的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楚翎羽伸臂把苏芒护在身后,眼中的冷意欺霜胜雪,“暗夜勋,她,我今天护定了,暗夜组织又怎样?你觉得我楚翎羽可会怕你?”
暗夜勋暗暗皱眉,江流云和苏芒庞大的关系网已经让暗夜组织有所忌惮,再加上楚翎羽的确不好对付,不过……人生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挑战,乏味到一成不变的生活怎么会是他和哥哥想要的?
哪怕倾家荡产,哪怕丢了性命,暗夜家族的人绝不做不打就认输的事!
“苏芒,你到底比不比?”暗夜勋的目光越过楚翎羽,落在苏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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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当然比……”
“苏苏……”楚翎羽回眸望她,神色中满是担忧。
“羽,”苏芒看着他,粲然一笑,“如果真想护我宠我,就应该放手让我做我喜欢做的事情,只要是我想要的、是我自己想要追求的,不管结果如何,即使是肝脑涂地,我亦甘之如饴!”
楚翎羽看了她一会儿,点头,“好!我懂了!我就护你得到一切你想得到的。”
说完之后,他纵身下台,平静的仰望,苏芒冲他微微一笑,转身面对暗夜勋,“开始吧,我赢了,他跟我走,我输了,我跟你走,绝不反悔!”
“认赌服输,绝不反悔!”暗夜勋说的很轻松,在他看来,赢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
可是,动起手来,他才发现,他错了,错的很离谱!
难怪这个小丫头那么自信、那么嚣张,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甚至,他根本和她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只是几个回合,他就被苏芒一拳击中胸口,他仿佛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胸膛内血气翻涌,恶心的厉害。
他的眸色不再慵懒,而是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慌,一个小丫头而已,怎么可能有劈山碎石的力气?
苏芒收了拳勾唇,眸光流转,悠然轻笑,“怎么样?还打吗?”
“不用打了!”如珠如玉的声音在二楼响起,众人抬头望,一个白衣少年,他的脸上,在眼部戴了一圈银色的面具,可是这样丝毫也不能阻挡他的美丽,他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却似乎有钻石般晶莹的光芒从他体内透出来,让他耀眼如漆黑夜幕中破晓而出的寒星,让人仰望。
少年款步下楼,姿态翩然如仙。
身形一动,他轻飘飘落在苏芒的对面,温婉浅笑,“我这弟弟又胡闹了。”
“暗夜爵?”苏芒喃喃吐字。
这个暗夜爵果然如传说中一样神秘啊,他身上清幽飘渺的气质,如漩涡一般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窥探,可他高冷清傲的神态,却又如高山之云,只能让人站在山脚下仰望,谜一样的少年。
“对,我是暗夜爵,上次我弟胡闹算计你,害你醉酒难受,我还没和你道歉,这个少年……”暗夜爵轻瞥了一眼被黑衣男子押着的黑发少年,“既然你喜欢,我就送给你了,当做我的赔礼。”
苏芒眨眨眼,好冠冕堂皇的话,好大的一只狐狸啊!
如果再打下去,她必赢无疑,这黑发少年明明就是她打赢了暗夜勋自己赢来的,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变成了是他为了赔礼送给她的礼物,真是一只狡诈的千年的狐狸啊!
这就是暗夜爵!
名不虚传!
这样的人物,苏芒也不愿意让他难堪,盈盈浅笑,眨了眨水眸,心里了然又不戳破的样子,“既然这样,盛情难却,我就谢谢你的好意了。”
眼看就要完美收场,被黑衣男子押着的黑发少年,忽然开口说:“我不需要谁救我,不是说好了我输了断我一条腿吗?我认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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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苏芒看着黑发少年使劲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需要谁多管闲事救我,我愿意认赌服输,断一条腿!”黑发少盯着她,一字一字的清晰说。
“啪”的一声脆响,苏芒毫不客气的一个爆栗,狠狠打在黑发少年的头上,懊恼,“你不愿意我救你,你倒是早说啊!我在这儿瞎忙个什么劲?”
少年盯着她,冷冷吐了两个字,“鸡婆!”
苏芒气结,揪着他的耳朵把他从黑衣男子的手中拎到自己的身边,“不想我救是不是?晚了!刚才干嘛去了,现在才说!耍我呢是吗?我还就偏偏救你了,怎样?”
“狗拿耗子!”又是冷冰冰的四个字。
苏芒气急反笑,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拎下台,塞到司徒今怀里,“司徒今,给我看好了这只忘恩负义的耗子。”
“为什么是我?”司徒今皱眉看着黑发少年满身的血污。
他最爱干净了,这不是整他吗?
“因为我睚眦必报!”苏芒剜他一眼。
谁让他给楚翎羽出馊主意算计她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刚刚好!
司徒今摸了摸鼻子,看了身边的楚翎羽一眼,乖乖揪住黑发少年的衣领,让他动弹不得。
谁让他有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使劲瞪了黑发少年几眼,苏芒回头看向台上,“暗夜爵,谢谢你的礼物,今天晚上我玩儿的很开心,希望有机会下次再见,不过……”
她皱了皱眉,“我不讨厌人们赛拳,因为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也许你的拳台是很多人实现自己梦想的地方,但是我讨厌比赛输了就打断人的腿脚,这是犯法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了。”
暗夜爵勾了勾唇,扫了暗夜勋一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实际上,因为他深爱过的那个女孩儿,他已经很久不做违反法律的事情,因为他深爱过的那个女孩儿,也不喜欢这样的事情,为了那个女孩儿,他把暗夜组织所有一切的娱乐活动都改变的可以搬得上台面。
今晚是个例外,是他这个被他宠坏的弟弟所导致的例外。
黑发少年是一个月前来到暗夜组织的,身手很好,伤了很多拳手,目的只有一个——赚钱!
暗夜勋有一次心血来潮,派了一个心腹手下和黑发少年赛拳,结果被从拳台上打落,摔断了右腿。
为了给自己的心腹手下报仇,暗夜勋特意找了一个拳击界的顶级的高手和黑发少年赛拳,赛拳之前,黑发少年签下了生死状,如果他赢了,拿走一百万,如果他输了,留下一条腿。
不过这些,他不准备和苏芒解释。
他最宠的人就是他弟弟,反正黑发少年的腿没有断,无伤大雅,小事而已。
苏芒和楚翎羽并肩走出暗夜宫殿,司徒今皱着眉头,反扭着黑发少年的双臂,连推带搡的把黑发少年也带了出去。
来到地上的暗夜酒吧内,苏芒看了一眼满身血迹的黑发少年,打了个响指,招来一个侍者,“给他清洗一下,换身干净衣服,上点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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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地上的暗夜酒吧内,苏芒看了一眼满身血迹的黑发少年,打了个响指,招来一个侍者,“给他清洗一下,换身干净衣服,上点伤药。”
侍者颔首应了,黑发少年怒目瞪着苏芒 ,仍是不断挣扎。
侍者摆摆手,招来两名黑衣男子把黑发少年弄走,苏芒在他身后扬声,“给我看紧了,别让他跑了,要不然我可找你主子要人。”
“是!”侍者恭敬的回身,弯腰应了,他又转身和两名黑衣男子一起押着黑发少年离开。
楚翎羽要了一间单独的雅间,点了些东西,三个人边吃边聊。
司徒今觉得黑发少年说的很对,苏芒就是鸡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世界上不平的事情多了,管的过来吗?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更何况人家是自愿的,根本不承她的情,她到底图什么?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黑发少年才被三个人又押了回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的伤也抹了伤药,整个人看起来爽利了很多,看起来和普通的少年没什么两样——除了他脸上依然带着的面具。
“你们出去吧。”苏芒吩咐了一声,押着黑发少年的三个男子弯了弯腰出去,悄无声息的把门关上。
苏芒暗自点头,暗夜组织训练的手下,果然不同,连最普通的侍者都训练有素,进退得宜,那个暗夜爵,更是不一般!
屋子里安静了,黑发少年一双黑眸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死死的盯着苏芒。
苏芒微微一笑,走到他的对面,“你以为,你不把面具拿掉,我就认不出你了吗?——苏天北!”
天北身子一僵,往后退了几步,继而惨笑,挥手将脸上的面具打落,清隽的眉眼,清俊的面容,清冷的表情,不是天北又是谁?
“真的是你!”苏芒又是惊讶又是失望,“天北,不是让你跟着墨绝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事不用你管!”天北偏过头去,恨恨的说。
“苏天北,你怎么对我这态度?”苏芒紧紧皱眉,“我好像没欠你什么吧?”
“是,你不但没欠我什么,还是我的大恩人呢!”天北猛的回过头来朝她怒吼,“是!没错!你三番四次的救了我、救了我哥哥,所以你以为我该怎样?见了面就给你下跪,跪在你的脚下舔你的鞋子,给你磕头吗?”
苏芒愣住。
她从来都没那么想过。
她做事,全凭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初救天南是因为天南被祈艳欺负,她觉得天南可怜,后来救天北,是因为天南想和弟弟在一起,她想帮天南达成心愿。
怎么了?为什么天北要这样对她,她又做错了什么吗?“天北,我从来都没那么想过,我只想你和你哥哥能好好的,我从来没想过要你们报答我什么,如果你高兴,你现在就可以从这间屋子走出去,然后当做从来都没认识过我!”苏芒有些伤心,为什么她得到的永远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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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看天南天北有一个好的前途,以后能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生活,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别用那种苦大怨深的样子看着我,我不是我哥哥,我不会被你骗!”天北气的浑身都在抖,他死死攥拳,眼中都是愤恨怨毒的神色,“苏芒!我恨你!你会有报应的!我等着看!”
说完之后,他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开,苏芒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居然笑了。
恨她是吧?
好啊!
恨就恨吧!
恨她的人不少,也不多他一个!
呵!
真是好笑!
原来她真是一条同情心泛滥的大笨狗呢!
自以为为了别人好,自以为为别人安排了最好的未来,到最后那人竟用充满仇恨的目光说恨她!
恨吧恨吧恨吧!
他是谁?
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而已,她怎么会在乎他恨不恨她?
苏芒笑笑,把杯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苏苏……”楚翎羽按住她倒酒的手,担心的看她。
“我没事,”苏芒明媚一笑,“他只是我的普通朋友,还够不上格让我为了他伤心。”
嘴里说着不伤心,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痛呢?
大概她真没交朋友的命,每次挖心掏肺的对人家好,最后得到的总是这样的结局。
以后再也不要交朋友了!
一杯又一杯,楚翎羽怎么也劝不住,又不愿意用强,到最后,她喝的酩酊大醉。
司徒今挤眉弄眼的推楚翎羽,“羽,她喝醉了又在伤心,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这是你的大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楚翎羽白他一眼,“今!”
“嗯?”
“你流口水了。”
司徒今下意识的擦了一下,下一秒就意识到被耍了,用手肘捅了楚翎羽一下,“虽然她现在的确很诱人,但是我怎么会对你的女人流口水。”
说完了,还忍不住又瞄了苏芒一眼。
好诱人啊!
如瀑的发、黛色的眉、樱红粉润的唇,酡红妖艳的脸颊、弧度优美的脖颈、细致迷人的锁骨,因为醉酒,一双媚眼波光迷离,一双红唇半张半合,简直就是一个勾魂摄魄的妖精。
“再看剜了你的眼!”楚翎羽狠狠瞪他一眼,司徒今摸摸鼻子嘀咕:“真是重色轻友啊!”
一边嘟囔,一边悻悻的开门出去,“我也去找我的美人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苏……”楚翎羽摇她的肩膀。
“嗯?”苏芒醉眼迷离的看他。
“你现在想去哪儿?”经过了上次的酒店事件,他再也不想勉强她一星半点。
“回家。”苏芒咕哝。
“回家?”楚翎羽的心里泛起难言的苦涩,虽然明知道答案,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是江流云的别墅吗?”
苏芒微微点了点头。
她的动作不大,却像是冰冷的锤子狠狠的敲在楚翎羽的心上。
她居然已经拿江流云的别墅当家了呢,那么……他还有几分机会?
不是他自私,如果江流云可以让她幸福,他愿意只站在她看不见的暗处,看着她幸福,可是……江流云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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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名狼藉的花心大少,风流无情,他能给他的苏苏幸福吗?
他怔愣间,苏芒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回家……我要回家。”
楚翎羽无奈,只能把苏芒送回江家别墅。
眼睁睁看着江家的守卫护送苏芒进去,楚翎羽的心被千年寒冰冰封了一般的冷。
一辆跑车在他身边戛然而止,司徒今下车,走到楚翎羽的身边,无奈的叹气,“你这个傻瓜啊!”
楚翎羽瞥了他一眼,“不是去找你的美人了吗?”
“看了你的苏芒,再看什么样的美人,都乏然无味了,可是你这个傻瓜,就白白的把那么一个醉酒的绝色大美女,送到别的男人身边去,你真是!唉!……”司徒今摇头叹息。
“我喜欢她,和她是不是漂亮、是不是美丽,一点都没关系,”楚翎羽出神的望着苏芒背影消失的地方,低声说:“我喜欢她,就是简简单单的因为她是苏芒,是那个在我小时候帮助过我的苏芒,其实……我宁肯她长的普通一点,即使是丑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她是苏芒,我就会疼她护她爱她一辈子,我宁愿……宁愿她长的一点也不漂亮啊……”
那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男人,和他争她抢她了!
可是他,不管她长成什么样子,他都会好好的疼她爱她,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苏芒,只有一个当他被人狠狠虐打的时候,把他救出苦难的苏芒!
他的苏苏啊……
江家的别墅内,护卫一边跟在苏芒身后看着她,一边打电话通知了追风,他们不敢碰苏芒,只能随在她身后走,好在她虽然眸色有些迷蒙,但是脚步还稳。
追风疾步迎出来,皱着眉上下打量她,“又喝了很多酒吗?”
“什么叫又喝了很多酒?说的我像个酒鬼一样!”苏芒娇嗔。
还知道回嘴,就说明喝得还不太多,追风吁了口气,“一个女孩儿家家的,不要动不动就出去喝酒好不好?还不让人跟着,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苏芒眨了眨眼,有些后悔了。
原来不叫少夫人了,地位也跟着变呢,现在连追风都能随便数落她了。
她心里委屈,拨开追风往前走。
“苏苏……”追风叫她,这才觉得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苏芒不理他,走到客厅外的时候,江流云已经迎了出来,一把把她拽进怀里,清水一般的目光流淌过她的眉眼,单指挑起她的下颌叹息,“又在外面受气了?”
苏芒不说话,只是轻易就红了眼眶,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她不是爱哭的女孩儿,从小到大,她甚至比苏瑾然还要坚强,可是面前的江流云,总是能轻而易举就勾起她心底的喜怒哀乐,让她所有的情绪都无处可藏。
她不知道,当一个人轻易就可以勾出她的喜怒哀乐的时候,她就糟了,无论她再躲再藏再抗拒,她终究已是那人的手下败将。
江流云叹口气,把她打横抱起,抱进房间,圈进怀中,“说吧,又受什么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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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窝在他怀里,把在暗夜酒吧中救了天北、天北却丝毫也不领情,还说恨她的事情学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她微昂了头泪眼迷离的看他,语气声调委屈无限,“江流云,你说是我错了吗?真的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你没错,是天北错了,是他辜负了你的心意,不过我想……你们之间大概是有什么误会吧,”江流云轻拍着她的背说:“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本就是有许多误会组成,因为人站在不同的位置、不同的角度看事情,看到事情的真相就会不一样,就如同盲人摸象一般,有人看到的是大象的鼻子,有的人看到的是大象的尾巴,截然不同。”
苏芒醉眼朦胧,茫然不解的看着他,心里有些不满——他不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痞子嘛,干嘛在她醉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说这些拐弯抹角的道理,欺负她现在头疼的厉害,听不懂是不是?小手不满的揪上他的衣襟,表情已有几分任性的刁蛮,“我听不懂,不过不许你说是误会,明明就是天北不对,我是对的!”
她娇憨的嘟唇,满脸委屈。
“好好好,是天北不对,我的苏苏永远没错,”他好脾气的哄着她,叹了一声,“只是……苏苏……你对你身边每一个人都这么好,以后你的老公岂不是很委屈?”
“什么?”苏芒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依然听不懂。
他们现在在说天北的事情好不好?关她以后的老公什么事?
江流云抚着她的发,在她额角用力啄了一下,有些不满的说:“我是在说……你对你身边的亲人朋友,都掏心掏肺的好,你把你的爱分成了那么多份,以后谁做你的老公一定很可怜,只能分到你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爱!”
“才不会!”她嘟唇,眯着眸子,无意识的把指尖描上江流云的眉眼,“我有很多很多爱,我的爱会分给我很多很多的朋友亲人,只要对我好的人,我都要爱他们,可是,我不光有爱啊……”
她说着,神秘的将樱唇凑近江流云的耳朵,“我偷偷告诉你哦,我不光有爱啊,我还有身体……”她眯着眸子,娇憨的笑,“我的爱会分给很多很多人,可是我的身体只会留给我以后的爱人,我会永远爱我的亲人和朋友,可是只要他们喜欢,他们可以去天涯海角,任何我看不到的地方,但是我以后的老公却不可以哦,我以后的老公要永远永远陪在我的身边,除了死亡,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她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声音低的几近呢喃,“我如果爱上了一个人……除了死亡……谁也不能把我和他分开!”
极轻的一句话,却带给江流云无限的震撼。
这就是他爱上的女孩儿,与他一样,坚定执着,只要爱上了,除了死亡,谁也不能把自己与自己所爱的人分开!
所以,苏苏……
他吻上已经阖眸睡去的她的眉眼。
所以……苏苏!
这一生,除了死亡,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把我和你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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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苏芒又是在江流云的怀抱中醒来。
苏芒望着他俊朗无俦的面容叹息,和他同床共枕真的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这辈子除了江流云,怕是她已经嫁不出去了!
“早安。”与往日一样的早安吻,温柔又无限怜惜。
“早安。”与往日不一样,她居然在他颊上回吻了一下,随即红了脸颊。
“苏苏……”他惊喜的看她。
她抿了唇笑,纤白食指轻滑过他玉白的面颊,微微昂了昂下巴,“念你昨晚 照顾我有功,赏你的。”
说完之后,倾过身子,又在他颊上轻点了一下。
她的樱唇粉润娇艳,她的素手十指纤纤,她的语调温柔缱绻,心里仿佛燃起一把熊熊的烈火,他猛的把微凉的唇压在她炽热的耳后,“宝贝,以后不要再像昨晚那样委委屈屈的回来了,以后谁要是再像天北那样欺负你,你就干脆一拳打过去,打残了,我负责!”
“你负责什么?”苏芒推开他的身子,眨着眼睛调笑,“你负责娶了他吗?”
江流云伸手去呵她的痒,“你要是不吃醋,我就收了做我的妾好了。”
“好啊,”苏芒笑着躲远,“他们要是能给你生孩子,你就多收几个……”
她一边笑着,一边开门,打开门后,她立刻笑不出来了,追风站在门外,手在半空中曲着手指,准备敲门的样子。
苏芒愣了几秒钟,羞的无地自容,拨开追风跑了。
追风一脸无辜的进去,“少爷,这次不怪我,我准备敲门来着。”
上次的逐月未敲门事件,他已经听说过了。
“嗯,没关系,”江流云漫不经心的轻应了一句,“我把水晶门上你和逐月的掌纹,取消了就行了。”
楼梯口的水晶门,只有他和苏芒、追风逐月的掌纹可以打开,以前这样设计时是为了方便,看来以后会越来越不方便,还是把他们的特权早日取消了好了。
“对对对!”追风忙不迭的点头,“我早就这样想了!”
江流云白了他一眼。
马后炮!
早就这样想了,你刚刚不上来,在楼下喊一声不就成了?
看追风已经回过头去,肩膀却在微微耸动,江流云一个抱枕扔过去,砸在他的头上。
他就知道!
这丫就是故意的!
追风以如他名字一般的速度跑了,爽朗带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少爷,昨晚累坏了吧?厨娘给你做了十全大补汤哦!”
“噗……”正在刷牙的苏芒一口漱口水,猛地喷在对面的镜子上,咬牙切齿,“追——风!”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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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着脸下楼,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吃饱了饭之后,拿过昨天给明彻和凌亚赫包好的那份月饼,扭头就往外走,追风吐吐舌头,小跑着追上去赔笑,“苏苏,今天我送你。”
苏芒看都不看他,追风摸摸鼻子,坐上驾驶室陪着笑脸,“苏苏,我这不是心里还有疙瘩嘛,生怕你和少爷是为了宽慰我做戏,亲眼看见你们没事,才能安心,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下次不敢了!”
苏芒看着他极为狗腿的笑,再也绷不住,伸手捏上他的双颊,用力扭了一圈才松手,“下次再胡说,敲掉你的牙!”
追风捂着脸夸张的哀嚎,不住的点头哈腰,“不敢了不敢了,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苏芒看他耍宝的样子,摇头。
她真怀疑,这就是那个在外面只是提提名字,就让人恭恭敬敬、敬畏不已的江氏风少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流言真的不能信啊!
到了学校,苏芒拎着月饼走进教室,抬眸看到天南和天北坐在她座位的附近,瞬间想起墨绝曾说,他已经给天南和天北办了入学手续,天南天北这是真的到明翰来读书了。
只是,她现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脚步僵在教室门口不愿意进去。
“苏苏……”天南看到苏芒,立刻兴奋的迎过来。
“天南……”苏芒勉强笑笑,反而退出教室去。
“苏苏,你怎么了?”天南诧异的跟出去。
“天南,我是想告诉你,我要跳级了。”这是她临时决定的,刚刚看到天南和天北的那一刻,她忽然发现,这间教室让她很无奈,以后让她面对天南、天北和墨绝,她做不到。
“跳级?”天南诧异的看着她。
“是,我和薛影之间的矛盾,你肯定也听说了吧?我不想再上墨绝的课。”不想让天南不开心,只好把墨绝拿出来当挡箭牌。
“这样啊。”天南很失望的看着她。
苏芒勉强笑笑,“嗯,以后你和天北好好的就行了,其实算起来,我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就是希望你们兄弟两个能有好的前途……”
“我会的,师父他对我们很好。”天南微笑,与初见时一样,依然醇厚清雅的样子。
苏芒鼻尖一酸,低头打开月饼盒子,拿出一块,犹豫了一会儿,又拿出一块,把两块月饼一起递到天南手中,“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和天北,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吧,以免你师父心里不舒服,你们以后就好好跟着墨绝混,肯定会很好很好的。”
说完之后,她不等天南说什么,就转身走了。
天南把月饼收下,疑惑的看着苏芒远去的背影,莫名其妙。
她……这是怎么了?
苏芒叹口气,离开一年级的教学楼,抬头看看亮的有些刺眼的天空,又低头看看手中只剩了两块的月饼,无精打采的朝二年级的教学楼走去。
走到二年a班后门处,凌亚赫正低着头和手中的掌中游戏激战正酣,而坐在他身边的明彻正捧着一卷书,看的正入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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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决定——以后她就混这儿了!
拎着月饼进去,她轻咳了一声,凌亚赫不耐烦的叽歪,“有病赶紧去医院,少爷我这儿忙着呢。”
明彻抬头,弯眸轻笑,“苏苏?”
苏芒回了明彻一笑,把月饼盒放在书桌上,撕开包装,拿出一块月饼,在凌亚赫鼻尖底下晃了晃。
清冽芳香、甘甜诱人的气息顿时充斥了凌亚赫的鼻息,凌大少小狗一样抽了抽鼻翼,百忙之中抬头,“好香啊!”
“想吃吗?”苏芒将手中的月饼晃了晃,“我亲手做的哦,市面上没的卖的!”
“想吃。”凌亚赫垂涎三尺的样子。
“想吃就给我让个座。”苏芒将月饼拿的离他更近了一些。
“没问题。”凌亚赫一记眼刃杀过去,后排座位的学生无奈的耸耸肩,自动清空。
转眼间,后排就只剩下明彻和凌亚赫两个人。
“赫!”明彻微嗔,他一向不喜欢在学校里搞特殊。
“为了我们家五嫂嘛,就破例一次!”凌亚赫没正经的嬉笑,把明彻推过去一个座位,他自己坐在明彻的座位上,拉着苏芒的手臂坐下。
“武嫂?”苏芒莫名其妙的重复了一句,“什么武嫂?”
“武嫂就是五哥的老婆啊!”凌亚赫一把抄过苏芒手中的月饼,狠狠咬了一口,入口即融,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嗯,好吃!”凌亚赫竖起大指。
多年之后,苏芒终于知道,让凌亚赫同学知道她的厨艺天下一流,是她今生所犯的最大的错误之一,这位外表浪荡玩世不恭的凌大少,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为了吃她做的一顿饭,他可以学唐僧,啰啰嗦嗦念念叨叨喋喋不休,直到把她念的头大,躲进厨房避难为止。
绝对的……交友不慎啊!
“苏苏,你怎么来了?”明彻的声音一贯的温雅。
“我想跳级,到你们班来读。”
“真的?”凌亚赫惊喜的双眼,亮的像星星。
就冲着苏芒这手好厨艺,他也要举起双手双脚欢迎,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我不想在原来的班级待了,”苏芒不开心的说:“原来的班里有黎赫雨、墨绝、天南天北,我看了心烦。”
“哦。”明彻没有多问,“既然不喜欢,就转到这边来吧,学校那边我会打招呼。”
“嗯,”苏芒笑笑,把手中仅剩的那块月饼递过去,“贿赂你的,虽然有点少,下次再给你们做。”
“下次是什么时候?”凌亚赫眼巴巴的望着明彻手中的月饼。
他自己那块已经下了肚,看着明彻手中那块咂了咂嘴,很显然没吃过瘾的样子。
“下一次?”苏芒想了一下,“下个月吧!”
她可是jk国际的总裁,不是jk国际的大厨,她可不想天天下厨房!
“下个月?这么久!”凌亚赫皱着眉叫。
现在才十七号,离下个月还十几天呢!
凌亚赫盯着明彻手中的月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过手去,明彻却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极其淡定的把装月饼的盒子扣上,刚好把他的手指夹在盒子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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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亚赫悻悻的抽回手来,抖了抖被夹疼的手指,嘟囔,“小气!不就是一块月饼嘛!”
明彻不理他,从自己的桌子底下,拿了几本书递给苏芒,“我们的教材和你们不一样,这几本你先看着,过后我让人给你送份全的。”
“嗯,谢谢。”苏芒想了想,“你有萧然的电话吗?”
“当然。”明彻念了一串号码,依然没问苏芒为什么要找萧然。
苏芒也不避讳他们,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萧然的电话。
“什么?让我去给你朋友改户籍?”萧然难以置信的反问。
“有问题吗?萧警官?”苏芒淡静的问。
“当然有问题!”萧然很郁闷。
她竟让他去做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这不是大材小用嘛!他可是高级警官,每天重案要案都忙的他焦头烂额,他有功夫搭理这种小事?
“有问题啊!有问题那就算了吧,”苏芒用食指敲着桌子叹气,“我过几天想做些甜点给江流云吃,原本还想给萧警官送一盒呢,现在看来,萧警官这么忙,肯定连吃甜点的功夫都没有,所以……”
“咳咳……”萧然清了清嗓子,“把苏天南苏天北改成季天南、季天北是不是?我很忙没时间,不过我有很多属下闲的很,明天就给你办!”
“哦,这样啊,太好了,改天请你吃饭。”苏芒淡定的翻了个白眼儿,早就知道会这样!
“改天是什么时候?今天怎么样?”
苏芒黑线,“你不是很忙吗?”
“忙也要吃饭啊。”萧大警官答的飞快又理所当然。
“好,今天就今天。”苏芒叹气,果然是民以食为天啊,大名鼎鼎的萧大警官也不能脱俗。
“好,记得多做点,你的事情今天下班之前我就给你办了。”
苏芒看着手中被萧然利落挂断的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苏苏……”凌亚赫挤眉弄眼的笑。
“嗯?”苏芒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我好长时间没见五哥了。”凌亚赫谄媚的说。
苏芒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呢?”
“不如今天放学我送你回家啊,顺便看看我们五哥。”
“凌亚赫!”苏芒白了他一眼,“想去蹭饭就直说,这么拐弯抹角的,你虚伪不虚伪啊?”
凌亚赫被说中心事,无语低头。
苏芒瞥了他一眼,问明彻,“彻,你要一起去吗?”
“好啊,我也很长时间没见五哥了。”明彻微笑着说。
“不公平!”凌亚赫梗着脖子抗议,“为什么每次你对阿彻就那么温柔,对我就这么凶悍?”
苏芒鄙夷的上下看看他,“因为彻是天使,你是恶魔,天使和恶魔的待遇能一样吗?”
“你你你……”凌亚赫点着苏芒的鼻子,无语凝咽。
明彻微笑着看着一贯张扬的凌亚赫一次又一次吃瘪。
嚣张不羁的凌大少,这次总算碰到克星了!
“诶!你怎么也叫江流云五哥,你也是hk集团的吗?”苏芒捅了捅趴在桌子上为自己哀悼的凌亚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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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亚赫鄙视的瞥她一眼,“你有点常识好不好?名扬天下的hk七少只有七位而已,阿彻是老七,我是老几?”
“你算老几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啊。”苏芒麻溜的接道。
又被这小丫头算计进去了!
凌亚赫想咬自己的舌头,和这个小丫头说话,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我是老大,凌家的老大!不过我不是hk的人,但是五哥既然是阿彻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我们男人之间的友谊,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会懂?”
“是啊,你们男人的友谊,我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懂,”苏芒悠悠然的说:“不过呢,我懂得我做的饭菜,是肯定不会给不尊重小丫头片子的人吃的!”
“你……哼!不吃就不吃!”凌亚赫恨恨的看她一眼,趴到桌子上生闷气。
苏芒抿了唇偷笑。
凌大少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啊,小狗一样,让人想摸摸他的头,顺顺他的毛。
“好了好了,我逗你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还不成吗?”苏芒自动自发的把凌亚赫当成小狗哄。
“真的?”凌亚赫一时不能接受,刚刚还尖酸刻薄的小丫头,怎么忽然之间转性了?
要是他知道此刻苏芒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喷血而死。
“真的。”苏芒笑眯眯的应了,“我……”
“苏苏,你出来一下。”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绝的声音打断,苏芒脸上的笑容一顿,侧眸看过去,站在门外的,一身黑衣,英伟挺拔,不是墨绝又是谁?
凌亚赫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慵懒无赖不正经顷刻间消失,双眸闪过利芒,轻声问:“需要我去解决吗?”
苏芒摇摇头,“没事,我出去看看,晚上不见不散。”
“小心点。”明彻轻声嘱咐。
“没事。”
苏芒随墨绝走出教学楼,“有事吗?季老师?”
“苏苏,你怎么没去上课?”墨绝的声音很稳,脸上的神色是被岁月淬炼过的沉稳内敛。
“我跳级了,以后就在二年a班上课。”苏芒礼貌的笑。
“苏苏,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墨绝的眼底泛起一丝忧伤。
“墨绝,”苏芒轻声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有我的原则,你有你的责任,相见不如怀念,我们还是做那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比较好。”
墨绝沉默的看着苏芒,久久无言。
“还有,我已经拜托朋友,把天南和天北改成了你的姓氏——季天南、季天北!”苏芒看着墨绝,无比认真的说:“墨绝,以后天南和天北就和我彻底没有关系了,以后,他们就是你的责任,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还!”
“我会好好教导他们,但是……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苏芒笑笑,“我就是觉得我最近的生活太复杂了,就像长疯了的杂草一样,需要修剪修剪,很不幸,你们成了我需要修剪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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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呼了一口气,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墨绝!我救你两次,我知道你的为人,正直、善良、有血性、有恩必报,你只要把天南天北看好,就算还了我的救命之恩,以后你就再也不欠我什么了,以后……我们之间还是朋友,但是……是那种没事不相见的朋友,再见!”
说完之后,她笑笑,转身离去。
墨绝看着苏芒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内无限怅惘。
他从来没想过,这样柔美如水的女子,一旦决定了一件事,会是这样决绝。
果然是……无缘啊!
再没比苏芒更潇洒的学生了,和墨绝谈完之后,她心里不爽,干脆没回教室,直接向校外走去。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冠冕堂皇的翘课的理由——不是说今晚要请萧然和明彻他们吃饭嘛,自然要好好准备一下才行。
原本想打车的,站在校门口想了一下,既然请他们吃饭,自然要准备的丰盛一些,估计会买很多的原材料,打车会很不方便,于是她给追风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来接她。
时候不大,追风竟然自己来了。
“你们最近不是很忙吗?”追风下来给她开车门,她边往车里坐,边问了一句。
“忙也得先顾着你啊,”追风坐在驾驶座上,“你可是我们少爷最重要的宝贝,我们要帮他把你守好了。”
苏芒白了他一眼,“你真是越来越贫嘴了。”
“去哪儿?”追风嬉笑着发动了汽车。
“最大的超市。”苏芒系好安全带。
炫蓝色的超跑在路上疾驰,路过一个空旷的工业区,忽然十几辆跑车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追风和苏芒围在正中心。
追风微微皱眉,“苏苏,你坐着别动,我下去看看。”
十几辆跑车上,下来几十个手持铁棍的人,凶神恶煞一般朝追风和苏芒的跑车围过来,一个黄发少年,用铁棍敲击着自己的手掌,站在驾驶室外,臭拽臭拽的等待着跑车的主人下车。
可是,当他们看到,从跑车上下来的人是追风之后,立刻傻眼了。
黄发少年的眼睛差点瞪出眼眶外,“风风风……风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许少啊,”追风睨了他一眼冷笑,“我这是怎么得罪许少了?让许少这么兴师动众的?”
“不敢不敢不敢!”黄发少年点头哈腰一脸说了几个不敢,一巴掌拍在身边小弟的脸上,“你不是说杜泽开的是这辆炫跑吗?你不是说他今天会从这儿过吗?怎么变成了风少?你找死啊!”
“呵!”追风嗤笑了一下,“早听说许少和杜少为了一个女人闹的不可开交,今儿这是怎么了?我这是遭了池鱼之殃了?”
这时候,苏芒已经下车,诧异的看着那个对追风不停谄媚讨好的黄发少爷。
看他的着装打扮和他的座驾,必定是豪富之家的少爷,却对追风低头哈腰,无比害怕的样子。
而此刻她眼前的追风,已经不是以前那副嘻嘻哈哈撒娇耍赖没长大的孩子样,沉稳冷漠的样子与往日的他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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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以前听谁说过,在月光城,提起追风和逐月的名字不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两个人尽得江爸的真传,谈笑间敌人灰飞烟灭,脸上总是笑嘻嘻的,对待对手却有一颗冷酷无情的心。
以前怎么也想不出追风和逐月板起面孔会是什么样子,今天见到了,果然是名不虚传,也难怪风少和月少的名头在月光城叫的那么响!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挖墙角的跟班人选啊,她的眼光果然是好极了!
那个黄毛嘴里不住的道歉,忍不住好奇瞟了苏芒一眼,“啪”的一声响起,苏芒看见黄毛的脸上多了几道淤痕,疼的黄毛眼角抽了又抽,却连摸都不敢摸,只是头低的更低了,恨不得像鸵鸟一样埋进土里。
追风哼了一声,“许少,认错了车也就算了,要是再看了不该看的人,保不准哪天你的眼珠子就不在眼眶里待着了!”
“是是是……”黄毛少爷带着哭腔应了。
追风又是一脚踹过去,“是什么是?给少爷让道啊,还等着少爷求你?”
“是是是……”追风那一脚踹的不轻,黄毛疼的一瘸一拐的还紧走慢走,眨眼工夫十几辆跑车就跑的无影无踪。
那些人走了,追风回眸看到苏芒时,又已经是平日里的调皮笑容,“一帮蠢蛋!别理他们,上车。”
“行啊,风少,”苏芒坐好之后,眨着眼睛笑他,“我看你比江流云还像少爷,以后他那位置让给你做得了。”
追风笑笑,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苏苏,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眼光虽然一向很好,可是这次你真看走了眼了呢!”
“嗯?”
“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我家少爷更优秀的人了!”追风的语气里带着无限的骄傲。
“追风!你快看!”苏芒忽然抬头尖叫。
“怎么了?”追风被她吓了一跳,猛踩了一下刹车。
“快看快看……天上飘着好多的牛啊!”苏芒指着万里无云的天际欢快的喊。
追风黑线。
很古老的哏了,但是……她的样子真是可爱啊!
冲进超市,苏芒一通狂选,看着手购物车中越来越多的食材,追风的眼睛越来越亮,“苏苏,你今晚要给我们下厨吗?”
“是啊。”苏芒没告诉他要请萧然和明彻的事情,就让他偷乐一会儿好了。
东西选好了之后,追风乐颠颠的跑去付账,比平常还要殷勤几分。
苏芒两手空空悠哉乐哉的看着追风忙活,再次肯定当初自己潜心修炼厨艺,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再清高、再孤傲、再个性、再与众不同的人,也过不了嘴巴这一关啊!
傍晚时候,江流云和逐月回家后,苏芒已经做好了八道凉菜,八道颜色不同、造型不同的凉菜摆在水晶桌上,漂亮的像一幅画卷。
“苏苏,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么丰盛?”江流云手都没洗就冲进厨房里嬉笑,“是不是我过生日啊?”
苏芒斜他一眼,“要是你过生日的话,我就给你用白水煮一碗面条,舍得给你放几颗盐粒就是对你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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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瞅瞅那八道凉菜,又瞅瞅还在苏芒手中忙活的菜肴,满脸不悦,“那这到底是做给谁的啊?待遇怎么差这么多?敢让我老婆这么忙活,我宰了他!”
“好啊,宰吧,宰吧,”苏芒扭过头来,欢快的笑,“一会儿萧然和明彻来,你要是不宰了他们,我做的这桌饭菜你就别想吃!”
“呃……”江流云摸了摸下巴,“我说的宰呢……此宰非彼宰,讹他们点钱财也是宰的一种不是?你放心吧老婆……”
江流云从身后圈住苏芒的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一会儿等他们来了,谁要是空手来,我就把他们轰出去,谁也不能让我老婆白忙活不是?”
“离远些,你碍我事了。”苏芒推他,“江流云,我看你们兄弟几个感情不错啊,怎么从来不见你们在一起?”
“整天在一起吃吃喝喝的那是酒肉朋友,我们是生死兄弟,放在心里的那种。”江流云死皮赖脸的圈着苏芒的腰不放手,在她颈间狠狠嗅了一口。
他家亲亲老婆就是香啊!
“你属狗的啊,痒死了。”苏芒被他痒的咯咯直笑。
“我早就说过了,我属狼的,色狼的狼!”最后一个字出口,又是重重一口咬在苏芒的颈上,看着雪白颈上留下自己的牙印,无比的得意。
“江流云!”苏芒摸着脖子咬牙切齿叫了一声,没等她回手,江流云已经回身跑开了。
“真是……”苏芒揉着脖子又气又笑,他表达爱意的方式真是……特别!
晚饭时分,明彻和凌亚赫第一个到场,不一会儿的功夫,龙一辰居然来了,看江流云怔了一下,苏芒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叫了他,还叫了杨阡野,不过我没想到他们会来。”
正说着,杨阡野款款进门,身侧还跟着一个一身火红衣裳的长发少女。
少女一进门,看见桌子上的菜肴眼睛立刻就直了,流着口水冲过去,眼睛闪闪发光,“哇!好好吃的样子,我果然是来对了。”
“你是……”苏芒不记得自己有请这号人啊。
“我叫秋宁静,是杨阡野的女朋友。”秋宁静笑眯眯的冲苏芒介绍自己,一把抱住苏芒的手臂,“你果然好漂亮啊,比我想象中的还漂亮许多许多倍。”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瞟着桌上的菜肴,让苏芒无比怀疑她这句话的真实性,她应该是看在那一桌子好菜的份上,才这么夸奖她的吧?
只是……杨阡野什么时候交了个女朋友?
好快的速度啊!
江流云说的没错,明彻、凌亚赫、龙一辰、杨阡野无一例外的都带了重礼,限量版的珍贵首饰,随便拿出一件都可以去拍卖会上叫价的那种,除了……姗姗来迟的萧然。
最后一道菜刚上桌,萧大警官两手空空悠悠然的就飘进来了,看到桌上八冷八热十六道菜,立刻眉开眼笑的在主位上坐下,拿了筷子就吃。
苏芒似笑非笑的冲江流云挑了挑眉,站在萧然身边单手叉腰,拍了拍一旁明彻他们送她的首饰,“萧警官,空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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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一口嫦娥奔月下肚,瞥了那些礼物一眼,哀叹,“唉!我是两袖清风的人民好公仆,哪比得上几位豪门少爷出手阔绰,我那点工资给你买件衣服都不够,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少来!”苏芒斜他一眼,“你当我白痴啊?hk的二少会是穷光蛋?萧警官……”
苏芒趁萧然不注意,一把夺走了他手中的筷子,“你五弟刚刚亲口说的,谁敢空着手来,就把谁轰出去!”
萧然吃的正欢快时一下子没了筷子,怒了,一记眼刃朝江流云丢过去,“老五!要礼物是吧?”
他冷笑着在身上摸摸摸,“啪”的一声,亮晃晃的手铐拍在水晶桌上,“你二哥我今天出门走的急,只带了这个,要不要啊?”
“咳咳……这个……我可不想害二哥您犯错误,这个您还是自己留着吧……”江流云笑着把自己的筷子递过去。
苏芒在江流云身边坐下,摇头慨叹,“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啊!江流云,我到现在还没见到你家大哥呢!你大哥在这儿,你这二哥就不这么得瑟了吧?”
“我大哥和四哥都在国外,”江流云接过追风递过他的筷子,“不过我大哥不太喜欢说话,就算他在,我二哥这只猴子也是这么得瑟。”
萧然吃的正尽兴,没空搭理他,只是递过一个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吃完了咱们再算账。
江流云笑笑,往苏芒的餐盘里夹了些菜,“快吃,吃慢了就得舔盘子了!”
苏芒看了一眼餐桌上,一头的黑线。
她只是和江流云说了几句话的功夫,餐桌上的盘子已经空子一半,几个人你争我抢,吃的那叫一个如狼似虎。
苏芒忙了一个下午,他们吃了十几分钟,盘子就空了,萧然四仰八叉的歪在椅子上,毫无形象的拍肚子,“撑死了!”
苏芒刚想嘲笑他几句,他忽然一跃而起,几步走到追风身后,一把勒住了追风的脖子,把追风从椅子上拎起来,不管追风怎么呲牙咧嘴的挣扎都没挣脱。
“臭小子,刚才就是你和我抢的最欢!你二爷我吃撑了,走,出去跟我过招,消化消化去!”说完卡着追风的脖子往外走。
追风被他勒的“嗷嗷”直叫,挣扎着不肯出去,“二少……是过招啊还是挨揍啊!我和你打还有的赢吗?”
“那我不管,”萧然的声音渐渐远了,“谁让你刚刚和我抢的那么欢,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苏芒大汗狂汗瀑布汗,这就是警界鼎鼎大名的神枪手萧然啊,她她她……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等她擦完了汗回神时,明彻、凌亚赫、龙一辰、杨阡野和江流云已经坐在沙发上闲聊了,很平静的表情,很爽朗的笑声,很坦然目光,仿佛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任何不快,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像现在这样,彼此笑望着彼此,相扶相携着一路走来。
有些人,一定要经历些什么才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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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静安静的偎在杨阡野的身边,望向杨阡野的眸子都是崇拜和爱意,而杨阡野的表情虽然依然清傲孤冷,但是眼睛里多了很多暖意。
看着眼前的一幕,苏芒缓缓呼了口气,忽然觉得,世间万千繁华,也比不过眼前的一幕,纯净安乐,再无所求。
几个人聊到很晚,萧然拖着叽歪乱叫的追风回来,把追风往沙发上一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打累了,去睡觉。”
说完之后,自顾自的上楼了。
苏芒瞪大眼睛盯着他的背影,逐月小声解释,“几位少爷在彼此家里都有专属的客房,虽然不常住,但是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只要想住随时都能住。”
时间太晚了,明彻、凌亚赫、杨阡野、龙一辰也没回去,分别回了自己的房间,剩下秋宁静丢给了苏芒。
苏芒和秋宁静闲聊了几句,给她找了一间客房,把她安置下,觉得自己都快累垮了,摇摇僵硬的脖子回房,江流云正斜倚在床上等她。
“你给我出去,我累死了,不想搭理你。”苏芒趴到床上,连澡都不想洗,只想直接就这么睡。
“老婆,今天辛苦了。”江流云在她颊上轻吻了一下,殷勤给她捏肩捶背。
苏芒闭着眼睛打开他的手,嘟嘟囔囔的说:“快回屋睡觉,再不回去,我报警了,叫你二哥进来抓你。”
江流云汗了一下,下床想走,又舍不得,把她圈进怀里,唇附在她的耳边,声音柔柔的,“我今天好开心啊!老婆……苏苏……老婆……苏苏……老婆……”
苏芒撑开眼睛,“别叫了,再叫一百声,想吃好吃的也得等下个月了……累死我了。”
因为忙的太累,第二天苏芒起床时已经很晚了,追风和逐月已经去公司了,只有江流云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杂志,见苏芒下楼,起身迎过去,圈住她的腰,再她颈上亲了一口,“老婆,早安。”
“早安,”苏芒推开他,“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去,送你去学校之后再去。”因为七月月光,最近有几十股黑道势力涌进月光城,还有数不清的大盗、神偷、侦探、探险者甚至盗墓者,幸亏有他和萧然坐镇,要不然现在月光城一定是群魔乱舞,乱成一团。
“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忙什么,”苏芒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忽然朝江流云倾过身子,神神秘秘的说:“江流云!你知道吗?我听说‘月’也来月光城了呢,我听说,因为由萧然和他一明一暗保护月光城,现在的月光城才能依然井然有序,要不然月光城早就乱成一团了呢!”
江流云闻言后可怜兮兮的冲苏芒眨了眨眼睛——老婆啊老婆,你老公天天都在月光城、在你身边啊,可惜你不知道啊不知道!
苏芒看他这副萌到爆的样子,以为他在介意自己提起“月”,毕竟她曾经亲口说过她喜欢“月”,她喝了一口牛奶后,才轻声说:“江流云,‘月’只是我的偶像,我的梦,你才是我身边活生生的人,只要以后你不四处去拈花惹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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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咬了咬下唇,没再继续说下去。
江流云轻叹了一声,一把将她带进怀中,低喃:“苏苏,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拥有世界上最完美的爱情。”
有一天,当她知道,她梦中想要的,和现实中得到的,是同一个人,她会不会欣喜若狂?
苏芒在他怀里起身笑他,“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呢!”
江流云也不解释,笑着催她,“快吃,再晚去一会儿,人家就要放学了。”
“怕什么?”苏芒拽拽的样子,“我有明彻太子爷护驾啊,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谁敢把我怎么样?”
“你呀!”江流云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声音中满是宠溺。
难怪凌亚赫这么喜欢坐在最后一排离后门最近的地方,就是方便,苏芒到学校的时候,正是上课时间,教室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沙沙声,苏芒从后门溜进去坐下,神不知鬼不觉。
呃……
太夸张了!
明彻和凌亚赫还是知道的,明彻微笑着冲她打了个招呼,正在补眠的凌亚赫撩开眼皮瞅她一眼,继续去梦里和周公下棋。
苏芒掏出课本,学的很认真。
她不管做什么,都想做到最好。
大课间休息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出去透气,凌亚赫依然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夕,明彻捧着一卷书看的津津有味,苏芒借了明彻的笔记,抄昨天翘课时落下的功课。
二a班的学生都知道明彻太子爷喜欢静,教室里什么声音都没有,连凌亚赫匀称的鼻息声都清晰可闻,所以凌亚茗进门时那“咔咔咔”的高跟鞋敲地的声音格外刺耳,连睡梦中的凌亚赫都抬起头来瞧了一眼。
见是凌亚茗过来,他不耐烦的皱了一下眉,趴到桌子上继续睡,明彻也往她进来的方向扫了一眼,可是脸上一丝的表情变化都没有,仿佛那一眼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垂眸看手中的书。
正在抓紧时间抄笔记的苏芒,也忙里偷闲瞄了一眼,见是凌亚茗,她轻哼了一声,继续低着头抄自己的笔记,也当进来的是空气。
凌亚茗在三个人的书桌前站了一会儿,见三个人都不理她,觉得无趣,冷着脸子“啪”的一声,把手中一叠照片,摔在苏芒的书桌上,“苏芒!你看这是什么?”
苏芒随手拨拉了一下。
所有的照片都是一对男女,女的都是她,男的各不相同,有江流云、有楚翎羽、有明彻、有龙一辰、有追风逐月、甚至还有楚昀!
这些照片无一例外的,都是她和他们之间的距离都很近,拍照片的人技术很高,角度拍的很刁钻,单单只看照片的话,她和照片里的每一个少年,关系都很暧昧。
尤其有几张照片,是在楚翎羽醉酒的时候拍的,有几张楚翎羽完全靠在她身上,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甚至还有在酒店里,她扒开楚翎羽的衣服,在楚翎羽身上找身份证的照片,简直就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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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气笑了,这个凌亚茗为了把她弄臭,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哈哈哈!苏苏,你真强悍啊,居然当众扒男人衣服!”凌亚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拿过一张苏芒扒凌亚赫衣服的照片哈哈大笑。
苏芒一窘,把照片抢过来狠狠敲在他的头上,“要你管。”
凌亚赫捂着头笑,“是是是,五哥都不管,我着什么急?”
“我根本就不是扒他的衣服好不好?”苏芒急了,“我是在找东西!”
“你在一个男人身上找什么东西啊?”凌亚赫忍着笑,一本正经的问。
苏芒语塞。
难道她要说她在楚翎羽身上找身份证,因为她要带着楚翎羽去开房间?
万恶的文字游戏啊!
苏芒懊恼的别过头去,“要你管!”
“我才懒的管!”凌亚赫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
“凌亚赫!”凌亚茗恼怒的叫了他一声,“你为什么不管?你可是明彻哥最好的朋友!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玩弄明彻哥的感情吗?”
凌亚赫抬眸看她一眼,抄过一本书盖在自己头上,被卖肉的剃了骨头一样软趴在书桌上,懒懒的说:“她是我未来的五嫂,以后我得听她的,你想死自己死,别拉我做垫背的。”
“凌亚赫!”凌亚茗又恨恨的叫了一声,凌亚赫埋头睡自己的,看也不看她一眼,她只得无奈的又把目光投在明彻身上,“明彻哥……”
明彻终于肯抬眸看她,目光温雅,静静的说:“我是家中的独生子,没有妹妹,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学长。”
凌亚茗被雷劈了一样呆住。
“可……可是……我是凌亚赫的妹妹啊……”很久之后她才嗫嚅出这句话。
“我刚刚听你叫他凌亚赫。”明彻的目光依旧温雅,却盯的凌亚茗无处遁形的感觉。
“明彻……学长!”凌亚茗的脸涨成番茄色,“我……我都是为你好……我怕你被这个贱女人骗……”
她无意识的吐出一个“贱”字,她这次真的不是故意要骂苏芒,因为她要在明彻面前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她会说出这个字,纯属平日里骂人骂太多,不自觉的就溜出来了,完全无意识。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凌亚赫已经翻脸,抄起脸上的书,“啪”的一声,甩在凌亚茗的脸上,凌亚茗的脸上顿时浮起一道红痕。
凌亚茗愣了几秒钟,顿时发飙,“凌亚赫!你发什么疯?你敢打我……”
凌亚赫蹭的站起,指着门外冷声道,“凌亚茗,你给我滚出去,以后再让我听到你骂她或者算计她,你就别再进我凌家的门!”
“凌亚赫!”凌亚茗气的浑身直哆嗦,“你别忘了谁才是你妹妹,你居然为了一个贱女人打我!”
“啪”的一声,苏芒手中写了一半的笔记也跟着遭殃,被凌亚赫甩在凌亚茗脸上又落在了地上。
“你给我滚出去!”凌亚赫爆喝:“我哪一分哪一秒也没忘了你妈是怎么才爬上的我爸爸的床,凌家最容不得惹是生非、挑拨离间的小人,你最好给我安安分分的,要不然我让你是怎么滚出凌家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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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滚出去!”凌亚赫爆喝:“我哪一分哪一秒也没忘了你妈是怎么才爬上的我爸爸的床,凌家最容不得惹是生非、挑拨离间的小人,你最好给我安安分分的,要不然我让你是怎么滚出凌家的都不知道!”
凌亚茗看着凌亚赫青紫的脸色,难以置信。
凌亚赫一向大大咧咧、狂放不羁,虽然她是凌家的私生女,但是既然凌爸让她认祖归宗了,凌亚赫也从来没刻意为难过她,而且凌亚赫一向喜欢护短,虽然在家里一直对她不加辞色,在外面对她还算不错,这才让她有了在明翰学院耀武扬威的资本。
可是今天,凌亚赫居然为了苏芒这样大声吼她,甚至不惜与她翻脸。
她怔愣了一会儿,狐疑的看着他,“凌亚赫,难道你也喜欢她?她可是个人尽可夫的贱女人,你不怕脏了自己的手?”
这次没用凌亚赫动手,苏芒直接从书桌上跃过去,一脚把凌亚茗踹翻在地,狠狠踢了几脚还不解气,揪着凌亚茗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又狠狠甩了她几个耳光,才把她丢回地上,轻蔑的睨着她,掏出纸巾擦了手,把纸巾扔在她脸上,“打你这种白痴,真是脏了我的手!”
凌亚茗以手撑地,费了好大的劲才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抖动着双唇,用仇恨的目光盯着苏芒。
“还不快滚?”凌亚赫厌恶皱眉。
凌亚茗的目光从三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哇”的一声哭出来,掩面跑了出去。
“你让她滚那么快干嘛?”苏芒埋怨的斜了凌亚赫一眼,俯身捡起地上的笔记,“我还没让她给我把本子捡起来呢。
凌亚赫十分无语的看她一眼。
苏芒皱皱鼻尖,翻桌坐回座位上,傲娇的挑挑眉,“凌亚赫,你要记住今天你欠我一个人情哈,如果她不是你妹妹,我割了她的舌头。”
“就你?”凌亚赫斜她一眼,“你倒是割啊,我又没拦着你。”
“你……”
“别闹了 ,”明彻笑着打算两个人的嬉闹,从书桌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苏芒,“后天是我爸妈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我爸想给我妈一个惊喜,准备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邀请我们明家所有的至亲好友参加,这是邀请你和五哥的,记得准时到。”
“一定一定!”苏芒眉开眼笑的把请柬接过去。
听明彻讲过他爸妈的故事,她对明彻的爸妈一直很敬仰,对可以一直相濡以沫、举案齐眉的夫妻,她都怀有一种敬服感,她喜欢那种感觉,羡慕佩服那样的人,所以她一定会以最好的状态,去参加明彻爸妈的结婚纪念日。
手中拿着那张请柬,凌亚茗给她造成的不快很快就烟消云散,回到家之后仍然喜滋滋的,仿佛手里捧着什么无价之宝一样。
“什么东西,把你喜欢成这样?”江流云回到家之后,就看到苏芒手中拿着那张请柬,翻来覆去的看,脸上喜滋滋的,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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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把他拽到自己身边,献宝一样把请柬递到他520小说看,彻的爸妈二十周年结婚纪念日,邀请我们去参加呢。”
江流云接过请柬,翻看了一下,请柬做的很精美、很花心思,但是也不用喜欢成这样吧?
难道他平日里把她藏的太严,从不肯带她出席宴会舞会那种场合,把她憋坏了?
“你喜欢去参加舞会?”看来他有必要反思一下了,总不愿将她的美丽示人,总想把她藏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家中,是不是把她闷坏了,女孩儿大部分都喜欢那种唯美浪漫的场合吧?
“不是,”苏芒摇头,唇角噙着笑意偎进他的怀里,“我只是很羡慕彻的爸爸妈妈,相爱了那么多年,还这么浪漫,彻的爸爸一定很爱他的妈妈,才会这么用心思为妻子准备自己的惊喜,你知道吗?明翰学院小花园里的竹子,都是明爸爸亲手为明妈妈栽下的呢!”
看她那么自然的偎在自己的怀中,头倚靠在自己的肩膀,美滋滋的翻看着手中的请柬,江流云只觉得心中平安喜乐,宁静欢祥。
所谓的相依相守,所谓的细水长流,就是两个人平平静静的依偎,分享彼此心中的喜怒哀乐吧?
他揽着她的肩,轻笑,“嗯,明叔叔和明婶婶的感情一直很好,不过……我们不用羡慕他们,因为……”
他在她发上轻啄了一下,“因为以后我们也会这样,结婚、生子、相依相守、恩恩爱爱一辈子……”
这一次,苏芒出奇的没有反驳也没有呛他,只是安静的偎在他的怀中,身上宁静柔和的气息,让江流云长长叹了一声。
农肥辛甘非真味,平平淡淡才是真。
与喜欢的人相守,只是这样平静的坐着,就觉无比的幸福。
“云,你说我们送他们什么礼物好呢?”苏芒忽然从江流云怀中坐起来,眼睛亮闪闪的,像泡在水中的黑葡萄,水润晶亮,璀璨迷人。
江流云心中一喜——这一次,她竟没有连名带姓的叫他,而是亲昵的喊了他的昵称!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的追妻之路,以后会越来越平坦了呢??
“要名贵,但是一定不能俗气……”他微微蹙眉,冥思苦想。
苏芒眨了一下眼睛,眼眸里是掩不住的兴奋,“云,我记得彻说过,明妈妈的名字里有一个竹字,所以明爸爸和明妈妈都喜欢竹子,我画一幅竹子图给明妈妈好不好?”
“好啊!!”江流云立刻赞成,“明家世代名门,再名贵的东西也不稀罕,自己亲手画的画,是一片真情实意,明爸爸和明妈妈一定会喜欢,只是……”
江流云轻咳了一声,“苏苏……你画的画还拿的出去手吧?”
明爸爸和明妈妈他倒不担心,就算苏芒把竹子画的看不出样子,他们也一定会欣然接受,因为他们明白心意最珍贵,就怕到时候她会被宾客们笑。
“安啦!”苏芒自豪的扬眉,“我画画很好呢!今年凌霄过生日,我画了二十五只海鸥给他,每只都能看得到眼睛和鼻孔,好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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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啦!”苏芒自豪的扬眉,“我画画很好呢!今年凌霄过生日,我画了二十五只海鸥给他,每只都能看得到眼睛和鼻孔,好漂亮呢!”
苏芒毫不客气的夸奖自己,江流云毫不客气的吃醋了,一把箍紧苏芒的腰,在苏芒的颈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你都从来没有送画给我!……不对!我都从来不知道你还会画画!”
“那幅画是凌霄的生日礼物,”苏芒嬉笑,“你不是还没过生日呢嘛!”
原来过生日还可以有特别福利啊!
江流云立刻低头,掐着手指算自己还有多长时间过生日。
苏芒拿着请柬,思绪已经飘远。
她一定要送明爸爸和明妈妈最最特别的礼物,可以给他们二十周年纪念日那么浪漫的日子锦上添花!
第二天傍晚,江流云和追风逐月下班之后回到家,看到厨房内的景象,立刻惊呆了。
厨房内的墙壁上挂着一幅风景画,画中,碧绿清爽的潭水,重重叠叠的假山,郁郁葱葱的藤萝,高高大大的香樟树,还有一片密密的竹林,翠绿欲滴,高低疏密,错落有致,幽美至极。
然后,大大的水晶桌上,摆着一个大大的和风景图一模一样的模型,假山、潭水、香樟树、还有密密的竹林,都做的栩栩如生,仿若真的一样。
“苏苏,这是什么?”江流云指着桌上的模型震惊的问。
“这都甜品哦,”正在忙碌的苏芒直起腰,笑眯眯的解释,“墙上是我画的明翰学院的小花园,那些竹子呢,就是明爸爸亲手给明妈妈栽下的,我给他们画一幅一模一样的画,他们一定很高兴,然后呢……”
苏芒又指了指手中还在摆弄的模型,“这些都是可以吃的东西,照着那副画做的,到时候可以分给宾客们一起吃,让大家一起分享明爸爸和明妈妈的甜蜜爱情。”
“这些都是可以吃的?”追风张大嘴巴指着那些假山、藤萝和竹子问。
“对啊,都可以吃的!”苏芒掰下一小截竹子放进追风的嘴里。
“哇!好甜啊!好清爽!”追风咂了几下滋味立刻赞不绝口,逐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魔爪朝另一棵竹子伸过去。
“不许再吃了!”苏芒将他的魔爪拍落,“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做好呢!”
“不公平!追风就吃了一棵!”逐月控诉。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苏芒用身子把她辛辛苦苦做了一整天的模型护好,“想吃的话,明天舞会上把它盯紧点,分甜品吃的时候多抢点。”
“可是……”追风盯着模型喃喃说:“还没做完就这么漂亮了,做完之后谁舍得吃?”
“甜品做的再漂亮,也要放进嘴里,让大家觉得好吃才有价值嘛!”苏芒瞥了一眼仍眼巴巴看着模型的逐月,“好了好了,你们别再这儿看了,碍手碍脚的,晚上我用做模型的下脚料给你们做甜点吃。”
“真的?”逐月刚刚黯淡下去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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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无语摇头。
前几天看电视,一个国外条件特别优渥的女生,天生喜欢做美食,不远千里来到中国,开了一家美食店,有人问她为什么放弃国外那么好的生活条件,背井离乡来到中国开美食店,那姑娘特可爱的说,中国人最讲究吃。
果然没错啊!
记得她小时候,人和人见面打招呼时的常用语还是“你吃了没?”
吃,果然是人人都喜欢的事情。
追风和逐月又拿了文件进书房里忙,江流云站在苏芒身边,看着桌上的模型日有所思的样子。
他站的久了,一言不发,苏芒不禁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一看,立时愣住——他的神色间,竟隐隐有些伤感。
“怎么了?”苏芒停手问他。
“没什么。”他勉强一笑。
嘴里说没什么,可是脸上分明是有心事的表情,苏芒有些不悦,“你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说的吗?”
“不是,”江流云从自己的心事中回神,笑笑,“真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我爸爸和妈妈……”
他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和妈妈。
苏芒对明彻爸妈的二十周年纪念日都这样煞费苦心,如果他的爸妈活着,她也会像现在这样,费尽心思的讨他们欢心吧?只可惜……
他们不在了……
他们永远也看不到,他们儿子喜欢的女孩儿,为了他们的节日,费尽心机的准备一份礼物,那样的幸福,他们竟没有机会体会到……
他们……
走的太早……
徒留他……太多的遗憾!
“江流云……”苏芒望着眼眶微红的江流云,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对不起,我……”
她咬了咬下唇。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看他难过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太忽略他的感受了……
“傻瓜!”江流云笑笑,轻拍了她的头一下,“莫名其妙的和我说对不起干嘛?明叔叔和明婶婶一向很疼我,他们的节日,你这样花心思祝福他们,我很开心。”
苏芒扁了扁嘴,“还开心呢,我明明看你快哭了!”
“怎么会?”江流云笑了一声,圈住她的腰,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我真的很开心……明天我们送的礼物,一定会是名叔叔和明婶婶最喜欢的,我保证!”
第二天傍晚去明家的时候,除了苏芒画的那画和模型,江流云还带了一只玉镯。
晶莹剔透的镯子,拿在空中对着阳光看的时候,里面的鲜艳欲滴的翠色仿佛在流动,像极了迎风摆动的竹叶,和苏芒画的竹林相得益彰。
车上,苏芒拿着镯子赞叹,“好漂亮的镯子,幸好你想的周到,要不然如果大家都送你这样名贵的礼物的话,就显得我的礼物太寒酸了。”
“怎么会?”江流云笑着反驳,“你的礼物一定是今晚最亮眼、最让人赞叹的,但是那两样礼物都是你准备的,我是个俗人,只能花钱去买,所以呢,俗的礼物就由我来送,雅的礼物就由你送,这叫雅俗共赏,这样才最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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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江流云笑着反驳,“你的礼物一定是今晚最亮眼、最让人赞叹的,但是那两样礼物都是你准备的,我是个俗人,只能花钱去买,所以呢,俗的礼物就由我来送,雅的礼物就由你送,这叫雅俗共赏,这样才最完美!”
“呵!”苏芒拿着镯子爱不释手的摩挲,“如果做俗人就可以收到这样名贵的礼物的话,以后我还是做俗人好了!”
江流云微微蹙眉,犹豫了一下,“真的很喜欢吗?如果很喜欢,你就自己留下,我再去找别的礼物送给明婶婶。”
“那怎么可以?”苏芒嗔他一眼,“就是因为自己喜欢,所以才要把它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啊,哪有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送人的道理?”
只是非常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江流云立时怔住。
就是因为自己喜欢,所以才要把它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啊……
很简单的道理,可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做到。
可以做到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大大方方的拿出去送人,必定有最纯净善良的心灵,爸爸一生阅人无数,所以他一眼就为自己挑中了苏芒。
这就是苏芒呵,未来要与他相伴一生的爱人。
得她如此,夫复何求?
到了明家,明家别墅外,两列侍者恭敬站立,长长的红毯从客厅一直延伸到别墅门外,香车美女俯首皆是,衣衫鬓影来来往往都是军政商三界的要员,随便站出一个都是在报纸杂志上经常见到的人物。
明彻见江流云和苏芒来了,对身边正拉着他寒暄的人颔首说了声抱歉,含笑迎了过来。
很快萧然、龙一辰、杨阡野就到了,加上平日里与他们交好的月光城的青年才俊,十几个少年围成一个圈子,聊的热火朝天,苏芒插不上话,找了个空隙自己溜到一个角落里去喝冷饮。
坐在僻静的角落里,手里捻着水晶杯,目光还是不自觉的胶着在江流云的身上。
即使是在贵公子云集的此时,他依然是今晚最耀眼的存在。
喧闹的人群中,他一身白色正装,五官无瑕,唇边微勾的那抹笑意,清如松映寒塘,飘如高空流云,干净若天山之巅的霜雪,姿态高雅,出尘矜贵。
苏芒紧盯着他,轻啜了一口杯中的果汁。
他若生在古代,一身白衣,腰挎长剑,打马当街过,必定满城红袖招。
“你真喜欢那个痞子?”司徒今端着酒杯走过来,打断苏芒飘飞的思绪。
“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苏芒抬眸懒懒看他一眼。
“我劝你还是不要喜欢他,离他远点,”司徒今在苏芒身边坐下,瞟了江流云一眼,唇角抹着几分轻蔑,“你是外来的,所以你大概不知道,江流云的风流已经达到变态的程度,l城没有被他染指过的女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和他有血缘关系以及他朋友兄弟的女人,另一种是……畜生!你难道真的想和这样的男人共度一生?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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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今不屑笑笑,“怕是你也来不及和他共度一生,就会被他甩了,他江流云的风流段数已经登峰造极,又怎么会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
“这和你有关系吗?”苏芒白了他一眼。
“我只是不想被你骗。”司徒今这句话居然说的很认真。
“问你一个问题吧。”苏芒终于肯睁眼看他。
“你说。”
“如果江流云像你说的那样不堪,那为什么每个女人都愿意让他染指?”
司徒今怔了一下,瞥了一眼正在贵公子圈中谈笑风生的江流云。
即使那么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年少英杰,也压不住他满身的高贵气韵,流光溢彩,看一眼就夺人眼球,吸人魂魄。
“还不是因为那副蛊惑人心的臭皮囊?他z省第一美男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z省再也找不出长的比他更美的男人了!”司徒今翻了个白眼,不承认此刻的自己居然又羡又嫉,“可是!他江流云除了有一副颠倒众生的臭皮囊,还有什么?苏苏!你不会也被他那副皮囊蛊惑了吧?”
“我又为什么不呢?”苏芒浅啜了一口果汁,目光流转,“我也是普通女孩儿,不爱锦绣公子,难道要爱污衣乞丐?”
“可是羽他不是污衣乞丐啊!”司徒今立时急了,“除了容貌,羽哪一点及不上江流云?即使是容貌,他与江流云也是夏风冬雪,各有特色,也不见得就逊色了江流云!”
苏芒笑了,“司徒今,容貌只是最初和人相处时,可以用来吸引人的法宝,时间长了,人们爱上的只能是容貌之下的性格与灵魂,比如……一个女人虽然长的美如天仙,但是如果她心如蛇蝎,你会喜欢吗?”
“当然不会!”
“我也不会,”苏芒笑望远处的江流云,“爱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是不是像外界传的那么风流不堪不中用,我有眼睛可以看,有心可以感受,一切的一切,自有时间会证明,所以……”
她冷眼瞧他,“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诋毁他,因为……他现在是名义上的未婚夫!”
司徒今看着苏芒眼中的决绝,心都凉了。
这傻丫头是真的已经被江流云的美色迷了心智啊!
不过……
没关系!
他会让她看清江流云的真面目的!
一定会!!
他会让她知道,在这世界上,只有楚翎羽才是对她最好的、才是最适合的那个人。
苏芒见他怔在原地发呆,以为自己说话的语气太重,随即笑笑,放柔了语气,“你怎了来了?和彻是朋友吗?”
“不是,”司徒今失魂落魄的摇摇头,“司徒家和明家是姻亲,虽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但是因为生意上的来往,两家一直走的很近。”
“哦。”苏芒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她和司徒今之间实在没那么多话好说。
“你坐一会儿,我去招呼几个朋友。”司徒今找了一个借口离开,闪身到暗处进行他今晚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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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楚翎羽最好的朋友。
而苏芒是楚翎羽最想得到的,所以为了楚翎羽,他一定要让苏芒看清江流云的真面目,回到楚翎羽的身边!
苏芒又坐了一会儿,宾客差不多到齐了,刚刚一直在宴会厅演奏的乐队忽然停下来,明彻的父母和明彻出现在旋转楼梯上,宾客自动的停止寒暄,齐齐把目光投在今晚的主人身上。
江流云悄步走到苏芒身边,含笑看了她一眼,苏芒也回他一笑,继而把目光转向明彻的父母。
明爸爸和明妈妈果然像她想象中的一样,男的英俊潇洒,女的温柔漂亮,站在一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无比般配,再加上高贵优雅如天使一般的明彻,站在一起就是一幅绝美到无与伦比的图画,画尽了只羡鸳鸯不羡仙、也画尽了普通却其乐无穷的天伦之乐。
这次舞会明爸爸全程瞒着明妈妈,从请柬到会场,事无巨细都是明爸爸亲力亲为,看着有许多往日多年不见的至亲好友,甚至从千里、万里之外赶来,参加他们二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明妈妈红了眼眶,微微踮脚在明爸爸颊上亲了一口,引起楼下许多亲朋的起哄声。
明爸爸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带着明妈妈款款走下楼梯,萧然、杨阡野、江流云、龙一辰逐一上前问候,明妈妈看着自己儿子的好兄弟,喜笑颜开,频频点头。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苏芒身上,神色一喜,上前几步握住苏芒的手,上下打量,“你是阿云的未婚妻苏芒对吧?常听阿彻提起你。”
“阿姨好。”苏芒乖巧的问好。
“好姑娘!”明妈妈爱不释手的拉着她,“常听阿彻说你是个好孩子,阿云爸爸去世后,幸亏有你陪他……”
提到伤心事,明妈妈的眼神黯了几分,声音轻的只有苏芒和他身边的明爸爸才能听到,“阿云是个可怜的孩子,那么小就没了母亲,现在又没了父亲……”
“这么欢喜的日子说这个干嘛?”明爸爸揽住明妈妈的肩膀,温雅的看着苏芒,目光中满是爱怜,“以后你和阿云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受了委屈、受了伤,记得回家!”
话不多,却字字让苏芒心里发暖。
与江流云熟识后,她了解过hk集团以前的故事,明爸爸和江爸爸、以及萧然、杨阡野、龙一辰他们父辈之间情谊让她敬服感佩。
“我会的,谢谢叔叔。”苏芒礼貌的颔首。
江流云当着众人的面含笑环住苏芒的腰,丝毫也不避讳。
“云,你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这个女人这么亲密呢?你不是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吗?”一个抽抽噎噎的声音响起,一个浓妆艳抹的红裙少女跌跌撞撞的朝江流云扑过来。
眼看就要扑进江流云怀中,追风伸手臂拎住她的后衣领,把她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云……云……”她朝江流云伸着手,用力挣扎,哭的脸上鼻涕眼泪,生离死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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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面色不变,目光如水,静静地看着她,大脑却在急速旋转——她是谁?
他已经很久不近女色了,而且即使没认识苏芒之前交往的那些女生,也只不过是搭伴一起玩儿,连牵手都不曾有过,怎么弄的像他把她甩了似的?
“你这个贱女人,凭什么说云只爱你一个人,云是我的!”一个身着嫩黄色泡泡裙的娇俏女生冲了过来,像红裙女孩儿一样也想扑进江流云怀里,被逐月伸手臂挡住。
“云,我是楠楠啊!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了吗?你说过你和别的女人都只是玩玩儿而已,这辈子只会娶我一个,你怎么可以抱别的女人?”楠楠被逐月挡着过不去,急的在原地直跳脚。
“你才是乱说的!”又一个紫裙女孩儿从人群中冲出来,扑向江流云,“云明明是我的,人家都为他堕过胎,他说了一定会娶人家的,云……我是妮妮啊……你说过你只爱我的……”
站在远处的保镖淼,没用追风和逐月吩咐就冲了过来,把那个紫裙女孩儿拦住,三个女孩儿又哭又叫闹成一团,都说江流云曾经对她们说过,只爱她们一个、只娶她们一个。
一直和一群富家小姐们待在一起的凌亚茗,原本站在远处看戏,转念想了想,这是让苏芒出丑的好机会,她眼中顿时闪过兴奋的神色,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走过去。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信口雌黄?”她故作恼怒的指责三个女孩儿,“你们没看江少现在只宠苏芒一个人吗?即使你们和江少有什么过去,那也已经是过去了,再胡搅蛮缠还有什么意思?”
“不可能!”妮妮哭叫,“他说过他只爱人家一个人的!人家爱他爱的都把身子给他了,还怀了他的孩子,他还陪着人家去堕胎,他是要是不娶人家,人家就只能去死了,呜呜呜……”
江流云是l城的名人,他的风流韵事,即使是l城最孤陋寡闻的人也听说过,见此刻场面乱成一团,有看热闹的,有冷眼旁观的,也有真替他担心的,但总而言之,全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就对了。
而追风和逐月早已冷汗淋漓了。
如果是过去,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少爷名声越狼藉,越容易掩盖他月首领的身份,再多的脏水他们也不怕。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有了苏芒,他们怕死了!
要是苏芒再误会了他们少爷,他们少爷又得脱层皮!
他们吓的都不敢正眼看苏芒,只敢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瞥。
苏芒神色如常,眸光清澈,唇角勾笑,神色从容悠闲地像是在看一场事不关已的好戏一样,她甚至都没甩落江流云环在她腰上的手臂。
追风和逐月苦恼。
他们家少爷早就了练就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本领,他们知道,可是现在,连他们这位少夫人的心思也这么难捉摸了,他们怎么受得了?
这样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的他们心里更忐忑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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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说江少说过只爱你们一个人,只会娶一个人,你们有什么证据吗?”凌亚茗唯恐事情闹不大,巴不得她们爆出更不堪的内幕。
“我有证据!”
“我也有!”
“我也有!”
“别着急,一个一个来。”凌亚茗简直要乐疯了,居然还有证据!红裙少女首先拿出一叠照片,照片之上都是她和江流云的合影,各种各样亲昵的姿势。
“我也有!”
“我也有!”
楠楠和妮妮不甘落后,同时拿出照片,照片上无一例外的都是她们和江流云的暧昧合影,从照片上看,已经到了最亲密的程度。
“苏小姐!”妮妮狠狠踩了淼一脚,趁着淼忍痛松劲的功夫,终于挣脱淼的束缚,跑到苏芒面前,拉住苏芒的手,声泪俱下,“苏小姐!我求求你,你把云还给我好不好?没他我活不了的!”
无数道各种各样的目光投在江流云、苏芒和妮妮身上,有怜悯、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追风和逐月担心的看着苏芒。
他们担心苏芒回头甩他们少爷一个耳光,夺路就跑,少爷丢人倒不怕,反正这些年他们要的就是丢人的效果,但是少爷好容易才把少夫人追到手,怕是又得辛辛苦苦从头追起了。
这些该死的女人,她们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叫妮妮是不是?”苏芒笑盈盈的开口,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快。
“是啊。”妮妮抽抽搭搭的应着。
“我和云认识很久了,为什么早不见你找他,晚不见你找他,偏偏在今晚名流云集的舞会上出来找他呢?”
妮妮睁大泪眼,望着苏芒,“你是在怀疑我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都怀过她的孩子了,这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谁会把这么难堪的事情拿出来说?我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以后我还嫁得出去吗?苏小姐,我求求你,你离开云,把云还给我,好不好?我求求你!求求你!”
“云,你说过要娶这位妮妮小姐吗?”苏芒忽然侧眸望向身边的江流云。
江流云摇摇头,手臂离开苏芒的腰,换上苏芒的肩膀,“我只说过要娶一个人,那就是你——苏芒!”
他的声音不大,却整个会场都清晰可闻。
苏芒眸光流转,落在妮妮身上,嫣然一笑,“你听到了?他从来没说过要娶你。”
“男人都是会骗人的!”妞妞愤愤然的指责,“他骗你,也骗了我,他就是个骗子!”
“呵!”苏芒轻笑一声,唇角挑起淡淡的讥嘲,“你既然知道男人都是会骗人的,为什么还在没有嫁给他的时候就把身子给他?别说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你无中生有,即使是真的,也只能怪你自己把持不住!男欢女爱的事情,你情他愿,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他他他……”妮妮被苏芒挤兑的说不出话来,涨的满脸通红才说:“他……他对我下了那种药,我不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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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苏芒挑眉,“你刚刚不是才说过,你离了他活不了,爱他爱得把身子都给了他,怎么现在又变成不是自愿的了?”
“我我我……”妮妮红着脸说:“我刚刚是在说谎,我不是自愿的,是他给我下药。”
“妮妮小姐!”苏芒冷笑,“你说你刚刚在说谎,你又有什么可以证明,你现在不是在说谎呢?甚至……”
苏芒一直含着淡淡笑意的目光也渐渐变冷,“甚至……你有什么可以证明,你不是从始至终都是在说谎?”
苏芒的目光如刀似箭,锋芒雪亮,刮的妮妮眼皮都抬不起来。
“我我我……”她目光闪躲的盯着地面,再也没有了刚刚的伶牙俐齿。
“还有……”苏芒继续说:“这是长辈的宴会,你因为自己的私事,搅了长辈的节日,你还有一点名门闺秀的教养吗?像你这种没有教养的人说出来的话,怎么让人信服?”
“我我我……”妮妮依然在我我我的说不出话,苏芒的目光淡然从三个女孩儿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追风身上。
“追风!”
“是!”追风松开红裙女孩儿,恭敬的颔首。
“把她们三个赶出去,这样的人,不配参加明叔叔和明阿姨的的宴会!”
“是!”追风肃然领命,一摆手,几个黑衣男子悄无声息的过去,利索的捂住三个女孩儿的嘴巴,三个女孩儿再也没能发出一声吵嚷,就被黑衣男子们拖出去。
一段插曲,虽然被苏芒三言两语,兵不血刃的解决了,但是会场的气氛也被破坏殆尽,人们都还在回味刚刚的事件。
明眼人都能看出刚刚的事情,是有人刻意安排针对江流云的,但是江流云这个大众情人喜欢上了苏芒,苏芒成了月光城名门闺秀的公敌,这些太太小姐们巴不得因为这件事情,苏芒会和江流云闹翻了,甚至幸灾乐祸的恨不得苏芒甩他几个耳光跑了,让江流云从此恨她一辈子再也不理他才好。
因此,即使那三个女孩儿被清出会场,所有人的目光还是在苏芒和江流云的身上转来转去,好戏没看够,意犹未尽的样子。
苏芒微微昂头,目光扫过虎视眈眈盯着她的人群,清雅一笑,“今天是明叔叔和明阿姨结婚二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别让我们这些小辈坏了他们的心情,刚刚扰了明叔叔和明阿姨的会场,我很过意不去,刚好,今天我做了一些甜点,当做给明叔叔和明阿姨的赔罪。”
苏芒扫了追风一眼,追风颔首,挥了挥手,四个年轻男子,把那副竹园的模型搬进会场。
打开上面的水晶罩子,会场立刻一片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快看,这不是……”明妈妈惊喜的指着模型中飘曳的竹林。
“明阿姨,这上面每一棵竹子,可都是明叔叔在明翰学院为您亲手栽下的!”苏芒俏皮的笑,“在我眼中,明阿姨是这世界上最幸福、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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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是呢!那里每一根竹子……”熟悉的场景,勾起明妈妈年轻时的记忆,明妈妈捂住嘴巴,情难自禁的偎进明爸爸怀中,望着明爸爸,眼中居然泪光闪闪,“苏苏说的对,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能娶了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明爸爸轻喃,低头在明妈妈额上轻吻了一下。
会场上,顿时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明爸爸和明妈妈是上流社会中最出名的模范夫妻之一,美好的事物总让人心生向往,潮水般的掌声一浪接一浪,经久不息。
“谢谢,谢谢大家!”明妈妈泪中含笑,微微颔首向大家致谢。
“阿姨,切蛋糕。”苏芒把刀子递进明妈妈手中。
“这个……”明妈妈迟疑了,“这个真能吃吗?”
“明夫人,这个不但能吃,而且好吃极了!”逐月凑过去,笑嘻嘻的竖起大指,争取抢夺蛋糕的最有力位置。
“可是……这么漂亮……”明妈妈眼中有很明显的不舍。
这么精致、这么庞大的蛋糕,那要花多少时间和心力才能做得出啊,吃了多可惜!
“没关系!”苏芒笑盈盈的又朝追风递了个眼色,追风又是一挥手,两名年轻男子拿过一副画卷,在明爸爸和明妈妈面前徐徐展开,自然是那幅和模型一模一样的图。
“阿姨,蛋糕吃了就没了,但是这图您可以收着,慢慢回味,不过我画的不好,还请您不要见笑。”
“这是你画的?”明妈妈又惊又喜的伸指抚过画卷,最后落在画卷底端的落款上,“诶……你是清云出岫?”
苏芒笑着点头,“让您见笑了。”
“天啊!!”明妈妈惊叹,“我喜欢清云出岫的画很久了,我还以为清云出岫是个三四十岁的才女呢,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你这么一个青涩的小丫头。”
苏芒笑笑,“我只是胡乱涂鸦,大家错爱。”
“好场面的话啊!!”萧然忽然走过去,砸了咂嘴巴,“这样吹捧下去天就亮了,蛋糕放坏了怎么办?”
他盯蛋糕盯很久了,他才不管什么画不画的。
画的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哪有蛋糕实惠。
“对对对,我们切蛋糕,然,你来。”明妈妈把手中的刀子递给萧然。
萧然老实不客气的把刀子接过去,刀子在空中比了又比,都没找出再哪儿下刀比较合适,最后他纠结的横了苏芒一眼,“拜托你以后不要做这么完美好不好?连个下刀的地儿都找不到!”
就在萧然纠结的时候,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忽然响起,“苏小姐这礼物送的可真是省钱,都是自己做的,苏小姐该不是因为太穷了,送不起礼物,所以才用这些东西来搪塞吧?
说这话的,是一脸不忿的凌亚茗。
刚刚是扳倒苏芒的最佳机会,却被苏芒三言两语的就化解掉,还趁机把自己画的画、做的蛋糕拿出来,博了满堂彩,让她越看越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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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气的没处发泄,她就拿苏芒的身价出来说事。
直到现在,她还以为苏芒是江流云家的穷亲戚,因为太穷买不起昂贵的礼物,所以才花心思做这些东西。
她这话一出口,立刻得到很多人的懂字画之人的嗤笑声。
清云出岫一幅用尽心思的画,价值何止千万?
她居然说苏芒穷!
真是无知者无畏!
凌亚茗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清云出岫在字画界固然有名,但也只限于字画界而已,不懂字画的人,清云出岫这个名字就相当于路人甲乙丙,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凌亚茗被大家笑的发慌,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只能硬着头皮硬盯着苏芒。
这次没等苏芒发话,追风已经自己拿了装着那只玉镯的锦盒过去,双手奉上,“明夫人,这是我家少爷和少夫人共同送给您的,祝您心想事成,青春永驻。”
“谢谢。”明妈妈双手接过,当众打开,戴在腕上。
有识货的人顿时惊叫出来,“天!是竹君雅韵呢!”
传说这只名为竹君雅韵的玉镯,镯中的翠色会随季节的变化而变化,镯中形似竹叶的翠色,亦会随着季节的变化变深或变浅,像极了随着各个季节变化而变化的飘曳竹叶,是举世难得的稀世珍宝。
这样的宝贝,江流云居然舍得送人,全场一阵慨叹声。
明妈妈爱不释手的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到了她的年纪地位,什么宝贝都见过,虽然会喜爱,但是都不会特别放在心上,可是这个名为“竹君雅韵”的玉镯,嵌了她和丈夫的名字,想必也是因此,江流云才会在这样的特别的日子送给她,东西固然价值不菲,这份心意更是难能可贵!
“云!谢谢你!”明妈妈再次感动的泪光盈盈。
“没什么!”江流云环住苏芒的腰,垂眸看她,宠溺轻笑,“我这是俗物,不值一哂,苏苏的心意才举世无价!”
苏芒听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避讳的称赞自己,嗔他一眼。
凌亚茗见这次又没整到苏芒,而江流云和苏芒,更是在众人面前就毫不顾忌的打情骂俏,不甘心的尖声说:“这镯子是江少的吧?江少富可敌国,送出一个玉镯也没什么了不起,我听说苏小姐是江少爷家的穷亲戚,一个穷丫头凭什么让江少对她情有独钟,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穷丫头?又有很多懂字画的人又嗤笑出声,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终于按捺不住,排众而出,看着凌亚茗说:“亚茗!多说多错,没见很多人都笑你吗?”
“爷爷……”凌亚茗瑟缩了一下。
老人是凌亚赫和凌亚茗的祖父,现今凌家的家主。
凌亚茗咬着唇看着凌老,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凌老虽然对凌亚茗的不知进退、丢人现眼很恼火,但是凌家人有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护短,即使是凌亚茗犯了错,他也只会回家之后关起门来教训,不会在这里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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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年纪小,不懂也不奇怪,清云出岫的一幅画何止千万,她如果是清云出岫,又怎么会是穷丫头?” 凌老摇头叹口气,给凌亚茗开脱。
“啊?”凌亚茗瞠目结舌,听了天方夜谭一般。
“只是……”凌老的目光从凌亚茗身上移到苏芒身上,“苏小姐,我对你说你是清云出岫持怀疑态度,你有什么可以证明你本人就是清云出岫?”
凌老本身就是清云出岫字画的爱好者,当初那副烟雨江南拍卖时他正在国外,听到消息时,他紧赶慢赶的从国外赶回来,还是晚了一步,与那副烟雨江南失之交臂,一直引为憾事。
今天,苏芒忽然说她就是清云出岫,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推崇了近两年的清云出岫居然是个小丫头,他认为苏芒一定是和清云出岫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所以才能从清云出岫处求了一副竹图,在这里坑蒙拐骗,他不允许有人玷污自己心中神圣的画师,所以出口求证。
这可难住苏芒了。
青云出岫只是她随性起的一个名字,大漠黄沙和烟雨江南只是她贪玩画的两幅画,她没觉得清云出岫比苏芒这个名字好听,也没觉得清云出岫比苏芒这个身份更值得她骄傲,所以,不管大家是不是相信她就是清云出岫,她都不放在心上。
可是,如果她不证明自己就是清云出岫的话,就会有人怀疑她欺骗了明爸爸和明妈妈,外人怎样议论她,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她却不容许在自己在乎的人身上,发生一点点的不完美。
现在,只有她证明了自己就是清云出岫,事情才是最完美的,可是,她要怎么证明她就是清云出岫?
“不如你现场画一幅图好了,”凌老看出苏芒的为难,出谋划策,“我们在场有很多对清云出岫的字画有研究的高手,你现场演画一幅,大家就能评判你是不是真的清云出岫。”
苏芒扫了一下身边人,明爸爸和明妈妈眼中竟也有隐隐的期待,很想看她现场作画的意思。
“好!”她点了点头。
今天是明爸爸和明妈妈的二十周年纪念日,她已经费了那么多心思,不差这一次!
很快,桌子、笔墨纸砚等用品都摆放齐全,明爸爸和明妈妈都是喜好字画的人,平时也喜欢涂鸦几笔,家中这一切自然是又全又好。
“凌老,您想看我画什么?”苏芒执笔相询。
“你擅长画什么?”凌老反问。
“我什么都不擅长,”苏芒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说我画的很好,事实上我就是小时候学过几年画画而已,我画画全凭兴致,心血来潮时想起什么就画什么,全无拘束。”
“全凭兴致……全无拘束……”凌老喃喃念着苏芒刚刚说过的两句话,竟有些出神。
“这样好了,”苏芒略一沉吟,“既然凌老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那就由您出题,我作画,您所出的题目,必定是您所偏爱的,我画完之后您鉴别起来也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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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喜欢梅花。”凌亚赫走到凌老身边嬉笑,“如果你真是清云出岫,画好了梅花就送我爷爷,如果你要是假的清云出岫,画好的梅花就送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苏芒白了他一眼,“怎么到最后便宜的都是你?”
“因为我伺候你,给你研磨啊!”凌亚赫笑嘻嘻的走到苏芒身边,一边殷勤备至的铺纸研磨,一边看着她嬉笑,“我现在倒蛮希望你不是清云出岫,那样这副画就能归我了,清云重云的又有什么关系?还不都是人?只要是真心真意画出来的图,不管是谁画的,都是无价之宝!”
此时的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芒的身上,凌亚赫的这几句话,所有的人都清晰的听在耳中。
苏芒心里一暖,冲凌亚赫微微笑笑,示意他安心。
她知道,凌亚赫是在为她担心,担心她万一不是清云出岫,待会儿会出丑,所以事先给她铺了台阶。
她可以想象的到,如果待会儿凌老宣布她不是清云出岫,凌亚赫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插科打诨的把这件事蒙混过去,不让她有一点的难堪。
他这份心意,同样是无价之宝!
不过,他这份担心是多余的!
虽然以她的年纪让人相信她是清云出岫很难,但是那是不能改变的事实,真金不怕火炼,她苏芒也不怕!
她轻笑着提笔蘸饱了墨汁,时候不大,各种各样的梅花跃然纸上。
盛开的、待放的、迎风飘曳的、姿态婀娜的,朵朵自然清净,枝枝空灵淡雅,有的清晰看见,有的似隐在一层薄雾之中,越发显的轻灵飘逸,逼真的让即使不懂画的人,都似乎感觉到映雪寒梅随风飘来的香气……
苏芒放下笔,盈盈浅笑,满场宾客此起彼伏的赞叹声,更有些懂字画的长者,凑过来,把作画的苏芒也挤到一边去,凑在那幅字画周边评点。
“你真是清云出岫?”同样被挤到一般的凌亚赫,难以置信的凑到苏芒的耳边问。
“清云出岫又不是什么名人,我冒充她干什么?”
“我拜托!清云出岫还不是名人?我爷爷是清云出岫的画迷,你知道她一副烟雨江南拍到了什么价格吗?过千万啊!苏苏……” 凌亚赫盯着苏芒,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苏苏啊苏苏!你下半辈子什么都别做,就在家里画画就好了,寥寥几笔就是一千万啊,啊啊啊!”
苏芒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清云出岫的画为什么这么值钱吗?”
“为什么?”凌亚赫虚心求教。
“因为她画的少!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你总该懂吧?我要是天天在家画画,我画的画总有一天变废纸,何况我刚刚说了,我画画全凭兴致,兴致来时画出的画就有了生命,可是如果没有兴致,只是为了画而画,画就会少了灵气,也就没什么特别之处了!”
“苏小姐,你过来。”
凌亚赫还想说什么,凌老在那边招呼苏芒过去,他只得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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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姐,”凌老笑眯眯的看着苏芒,“我们一致同意你就是清云出岫,真难想象,清云出岫居然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真是后生可畏啊!”
“谢谢夸奖,我随便画的,没您说的那么好。”
“高就高在这随便二字啊!”凌老慨叹,“没有拘押,没有束缚,只有心中完全无拘无束,自然写意的人,才能画出这样空灵干净的画卷,正是因为你年纪小,不知人心险恶,不识世道艰险,有世间最干净的心,才画出这世上最干净的图。”
“呃?”苏芒讶然失笑,“您越说越有玄机了,哪有那么多头头道道?我就是想画就画,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没您说的那么高明。”
“是啊,爷爷,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她要真是清云出岫,这画就归您了,拿走拿走!” 凌亚赫招过几名侍从,挥手示意他们把画收好。
“这……”凌老犹豫。
虽然他很想要、特想要、极其想要,但是这样价值高昂的东西,说拿就拿……
“没关系,既然是凌爷爷想要的梅花,就送给凌爷爷好了。”苏芒轻笑着说道。
就冲刚刚凌亚赫维护她的心意,这幅画也应该送给凌爷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凌老珍而重之的吩咐下人一定把画收好,心里打定了主意,无功不受禄,改天一定找一件价值对等的礼物送给苏芒。
“爷爷,你整日说我不靠谱,今天这件事我做的够靠谱吧?”凌亚赫嬉皮笑脸的凑过去请功。
“看好亚茗那丫头,别让她再继续给凌家丢脸了。”凌老在轻声说了一句。
虽然在外人面前不好发作,但是自己孙子跟前可没这么多忌讳。
“我知道了。”凌亚赫点点头,趁明爸爸和明妈妈又和苏芒寒暄,没人注意的功夫,招过几名保镖,像江家保镖把妮妮弄走一样,把凌亚茗从会场中弄了出去。
这个丫头实在是太欠教训了,今晚给凌家丢了这么大的人,回去之后爷爷一定不会轻易饶了她!
这么一折腾,会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苏芒竟是清云出岫这件事上,刚刚的闹剧算是揭过去了,没人再讨论,苏芒舒了口气,和明爸爸明妈妈又聊了几句,趁明爸爸又有几位友人过来,她和明妈妈点头示意了一下,离开了明爸爸和明妈妈的身边,走到会场一个角落里,想喝点果汁松松心。
江流云随后跟了过来,伸手想抓她的手,她白了他一眼,躲开他的狼爪。
江流云皱眉叹气,他就知道会这样!
刚刚他家老婆该给她的面子可是都给他了,可是那不代表他的亲亲老婆不会生气,今天晚上回去会不会被罚跪搓衣板?
“苏苏……”他凑过去讨好的笑。
“嗯?”苏芒啜了口果汁,还是不肯拿正眼瞧他。
“生气了?”
“没有,”苏芒瞥了他一眼,凉凉的说:“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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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江流云在心里嘀咕,他家老婆确实没生气,而是……吃醋了!
这个想法让江流云的黑眸亮如繁星,在乎才会吃醋啊,这是他家老婆爱他的表现啊啊啊!
“苏苏,你这么聪明,一眼就能看出,刚刚那是有人故意设局针对我啊!”江流云给苏芒戴高帽。
“是啊,”苏芒凉凉的上下打量他几眼,“正因为我看出来了,你现在才能还继续坐在这里,要不然,哼哼……”
江流云瞬间打了个寒颤,他家老婆的目光真可怕!
“苏苏,那你就别生气了啊。”江流云眨巴着眼睛冲苏芒卖萌。
“云,过来一下。”远处萧然冲江流云招手。
“苏苏,我先过去一下,你别气了,气大伤身,回家你怎么罚都成,乖啊!”江流云乖顺的像个妻管严的老公,柔声细气哄着苏芒,又在她颊边吻了一下,才疾步朝萧然走过去。
苏芒看着他的背影,这才轻勾起唇角。
说不在乎那是假的,有几个女孩儿可以看着心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的亲密照片无动于衷?
但是,她可以确定那是江流云的过去,而不是现在,而且经过凌亚茗拿照片败坏她的事情之后,她越加肯定,亲眼见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江流云和那些女人的照片虽然亲密,但是也许只是和她那些照片一样,是拍摄角度的问题,他们之间未必就真的有什么亲密关系。
就算是真的有,那也是过去的事情,她不想再紧紧揪住不放,只要以后江流云不负她、对她好,她可以既往不咎,但是……这不代表她会轻易饶了他啊,敢让她心里不爽,这次说什么也要让他脱层皮,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到处留情!
正和一帮兄弟聊的热火朝天的江流云,忽然狠狠打了个喷嚏,打完喷嚏之后,他揉揉鼻子一下子想起了他的小娇妻。
唉!
这下惨了!
他可以预见,这次他一定会被他的亲亲老婆整的很惨很惨很惨!
他真是冤啊!
以前,为了掩护月首领的身份,他做了很多掩人耳目的事情,现在看来,他是自己挖了坑自己跳,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尝,他他他……真是悔死了!
如果之前他知道,以后他会像今天这样,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一个女孩儿,他说什么也不会办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
唉唉唉,悔啊!
舞会进行到很晚,午夜过后,大部分宾客陆续告辞,只有极少数的至亲好友在明家留宿。
萧然兄弟几个谁都没走,帮着明彻送走一批又一批的宾客后,几个人累的不成人样,和明爸爸、明妈妈打了招呼,各回各的专属客房去休息。
萧然几个明彻不担心,明家和江家一样,备有他们兄弟几个的专属客房,每天都有专人打扫,纤尘不染,随时都能入住。
让他挂心的是苏芒,他拉过江流云,“五哥,苏苏今晚也住这儿吗?”
“是啊。”江流云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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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江流云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为了七月月光的事情,他已经接连在地下宫殿熬了好几个通宵了,今晚终于可以在床上睡觉了!
“苏苏认床吗?”明彻知道有好多女生都有认床的毛病。
“有一点,不过没关系,让她住我隔壁就好了。”
“五哥,你隔壁是二哥的房间。”
“没事,让二哥去睡大哥的房间。”江流云回答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哦。”明彻应了一声去找萧然。
萧然不屑的瞥了江流云一眼,“哼!妻奴!”
与往常一样,嘴里说的刻薄,却依然乖乖去了大哥的房间,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苏芒。
“苏苏,我就睡你隔壁,有事你叫我。”江流云揽着苏芒的肩,打开萧然的房间,把她送进去,给她整好床铺,扶着她的肩膀放她躺下,在她额间亲了亲,“乖!!宝贝!我就在你隔壁,乖乖休息,别不开心,要算账等回家,随你处置。”
说完又在她樱唇上狠狠亲了一下,才恋恋不舍的出去。
苏芒看着门被他轻轻从外面关上,微微叹了口气。
这样的男人……谁能不爱,谁能不沉沦?
她也……不能免俗啊!
皎洁的月色从白色的窗纱透进来,苏芒望着地上朦胧的月色,许久都没有睡意。
说不介意绝对是骗人的,眼前晃来晃去,都是照片上江流云和女孩儿们亲密依偎的景象,越是不想去想,越是铺天盖地的挤进她的脑子里去,乱糟糟的烦的她直想发火。
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她认命的叹了口气起床,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缓步走到院子里,她深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空气中似乎带着远山上野花的香气,沁人心脾。
她徒步往外走,很快被明家值夜的保镖拦住,“苏小姐,请问您这是……”
“哦,我睡不着,出去走走。”
“您一个人吗?”保镖不放心的说:“时间太晚了,我派人护送你吧!”
“不用了,我就在门外转一会儿,马上就回来,”苏芒拒绝,身后带条尾巴散步多别扭,“还有,别告诉彻他们,他们累了一天了,让他们好好休息。”
保镖见苏芒坚持,只得让开道路。
苏芒顺着干净的山道一路走下去,越走越开心。
今晚的夜色很美,仲夏时分,月色皎洁、星光璀璨,明家的别墅又是在郊外清爽的山间,分外的迷人,美好的让她连连叹息。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山脚下。
山脚不远处也有几家零零落落的别墅,借着月色,苏芒出神的望着。
她发现hk七少这些长辈们,都十分的会享受,明家、江家、杨家,他们的别墅都是建在离闹市区较远的山间,虽然外出会有些不方便,但是远离世俗、远离尘嚣,空气新鲜、景色又好,和相爱的人住在这里慢慢变老,真是世间最浪漫的事。
而江家别墅……也许是她可以和江流云一起慢慢变老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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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她不自觉的红了脸。
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呢?
她才十几岁,居然就在想嫁人、嫁人的,真是……
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又走远了些,一片竹林外,小桥流水,居然还有几个人影晃动,和痛快的呼喝声。
苏芒以为有人在打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快步凑过去,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是几名少年穿着练功服,竟在过招。
苏芒四处张望了一下,也许附近开的有武馆,所以这些学生们,才会在凌晨时分穿着练功服出现在这附近。
她可以理解这份疯狂,莫韬晦和她外公在全国开了数不清的武馆,小时候在她家附近也开有几家,武馆的学生都是天资较好的富家子弟,长大之后都成了军政商三界的翘楚。
若论人脉,普天之下怕是没人比得过莫韬晦和她的外公。
那时候,武馆的学生经常会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僻静的地方去过招,而她若是睡不着的时候,也会和苏瑾然、黎赫锦、黎赫雨跑去看热闹。
想想那时候的日子真是简单又甜蜜啊,没有长大后的这么多烦恼!
她正看得出神,忽然听到有清亮的声音吆喝:“行了,别打了,回去睡吧,明天还有对抗赛,养精蓄锐!”
“是!师兄!”少年们齐声大吼,颇有几分气势。
声音的主人这时已经从暗影处走过来,月光照亮他帅气的脸庞、浓黑的眉毛、贼亮贼亮的眼睛。
苏芒笑了,欢快的跑过去,扑进他怀中抱住他,“莫斐!”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居然是莫斐啊莫斐!
心里正被刚刚的事情呕的厉害,现在见到了莫斐,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抱着他久久不愿意松开。
“苏苏?”莫斐受宠若惊的回抱住她。
他家苏苏宝贝见了他不给他白眼儿,他就心满意足了,今天居然这么热情!
“苏苏宝贝,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莫斐也穿了一身练功服,调皮的把她举高在空中转了一圈。
“我来参加朋友的舞会,睡不着出来走走,这里好美!”苏芒兴奋的抓住他的双臂,“你总也没消息,我还以为你被萧然吓跑了呢,怎么会在这里?”
“告诉你个好消息!”莫斐神神秘秘的凑近苏芒的耳边,“因为七月月光,小叔叔被我爷爷和你外公派到月光城来坐镇,暂时在这边的武馆落脚,我前几天就被爷爷指派到了这儿,和小叔叔一起负责七月月光的事情。”
“真的?小叔叔要来月光城了?”苏芒难以置信的问道。
“真的!不骗你!小叔叔明天就到,说是要给你个惊喜,才没告诉你。”
“啊啊啊!是真的啊!”苏芒乐疯了!
她家小叔叔叫苏朗,是她祖父的老来子,今年二十五岁,只大了她七八岁,大学毕业之后,他一心向武,无心经商,就接手了莫家和苏家所有的武馆。
他生性儒雅飘逸,像古代武侠小说中仗剑江湖的白衣侠客,平时最是宠她,又没有代沟,她真是爱死了她这个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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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性儒雅飘逸,像古代武侠小说中仗剑江湖的白衣侠客,平时最是宠她,又没有代沟,她真是爱死了她这个小叔叔!
没想到以后小叔叔居然就在月光城坐镇了,那她以后在月光城就有亲人了,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她!
七月月光啊七月月光,她真是谢谢它!
是它把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从全世界各地聚集到这里,不管以后的宝藏找得到找不到,它都会是苏芒的人生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两个人坐在小桥边上兴致勃勃的聊了好久,莫斐才送苏芒回了明家的别墅,苏芒望了一眼别墅里边,“莫斐哥,你小心了,你的死对头萧然正在里头睡觉呢。”
“呃?”莫斐眨巴眨巴眼,手摸下巴,沉思状,“你说我现在潜进去,在他脸上画只王八怎么样?”
“去!”苏芒嗔他一眼。
“他和你朋友什么关系?”莫斐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呵!”苏芒笑出来,“莫斐哥,我告诉你件事情,你一定要做好不太好承受的心理准备?”
“哈?”莫斐疑问的看她。
“我现在名义上的未婚夫是萧然的弟弟,所以你最好早些把你和萧然之间的恩怨解决了,因为……”苏芒抑制不住的笑,“因为你们迟早都会见面,除非你打定主意不参加我的婚礼,要不然不管你怎么躲着他,还是会和他碰面,我可不想你们在我的婚礼上拼个你死我活!”
“哈?”莫斐瞠大眼睛。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
“亲弟弟?”莫斐百般不情愿的问。
他家苏苏宝贝,怎么会看上萧然那个败类的弟弟?
怎么会!
“不是亲弟弟,但是也差不多,嗯……”苏芒想了想,“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你和我差不多,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比一母同胞的手足还要亲。”
“好吧……”当他没问。
“那……要不你甩了那个男人?”莫斐偏了头想主意。
“呃……”苏芒学他刚刚的样子,一脸沉思状,“这个主意不错。”
“啊?不是吧?我开玩笑的,可以让我们家苏苏宝贝看上的肯定不是普通人,我可不想做棒打鸳鸯的恶人!”莫斐赶紧澄清。
“我也开玩笑的!”苏芒冲莫斐做了鬼脸,“莫斐哥,你的为人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害萧然的表哥瘸了腿,你和萧然之间的恩怨肯定能化解,没事,妹妹我罩你!”
“嗯,我就等着我妹罩我!”萧然宠溺的摸摸苏芒的头,“快回去吧,早点休息,当心明早起来变熊猫。”
“嗯!”苏芒笑笑,回身欢快跑进别墅去,“记得哦,明天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去机场接小叔叔!”
莫斐微笑着看苏芒的背影消失在别墅内,才回身向山下走去。
他已经流浪了好久了,亲情的温暖却不论何时何地都能让他轻易的感动。
也许……这次他真的会在这里停留很久,因为这里……现在……有需要他守护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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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芒先去武馆找了莫斐去接他们的小叔叔苏朗。
他家小叔叔也是会享受的人,武馆就开在离明家别墅不远的山下,武馆占用的别墅原本是莫家的,后来以很不合理的价格,半卖半送的给了苏朗,那里风景优美,占地辽阔,四周还种着果园。
莫家是将门之后,在武术界很有威名,很多好武的人,都以自己是莫家的弟子为荣,所以学费也收的相当昂贵,才能维持武馆如此大的开销。
莫斐和苏芒赶到机场的时候,时间刚刚好,苏朗一身休闲装束从机场内走出来,挺拔俊朗,气质卓然,吸引了不少女孩儿爱慕的眼光。
“小叔叔!”苏芒尖叫着扑过去,搂住苏朗的脖子又叫又跳。
“苏苏?”原本应该是他给苏芒一个惊喜,这下有惊喜的人是他。
“苏苏宝贝!”苏朗笑着把苏芒举高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让我看看我家苏苏宝贝又变高变重了没!”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苏芒娇嗔。
“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个小孩子!”苏朗把她放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
“不就是辈分大一点嘛,你自己不还没长毛呢吗?”苏芒调皮的摸了摸苏朗的下巴。
“没大没小!”苏朗拍落她的手,揽着机场她往机场外面走。
莫斐双手插兜,看着两个人相依想偎的背影,幽怨的走在他们身后。
唉!
在他们家,只有苏苏宝贝才是他们家的心肝眼珠,他们这些金孙,那就是草根!
不!
连草根都不如!
看看他家小叔叔,眼里心里只有他的苏苏宝贝,他如此鞍前马后任劳任怨的伺候他,给他老人家打前站安排食宿,他老人家连抹眼神都没舍得给他!
“斐!”
他正幽怨着,苏朗忽然叫了他一声。
“哎!”莫斐十分狗腿的应了。
是他错了!
他家小叔叔还是记得世界上还有他莫斐这号人的嘛!
“别忘了把行礼拖回家!”苏朗头也没回,轻飘飘抛到身后这么一句。
莫斐瞬间泪奔——他就知道,他家小叔叔也就这时候能想起他是谁!
武馆的客厅里,莫斐第n次将幽怨的目光,瞥在坐在沙发上相谈甚欢的苏朗和苏芒身上。
唉!
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同样很长时间没见,他家小叔叔拉着苏芒嘘寒问暖,却吩咐他在这儿给他们沏茶倒水的伺候他们!
唉!
“斐!”
苏朗又喊他了。
“哎!”
莫斐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去。
这次应该是想关心他一下了吧?
“还磨蹭什么?学员该上课了,都等着你呢!”苏朗终于肯递了一瞥眸光给他。
莫斐喷血。
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小叔叔啊小叔叔!
你才是这里的馆主好不好?
那些学员等的是你啊是你啊!
“还不快去!”苏朗轻飘飘瞅他一眼,“想在这儿打长工是不是?”
嗖的一声,莫斐瞬间在苏朗和苏芒的眼前消失!
他不想打长工,打短工就够他脱层皮了,所以他一定要好好表现,让他家小叔叔早日放他自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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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叔,你抓住莫斐哥什么把柄了,他怎么这么怕你?”苏芒望着莫斐消失的地方失笑。
“宝贝,你应该听说过猫是老虎的师父吧?”苏朗一脸的莫测高深。
“嗯!”苏芒望着苏朗,兴味十足的听着。
“那你知道,猫和老虎翻脸之后,猫为什么没有被老虎吃掉吗?”
“知道啊,因为猫没教给老虎爬树嘛!”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所以呢,上次我教莫斐那套功夫时,把最后一式压下了,没有教给他,这次我来这边武馆,就打电话给他,我和他说,等他把这批学员给我带出来,我就教给他那套武功的最后一式。”
“小叔叔,”苏芒笑着摇头,“我不得不说你真是太狡诈了!”
可怜的莫斐哥啊!
学武功学一半最是挠人的心肝,更何况只剩最后一式了,眼看就能学齐,却偏偏学不到手,那该是什么滋味?
苏芒和苏朗正诉说分别这些日子的事情时,手机忽然响了,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的是江流云气急败坏的声音,“苏苏,你不是说只是出去走走吗?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我在彻家附近的武馆呢!”苏芒冷着脸说:“江流云,你别冲我吼,我昨天给你面子才没修理你,你还敢在我跟前得瑟?”
“我得瑟?哎呀,老婆,我哪儿敢啊!”电话那边江流云的声音顿时变软,“我不是担心你吗?一秒钟看不见就担心你出事,你看这都多少秒钟过去了?”
“哼!”苏芒重重哼了一声,“这回插科打诨过不去了!居然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你还是自己想想怎么过这一关吧!”
苏芒挂了电话,冲着手机做了个鬼脸。
其实昨晚的事情她不是很介意,不管江流云做过什么,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不过如果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的话,那就太便宜他了,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再也不敢出去拈花惹草才行!
“这是和谁啊,这么大火气?”苏朗笑着递了一杯水给她。
苏芒撇撇嘴,“我爸给我弄的那个未婚夫。”
“骗走你光屁屁照片的那个?”苏朗对苏苏被江爸算计,用几张光屁屁的照片要挟苏芒成了江流云未婚妻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小叔叔!”苏芒晃着他的肩膀撒娇,“咱们不提那茬成不成?”
她对“光屁屁的照片”这六个字深恶痛绝!
苏朗笑笑,“那小子还行吗?”
苏芒抿了唇笑,“还行吧。”
苏朗讶异的看她。
她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已经芳心萌动了嘛!
可以打动他家苏苏宝贝的芳心,段数不低啊!
“你们吵架了?”听刚才苏芒的语气很不好。
“他才不敢和我吵架!”苏芒的语气很骄傲。
说完之后,苏芒有些心虚。
江爸的眼光真的很毒,难怪他会担心,好像自从她和江流云相识,一直都是她在欺负江流云,江流云什么时候敢和她吵过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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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朗听苏芒这样说,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一个男人不肯和女人吵架,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这个男人吵不过这个女人,另一个是,这个男人不管对别人能怎样心狠,却一辈子也不会对心爱的女人狠心,不知道这个江流云是哪一种?
“有时间带他过来,小叔叔给你把把关。”
“不用我带,一会儿他肯定来!”
说曹操曹操到,正说着,有学员进来招呼,“师姐,门外有人找。”
苏芒歪头一笑,“瞧,来了。”
“我们出去看看。”苏朗起身。
“不急,”苏芒拉他坐下,“让他等着!谁让他昨天惹我生气的!”
苏芒又侧眸对学员说:“让他等着,就说我出去了,没在。”
“哎!”学员脆生生的应了跑出去。
“小叔叔,我去趟卫生间。”苏芒回身上楼。
苏朗见苏芒上楼,微微一笑,决定出去会会江流云,替他家宝贝把把关,如果把关的结果是他配不上她家宝贝……嘿嘿,那就对不起了!
苏朗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竟空无一人,石桌上放着一个早餐盒,苏朗好奇打开,菜香四溢,稍稍一想,就知道是江流云带来骗他家宝贝芳心的,毫不客气拿了筷子就吃。
江流云听学员说苏芒不在,在院子里站的无趣,就出去转了一会儿,回来就看有个男人,正坐在石桌旁,享用他为他家亲亲老婆准备的爱心早餐。
为了能亲手给老婆做饭,他可是下了大工夫的。
趁苏芒不在家的时候,挽高了袖子亲自下厨房修炼,家里的大厨见他下厨,急的上蹿下跳,问他是不是自己做的哪儿不合他的心意。
他说想自己亲手给苏芒做饭,大厨这才淡定下来,在一边指点。
折腾了好多次,他家的厨房好几次差点被他点了,他才学会了这么几样最简单的。
昨晚惹了他亲亲老婆生气,今天一大早起来就钻进厨房里,给她的亲亲老婆 弄爱 心早餐,准备将功折罪,差点没被他那兄弟几个笑死,好容易才做出这么几个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来,他家宝贝还没吃呢,居然一个陌生的大男人在这儿吃。
看男人吃的挺欢,他的痞劲儿上来了,冲过去,往苏朗跟前一站,用力敲了瞧石桌,“哎哎哎!我说!白捡的饭菜好吃吗?你怎么就不怕我这是毒耗子的,里面放了毒鼠强呢?万一你要是被毒死了,我这算不算故意杀人呢?”
苏朗嘴里的饭菜差点喷出来。
他抬头看,眼前的少年,挺直的鼻梁、枫色的薄唇,如秋日清泉般清澈澄朗的星眸,潇洒颀长的身材,俊逸完美的容颜,每一个部位都美得令人惊叹,尤其是身上还隐隐流露着一种无可言喻的华贵高雅气质。
刚刚那痞到家的话,就是从这个少年的嘴里说出来的吗?
他只能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优雅的放下筷子,看向对面的江流云,金玉其外!但是……会不会败絮其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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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好了,”他微笑着开口,“你做的饭菜我已经吃了,按照武馆的规矩,在这里发生矛盾,可以打一架解决问题,不如我们过过招如何?你要是输了,就不再计较这件事。”
“那要是你输了呢?”江流云睨他。
凭什么就是他输?
“我输了,任凭你处置,让我跪下给你赔礼道歉都行!”苏朗微笑。
别说他不会输,就算他输了,江流云想把他怎么样,就怕到时候他也过不了他家苏苏宝贝那关啊!
可怜的江流云被狡猾腹黑的苏朗算计了,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一口应下,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看苏朗斯斯文文的样子,放倒他还不是三招两招的事情吗?
江流云的身手深不可测,想高就高,想低就低,出道以来,除非他故意装输,否则还从未输过,就连莫韬晦也不知道江流云到底有多少本事。
苏朗是从小一路拿着全国武术各个年龄组比赛的冠军长大的武术天才,江流云是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两个人交起手来,各自心惊。
江流云不敢相信这么个文弱书生模样的人,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虽然还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也绝对不可能像预想的那样,三招两招就把江流云放倒在地。
而苏朗,更是惊讶。
不是说大哥给苏苏宝贝找的未婚夫,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吗?
怎么可能!
在他这个年龄,有这样俊的身手,放眼全国恐怕找不出几个,更令他惊异的是,江流云甚至根本没用全力!
两个人正打的难解难分,苏芒从屋里出来,见两个在过招,没有说话,倚门看着。
江流云流畅的身姿翩如惊鸿,矫如游龙,每一招每一式都精致美妙,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
苏芒眯了眯眼,发现自己对江流云居然有如此高超的身手并不惊讶。
江流云就像一个深藏在地下的宝藏,每一天她都会在他身上挖掘出新的闪光点,不管是从外貌还是从灵魂,他都完美的让她觉得,他如果真是个一无是处的废材,她才会惊讶!
与苏朗错身的瞬间,江流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倚门而立的苏芒,心里暗暗一惊。
难得碰到苏朗这么好的对手,他太忘形了,隐藏的身手不经意间泄露太多,再打下去就有暴露身份的危险了。
想到这里,他下身露出一个破绽,让苏朗反身一腿把他扫倒在地,他顺势趴在地下赖着不起,哎呦哎呦的装怂。
苏朗正惊讶刚刚还打的风生水起的江流云,怎么忽然一下子就败了,回身瞥见翩然而来的苏芒,心中顿时了然。
“宝贝?”他看了看苏芒。
“嗯?”
“现在你们小姑娘又时兴喜欢废物了吗?”要不然江流云干嘛装柔弱!
“这个……”苏芒兴味十足的瞅着躺在地上装受伤博同情的江流云一眼,“大概是有人喜欢扮猪吃老虎,觉得这样比较过瘾吧。”
江流云汗,乖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两个人的眼睛都那么毒,八成早就看出自己是假败,再装也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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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也想趁早改变一下自己在苏芒心目中的形象,今天刚好是个好机会。
苏芒看江流云自己起来了,眸光流转,亲昵的抱住苏朗的手臂,“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叔叔。”
“小……叔叔?”
江流云瞪着苏朗,对这个信息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嗯,”苏芒笑眯眯的应着,“我爸的亲弟弟,我嫡亲嫡亲的叔叔,如假包换。”
江流云傻眼,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幸亏是输了啊输了!
要是让苏芒的叔叔给他磕头道歉……
汗!
苏芒一定让他一天死八遍!
“叔叔你好,刚刚不知道是您,多有冒犯,请您海涵。”江流云笑的那叫一谦逊,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哦, 你是……”苏朗看着江流云,明知故问。
“我叫江流云,是苏苏的未婚夫。”
苏朗上下看了他几眼,特温文尔雅的说:“哦,是你啊,我听说过你,不知者无罪,没事,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进来坐吧。”
说完搂着苏芒的肩膀往里走,江流云随后跟上,走在他前边的苏朗忽然回身意味深长的瞅他一眼,补了一句,“你在月光城挺有名啊!”
江流云一怔,瞬间泪奔——他在月光城是哪方面有名他怎么会不清楚?
跟着苏朗进屋,江流云的礼数那叫一个齐全,一口一个叔叔叫的要多亲热有多亲热,有几分讨好的成分,但绝大部分都是真心。
他家已经没有长辈,对苏芒的长辈他是爱屋及乌,打从心眼里敬爱。
苏朗虽然出身优渥,但是苏家家教很严,他从十五岁开始,家中就断了他的经济来源,让他独立打拼,他又从小好武,从十五岁到二十岁,他带着他的武术走南闯北,至交遍天下,也因此,他年纪轻轻就已经阅人无数,认人极准,几句话交谈下来,他就可以确定江流云绝对是人中之龙,而对苏芒的爱意也是出自真心,倾心爱护,苏芒这一生,可以遇到这样一个人,是她的幸运!
两个人一个上午都在聊天,从天南聊到海北,从经济聊到政治,大有相见恨晚忘年交的感觉。
苏芒就在一边笑盈盈听着,江流云知识的精深渊博、见解的精辟独到,都绝不逊色于她那各方面都极其出色的小叔叔,两个人才能聊的如此投机。
她越来越相信,这……才是真正的江流云。
只是,每个人都愿意把自己最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而他……为什么偏偏要示人以弱,把自己塑造成那种风流无用的痞子形象?
“江少,原来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没见面时,我还真以为你是个不学无术的痞子,现在才知道传言不可尽信啊!”苏朗的话颇有几分试探的味道。
他也在奇怪,明明如此出色的一个人,为什么却被外界传的那样不堪?
“这个……”江流云笑笑,不愿意说谎,就只能模棱两可的说:“这个在兵法上来说,叫示敌以弱,平时装的弱势一些,在与敌对战的时候,会让敌人轻敌,往往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战果,商场如战场,我就是用这个法子把江氏集团做好做大,所以还请小叔叔替我隐瞒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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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道理。”苏朗笑着点头,眼眸却仍是别有意味的瞥了江流云一眼,似是相信又似是更怀疑了几分。
江流云暗暗叫苦,他不是有意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实在是因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苏朗又和他聊了一会儿,越来越喜欢这个少年,确定他家苏苏宝贝这一生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归宿,才盯住江流云的眼睛告诫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有自己的秘密需要隐藏,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但是只有一样——你对我们家宝贝的感情不能掺一点的假,要不然……”
苏朗没有说下去,但是他脸上那温文尔雅的笑容,让人看了着实发瘆。
“是,小叔叔!”江流云脸色一正,从座位上站起,“您放心,苏苏是我这一生想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我不敢保证,我是世上最好的,但是我敢保证,只要我所拥有的,苏苏得到的必定是最好的!”
“好小子!是个男人!”苏朗也随他站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这是男人之间的表达方式,只是几个字,江流云就知道,苏朗已经认定他在苏家的身份,已经承认他就是苏芒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他看着苏朗,眼眶微微发热。
他已经没有长辈,苏朗的亦师亦友让他倍感亲近,可以得到苏朗的认可,让他很激动。
苏朗看了一下时间,“有时间吗?中午在这儿吃饭吧,下午再陪我过几招。”
苏芒做了几个简单的小菜,莫斐大汗淋漓的带着学员回来时,饭菜刚好上桌。
苏芒给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几个人围着苏芒做的饭菜吃的不亦乐乎。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苏芒换了练功服,替下莫斐,下午换她教学。
最初的时候坐在一边看苏芒揍人,江流云心里很爽,可是看着看着他就不爽了——那些半大小子的520小说黏在苏芒身上了,他终于坐不住了,唰的站起来,“苏苏你去休息一会儿,今天下午我帮你教!”
“你?你行吗?”苏芒上下审视了他几遍。
“没问题!”江流云活动活动手腕,眼冒凶光。
敢用眼睛占他亲亲老婆的便宜,看他怎么收拾这些小崽子!
那些学员见他一副高贵儒雅的贵公子相,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舞拳弄脚的,很多人都看着他有些轻蔑的笑。
江流云握握拳头,满脸杀气——让你们笑,爷在l组织打天下时,你们这些小崽子还在家里喝奶呢!
于是这天下午,刚开始是一对一、后来是一对二、对三、对四,到最后演变成自由战,人海战术,群殴,密密麻麻的学员把江流云围在中心里,苏芒已经看不见江流云是怎么动手的,只能看见一个又一个学员被他从人圈里扔出来。
那些学员被他揍的嗷嗷直叫,打的鼻青脸肿实在爬不起来了,向苏芒求助:“师姐,帮忙帮忙,要不然咱武馆的脸都给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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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这家武馆学武的,都是有一定武术根基的人,身手基本都不错,一个人对付普通的小混混三个四个的绝对不成问题,江流云居然能把他们一个一个像扔萝卜白菜似地扔出来,苏芒也想试试他身手到底是怎样,于是她笑盈盈的拨开人群,走到江流云的面前,转了转手腕,“江大少,咱们过过招呗?”
江流云嘴角抽了抽,“是过招啊还是挨揍啊?”
和自己最心爱的老婆对招,他还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儿?
苏芒浅笑,灵动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小小的狡黠,“当然是过招!按照武馆的规矩,赢的人可以向输得人提一个条件。“
“真的?什么条件都行?”江流云瞬间两眼放光。
“除了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之类的,什么都行。”
“那是自然,我没那爱好!”江流云的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眼眸瞅着自家老婆娇艳粉嫩的唇,顿时斗志昂扬——如果在这些小崽子的面前亲了他家亲亲老婆,那些小崽子再怎么盯,也知道没他们的份儿了!
男人嘛,不争馒头争口气,在如此众多的情敌之前,绝对输不得,江流云把一身绝妙的招式用的行云流水,为了不太暴露自己自身的实力,他三招两招就把苏芒制服,把她的双手反剪她的背后,眼里盈满笑意,“我赢了!”
“师姐,你耍诈!”
“师姐,你放水!”
“师姐,你学没学过武?”
他们和苏芒也是初相识,苏芒的身手到底怎样,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今早她来了,说她是馆主的侄女,生下来就学武,让所有的人都叫她师姐。
原本就有些比她年纪大一点的学员不服气,奈何武术界确实有先入门者,不管年龄大小都是师兄师姐的规矩,只能照着规矩叫。
这时候,那些学员见她几招就输了,他们开始各种各样的猜测起哄。
“你先放开我。”苏芒嗔了江流云一眼。
江流云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手中还扣着她的手腕,生怕弄疼了她,赶紧放手又拉到自己的眼前看。
“我没事,”苏芒抽回手去,“认赌服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武馆,瞬间没声了,所有人都盯着江流云,看他能提什么条件。
江流云盯着苏芒粉嫩的唇,喉结滑了下,“我想你吻我……在这里!”
话音还没落地,刚刚还没声的武馆又瞬间沸腾了,小崽子们嗷嗷直叫,万分期待着看俊男美女的火辣真人秀。
“这个嘛……”苏芒歪头看着江流云,笑的清纯又无邪,“我拒绝!”
“诶?”江流云立马急了,“你自己不才说武馆有规矩……”
“是啊,我是说过了!”苏芒无辜的看着他说:“我是说武馆有规矩,赢的一方可以向输的一方提一个要求,但是我没说输得一方不能拒绝啊!”
江流云晕了,“那我白赢了啊!”
“哪能呢!”苏芒眨眨冲他眨眨眼,挽住他的手臂,看向满院子的学员,“这是师姐的未婚夫,他是我们武馆的人,你们输给他了不丢人,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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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学员齐声答应了,兴致勃勃的把江流云团团围住。
“师姐夫,你什么时候再指点我们几招啊?”
“师姐夫,你什么时候开始学武啊?”
“师姐夫,你不会连我们师姐的初吻还没弄到手吧?”
“师姐夫,找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儿做女朋友是什么感觉啊?”
“师姐夫,师姐刚刚是不是故意输给你啊?”
“师姐夫……”
“师姐夫……”
这回江流云是真晕了!
这是苏芒来月光城后最甜蜜、最幸福的一段时光,长辈宠着、哥哥护着、恋人爱着,一切都那么的完美,每一天都像是被泡在了蜜糖里,夜里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走的最急的总是最美的风景,转眼中秋节就要到了,明彻的父母邀请江流云和苏芒去明家过中秋 ,他们欣然应允。
苏芒精心做了很多馅料的月饼和甜点,用精美的盒子装了,八月十五这天一大早,他们和追风逐月直奔明家。
让他们微感意外的是,萧然、龙一辰、杨阡野也在,甚至杨阡野还带着那个红衣女孩儿秋宁静。
“二哥,这是什么情况?”江流云笑着擂了萧然肩头一拳,“咱们萧大警官居然也给自己放假了,天下奇闻啊!”
萧然毫不客气的回他一拳,“你们全家都放假,就让我一个人去忙,我傻啊?”
他们兄弟几个嬉闹,秋宁静一脸馋相的凑到苏芒身边,“苏苏,你今天有做好吃的吗?”
“对啊!苏苏……”一声极其谄媚的附和从苏芒身后响起,苏芒吓了一跳,回头看,居然是凌亚赫那家伙来了。
“你怎么也到这儿来过中秋?”苏芒诧异的问他。
凌亚赫不但父母双全,而且祖父、祖母都健在,还有一堆的堂弟、堂妹,他这个凌家的长子长孙应该在凌家陪长辈过节才对吧?
“我不是听彻说你今天来这里过中秋嘛!”凌亚赫眼巴巴的望着苏芒空空如也的双手,“我就想着,像苏苏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儿,在中秋节这么重要的节日,一定会做月饼给大家吃,所以我就来了……”
那次苏芒做的月饼让他意犹未尽,三月不知美食味,害死他了!
偏偏以后再让她做,她就左右推脱再也不肯做了,没办法,只好今天跑到明家来,看看能不能蹭到。
萧然也凑了过来,盯着苏芒上瞅瞅下瞅瞅,“我为了你的甜点可是连市长的宴会都推了,你不会给我空手来的吧?”
苏芒汗哒哒的望着一双双虎视眈眈盯着她的眼睛,这真是……幸亏她知道这几位都是吃货,做了很多,要不然她今天一定会成千夫指。
无奈的挥挥手,淼指挥人把那几大盒包装好的月饼和甜点搬了进来,一向表情清淡的淼看着众人眼巴巴盯着包装盒的馋相,也不禁微勾了唇角。
苏芒把最上面两盒拿下来递给淼,“淼,给你手下的兄弟分分,我做的不多,大概只够一人一块。”
“谢谢少夫人。”淼双手接过,恭敬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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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眼睁睁的看着淼拿走了两盒月饼,一脸怨气的剜了苏芒一眼,“知道做的不多还逮谁送谁,这世上就你博爱,你怎么不把你家jk国际送出去啊?”
苏芒白了他一眼,一手按住那一摞月饼盒,“萧大警官,这世上有句话叫吃人家的嘴短知不知道?”
萧然一招擒拿攻向苏芒的手臂,苏芒见他那一下毫不留情,不敢硬撑,只得把手臂拿开,眨眼工夫,一摞月饼盒都进了萧然怀里。
“二哥,分我一半!”一声怪叫,凌亚赫扑向萧然。
萧然抱着月饼盒险险避开,月饼盒在他怀中摇摇晃晃。“二少,这是少夫人做给大家吃的,你不能吃独食!”逐月也跟着凌亚赫去抢,三个人在客厅里闹做一团。
“喂!我做了十几人份的,你吃的了吗?你都霸着干嘛?”苏芒站在原地,看他们一圈一圈围着她转,又气又笑。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吃不了带走回家慢慢吃,你们……哎呦……”话还没说完,他哎呦一声,猛然朝地上扑倒,怀中的月饼盒纷纷从他怀中甩出,几个月饼盒分别被凌亚赫、追风、逐月、杨阡野捞进手中。
“哪个兔崽子在我脚下使绊子?”萧然稳住身子一跳老高。
原来是高高的月饼盒挡住他的视线,趁凌亚赫和逐月在他身后追他时,有人伸腿绊了他一脚。
“二哥,就算你不让着我们这些兄弟,也总得让着你未来的弟妹吧?”杨阡野极其淡定的把抢到的月饼盒放进秋宁静手中。
秋宁静一张俏脸瞬间变得比身上的红衣还红,却没有反驳,抱紧怀中的月饼盒,含羞带涩的瞟了杨阡野一眼,目光中满是倾心爱慕。
几个人见杨阡野带了秋宁静来,心里已经有几分了然了,现在见杨阡野毫不避讳的说出来,秋宁静这三少夫人的身份算是定下了。
秋宁静见大家都看她,羞涩的窝进一边沙发里,紧紧抱着怀中的月饼盒,久久不放。
“诶?宁静,你怎么不吃?”苏芒在秋宁静身边坐下。
那边几个人已经把月饼甜点打开大快朵颐,秋宁静怀中的月饼盒还是紧紧抱着。
“因为你做的好看,所以我舍不得吃嘛。”秋宁静红着脸颊笑。
“切!我看是因为这是心上人给你抢到的,所以才舍不得吃吧?”苏芒凑到她身边揶揄。
秋宁静的脸颊更红了,抬眸望着苏芒,眼眸晶亮晶亮的,“苏苏,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这么甜蜜……”
她表情羞怯怯的,却依然凑到苏芒耳边说:“苏苏,我会嫁给他……我一定要嫁给他!”
苏芒笑而不语。
如果秋宁静可以嫁给杨阡野,她当然乐观其成。
杨阡野像冰,秋宁静却像火,开朗乐观的秋宁静很明显影响了淡漠薄情的杨阡野,让杨阡野身上开始有了几分人气儿。
如果以后他们可以在一起,杨阡野的心境会逐渐开阔,然后逐渐淡忘杨阡陌带给他的伤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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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你!”苏芒握住她的手,“他一向都寡情薄义,谁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却肯出手……哦!不!是出脚为你抢月饼吃,可见他很喜欢你,继续加油!我看好你哦!”
“苏苏……”秋宁静看着苏芒眨了眨眼睛,“听起来你好像不太喜欢阡野呢!”
“那不是正好?我要是也喜欢他,你不怕我和你抢?”苏芒也学她的样子眨了眨眼睛。
在杨阡野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再让她喜欢杨阡野真的很难,她看在江流云的面子上不讨厌他就算不错了!
“也对哦!”秋宁静毫无心机的笑了。
苏芒这么优秀,如果和她抢,她一定会担心,她不喜欢杨阡野,刚刚好!
苏芒看着她开心的笑容也笑了,真是个热情、单纯又可爱的女生啊,很适合杨阡野呢!
明彻兄弟几个再加上凌亚赫、追风、逐月、秋宁静、苏芒还有明彻的亲戚寄放在这里的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把明家闹了个鸡飞狗跳。
到了晚上月圆时,明家的客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脏乱的像个垃圾场,但是每个人都玩儿的很开心,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渐渐的被他们淡忘,在此刻,他们是朋友、是兄弟、是亲人,是可以相携相扶并肩走一辈子的人!
他们兄弟几个玩的都是男人玩儿的游戏,苏芒和秋宁静玩儿了一会儿不感兴趣,就逗那两个孩子玩。
两个孩子一个八岁、一个十岁,圆嘟嘟的包子脸、大大的眼睛,是明彻小姨家的表弟,苏芒一边逗弄着那两个孩子玩儿,一边慨叹血缘关系的神奇——两个孩子长的和明彻好像,可以预见长大之后又是两个祸国殃民的大帅哥!
两个小家伙也喜欢美女,赖在苏芒和秋宁静身边,一刻也不愿意分开,四个人坐在客厅的羊毛垫上玩儿的正高兴,十岁的那个男孩儿忽然瞥见窗外的圆月,兴奋的站起,用力拽身边的秋宁静,“姐姐姐姐,我们出去赏月吧,妈妈说八月十五的月亮最漂亮!”
“好啊!”秋宁静也是小孩儿心性,立即附和。
另一个孩子也兴致勃勃的站起来,苏芒虽然有些累了,但是不愿意扫了几个人的兴致,而且窗外皎洁的月色确实也很吸引她,所以也随他们站了起来。
四个人往客厅外走的时候,苏芒的手机突然响了,秋宁静见苏芒一直在通电话,而两个孩子已经不管不顾的跑远了,她对苏芒比了个口型,去追那两个孩子。
苏芒挂断电话后,三个人已经跑的没了踪迹,苏芒问了一下守卫,守卫说两个孩子朝后山去了,秋宁静也随后跟了过去,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苏芒就一路慢悠悠的走着,一边欣赏月色,一边去寻他们几个。
刚刚靠近后山,风中隐隐传来疾呼“救命”的声音,苏芒心里一跳,侧耳仔细听,果然是一声接一声惊恐的救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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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最快的速度朝后山冲去,后山的月下,一池湖水在月下闪着粼光,秋宁静在湖中浮浮沉沉不住的扑腾着喊着“救命”。
苏芒冲到湖边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游到秋宁静身边,单臂勒住她的脖颈,往湖边上拖她。
苏芒学过水中急救,溺水的人惊慌失措,如果有人凑到她身边,她就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缠住救她的人,这样两个人都会有危险,这个时候,应该单臂反勒住溺水人的脖颈,成功救人的几率就会大很多。
苏芒的水性很好,没费很大力气就把秋宁静救上了岸,秋宁静哆嗦着死死拽住苏芒的手臂,“苏苏……孩子……孩子……”
苏芒心中一阵恶寒。
孩子!
那两个孩子!
她的目光在水面上梭巡,果然远处还有两个巨大的水圈一圈一圈荡开,想必是那两个孩子的所在之处。
虽然山中秋日的湖水冰冷刺骨,苏芒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回身再次跳入湖中,用最快的速度,朝离她最近的那个水圈游去。
“苏苏……”秋宁静嘶哑的叫了一声,颤抖着身子奋力站起来,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她知道,她不会游泳,待在这里帮不到苏芒什么,她只有尽快找人过来,把湖中的苏芒替换上来。
湖水那么冷,她只掉下去一会儿就受不住,她真的好怕他们几个会有危险……
苏芒救第一个孩子时还算顺利,孩子身子不重,她捞到孩子后,把孩子送到岸上,又回身跳下去。
这时她已经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她水性很好,在水中待多长时间都不是问题,可是,湖水太冷了,手脚都被冻僵,冰冷的湖水好像冰刺一样穿透她的肌肤,冻结她的血肉,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另一个孩子已经不扑腾了,她浮上水面换了好几次气又沉下去,都没能摸到那个孩子。
好想放弃……好想爬到岸上去喘息……好想盖上几层棉被抱上一堆的暖宝,暖一暖自己冻僵的身子,可是……
想起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想起孩子那酷似明彻的脸、想起如果那孩子出事,明彻和明爸爸明妈妈必定负疚一生,她……没有办法放弃!
一次又一次沉下去,在水中摸索,直到她再浮出水面时,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那声音是……江流云!
他的声音很急,似乎还带着撕裂的破音,没有一丝他往日声音里的优雅圆润,可是她听在耳中却那么动听,如同天籁。
他来救她了!
真好!
她和那个孩子……都会没事吧?
缓缓的沉入水底,这次她再也没有力气浮起,她漆黑的发如同长长的水藻在暗夜的水中缓缓飘荡……
“苏芒!”随着撕心裂肺的喊叫,江流云冲到岸边直跳进湖中。
噗通噗通几声响,随后赶到的萧然兄弟几个和十几个保镖也都先后跳入湖中,激起大片的水花。
刚刚还寂静到让人窒息的湖边,乱成一团,不住有人头浮出水面,却没有带出人们想要听到的消息,等在岸边的不会水性的人们,心揪成了一团,每一秒钟都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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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随着一声欢呼,一个保镖拖着另一个孩子向岸上游去。
等在岸上的人把他和孩子拽到岸上,给孩子急救后,和另一个已经苏醒过来的孩子一起,送上已经发动好的汽车,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苏芒!
水下只剩下了一个生死未卜的苏芒!
岸上的人死死盯着湖面,水中的人一次次浮出水面又一次次不死心的沉下去。
“找到了!”人们终于听到世界上最动听的三个字,一个保镖拖着苏芒往岸边游去。
等在岸边的人虽然不会水性,也忍不住跳进湖中的浅水里,把苏芒从那个保镖手中接过去。
“云!上岸,苏苏找到了!”最先冒出水的萧然大吼,湖中的人陆陆续续的上岸,江流云最后一个上岸,抱起岸上的苏芒。
让他吓到魂不附体的是……苏芒竟然已经没有呼吸了!
人工呼吸!
他的头脑浑浑噩噩的,心被撕成碎片一样疼,只能凭直觉想到这四个字。
岸边有很多人,却都紧张的屏住呼吸,安静的一丝的声音都没有,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湖边草丛中悦耳的虫鸣。
萧然按压苏芒的心脏,江流云一次又一次给苏芒做着人工呼吸。
不行!苏芒的心脏还是没有一丝的起伏。
这样不行!
每逝去的一秒都代表着苏芒在离这个鲜活的世界越来越远,江流云觉得自己心痛的要比她先死掉。
他忽然跪趴在地上,然后像猩猩一样双手双脚撑地,把身子拱起一个半圆形,“二哥!把苏苏趴放在我背上。”
萧然立刻会意,把苏芒趴放在江流云的背上。
苏芒的腹部卡在江流云的脊背上,头脚都往地下垂着。
“二哥,用力压她背部!”
萧然用力按下去,苏芒张嘴吐出几口湖水,众人又惊又喜。
“二哥,再用力!”
“不行啊!”萧然急喊。
刚刚他是冻的哆嗦,现在却急的连汗都冒出来了,手下的她,身子那么纤细,好像他再用力些,她就会在江流云的背上拦腰断掉,他不敢再用力了,根本下不去手!
“二哥,这样不行,再用力!”
“云,你来!”萧然猛然趴下,学江流云的样子撑在地上。
苏芒很快被放在萧然背上,江流云双手交握一下又一下按在苏芒的背上,萧然被他巨大的力道按的手背手臂额上的青筋都高高暴起,人们似乎听到苏芒身上的骨头在咯吱吱的响。
苏芒又接连吐出几口水,发出几声微弱的呛咳声,这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江流云继续用力按压,直到苏芒不再往外吐水,才把她从萧然背上抱了下来,萧然也随之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
有人过去给萧然披上干爽的衣服,捏胳膊捶腿,江流云把苏芒平放在地上,继续给苏芒做人工呼吸。
又折腾了一会儿,苏芒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江流云又吻下来的唇,微微皱眉,偏开了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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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折腾了一会儿,苏芒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江流云又吻下来的唇,微微皱眉,偏开了头,“云……”
“苏苏……”江流云又惊又喜,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把苏芒抱进怀里,脸上湿的厉害,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去医院。”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准备好的车子开了过来,那个孩子已经提前被送走,现在只剩下了苏芒。
车开到半路,苏芒在江流云怀中醒了,四下看看,气息微弱的问:“我们在哪儿?”
“去医院。”江流云把头埋在她的颈间,想到刚刚他差点就失去了她,心揪成一团,“你以后不许再这样吓我了,知道吗?被你吓死了……”
“我们不去医院好不好,”苏芒反手圈住他的腰皱眉,“我不想去医院,只是落水而已,我不要去医院……”
江流云明明知道这时候应该毫不妥协的送她去医院、明明知道现在应该先照顾她的身体,不是纵容她的时候,却还是狠不下心拒绝她,叹口气吩咐司机,“掉头回去。”
“少爷,少夫人的身体……”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追风迟疑的回头看。
“没关系,请最好的医生到家里来看。”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却只想纵容。
纵容她,得到一切她想要得到的,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
“我也怕……”她圈紧他的腰, “我真害怕我就在湖水中死掉……如果我死了,我爸爸妈妈一定伤心死,我哥哥和莫斐一定会找你来拼命,还有……”
她的脸颊在他怀中蹭了蹭,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说:“还有……你还没向我求婚,我还没来得及嫁给你,我们还没能生一堆的孩子……”
在她沉入阴冷的湖底时,她真的好怕、好不甘心,脑海中闪过的都是父母哥哥还江流云的脸,她这才知道,她对江流云的爱虽不自知,却早已情根深种,他的疼宠呵护温柔眷顾早已透过她的血液渗入她的骨髓融入她的生命,成了她身体里不能分割的一部分。
江流云紧紧地抱着她,惊喜的感觉一波又一波持续敲打着他的心房。
她这是在向他表白吗?
她竟然说她还没等到他向她求婚、还没能为他披上婚纱、还没能给他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她终于肯向他表白了吗?
垂眸看她,有很多很多话想和她说,却发现她已经又在他怀中沉沉睡了过去,他抱紧她,如同抱紧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她会等到的!
她会等到他向她求婚、她会等到他为她举办一场最盛大、最别开生面的婚礼、她会为他孕育他的孩子,然后他们共同把他们抚养成人,一起慢慢看着孩子渐渐长大,一起慢慢变老。
江流云带着苏芒回到了家中,医生已经在客厅等着,江流云把苏芒抱进卧室后,医生立刻给她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然后挂好液体。
“她没事吧?”江流云把医生拉到走廊中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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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了太多的湖水,有肺炎的危险,不过我用了最好的消炎针,问题应该不大,给她多喝开水,吃清淡食物,卧床休息。”医生简练的回答。
“好,谢谢您。”江流云吩咐下人带医生下楼休息,自己留在了苏芒的卧室里。
他轻轻在她身边侧躺下,目不转睛的看她。
此刻,她换了宽松的家居服,显得整个人更加瘦小纤细了一些,小脸苍白的让人心疼,颊上氲着一抹不正常的粉红,如桃花绽蕊,娇嫩迷人。
很难想象,这么纤弱柔嫩的身子,蕴藏着那么大的能量,可以在那样冰冷刺骨的湖中救出两条人命。
他一向都知道她是善良的,所以他丝毫也不意外她宁可拼掉性命,也要去救最后那个孩子出来,他不能指责她的善良,只是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场,如果他在,他必定让她等在岸边,不让那冰凉的湖水沾染一寸她的肌肤。
他的目光贪恋的流连在她的脸上,忽然无声的笑了。
他真傻呢!
如果当时他在,是他跳入水中去救人,她又怎么会站在湖边看着他?
她那样的女孩儿,必定是心爱的人在哪里,她就随在哪里,不管是水里还是火里,绝不会舍他独自一个人!
这就是他爱上的女孩儿,这就是他打定主意要守护一生的人。
他不会让她有事的!
他会好好的爱她、守护她,让她平安喜乐幸福一生!
半夜时候,苏芒发起了高烧,高烧退退升升持续了三天才渐渐退了下去,这三天苏芒睡睡醒醒精神一直都不好,江流云把所有的杂事都抛开,三天三夜守在她身边,衣不解带的照顾她。
外面争夺七月月光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他这位在暗处用劲儿的“月首领”一撂挑子,所有的压力顿时都压在明处撑场面的萧然身上。
一会儿东城起火、一会儿西城杀人,气的萧然直跳脚,把“月”的祖宗八代但凡是能沾上一点关系的人都骂了无数遍,他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月”竟是他的弟弟,无形之中,他把自己也骂了无数遍啊啊啊!
三天后,苏芒的身体总算基本康复了,下床溜达的时候觉得浑身酸痛,想起外公说过凉水泡久了的人,老了容易得风湿病,于是她问江流云要了纸笔,写了十几味中药名交给江流云。
“这是泡药浴用的中药,可以把身体内的寒气泡出来,不会落下病根,你让他们多买些,那天所有下水的人都分一些,你自己记得也要用。”
“好,我这就让他们去买。”江流云急忙拿出去,吩咐手下人去照办。
回到房间又陪了苏芒一会儿,追风打电话说明爸爸和明妈妈和孩子的父母一起来了,特意来向苏芒道谢。
江流云原本想请他们上来,苏芒却执意换了衣服下去。
两个孩子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孩子的父母对苏芒千恩万谢,最后还是明爸爸看她精神不太好,又寒暄了几句,叮嘱她好好养身子,然后催促着孩子的父母离开,才把她从万分尴尬中解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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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江流云送明爸爸他们出去,她长长吁了口气。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大片上的英雄,做了好人好事之后总要偷偷走开,被人一遍一遍说罗圈道谢话的滋味并不好受啊!
她觉得精神好多了,晚餐在楼下餐厅和追风逐月一起吃的,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楼上吃小灶,追风和逐月见她恢复的差不多了,很兴奋的样子。
“你们也没事吧?”苏芒笑吟吟的问他们。
那天他们也下水了,事后江流云打趣说,那天她们四个把事情闹大了,除了不会水的人,杨家、龙家、明家的保镖都下了水,弄的那么大的湖,湖水中都是人,热闹的像个澡堂子。
苏芒知道他是在故意逗她开心,很捧场的开心笑了,被那么多人关心牵挂的滋味确实很幸福。
“我们当然没事,我们是男人嘛,哪像你们女孩儿那么娇嫩。”追风很拽的说。
“嗯,没事当然好,不过药浴还是要泡,少泡一天都和你没完,”苏芒边吃边说,“你们三个互相监督,等我好了,我给你们做又香又甜的一口酥吃,谁少泡一天谁就少吃一个,告密者有奖。”
“一口酥啊!听名字就好吃!”逐月的眼睛比头顶的琉璃灯还亮。
苏芒抿唇笑了。
可以预见,逐月会帮她好好盯着江流云和追风泡药浴,让他们一天都不敢落下!
晚上,睡到半夜,苏芒忽然被疼醒了,腹痛如绞,她跑进卫生间里看了看,居然是大姨妈来了。
她没有痛经的毛病,每次大姨妈总是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从来都不折腾她,这次疼的这么厉害,估计是前几天在湖水中泡久了,留下的后遗症。
苏芒按着肚子找必需品,心里想着,老人说的话果然没错,你平时若是不注意,总是没病找病,等以后的时候,病一定会反过来找你。
不过她心里满不平衡的——她是为了救人,做好人好事才下湖啊,就不能看在她好心的份上放她一马?
在屋子里翻遍了也没找到卫生巾,她认命的拿钱换衣服穿外套,打算自己出去买。
走到外面被值夜的保镖拦住,今晚值夜的保镖是另一组保镖组的组长景,见苏芒开了车想出去,连忙拦住。
“少夫人,这么晚了,您这是?”
“我出去买些东西。”苏芒把头探出车窗外。
“这么晚了?”景怀疑的看她。
“是啊。”苏芒尴尬的笑笑。
“我派人给您去买不行吗?这么晚了怕是外面不安全。”
“呃……那个……”苏芒的脸瞬间红了,“我还是自己去吧。”
派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去给她买卫生巾?
那还不如杀了她!
看苏芒脸红了,景的脸也红了,心里好像想到他们少夫人,大半夜的这是要出去买什么,不敢再多问,忙不迭的给苏芒让开道路。
“我就在山脚下买,一会儿就回来,你们放心。”苏芒红着脸抛下一句,驾着车箭一般的窜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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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就有一家规模不小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苏芒买了卫生巾在店内的卫生间换上,刚上车,手机响了,掏出手机看了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按了接通键,手机内传来的竟是天北的声音。
“苏苏,我是天北,你快到暗夜酒吧来,我哥哥要死了!”天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音,惊慌失措。
“什么?”苏芒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哥哥快被薛影打死了,我求求你,你快来好不好?”天北哭泣着大吼。
“啊?”苏芒惊得呆住,愣了几秒钟才猛然扔了手机,用最快的速度朝暗夜酒吧冲去。
冲进暗夜酒吧的门,她这才想起刚刚忘了问天北在哪一间包厢里,手机被她扔在了汽车上,心里慌乱的不想回去再找手机,就一间一间的推了门找。
包厢里坐着各种各样的人,有人只是诧异的望她几眼,有人冲着她离开的背影破口大骂,甚至还有人追出来调戏她。
她什么都顾不得,头嗡嗡直响,心跳的好像要蹿出胸膛,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不能让薛影把天南打死!
天南是她送到墨绝身边的,如果天南被薛影打死,她一定会内疚一辈子!
终于,在她推开走廊尽头的那间包厢时,看见了正蹲在沙发上的天北,沙发上,俯卧着一个人,苏芒进去的时候看不见他的脸颊,但是看背影,分明就是天南。
苏芒的心脏似乎停跳,她睁大眼睛屏住呼吸走过去——难道……她来晚了吗?难道……他已经死了吗?腹中的绞痛更加厉害,仿佛五脏六腑都正在被一个搅拌机搅碎,她死死按住小腹,跌跌撞撞的冲到沙发前蹲下。
天南脸色苍白的伏趴在沙发上,眼睛紧紧闭着。
“天南?”她颤抖着,将指尖伸到天南的鼻下探他的鼻息,“天南……”
“贱人!你去死吧!”
苏芒的指尖刚伸到天南的鼻下,身后响起一声疯狂的尖叫,一阵恶风袭向苏芒的后颈,苏芒直觉下偏了身子躲开,薛影凌空劈下的匕首砍在了沙发上。
苏芒站起身子后退了几步,薛影又持匕首狠刺了过来。
苏芒跟着她的小叔叔苦练了这些日子,若是在平时,如今的薛影已经不是她的对手,可是现在她刚刚发了三天高烧身子正虚,又腹痛如绞,被薛影的匕首逼着连连后退。
“苏苏……”天北将桌上的水果刀抛给她。
苏芒伸手接住,有了武器,情况改善了一些,但是薛影发了疯一样,不把她置于死地誓不罢休的样子。
“天北……去叫暗夜酒吧的保安……”苏芒知道,暗夜组织的属下都训练有素,只要他们冲进来,就可以制服薛影。
天北却充耳不闻,只是站在角落里看着,苏芒在与薛影身影交错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甚至瞥到天北眸光中的阴鸷恶毒。
苏芒心里一寒。
想起天北就是在这暗夜酒吧中,曾恨恨的看着她,说他恨她,今天……他这……竟是要看着她和薛影同归于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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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又是愤怒又是伤心,身上忽然涌上一股狠劲儿——他想让她死,她就偏不死!
她救他、替他着想、为他安排未来,到最后他竟是想让她死!
她偏偏就是要活着,要好好活着,要亲口问问他,他有什么资格恨她,有什么资格恨不得她死!
苏芒手中的匕首寒光四射,凛然生风,很快变成薛影被逼的连连后退,忽然,她被足下什么东西绊到,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沙发上。
苏芒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手持匕首逼过去,薛影被沙发的椅背挡住,避无可避,匕首尖在薛影的心脏处止住。
苏芒微昂了头,目光冰冷的望着她,“你输了!”
下一秒钟,“噗”的一声细响,匕首深深的刺进薛影的心脏,薛影和苏芒同时惊愕的瞠大眼睛,看着妖艳的血色缓缓的染红的她的胸膛……
“你……”薛影只能不甘的吐出这一个字,就永远的停止了呼吸。
她的眼睛始终睁的大大的,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最后一眼。
她死也闭不上的眼睛里,映着一个人的身影——天北!
是天北!
是季天北抓住苏芒的手腕,将苏芒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入薛影的心脏!
苏芒呆呆的握着手中的匕首,薛影的血溅了她满手满身。
她怔怔的望着薛影死不瞑目的尸体,不明白天北为什么要下手这么狠。
他抓着她的手腕,让她刺死了薛影!
他这是不但要薛影死,还要让她给薛影偿命!
一箭双雕,让她和薛影一起死!
到底她和薛影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竟要用生命去赎罪?
在苏芒眼中,每一条生命都弥足珍贵,虽然她也觉得薛影可恶,但是她从没想过让薛影去死。
她望着薛影的尸体,满心悲悯。
那么一条鲜活的生命,那么一个漂亮的女人,竟这样就死了。
她一直呆呆的看着,不知道天北是什么时侯报的警、不知道什么时候警察什么时候冲进来,直到一个黑壮的警员一脚踢掉她手中的匕首,把她的手臂反剪到她的身后,让同来的同伴去给她戴手铐,她才回过神来。
“不要!”她猛然挣脱那个警员,身子往后退,双手背在身后,倚墙而立,仓皇摇头,“我不要!”
她不要再戴上冰冷的手铐,不要再被关到那没有自由的地方,不要再让江流云为她担心、操心、憔悴、黯然心碎……
她……不要!
警员见她居然反抗,微微皱眉,想要用强。
“收起来。”
声音很淡,却让人不敢反抗,警员回头,萧然的手按住了他拿手铐的手臂。
“萧组?”警官讶异的看着萧然,他不是重案组的人,不过他听说过,萧然是警界中最铁骨铮铮不徇私情的人,今天这是……
“收起来!”萧然看着警员手中的手铐加重了语气,警员吓的一个寒颤,连忙把手铐收起。
“苏苏?”萧然握住苏芒的双肩,轻轻唤了一句。
“二哥?”苏芒见是萧然,刚刚心里筑起的防线瞬间垮掉,身子一软朝地上倒去,被萧然抱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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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揽着她的身子,刚刚她那一声仿佛失了魂魄的“二哥”叫的他的心瞬间碎掉。
去他的铁面无私不徇私情,去他的公理纪律信仰原则,此刻他只想替兄弟好好的护住她,不让她再有那样仓皇的表情破碎的声音。
“安心,二哥在,没事!”萧然轻拍着她,吩咐身后跟过来的人,“去打盆水来。”
水盆很快端进来,萧然扶她蹲下,把她的手从背后拉出,放进盆中,给她仔细清洗,“乖!没事,洗干净就不怕了。”
他的声音柔的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他身后跟他无数次出生入死的兄弟,看的眼睛都瞪出了眼眶。
若不是亲眼看见,就算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他们雷厉风行杀伐无情的老大,居然会有这么温柔的表情,那么轻软的声音。
“萧组,您这样做不合规矩吧?”刚刚最先冲进来、踢掉苏芒手中匕首的那个黑壮汉子忽然不忿的出口。
他原本是重案组的组长,七月光光的传闻愈演愈烈,越来越多的势力涌进月光城之后,上面担心原有的警力会无法应对,特意掉来当今警界最有威望和实力的萧然来坐镇,并承诺,警界人员由他任意挑选。
萧然到了月光城之后,他的位置被萧然替掉,重案组的人员也被萧然带来的人替换掉,原本他没什么不满,毕竟萧然的实力摆在那儿,如今的月光城,除了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震住。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眼前的萧然竟是这样一个人,与传闻中的他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问也不问、审也不审,就在犯罪现场洗去了疑犯手上的血迹,这不是徇私包庇是什么?
“你放心,我会给你、给所有人交代,”萧然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又吩咐手下,“再换盆水来,还要洗手液,护手霜。”
他的手下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他们老大真是绝了!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要洗手液和护手霜!
虽然惊讶,却还是照办,又一盆清水被送进来,还有洗手液和护手霜。
萧然仔细的帮苏芒把手洗净擦干,又看她把手上涂上护手霜,轻柔一笑,扶她站起,“看吧,没事了,又是以前那个香喷喷的小丫头了!”
“萧组!”黑壮汉子重重叫了一声,脸都气黑了。
这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神探萧然吗?
怎么看怎么像一被狐狸精迷住的纨绔子弟啊!
萧然微微一笑,扶苏芒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插兜,慵懒的笑,“我就在这儿审,你们谁不放心,就在这儿旁听。”
黑壮汉子怒哼了一声。
他当然要听!
即使是他一直佩服的人又如何?
他一定不会容许任何人,亵渎他心目中最神圣的法律!
不管是谁,都不能在他眼皮底下徇私包庇,放纵凶手!
萧然看黑壮汉子气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倒是很欣赏他的样子,随手拍了拍他的肩,“兄弟,叫什么名字?”
“姚辉,刑侦一队的队长。”黑壮汉子挺了挺腰杆,声音又粗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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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现场都勘察好了吗?”萧然应了一声,侧眸问身边的兄弟。
“放心吧头儿,没问题。”
“好,既然这样,长夜漫漫,凶手也跑不了,我就先向姚队长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不允许你的手下把她铐进警局里。”萧然指了指脸色苍白的窝在沙发角落里的苏芒。
“为什么?”姚辉气呼呼的问。
难道徇私包庇还能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吗?
“因为……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儿,我信任她,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我相信她不是杀人犯,所以我认为,我在这里就可以洗清她的嫌疑,不用带她回警局问询,姚队长……”萧然唇角勾笑看向姚辉,“看得出来,姚队长也是正直善良的人,也不希望好人受罪吧?”
“萧组,你凭什么说她是好人?就凭你们认识?”姚辉很不赞同的轻哼了声。
“我就凭她三天前,不顾自己的性命从湖水中救出两条人命!怎样?这理由够充分吗?还有……”
“萧警官……”一直窝在沙发角落里苏芒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萧警官,我没事了,我可以和你回警局接受调查……”
萧然挑了眉,邪笑着看她,“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不是,”苏芒垂眸,“我不想让你因为我的事情破例,我很坚强、我没事,我受的住!”
“真是个傻瓜,”萧然摇头叹息,“不过没关系,很快就好了,虎子……”
“是!”
“那个季天北的笔录做好了吗?”
“做好了。”虎子将天北的笔录递到萧然手中。
萧然看了几眼又递回给他,“给苏小姐做笔录。”
“是!”
“小义,跟我去隔壁会会那个季天北!”
“是!”
虎子留在苏芒身边给她做笔录,姚辉跟着萧然和小义去隔壁会季天北。
虎子知道萧然和苏芒的关系,也不逼她,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用笔把苏芒所说的刚刚发生的事情写了下来。
苏芒从自己去超市买东西接到天北的电话开始说起,讲的认真仔细都是实情,直到说到最后,她犹豫了一下,把季天北故意抓着她的手腕杀死了薛影,说成了季天北为了帮助她,才把匕首刺进了薛影的心脏。
她讲述完之后,虎子仔细看了一遍,抬眼冲她笑笑,“苏小姐,你放心,从笔录上看,你一点责任也没有,相信很快就可以回家,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把笔录拿给头儿过目。”
“谢谢。”苏芒颔首道谢。
虎子出去之后,苏芒窝在沙发的一角闭目养神,不知不觉间竟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等她再从睡梦中醒来时,睁开眼睛看到的,居然是江流云放大的俊脸。
“早安,宝贝!”江流云倾过身子,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
苏芒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或者昨晚薛影之死、天北的陷害,是她昨晚做的一个荒唐的梦,总之——她不是在被警察问询,是嫌疑人吗?怎么可能安好的躺在床上,身边还睡着江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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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看出她的疑惑,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乖!没事了,这是暗夜酒吧楼上的客房,昨晚二哥给我打了电话,我赶过来的时候,你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就没喊你,直接把你抱上来了。”
“哦。”那她睡的可真死!
她动了动身子,觉得腹部暖乎乎的,伸手一摸,居然从小腹上掏出一个暖宝来。
“这是?”她更奇异了。
江流云起身,从床头桌上拿过一个保温杯,倒出一碗红糖姜汁,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满意的递到苏芒唇边,“温度刚刚好,来,把它喝了。”
苏芒乖乖的张嘴,把一碗红糖姜汁都喝了,江流云又扯过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
“这是……”苏芒傻乎乎的看着江流云,不能确定现在是不是依然在做梦。
“昨晚景居然放你一个人出去,我知道之后,把他臭骂了一顿,他的脸比猴屁股还红,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淼和景是护卫队中最稳重干练的,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后来我赶到暗夜酒吧,看到你留在汽车内的那东西,立刻就明白了,老婆……”
他亲昵的搂住她,在她颊上亲了亲,“那种事,你不好意思和景说可以原谅,但是你可以和我说啊,大半夜的一个人到处乱跑,你知道二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有多着急?”
“对不起,”苏芒垂眸,“我是想……这几天你照顾我已经很累了,难得休息一会儿,不想吵醒你。”
却没想到,惹出了更大的麻烦,不但害他担心,还害萧然为难。
“对了,我不和二哥回警局真没事吗?”
“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睡着之后,二哥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做了案情推演,所有的一切都像亲眼见过一样,把那个姚辉看的叹为观止、心服口服,匕首虽然是你握着,但是是天北抓着你的手腕刺进去的,所以天北也许会被控告防卫过当,请个好律师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你一点问题都没有,不会被指控。”
“天北他……”苏芒咬了咬下唇,“他不是想陷害我吗?他怎么会承认匕首是他握着我的手腕刺进去的?”
“你放心,”江流云轻哼了声,眉梢眼角流露的是睥睨一切的姿态,“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认罪,想栽赃陷害我的女人,他还太嫩了点。”
“呵!”苏芒挑了眉轻笑,“江大少口气不小啊!”
“呃……”江流云这才发现忘形之下,不知不觉把“月”的气势拿了出来。
没等他辩驳,苏芒已经紧紧抱住了他,“没关系,只要你不再去拈花惹草,不管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江流云望着怀中紧紧回抱他的佳人,几乎泪奔——他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征服了他家亲亲老婆的芳心,修成正果了!
“云……”苏芒抬眸看他。
“嗯?”
“我想见见天南和天北。”她想亲口问问天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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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没问题,”江流云宠溺的俯首吻了吻她的发。
他愿意满足她一切的心愿,答应她一切的要求,不过……不是现在!
“等你身体好了,想去哪儿我都陪你。”他轻轻抚揉着她的发说。
“我昨晚只是生理痛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苏芒从他怀中坐起,挺直了身子,示意自己现在已经生龙活虎。
“才怪!”他又一把把她按回怀中,“这个时候就应该好好休息,哪儿也不能去。”
昨晚他冲进酒吧包厢的时候,她正在沙发角落里按着腹部蜷缩成一团,眉心拧的紧紧的,把他心疼的要死,他会放她在这个时候出去乱跑才怪!
“以前怎么没记得你有生理痛的毛病呢?”是不是他太粗心大意了,以前竟没有发现。
“以前没有啊,”苏芒叹着气说:“大概是前几天,在湖水中泡的太久了,受了凉。”
江流云挑起她的下颌看她,又是担心又是心疼,“那要好好补补才行!你的药浴管用吗?或者我让厨娘做些药膳,还是我们去看几位有名的老中医,或者……”
“好了……”苏芒笑着娇嗔,“你别瞎紧张,弄的我好像病入膏肓似的,生理痛而已,很多女孩儿都有的……”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紧张你,你居然还笑我!”江流云故作咬牙切齿的把她扑倒在身下,呵她的痒。
苏芒被他逗的咯咯直笑,笑的实在喘不过气来,高举了双手投降,“好嘛!我说错了……唔……”
话还没说完,樱唇已经被他吻住。
“宝贝!”他怜惜的凝望她,抚着她的发轻叹,“不止你需要呵护啊!每个女孩儿都是这世界上最娇嫩的花朵,不但要自己疼爱自己,更需要别人的细致呵疼,而你……就是我要精心呵护一辈子的那朵最最最漂亮的花!”
“油嘴滑舌!”苏芒嗔他一眼,心里却甜蜜无限。
难怪人常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明明知道他是花言巧语的哄她开心,她却仍是甘之如饴,心里喝了蜜糖一样甜。
“云……”她把脸埋在怀中,双臂在他身后合拢,紧紧箍着他的腰身。
“嗯?”他轻应。
“云!”
“嗯?”
“云!”
“嗯?”
“云……”
“到底怎么了?”他单指挑起她的下颌,温柔的看着她,轻声问她。
“没什么,”她又把脸颊埋进他怀中,“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如果相爱,只是叫着爱人的名字,就觉得无比的幸福甜蜜。
她紧紧、紧紧的拥抱着他。
原来,这就是爱情啊。
虽然会受伤、虽然会流泪,但是比起现在幸福如飞升的感觉,不值一提。
原来,爱着一个人的感觉,居然这样幸福啊。
她爱他。
好爱好爱,只要可以像现在这样,平安喜乐的待在他的怀里,付出一切她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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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他挑起她的下颌,痴痴望她,“信我!这一生,我定宠你、爱你、护你,决不让你受我一丝一毫的委屈……”
“我信你啊!她甜蜜的昂头,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羞涩低头。
一起走了这么久,他的心,她怎么还会看不清楚?
他爱她、护她、懂她,世上一切,以她最重!
女孩儿的心很小,天下多大,与她们无关,她们所要所求的,不过是爱人心中的那一方天地,只要他的心是她的,其他的,她都可以无所谓,不计较。
江流云彻底堕落了,大名鼎鼎的“月首领”成了彻彻底底的妻奴,未来的老婆只是生理痛而已,他又在家中陪了整整三天,气的萧然恨不得能把“月”抓过来痛扁一顿。
只可惜,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明,“月”在暗,“月”知道他是谁,他却不知道“月”是何许人也。
眼看着萧然被忙的团团转,江流云只是很无赖的在心中说了声对不起。
谁让他是当人家二哥的呢,能者多劳,等他追老婆的时候,他一定也给他创造时间。
薛影死的第四天,苏芒的精神渐渐好转,又是那个活力四射的阳光女孩儿,晚上哄她睡了,江流云眷恋的在她眉心吻了吻,才恋恋不舍的去了地下宫殿。
指纹、眼膜……“滴”的一声验证通过,暗门悄无声息的滑开,一望无际的地下宫殿瞬间亮如白昼,十几台电脑同时启动,凌空按下一个按钮,六个丰姿各异的少年的影像出现在江流云的面前。
“嗨!头儿!晚上好!”
“头儿,看起来精神不错。”
“头儿,和大嫂的爱情很甜蜜吧?”
“头儿……”
“一堆废话!”江流云优雅的在宽大的座椅上坐下,慵懒的笑骂。
“头儿,我寄给你的十全大补丸你收到了吧?那可是小弟我的一片心意啊!”星月挤眉弄眼。
“说重点,我今天没时间和你们磨叽,”江流云凌空虚点了一下,一连串的信息在他面前跳动,快速的浏览完毕,他微微蹙眉,“还是不行啊!还是没什么有效信息!”
“是啊,头儿,”星月无奈,“那个持有七月月光的人,绝对是我们出道以来遇到的最聪明的对手,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什么借刀杀人李代桃僵,什么苦肉计美人计连环计,三十六计都快被他用遍了,他却总是指使手下人在动,自己一直按兵不动,我们就是再厉害,也抓不到总缩在老鼠洞里不出来的老鼠不是?”
“他哪儿是什么老鼠啊?”流月讥笑,“他就是一乌龟,缩头乌龟!”
“算了,”江流云轻捏了捏眉心,“好在寻找七月月光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因为七月月光,很多黑道势力齐集在月光城,这些日子他们黑吃黑,在加上萧然的警力控制,全国的犯罪率下降了许多,治安条件空前的好,这也算七月月光做出的一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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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江流云心里一动——七月月光……宝藏……这世上真有什么需要七月月光开启的宝藏吗?……还是……
这样一想,他茅塞顿开,心中豁然开朗,拍了拍手站起,“兄弟们,听好了!”
“是!”六人齐应。
“黑道势力齐集月光城,是我们一举消灭他们的最好时机,所以……你们现在最首要的任务不是寻找七月月光,而是继续渲染消息,造成更大的影响,把宝藏的事情无限度夸大,我们就可以……”
“把所有罪大恶极的黑道势力都吸引到月光城,然后瓮中捉鳖!”星月眼中光芒大盛,兴奋的大叫出来。
“没错!”江流云打了个响指,“散会!”
“诶?就这样就散会了,我还说完呢,我们大嫂……”
星月还在啰啰嗦嗦的念,江流云已经淡定微笑着说声bye按下的关机键。
可以想象的到,那边的星月一定在唉声叹气怨声载道的碎碎念,不过……他现在一定要挤出很多很多的时间陪他的亲亲老婆,所以只能只能对他说声——对不起了兄弟!
整理了一下最近的资料,他点开另一个屏幕,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屏幕上萧然的影像,坐在电脑前的萧然看到的却只是雪花,甚至连他的声音都用变声器处理过。
江流云看着屏幕上的萧然,一张俊脸上满是笑意,不可否认,这种感觉很爽,把他家狡诈奸猾的二哥玩弄于鼓掌之上的感觉,真是极好极好的啊!
“月!你终于肯出现了吗?”萧然咬牙切齿的盯着屏幕。
“萧组,晚上好。”江流云那被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低沉暗哑,多了许多的磁性,格外的动听。
“好小子!别让我知道你是谁,要是有一天让我抓到你,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萧然把指节按的嘎嘎直响。
“萧组,淡定淡定,别激动嘛!”江流云声音里都是笑意。
“淡定?我淡定的了吗?一天发生了十几起抢劫,二十几起持械伤人,三十几起聚众斗殴,你让我淡定?”萧然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我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了,你让我淡定?”
“萧组,你有没有想过……”江流云优雅的十指相握,轻声说:“我们都没人耍了?”
“什么意思?”萧然一愣。
“这世上真有什么七月月光可以开启的宝藏吗?还是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江流云娓娓说到:“先利用宝藏的传言,把所有的黑道力量引到月光城,然后再运用你和我联合的力量,消灭这些犯罪组织……”
萧然终于安静下来了,他不得不承认,江流云说的很有道理。
“莫韬晦这只老狐狸!”他咬牙切齿的骂。
如果江流云分析的是真的,那么七月月光就是诱饵,而他和江流云就是猎手,而莫韬晦和杨啸天就是幕后的操纵者,他和江流云都成了莫韬晦和杨啸天棋盘上的棋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莫韬晦是你的老师吧?”江流云轻笑,“你这样骂他,算不算欺师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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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把计划和我们直说啊,难道我们还能破坏他们的计划?”萧然愤愤的说:“居然连我们也瞒着,这两只老狐狸!”
“他们这样做应该有两个原因,”江流云轻叹了一声说:“第一,是我想退出l组织,莫韬晦不想放我走,但是又找不到合理拒绝我的理由,于是就用七月月光拖住我,他说我只有得到七月月光才能离开l组织,我估计七月月光现在应该在他和杨阡野手中,藏的好好的,我得不到七月月光,就没有办法离开l组织……”
“你想离开l组织?”萧然插言问道。
“是啊,”江流云的声音瞬间变得柔软,“我有心爱的人了,想结束以前的日子,重新开始,和自己喜欢的人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你舍得放弃现在的地位?”萧然怀疑的问。
月首领的地位让无数人昂望,可望而不可及,不知道多少人心生向往,他却舍得退出吗?
“舍得!为什么不舍得?”江流云轻笑,脑海中浮现出苏芒那张如花笑靥,“为了她,我什么都舍得。”
“听起来好像很没志气,为了一个女人……”萧然小声嘀咕。
江流云爽朗的笑,“人各有志,我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何况,我已经为l组织做的够多,也占着月首领的位置已经够久,换个人上来也许比我做的更好!”
“才怪!”萧然斩钉截铁的反驳。
虽然最近的“月”有些不靠谱,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是历届月首领中做的最出色的一位,要不然莫韬晦也不会耍尽心机的霸着他,舍不得放人。
“我心意已定,不会再变了,何况……”江流云又是一声轻叹,“何况……不管萧组多么喜爱这份事业,不是终究还是要退出吗?”
萧然沉默。
他是萧家的独子,他家还有一大片的家族企业等待他的打理,警察是他所热爱的事业,家族企业却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可以选择过两袖清风的日子,但是他不能置家族企业中那些忠心耿耿的员工于不顾。
如果他混蛋的推卸责任,家族企业势必会四分五裂,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失业回家喝西北风,所以……不管他有多么不情愿、多么舍不得,他终究都要告别他最钟爱的事业……
“好!”他忽然豪情万丈的吼了一声,“既然这样,就让我们两个联手把月光城这些跳梁小丑全部消灭掉,还我们想要守护的人一片清宁的世界,到时候我们就像古时战胜的将军,卸甲归田,再无遗憾!”
“好!”江流云被他的情绪感染,爽朗一笑,“我们就联手好好打一场胜仗,然后卸甲归田,再无遗憾!”
萧然退出和“月”的连线,才拍了拍脑袋。
刚刚“月”说有两个原因,刚刚一激动,打断了他的话,忘了问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算了。
反正不管怎样,莫韬晦和杨阡野都没有恶意,他们只是处心积虑的想要肃清那些躲在阴暗处的恶势力,在这一点上他们是共通的,管他为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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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看着眼前萧然的影像消失,微微翘起唇角,他家二哥啊……如果有一天知道他就是和他合作了那么久的“月”,他会不会真的扒了他的皮?
第二天,精神奕奕的苏芒缠着他,一定要让他去见天南天北,他再也没有理由拒绝。
舍不得她去面对天南天北,因为知道天南天北不会像他一样珍爱她、包容她,知道如果她见到他们,肯定会受伤。
不过,还是那样,他没有办法拒绝她的一切要求,不管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倾其所有,只想纵容!
苏芒是在警局的拘留室见到的天北。
“你先出去吧,我想和他单独谈谈。”她在天北对面坐下,对身边的江流云说。
江流云微微笑笑,抚了抚她的发,“我就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她回他一笑,点了点头。
望着两人之间的柔情蜜意,天北眼中射出的目光又狠又毒。
“天北,现在可以说了吗?”苏芒平静的看着他,“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这样恨我?”
“呵!”天北嗤笑,“我就是恨你这副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你真的对我和哥哥好吗?我和哥哥在你眼中算什么?垃圾而已吧?把我们随便的送来送去!苏芒!我们是人,不是东西,我们有自己的思想,不是你的附属品,你有什么资格左右我们的人生,替我们决定我们的未来?”
苏芒吃惊的看着他。
这就是他的理由吗?匪夷所思!
她都是为了他们好啊!
她为他们安排了最好的未来,为什么……他竟要这么说她?
天北冷笑着,忽然撩开衣袖,瘦削的手臂上,累累叠叠都是青紫的瘀伤,“看吧!苏大小姐!这就是你为我们安排的未来,把我们变成薛影那个变态的奴隶!她恨你夺走了墨绝的爱,知道我们是你送给墨绝的,每天像虐打奴隶一样虐打我们,还美名其曰教我们武功!呵!”
天北嘲笑着,越笑越痛,越笑越伤,笑到最后,已经满脸是泪,“最初的时候,我也以为我们终于可以有自己的人生了,我们有了一个师父,有了长辈,也许以后可以不用再过人不人狗不狗的日子,可是现在呢?哈哈……”
“苏芒!如果你根本没想收留我们,又何苦救我们?如果你心里根本没有把我们当朋友、当人,又何必花心思的把我们从杨家弄走?”天北渐渐平静了,脸上的泪缓缓的流,“去看看我哥身上吧,看看他身上的伤,看看你的好意究竟带给了我们什么……”
苏芒已经不记得天北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她失魂落魄的从拘留室走出去,一头扎进江流云的怀里。
原来……这就是她带给天北和天南的命运!
在天北心中,她和薛影一样可恶。
所以他骗薛影,说他可以把她诱骗到暗夜酒吧,和薛影联手一起杀了她,最后却是布局,让她杀了薛影、然后她替薛影偿命,一箭双雕,让她和薛影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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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虽然她没死,但是薛影死了,也总算消了一半他的心头之恨。
“怎么了?”江流云轻声问她,温柔的抚着她的背,宽阔的臂膀仿佛可以为她挡走一切的伤害。
“答应我……”她在他怀中闷闷的说:“答应我,一定要请最好的律师……不惜一切代价救天北出来……”
江流云凝眸看了她很久,轻叹,“好!一切都如你的意!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
第二天,苏芒和江流云正在用早餐的时候,管家进来,恭敬的弯腰,“少爷,天南来了。”
天南曾是杨阡野身边的人,管家自然是认识他的。
江流云眉头轻皱了一下,看向苏芒。
“让他进来吧。”苏芒喝光杯中的牛奶,表情很平静。
随着天南进来的,还有墨绝。
“请坐。”苏芒率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表情冷淡疏离。
“苏苏,我……”天南迟疑的开口。
“天南,如果你是来问天北的事情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不会有事,过段日子就可以出来了。”苏芒和颜悦色的说。
对这个温雅醇厚的少年,她总狠不下心对待。
“苏苏,对不起,”天南满眼歉意,“我不知道天北他会……”
“不会,”苏芒轻笑,“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不该妄图左右你们的人生,现在好了,薛影死了,虽然她罪不至死,但是她想杀我在先,也算她咎由自取,以后你和天北就自由了,可以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还有你……”
苏芒又把目光落在墨绝的身上,“你知道吗?我对你特别失望,昨晚我想了很多,我多么希望在那片森林中我从来都没见过你,我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那样薛影就不会死,我们之间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不愉快……”
墨绝看着她,久久无言。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好了,就这样吧,”苏芒倏然起身,“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大道,我过我的独木小桥,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以后你们所有的一切和我苏芒再无关系,追风,送客!”
“请吧。”追风表情冷然,摆出送客的姿态。
墨绝看着苏芒,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说,自失一笑,扬长而去。
没错!
她说的对!
不是每个故事都有美好结局!
他们的相识就是一场错误。
既然已经知道错了,就不会再继续错下去。
既然他带给她的都是烦恼和不愉快,那么他们……就此……分道扬镳!
从此……各走各路,再无瓜葛!
天南看看墨绝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朝苏芒深深弯下腰去。
“苏苏,这一躬谢你当初在祈艳手中救我。
他站直身子,又深深一躬鞠下。
“这一恭谢你原谅天北。”
他直起身子,还想弯腰,被苏芒扶住,轻轻撩开他的衣袖,如天北一样,腕上臂上都是新新旧旧的伤痕。
心抽疼的厉害,她深吸了口气,眼中有了波光,“天南,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没欠我什么,我不应该以为自己可以左右你们的人生……有时候,父母给我们安排的路,我们都不愿意去走,何况我一个和你们萍水相逢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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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抽疼的厉害,她深吸了口气,眼中有了波光,“天南,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没欠我什么,我不应该以为自己可以左右你们的人生……有时候,父母给我们安排的路,我们都不愿意去走,何况我一个和你们萍水相逢的小丫头?”
“苏苏……”
“算了,以后你和天北在一起,他可以去走自己想走的路,你们一定会开心,就这样吧。”苏芒转身上楼,不一会儿拿了一些伤药下来,“这些都是我外叔公自己配的,对外伤效果很好,你收着……”
她沉吟了一会儿,“就这样吧……虽然薛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墨绝口碑还不错,以后天北出来,你们是继续留在墨绝身边,还是想到哪里去,都是你们的自由,和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天南咬咬唇,重重点了点头,“好!苏苏,谢谢你,我和天北一定会好好的,不会辜负你对我们的心意!”
苏芒笑了,那笑容很倦,“好!就这样吧,再见!”
望着天南远去,苏芒久久不能回神。
但愿,她可以遗忘过去,忘了天北、往了墨绝,忘记所有以前所有不开心的一切,从此往前走,再不回头。
“好了,别不开心了,不是说服自己,让他们都成为过去式了吗?”江流云拥住她的肩,把她揽进怀中轻拍着安慰。
对这样的结果,他很满意。
他的苏苏是这世上最聪明的女子,知道自己不能掌控的,不会纠结,不会痴缠,决绝的放手,不会把自己沉迷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伤痛中。
她会永远勇敢快乐的向前看、往前走,永远纯洁明净如新生!
“云……”苏芒在他怀中微微昂了头看他,“今天有时间吗?”
“有!”只要老婆开口,没时间也要挤时间!
“我想去拜佛,可以陪我一起吗?”
“当然!”
几个小时后,月光城远郊外的寺院,江流云与苏芒并肩虔诚的在佛前跪拜。
青山秀水处的寺院,平静安宁,烟雾缭绕,只是静静的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就会让人觉得宁静祥和。
中午在寺中用了斋饭,两个人一直流连到暮色时分,才开车下山,下山时苏芒的心情看起来果然好了许多。
她灿烂的笑,深呼出一口气,看着前方的道路伸展了双臂大声说:“真好!从现在开始,我苏芒又重新活过来了,以前的一切都掀过,从现在重新开始!”
她迎着风,爽利的将长发甩向身后,比起刚刚来寺庙之前,眼神更加清亮,清澈明净的一点也不像一个刚刚受过伤害的人。
江流云微笑看她,只是觉得,看她一眼,自身的疲倦和苦累就会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他一向扮演的好色,但是他绝对不是好色的人,他甚至其实是一个完全不近女色的人,虽然经常出没风月场所,但是片叶不沾身,只有在对着苏芒时,才会总是忍不住的情思涌动。
这就是苏芒的魅力所在,尝过她的滋味,知道她的好,就再也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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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半路,苏芒的手机忽然响了,苏芒看了一下,是武馆的号码,随手接起放在耳边,那边的声音慌乱嘈杂。
“师姐!你在哪儿?快回来啊!这里来了一个什么警官和莫斐师兄打起来了,我们怎么也劝不开,馆主又没在……师姐……”
苏芒的心突的一跳。
什么警官?
那就是萧然呗!
她可没忘了萧然和莫斐之间可是有深仇大恨的!
只是莫斐怎么这么倒霉,居然让萧然给撞上了?
“云,你开快点,萧然和莫斐打起来了!”她急的抓住江流云的手臂使劲摇。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谁伤了她也受不了啊!
“萧然和莫斐?”江流云莫名其妙,这是什么奇怪的搭配。
“萧然的表哥曾经因为莫斐,把腿给弄瘸了,所以萧然恨莫斐恨的要死,”苏芒简单的解释,一叠声的催促,“你快点快点快点……”
“他们两个的身手我都试过,半斤八两,都吃不了大亏,你别急。”江流云一边宽慰她,一边把车开到飙车的速度。
“而且……”江流云瞥了苏芒一眼,不正经的笑,“莫斐可是天字第一号的飞贼,打不过他可以逃啊!”
话是这样说,车却开得几乎飞起来,时候不大武馆就近在眼前,车还没停稳苏芒就跳下车去。
武馆内打的正热闹,萧然的手下和武馆的学员两厢对峙,而萧然和莫斐的脸上身上都挂了彩,正如江流云所说,两个人一个是最优秀的警,一个是最优秀的贼,打了个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不分胜负。
“别打了!”苏芒冲过去,滑身错步抓住莫斐的手臂把她拽到自己身后,萧然一掌击向她的面门,看清楚是她之后,又临时改了方向,指尖擦着她耳边的发丝掠过,几缕乌丝飘落。
“苏苏?”萧然收势,惊讶皱眉,“你怎么来了?”
“呃……”苏芒看看萧然,又看看身后的莫斐,纠结。
这要怎么介绍?
“苏苏宝贝,不关你的事,你往后站。”莫斐打的正兴起,掳胳膊挽袖子,还要再上去打个过瘾。
“苏苏……宝贝?”萧然眉头皱的更深些。
“呃……”苏芒硬着头皮说:“我介绍一下,他叫莫斐,是我外叔公莫韬晦的孙子……”
萧然瞬间被雷劈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爆吼出来:“你说什么?他是莫老师的孙子?”
苏芒尴尬的点了点头。
她可以理解萧然的反应。
莫韬晦曾是堂堂的一军之长,堂堂军长的孙子居然是天字第一号的飞贼,这搭配……绝对……天字第一号的混搭!
“不可能不可能……”萧然站在风中凌乱了。
军长的孙子是贼!
我……去!!
回过神来后,他用力转了转手腕,活动活动脖子,咬牙切齿的看着莫斐,“今天我就替老师教训教训他这个不成器的孙子!”
“谁教训谁还不一定!”
莫斐毫不示弱,拨开拦在他身前的苏芒,眨眼间两个人又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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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来源于未知!
现在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两个人,知道他们不会在她眼皮底下出事,苏芒反而不害怕了,悠哉哉的拉着江流云在一边的石桌旁坐下,还吩咐人给他们泡了一壶香茗,稳如泰山的坐在一边看好戏。
她一边看,还一边指点身边的学员,“看,你们师兄出拳出晚了,再早一秒萧警官就败了……”
“真笨啊!应该攻右路啊……”
“白痴啊!没看见下盘都是破绽吗?”
“唉!脑残啊!刚刚这一招不是已经用过了吗?”
她左一句白痴,右一句脑残,再一句头被门挤过了、脑袋被驴踢过了……
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个人越打越急躁,终于恼了,对望了一眼,齐齐攻向她,极有默契的吼了一声:“你来!”
还没近得苏芒的身,江流云已经一跃而起,拦住两个人,一个滑步转身,轻易的避过了两个人齐齐击过来的重拳,还把苏芒滴水不漏的护在身后,整个过程巧妙而精致,行云流水般的流畅,招数精妙,完全的大家风范!
“行啊云!深藏不露啊!”萧然停了招数,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江流云,气的磨牙。
兄弟这么多年,他竟不知道自己家的好五弟,居然还有这身手!
“这不是前些日子,才和小叔叔学的嘛!”江流云痞笑着为自己开脱,“只能说你弟弟我天赋异禀,是练武的奇材,一学就会……不对!是一学就精!”
“屁!”萧然啐他,“当我是傻子啊?你要是几天就能学成这样,我以后就不吃饭了,改吃屎!”
“别啊,二哥,那兄弟我怎么舍得?”江流云扯着唇角坏笑。
萧然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刚刚初见莫斐时的那一腔怒气,无形中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苏芒看看莫斐,又看了看萧然,“二哥,你和莫斐哥之间的恩怨迟早要有一个了断,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今天你们做一个了断,从今以后就做好哥们,不许再打打杀杀的,没了没完!”
“我?和他?做好哥们?”萧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莫斐的脸,嗤笑,“苏苏,你弄错辈分了!我是老师的徒弟,他是老师的孙子,你让他磕头叫师叔给我赔礼道歉,我就饶了他!”
“我呸!”莫斐干脆跳起来,一把揽过苏芒,“你看清楚了!你兄弟要娶我妹妹,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妹夫,你大我两岁,我叫你声二哥算看得起你,还想让我管你叫师叔?除非你去吃屎!”
两个人斗鸡一样瞪着对方,眼看又是一场恶战,一抹清朗飘逸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动听如同天籁。
“不练功都聚在这儿干什么?看耍猴呢?”
“噗……”苏芒毫不客气的喷笑出来。
她家小叔叔最绝了,说话的声音永远优雅动听,说话的内容也永远刻薄腹黑。
“小叔叔。”她跑过去,亲昵的揽住苏朗的手臂,得意的扫视院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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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叫了一声,然后……莫斐的脸更黑了!
小叔叔和师兄……活生生就差了一辈儿啊!
“然,好久不见!”苏朗轻笑着走近萧然。
“是啊!好久不见!”萧然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和苏朗互抱了一下。
他和苏朗年纪相当,是同一期的学员,曾一起同吃同住过两年时间,彼此之间的感情非同小可。
“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老师有这么一个孙子?”萧然冷眼瞥看莫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苏朗也看了莫斐一眼,又收回目光看萧然,“我们进屋说。”
很明显不想被人听到谈话的样子,江流云和苏芒、莫斐只得留在门外。
“怎么了?难道莫斐不是老师的亲孙子?”萧然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苏朗微微笑笑,“他是老师的亲孙子,你不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是因为他小时候曾被人贩子贩卖进一个杀手训练营,十三岁那年才被救出来,我们在老师那儿学武时,他还没有音讯,莫家的人怕说起他,会惹老师伤心,讳莫如深,从不提起。”
“既然是老师的嫡亲孙子,老师怎么会纵容他做贼?”萧然紧紧皱眉。
莫韬晦为人最是善良正直,怎么会纵容自己的孙子,做了天字第一号的飞贼?
苏朗叹口气,清雅的眉眼中有几分黯然,“莫斐五岁那年,老师为了破获一个拐卖儿童的犯罪组织,把莫斐弄到外面去做饵,结果那个犯罪组织是被破获了,可是那个组织的头脑痛恨老师抓了他,宁死也不肯说出莫斐被贩卖到了哪里,那个杀手组织又隐藏的极严,老师穷极近十年也没能找出莫斐的下落,最后还是另一个豪富之家,在机缘巧合下破获了杀手训练营的老巢,救出了那里面被训练的孩子,其中刚好有莫斐……”
苏朗深深叹气,“老师深觉对莫斐有愧,承诺补偿他十年的时间,也就是从十三岁到二十三岁,莫斐的人生由自己做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然听完之后,长久沉默。
自己的爷爷是军长,他却偏偏跑去做贼,心里其实……是……恨的吧?
恨自己的亲爷爷,竟狠心把自己抛出去做饵!
莫韬晦的精神可敬可佩,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如果换做是他萧然,他宁可自己以身犯险,也做不到用自己亲人的生命为饵。
苏朗温言说:“然,你和莫斐之间的恩怨,我听苏苏说过了,她希望我能帮你和斐化解这段恩怨,你有什么条件吗?只要我们能做到,绝不会推诿!“
萧然皱眉叹气,“你都把他说的那么苦大怨深了,我还能怎样?只是委屈了我表哥,那么年轻就……”
苏朗笑笑,“也许我说这话你不爱听,但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那是你表哥命中的劫数,就如同莫斐五岁被人贩卖,受了近十年的苦,也是他的劫数,怨不得谁,因为……既然是劫,不在这里应,总会在那里应,逃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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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话你应该去和那个飞贼说!他应该是恨着老师的吧?所以才跑去做贼。”
“还好吧,”苏朗微笑,“他的性格很像老师,生性洒脱,不喜欢束缚,说一点也不怨,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已经这么多年了,即使有些怨恨,肯定也淡了,你应该知道,他虽然做贼,但是只是享受偷东西的快感,只偷来路不正的东西,黑吃黑,从不做出格的事。”
“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这么久了还没抓到他!”萧然又开始磨牙,“他偷的都是那些黑吃黑之后被销赃的东西,物主即使丢了,也不敢声张,我即使抓到他,也没有控告他的证据,这才让他逍遥了那么久!”
“好了,别气了!”苏朗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全当是看在老师和我们家苏苏宝贝的面子上,你要是打瘸了他的腿,以后还能和苏苏见面吗?他可是你未来的弟妹,你不怕别扭?”
“只是委屈了我表哥……”萧然眉眼黯然的深深叹了口气。
苏朗重重拍了他的肩膀几下,“算是莫家和苏家欠你表哥的,什么时候要还,尽管来拿!”
苏朗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他还能怎样?
他摇头,无奈笑笑。
世间的事就是这样,有太多这样或者那样的牵扯,能快意恩仇、想怎样就怎样的,又有几人?
见萧然答应一笑泯恩仇,苏朗开门招呼外面和学员喂招的三个人,“斐、苏苏、云。”
三个人撇下学员进屋,苏朗目光从他们几人身上一一扫过,“今天你们四个人就算正式认识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别再打打杀杀了。”
“小叔叔!你不就比我们大这么一丁点儿吗?别说话总是这么老气横秋的好不好?”苏芒抱着苏朗的手臂撒娇。
“我这是老气横秋吗?我这叫稳重好不好?这是与生俱来的气质,和年纪没关系,有的人年纪和你差不多,却比你看起来还幼稚不可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苏朗瞥了一眼莫斐,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他的年纪全都活在狗身上了!”
“不是!”一向嘻嘻哈哈的莫斐,脸色忽然冷了,“那是因为我的年纪都被狗给榨干了!”
他瞪向萧然,“我不需要谁的同情怜悯,要报仇,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说完之后,他头也不回的摔门出去。
苏朗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说:“果然还是怨的啊!”
怎么能不怨呢?用脚趾头猜,莫斐也猜得到苏朗和萧然关起门来谈了些什么!
他的悲惨童年嘛!
八年!
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说出来了,他却足足熬了几千个炼狱一般的日子,每天被人打的人不人鬼不鬼,拼了命的学习各种技能,稍不留神,达不到要求,就有可能优胜劣汰,丢了性命!
在那种地方,人的命低贱如草芥,每个孩子都是九死一生,活下来的都是上辈子不知道烧过多少高香、积过多少福的人。
而这一切,居然是他的亲生爷爷造成的!
温馨提示:这一段如果看不懂的童鞋,可以参看小溪上一部文《kiss绝版未婚妻》,剧情多少有一些联系,因为讲过这个故事,所以小溪自己是能看懂的,但是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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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笑!
不是说隔辈疼吗?
那他爷爷的疼爱在哪里?
“莫斐哥!”苏芒气喘吁吁的追过来,在他身边与他并肩坐下。
他跑的可真快,差点就追不上了。
苏芒与他并肩坐着,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明月如勾,斜挂天上,草丛中虫鸣鸟叫,山中的夜色格外的美丽迷人。
“莫斐哥,你还在怪外叔公吗?”过了很久之后,苏芒才轻声问。
“还好吧,”莫斐的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淡淡笑笑,“其实平时已经不太能想的起来了,和他打电话时,也嘻嘻哈哈的,就和平常的祖孙一样,就是刚刚受了刺激,失态了一些……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吧……”
苏芒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能静静的陪他坐着。
他忽然焕然一笑,拉着她的手臂和她一起站起,“走了,我们回去了,刚刚甩了小叔叔的脸子,再回去晚了估计又有苦头吃了。”
“莫斐哥!”苏芒忽然抱住他,“莫斐哥,你是我见过最最勇敢、最最坚强、最最大方、最最不记仇的人,你的胸襟,我做不到!”
如果是她……会恨一辈子吧?
“真是个甜嘴的小丫头!”莫斐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尖,揽住她的肩膀,用身体挡住山风,护着她往武馆的方向走,“好了,我们回去吧,太晚了,山里风大,小心着凉。”
苏芒和莫斐回到武馆的时候,饭菜已经摆上了餐桌,苏朗和萧然、江流云正坐在沙发上闲聊,见他们两个人进来,苏朗笑着招呼他们吃饭,刚刚的事情绝口不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莫斐和萧然与另外三个人都有交谈,彼此之间却一句话不说,对他们来说,能坐在一个餐桌上吃饭,就是以前从没想过的事情。
命运,向来能人所不能。
他们两个人互不搭理,苏芒也不在意,至少她知道,以后这两个人再也不会拼个你死我活,她再也不用担心莫斐会被萧然打断双腿,这就足够了。
人嘛,总不能太贪心,知足才能常乐。
总体来说,今天她过的还算蛮开心,解决了莫斐和萧然之间的恩怨,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
不过,江流云看起来却不太开心!
回家之后,她洗漱上床,江流云推门进来,唇角勾着笑意,那笑意却让苏芒有些发瘆。
“怎么了?怎么笑成这样?”她从床上坐起,理了理头发,简单的动作由她做出来却是千般妩媚,万种风情。
“想你了!”江流云如饿虎扑食般扑过去,把苏芒压在身下呵她的痒,“你个小妖精,居然敢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怎么了?哎呦……”苏芒笑的喘不过气,想起晚饭前主动抱住莫斐的事。
不过……她回家时,江流云不正坐在武馆里陪小叔叔和萧然说话吗?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还有千里眼不成?
“小妖精,你别想抵赖,”他死死箍着她,满眼醋意,“我担心你的安全追出去了,看你们往回走,我才先行回了武馆,你的所作所为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敢主动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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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精,你别想抵赖,”他死死箍着她,满眼醋意,“我担心你的安全追出去了,看你们往回走,我才先行回了武馆,你的所作所为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敢主动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纤长的十指专挑她脆弱不耐痒的地方下手,痒的她咯咯直笑,笑的喘不过气来,江流云见逗弄的她差不多了,终于肯停手,垂眸看她。
由于笑的太久,她的双颊上染着一抹醉人的桃红,双眸中流光闪烁,嫣红的唇瓣因为喘息的缘故轻轻开启,犹如清晨初绽的一朵娇嫩红莲。
再也忍不住,他俯身吻下去。
她推开他,满脸晕红。
江流云看着她,俊脸上也飞起一朵红晕,清澈的星眸中泛着氤氲迷蒙的雾气,目光不自然的从她身上挪开,望向一边的水晶衣橱。
“咳……”他轻咳了一声打破屋内尴尬的沉默,又是一把把她揽入怀中,霸道的说:“以后不许你抱别的男人,要不然可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饶了你!”
“我爸爸哥哥小叔叔也不行吗?”苏芒调皮的歪头看他。
“有血缘关系的可以,莫斐不行!”关系再好他也姓莫不姓苏啊!
苏芒哼了声,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我要是喜欢莫斐哥,早八百年前就和他订婚了,哪还轮得到你?”
“反正就是不行。”
江流云居然开始耍赖,不过很可爱,像个霸着自己心爱的糖果不肯给别人吃的孩子。
“真拿你没办法。”这次换苏芒用大人哄孩子的语气摸摸江流云的头说:“看你以后的表现吧,要是哄的我开心,我就离他远点,要是惹恼了我……哼!有的是怀抱给我疗伤!”
“小妖精,又威胁我,我还不够听你话吗?现在整个月光城都知道我江大少是妻奴了,你还想怎么样?”江流云醋劲大发,抱着她香软的身子又是一阵呵痒摩挲。
苏芒被他痒的咯咯直笑,玩耍的累了,苏芒的眼皮渐重,望着那张满是眷恋的容颜,她阖上眼,无意识的呢喃,“江流云,我喜欢你……你就做妻奴好了……别再出去拈花惹草……别惹我伤心……只对我一个人好……好不好……好不好……”
“好!”他宠溺的应着,在她眉间吻了又吻。
她说……她喜欢他!
他惊喜的恨不得跳起来大喊大叫……
她喜欢他……
喜欢他……
苏芒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手机响了,皱着眉头撑开眼皮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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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肯定又是那个亲人朋友专用的号码,而且……八成又是那个该死的凌霄!
她强打着精神拿过手机看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果然是凌霄的名字,苏芒的睡意被气掉大半,按了通话键没好气的“喂”了一声。
她决定了!
如果这次,凌大助理不给她一个合理的打扰她睡眠的理由的话,他这辈子都别再想吃到她做的东西!
“苏苏宝贝……”凌霄的声音从电话那边飘了过来。
苏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凌霄大人的声音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听,真是提神啊!
“嗯!”她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我有事找你。”
“说!”
丫的!
他最好是有正经事,要不然改天让追风逐月扒了他的皮。
“雪儿要去明翰学院读书,明天的飞机。”凌霄缓缓的说着,语气里都是不情不愿。
“雪儿要来明翰学院读书?”苏芒皱紧了眉头。
雪儿叫凌雪,是凌霄的宝贝妹妹,苏芒曾在公司见过她几面,但是她是个特别文静内向的人,所以她和苏芒之间的交情并不深。
“是啊,她说她在国外待够了,非要回国,你知道我们凌家那些亲戚都是吸血鬼,我怎么放心吧妹妹交给她们,所以……”
“所以你就让雪儿来月光城找我?”苏芒幽幽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嗯,没错,我们家苏苏宝贝就是聪明。”凌霄很满意。
“好吧。”苏芒叹了口气。
凌霄大人开口了,她还能拒绝吗?
“苏苏宝贝,我提前警告你哦。”凌霄不紧不慢的说。
“有话快说。”苏芒身上的鸡皮疙瘩冒的更欢了。
“照顾好我妹妹,要不然明年我的生日礼物……让你给我画二十六只蜈蚣……”
蜈蚣?
苏芒愕然。
那么丑的虫子,他要那个干什么?
“二十六只蜈蚣……每只脚都要看清楚的那种!”凌霄阴森森的把话说完。
苏芒绝倒!
蜈蚣虽然丑,但是脚多嘛,可以更好的折磨她!
宁可折磨她,也要那么丑的虫子,凌霄大人真是已经把损人不利已的功夫练到了极致!
苏芒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好好照顾雪儿。”
“后天上午,记得去接机。”
凌大助理满意的把电话挂了,苏芒甩手扔了手机。
到底谁才是主子啊啊啊啊!
“又是那个凌霄?”江流云也醒了,侧身躺着看她。
苏芒撇撇嘴角,“他妹妹要来明翰学院读书。”
“哦,没关系,我们家有的是人,一定能把他妹妹照顾好。”江流云看出她的烦恼,揽过她的身子安慰她。
“你是不知道,凌霄大人太难答应了,雪儿就是他的心肝宝贝,少根头发他都能折磨死我。”苏芒惆怅。
她不是不喜欢雪儿,不过她可以预见,雪儿要是来了,凌霄大人的“午夜凶铃”一定会响的更加频繁。
“他敢!!”江流云挑眉揽紧了她,“你是我的,谁敢动你根头发,我活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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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笑笑,“逗你的,睡吧,该死的凌霄,每次都三更半夜的吵我睡觉,他丫绝对是故意的。”
苏芒把头靠在江流云的肩头,时候不大,江流云就听到她均匀的鼻息声。
他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在她额角吻了吻。
她说是逗他的,他却不是逗她的,他管他是凌霄还是凌雪,谁敢欺负他宝贝老婆,他绝不轻饶!
第二天,苏芒上了一天学,和明彻说了凌雪要来明翰学院读书的事情,明翰学院不是随便就能入学的,但是太子爷的朋友那就另当别论。
第三天,江流云带着逐月去了公司,追风和苏芒去机场接凌雪。
凌雪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走出机场,她还是和苏芒印象中一样,长长的卷发,鹅蛋形的脸蛋,菱形的小口,嫩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精致美丽的像是橱窗里摆放的芭比娃娃。
“雪儿,这边。”苏芒挥舞着手臂叫她。
“苏苏姐姐。”凌雪快步跑过来,追风连忙迎上前把凌雪手中的行李接过去。
“雪儿,这是追风,我……未婚夫的弟弟。”苏芒见凌雪瞥了一眼追风,挽着她的手臂替她介绍。
“哦。”凌雪又偷偷看了追风一眼,一张俏脸腾的红了,心前所未有的跳的厉害。
“怎么了?”苏芒凑到她耳边揶揄她。
“没什么。”凌雪一向文静内向脸皮薄,苏芒这一逗她,她连耳根都红了。
又忍不住看了追风一520小说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太久没看到祖国的帅哥,抵挡不住祖国大好少年的魅力了?
苏芒带着凌雪回了江家,先让凌雪休息了半天,下午她做了几个好菜,晚上江流云回来时,她、凌雪、江流云、追风、逐月五个人坐在一起,为凌雪接风。
吃过饭之后,江流云吩咐管家,“你带凌小姐到侧院休息,凌小姐会在这里常住,派齐了女侍、园丁、司机、保镖,以后好好照顾她,务必让她宾至如归。”
凌雪道了谢,随着管家出去,苏芒才奇怪的问江流云,“怎么了?让雪儿住主屋的客房不好吗?”
“好什么好?”江流云圈住她的腰,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笑,“我和追风逐月都住这边,再住进她一个小丫头来多不方便?”
“哼……”苏芒撇撇嘴笑他,“我还以为从天而降了一位大美女,你心里正偷偷的开心呢,出出进进的多了一个美女看,多养眼啊!”
“宝贝……你这是……”他挑了她的下颌,揶揄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转,“吃醋了?”
苏芒冲他做了个鬼脸,“才怪!”
他抱紧她叹口气,指尖轻轻划过她无瑕的面颊,“曾经沧海难为水,有了你,别的女人又怎么还能入的了我的眼?”
“我知道……”她嗔他一眼,心中却甜蜜无限。
她也是。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迷恋他,越来越习惯他的碰触、他的怀抱、他的温柔关怀、他的包容宠溺,习惯他温暖而澄澈的目光,习惯他或温润如玉或邪气魅惑的气息,习惯了他的一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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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痴抬头,对上他清泉般清澈潋滟的双眸,给了他一个月光般皎洁无瑕的微笑,轻轻圈住他的腰,把心中刚刚想的话告诉他:“我也是!”
她也是!
曾经沧海难为水!
经过了他,经过了他的爱情,别人……怕是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如铁的双臂紧紧箍她在怀,将她牢牢护在怀中,把头埋进她的发里,嗅着她发间熟悉的香气。
她也静静的回抱着他,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的,这个怀抱的主人,一定可以爱她一生、宠她一生、护她一生。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如在呵疼一个最需要呵护的婴儿。
她静静的拥着他,感觉四肢百骸在他的温柔下,柔软的像是流失了所有的力气,头脑晕乎,熏熏如醉,万千柔情从四面八方包裹着她,让她的心那样的柔软温暖甜蜜。
“云……”她轻轻呢喃,柔美的嗓音动听仿如天籁。
“宝贝……”他拥紧了她,仿佛此时此刻,天地间只剩下他和她。
这一刻,他们的心与心贴的如此之近,仿佛拥抱着彼此,就拥有了全世界,一切的身外之物都不重要,生命如此美好,如果此刻时间可以停止,他愿意奉上自己的生命。
忽然间,他充分体会到一句歌词——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松开她,垂眸宠溺一笑,双眸之中闪烁着点点温柔的光芒,柔情无限,痴缠无限,让她再次为他绝美的容颜和绝世的深情惊叹。
微微昂头,轻抚着他的脸,她终于轻声问出来,“云,以前你真是个 花心 大少吗?怎么我越来越不信?”
与他离的近了,近的如此贴近他的灵魂的时候,她才发现——他身上哪有一点 花心 大少的气质?
他勇敢、智慧、义气、有担当,拥有一切好男人应该拥有品质,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流连风月的纨绔子弟?
“宝贝……”他凑近她的唇,魅惑的低语,“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他不想骗她,但是现在还不是告诉她实情的时候,l组织有一个 很神经病 的规定,如果“月首领”在没有退出组织的时候,就泄露了自己的身份,就要把自己的长子送到l组织,做l组织首领的备选人。
所以,他现在必须守口如瓶。
他和苏芒的孩子,必定是他们最珍爱的宝贝,他怎么舍得把他们的宝贝送到l组织交给别人培养?
苏芒让凌雪又在家中休息了两天,第三天带着她去明翰学院上学。
开始的时候,与往常一样,追风和逐月轮流送她们去学校,苏芒和凌雪一起坐在后座。
一天一天过去后,逐月已经很少来送她们上学,大部分都是追风接送,而只要是追风接送的时候,凌雪就会坐在副驾驶,苏芒一个人坐在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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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眼中的爱慕太明显,明显的很快就让苏芒觉得自己这个大灯泡亮的太刺眼,非常自觉地在一天早餐的时候宣布:“追风,你今天只接送雪儿就好了,我自己开车去,我好久没开车,手痒了。”
她找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但是在坐的都是人精,江流云了然的微笑,逐月冲着追风挤眉弄眼,追风窘的目不斜视,低头狠吃自己的饭,凌雪的一张俏脸全都红透了。
吃过早饭之后,苏芒潇洒的开车走了。
对追风和凌雪的恋情,她乐观其成。
呃……
好像她也只有乐观其成的资格,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爱人的权利,人家郎有情妾有意,哪轮得到她指手画脚?
日子平静又甜蜜,转眼间凌雪回国已经两个多月,她与追风之间的感情急速升温,飞速的进入热恋期,两个人甜甜蜜蜜如胶似漆,原本长的就漂亮甜美的凌雪,在爱情的滋润下,越发的娇嫩美丽。
正当所有人为追风和凌雪陷入热恋而感到甜蜜时,有一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晚上,苏芒回家晚了些,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路过小花园时,听到有人在哭,极细极压抑的哭声让苏芒觉得好奇,忍不住凑过去看。
月下,一个女生坐在石凳上哭的正伤心,肩膀一耸一耸的,用力抹着眼泪,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苏芒定睛看仔细,那女生竟是凌雪!
苏芒连忙快步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关切的问她:“雪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不用你管!”凌雪抬头看见是她,哭的更厉害了,伸手推开她,拔腿往外跑。
“雪儿!”苏芒莫名其妙的追过去。
怎么搞的?
弄的好像她欺负了她似的!
凌雪竟然径直跑到了停车场,开车冲出了别墅,苏芒皱眉开了车追出去——果然是被凌霄大人惯坏了的大小姐啊!
有事你倒是说啊,跑什么啊!
苏芒等了个红灯的功夫,凌雪的车在一条巷子拐了个弯不见了,绿灯一亮苏芒就窜了过去,也从那个巷子拐弯,凌雪的车停在巷口,人却不见了。
苏芒心里着急,熄火下车,忽然听到带着颤音的哭喊声从巷子里传来,她越发的急,三步两步跑过去,凌雪颤抖的哭音越来越清晰。“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放开我……”
很明显,她是被人调戏了!
苏芒面色一寒,冲着声音来源处冲过去——居然敢调笑她的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哈哈……好漂亮的丫头,自己撞进爷的地盘,那就别怪爷不客气了,兄弟们,给大哥按住了,等大哥我尝了鲜,就赏给你们玩儿个痛快!”
狂妄猥琐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出好远,凌雪的哭声更加的凄厉惊恐。
苏芒的目光越来越冷,身上杀气四溢,冷风般冲过去,就见三个男子正将凌雪按在地下,一个刀疤脸正俯下身子去撕扯凌雪身上的衣服,凌雪哭叫着拼命挣扎,却又怎么能挣脱开四个大男人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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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死的话就识相点,赶紧放了她!”苏芒俯身捡起一粒石子打在刀疤脸的脸上,刀疤脸惨叫一声,放开撕扯着凌雪的手。
“谁?”四个男人齐齐把目光投向苏芒,看到月下精灵般绝美的苏芒,瞬间迷失了心智,一脸的色相。
“美人儿,你好漂亮啊!”刀疤脸甚至忘记了刚刚被苏芒打到流血的脸, 朝苏芒靠了过来,“啊,妞儿,你的身材好正点,爷喜欢,放了她也可以,你陪我们玩玩儿怎么样?”
“好啊!”苏芒咬牙,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啊,居然连她也一起侮辱!
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款款走过去,手腕一抬,却是一抹寒光飞出,刀疤脸啊的一声惨叫捂住手腕,他刚刚撕扯凌雪的右手手腕上赫然插了一把飞刀。
“啊……”刀疤脸惨叫着,一张原本就丑陋的脸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的扭曲,“兄弟们,给老子上,抓住她给老子做了,啊……”
“跳梁小丑!”苏芒轻蔑的撇撇嘴,五指成拳,几个起落就将三个男人放倒在地哀嚎,不屑的拍拍手,回头间,却看到刚刚那个被她废了手腕的男人正持枪对着她,面露狠色。
苏芒脸色倏然一冷——他竟然有枪!
刀疤脸被苏芒身上的杀气惊的浑身一颤,意识到苏芒不是个他能惹得起的角色,转而将手中的枪口对准了身边的凌雪。
凌雪是温室里最娇嫩的花儿,在备受呵护的环境下长大,哪经过这种场面,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哆嗦成一团。
“贱人!居然敢伤了老子,过来给老子跪下舔鞋,不然老子就毙了她!”刀疤脸的枪口死死抵在凌雪的太阳穴上,凌雪吓的抖成了一团。
“好啊,你放了她,我任你处置。”苏芒垂下手,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很好!抓住她!”刀疤脸吩咐他的几个手下。
倒在地上的三个男人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起来,按住苏芒的双肩,将她的双臂反剪到身后。
见手下将苏芒制住,刀疤脸拿开一直指着凌雪的枪,走到苏芒身前,反正狠狠给了她两个耳光。
苏芒轻蔑的瞥他一眼,看向他身后的凌雪,“雪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可是,姐姐你呢?”凌雪虽然怕的哆哆嗦嗦的抖成一团,仍看着她问。
“我没事,你快走。”苏芒暗自着急。
如果凌雪可以顺利脱身,这几个跳梁小丑又怎么是她的对手?
“哈哈,”刀疤脸拍了拍苏芒的脸蛋 ,“小丫头,你快走吧,让你姐姐陪我们好好玩玩儿。”
凌雪看了苏芒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只是苏芒的累赘,咬咬牙转身跑开。
见凌雪的背影在暗巷中消失,苏芒勾唇一笑,虽然是极冷极危险的笑,但是那笑容中的绝美,还是让刀疤脸失神。
“爷今天真是遇到了个极品啊!”刀疤脸捏住苏芒的脸蛋,几乎流下口水来,“今晚要是能成了,这辈子不让爷碰女人爷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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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冷笑,“那你这辈子就别再碰女人了!当然……你也碰不了我!”
最后一字出口,苏芒已经飞起一脚踢中刀疤脸的命根子,与此同时,她猛的蹲下身子,双臂用力一甩,抓住她双臂的男人被她大力甩出去。
那两个人被苏芒甩在刀疤脸的身上,三个人跌坐一团,苏芒没有恋战,回身朝巷外跑去——他们有枪,所以她不能硬碰硬,刀疤脸脸上的特征这么明显,她不怕改天找不到他,过了今晚他也跑不了。
她的速度已经够快,却快不过刀疤脸手中的枪,枪声一响,苏芒肩头一热,一股剧痛袭遍全身,痛的她眼前一黑。
虽然疼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但是苏芒脚下丝毫没停,冲出巷口的时候,听到凌雪颤抖的声音,“姐姐,上车!”
看到坐在车中凌雪,苏芒一阵欣慰,虽然她很害怕,怕到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浑身哆嗦成一团,却还是没有舍她而去,而是发动了汽车等在这里接应她,就冲这一点,也不枉费她刚刚为她挨的那一枪。
“姐姐,你受伤了?我我……送你去医院。”凌雪手忙脚乱的把车开出去。
“我没事,只是皮肉伤,我们不去医院,回家吧。”苏芒歪头看了一下,子弹只是从肩头擦过,并没有射进去,一层皮外伤而已,如果去了医院,怕是又会惊动一大家子的人,弄个鸡飞狗跳。
“真的没事吗?”苏芒肩头的一片血迹把凌雪吓的心惊胆战。
“真没事,回家,我自己可以处理。”苏忙不容置疑的说。
见是凌雪的车子开过来,别墅的安保人员并没有盘问,车子顺利的开进停车场,苏芒倚在椅背上镇定的吩咐凌雪:“你进去帮我拿件外套,别和任何人说起我受伤的事情,我不想他们为我担心。”
“好!“凌雪慌乱的应着,疾步往别墅里面跑。
苏芒按住肩头,等凌雪回来,穿上她带过来的外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进了三楼她的卧室。
打开急救箱,消毒、上药、让凌雪替她包扎,一气呵成,虽然疼的冷汗直流,一声呻吟都没有,凌雪佩服的看着她,“姐姐,你真勇敢。”
“小意思。”苏芒笑笑,吃了止疼药和消炎药,觉得精神好了很多,又泡了杯咖啡提了提神,才在凌雪身边坐下。
“说说吧,刚刚是怎么了,哭的那么伤心?”
一句话又勾起了凌雪的伤心事,眼泪像是打开了水龙头,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都是追风……”凌雪低着头嘤嘤哭出声来。
“怎么了?追风欺负你了?”苏芒惊讶的眨眨眼。
应该不会啊,凌雪是典型的娇嫩柔弱的江南女子,平日里追风对她呵护有加,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怎么可能欺负她!
凌雪只是哭,苏芒问了好久,她才抽抽噎噎说:“晚上我和追风出去吃饭……”
苏芒点头,八成是烛光晚餐吧?那很好啊!
凌雪又不说话了,嘤嘤咛咛的哭,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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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他不肯点你想吃的菜?”苏芒耐着性子猜。
但是她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追风逐月那也是天下难寻的绝好男人,她是没妹妹,如果有妹妹的话,她说什么也要让两个人变成自己的妹夫。
“不是……”凌雪扭捏了好久,才抽抽搭搭的说:“我和他闲聊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了你……”
“我?我怎么了?”苏芒莫名其妙。
她好像没招惹他们吧?凌雪有些难堪的咬咬下唇,想说又不好意思说,不说又不甘心的样子。
“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苏芒继续往下问,佩服自己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好脾气!
“不是,”凌雪连忙抬头否认,然后又低头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我问追风……我问他……如果我和你同时掉进水里……他会先救谁……”
“啊?”苏芒被雷劈了。
她无聊不无聊啊?
两个人去吃烛光晚餐关她什么事,居然问这种闲的淡疼的问题,吃太多撑病了吧?
“可他居然说先救你!”凌雪捂住脸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苏芒啼笑皆非。
她知道!
要是追风说先救她,她就不会哭成那样了。
凌雪的心情,苏芒可以理解,任哪一个热恋中的女孩儿,问自己心爱的男友这个问题,男友居然说要救别的女人,那个女孩儿也会接受不了,可是……这个问题原本她就不应该问吧?
“呃……”苏芒尴尬的拍了拍凌雪的背,“他逗你的,我水性很好,就算掉进太平洋里都不用你们救。”
“不是的,”凌雪哭着摇头,“我知道他对你好,他这人从来都不会说谎,要是我们同时掉进水里,他一定先救你……”
苏芒无奈了,柔声哄她:“雪儿,你说的这个假设根本就不存在,我们同时掉进水里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你何苦用这种几乎不可能的假设为难自己?”
“我就是不甘心嘛,我那么喜欢他,他怎么可以不先救我?”凌雪继续哭,大有想泪淹长城的架势。
苏芒满头的黑线。
哪里哪里?
她就坐在这里好好的,根本就没掉进水里好不好?
看着凌雪伤心的哭着,苏芒头疼的要命,让她给这种钻牛角尖的女孩儿做思想工作,还不如让她出去和十个男人打一架!
对了!
她忽然眼前一亮——解铃还须系铃人,找追风来劝她就好了啊。
“呃……雪儿,你先在这儿哭一会儿,我饿了下楼找点吃的。”苏芒给凌雪放在身边一盒纸巾,然后轻手轻脚的溜了。
到了楼下,追风的卧室没人,问了守卫,守卫说他去后院练功了。
这么晚了还在练功,一定是心情不好吧?
苏芒走进练武场时,追风正练的满身是汗,此时已是秋末冬初,夜里已经风寒露重,他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练功服,唇角紧紧抿着,眉宇紧蹙。
追风和逐月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几年商场的历练,已经让他们习惯不让七情上脸,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嘻嘻哈哈,谈笑间就让对手丢盔弃甲,灰头土脸,能让他如此失态的,也只有爱这个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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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叹了口气,随手抄起挂在一边的毛巾走过去,追风见她过来,收了招,眉宇舒展,笑脸迎过来,“苏苏,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还没等苏芒回答,他刚刚舒展的眉宇又紧紧蹙起,“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芒笑笑,把手中的毛巾递给他,“我没事,你紧着擦擦,小心着凉。”
追风接过毛巾随意在脸上抹着,目光还是胶着在她身上,“找我有事吗?”
“雪儿现在正在我房间里哭,你去劝劝她。”
追风擦汗的动作顿时僵住。
“我不去,”顿了一会儿,他继续擦汗,脸色是苏芒以前从没见过的阴沉,“她和你说什么了?”
“不是她主动找的我,是我在小花园遇到她哭,追风……”苏芒耐着性子劝他,“女孩儿都喜欢听甜言蜜语,你去哄哄她,她听你的。”
“我不去,”追风偏过头去看远处的夜色,漆黑的眼眸比千年的幽潭还深,“我不喜欢骗人,更不会骗自己心爱的人,让我骗她,我说不出口。”
“可是那是根本就不会发生事啊,你哄哄她又怎样?”苏芒着急,真是个榆木脑袋啊,这个样子能娶到老婆才怪。
“你快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他竟然不想和她谈下去了!
苏芒气结,一指点在他的脑袋上,“我不管,你就站在这里给我好好想,想通了去我房间把雪儿劝出来。”
追风一言不发,垂眸看地,仿佛地上正开出什么绝世好看的花。
苏芒气晕了,转身往回走,真是被这两个笨蛋气死了,一个死心眼,另一个是头犟驴。
晕晕乎乎的回了房,凌大小姐居然还在哭,一盒纸巾剩的寥寥无几,地上一地阵亡的纸巾尸体,苏芒用力的捏捏眉心,抚额坐下,虚弱的说:“雪儿,别哭了,再哭就哭丑了,明天没法儿见人了。”
这句话好像很管用,凌大小姐顿时止了哭,看着苏芒抽抽搭搭的问:“我现在很丑吗?”
“不丑不丑,”苏芒赶紧说,只不过眼睛哭成了桃子而已,“快回去休息吧,我保证追风他一定会哄你,说不定他现在就去你房间找你了。”
“真的?”凌雪怀疑的看着她。
“真的真的。”苏芒用力点头。
好想快点送走这尊哭神,她头痛脸痛肩膀痛,浑身上下都痛死了,好想休息。
好像苏芒最后那句“说不定追风现在已经去你房间找你了”十分管用,这次凌雪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走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苏芒一头倒在床上,她吃的药有安眠镇痛的作用,现在药力发作,她困的厉害,连澡都没洗就昏昏沉沉睡过去。
她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看时间居然是凌晨五点多钟,她抄起手机发誓,如果是凌霄臭鸡蛋打来的,她就炒他鱿鱼让他回家吃自己!
屏幕上闪烁的居然是逐月的名字!
如果不是要紧的事,逐月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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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睡意一下子全都吓没了,蹭的坐起,按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喂?”
“苏苏,你……我……追风他……”电话那边的逐月吞吞吐吐、语无伦次。
苏芒几乎吐血,“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你先出来行吗?”逐月的声音里居然有几分恳求。
苏芒更慌了,睡衣都没换,在外面罩了一件大衣,穿着兔兔脑袋的棉拖就跑了出去。
下了楼,逐月正在客厅里急的团团转,凌雪坐在沙发上哭,见苏芒下楼,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光复杂的让苏芒分不清里面是恨还是怨。
“怎么了?”苏芒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哆嗦。
“追风他……在练武场……”逐月犹犹豫豫的说。
追风在练武场?
苏芒一下子懵了!
她昨天好像对追风说——“我不管,你就站在这里给我好好想,想通了去我房间把雪儿劝出来。”
老天!
那个死心眼该不会是在练武场站了一整晚吧?苏芒拔腿就往练武场跑,果然远远的就看见追风还是穿着昨晚那身单薄的练功服,站在冬日凌晨的寒风里,苏芒气的脑袋嗡嗡直响,他丫的绝对是有自虐倾向啊自虐倾向!
走的近了,看他冻的脸色苍白唇色青紫,她更是气晕了,伸出一指狠准稳的点上追风的太阳穴,点的他一个趔趄,“天这么冷你在这儿站一整晚,你作死啊!”
追风紧抿了唇,低垂了眼眸一言不发,苏芒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抓住他的手臂扯他,“赶紧回房间啊,你想冻死我?”
追风这才抬眸,看见苏芒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棉衣,头发凌乱的像是被人从被窝里硬揪出来的。
“你……”
“你什么你,”苏芒气的又推搡了他一下,眼圈红了,“你故意让我着急内疚是不是?你明知道我根本就没罚你的意思……”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越过她,挡在追风面前,双手用力的推在她肩头,她一个没防备,脚下又穿着棉拖站立不稳,狠狠的摔倒在地,撑在地下的右腕一阵断裂般的疼。
“啊!”
她痛叫了一声,捧住自己的右腕。
把她推倒在地的凌雪惊呆了,却仍伸着双臂护着身后的追风,眼睛亮的仿佛里面正燃着一把火,“我不许你欺负他!他对你那么好,你凭什么欺负他?我不许任何人欺负他!”
苏芒被气笑了,合着最后里外不是人的人变成她了?
随后而来的逐月慌忙把她从地上扶起,刚想查看她手腕上的伤势,她已经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苏苏……”江流云垂眸看着怀中的苏芒,她的眸中染满了痛色,眉心拧成了一团。
他紧紧皱眉,把她的手掌握住掌中细细查看,原本嫩白的手掌多处被擦伤,手腕渐渐红肿。
“凌小姐,”把她揽在怀中,他把目光落在凌雪的脸上,冷电似的眸光骇的凌雪僵在原地连指尖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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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皱眉,把她的手掌握住掌中细细查看,原本嫩白的手掌多处被擦伤,手腕渐渐红肿。
“凌小姐,”把她揽在怀中,他把目光落在凌雪的脸上,冷电似的眸光骇的凌雪僵在原地连指尖都动不了。
“你知道这个地方属于谁吗?”江流云面沉似水,扫视了一下周围。
“你……”凌雪被他的目光威逼着,哆哆嗦嗦吐出一个字。
“没错,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可是……”他揽着苏芒肩膀的手臂收了收,垂眸看了苏芒一眼,眼中满是怜惜眷恋,“你在江家也住了一段时间了,你可见过我动过她一根手指、说过她一句重话、给她过一次脸色?”
“没……没有……”凌雪哆嗦的厉害,心也痛的厉害。
正因为没有,正因为看到江流云对苏芒的爱,她才更接受不了追风昨晚说出来的那个答案。
以前没有见到江流云和苏芒时,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爱一个女孩儿可以爱到那种程度,细致入微、无微不至、无所不用其极的好,每个目光都那么暖、每句话就那么温柔、每个细节都想的那么妥贴。
她也是个爱做梦的女孩儿,她也想要一份像苏芒一样的爱情,所以她才更接受不了追风昨晚给她的那个答案。
为什么苏芒就可以有那么完美、那么让人羡慕的爱情,她却不可以?
“凌小姐,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所以在我原谅你之前,请你好好待在你的院子里,不许再接近主屋,还有你……追风……”
他淡淡扫了追风一眼,“你喜欢谁、爱谁、想娶谁我绝不干涉,如果有一天你和逐月想离开江家,出去另立门户,我只会高兴,并且全力相助,这句话,一辈子有效,决不食言。”
“少爷!”追风闻言身子狠狠一震,膝盖一弯跪了下去,目光直直的望进江流云的双眼,丝毫也不闪躲,“少爷,这辈子,要想我离开江家,除非我死了,把我的尸体从江家大门抬出去。”
“我也是,”逐月在追风身边并肩跪下,“我发誓,要让我离开少爷、离开江家,除非是我死后把我从江家抬出去。”
凌雪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有话起来说,”江流云揽着苏芒的肩膀走过去,弯腰把他们扶起,目光温雅的看着他们,“我说过,你们是我的兄弟,你们不用对我这样,我们虽然不是手足,但是我们之间的感情胜过手足,有很多话,我原本不愿意说,但是爱情向来是每个人生命中的一大关,我很抱歉的告诉你们,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苏芒,即使是你们的爱人也不行!所以……如果你们有一天想带着你们的爱人离开,我绝不阻拦。”
“少爷,我懂!”追风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是很坚定,“不但您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少夫人,我们也不会允许,我们会像您一样守护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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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口气,转眸看向一边呆若木鸡的凌雪,“凌小姐,你都看见了,我不是你心目中所想的公子贵少,我只是江家的养子,我曾经是一个差点冻死的弃儿,是老爷救了我的命,没有老爷我早就死了,没有少爷就没有今天被众人追捧的追风,我这一生,少爷和少夫人排第一,我以后的爱人和逐月排第二,我自己的性命排第三,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所以……你想要的答案我给不了,你……自便!”
说完之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江流云深深看凌雪一眼,将苏芒打横抱起,也转身离开。
轻柔的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打开急救箱,动作轻柔的给她擦跌打药。
“疼的很厉害吗?”看她脸色痛到惨白,额上都是冷汗,他的眉心紧紧蹙起,动作越发的轻柔。
“还好。”她虚弱笑笑,偏过头去,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疼到无法忍受的样子。
不光是手腕疼,更严重的是肩头的枪伤被凌雪用力一推,似乎又裂开了,肩头热乎乎的,一定又流了好多的血,幸好江流云怕她冷,一进门就给她盖了厚厚的毯子,要不然被他看见,一定又会发飙。
“苏苏……”他躺在她身边环住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以身相代。
“我没事,”她勉强扯起一抹笑容,抚开他紧皱的眉宇,轻声说:“你别对凌雪那么凶,她就是被凌霄宠坏了。”
“被凌霄宠坏了,那她就应该去折磨凌霄,我的老婆谁都别想欺负,任何人都不行!”江流云哼了声,抓住苏芒的手指在唇上吻了吻,身上满是杀气。
苏芒的手机响了,她拿起看了一眼,单指放在唇边,冲江流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芒!”电话那边凌霄的声音难得没了幽怨,却带着很明显的火气。
“嗯?”苏芒玩弄着江流云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苏芒!你怎么欺负我妹妹了?她为什么在哭?”凌霄的脸都气青了。
他生平最宠的就是他这个妹妹,刚刚他妹妹给他打电话,电话通了就开始哭,一直哭到挂电话,一句话都没说,她这是在那边受了什么委屈?
“凌霄!”苏芒悠悠然的说:“你妹妹是你的宝贝是不是?”
“是啊,这还用问。”
“我想说……我也是苏瑾然的宝贝!不止你妹妹有哥哥,我也有哥哥,你想知道我怎么欺负你妹妹,你就去找我哥打一架,你要是打赢了,让我去死都成!”说完之后,苏芒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一扬手把手机潇洒的扔了出去。
凌霄的窝囊气她是受够了!
昨晚为了救他妹妹,她稀里糊涂的挨了一枪,昨晚因为她妹妹那个闲的无聊的话题,追风在寒风里整整站了一夜,还是因为他的宝贝妹妹,她的手腕现在疼的像要断掉一样,他居然还有脸来指责她怎么欺负他妹妹了!
“老婆威武!”江流云嬉笑着在苏芒唇上啄了一下,“不过……然少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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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知道他在担心苏瑾然不是凌霄的对手,笑着又往他怀里偎了偎,“你放心,我哥和你一样,在外面是风流浪荡的公子哥儿,那是深藏不露,我外公和莫韬晦教出来的徒弟能差的了吗?凌霄身手还能凑合,但是想打败我哥……哼……他还得再练几年。”
“哦。”江流云应了声,很不厚道的希望凌霄真去找苏瑾然挑战,然后让苏瑾然把他打个鼻青脸肿,再让他和他亲亲老婆这么得瑟。
“我累了,想休息,你回房间。”苏芒从江流云怀里出来推他。
“一起睡不行吗?我手脚很规矩的,不碰你还不行吗?”江流云很明显不想走。
“不行,我今天太累了,要一个人占一大张床。”实际上是肩膀上的血迹已经把绷带湿透了,她必须重新消毒上药换绷带。
“好吧。”江流云叹口气,谨遵老婆号令,不情不愿的开门出去。
苏芒锁好门,把睡衣撩开,血迹已经把整个肩膀都染红,疼的厉害,她拿过药箱刚想把染血的绷带解下来,手机又响了。
不耐烦的皱皱眉,还是认命的走过去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电话还是凌霄打过来的。
“喂!有事吗?没事我挂了!”这次她的语气比刚刚的凌霄还火大、还要冲。
“苏苏宝贝……”凌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像一汪波澜不惊的幽潭。
“嗯,有事吗?有事你说。”既然他肯叫她苏苏宝贝了,她就姑且听听。
“苏苏宝贝……”
“嗯。”
“苏苏宝贝……”
“嗯。”
“苏苏宝贝……”
“凌霄!你活腻了啊!想死你吭一声,灵车花圈墓地骨灰盒我送你全套的!”听他只是一声一声的叫她的名字,苏芒终于发飙了。
“苏苏宝贝……你开视频……我想见你。”凌霄的声音再次变得无比幽怨。
开就开!
让他看看她宝贝妹妹的杰作!
苏芒坐在电脑前打开视频,把睡衣褪到肩头以下,把被血迹染红的肩膀给他看,“看吧看吧,这就是我昨晚救你那宝贝妹妹留下的战利品,再往下射几公分,就换你送我墓地了!你居然还有脸问我怎么欺负你妹妹了!”
“苏苏宝贝……”视频里凌霄一张帅脸难看的厉害,漆黑的眼眸中看向苏芒肩头的血色时,掩不住的心疼。
“道歉道谢都不用,我早就知道了,我们jk国际的白米饭就是白,养出来的白眼狼都比别人家的更白上几分!你要是不愿意干了去找苏瑾然,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人拦你!就是拜托你以后别再一副你家妹妹是老大的样子,我苏芒什么女人的气都不想受!”
没好气的关了视频,苏芒再躺回床上时,心情蓦然好了很多,难得看凌大帅哥吃瘪的样子啊,让他以前再得瑟,这回让他一边内疚去吧!
活该!
她仔细把伤口处理了,又上了药,晕晕沉沉的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肚子饿的厉害,好歹把自己收拾了一下,下楼去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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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和逐月去公司了,只有被江流云勒令在家休息的追风在书房忙碌着。
苏芒吃过饭之后,敲了一下书房的门进去,追风在电脑前抬抬头,见是她,起身快步迎过来,“苏苏,手上的伤好些了吗?”
“小意思,”苏芒抬手朝他晃了晃,“我哪有那么娇气,早就没事了。”
“昨晚对不起,”追风笑笑,居然笑的很清爽,“其实昨晚在练武场站了一晚,不是因为你说的那句话,就是心里闷的难受,脑子乱的厉害,根本不想回房间去休息,然后不知不觉的就站了一整晚……”
“典型的失恋症状啊,”苏芒踮脚坐上身后的桌子,双脚离地悠闲的晃,“你真笨!哄她几句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和她又不会真的同时掉进水里,而且……我有江流云啊,如果我真和雪儿一起掉进水里,我有江流云救我,你去救雪儿,那不是很好吗?”
追风摇头轻笑,“你知道雪儿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想知道,在她心目中,是她重要还是你重要。”
“那雪儿就是应该生你的气啊,她是你的恋人,以后你娶了她,她就是你的妻子,你一辈子的伴侣,你就应该把她放在最重的位置才对啊,”苏芒替凌雪抱不平,“如果我问江流云这个问题,江流云回答不救我,而是去救别的女人,我一定先把他打晕再狠踹他几脚,然后一辈子再也不要理他。”
“我和少爷怎么一样?”追风还是笑,“少爷的生命是属于他自己的,他想怎么挥洒就怎么挥洒,我的生命是属于江家和少爷的,江家和少爷的一切永远凌驾于我的生命之上。”
“追风……我不懂……”苏芒摇头,眼中有淡淡的迷惘,“只要你愿意,你的生命也可以是你自己的啊!江流云说了,如果你和逐月想去自立门户,他愿意鼎力相助,到时候你们就是自己家中的家主,多好!”
“很吗?会好吗?”他淡笑着望她,“苏苏,在你这一生中,你最离不开什么?”
“爸爸妈妈和哥哥吧,”苏芒歪了头想,“八成以后还会有我的爱人和孩子……”
“我也是,”追风很认真的说:“少爷和逐月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我从小被人抛弃,最渴望的就是亲情,我和逐月曾经约定过,除非万不得已,要不然我们这辈子都会在一起,我们已经被抛弃过一次,所以我们绝不会抛弃彼此,这一生,我们都会在一起……”
追风看苏芒还是听的一脸迷惘,淡淡的笑了,“好了,你是从蜜罐里长大的,身边都是疼你爱你的亲人,我们这些没人要的弃儿的心理你是不会懂的,对我们来说,天下再大,也大不过心里装着我们的那个人,金钱再多,也买不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情,路走的再远,最终还是渴望能够回家……所以……我和逐月都会守着这个家,绝不会让这个家散掉,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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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忽然极灿烂的一笑,看向对面坐着的苏芒,“心里容不下少爷和你,还有整个江家的人,不是我和逐月想要的伴侣,不管最初有多爱,从她抵触你们、抵触这个家开始,她就会从我心里慢慢走开,直到最后……变成不爱!”
苏芒歪头想了一会儿,忽然灿烂一笑,跳下桌子,猛的抱了一下追风又松开,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嗯,你说的我好像懂了,以后我也要守护你,守护你未来的老婆和孩子,守护整个江家。”
“咳……”追风轻咳了声,眨着眼睛揶揄,“苏苏,如果我还没记错的话,你还没嫁过来哦,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已经等不及了,我这就和少爷去说,让他快点娶了你,别让你急坏了……”
“啊!”苏芒惊叫一声,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脸颊绯红,扑过去,死死掐住追风的脖子,“啊啊啊!我要杀人灭口!”
爽朗的大笑声和银铃般的清笑从书房门口飞出去,飞进美丽的夜空。
一切……如此美好!
苏芒在家休息了几天,再去明翰学院时,又由追风和逐月轮流接送她,而凌雪居然没有离开江家,苏芒劝不动追风去哄凌雪,就只好由着追风吩咐了淼和景,负责接送凌雪。
其实凌雪目前在江家的身份很尴尬,江流云不许她再进主屋的门,追风也不再见她,只有苏芒偶然见了她和她打声招呼,虽然江家的下人待她依然很礼貌,但是已经没有了她与追风热恋时的亲近。
她却始终没有离开江家,苏芒知道,她是舍不得追风,只要追风能和她低头道歉,说声对不起,她一定会重新回到追风的身边,可是偏偏追风就是个认死理的家伙,说什么也不肯先和凌雪说话。
苏芒无奈,也只能由着他们闹下去。
爱情的事,别人真的管不了。
苏芒规规矩矩上了几天学,这一天大课间的时候,教室里的同学们大部分都出去透气,明彻请假,只有凌亚赫坐在她身边玩游戏。
苏芒忽然觉得肚子疼,算算日子,一拍脑袋才想起又到了她家大姨妈造访的日子,翻了翻书包,很懊恼的发现,她没带必需品。
起身想去买,刚站起来肚子就一阵绞痛,疼的她又坐了回去,几分钟的功夫汗就冒出来了,凌亚赫低头玩游戏玩的正入迷,没发现她的异样,她也不打算让他知道,太丢脸了。
她朝教室扫视了一圈,教室里现在零零落落的只坐了几个学生,大部分她都不认识,这不禁让她很汗颜——她真的没好好上过几天学啊!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靠窗的一个长发女生的身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女生叫慕容轻柳,她会注意到她,是因为她长的格外空灵清秀,身上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照理说,这样的女生应该被男生追捧的,不过因为她的寡言少语和冷淡,还有她极其尴尬的身世,让这所贵族学校的男生避之唯恐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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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所有人都不亲近,独来独往,来去如风,苏芒注意她好久了,只是她在这所学校里没待过几天,所以和她一直没有过交谈。
她捂着肚子凑到慕容轻柳身边,在她耳边轻声问:“轻柳,你有那个吗?”
慕容轻柳正在埋头看书,被突然凑过来的苏芒吓了一跳,看她脸色苍白捂着肚子,顿时了悟,毫不迟疑的翻开书包,递给她一片小巧的七度空间。
“谢谢你。”苏芒冲她笑笑,起身想去卫生间。
“等一下。”慕容轻柳迟疑了一下站起,“你自己可以吗?我和你一起好吗?”
苏芒知道,有时候拒绝别人的好意,反而会让别人难堪,尤其像慕容轻柳这样细腻敏感的女孩儿,所以她冲慕容轻柳笑笑,低声说:“那就麻烦你了。”
慕容轻柳细心的挽着的苏芒的手臂,让苏芒身体的重量倚靠在她肩上,苏芒感激的朝她笑笑,两个女生相互依偎着来到卫生间。
苏芒进去之后,慕容轻柳在门外等着,几个浓妆艳抹打扮妖冶的女生也结伴来卫生间,看见慕容轻柳,白了她几眼,冷嘲热讽,“呦,这不是慕容家的大小姐吗?原来你也上卫生间啊?我还以为你只吃不拉呢。”
“褚姐,这种废物你理她做什么?”
“我就是看她生气,长的好看点就以为自己是个清纯玉女,成天拿鼻孔看人,不就是慕容家不要的弃女吗?有什么了不起。”
染着红发的褚慧刚不屑的啐了慕容轻柳一口,手腕被人狠狠握住,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谁?”她怒吼着回头,看到了一脸寒霜的苏芒,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却不愿意服软,仍色厉内荏的叫喊着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苏芒把她往后狠狠一送,从牙间挤出一个字,“滚!”
那几个女生认识苏芒,知道她是明彻太子爷护着的人,卫生间都没敢上,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你没事吧?”苏芒的眉眼在瞬间柔和,身上的冷厉消失,笑着问一侧的慕容轻柳。
“我没事,已经习惯了。”慕容轻柳淡淡一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苏芒皱眉看她。
弯弯的柳叶眉,清澈的双眸,樱红的双唇,钟灵毓秀,未施脂粉,怎么看怎么一个与世无争的清秀佳人,那些女生为什么要针对她?
“她们为什么针对你?”虽然觉得这样问会有些突兀,但是苏芒很想帮她,所以还是问了一句。
“你好些了吗?”慕容轻柳答非所问。
苏芒知道她不愿意说,便不再多问,“好点了,不过还是很痛,我一会儿会回家,谢谢你帮我。”
“举手之劳。”慕容轻柳的笑容很清淡,又挽着她的手臂把她送回去。
看着苏芒坐到位子上,她轻轻笑笑,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又低下头去看书,苏芒知道,她是明翰学院的才女,每学期奖学金的获得者,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些女生嫉妒她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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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些女生说她是慕容家的弃女,又是什么意思呢?小腹中的一阵绞痛让她回神,不再思考慕容轻柳的事情。
女生在这种时候特别脆弱,特别渴望别人的安慰,即使坚强勇敢如苏芒也不能免俗。
她很没出息的想起了江流云,掏出手机给他打了过去。
其实她也没想向他诉苦,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因为凌亚赫在身边,她肚子痛又不能出去,她只能小声的说,而且说的少,听江流云说的时候多,并且聊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挂断电话,她还一脸的甜蜜,肚子疼的好像也轻了些,凌亚赫终于舍得从游戏里抬头瞥了她一眼,“原来你恋爱时,笑起来也这么白痴啊!”
“你说句人话会死啊?”苏芒曲起手指狠狠敲在他的头上。
“啊!”凌亚赫夸张的惨叫,捂着头哀嚎,“你这么野蛮,也不知道五哥怎么受得了!”
“我野蛮?”苏芒活动着手腕冷笑,把身子朝他倾过去,“你刚刚说什么?我野蛮?我野蛮吗?”
凌亚赫被她笑的发瘆,不住的朝后躲她,“你刚刚和五哥打电话时不野蛮……不过……”
他已经挪到明彻的位置上,装着打冷战的样子,“好肉麻啊啊啊……”
“凌亚赫!”苏芒顿时羞的脸红,倾过身子去打他,肚子又是一痛,她哎呦了一声,捂住肚子趴回桌子上。
“怎么了?”见苏芒刚刚还嫣红的脸蛋儿一下子白了,看她不是装的,凌亚赫紧张的凑了过去。
苏芒趁机转身,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凌亚赫,你去死吧!!”
凌亚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掰开她的双腕用力咳嗽,“咳咳咳……谋杀亲弟啊!”
“我呸,我才没你这样的弟弟,”苏芒捂着肚子趴回桌子上,“别吵,再吵真的掐死你!”
凌亚赫捂着脖子嘟囔,“演戏演的这么好,怎么不去拍戏呢?”
他还以为苏芒肚子疼是装的。
苏芒疼的受不了了,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真是傻啊!肚子疼还在这儿忍着干嘛,让凌亚赫送她回家啊!
她拍了拍又低下头继续玩儿游戏的凌亚赫,刚想说话,凌亚赫跳蚤一样蹦起来,竖着眉毛吵吵,“哎呀!都怪你,眼看就能闯关了,你故意的吧?你……”
“咳……”
他还想埋怨,被一声冷咳声打断,抬头看,江流云优雅走进来,目光寒风一样在他身上扫过。
“云,你怎么来了?”苏芒惊喜的看着仿佛从天而降的江流云。
“我算到你想我了,所以我就来了。”江流云在苏芒面前止步,拉住她的手把她带进怀中,然后目光凉凉的落在那凌亚赫身上,“赫,苏苏哪儿对不起你了,要不要我代她向你赔礼道歉啊?”
“哪里哪里……”凌亚赫连忙十分狗腿的笑,“我刚刚玩游戏玩晕了,忘了身边坐的是谁,我怎么敢对未来的五嫂不敬呢?是吧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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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见风使舵,软骨头!”苏芒冲他做了鬼脸。
“那也比你没骨头强!”凌亚赫也朝她做个鬼脸,笑她现在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江流云身上。
苏芒的脸“腾”的红了,狠狠剜了他一眼,很温柔的抬眸冲江流云说:“云,上次你不是说想吃提拉米苏了吗?晚上给你做好不好?”
凌亚赫的眼睛瞬间亮了,小狗一样瞅着苏芒,“苏苏……你最好了!苏苏……你最漂亮……苏苏……”
“哼!晚上念一万遍不睡觉,明天带给你吃。”苏芒傲娇的一昂头,扯着江流云走了。
“又肚子疼了?”江流云开着车,一边注意着前方的路况,一边侧眸关切的望了她几眼。
“你怎么知道?”她已经尽量控制自己了。
“我会算日子啊!”他伸出一只手轻柔的抚了抚她的脑袋,皱眉,“怎么总也不见好呢?已经三个多月了。”
“没事,大概时间还短吧。”
“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老中医,明天不疼了,我带你去看看吧。”他知道,她只是第一天的时候会痛,不用吃药,第二天就能自行缓解。
“还是不用了吧?”苏芒最不喜欢的就是看医生。
“一定要!”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身体是大事,别的事情都能依她,就这个不行。
“好吧。”苏芒怏怏的应着。
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
怎么到她这儿就不灵了呢?
回家之后,厨娘听到他们进屋的声音,马上端着一碗晾的温度正好的姜汤迎出来,“来!少夫人,快把姜汤喝了,回屋去休息,女孩子这时候最要注意了,一不留神就会落下病根,还有啊,不能碰凉水,不能做体力活,不能剧烈运动……”
苏芒一口气把姜汤喝光了,厨娘还在絮絮叨叨的碎碎念,苏芒冲她笑笑,拉着江流云落荒而逃,三步两步的上楼去了。
“你让厨娘给我熬的姜汤?”苏芒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半偎在江流云怀中呢喃。
“是啊。”他轻轻抚着她的发。
每次抱着她的时候,他都会觉得心里分外的安宁幸福。
“云,你真好!”她侧了侧身子,把脸埋进江流云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香气。
淡淡的兰花香混着男人独有的阳刚气息,让她无限沉迷。
她轻轻叹息,她早就知道的,他是她无药可医的毒,不知不觉间他对她的爱,已经随着她的呼吸,渗入她的血液、融入她的骨髓,随同她的脉搏一起跳动,每跳一下,就诉说一次我爱你……
小腹上被他放了暖宝,他用手一直给她轻轻按着,以防暖宝滑落,单掌一直轻轻顺着她的后背,用低迷魅惑的声音轻声诱哄着:“睡吧睡吧,睡一觉就不疼了。”
苏芒生理痛一向都是忍着,江流云也不愿意让她吃药,唯恐有什么副作用,每次他都用自己的方式安抚她,每次都十分有效。
她在他火热又温柔的怀抱中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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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芒醒来就对上他璀璨迷人的双眸。
“早安,宝贝!”如往常一样,他轻勾唇角,在她眉间烙上一个温柔又深情的吻。
“早安。”她昂首,在他颊上轻吻了下。
“还疼吗?”大手怜惜的滑过她的小腹。
“不疼了,”她从床上爬起,跪坐着撒娇,“我们不去看中医好不好,中药很苦的!”
“不行,没得商量!”他用力在她鼻尖轻点了下,“吃了中药含几颗蜜饯就不苦了,我去给你找许多许多不同的蜜饯,让你天天换着花样吃!”
“唔……好吧。”见撒娇都不管用了,苏芒只好苦着脸勉强的应着。
老中医啊!
是不是像电视上讲的一样,一身白色绸布衣裳,还有银色的头发和胡须,仙风道骨的,神仙一样?
吃过早饭,江流云驾车带着苏芒去寻访老中医,
越接近老中医住的地方,苏芒越是确定那位老中医定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
因为他们的车子越开越向北,离明彻家的别墅和小叔叔的武馆所在的方位越近,苏芒知道那是怎样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在那地方蕴育出的人,都仿佛带了山水的灵气,格外的空灵脱俗。
山中的空气要比闹市区新鲜很多,今天的天气很好,湛蓝的天空如一方无瑕的碧玉,澄澈如洗,暖日轻轻洒下万丈光芒,将他们身边的青山绿水、红楼碧瓦镀上一层明亮的光华,美丽如同画境。
苏芒下车,望着眼前古式的红楼碧瓦的小楼惊叹:“天!好美啊!真没想到月光城还会有这么美的地方!”
江流云微微一笑,揽着她的肩膀走进去,院子里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正在扫着树下的落叶,抬头见有人进来,立即笑眯眯的迎过来,“先生和小姐有事?”
“我来找谷伯伯,烦劳您通禀一声。”江流云颔首极其斯文有礼。
“哦,真是不巧,我们老爷不在,您是来求医吗?”管家见江流云生的优雅矜贵,却举止有礼,心里立刻生了几分好感。
“不在?”
江流云的眉宇立刻堆起,苏芒却喜笑颜开的拉住他的衣襟,“不在刚好,你看这附近这么美,我们四处去转转好不好?”
江流云眼中流露失望之色,看苏芒喜滋滋的样子,知道她在庆幸逃过一劫,无奈的点了她的鼻尖一下,“你呀!”
“看来先生是为这位小姐来求医了?”老管家看多了世事,看他们的表情就猜了出来。
“是啊,”江流云温雅答道,“我是来为我的未婚妻求医,请问谷伯伯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我们老爷洒脱随性,有时候出门访友,十天半月不回是常有的事……”
“这样啊……”江流云失望的看了身侧的苏芒一眼,眼眸中满是眷恋疼惜。
老管家看着江流云这样的表情,心底不知怎么的就软了,凑到江流云面前低声说:“先生,我们家老爷虽然不在,不过我们小姐在家,我们家大小姐尽得我们老爷真传,医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您这位未婚妻是女孩儿,让我们家大小姐瞧瞧正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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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江流云目露喜色。
“不过……”老管家略有为难的说:“我们家大小姐性子有些古怪,心情好时才医,心情不好时就不医,我帮你进去通传一声,看看她今天心情是好还是不好。”
老管家一回身,看见一抹白色从树后飘过,立刻高喊了一声:“大小姐!”
“谷伯。”树后转出一个清丽少女,雪肤黛眉,杏眸樱唇,清秀的鹅蛋脸,一身飘飘白衣,清妍的像是从江南烟雨图中走出的仕女。
“大小姐,你快来给这位小姐瞧瞧,”高伯唯恐她不肯给苏芒医,硬拉了她的手臂把她拽到江流云和苏芒的面前,指了指苏芒,“这位小姐是来找老爷医病的,老爷不在家,你帮这位小姐瞧瞧吧。”
“她有什么病?”少女上下看了苏芒几眼,目光清淡,“公主病?”
公主病?苏芒眨了眨眼,咯咯笑出声来,“姐姐你好眼光呢,我就是有公主病,还病入膏肓呢!姐姐是想帮我医一医么?”
“症状!”女子清淡的吐出两个字。
“嗯……我嘛!”苏芒偏了偏头,认真的想着,掰着指头开始数,“任性、刁蛮、洁癖、矫情、幼稚、娇生惯养、脾气超大、好吃懒做、内心脆弱、骄傲自负、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有明显的自恋倾向……”
苏芒把两只手指都数完了,还没把自己的毛病说完。
“够了!”少女微微蹙眉,“真是病的不轻呢,不过公主病我没的医。”
“咦?”苏芒眨了眨星眸,“姐姐刚刚诊断我是公主病,不是想给我医一医么?”
“我是想告诉你,”少女清冷的说:“我从来不给有公主病的女人医病!”
“哦,这样啊,”苏芒乖巧的应着,“那好吧,不过我们也没算白来,姐姐家好漂亮呢,既然姐姐不给我看病,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去姐姐家周围逛逛,姐姐再见。”
苏芒拉着江流云回身欲走,江流云却不依她,脚步钉在原地,冲少女温雅的微笑,“我未婚妻是自谦,她是这世上最温柔淡静的女孩儿,善良可爱,没有公主病,请问你可以为她看一下吗?”
少女打量着江流云。
他虽然笑的温雅,全身无一丝奢华之物,却依然气度高华凛然,目光转视间有一种令人不敢对视的威仪,高雅矜贵,清透出尘。
这样的少年……好完美!
“你确定她没公主病?”少女微微挑了挑清秀的柳眉。
“确定!”
“你爱她?”
“很爱!
“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
“是!”
“永远都不会抛弃她?”
虽然不知道少女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江流云还是揽紧了苏芒的肩膀点头,“是!这一生,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不会抛弃她!”
“哼!男人都会说这些欺骗女孩儿的谎言,没想到你这么卓然出尘的男人也不例外!”少女哼了声,转身就走,“有你这种男朋友的女人,我也不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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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望着少女的背影一头的黑线,苏芒已经畅快的大笑出声来,“哈哈哈!这位姐姐好有趣,太好玩儿了!”
“你还笑!”江流云莫名其妙挨了一顿盘问一顿损,看苏芒还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狠狠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哎呦!”苏芒捂住额头还是笑不可抑,“本来嘛!我本来就没什么病,你非要带我来医,人家不给医不是刚好吗?反正我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如果是不治之症,我就笑不出来了!”
“你不想医?”刚刚已经走出几步的少女忽然回眸。
“是啊,我不想的,他偏要带我来。”苏芒笑吟吟的瞥了江流云一眼,明眸中是甜蜜的嗔怪。
“你不想医……”少女突然旋步走了回来,盯住苏芒,“你不想医,我就偏偏要给你医!”
“呃?”苏芒顿时傻眼。
“跟我进来。”少女转身进屋。
江流云毫不迟疑,拉着苏芒随后进去,苏芒已经找不出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这叫什么事儿?
“把手伸出来。”少女清冷的吩咐。
江流云在身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苏芒只得乖乖的把手放在少女面前。
少女为她把了一会儿脉,收回手,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生理痛?”
江流云的眼瞬间亮了。
原本他对少女的医术还有所怀疑,因为少女的年纪看起来和苏芒相仿,十几岁的女孩儿能有什么高超的医术?
可是现在一看她什么都不问,只是为苏芒把了把脉,就能断定苏芒是生理痛,心里顿时对少女信服了。
“您看好调理吗?”江流云心里一激动,居然用上了敬语。
“好调理,她只是受了凉,吃几服药,扎几天针就没事了。”少女的语气依然极其清淡。
江流云见她连病因都说出来了,心里对她更加信服,语气越发的谦和,“那请您为她开药吧!”
少女抬眸瞥他一眼,冷淡的说:“我看病有个规矩,我治好一个人的病,就要从求医的人身上拿一样东西作为交换。”
“没问题,”江流云爽快应了,“您看您想从我们这里拿走什么?”
对江流云来说,钱财只是身外之物,绝及不上苏芒的身体重要。
少女看他几眼,淡然吐字:“一千个俯卧撑。”
“嗯?”江流云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千个俯卧撑!”少女重复了一遍冷笑,“你以为我会怎样?狮子大开口问你要很多钱吗?”
“不是,”江流云微笑,“我没这么想,只是有点意外。”
少女冷哼了声,“像你这种豪门阔少我见多了,以为砸了钱什么都能解决,可是对我来说,钱财就是粪土,我不稀罕,我就要你做俯卧撑,一千个,少一个我也不给她开药!”
这一刻,少女身上才少了很多冷傲,像她这个年纪任性的女孩儿。
“好,”江流云面色没有任何不悦,温言应了,“一千个俯卧撑是不是?没问题,现在就要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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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的便,”少女似乎有些意外他会答应的这样痛快,又看了他几眼,“你什么时候做完,我什么时候给你女朋友开药!”
江流云开始做俯卧撑,一个一个认真做着,动作规范到位,丝毫也不偷工减料,少女看了一会儿,瞧着无趣,进屋拿了一套茶具出来,精致的茶盏,顶尖的香茗,苏芒也不和她客气,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悠闲的浅啜,一边看着江流云做俯卧撑。
她的表情一直很愉悦,眼角含情、嘴角含笑,说不出的悠闲惬意。
少女看了看挥汗如雨的江流云,又看了看悠闲自在的苏芒,终于忍不住问:“你不觉得你很没良心吗?”
“为什么?”苏芒讶异的看她。
“生理痛不是什么大病,你只要好好调理,几个月后完全可以自愈,值得他为了这点小事做这样的牺牲吗?”
“姐姐,看来你不懂呢!可以为自己喜欢的人牺牲,是一种难得的幸福,他现在很幸福啊,我也很幸福,所以……我们两个都要谢谢姐姐你呢!”苏芒眯了眯眸子,凑近少女,表情慵懒的像一只晒着太阳打盹儿的猫儿。
少女觉得苏芒慵懒幸福的表情无比的碍眼,躲她远些,哼了声,“别叫我姐姐,我未必比你大,我叫钟灵素。”
“钟灵素……”苏芒咀嚼着她的名字点头,“嗯!钟灵毓秀,飘然素雅,名如其人,好名字!”
钟灵素看了一眼江流云越见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嘻嘻哈哈笑着苏芒,更觉得她全无心肝,对她越发的讨厌,偏了头去不理她。
苏芒也不介意,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江流云做俯卧撑,等他最后一个俯卧撑做完了站起,她立刻一跃而起,冲过去圈住他的腰身,昂头在他汗水淋漓的额上狠狠吻了一口,“真棒啊!居然能做一千个俯卧撑。”
江流云垂眸看她,轻笑不语,只是眼中爱恋无限。
苏芒拉他在石桌前坐下,把刚刚晾好的一杯茶递到他唇边,“喝点茶解解渴。”
江流云就着她手把茶喝了,伸臂环住她的腰,在她颈间香了一下,苏芒被他弄痒,咯咯笑着轻推他。
两个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又是默契又是甜蜜,看的钟灵素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
“看他为你做俯卧撑很开心吗?”钟灵素一张俏脸冷若冰霜。
“很开心啊,锻炼身体而已,有什么不对吗?”苏芒很奇怪为什么突然之间钟灵素的脸冷的这么厉害。
“既然这么好,你也做一千个,让他开心一下吧。”钟灵素冷然说。
“诶?”苏芒眨眨眼,“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好了的事情怎么可以食言呢?”
钟灵素冷笑,“我就是食言怎样?这世上食言而肥的人还少吗?多我一个也不多!反正我从来也不想做什么君子!”
苏芒看了钟灵素一会儿,心里了悟——她性格这么古怪,这么愤世嫉俗,一定是受过什么伤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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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我们走吧,刚刚她说了,我的病没什么大碍,饮食上调理一下就行了。”苏芒不想和她多纠缠,起身拉江流云。
“没事,”江流云随苏芒站起,目光却温雅的落在钟灵素身上,“她身体不好,我替她做,再做一千个你就同意为她开药了是不是?”
钟灵素看着他,神色渐渐迷惘,黑亮的眸中渐渐蒙上一层迷蒙的雾气,喃喃问:“值得吗?她值得你为她这样牺牲吗?”
“没什么值得不值得,”江流云淡然说:“我只知道,只要我在,必不会让她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仅此而已。”
钟灵素看着江流云,眼前的少年高贵优雅、出尘矜贵,举手投足间都是王者般的凛然贵气,这么优秀的少年,却心甘情愿的为身边的少女做一切他能够做的事。
为什么他身边的少女就可以得到这样的爱情,她能得到的却只有背叛呢?心里越来越苦涩,最后终是黯然垂眸,低声对苏芒说:“你真幸运!你赢了,我为你开药。”
少女转身进屋,江流云神色一喜,拉着苏芒随后进去,少女居然写了一手极漂亮的小楷,字如其人,飘逸秀气。
她把写好的方子递给江流云,“你在这儿等着,我带她去屋里扎针。”
江流云将药方仔细收好,揉了揉苏芒头顶的发,“别怕,针灸是扎穴道,一点都不疼,我就在这儿等你,有事喊我就行。”
时候不大苏芒从屋里出来,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抱住江流云的手臂,冲他明媚的笑,“果然好了很多呢,小腹一点也不坠疼了,简直太神奇了!”
“那就好,”反手揽住她的肩,他的目光落在随在苏芒身后出来的钟灵素身上,“她还需要再来扎几次针?”
“六次,隔天一次,让她自己来,人多了我嫌碍眼。”
钟灵素一边说一边飘然出去,苏芒冲着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她的性格还真是古怪啊!”
江流云笑笑,揽着她的肩往外走,“天才总是会骄傲一些,恃才傲物,只要她有真本领,能治好你的病就行了。”
“你也是天才啊,怎么没见你恃才傲物?”苏芒在他怀中笑嘻嘻的抬眸望他。
“我是天才吗?”他眼中含笑,垂眸与她对视。
“你当然是天才!能做一千个俯卧撑,演戏还演的那么好,你不是天才谁是天才?”
江流云笑而不答。
他知道苏芒在说他装怂扮窝囊的事情,他很庆幸,他已经让她看到他真实的灵魂,并且让她爱上了他,这一生,他们会相互扶持、相互信任,共度此生。
于是,苏芒上学之余又多了一件事情——到钟灵素那里去扎针灸。
由于钟灵素事先警告了苏芒,只允许她自己去,而江流云和追风逐月这阵也确实忙的够呛,她就执意自己开车去钟灵素那里扎针灸。
好在钟灵素住的地方那叫一个漂亮,每次苏芒去,路上经过的风景总是让苏芒惊叹不已,为此,她这几次扎针灸总是走不同的路线,体味曲径通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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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经是第五次针灸了,苏芒又绕了一条偏僻的小路,经过一片茂密的森林时,林子边上传来呼和声和打斗声,虽然极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往那边瞟了几眼。
这几眼瞟过去,她心里顿时狠狠一惊,猛打方向盘,将车朝打斗的方向开过去——那边几十个男人围住三个男子正在械斗,被围的三人,有一抹人影苏芒觉得特别熟悉,竟隐隐是萧然的样子。
苏芒知道因为七月月光的事情,萧然现在是所有黑道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许多犯罪组织悬赏上千万要他的人命,在苏芒看来,直到现在萧然还能毫发无伤的好好活着,绝对是今年她见过的最大的奇迹。
不过看来,今天这奇迹要被打破了。
她的车已经离他们很近了,清晰的看到被那几十个人围在中间的,正是萧然和她曾经在暗夜酒吧见过的虎子、小义。
虎子和小义身上多处挂彩,萧然身上不但受了伤,脸色青紫,一条手臂在身侧下垂,不断的往下滴着黑血,竟是中了毒的模样,他们的周围还横陈着一地的尸体,看他们身上的装束,有黑道的人,也有警队的人。
苏芒心揪成一团,幸好她一个单身女孩儿进山,担心有意外,车上放了好几把麻醉枪,取了两把出来,瞄准那些围住萧然的人,左右开弓弹无虚发,几十秒的功夫那些男人就噗通噗通摔了一地。
萧然和虎子、小义稍微一愣神,朝苏芒停车的方向望过来,苏芒已经跳下车,迎着他们跑过去,一把扶住趔趄欲倒的萧然,“怎样,还撑的住吗?”
“md,中了暗算,死了好几个兄弟,头儿还中了毒。”虎子吐了一口血水唾骂,眼中在流泪,眼珠红的似乎把流出来的泪水都染红了。
苏芒一把撩开萧然右臂的衣袖,整条手臂已经变成恐怖的黑紫色,肿的不成样子,她察看伤口的功夫,靠在她肩上的萧然意识越来越模糊,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
苏芒看着萧然的肩头,紧紧的蹙眉。
伤口很细,像是被毒针射中,她凑过去嗅了一下,气味很陌生。
她从小待在莫韬晦和外公身边,见过很多奇人异事,学过很多本领,解毒她也很擅长,但是她居然认不出萧然到底中了什么毒。
不知道中的什么毒,就无从解起!
一股恶寒从心底升起,让她忍不住有些哆嗦。
“虎子,把他弄到我车上去。”
她命令自己要镇定,和虎子一左一右把萧然弄上车,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昏迷过去的萧然,懊恼的拍了一下方向盘,“恨死我了,居然没带解毒药!”
她又看了一眼虎子,“虎子,你和小义找帮手来,把这些人渣带走,我带你们萧组去找医生。”
虎子用力点头,“拜托你了!”
苏芒的车如离弦之箭窜出去,身后传来虎子和小义一声又一声声嘶力竭的刺耳的尖嚎,那嚎叫声仿佛受伤绝望的野兽,听的苏芒心里抽痛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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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们是在悼念他们逝去的伙伴。
许多年同生共死的伙伴,眨眼间阴阳相隔,心里的痛岂是这几声嘶嚎可以排解的?强忍着眼中的泪,苏芒一路疾驰把车开进钟灵素的医馆,“谷伯、谷伯,快出来帮忙。”
来回这几趟,苏芒最大的收获就是收服了钟灵素身边的管家谷伯,不知道为什么,钟灵素对她总是怀有莫名的敌意,而谷伯却是全心全意喜欢苏芒这个嘴甜心善的小丫头,每次她来他都笑脸相迎,对她极好。
谷伯三步两步跑出来,他常年待着医馆里,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伤患,也不惊讶,只是手脚利落的帮着苏芒把萧然架进医馆中去。
“大小姐,大小姐,快出来。”
谷伯中气十足的喊钟灵素,钟灵素飘然出来,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萧然和一脸焦急的苏芒,哼了一声,转身又进了屋里去。
谷伯知道钟灵素的性子,不再喊她,只是帮着苏芒把萧然弄进屋里,他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他最清楚钟灵素的脾性,要是她想救,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会救,要是她不想救,就算是他家老爷回来了,也说不动她。
“灵素,你帮帮他,他是警察,为了抓坏人才弄成这个样子,我求求你,你帮帮他好不好?”苏芒抓住钟灵素的手臂,急声请求。
钟灵素瞥了她一眼,走到萧然身边,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撩开衣袖看了看他手臂上的毒,她回身拿过一柄银质的小刀,从萧然的肩头挑出一枚黑色的牛毛细针来,然后目光凉凉的从苏芒脸上掠过,“你先给他吸毒吧,不过我不保证你不会中毒。”
苏芒毫不犹豫的俯下身去,凑到萧然肩头被钟灵素挑开的口子上,把里面的毒血吸出来,一口一口吐在地上。
钟灵素一直站在她身侧,目光幽深的望着她,直到吸出的毒血不再是纯黑色,她才冷冷叫停,“别吸了,他中毒已深,你就是把他的血全都吸出来,也是黑的。”
“那接下来要怎样?”苏芒擦了一下唇边的血,焦急的问。
钟灵素竟然悠闲的坐回椅子上,“我说过,我治好一个人的病,就要从求医的人身上拿一样东西作为交换。”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给的起的,我绝对给!”
“他是你什么人?”钟灵素淡淡的瞥了一眼萧然问。
“你先告诉我你能救他吗?”这句话苏芒几乎用吼的。
救人如救火,萧然看起来情况很差,她却在这里和她闲聊。
“如果这世上只有两个人可以救他,一个是给他下毒的人,另一个就是我。”钟灵素微微笑笑,似乎对可以惹恼苏芒很满意。“好,”苏芒深吸了口气,压下自己的脾气,“他叫萧然,是我未婚夫的二哥,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想要什么?”
“他叫萧然?”钟灵素又看了萧然一眼,“那你未婚夫叫什么?”
“江流云。”苏芒忍住一拳把她揍扁的冲动,又吸了口气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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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亲兄弟?”
“不是。”
“那你叫什么?”
“苏芒。”苏芒狂汗,仔细想想,眼前这位脾气古怪的大小姐,确实没问过她的名字。
“哦。”钟灵素哦了一个字就没下文。“钟灵素!你到底想要什么?”苏芒终于恼了。
即使多耽误些时间她也能救萧然,可是萧然即使在昏迷中也是眉宇紧蹙,浑身颤抖,牙齿咬咯咯直响,分明很痛苦的样子,不是都说医者父母心吗?她怎么可以这么冷酷?
“我?”钟灵素黑亮的眼珠在苏芒脸上转了几圈,淡淡的说:“我想要你的未婚夫,你肯给吗?”
“啊?”苏芒惊住,过了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要他干什么?”
钟灵素勾了勾唇角,“那么优雅温柔美丽多金又痴情的男人,你说我要来干什么?”
苏芒摇摇头,“你别傻,即使我肯离开江流云,他也未必就会爱你。”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与你无关,”钟灵素的表情再次冷淡,“我的要求就是这个,你和你的未婚夫分手,并且承诺这辈子和他再不见面,我就帮你救你未婚夫的二哥,你看如何?”
苏芒死盯着她,四肢冰凉,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冰冻住。
这一招,好毒!
救萧然,她会失去江流云。
不救萧然,她会害死萧然一条性命。
她该怎么办?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把下唇咬破,才看着钟灵素说:“我求你,换一个,任意一个!”
钟灵素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摇头。
苏芒又看了她一会儿,回身走到萧然身边,撩开萧然的肩头仔细看了看,然后偏头冲着钟灵素冷冷笑笑,“钟小姐,那我们就再见!我也未必就非你不可!”
说完之后,她架起萧然欲走,钟灵素凉凉的说:“果然还是自私的啊!为了自己的爱情,心狠的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不过……”
她转到苏芒的眼前,倾过身子,凑近苏芒的脸,“不知道,你未婚夫以后如果知道因为你的自私,害他的二哥死去,他会不会恨你呢?”
“他不会!”苏芒挑了挑眉,“因为他知道,我绝做不出那种事情!”
“嗯?”钟灵素也学她的样子挑眉,“你这不是要带他走吗?”
苏芒冷笑,“钟小姐,你没想到吧?我也学过解毒,你这后山不是有火龙花吗?有了火龙花我就可以救他,他不会死!”
钟灵素冷淡的表情猛然出现一道裂缝,“可是那火龙花需要以人血为引,你先吞食火龙花,再用你的血救他的性命,可是救了他之后,火龙花的毒素会侵入你的血液,让你浑身溃烂、奇痒无比、生不如死!”
“我不怕!”苏芒傲然昂头,“我说过,可以为自己在乎的人牺牲是一种幸福,我一点都不怕,反而很开心!”苏芒上下看了钟灵素几眼,冷笑,“当然,我这种高尚的情操,像你这种心理变态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懂的!”
钟灵素被骂了也不生气,还是冰冷的说:“那火龙花是我种的,你没资格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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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苏芒流转了眸光笑,“医术也许我比不了你,可是打起架来,一百个你摞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倒是试试能不能拦住我。”
眼看苏芒驾着萧然就走,钟灵素淡然的表情终于被打破,她一跺脚追过去,再次拦住苏芒,“你别走!”
“钟小姐,还有什么指教。”笃定了自己就可以救萧然,苏芒也不着急,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钟灵素。
“我换一个条件。”
“哦?”
“我说过了,我从来都不是说话算话的人,我想换就换。”
“那你说,我洗耳恭听。”
“用你一条手臂换他一条命,这样公平吧?”
“呃?”苏芒歪头略想了下,“还好吧,但是你要砍我胳膊吗?那样会不会太血腥?”“我没那么残暴,就挑了你的手筋吧,挑了你的手筋,你的手臂虽然还在,但是以后就废了,什么东西也拿不起来,你可要考虑清楚。”
“我没问题,”苏芒耸耸肩,“简直要比火龙花的毒好太多了,不过我提个要求可以吗?”
钟灵素点点头,神情中期待着什么的样子。
“左臂行吗?”苏芒伸出左手,皱眉,“左手不能用了还好一些吧?右手不能用的话就太别扭了。”
钟灵素气结的看着她。
这是失去一条手臂的事情啊!
她怎么可以说的这样淡然潇洒呢?
她这是遇到了什么极品啊!
她真的不怕吗?
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恨意,她飞速扣住苏芒的双手,另一只手捻出一枚银针,用力朝苏芒的手腕刺了下去,然后猛的一挑……一股殷虹的鲜血瞬间从肌肤渗出,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苏芒觉得手腕痛到无以复加,连指尖都动不了半分,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她垂眸看着自己无力下垂在身侧的左臂,神情有些恍惚——这么简单,这只手就被废掉了吗?
看了看一脸冷漠的钟灵素,她不禁唏嘘,看起来这样钟灵毓秀的女孩儿,下手可真狠,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满意了吧?满意了快救人!”苏芒的脸色绝称不上好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和颜悦色的人,绝对精神有问题。
钟灵素不再看她,走到萧然身边,再次拿起小刀,将萧然中针的地方割肉放血,然后回身看苏芒,“你出去吧,我不需要人帮忙,何况……”
她故意欢畅一笑,笑容无比的轻灵高贵,好像盛放幽兰,夺人呼吸,却清冷逼人,没有一丝温度,“何况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什么忙也帮不上!”
苏芒狠狠翻了个白眼儿,转身出去。
望着随后关上的门,苏芒抬眸望天,惆怅——她不记得以前得罪过一个叫钟灵素的人啊,她怎么对她这么刻薄、这么恨她?
难道是上辈子得罪了她?
转念又一想,钟灵素原本就没有救萧然的义务,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她也不能对钟灵素的态度太糟糕了。
她用力吸气再吸气,把心中的那股闷火压下去,争取用平常心对待钟灵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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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东是溪姐最爱的故事,溪姐用最真挚的情感浇灌着它,
谢谢大家陪我走了这么久,谢谢大家送它到了神力榜第五的位置!
这次的排名对溪姐真的很重要,谢谢你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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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在院子里坐了一个多小时,钟灵素才把门打开,秀气的脸上掩不住的倦色,神色冷淡的看着苏芒说:“好了,而且……我保住了他的手臂,以后他会和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我去看他!”苏芒一跃而起,也顾不得疼的厉害的胳膊,伸出右臂大力的抱了钟灵素一下,然后快步冲进屋子里去。
钟灵素僵在原地,许久没有回神——那个苏芒……她刚刚……竟然在笑!
那笑容发自内心酣畅淋漓,没有一丝的刻意勉强,耀眼灿烂的像正午光芒万丈的阳光。
而且……她还抱了她!
已经多久没人抱过她了?
她以为,她已经够冷漠、够强大、够坚强,她以为她再也不需要别人的关怀、别人的拥抱,可是……她抱住她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那么的温暖,她离开她身体的那一刻,她连灵魂都是冷的。
木然转身进去,呆呆的站在门边看着苏芒,她正在用右手拧了毛巾擦去萧然脸上的冷汗,动作那么轻柔,脸上的表情那么柔和。
她知道,用银针断筋脉,怎样也要修养几天才能不痛,而她却丝毫也不在意,仿佛断的不是她的筋脉,就那么细致柔和的照顾着别人。
她有心吗?
或者她的心里有自己吗?
还是她的心里只住着别人?
看见苏芒额上浮出冷汗,她知道她痛,她居然走了过去,把苏芒手中的毛巾接过去,“我来。”
甚至,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不是恨苏芒的吗?恨她的幸运、恨她的完美、恨她的不知愁滋味,恨她为什么可以得到很多,而她却一无所有。
看她痛苦、看她难堪、看她狼狈,不是她内心深处想要的吧?
可是那一切的恨,在她刚刚忽然抱住她时,突然出现了裂缝——那真是她想要的吗?
“谢谢你,”苏芒焕然一笑,“只是……你没问题吗?刚刚给他医毒医了那么久,你也累了吧?”
“我没事,”钟灵素刚擦了萧然两下,猛的扔了毛巾,利眼看她,“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苏芒一愣,忽然用右手抓住她的手臂,“灵素,我是真心感激你救他。”
钟灵素看了一眼她垂在身侧的左臂,冷笑,“你应该恨我才对吧?你现在变成了残废,你那个未婚夫也许很快就会抛弃你,你会失去你以前拥有的一切……”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苏芒讶然望她。
“不是吗?像他那种豪门贵族的少爷怎么会娶一个残废?即使你再漂亮怎么样,他终究会受不了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受不了别人的讥讽白眼儿而抛弃你!你就等着看好了!”
苏芒蹙眉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的说:“灵素,你以前受过什么伤害吧?所以你现在才这样偏执、愤世嫉俗!可是,我想告诉你,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曾经遇到的人那样,这世上的真善美总是多过肮脏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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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东第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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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们一次看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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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会儿,她又说:“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你等着看好了,我的未婚夫如果知道我残废了,只会更加疼我、爱我、怜我、惜我,甚至以前他不能容忍的,也会因为我的残废百般纵容!”
“我不信!”钟灵素在牙缝里冷冷挤出几个字。
苏芒明媚一笑,“那我们拭目以待!”
“他一年不抛弃你、十年不抛弃你,不代表一辈子不会!他一定会抛弃你。”钟灵素的神情有些激动,发泄什么的模样。
“我还是那句话,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不过……”她清爽一笑,“你一定会失望呢!”
钟灵素不再理她,转身去了后面,时候不大屋子里飘起药香,原来她是为萧然熬药去了。
苏芒看了一眼身边的萧然,看来今晚她得在这儿留宿了,掏出手机给江流云打了个电话,怕他着急,她只说让他下班之后到钟灵素的医馆来一趟,没有告诉他萧然受伤的事。
江流云来的很快,因为他挂断苏芒的电话之后,很快接到了虎子的电话,虎子处理好手头的事情,惦记萧然,但是没有苏芒的电话,就把电话打去了江流云那里。
江流云风驰电掣般赶到医馆,见到安然入睡已经脱离了危险的萧然,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他把苏芒揽进怀中垂眸看她,微微蹙眉,“吓坏了吧?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她微微摇头。
见到他,心里还是很委屈,把脸埋进他怀里,嗅着那让她安心的气息。
他轻拍着她的背,无限怜惜,端着药碗出来的钟灵素看见他脸上宠爱温柔的表情,心里一下子窜上很邪恶的想法。
她想看一看、她非常想看一看,如果他知道,此刻让他疼在心尖上、爱在心尖上的心上人成了残废,他会有什么反应。
“过来,给他喂药!”钟灵素冲着苏芒冷冷唤了一声。
苏芒侧眸狠狠瞪了她一眼——这丫绝对是故意的,她一个胳膊怎么给萧然喂药。
“我来。”
江流云松开苏芒走过去,想把药碗接过去,钟灵素却偏身躲开,“屋里就你一个男人,你得负责架着他。”
江流云一想也对,萧然躺着是没办法吃药的,必须扶他坐起。
他走过去把萧然扶起来,倚靠在他身上,抬眸看向苏芒,“苏苏,过来给二哥喂药。”
“哦。”苏芒无奈,应了一声,硬着头皮用右手把药碗端过去。
站在萧然面前,她转着眼珠想了一下,拿过一个凳子放在萧然和江流云的身边,然后把药碗放在凳子上,这样的话,只用右手一只手也可以给萧然喂药了!
她忍不住有些得意,她就是聪明啊!
她将药一勺一勺的放在唇边吹的凉了,才小心翼翼放在萧然唇边,江流云帮她撬开萧然的牙关,把药送下去,
这过程中,钟灵素一直站在一边冷冷看着。
她看着苏芒,心里在冷笑。
刚刚她说的那么斩钉截铁,那么冠冕堂皇,现在还不是苦苦瞒着江流云,不肯让江流云知道她已经是个残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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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嘴上说的多么好听,她心里还是害怕的吧?她最恨她这种心口不一的人!
苏芒终于给萧然喂完了药,其实她现在本身也是个病人,手臂疼的厉害,但是她不想这么快让江流云知道,因为她不想看他不开心。
她有种鸵鸟心理——他晚一秒种知道,就会少揪心一秒钟,就会多快乐一秒钟,所以她想能瞒他多久,就瞒他多久好!
江流云把萧然轻手轻脚的放下,看见苏芒苍白的俏脸、额上细密的冷汗,关切的把她揽在怀中,拿衣袖轻柔的为她擦着汗,柔声问她:“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苏芒笑笑,“没事,可能太累了吧。”
江流云仔细的审视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上滑下,落在她下垂的左臂上。
他向来都是心思缜密的人,他已然发现自从他见到苏芒,苏芒这条手臂就一直没有动过!!
心头蓦然窜起初见钟灵素那一次,钟灵素说过的话——我每医治一个人,就要从求医之人那里取走一样东西!
想起萧然受伤的右臂,他的心头一阵恶寒,猛的握住苏芒的左臂,双眸盯住苏芒的眼睛,清泉的眸子里流露几许惊慌,心被剧烈的恐惧攫紧。
难道……
苏芒看着他的神色叹了口气,相识相交相知这么久,他们早已心意相通,看江流云的神色,她知道江流云已经猜到她手臂受伤的事情了。
她用右臂把江流云的腰身揽紧,轻声说:“没关系,左手而已,误不了多少事情。”
江流云闭上眼睛长叹口气,收紧双臂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宝贝!”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松开她,俯首在她淡的几乎没了颜色的唇上轻吻了下,微微一笑,“你说的对,左臂而已,耽误不了多少事情,没关系。”
钟灵素一直在一侧冷眼瞧着,猜测着江流云的反应。
她猜测江流云会失望、会发怒、会懊恼、会嫌弃、会憎恶,却独独没有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她的眼中有掩不住的失望,她认识的苏芒和江流云都是不正常的,他们的所作所为颠倒了她对世人的看法……
原来,真的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自私凉薄、丑陋可恶吗?还是他们掩藏的太好,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怎么会呢?她已经把人性看的那么清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世上不管什么情字,亲情爱情友情,只要涉及自己的利益,到最后都会是背叛。
他们……只是还时候未到吧?时间久了,他终究会厌恶她、嫌弃她、抛弃她!
一定会!!
晚上,谷伯给他们做了晚饭,餐桌上江流云和苏芒绝口不提苏芒手臂受伤的事情,江流云体贴的给苏芒添菜添饭,眉眼间的柔情更胜以往。
钟灵素一眼不发,冷眼瞅着,吃过饭之后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里,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发呆,听到敲门声时,瞥了一眼时间,竟然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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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刚想去开门,觉得脸上凉凉的,抬手抹了一把,竟然满脸是泪。
她愣住。
她竟然哭了吗?她已经多久没哭过了?
她还以为她再也不会哭了!
擦干脸上的泪痕,平复了一下情绪,她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是江流云。
“钟小姐,我们可以谈一下吗?”江流云温雅开口。
“请进。”钟灵素十分好奇江流云会和她说些什么。
“苏苏的手臂……”
“你不用多说废话了,她的筋脉已经全断,就算是华佗在世,也给她续不上,她这辈子,残废定了!”钟灵素面无表情的说。
“真的吗?”江流云清亮的眸中是掩不住的失望。
“真的。”斩钉截铁的语气。
“钟小姐,如果你愿意医好苏苏,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江流云不愿放弃。
“一切代价?”钟灵素冷笑,“真的这么笃定吗?如果我说要你的命呢?你肯给吗?”
江流云稍想了一下,歉意的笑,“很抱歉,换一个好吗?没了我,她会伤心,我如果死了,她这一生都不会开心了。”
钟灵素冷哼了声。
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怕死!
“那你抛弃她吧,和她分手,我救她。”她很想看到苏芒被江流云抛弃的样子。
江流云皱眉,“这个我也做不到,我答应过她,这一生如论发生什么,我绝不会离开她!”
钟灵素冷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愿意以身相代!”江流云很认真的说:“你不是每医治一个人,就要从求医之人那里取走一样东西吗?你医好苏苏,我给你一条手臂或者两条手臂,都可以。”
钟灵素长久的盯着江流云,他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你医好苏苏,我给你一条手臂或者两条手臂,都可以。
这总不是假的!
因为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取走江流云的手臂。
她抬眸望着雪白的屋顶,眼泪莫名的模糊了她的视线。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可以为苏芒牺牲到这种地步,却从来没有人肯为她付出那么一点点的爱,母亲没有、爱人没有、妹妹没有、朋友也没有!
她是这世上最可悲、最可怜的人!
“钟小姐?”江流云试探的唤了她一声。
她收回目光,背过身子,不让江流云看见她眼中的泪,“江少,你回去吧,我说过,即使华佗在世,也医不好你女朋友的手臂,你死了这条心吧。”
江流云暗暗攥拳,轻步退出去。
很想发火,甚至很想杀了她,他却只能用尽全力,控制着他心中的火气,因为,她毕竟救了萧然的性命。
走出钟灵素的房间,他走到院子里,抬眼望月,月光格外的清冷,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
心内绞痛,痛的难以收拾,目光渐渐迷蒙,眼前一片朦胧。
苏苏……
宝贝……
对不起!
一直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一直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月”,一直以为可以给你最好的一切,把你护在怀里,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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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终于知道,他终究不是神,也会有力所不能及!
事已至此,剩下的,唯有好好爱她,更加疼她、护她、宠她、敬她,让她平安喜乐,幸福一生!
第二天,萧然醒了,苏芒拽住钟灵素的手臂,偷偷和她说:“你别告诉萧然,是我用手臂换了他的命,他的命是你救的,好吗?”
想起萧然最初清醒时,向她诚挚道谢的目光,钟灵素心口一热,反驳的话竟没说出口,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早饭之后,虎子、小义带着七八个年轻男子来看萧然,那些男子身上都是凛然悲壮的气息,脸上阴沉的表情让人窒息。
这对钟灵素来说,是从没有接触过的一切。
她再愤世嫉俗,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有这个年龄的女孩儿应有的好奇心,所以,她没有离开,好奇的站在一边,窥探着那些人的世界。
虎子和小义向萧然汇报昨天的一切,原来,昨天他们中了暗算,一百多个犯罪组织的人员,把他们引到森林边上伏击了他们,他们的同伴一死、七重伤,罪犯死了三十多人。
虽然已经是三十比一的伤亡比例,那些男人却依然双眼通红,几乎要冒出血来,有人青筋暴突、有人咬的嘴唇冒血,还有人默默流泪。
无声的眼泪更让人揪心,钟灵素看得心里抽疼,突然特别希望,当时她在场的话该有多好,也许能救了那个人的性命。
她向来不是悲天悯人的人,以前从来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奇怪。
这是怎么了?好像自从遇到江流云、苏芒、萧然,她心里的某些东西,在悄然发生了变化。
萧然抬眸望着屋顶,目光凄冷空洞。
这些人,都是这些年随同他出生入死的弟兄,每一个都如同他的手足,不管哪一个出事,都像在他心头剜了一块肉。
这些年,他对手下的弟兄照顾的极好,他能力又强,思维缜密,从没打过败仗,手下的弟兄顶多就是受点皮外之伤,而且昨天那一战已然算的上大捷,可是丢了一条兄弟的性命,对他来说就是完败,他的心被生生揪掉一块似的疼。
“你们先回去吧,二哥余毒还没清,需要休息。”江流云见他手臂额上的青筋都暴突,唇上咬出血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知道他怒极攻心,牵扯了体内的余毒。
几名男子告别,屋子静下来,越发的让人喘不过气,江流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把手搭在萧然的肩上。
钟灵素呆呆的看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觉得这一幕感人,感人到她特别想把自己的生命融进他们的生命中去。
她快步走过去,轻声对江流云说:“你让一下,我给他看看。”
萧然肩头的伤口已经爆裂,钟灵素的心狠狠颤了一下,用最快的速度拿过伤药给他止血,又快步走到后面去给他熬药。
她以为她的心已经不会再为别人跳、不会再为别人疼,可是萧然刚刚的表情,让她的心痛的拧成一团,几乎不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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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在心里问自己——钟灵素!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稳住心神把药煎好端过去,江流云想把药接过,她不着痕迹的躲过,“我来吧。”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只是想为他做些什么,想为这些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做些什么!
她忽然很感激萧然、感激江流云、感激苏芒,他们让她知道,原来这世上不是只有肮脏龌龊卑鄙丑陋,还有这样一群铁骨铮铮满腔热血的人,他们在用自己的鲜血洗涤这个世界,他们在努力用自己的一腔热血,把这个世界清洗得更加干净!
萧然在钟灵素的悉心照顾下,身体渐渐好转,但是他中的毒毒性很霸道,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余毒才能全清。
他一倒下,月光城的担子就一下子压在江流云的肩上,把江流云压的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想起他照顾苏芒那一阵,把萧然累了个半死,江流云苦笑——看来做人必须得厚道,要不然现世报可是报应的非常快的,现在轮到他了!
好在苏芒也留在医馆照顾萧然,顺便让钟灵素照顾,他天黑了就去医馆,每天倒也能和苏芒见到面,可以一解相思之苦。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钟灵素一直冷眼瞧着,江流云确实如苏芒所说,对她一日更比一日好。
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生疼爱照顾一个女生,居然可以细心温柔到那种程度,又不会让人觉得啰嗦厌烦。
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羡慕苏芒,很羡慕很羡慕!
有一天,苏芒居然下厨做饭,她诚心气她,“你一个残废做的饭能吃吗?”
苏芒尝了一口汤,居然也不恼,笑眯眯的看着她,“我做的这几个菜都是云和萧然爱吃的,有没有兴趣学一下?”
钟灵素冷哼了声,“我的手是医人的,很金贵,才不会下厨!”
嘴里虽然说得冷,但是眼光却忍不住瞄苏芒做的那几个菜,微微皱眉——不知道她做的这几个菜里,哪几个是萧然爱吃的?她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受惊一样把目光从那几个菜肴上挪了回来——她为什么想要知道萧然喜欢吃什么菜?苏芒却很了然的样子,把手中的汤匙递到钟灵素唇边,“这是萧然最爱喝的汤,要不要尝尝?”
她很想不屑的拒绝,然后扭头就走——可是事实却是,她鬼使神差低头,把汤匙中的汤喝了下去。
“灵素,”苏芒神神秘秘的凑近她,暧昧的笑,“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那个男人的胃,怎样?要不要和我学做萧然爱吃的这几样菜?”
“你胡说什么,我才不要!”钟灵素的脸腾的红了,心中的秘密被人看透,不知所措脚步慌乱的跑了出去。
苏芒笑着摇头,慨叹,“萧警官啊萧警官,您真是好大的魅力啊,连脾气这么古怪的女生都对你动了心,您真是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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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流云比平日里来的更晚了一些,这些日子他忙的昏天暗地,英俊的眉眼间掩不住的倦意。
苏芒把手抚上他的眉,轻轻摩挲,“累了就不用往这边跑了,我们在这边很好,不是有电话吗?打个电话就行了。”
他圈住她的腰,宠溺的笑,“又不是光来看你,不是还有二哥吗?”
“少来!”萧然刚好走出来,白了他一眼,“少拿我当幌子,你的眼珠子恨不得粘在你老婆身上,哪有功夫看我?”
“我说二哥,”江流云揽着苏芒的肩膀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我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回警局,月光城没你坐镇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萧然哼了声,“我才不着急!我不在,不是还有‘月’吗?前些日子我让那小子歇的够久了,现在轮到我休息一下了!”
江流云暗暗苦笑,他家二哥真是记仇,果然是在记恨前些日子他陪老婆,舍他一个人独当一面的事情啊,这回终于让他逮到借口休息了!
“可是你不在,你那帮兄弟群龙无首,出了事怎么办?”江流云知道萧然最重兄弟情义,决定曲线救国。
萧然微微叹口气,眉眼之间有几分黯然,“我也该培养虎子和小义独当一面了,我迟早都会离开,不能总护着他们,替他们拿主意,这段时间刚好让他们历练一下。”
江流云知道他是在指,他终究要回萧家,接手家族事业的事情,无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哥,你认识月吗?”苏芒忽然插言问道,琉璃灯下的双眸闪闪发光。
“不认识,那个小子比老鼠洞里的耗子藏的还深,除非他自己想露面,要不然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面目。”
江流云汗。
老鼠洞里的耗子!
他家二哥的这比喻方式,真是——无话可说了!
“苏苏,你的胳膊不就是摔了一下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好?”萧然看着苏芒下垂的手臂问道。
苏芒和江流云、钟灵素统一了口径,说苏芒的手臂是在山上玩儿时不小心摔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有这么快就好了?”苏芒漫不经心的说着起身,“何况就算一辈子好不了又怎么样?我照样还是会做好吃的!”
萧然见苏芒边说着边往厨房的方向走,眼睛一下子亮的惊人,噌的站起,三步两步跟过去,“苏苏,你做好吃的了?”
“嗯,”苏芒微笑,“当病号好吧?有病号饭吃呢!”
饭菜上桌,萧然吃的像个孩子,钟灵素只吃了几口,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他的筷子往哪个盘子里落的最多。
苏芒碰了一下身边江流云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江流云了然的点了点头,这钟灵素,竟然爱上了他家二哥呢!
只是,被这样的女孩儿爱上,是祸还是福?
吃过饭之后,苏芒看见钟灵素一个人落寞的朝后山走去,想了一会儿,和江流云说了一声,随后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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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她追上钟灵素,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不习惯与别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钟灵素扭扭身子躲开,语气冷清的说:“你见我开心过吗?”
“开心过啊!”苏芒的眼睛亮闪闪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你每次见到萧然的时候就会很开心,尤其是萧然冲你笑的时候,你就会开心的不得了,一个人的时候还会情不自禁的笑出来。”
“你胡说,我没有!”钟灵素偏过头去,再次红了脸颊。
“我才没胡说,”苏芒紧走了几步,回过身子倒着走,俏皮的朝她笑,“灵素,爱情这种事是藏不住的,爱了就是爱了,你爱上了萧然,所以你在面对萧然时,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会和对待别人的时候不一样,你藏不住呢!”
“苏芒,”钟灵素忽然回眸定定的看她,“你不恨我吗?不讨厌我吗?我害你失去了一条手臂!”
苏芒歪了头想,“恨嘛!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你是害我失去了一条手臂,可你也救了萧然一条命啊!如果我能选择的话,我当然希望萧然不爱你,可是萧然爱不爱你,我说了哪儿算?恐怕萧然自己说了也不算吧?爱情这种事,向来既不由人,也不由己。”
“你说……萧然喜欢我吗?”钟灵素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问出这句话,她看着苏芒,一颗心跳的厉害。
苏芒朝她做了个鬼脸,“知道我为什么会追过来吗?就是因为我看出萧然他也喜欢你啊!既然我们以后有可能会成为一家人,我当然要多关心一下你!”
“停!”钟灵素眉心一皱,刚想说话,苏芒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很认真的看着她说:“灵素,伤害是一把双刃剑,伤害别人的时候,也会把自己刺的鲜血淋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咳咳……”
苏芒清了清嗓子,学了钟灵素清冷的样子,板着脸说:“你不用讨好我!讨好我,你的胳膊也没得医!”
钟灵素难得的脸上一窘。
没错,她刚刚就是要说这句话!
苏芒拍了拍她的肩膀,“灵素!心里装着真善美,生活中就处处都是鲜花掌声,可是心里如果装着狗屎大粪,你闻到的就都是臭味!我向你示好,你不应该觉得我居心叵测,而是要这样想——哎呀!原来我这么可爱啊!我身边每一个人都这么喜欢我!我多完美!”
苏芒拍着自己的脸蛋,一脸可爱相,即使清冷如钟灵素,也不禁被她逗笑。
但是很快她又板起脸,偏过头去,“我不是你,我没你那么完美,那么幸运!”
苏芒眨眨眼,突然拔腿往前院跑,“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钟灵素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
她果然很快回来,手里居然拎着两瓶红酒,拉着钟灵素在花坛边坐下,把其中一瓶红酒塞给钟灵素,“喝!”
说完之后,她自己先对瓶喝了一口。
钟灵素皱眉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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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月饼、求礼盒、求小蜻蜓!
溪姐这么努力,你们忍心让少东掉榜吗?
忍心吗忍心吗忍心吗?
噗……这次我真是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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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敢?”苏芒挑挑眉。
“有什么不敢?”钟灵素拿起瓶子昂头,咕嘟咕嘟半瓶红酒就下了肚。
苏芒看着她,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醉眼迷离。
苏芒摇摇头,看她那么爽快的样子,还以为她多大酒量呢,原来是在逞强啊。
“灵素,其实我过去也遇到很多倒霉事呢!”苏芒开始居心叵测的套钟灵素的话。
“你倒霉?你有我倒霉吗?”钟灵素果然中计,她冷笑着抬头,望向远空的明月,眸光如碎了一地的月光,落寞凄冷,“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是孤儿的,我原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可是突然有一天,我爸爸病重住院,然后我爸爸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现在的师父,在他弥留之际去看他,意外的发现我爸爸不是生病,而是中毒,我和师父报了警,警察调查的结果却是……”
她的眼眸里开始迷蒙起雾气,目光从远空收回,落在苏芒脸上,里面盈满绝望的心碎,“哈哈……你肯定想不到……就算你用全身的细胞神经都加起来去想也想不到……给我爸爸下毒的人,竟然是我妈妈……”
“啊?”虽然已经设想了最坏的结果,这个结果仍然出乎苏芒的意料,她情不自禁的捂住自己的嘴,满脸惊愕。
天!
自己的妈妈杀死了自己的爸爸!
让她……怎么承受?
钟灵素惨笑,身子摇摇晃晃,“原来,我妈妈爱上了我的家庭老师,一个看起来无比秀气斯文的钢琴老师,却是这世上最狠毒的狼……”
她的拳头紧紧握起,眼中射出蚀骨的恨,“他怂恿我妈妈在我爸爸专用的杯子里下了慢性毒药,事情败露之后,我妈被捕,事后不久被执行了枪决,他却趁机霸占了我们家所有的家产……”
“啊!”苏芒又是一声惊呼,忍不住插嘴,“他只是一个钢琴老师,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钟灵素凄然惨笑,“他哪是什么钢琴教师?他是商业猎人,专门欺骗豪门贵妇,达到他们收敛钱财的目的,可怜我妈直到临死时,还以为他是真心爱她,到死都不肯说出他的狼子野心和阴谋……”
“啊……”苏芒叹息了一声。
好毒也好傻的女人!
“我爸妈全都死了,我家所有的财产包括我住的房子都被那个畜生占为已有,我无家可归,迫于舆论,我的姑姑收养了我,妈妈杀死了爸爸,姑姑恨我妈妈也恨我,因为我身上流着一半我妈妈的血液,我住在她家里,她对我非打即骂……”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的声音渐渐哽咽,“那是我人生里最黑暗的一段日子,我忍辱偷生、小心翼翼的活着,因为爸爸临终时对我说,我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唯一的牵挂,他让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不敢辜负爸爸,他是这世上唯一真心疼过我、爱过我的人……”
眼泪肆意的流,她已经忘记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哭过了,哭出来,心里真的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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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我,每天被虐打,吃不饱穿不暖,长的又小又瘦弱,是班上最矮最瘦小枯干的女生,可是隔壁班的一个校草,每次走过我坐的窗前,都会对我笑一笑,开始的时候,我不敢奢望,因为他那么耀眼那么夺目,而我连普通都算不上,是最不起眼、甚至是惹人厌的一个女生……”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空洞,指甲却深深刺进掌心里,“可是,他每天都对我笑,笑的那么温柔、那么优雅,时间久了,他的笑容成了我生命里仅剩的一缕阳光,我竟然开始痴心妄想,我痴心妄想,妄想这世上是会有所谓的奇迹的……终于有一天,我收到了他的纸条,我很高兴,精心打扮之后,去与他赴约,他笑着走出来……”
“那很好啊!”苏芒又忍不住插嘴。
“很好?”她凄然冷笑,指骨攥的嘎嘎直响,“是的,他笑着走出来,可是……不只他笑着走出来,他身后还跟了一堆看戏的人,把我一圈一圈围在中间,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人渣!”苏芒咒了一句,气的跳起,狠狠踢了花坛一下。
如果被她碰到这种人渣,她一定把他打的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他!
“噩梦还没有结束……”钟灵素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越流越凶。
噩梦还没有结束?
苏芒睁大了眼睛望着她。
天!!
还没结束??
那她真是——够倒霉!
“我姑姑家有个表妹,虽然姑姑对我很不好,表妹还是恨我抢了她一半的母爱,”钟灵素朝苏芒凄然笑笑,“虽然我从来没感受到过姑姑所谓的母爱,可是表妹还是恨我,处处为难我,有一次上完实验课,她走的晚一些,我落了东西在实验室回去拿,正遇到她和她早恋的男朋友在一起厮打,因为她男朋友很花心,处处拈花惹草,她气不过,就和她男朋友在实验室里打了起来,我进去的时候,她刚好不小心把桌子上一瓶稀硫酸碰倒撒在自己的手腕上……她不想让姑姑知道她早恋的事情,就把事情诬赖在我的身上,说是我把稀硫酸泼在她手腕上……”
苏芒恶寒的看着她。
她真是……
“倒霉”这两个字,已经完全不足以形容她的遭遇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人?
“我平日里忍气吞声、任打任骂,姑姑正愁找不到理由把我赶出家去,这一回,终于被她找到了名正言顺借口,她把这件事情大肆渲染,然后堂而皇之的把我赶出来了家门,我只得暂时住在学校宿舍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天,眼中都是泪光和绝望,“原本就不喜欢我的同学们,更加排挤我,背后、甚至当面就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个心狠手辣、不知感恩,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唯一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闺蜜,也渐渐开始疏远我……”
苏芒气的有些牙疼了,真是墙倒众人推啊,钟灵素遇到的这都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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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越来越虚无,声音颤抖的厉害,“我抬头……终点线上站了很多人,可是她们都或者漠然或者嘲笑的看着我,那其中……甚至……还包括我的闺蜜!她冷漠的看着我,甚至那目光里还夹杂着几分鄙夷,苏芒……”
“苏芒!你知道吗?”她忽然转身,握住苏芒的肩膀,身子剧烈颤抖,目光亮的烫人,“你知道吗?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我们曾经好的像是一个人,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吃一碗饭、睡一张床,可是,你看……”
她紧紧抓着苏芒的肩膀,紧绷着的身体忽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脱力,扑倒在苏芒身上,“苏芒!你看……这就是我,永远被欺骗、被伤害、被背叛、被嘲笑……亲情、爱情、友情,都是些……什么东西……”
“好了,好了……已经过去了……”苏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她。
“是的,一切已经过去了……”她抽抽噎噎的哭,“后来,师父听说了我的遭遇收养了我,我随他来到月光城,重新开始……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只知道我是谷神医的徒弟,师父说我天生就是做医生的人,只要有关医术方面的事情,我一点就会,我只学了几年,就比他的医术还要高明,可是我不爱医人……”
她从苏芒的肩上抬起头来,目光又冷又恨,“我不爱医人!我为什么要医人?人人都负我,我为什么要救他们?师父知道我过去受过的伤害,他也就由着我,他说反正他自己还医的动,他说,我迟早都会变的,变成一个最好最棒的医生,可是……苏芒……你说我还会变吗?”
她猛然抓住苏芒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目光凄凉又无助,“你摸,我的心现在是黑的,是冷的,你说……我还会变吗?”
酒力把她所有的理智和自制力都破坏,她嚎啕大哭,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
“你会的,会变的……”苏芒揽住她,柔声安慰她,“因为你现在遇到了苏芒、江流云和萧然啊!我们三个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我们永远会在你身边,不会欺负你、抛弃你、背叛你。”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她抓住苏芒的手臂,目光在她脸上梭巡,急切的求证着,“苏芒!真的可以吗?我可以对你们好,对你们很好很好,你们真的可以像对待你们彼此一样对待我吗?永远不会抛弃我、不会背叛我,永远对我好!会吗?”谁不渴望爱,谁不渴望阳光?她就像被遗忘在阴暗角落里的一只受伤的小兽,又羡又怕的望着外面的世界,望着照亮世界的灿烂阳光。
她无限渴望被阳光照亮,却又害怕被阳光烫伤。
这些日子,她亲眼看着苏芒、江流云、萧然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
苏芒宁可自己去受火龙花之毒生不如死,也要救萧然、也不肯离开江流云。
江流云愿意用自己的双臂,换取苏芒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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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失去战友时,眼中的蚀骨的痛意和悲伤。
还有那一群人,那一群铁血的汉子,他们完全可以没事时坐在警察局里喝茶,出现场时随便问几句走走过场,可是他们没有!
他们用自己的鲜血和泪水浇灌着这个世界,只是为了可以让这个世界多几分明亮,少几分阴暗,多几分美丽,少几分肮脏。
那是一个她从未见到过的世界,只有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真善美,没有卑鄙肮脏的龌龊和算计。
她想融入这个世界,发了疯的想!
她做梦都在想,她可以对他们好,因为她就像她的爸爸一样,本性纯良,她可以像苏芒一样为她在乎的人付出,因为她觉得苏芒是对的——可以为自己在乎的人付出,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可是以前,她找不到让她在乎的人,即使她想付出,身边根本没有值得她去付出的人。
现在她找到了,那就是萧然!
见萧然第一眼她就怦然心动,他英俊的脸,阳刚的气质、坚毅的眉眼深深吸引了她,照顾他的这些日子她被他深深折服。
他坚毅阳刚,却又那么体贴细心。
她扶他散步时,他忍着痛也要自己走,不肯把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担心累到她。
半夜时他余毒发作,她就睡在他隔壁,他却不肯叫她,生生忍着疼晕过去,也不叫她,只是觉得她白天照顾他已经太累,不愿再耽误她的睡眠。
每次她给他送东西吃、送水喝,他都会贴心的问一句,她吃了没有、喝了没有。
他的温柔细致,无处不在,无处不妥帖。
没错,她就是爱上了他,从小到大,她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感情,哪怕他不喜欢她,她也愿意为他付出,哪怕去死她也心甘情愿!
萧然!
萧然!
这两个字是她的魔咒,这些日子,她天天念着这个名字入睡,想着这个名字醒来,她想要融入他的世界,她渴望站在他身边,做那个可以与他比肩的人……
可是……
可以吗?她可以吗?
她抓着苏芒的手臂,喃喃的问:“苏芒,我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喜欢萧然吗?萧然真的会喜欢我吗?我真的可以融入你们的世界吗?”
她忽然抱住苏芒,紧紧的抱住她,“苏芒,我一个人……好冷好怕,你们会要我吗?真的会要我吗?”
“会的,会的,你别忘了,你可是萧然的救命恩人啊……”苏芒拍着她,微笑,“不如我们就从第一步开始好不好?以后啊,你就叫我苏苏宝贝,我们家的人都叫我苏苏宝贝,我呢,就叫你素素,你听,苏苏、素素,一听我们的名字我们就像一家人呢!”
“苏苏宝贝……苏苏宝贝……苏苏……”她紧紧抱着苏芒,念着她的名字,迷迷糊糊地睡去。
苏芒抱着她,叹口气。
真是个倒霉的女孩儿啊!
她以前见过倒霉的,但是绝没见过比她更倒霉的,不过,地球是会转的,一个人不会永远站在倒霉的位置上,现在她遇到了她、遇到了萧然,已经时来运转了,这样钟灵毓秀的女孩儿,原本就是应该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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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和江流云见苏芒她们久久不回屋,结伴找了过来,惊讶的发现钟灵素趴在苏芒的怀中睡的正沉,钟灵素是清冷淡漠的性子,他们还从没见她对谁这么亲近过。
“怎么了?”萧然走过去,借着月色清楚的看见了钟灵素脸上的泪痕,紧紧的皱眉。
“喝多了。”苏芒指了指脚下的酒瓶。
“你让她喝这么多酒干什么?”萧然白了她一眼,眉头皱的更紧。
苏芒顿时气鼓鼓的朝他做个鬼脸,“萧大警官,你别这么没良心好不好?我做的饭菜刚下肚,盘碗还没刷呢,你就来训我?”
萧然搔头,“我哪敢训你,我不是……”
“你不就是心疼了吗?”苏芒哼了声,把钟灵素塞进他怀里,“她刚刚喝醉了,和我说她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说她喜欢我?”萧然又惊又喜的看着怀中佳人的俏脸。
“是啊!”苏芒又冲他做个鬼脸,“要不是我把她灌醉,她能和我说那么多话吗?她今晚和我说了好多好多话,告诉我好多好多她小时候的秘密……”
“真的?”萧然的脸上分明写着“我很感兴趣,我非常想知道!”
苏芒一记白眼抛过去,“我才不会把那些秘密告诉一只白眼狼呢!刚刚吃了我做的饭菜,就用吃了我的饭菜才长的力气凶我,我才不要理你!”
“你怎么这么小气啊?”萧然也学她的样子翻个白眼儿。
“哼!”苏芒哼他一声,“我最讨厌人家指责我、凶我,还是我家云最好了,从来都不凶我!”
江流云已经把她揽在怀中,紧紧护住,听她这样一说,冲她垂眸一笑,在她额上吻了吻。
“所以我才说他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萧然一脸受不了的说:“你是没见过以前他对女人的样儿,以前都是女人捧着他追着他伺候他,他还一脸欠扁的拽样儿,动不动就是一声戾吼把那些女人吓跑吓哭,自从遇到你,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成了一个奴颜媚骨的妻奴,看看这副样子,还有哪儿配做我弟弟?”
萧然瞥了一眼宠溺护住苏芒的江流云,一脸嫌弃。
“哼!”苏芒哼了声,白了他一眼,“如果云不是你弟弟,你中毒那天我才不会救你!云才是你的第一救命恩人,灵素只能排第二而已,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然毫不客气的瞪回去,不过也不再与苏芒斗嘴,苏芒那张嘴,他能占得了上风才怪,他懒得费那力气。
他把钟灵素打横抱起,径自走了。
“宝贝!”江流云温柔笑望她,“你才是二哥的救命恩人,你的手臂……”
他垂眸看她下垂在身侧的手臂,目光无限怜惜。
“没事。”苏芒无所谓的摇头,“这样你们才更不敢欺负我了,谁欺负我,我就鄙视他欺负残疾人。”
残疾人!
三个字,生生把江流云的心刺痛,他抚着苏芒的面颊,沉声说:“苏苏,你放心,钟小姐说没得治,只是她的说法而已,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总会能找到治你手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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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冲他笑笑,偎进他怀中,“其实手臂只是没有力气而已,也不妨碍美观,旁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你不用太介意。”
“宝贝……”他紧紧揽她入怀,心里痛成一片。
怎么能不介意呢?
那么完美的她,那么活泼好动的她,一条手臂用不上力气,她怎么会不难过?
只是假装坚强、假装不在意,不想让他为她担心、伤心吧?“苏苏……”他轻吻她的额头,抚着她的脊背,“宝贝,我再没见过比你更善良、更完美的女孩儿……”
“瞎说,”苏芒嗔他,“我毛病一大堆呢!”
“比如呢?”他饶有兴致的看她。
“比如……”苏芒偏头想了想,“我最大的毛病就是,我特别不能接受别人凶我,不管对我多好的人,哪怕是我爸爸、我哥哥、小叔叔,他们疼我宠我时,让我为他们做什么都行,可是他们如果凶我,我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还会毫不客气的凶回去,不过还好,从小到大他们都很宠我,谁也没凶过我,我爸和我哥都让我欺负的很惨,至于别人嘛……”
她的眸光在江流云身上转了转,“云,我们能走到一起,大部分是因为你能包容我这个坏毛病吧!你从来都没凶过我,凶过我的人,我一定毫不客气的凶回去,不管他是谁,一点情面都不讲,说我得了霸道蛮横自私任性的公主病,一点都不为过。”
“瞎说!”江流云轻轻在她额上敲了一笑,宠溺的笑,“哪有你这样得公主病的人?一心一意的总是想着别人。”
“可是我坏脾气是真的啊,”苏芒紧紧往他怀里偎,“我以前欺负你好多次了,你不在乎而已。”
江流云垂眸看了她一会儿,在她额上轻吻了下,“甘之如饴啊!”
一夜很安稳的过去,第二天清晨,苏芒心里有些忐忑——昨晚钟灵素说要和她做朋友,但是会不会只是说的醉话,今天醒来她会不会直接不认账啊?
梳洗完毕后走出卧室的门,从餐厅内飘出一阵香气,循着香气走过去,钟灵素正在厨房里忙碌,回身时见苏芒走进来,冲她笑笑,“醒了?”
那笑容轻灵飘逸,直达眼底,完全不同于往日冷漠的讥笑或嘲笑。
“灵素?”苏芒惊喜的看着她。
“是素素!”钟灵素微笑着纠正她。
“对!是素素!”苏芒激动的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臂,“素素,你还记得我们昨晚说的话吗?”
“当然,”钟灵素依然微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苏苏,昨晚我们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很清楚,那些事情埋在我心里很久了,谢谢你能让我把它们说出口,我已经决定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遇到你们,是我生命全新的开始,我会珍惜,以后做一个快乐幸福的钟灵素,让我爸安心。”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苏芒激动的一把抱住她,“你放心,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绝对不会抛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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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钟灵素轻笑,清澈的眼眸中是难掩的刚毅。
她向来都是勇敢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经受了那么多悲惨的事后,还坚强的活到今天,她一直都希望可以重新开始,找回过去那个简单快乐的钟灵素,可是生活一直没有给过她机会,如今,她遇到了苏芒、遇到了她喜欢的萧然,她终于有了可以告别过去重新开始的机会,她绝不会放弃!
她看着苏芒,微笑着说:“吃过饭之后,我看看你的手臂。”
苏芒一怔,随即笑眯眯的看着她,“你现在不会以为我是故意装作和你交朋友,然后骗你给我治手臂了吗?”
“即使是,我也认了,我自己选择的路,我永远都不会后悔。”钟灵素回眸望她,眉眼中有一股轻灵的傲气,“吃饭后到我房间,我给你看手臂。”
“钟小姐!”江流云大步踏进餐厅,满眼惊喜,“你是说苏苏的手臂还有希望吗?”
钟灵素淡静的挑挑眉梢,“我不是心狠手辣的魔女,当时只是想吓吓她而已,所以只是用银针封了她的穴道,只要再施针把穴道解开就可以了。”
“真的?”江流云又惊又喜的拥住苏芒,垂眸看她,眼中光华璀璨,说不出的欢喜。
“当然是真的。”钟灵素回身又去忙。
吃过早餐之后,江流云破天荒留在了医馆没去公司。
最近月光城的局势很紧张,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不合眼,长出三头六臂来处理各种事情,可是事情再急,也急不过苏芒的手臂,他迫不及待的想看苏芒的手臂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每次他看到苏芒的手臂垂在身边一动不能动,心里就像有把钢刀在戳来戳去,疼的难以忍受。
收拾利落之后,江流云和苏芒随钟灵素去了她的房间,她拿出一个精巧的盒子,打开后是一排亮的晃眼的银针,让苏芒露出手臂,她几针扎下去,苏芒疼的冷汗顿时滴滴答答顺着额角滴下去。
苏芒用牙齿紧咬住下唇,忍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把脸埋在江流云的怀里,纤细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江流云紧紧抱住她的身子,感受到从她身体内部传来的剧烈颤抖,知道她疼的厉害,他却无能为力,只能越来越紧的箍住她,不住轻声诱哄:“乖!没事了,就快好了,再忍一下……”
钟灵素十几针扎下去,眼中疑惑的神色越来越重,最后已经微微染了些惊惧。
“怎么会这样?”她轻声低喃,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了?”江流云的神经绷的紧紧地,身上的冷汗冒的比苏芒还快。
“苏苏,手臂能动了吗?”钟灵素放下银针,看着苏芒的胳膊。
苏芒试着动了动,手臂缓缓抬起,却又快速垂下去,“能动,可是一动就疼的厉害。”
江流云捧住她的手臂,替她小心翼翼的按揉,眼中尽是疼痛怜惜,钟灵素眉头紧皱,盯着苏芒的手臂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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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姐,到底怎样?”
江流云忍不住出声相询,苏芒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抬眸微笑,“别叫的这么生分,以后要叫她素素。”
江流云看她眼中是掩不住的痛色,脸上却努力冲他微笑,心中更是疼的厉害,把她紧紧揽在怀中,温柔看她,“好,听你的,以后她就是我们的朋友,我叫她素素。”
钟灵素盯着苏芒的手臂,有些失神,良久过后,她抓过苏芒的手臂,伸出三指搭在苏芒的腕脉上,片刻后,眸光惊惧,手无力的在苏芒的腕上滑落。
看她的神色江流云已经明白,却还是忍不住问:“真的没希望了吗?”
“是我的错……”钟灵素面色惨白,声音低的仿佛失了魂,“我当时一时气愤,用银针封了穴道,以为以后给她解开就没事了,我却忘了我还让她给萧然吸了毒,她好像因为从小服用过很多解毒的药物,不会轻易中毒,但是因为她手臂穴道被封,毒素竟凝集在她手臂,时间久了,侵扰她的神经……”
“素素,你说的这些专业术语我也听不懂,不如你就直接告诉我,我的手臂最后会怎样?”
苏芒眸光清澈的看着钟灵素,问的镇定坦然,丝毫不为自己担心的样子。
钟灵素看着她的脸,眼中都是歉意,“我可以每日为你扎针排毒,但是你会受很多的苦,你的手臂慢慢可以自己活动,穿衣、洗漱等日常自理不会有问题,但是不能拿重物,而且就算我把毒素全都替你逼出来,你的手臂也会留下后遗症,阴天下雨还有冬天阴冷的天气都会疼到难已忍受……”
“那已经很好了啊,”苏芒知足的叹口气,“只要日常生活能自理就行了,其他事情我们家有很多人可以做,我原本也不怎么干重活。”
钟灵素知道苏芒是在宽慰她,握住她的手,“苏苏,对不起,我……”
“素素,别怪自己,我是心甘情愿的,”苏芒反手握住钟灵素的手,很认真的看着她,“当时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你和萧然更是一面都没见过,你肯救萧然,我们已经很感激你,真的!”
钟灵素沉默了一会儿,握住苏芒的手紧了紧,粲然一笑,“你说的对,不管怎么说,我救了萧然的命!以后我不会再内疚,只会好好的医你!”
一向清冷的钟灵素,那粲然一笑竟是别样明媚迷人,苏芒忍不住一把抱住她,“这样就对了!我现在这样已经很好,还有……”
她轻声在钟灵素耳边说:“别把真相告诉萧然,那只会让他左右为难,于事无补,我们几个,能开心几个是几个!”
“我懂,我会的。”钟灵素笑笑,拍拍她的背,笑容里有些感伤,“苏苏,我如果早些认识你该有多好!”
那些凄惨的日子就会有人陪,就不会遭受那么多的白眼儿和鄙夷。
“现在也不晚,”苏芒明媚的笑,“爱情是一个人的第二生命,你遇到了萧然,以后你就可以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过去,开始你的新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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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我会的……”
两个女生长久的拥抱,苏芒闻着钟灵素身上淡淡的药香,就是觉得自己很喜欢她,虽然她很清冷、很淡漠,甚至还有点古怪,可是她就是喜欢她,也许——这也是缘分吧,她很高兴,能有这样一个朋友,而且她还喜欢萧然,如果有一天,她能成为江流云的二嫂,那就太完美了!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转眼间又是一个多月过去,萧然的余毒早已全清,但是仍隔三差五的光顾钟灵素的医馆,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这一天,萧然又来医馆报道,苏芒望着萧然手中买给钟灵素的衣服和首饰还有各种小零食,故意皱眉叹气,“萧大警官,我好歹也给你端茶倒水做饭,伺候了你那么多日子,你就算是厚此薄彼也不能做的这么明显吧?”萧然很大方的把那一大袋零食扔给苏芒,“你和素素一起吃。”
零食扔给了苏芒,衣服和首饰却塞进钟灵素的手中,眼中是苏芒从没见过的温柔笑意,“看看喜欢吗?”
“哎呀!”苏芒扒拉着零食,凉凉的朝钟灵素手中望了一眼,“居然都是限量款呢!萧大警官,你不是说你工资很低,两袖清风,一个月的工资连我身上一件衣服都买不起吗?怎么给素素买你就有钱了?”
钟灵素听苏芒这样说,立刻把手中的东西塞还给萧然,“我不喜欢这些奢侈品,你快退回去。”
她不知道萧然的真实身份,所以真以为他只是工薪一族,每月只领警局的薪水,她对奢侈品一窍不通,所以不知道萧然给她买的这些东西有多昂贵,但是既苏芒说是限量版,估计会花他许多钱,他的钱都是用血汗挣回来的,怎么能让他花在这种东西上面?
萧然见钟灵素把东西塞还给她,侧眸狠狠瞪了苏芒一眼,“就你话多!那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我拜托!”苏芒很鄙视的白了一眼手中的零食,“你这些东西连你给灵素买的衣服的一粒扣子都不值,就这点玩意就想打发我?你给灵素买首饰的时候顺便给我买一件你能死啊?”
萧然也鄙视的白了她一眼,“想要首饰去找云要,我只给我心爱的女人买!”
“然!”萧然这话一出口,钟灵素的脸腾的就红了,黑亮的双眸隐隐泛起泪光,叫了一声萧然的名字,一头扑进他怀中。
“怎么了?”萧然诧异的问了一句,温柔的抚着她的脊背。
“我……我……”钟灵素咬住下唇,终于在他怀中抬头,目不转睛的看他,“然!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萧然又惊又喜的看着她,再次把她拥回怀中,紧紧的抱着她。
两个人都是没有恋爱经历的人,不知道怎样用言语表达此刻心中的感情,可是他们就是知道,抱着彼此的时候,心里特别的平和幸福,就像一个半圆遇到另一个半圆,两个半圆严丝合缝的合二为一,心中只剩安宁快乐,再无一点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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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拥抱了好久,才渐渐分开,听到一旁咔嚓咔嚓直响,萧然眸光瞥过去,竟是苏芒坐在石桌旁咔嚓嚓嚼着薯片。
见钟灵素羞的连耳朵都红了,他一个箭步窜过去,曲起手指狠狠敲在苏芒的额上,“小丫头!你老师没教过你非礼勿视吗?”
“切!”苏芒捂住额头,鄙夷的看他,“你怎么这么笨?这个时候你就该低头吻下去知不知道?笨的要命,害的我连接吻都没看到,还非礼勿视呢!有什么好看的?”
这下居然连萧然的脸都红了!
“你这个死丫头!”
他作势要去掐苏芒的脖子,苏芒咯咯笑着躲开,朝屋子里跑去,“萧大警官,走的时候记得带上我,我回屋子里收拾东西,我要回家了。”
苏芒刚把东西打包整理好,钟灵素推门进来,满眼不舍的望着她,“苏苏,你真要走吗?再多住一段时间不好吗?”
“不了,”苏芒抬头微笑,“我已经住的够久了,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我得回学校,我答应了云的爸爸要好好在明翰学习,结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要是再不回学校,云的爸爸又要到我梦里找我算账了!”
“可是你的手……”钟灵素咬唇,内疚的看着苏芒的左臂。
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苏芒的手已经能稍稍活动,但是也仅限于能活动而已,穿衣梳头简单的事情没问题,但是力气却只够拿根葱拿颗蒜,连个西瓜都抱不起来。
“没事,”苏芒毫不介意的笑笑,“我又不是男生,没什么力气活干,能照顾自己就行了,我已经很满足。”
“苏苏,你别放弃,我会努力地,我一定要把你治好。”钟灵素眼中终于泛起泪光,紧紧的抱住苏芒。
这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如果苏芒的手臂不能完好如初,她一定会愧疚一生。
“嗯,我相信你,”苏芒用力抱了她一下松开,灿烂的笑,“我相信我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苏苏,准备好了没,我局里有事,马上就走。”萧然在门外敲门。
“好了!”苏芒拿好东西又和钟灵素抱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别不开心,要不然过段时间你也去明翰去上学好了,那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
钟灵素眼睛一亮,苏芒知道她是心动了,还想说什么,萧然在门外吼,“苏芒,你到底要不要走?不走我先走了,过后让云来接你!”
“来了。”苏芒知道萧然警局里的事都是急事,耽误不得,快步出去。
萧然的车刚一发动,钟灵素拿着他送给她的衣服和首饰追出来,“然,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你退回去。”
萧然皱眉,“你别听苏苏瞎说,我只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送给我的女人最好的东西,不会打肿脸冲胖子,你只管收着,我没问题,我赶时间,不和你说了,下次再来看你。”
萧然的车已经远的看不见踪迹了,钟灵素还是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耳边一直回响着萧然的那句话——“我只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送给我的女人最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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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他说……她是他的女人!
好开心!
开心的像在做梦一样,整个人都有些眩晕,飘飘忽忽的,像是站在云层里。
自从爸爸死后,她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她抓紧手中的衣服和首饰,眼里荡漾起层层波光。
真好!
她又会开心了!
亲情曾经让她绝望,可是如今,爱情又让她活过来了!
她会紧紧抓住这份爱,不会放手,死也不放手!
又在江流云的别墅了歇了几天,苏芒终于回到了久违的明翰学院,正和明彻聊的开心的凌亚赫,看见苏芒进来满眼鄙夷,“苏大小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掰着手指头数数你一动上了几天学,还跳了一次级!要不是有彻在,你早就被开除八百回了!”
苏芒懒得理他,朝明彻伸手,“彻,我要笔记!笔记!”
既然回来了,就要狂补落下的功课,她在国外学的课程和明翰学院完全不同,有的科目是相通的,她考满分都没问题,但是有些科目她在国外没接触过,需要恶补。
“这段时间的笔记,我都整理好放在你书桌里了。”明彻微笑着说。
“真的?”苏芒惊喜的打开520小说桌里掏出几本课堂笔记,字迹工整隽秀,每一本都记得清楚有条理。
“彻!真是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了。”苏芒高兴的嚷嚷,如果中间不是隔着凌亚赫,估计她一定会激动的狠狠拥抱明彻。
“这还不简单!”凌亚赫听了苏芒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钱财什么的彻也不稀罕,至于色嘛……你的彻是绝对不敢要的,你就做点好吃的就行了!”
“你个吃货!”苏芒白了他一眼,狠狠一巴掌敲在他的头上,不再理他,低头去看笔记。
“怎么这么不公平?”凌亚赫吱嗷乱叫,“怎么每次对彻就那么温柔,对我就这么暴力?”
“这叫因材施教,你个欠收拾的!”苏芒头都没抬扔给他一句。
“哥!”
凌亚赫还想还嘴,凌亚茗抱着一条狗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哥,你快看看卡尔,自从你走了它就狂躁不安,乱叫乱跑,你快看看它是不是生病了?”
上次从明彻家的宴会回到家之后,凌亚茗被凌老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所以她这段时间收敛了很多,她心里开始清楚凌亚赫才是凌家以后的家主,得罪了凌亚赫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这段时间她乖巧了很多,费尽心思的讨好凌亚赫。
她怀中抱着的这条狗,是凌亚赫的爱犬,叫卡尔,为了讨凌亚赫的欢心,她最近在这条狗身上很花心思。
卡尔看起来很狂躁,在凌亚茗的怀中不断狂吠,苏芒忍不住好奇的抬眸看了卡尔一眼。
她看卡尔,凌亚茗正好看到她,一时间新仇旧恨全部被勾起,头脑一热,凌老的告诫全被她忘到耳后,她悄悄转了个方向,将卡尔朝苏芒抱着,然后狠狠地在卡尔肚子上抓了一把,原本就狂躁的卡尔,疯了一般在她怀中挣扎,她手一松卡尔就朝苏芒猛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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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只看了一眼卡尔就低头去看她的笔记,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时,卡尔已经闪电一般朝她扑过来,正撞在她的左臂上,狠狠咬住她的手臂。
卡尔口中见了血腥味儿,疯狂的更加厉害,死死的咬住苏芒的胳膊不松口,凌亚赫的眼睛瞬间红了,一拳狠狠打在它的脑袋上,它嗷呜一声掉在地上,扭动着身子凄凄的叫。
“哥!你怎么能打卡尔?你可是最喜欢它了!”凌亚茗大惊失色,蹲下身子从书桌底下去看躺在地上哀鸣的卡尔。
“你个该死的!”凌亚赫狂怒的一脚踢翻520小说桌狠狠的砸在凌亚茗身上,凌亚茗惨叫一声,抱着头在地上哭叫。
卡尔咬的是苏芒前些日子受伤的左臂,苏芒也不知道怎么的,那疼痛一下子就来的那么猛烈,不可忍受,她顺着凳子滑落,倚靠在墙角,一股钻心的疼从手臂直击心脏,心脏一瞬间犹如被千刀万剐一样,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嘤”的一声忍不住的呻吟,大颗的汗滴顷刻间从她额头上冒出来,顺着惨白的脸颊直滴下,浑身颤抖的厉害,脸色白的骇人。“苏苏,你怎么了?”凌亚赫被她吓得脸上血色全失,蹲下身子把她抱在怀里,“苏苏……”
“赫,我去开车,你抱她下楼!”明彻当机立断,单手撑着书桌跳过,疾步朝楼下跑去。
明彻一把抱起地上的苏芒,看也没看倒在地上哀嚎的凌亚茗,大步跑出去。
凌亚茗狼狈的从书桌下爬出来,她也说不清楚书桌到底砸到了她哪里,总之浑身都疼痛难忍,大滴的眼泪从眼中滑落,望着明彻三个人消失的地方,她的眼里是蚀骨的恨意。
为什么?
为什么她已经那么努力了,他们还是不喜欢她?
为什么那个苏芒什么都没做过,他们都要维护她?
凌亚赫是她的哥哥啊,为什么他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苏芒?
恨!
好恨啊!
她五指狠狠的抓在地上,眼里的目光越来越狠毒。
她不信!
她不信她这辈子都会被苏芒踩在脚底下!
有办法的!
一定有办法的!
她一定有办法把苏芒的名声弄臭,把她弄的名声扫地,把她弄的让所有所有的人都鄙视她、讨厌她!
她会有办法的!
一定会!
凌亚赫在车后座抱着苏芒,明彻把车开得飞起来一般,一路闯了几个红灯,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把车停在了医院大厅前。
凌亚赫抱着苏芒下车,疾跑着朝电梯冲去,电梯刚好要关门,凌亚赫大喝了一声:“等一下!”
有人按了延时键,凌亚赫抱着苏芒进去,“滴滴”的提示音响起,电梯超重!
凌亚赫懊恼的看着怀中的苏芒,她的下唇已经咬出了血,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被卡尔咬伤的地方深可见骨,滴答答往外流着血,他咬咬牙,十分客气的对身边的两个青年说:“拜托一下,我妹妹得了急病,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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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青年看了一眼他怀中的苏芒,没有吭声,下了电梯。
“谢谢、谢谢!”凌亚赫感激的颔首道谢,电梯门合上开始上升。
苏芒虽然痛的厉害还是忍不住揪住他的衣领,扯着唇角朝他笑笑——认识这么久,何曾见到过凌大少对别人这样低声下气过?
“还笑?”凌亚赫凶狠的瞪她一眼,“你纸糊的啊?不就是被狗咬了一口吗?至于吗你?”
苏芒这次算栽了,没力气和他斗嘴,只能乖乖的躺在他怀里被他训。
凌亚赫抱着她朝外科门诊冲去,走到门口被护士拦住,“先生你不能进,里面……”
凌亚赫理也不理,哐的一声踹门而入,结果看清楚里面的一幕后,瞬间僵在了门口——诊室里面,一个护士正在给一个女生扎针,女生的短裙被高高撩起,纤长的双腿,白嫩挺翘的臀部、粉红色的小内内看的清清楚楚!
即使凌亚赫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不禁呆若木鸡,僵成了一尊雕塑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
女生听到门响,下意识的把裙子放下回头,见门口站着的居然是个男生,一张俏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瞬间红成了番茄色,她蹭蹭蹭冲到凌亚赫跟前,抬手一个耳光甩在凌亚赫脸上,“流氓!”
凌亚赫抱着苏芒没办法躲闪,脆生生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脸上,少女拨开他,风一般的跑了。
凌亚赫脸上火辣辣的疼,他觉得怀中苏芒身子颤动的厉害,以为苏芒又疼了,连忙低头看,却见苏芒正扯着他的衣襟笑。
“你良心让狗吃了?居然还笑?”凌亚赫恶狠狠瞪她,真想把她扔地上。
苏芒好容易才止住笑,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你应该好好谢谢我才对,刚刚那女生多漂亮,身材多好,被你占了大便宜!”
凌亚赫无奈的瞪她一眼,看她受伤的份上不与她计较,刚刚给女生注射的护士迎过来,看着凌亚赫的大眼中满是羞涩,“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医生呢?我妹妹被狗咬伤了,”凌亚赫把苏芒小心翼翼的放在凳子上,皱眉看她,“你逗我的是吧?怎么现在也不见你疼了?”
苏芒也奇怪的把左臂举到自己面前细细的看,“我也不知道,刚刚还全身都疼的厉害,现在只剩下被狗咬的这里疼了。”
小护士忽闪着眼睛看着凌亚赫说:“先生,被狗咬伤在十二楼走廊尽头,狂犬病免疫接种科,不在这里。”
凌亚赫道了声谢,认命的又把苏芒抱进怀里,去往十二楼。
到了十二楼后,处理了伤口、打上狂犬病疫苗,又在凌亚赫的坚持下做了一个全方面的检查。
苏芒拍完左臂的片子的时候,又被护士领着去检查室做其他的检查,这时候明彻也赶了过来,医生恰巧认识明彻,知道他是明家的大少爷,而这家医院是明家的产业,所以这名中年男医生对明彻格外殷勤,和明彻寒暄了几句,就问明彻,“您和病人什么关系?男女朋友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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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明彻向来不喜言谈,只淡淡回答了两个字。
“哦,那就好。”医生点点头。
“你什么意思?”凌亚赫狠狠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男医生神情和话语里表达出来的意思,让他很不爽。
“那位小姐的左臂经络受损,基本上废了,明家世代名门,怎么能接受一个残疾的媳妇,所以明少和她没关系最好不过了。”男医生摆出一副很为明彻庆幸的样子。
“你说什么?”凌亚赫一声戾吼,一把揪住男医生的衣领。
男医生被他吓的一哆嗦,颤着声音说:“我刚刚给她检查时发现的……我曾经学过一段时间的中医,所以我能看出她的经脉曾经被人封住,虽然她后来又治疗了很长时间,但是基本只能自理,什么重活都干不了,就和残废了差不多……”
“怎么会这样?”凌亚赫呆呆的松开医生的衣领。
他们都没有发现,男医生说这番话的时候,门外一抹紫色的身影闪过,身影的主人眼中是蚀骨的恨意和冷冷的讥嘲——苏芒竟然是半个残废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怎么了?”苏芒随着护士走进来,发觉诊室里气氛不对,明彻看向她的眼中满是痛惜和担忧,而凌亚赫更是一步冲过来,执起她的手臂细看。
“到底怎么了?”苏芒莫名其妙。
“苏苏……你的胳膊……”凌亚赫不知不觉间狠狠攥起了拳头,紧皱眉宇看着她。
细白的手臂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针眼,她……到底受了多少疼,多少苦?
“哦,”苏芒把手从凌亚赫手中抽出来,淡然无所谓的说:“前段日子不小心受伤了,一直在扎针灸治疗,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小姑娘,”男医生看着苏芒语重心长的说:“想嫁入豪门没错,每个人都想有个美好的未来,可是你不能欺瞒自己的病情,明明知道自己残废了还不告诉对方,这是欺诈,是……”
“你给我闭嘴!”凌亚赫猛然一声狂吼,轰的男医生噤若寒蝉。
他是看凌亚赫一身名贵的装束,又桀骜贵气,一看就是明彻的朋友,想趁机拍马屁来着,结果不小心拍在了马腿上。
“苏苏,五哥知道吗?”凌亚赫皱眉问她。
“知道,”苏芒瞥了那个噤若寒蝉的男医生一眼,似笑非笑的说:“你放心,我不会欺瞒病情,隐瞒自己已经是个残废的事实,然后妄想嫁入豪门!”
“呵呵,”医生见凌亚赫很护着苏芒的样子,连忙见风使舵的冲着苏芒干笑,“小姐言重了,您只是受伤而已,没什么大碍,只要注意保养休息,一定能康复。”
“彻、赫我们走吧。”苏芒冷冷看了男医生一眼,转身出去,那个男医生的嘴脸让她觉得恶心,一秒钟也不想多待下去。
“谁干的?”凌亚赫随在她身后出去,声音异常的低沉冷静,却充满暴戾的杀气。
“没事,”苏芒回眸冲他笑笑,“一场意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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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亚赫气结。
别的女生一点小痛小伤的就能嚷嚷的天下皆知,怎么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只字不提呢?
回明翰学院的路上,凌亚赫望着车顶哀嚎,“完了完了,要是让五哥知道是我的卡尔咬伤了你,他一定把卡尔剥了皮炖肉吃!”
“嗯,”苏芒看了一眼他肉疼的样子,微笑,“剥凌亚茗的皮还是剥卡尔的皮,你选一个吧!”
卡尔那一口咬的不轻,深可见骨,想让她就吃这么个哑巴亏,可没那么容易!
“凌亚茗!”凌亚赫眼睛一亮,根本没犹豫就说出凌亚茗的名字。
苏芒剜了他一眼,“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凌亚赫哼了一声,一张俊脸瞬间变冷,“那也要她配当我妹妹才行!”
“卡尔怎么样了?”苏芒虽然不养宠物,但是知道主人和宠物之间的感情,凌亚赫当时一时气急打了卡尔一拳,估计立马就后悔了。
“没事,因为脚上扎了一根刺,所以才发疯,现在刺已经取出来了,”凌亚赫眨巴眨巴眼睛,抓住苏芒的胳膊卖萌,“苏苏……好苏苏……世界上最好最好的苏苏……”
苏芒狠狠打了个寒颤,瞪眼警告他,“凌亚赫!我警告你,再不好好说人话,我就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
“苏苏……我求求你了……”凌亚赫抓着苏芒的手臂摇,泪眼汪汪的望着她,“你千万千万千万别告诉五哥是卡尔把你咬伤的,不然他绝对会把卡尔扒了皮吃肉,不是吃烤串就是吃火锅,我发誓!”
“好了,我知道了,”苏芒翻了个白眼,受不了的推开他,“我说是被路上的野狗咬伤的,行了吧?”
凌亚赫满意的点头,还不忘了叮嘱,“记得谎话编的像样点,我五哥是个人精,一不小心就会穿帮的!”
“知道了!啰嗦!”苏芒觉得有点头晕,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假寐,迷迷糊糊间觉得身上一暖,强撑着把眼睛睁了一条缝看看,是凌亚赫把外套脱下来,轻手轻脚的搭在她的身上。
她带着睡意微微笑笑,身上更暖了,心里也暖暖的——江流云有这样的兄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明彻直接开车把苏芒送回了江家,江流云和追风逐月都不在,管家和厨娘接出来,见苏芒是被凌亚赫抱进来的,急慌慌的喊:“怎么了? 怎么了?我们少夫人怎么了?”
值班的护卫和花园里正在忙碌的园丁也关切的往这边看,还在睡着的苏芒被厨娘大嗓门的嚷嚷声吵醒,揉揉眼睛示意凌亚赫放她下来,冲厨娘和管家笑笑,“没事,天气太冷了,我有点感冒。”
“哎呀!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吃的太少,身子这么弱,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你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少爷着想啊!你看你每次生病把少爷心疼的那样!唉!这怎么行?我这就去给你做药膳,今中午你说什么都得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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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厨娘和管家是江爸和江妈结婚时就在江家做事的,她和管家都是从小看着江流云长大,虽然唠叨了些,但是做饭很好吃、也很用心,是真心真意的待江流云好,这些唠叨便也变的暖暖的。
明彻看着周围众人看过来的关切目光,微笑着说:“苏苏,江家的人都很喜欢你啊。”
“那当然,”苏芒得意的昂昂下巴,“我是谁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喜欢我的那都是坏人。”
“切,”凌亚赫嗤笑,咂了咂嘴巴,“可惜了,今天没口福。”
“吃货!”苏芒敲了他脑门一下,翻了个白眼儿,“当我这儿是饭店啊,进门就想吃!”
“哎呀呀,你知不知羞啊?你还没过门的好不好?未来的五嫂!”凌亚赫做了个鬼脸羞她。
苏芒有些脸红,硬撑了咳了声,只说了两个字:“卡尔!”
凌亚赫顿时蔫了,高举双手投降,“我错了,我改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五嫂高抬贵手放了卡尔一条狗命,卡尔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你说什么?”苏芒笑着去掐他。
居然还叫她五嫂!
“好了,别闹了,”明彻笑着分开笑闹的两个人,“苏苏,快回房间休息吧,在车上睡了一会儿了,小心着凉。”
“对对对,”凌亚赫连忙停止了笑闹,正色催她,“快回去休息,你要是真病了,别说卡尔,我也得被五哥扒了皮。”
苏芒笑笑,冲他们摆摆手,径自回屋。
因为手臂上的伤不能洗盆浴,所以她只是用水冲了冲身子,换上宽松的睡衣就睡了,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有人,那熟悉的气息让她连眼睛都没睁,就伸手摸过去。
一只大手紧紧把她胡乱摸着的小手包在手里,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苏芒慵懒的睁眸,蹭进江流云的怀里,“几点了?”“晚上七点多了,”江流云的声音暗哑迷人,“厨娘说你中午饭都没吃就睡了,她们也进不来,没办法喊你吃饭,饿了吧?”
“嗯。”苏芒摸摸肚子,饿的厉害。
她坐起,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江流云也随她坐起,在她额上亲了亲,“厨娘说你感冒了?”
“嗯,有点不舒服,不过不严重,只是想偷懒而已,”苏芒避开他的目光起身下床,“我去洗漱,你等我一下,我们下去吃饭,真快饿死了。”
下床之后,她偷偷做了个鬼脸,这是善意的谎言对不对?
厨娘说的对,她总是隔三差五的出这问题那问题,每次都把江流云心疼的半死,这一次,能瞒就瞒,他工作已经很累了,不能总让他为她担心。
为了不让江流云看出破绽,苏芒吃过早饭乖乖去上学了,今天负责接送她的是逐月。
走进教室后坐下,凌亚赫惊讶的看她,“今天不休息吗?”
“为什么要休息?”
“你手臂受伤了啊!”
苏芒单指放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再提了,我昨晚没和你五哥说我被卡尔咬的事情,反正也打了疫苗上过药,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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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你真好!”凌亚赫涕零的望着苏芒,很严肃的说:“我决定了!下辈子我一定要让卡尔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切!”苏芒挥了一下手臂懒得理他。
上课了,班导满面笑容的走进来,站在讲台上,“同学们好,今天我们班又有一位新同学转过来,大家掌声欢迎!”
明翰学院学生的整体素质一直很好,班导话一落地,教室里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苏芒也捧场的跟着鼓掌。
一抹粉色的身影轻盈的走进教室,活泼俏丽的少女,落落大方的站在讲台上开始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
“你给我滚出去!”还没等少女把自己的名字说出口,凌亚赫大吼一声噌的从座位上站起,全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是你?”女孩儿看清楚坐在教室最后面的凌亚赫后,一张俏脸顿时红透了。
这个少女,正是昨天在医院里,不小心被凌亚赫看到小屁屁的女孩儿。
“立马给我滚!”凌亚赫爆喝。
md!
居然敢打他耳光!
看她是女生的份上他不和她计较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跑到他的班级来读书?
去死!
“赫,冷静一下!”因为昨天不在场,所以明彻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能轻咳了一下劝他,“恐怕你不能把她赶出去。”
“为什么?”凌亚赫瞪圆里眼睛低头看明彻。
让他和打了他耳光的人在一个教室读书,做梦!
“因为……”明彻轻声说:“她是四哥的表妹!”
“哗啦”的一声,一瞬间,凌亚赫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脏破裂的声音。
头一晕,凌亚赫“砰”的坐回椅子上,使劲抓头。
完了完了完了!
她居然是四哥的表妹!
居然是四哥的表妹!
这下那一巴掌算是白挨了!
班导见凌亚赫已经没意见了,再次示意少女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林珰,以后会在这里学习,请大家多多指教!”
林珰作完自我介绍,径直朝教室最后面走去,停在苏芒面前,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忽闪,“同学,你好漂亮,我想和你坐一起好不好?”
苏芒的同桌是凌亚赫啊,凌亚赫同学的帅脸瞬间黑了——她要和苏芒坐一起,那他坐哪里?苏芒看着凌亚赫黑成堪比锅底灰的脸,强忍住笑意朝明彻使了个脸色,明彻会意,朝旁边挪了个座位,把凌亚赫拉到他原先的座位上坐下,这样凌亚赫的座位就空了下来,林珰欢天喜地的坐在那儿。
这样,林珰就坐在了苏芒和凌亚赫的中间,左手边是凌亚赫,右手边是苏芒,凌亚赫的那张帅脸那叫一个难看!
“同学,我叫林珰,不过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叫我铃铛,你也叫我铃铛好不好?”林珰小声的和苏芒咬耳朵。
“嗯,铃铛,”既然是江流云四哥的表妹,那就不是外人,苏芒亲切的笑笑,“我叫苏芒,你可以叫我苏苏。”
“苏苏你好,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林珰亲昵的抱住苏芒的手臂,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格外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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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也很漂亮。”苏芒有些飘飘然。
难道昨天被她说着了?
她真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男女通杀?
“他叫什么名字?”林珰偷偷指了指凌亚赫。
“凌亚赫。”苏芒好笑的看着凌亚赫的黑脸回答。
“凌亚赫……”少女忽闪着的大眼睛忽然狠狠一亮,“我想起来了,他是七哥最好的朋友!”
七哥?
苏芒嘴角狠狠一抽——这hk七少的亲朋好友如果都加起来,那每个人得有多少兄弟姐妹?
“苏苏,你是凌亚赫什么妹妹?表妹?”铃铛眨着大眼睛看她。
“妹妹?”苏芒疑惑的回望她,“我不是他妹妹啊!”
“你不是他妹妹?”铃铛的眼眸瞬间瞠的更大了,真的像个大大的铃铛一样,里面透露着丝丝紧张的情绪。
“我不是他妹妹啊,我是江流云的未婚妻。”苏芒看着铃铛紧张的眼眸,瞬间明白——这个铃铛怕是对凌亚赫有好感吧!
“哦——”果然,听苏芒一说她是江流云的未婚妻,铃铛紧张的情绪顿时松弛下来。
“江流云……”她念了一遍江流云的名字后,兴奋的一把抓住苏芒的手臂,“苏苏,江流云是五哥呢!那你是我未来的五嫂啊!”
苏芒汗,她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苏苏,我来之前做过功课呢,”铃铛有些骄傲的看着苏芒,“我缠了表哥两天,把hk七少其他六位少爷的名字和家世、朋友,统统问了一个遍,我表哥说他很喜欢五哥啊,所以我也要喜欢五哥,还要喜欢你!”
“你为什么说我是凌亚赫的妹妹啊?”苏芒除了问这个问题,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了,这个铃铛……好热情啊!
铃铛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声说:“因为昨天我就在医院遇到你们了啊,当时我在电梯里,你和凌亚赫上了电梯以后,电梯就超重,然后凌亚赫说你是她妹妹,得了急病,恳求别人可不可以先下去……”
苏芒心里一暖,唇角不禁勾勒了温柔的笑意——那样的凌亚赫,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呢。
铃铛也有些出神——当时,她好羡慕凌亚赫怀中的苏芒!
凌亚赫明明身上都是豪放不羁的贵气,却心甘情愿的为了怀中的苏芒低声下气的求恳别人,当时他眼中的焦急和疼惜那么明显,她羡慕的看着苏芒想,做他的妹妹好幸福啊!
然后她又偷偷的想,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呢?
这样的男人,做她的女朋友肯定也很幸福吧?
铃铛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正是爱做梦的时候,做的都是粉红色的浪漫的梦,不过那只是她对浪漫爱情的一种憧憬,过了几分钟后,即使看到她屁屁的凌亚赫,她也淡定不了,恼羞成怒之下狠狠掴了凌亚赫一个耳光。
不过从诊室跑出去之后她立刻就后悔了——他一定是着急他妹妹的病情才会不顾一切的闯进去吧?那样的男人一看就不是故意占女孩儿便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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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凌亚赫,有后悔、有懊恼、也有说不清的丝丝甜蜜,一整晚都在想——她以后还会不会遇到他呢?
没想到,第二天她就立刻遇到他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吗?她一边想一边吃吃的傻笑,典型恋爱中女孩儿的症状,苏芒看着她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凌亚赫同学的魅力好大啊,让这个活泼俏丽的女孩儿只见了他一面,就芳心暗系,不能自拔了!
“铃铛,想什么呢?”苏芒故意逗她。
果然,小丫头的脸立时红透了,她抓住苏芒的手臂,把唇附在苏芒耳朵上低声说:“苏苏,我今天第一天来,晚上想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是想请我们吃饭啊,还是想请凌亚赫吃饭啊?”苏芒揶揄她。
“苏苏……”铃铛不依的在苏芒手臂上轻拧了下。
她拧的是苏芒的左臂,苏芒猝不及防左臂挨了这一下,一种尖锐的痛觉瞬间从左臂传遍全身,让她“嘶”的一声忍痛,下意识的抓住左臂。
“怎么了?”
明彻和凌亚赫的目光瞬间齐齐望过来,目光里满是担忧。
“没事。”痛感瞬间就过去,苏芒放开抓着的手臂,冲他们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苏苏,你的胳膊?”铃铛皱眉看着苏芒的手臂,她只是轻轻扭了一下啊,怎么苏芒会那么大的反应。
“没关系,昨天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苏芒安抚的冲她笑笑。
“哦……”她想起昨天在电梯里看着凌亚赫时,苏芒左臂上鲜血淋漓的样子,歉意的看着苏芒,“对不起哦,我忘记了。”
“没关系,我哪有那么娇气。”
“那晚上你还能和我一起去吃饭吗?”铃铛眼睛里隐隐有些失望。
“能,当然能。”铃铛这样看着她,苏芒倒不好意思的拒绝了,虽然她觉得身体很不舒服。
看铃铛还是继续睁大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她,她好笑的拍拍铃铛的手臂,“知道了,放学时叫上明彻和凌亚赫我们一起去,这样行了吧?”绚烂的光芒从铃铛大大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随即她又害羞的垂眸,掩住眸中兴奋的期待,小声说:“谢谢你。”
苏芒微笑的看着她,真是个爽朗可爱的女孩子啊,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毫不犹豫的努力争取,勇敢又坦白,好招人喜欢的性格!
晚上放学后,苏芒向明彻和凌亚赫提议要为铃铛接风,凌亚赫虽然有几分不快,但是他更不愿意放了学就回家,那样多无趣?所以他也就勉为其难的点了头。
一直偷偷注意着他的铃铛见他同意了,黑亮的大眼中顿时是掩不住的兴奋。
今天负责接苏芒放学的是逐月,苏芒没让他回家,而是让他随她一起去了暗夜酒吧,这样他们吃过饭之后,明彻和凌亚赫就不用再专门送他们回家,直接和逐月回去就行了。
明彻和凌亚赫对逐月熟的不能再熟了,苏芒为铃铛和逐月做了简单的介绍,一行人直奔暗夜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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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的很愉快,明彻和凌亚赫是多年的朋友,逐月和他们也很聊得来,铃铛也是活泼可爱的性子,四个人唧唧呱呱一晚上聊个不停、笑个不停,苏芒虽然觉得有些乏,但是看他们玩儿的这么高兴,她也高兴,就强撑着精神和他们玩儿。
铃铛那张嘴真像是抹了蜜一样,死人都能被她说活了,专拣别人爱听的说,一晚上的时间就把凌亚赫说的不再记恨她那一巴掌之仇,铃铛铃铛的叫个不停。
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凌亚赫口中说出来,铃铛的心里比喝了蜜还甜,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只是听着自己喜欢的人叫自己的名字就这么幸福!
整整一个晚上,她大部分的目光都停留在凌亚赫的身上,她越来越发现,凌亚赫是个值得她爱、值得她去争取的男人。
虽然一晚上玩的的很畅快,凌亚赫还不忘照顾到角落里的苏芒,一晚上叮嘱了好几次不让她喝凉的东西,不让她吃刺激的东西,这样看起来狂放不羁却又细致周到的男人,就是她梦中白马王子的样子啊,所以……她不会错过他的!
几个人一直玩儿到晚上十点多,苏芒起身去卫生间。
因为这是暗夜酒吧,来这里都是买醉的人,时间又晚了,那些买醉的人应该都喝得差不多了,逐月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所以悄步跟出去,站在拐角处能看到苏芒身影的地方,看着苏芒走进卫生间去。
苏芒很快出来,看到走廊尽头的逐月,知道他是不放心她跟她出来,冲他笑笑,快步朝他走过去,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她忽然停住脚步。
走廊中间的这间包房叫百合厅,此时的百合厅里传来一阵男人和女人争执的声音,苏芒听那男人和女孩儿的声音竟然都很耳熟,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逐月见苏芒停下步子不走了,连忙快步迎过来,“苏苏,怎么了?”
“我听屋子里那个女生的声音,像是我同学的声音。”苏芒推开百合厅原本虚掩着的门,从门缝里往里面望。
百合厅中的男人竟然是暗夜勋,而女孩儿,是上次她生理痛时,送给她七度空间,并且送她去卫生间的同班同学——慕容轻柳!
此刻,慕容轻柳穿着暗夜酒吧服务员的工装,暗夜勋正在撕扯慕容轻柳的衣服,慕容轻柳一边护着身前的衣服,一边怒声斥责暗夜勋。
苏芒不是愿意多管闲事的人,但是慕容轻柳的事情她不能不管,不管怎么说她欠过慕容轻柳一个人情,不能眼睁睁看着慕容轻柳被暗夜勋轻薄。
她一脚踹开门进去,逐月怔了一下,担心她吃亏,快步跟进去。
暗夜勋正玩儿在兴头上,见有人冲进来,要坏他的好事,刚要怒骂,抬头一看是苏芒,冲口而出的怒骂声化为唇角的邪笑,“呦!是苏小姐啊,怎么每次看见苏小姐的时候,苏小姐都这么威风?”
苏芒冷笑,“怎么每次见到暗夜二少的时候,暗夜二少都这么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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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勋唇角的邪笑一冷,也冷笑出来,“苏芒,少爷卖你两次面子了,你别不知好歹,真以为本少爷怕了你!”
苏芒勾唇一笑,“你怕不怕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肯定不怕你!”
她一把扯过暗夜勋身边的慕容轻柳,把她护在自己的身后,“她是我的同学,我还欠过她一个人情,她的事情我管定了!”暗夜勋气结。
这个苏芒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三番两次的坏他的好事,他看中慕容轻柳好久了,今天好容易设了局,眼看就要得手了,她又冲了进来,真是晦气!
暗夜勋咬咬牙,傲然抬头,“苏芒,你别忘了,这是我暗夜组织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撒野,这个慕容轻柳,我要定了!”
苏芒轻蔑的瞥他,“你倒是试试!”
“试试就试试!”暗夜勋一拍手,几十名黑衣人鬼魅一般出现,把苏芒、逐月、慕容轻柳团团围在中心。
苏芒见这架势,暗暗皱眉——这些人来的好快!
她不知道,暗夜爵最疼的就是这个弟弟,他自己身为暗夜组织的统领,身边却只有四名贴身护卫,而他这个弟弟爱闯祸,他硬是给他这个弟弟配了几十名护卫,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这些人平日里唯一的指责就是保护这个爱拈花惹草、爱惹是生非的暗夜勋,所以他们才来的这么快。
逐月紧紧的护在苏芒身边,冷眼看暗夜勋,“暗夜勋,我们少爷的本事别人不清楚,你们也该查清楚了吧?我们江家的少夫人你也敢动,暗夜组织是在月光城呆腻了,想换地方了吗?”
“呵!好大的口气!”暗夜勋骄傲的扬眉,“我们暗夜组织纵横黑白两道还没怕过谁,几句话就想让我服软?做梦!”
没错,上次和江流云对上之后,他的哥哥警告过他,不让他轻易惹上江流云,因为江流云的实力远远超出他们的相像,另外他还有一个庞大的关系网,是他们这些年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
但是他不怕!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好色、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是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骨头硬,不管在多么恶劣的条件下,想让他认输服软,门都没有!
“苏芒,看在我哥哥对你青眼有加的份上,你我可以不要,但是那个慕容轻柳我要定了,而且这是我们今天的交换条件,刚刚她是同意了的,不信你回头自己问。”暗夜勋自信的要命,今天为了得到慕容轻柳,他是下了血本的,慕容轻柳,他今天要定了。
苏芒闻言,回头看了看,她这才发现,慕容轻柳的衣襟上沾了许多血迹,她拉住慕容轻柳的手,轻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轻柳咬了咬下唇,用力握紧苏芒的手,“谢谢你,不过今天的事情是我自己招惹来的,我自己解决,你走吧。”
苏芒知道她是不想连累自己,皱了皱眉说:“既然遇到了,那就不会置之不理,你还是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我想想看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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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轻柳用力咬着下唇,几乎要把唇瓣咬出血来,过了好久才低声说:“暗夜勋骚扰我好久了,我想干完这个月就不干了,可是今晚一个客人忽然发疯拉扯我,我挣脱不开,打了那个客人一个耳光,那个客人捂着脸,递给我一把刀子让我给他削水果,说我削完了水果,他就会放我走,哪知道……”
慕容轻柳的身子剧烈颤了一下,苏芒用力抓紧她的手。
“哪知道……”她继续说:“那个客人竟然拿着我的手腕用我手中的刀子刺进了他的腹部,然后这时候暗夜勋就冲进来了,他说只要我从了他,他就不报警,如果我不从他,他就报警,刀子上是我的指纹,我身上有那个客人的血迹,肯定罪责难逃,要是客人死了,我被枪毙都有可能,即使客人不死,我这是严重的故意伤害罪,至少也会被判了十年八年……”
“卑鄙!”苏芒侧眸,狠狠瞪了暗夜勋一眼,暗夜勋却洋洋得意的望着她,好像对自己能相出这么天衣无缝的主意而自得。
“不过……”慕容轻柳也瞪向暗夜勋,气的浑身轻颤,眼中都是恨意,“他撒谎!我根本就没答应他,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他占了我的便宜!”
“我知道。”苏芒安抚的拍了拍她。
刚刚她在门缝中看到慕容轻柳和暗夜勋在撕扯,如果慕容轻柳同意了,就不会对暗夜勋又是辱骂又是挣扎。
“暗夜勋,你听见了,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和你在一起。”苏芒鄙夷的看着暗夜勋。
暗夜勋悠悠然的点点头,“好啊,那我就报警,让她去死吧!”
“恐怕没那么容易!”一直没有说话的逐月,身形一动,众人眼前一花,逐月已经站在暗夜勋身后,一柄小巧的匕首横在暗夜勋的颈上,逐月冷笑,“你要是想给慕容小姐陪葬的话,你就只管报警!”
“你!……”暗夜勋的脸立时气的铁青,环视着他身边的几十名护卫狠狠骂了一声:“饭桶!”真是饭桶,几十个人上百只眼睛盯着,竟然就让逐月挟持了他!
可是他承认,逐月的身手太快,闪电流星一般,他只是眼前一花,颈上就被他横了匕首。
不过,他暗夜勋岂是贪生怕死的人?他冷冷一笑,傲然说:“好啊,那你就动手,我和慕容轻柳一起去死,活着我得不到,死了我也不放过她!”
逐月目光一冷,匕首朝他颈间压下去,一串串血珠顺着匕首快速的滑落。
“怎样?这滋味好受吗?”逐月一边说,一边缓缓的用力,匕首的锋刃开始陷进暗夜勋的肌肤里,血珠滴的更快。
“爽极了!!”暗夜勋狂笑,嚣张的厉害。
他暗夜勋浑身都是缺点,数也数不完,唯一能说的出的优点就是不怕死,哪怕是匕首架在脖子上,哪怕下一秒钟他就下地狱,也别想要挟做他不想做的事!
他这么不怕死,倒难住了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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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想真要暗夜勋的命,毕竟他和暗夜勋没什么深仇大恨,他只想救慕容轻柳、护着苏芒平安留在这里,而暗夜勋宁可死也不肯受他威胁,让他没了主意,
两方正在僵持间,门没推开,一个白衣少年优雅走进来,左右两列暗夜勋的护卫见到来人后,齐齐弯腰低头,往后退了几步,让开一条通道。
“勋,你又胡闹了。”暗夜爵飘然走进来,声音如珠如玉格外动听。
“哥,这次你别管,我倒要看他到底敢不敢宰了我!”暗夜勋梗着脖子,一副在长辈跟前的任性样。
“勋,我以前就警告过你,不许你动暗夜酒吧的服务员,这次你明知故犯,哥不帮你,但是这个逐月伤了你,我也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你换一个交换条件,他们能做到,我放他们走,要不然……”他一挥手,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举起手中的短枪,齐齐对准苏芒。
暗夜爵知道,在逐月的心目中,苏芒的性命比他自己重要太多,所以他根本不理会逐月,命令所有的手下把所有的攻击力量都放在了苏芒身上。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要了你弟弟的命?”逐月的匕首在暗夜勋脖子上一扣,更多的鲜血流出来。
暗夜勋目光一寒,冷笑,“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没什么优点,仅有的一条能让我这当哥哥说的出口的,就是他不怕死,你要是敢拿你家少夫人的性命做赌注,你就尽管试试,我这弟弟最好色,黄泉路上有你家这位绝色的少夫人陪,我想他肯定会特别开心。”
逐月跟在江流云身边这么久,什么是心理战,什么是来真的,他一眼就分的清楚,他看得出,这暗夜爵不是说说而已,他真豁得出去!
暗夜爵豁得出去,他却豁不出去,对他来说,苏芒的性命比他自己的生命珍贵了不止几千倍几万倍,他不怕死,但是苏芒伤一根毫毛都让他怕,所以他……赌不起!其实,暗夜勋对暗夜爵的意义也是如此,暗夜爵就是知道这样,笃定逐月不会用苏芒的性命做赌,才敢把话说得那么嚣张。
话以至此,逐月放下横在暗夜勋颈间的匕首,冷然一笑,“有什么条件,只管提!”
暗夜勋摸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迹,狠狠咒了一声,狠厉的神色恨不得把逐月撕烂了吞进腹中。
“勋,这个慕容轻柳以后不许你再动,换一个条件!”暗夜爵像是知道刚刚这间包房里发生了什么,语气很温雅,但是不容暗夜勋违背。
暗夜勋知道他哥哥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再撒娇也不管用,目光在逐月脸上定了一会儿,忽然邪笑,眼中的邪恶冷酷一闪而过,“你既然这么能打,去给我当拳手吧!”
“好!”
“不行!”
逐月的赞同声和反对声同时在屋内响起。
“逐月,不许去!”苏芒立刻想起暗夜宫殿地下的拳台,还有那里的变态规矩,她怎么能让逐月去那里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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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逐月安抚的冲她笑笑,傲然昂头,“小小的暗夜宫殿我还不放在眼里!”
这话,够狂,够傲!
平日里温润如月光的少年,此刻身上散出无比耀眼夺目光芒,逼得不敢让人直视。
暗夜勋气急反笑,咬着牙说:“好!好!跟我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领!”
“逐月……”苏芒抓住逐月的手臂担忧的看他。
“我没事,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逐月笑笑,全然不把暗夜宫殿的拳手放在眼中的样子。
苏芒想起上次逐月和墨绝的交手,再想想天北和暗夜宫殿那名拳手的交手,这才缓缓松开攥着逐月的手臂——暗夜宫殿拳手的级别和逐月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别说拳台上的比赛向来都是一对一,即使是一对十、对几十,逐月也能轻松完胜。
“放心,回房间,让七少和赫少照顾你。”逐月又叮嘱了她一声,才跟在暗夜勋身边离开。
苏芒拉着慕容轻柳的手臂回来房间,明彻和凌亚赫、慕容轻柳三个人奇怪她和逐月这么久没回来,正要出去找,见她回来多了一个女孩儿,却不见了逐月,好奇的问了一声。
苏芒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下,就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发怔。
江家别墅。
江流云从地下宫殿与朔月几人开过会议后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回到房间见苏芒居然还没回来,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快步下楼,正遇到追风从房间里出来,告诉他逐月也还没有回来,两个人目光齐齐一沉。
逐月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即使是和明彻、凌亚赫在一起,也不会让苏芒待到这么晚还不回家,唯一的解释就是……两个人出事了!
“集合人手,暗夜酒吧。”江流云冷冷吐出八个字,快步冲出去。
他的银色超跑第一个冲出江家别墅,迎面一辆汽车疾驰而来,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他猛踩刹车,从车上一跃而下。
迎面而来的那辆汽车也停下,苏芒脚步虚浮的从车上下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脸色惨白的抬头望他,“逐月他……在医院……”
医院里,江流云目光冷寒的盯着病床上的逐月。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逐月可以被人伤成这副样子,脸上青肿的五官挤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原本清秀的容貌,浑身上下一片青紫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医生拿过片子,左侧的肋骨被人狠狠敲断了两根。
江流云盯着床上的逐月,双眼凌厉的惊人。
苏芒原本死死的咬住下唇,也看着床上的逐月,感受到身侧江流云身上的肃杀和凶狠,心里狠狠一惊,揪住江流云的衣袖,“云!”
江流云垂眸看她,眉眼中的肃杀不减,双眼中一片狠辣。
此刻的他,冷如地狱修罗,双眼中的温度冰冷彻骨。
苏芒狠狠打了个冷颤,手一松,放开了紧揪着江流云的衣袖。
江流云抬手掰开苏芒紧咬着下唇的牙齿,原本苍白的下唇上已经被苏芒咬出几个深深的血印,江流云轻扣着苏芒的下颌,神情是苏芒从没见过的冷酷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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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你,连你自己也不许!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做这个动作!”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裹着冷冷的肃杀,让人冷到骨子里。
苏芒看着眼前的江流云愣神。
陌生!
好陌生!
自从见到浑身是伤的逐月的那一刻,他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冷酷肃杀凶狠霸道,冰冷彻骨如地狱之中的修罗。
“追风!”江流云拥住苏芒的肩膀,口中却叫着追风的名字。
“在!”追风眼睛血红,双手攥的死紧,额上手上青筋一片暴突,整个人已经怒到了极致。
“砸!”江流云冰冷的吐了一个字,拥着苏芒就走。
苏芒恍恍惚惚的被江流云带回了卧室,看着江流云准备好她的东西,把她推进了浴室。
她浑浑噩噩的好歹洗了一下身子,走出浴室时,斜躺在她床上的江流云眉眼间已经一片优雅柔和,仿佛她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一幕只是错觉。
“乖!好好休息,没事了,明天就会没事……”他轻揽着她让她在他怀中躺下,柔柔吻了吻她的额,轻声诱哄她。
苏芒乖乖的闭上眼睛。
心里很痛,不想说话。
逐月说他一会儿就会回来,可是她在酒吧包间里整整等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他等回来,而且他是被人架回来的,整个人是完全昏迷的。
脑袋轰的一声,一颗心一下子就痛的无法收拾……
是她的错!
她不应该多管闲事,她不应该明知道暗夜组织不好惹,还要在暗夜组织的地盘上闹事,她不应该只是为了还她所谓的人情,就把逐月陷进那样的险地。
她自信以逐月的身手一个对几十个暗夜宫殿的拳手都没问题,可是为什么她就不想一想,以暗夜勋卑鄙的为人,既然把逐月弄走,又怎么会只用暗夜宫殿的拳手对付他?
即使她再孤陋寡闻她也知道,暗夜爵身边的四名贴身护卫,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如果是他们合力对付逐月,逐月怎么可能有胜算?
暗夜勋带走逐月,就是为了报复逐月伤了他的一箭之仇,又怎么可能让逐月全身而退?
总之,既然他带走了逐月,不管用什么卑鄙阴狠的法子,不从逐月身上报复回来,他是决计不会放逐月回来的。
是她自私、是她鲁莽、是她大意,是她太任性,才把逐月害成这样。
一时间手臂疼的厉害,大脑一瞬间失去了能够思考的能力,后面的事情都是凌亚赫和明彻在指挥处理,她完全没办法做出任何思考。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这么狼狈过,从没这么自责过,从没犯下过这么大的错误,闭上眼睛眼前晃来晃去的就是被打得面目全非的逐月,头痛的厉害,她把脸埋进江流云的胸膛中,大口大口的喘息。
“乖,听话,没有人怪你,不关你的事……”江流云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抚她,温柔动听的声音像是在诱哄一个不乖乖睡觉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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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眼睛酸疼的厉害,她却不想哭,不由自主的反复喃喃说着这几个字。
他轻挑起她的下颌,温柔的看着她,“乖,听话,别自责,对不起我的不是你,我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没有人伤了我的人之后,还能全身而退!从来没有……”
她怔怔的望着他。
他的眼中又泛起肃杀与冷绝,唇角勾勒着嗜血的冷笑。
如果不是知道江流云对她绝没有恶意,只是那眉眼中的颜色就足以让她心惊胆寒。
这样凌厉狂傲的气势,岂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世事的豪门阔少所拥有?那气吞山河的狂妄与冷傲,明明是在无情冷厉的岁月中淬炼过的气质,无可模仿,无法复制。
苏芒怔怔望着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到底是谁?从早些日子她就慢慢开始觉察,江流云根本就不是外界传言中的那个痞子大少。
但是她以前听她外公和莫韬晦说过,商场中有许多人喜欢韬光养晦、喜欢扮猪吃老虎,她以为,江流云也是那样的人。
可是现在她觉得,她所认识到的江流云,只是真正的江流云的冰山一角,江流云就像深藏在地下的无边无际的宝藏,她每朝匿藏宝藏的地点多走一步,他就会给她越来越震撼的惊喜。
“宝贝,早些睡,我陪你……”对上她怔然的目光时,他的目光逐渐柔和,轻拍着她的背,呢喃哄她。
在他一声比一声温柔的呢喃声中,她恍恍惚惚睡过去,但是睡的一直不沉稳,她能感觉到江流云在额上轻吻了一下后,轻手轻脚的起身,仔仔细细的盖好她身上的毯子,然后狸猫一般悄无声息的出门。
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霎那,她睁开了眼睛。
她知道,他是去医院陪逐月了,而且,他还会……
今夜的暗夜酒吧,必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起床梳洗完下楼,江流云已经坐在餐桌旁等她,一如既往的优雅贵气,唇角依然勾着温柔宠溺的笑意,仿佛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宝贝,昨晚那么晚才睡,今天在家休息一天好不好?”他从身后圈住她的腰,温柔询问她的意见。
“嗯。”她乖顺的点点头。
她知道,昨晚必定有事发生,江流云不许她出门,是担心暗夜组织会报复她。
她现在无比的清楚,她是江流云乃至追风逐月的软肋,以后她不能再凭着自己的心意任性胡来,因为她如果闯下祸,他们三个人会奋不顾身的替她收拾,到时候受伤的不是她,而是江流云他们。
越是这样,她越是要珍惜自己,不能把自己置于险地。
吃过早饭,江流云去了书房办公,苏芒窝在书房的沙发上看晨报,头版头条的巨大篇幅,让她狠狠震惊了——昨晚暗夜组织在月光城的二十二家酒吧全部被砸,月光城内仅有的两家地下宫殿全部被焚毁,直接经济损过千万,暗夜组织的二少暗夜勋被打断了三根肋骨一条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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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接一条的报道,一条比一条让苏芒震惊!
那不是普通的酒吧啊,那是暗夜组织的暗夜酒吧!
暗夜组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几年前逐渐淡出黑道,要不然,暗夜组织现在铁定是黑道上的龙头老大,暗夜组织的势力遍布全国,钱财权势无可估量,放眼全国还没人敢动过他们!
苏芒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坐在办公桌前认真敲打电脑的江流云,目光越来越费解——他,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砸掉二十二家暗夜酒吧,烧毁两处暗夜宫殿,打断被暗夜爵重若性命的弟弟暗夜勋的肋骨和腿,他到底有多大的实力与能量?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她吸了口气,把报纸放下,看向窗外,什么也没问。
很奇怪,她并不想问他什么。
她不想问他到底是谁、有什么神秘的身份、到底有多少钱财势力、还有多少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
她只知道,只要她知道他爱她就够了,如果他想她知道,他一定会坦白告诉她,既然他不说,那她就不问。
江流云看到晨报后,脑子里已经转了几百个念头,想的最多的就是,如果苏芒逼问他是谁、为什么他有这么大的实力与能耐,他该怎样回答。
现在他还不能向她坦白他就是“月”,如果他对她说,他的身份暂时还需要保密,她会不会恼他,会不会不能谅解他?
可是,她什么也没问!
这就是他的苏芒!
只要认定了,就会坚定不移的陪他走下去,不会再犹豫、不会再怀疑,水里火里,只要有他的地方,她就会陪他一起!
心里情思涌动,满溢的柔情无处宣泄,他起身走到苏芒身前,把她揽进怀中,温柔吻住她。
极致缠绵的漫长拥吻,有怜惜、有宠爱、有呵疼,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痴缠爱意,每一个舌尖的辗转都在说一声我爱你,每一个温柔的碰触都在说一句我好爱你……
宝贝,我的爱,今生,来世,不死不休。
逐月被接回了江家别墅治疗,苏芒知道,这也是怕暗夜爵到医院报复他,江家别墅有全月光城最好的安保系统,如果没有人带路,即使是莫斐也未必能毫发无伤的进来。
一直忍着的眼泪,在再次看到面目全非、还在昏迷的逐月时终于掉了下来,心里疼的厉害,不想哭,眼泪却止不住。
她从小到大从没犯过这样可怕的错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因为自己的愚蠢,把自己在乎的人害成这副模样。
她不想让江流云担心,自己偷偷躲进卫生间里哭,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时,两只眼睛肿的像桃子。
江流云看了她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叹息一声,起身拿了冰块,把她拉坐在自己的膝上,轻柔的交替着在她的双眼上给她做冷敷,一举一动,极尽温柔。
他越是温柔,苏芒越是内疚,最后干脆把脸埋在他怀中“哇”的一声哭出来,抽抽噎噎的捶打他的胸膛,“你怎么不骂我呢?你要是骂我,我心里也许就不这么难过了,你越是对我好,我心里越难受,你就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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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是坏人、我是坏人,”他紧紧抱着她,语气里是无尽的纵容和妥协,“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你、没照顾好逐月,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苏芒哽咽着搂紧他的脖子摇头,“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
“是我的错……”江流云叹息着一手紧拥着她,一手轻抚她的发,“我是江家的家主啊!照顾我的女人和我的兄弟是我的责任,我没有照顾好你们,害你们受伤,就是我的无能,所以……”
他捧起她的脸蛋,轻柔的擦干她脸上的泪痕,温柔的注视着她,“所以你不能哭、不能自责、不能内疚,因为那样只会更加让我觉得自己无能!宝贝……答应我,暗夜勋已经付出他应该付出的代价,你要把昨晚的不愉快统统忘记,好吗?”苏芒含泪注视着他。
眼前的他,英俊、高雅、矜贵、有担当,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她……爱他!
好爱好爱!她勾住他的脖子,用力点头,“是,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我会好好照顾逐月,让他快点好起来……”
再次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嗅着他怀中熟悉的气息,只是觉得心安。
他的怀抱是独属于她的碉堡,是可以守护她一生的城,只要有他在,再大的风雨再大的浪,又有何妨?
苏芒一整天都在家中给逐月炖滋补的药膳。
自从她的手臂受伤后,江流云再也没让她下过厨房、再也没让她干过一丁点的活,甚至连穿衣吃饭都恨不得能替她代劳。
见她在厨房里忙活,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但是他知道,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会好过一点,所以无论他有多心疼,也只是默默的心疼着,不去阻止她。
傍晚时分,萧然带着小义、虎子还有四五名其他的手下来了,在院子里就喊:“管家,带他们去侧院,让你们家最好的厨子给他们做满汉全席!”
管家知道萧然在江流云心中的地位,领命带着小义、虎子他们朝侧院去。
萧然大步踏进客厅,一把将手铐扔在一旁,一团烂泥一般瘫软在沙发上。
江流云皱眉,“二哥,你累了不回家睡,跑这儿来干嘛?”
萧然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儿,“你没长耳朵听不见啊?我和兄弟们一天没吃饭了,让你们家厨子给做点好吃的。”
江流云看见萧然青紫的眼圈和干裂的双唇,眉头皱的更紧了,“做事重要,身体更重要,你不好好吃饭,瞎折腾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萧然使劲横了他一眼,“昨晚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把暗夜酒吧给砸了,还打断了暗夜勋三根肋骨,月光城现在本来就乱,忙的我焦头烂额,现在又出了这档子幺蛾子,忙的我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
江流云还没说什么,萧然看见苏芒进来,立马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嚷嚷,“苏苏,快去给我做饭吃,我要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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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一把把苏芒拉进怀中坐下,冷着脸说:“不去!二哥,她是我老婆,不是我们家厨子!”
萧然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黑眼圈,“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不行吗?我要不是馋坏了,我能眼巴巴跑来看你甩脸子吗?实在不行,一碗海鲜面也行。”
江流云无语了,宁可吃苏芒煮的海鲜面,也不去吃他家大厨做的满汉全席,他这二哥……真是!
苏芒抿唇笑了笑,从江流云怀里起身,向厨房走去。
“苏苏,做碗海鲜面就行了。”江流云不放心的叮嘱。
萧然又大喇喇的躺回去,斜了江流云一眼,“你就宠着她吧,早晚把你欺负到地狱里去哭!”
“我愿意!”江流云思量了一下,“二哥,以后别再来找苏苏混饭,她的手臂一直不好,我不想让她再下厨房。”
“还不好?”萧然皱眉,目光中也有了担忧,“不就是摔了一跤吗?怎么这么厉害?灵素的医术不是已经很厉害了吗?你有没有再带苏苏去找其他的医生看过?”
“看过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让她多调养着些好。”
听江流云说已经没什么大碍,萧然以为江流云就是太惯着苏芒,不想让苏芒干一丁点儿的活儿,他翻了个白眼儿又懒洋洋的躺回去,“你呀!标准的妻奴!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惯老婆的!”
兄弟俩个又谈论了一会儿月光城的局势,等苏芒端着四菜一汤出来,江流云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萧然居然已经在沙发上睡熟了。
苏芒皱皱眉把手中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回身上楼拿了一床毯子给他轻轻搭在身上,又想蹲下身去给萧然拖鞋,被江流云扶住身子。
“我来。”江流云冲她做了个口型,俯身把萧然的鞋子脱下,把毯子给他盖严。
从始至终,萧然一点察觉都没有,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苏芒知道,练武的人都有很强的警觉性,他们这么折腾,萧然都一点反应都没有,一来,是萧然困急了,二来,是因为这里是江流云的家,是让他可以心安、可以放心大胆睡觉,不用担心任何意外的地方。
苏芒看着熟睡中的萧然,轻声叹了口气。
志向和信仰真是很奇怪的东西,它可以让一个豪门大少,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优渥的条件和地位,做一个四处奔波、随时都可能有性命危险的警察。
萧然,让她感佩!
所以她也心甘情愿在劳累了一天之后,为他下厨,做他喜欢吃的东西,她能为他做的,也仅此而已。
萧然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晨六点多,刚一睁开眼他就闻到厨房内飘出来的香气,眼睛还没睁利索,他就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离弦之箭一般冲进厨房里,使劲抽着鼻子,“哇!好香好香,香死了!”
他的表情享受的像是闻到肉骨头香气的小狗,苏芒“扑哧”一笑,指了指桌上的三菜一汤,“还有一道菜就全都做好了,你先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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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一落地,她就发现这话她说的多余了,萧大警官已经扑到餐桌上大块朵颐,嘴巴里塞的满满的,让苏芒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就此噎死过去。
事实证明,萧大警官绝不是普通人,三口就把一盘嫦娥奔月吞下肚里去,看那吃相,他恨不得把盘子也嚼碎咽到肚子里去。
苏芒做了一早晨的饭菜,萧大警官十分钟没到就解决掉了,吃完之后他心满意足的捧着肚子坐在餐桌旁,看着苏芒,“苏苏,我发誓!如果你不是云的未婚妻,就冲你这手厨艺,我就算是用抢的,也要把你抢到手!”
“你放心好了,”苏芒优雅的喝完自己杯中的牛奶,微笑,“我会把我这手厨艺,全都教给灵素,我相信她肯定愿意天天为你做!”
萧然笑笑,环视了一下,“云呢?怎么没见云?”
“不知道,我起床之后就没见他了,他最近很忙。”
“忙什么?忙着砸暗夜酒吧?”萧然唇角勾勒,似笑非笑。
苏芒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他竟然知道!
想起昨天一进门时萧然随手扔出来的手铐,和跟他来的小义、虎子几个兄弟,她“哦”了一声,“暗夜勋找你告状了?”
萧然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聪明!”
苏芒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萧然这重案组的组长自然要去找暗夜勋做笔录,暗夜勋那么奸猾狡诈的人,也自然要趁机把这件事情栽到江流云的头上,最好萧然能够秉公办理,和江流云自相残杀才好。
“萧大警官,你徇私哦。”苏芒轻笑着说。
萧然冷哼了声,“我做警察是为了保一方平安,是为了保护那些好人,可不是给暗夜勋那种人渣当保镖的!那只色狼我看他不爽好久了,只不过他下手一向干净利落,事后又用钱摆平,没人报案,要不然还能容他嚣张到现在?更何况,逐月那小子最和我胃口了,居然敢动我的人,我不把他另一条腿打折,就是对得起我身上的警服!”
“你知道逐月被人打伤了?”想起受伤的逐月,苏芒目光狠狠一黯。
“当然!月光城什么事情能瞒的过我?”
“你不惊讶云居然可以一夜之间砸了暗夜酒吧二十二家酒吧?”苏芒微微皱眉看他。
萧然认真看了苏芒一会儿,忽然笑了,“丫头!你遇到云算是捡到宝了,你每多认识他一天,就会多发现一些他的闪光点,我做了他那么多年哥哥,他是什么人、有多大的本事,我还不清楚吗?气质这东西,不是随便装一装就能掩盖的,更何况,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和暗夜爵兄弟俩交代?”苏芒算是看出来了,原来萧大警官进门就睡睡醒就吃,这是给暗夜爵做样子的!
证明他很认真的来江氏别墅调查了!
萧然又是一声冷哼,拿起昨天随手扔出来的手铐站起,“我还需要和他们交代?要不是看他们最近已经不混黑道,我第一个拿他们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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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的伤怎么样?”萧然已经走到门外了又回头问苏芒。
“还在昏迷。”苏芒黯然垂头。
萧然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问过医生了,都是外伤,没伤到五脏六腑,养些时间就好了。”
“嗯。”苏芒轻应了一声,鼻子酸的厉害,把头垂的更低,怕萧然看到她眼中隐忍的泪光。
“傻丫头,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是一种幸福啊,逐月虽然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但是等他醒来他会很开心,因为他保护了你,让你毫发无伤,这就是他的胜利!”萧然难得轻柔的放柔了语气,又轻轻拍了拍她。
“我知道了。”苏芒把眼泪忍回去,抬眸冲萧然粲然一笑,“我没关系,我以后会小心的,不会再给你们惹麻烦了。”
“别这样说,”萧然揉乱她的发,爽朗的笑,“苏苏,记住,从你决定喜欢云的那一刻,我们就是一家人,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一生,无论发生什么事,无怨无悔!”
苏芒认真看他,这番话他说的铿锵有力,高大英挺的身子挺的笔直,朝阳为他英俊的面容镀上一层金边,宛若战神。
“管家,去叫我兄弟们,走啦!”萧然一声高喝,大步朝外走去。
苏芒望着他背影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他是月光城的守护神,钟灵素可以遇到他,也是捡到宝了!
“少夫人,逐月少爷醒了!”苏芒正怔忪间,照顾逐月的 护士 一溜烟儿的跑来报喜。
“真的?”
看到 护士 点头,苏芒又惊又喜,快步朝逐月的房间跑去,走到逐月房间门口,却又停下脚步。
她没有勇气进去!
她没有勇气再去面对逐月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
“少夫人,你怎么了?”跟在她后面跑过来的 护士 小心翼翼的问。
“我没事,”苏芒勉强扯了扯唇角笑笑,“你好好照顾月少,我去给他做些吃的。”
苏芒回身,落荒而逃。
由于逐月现在只能吃流质的食物,苏芒给他熬了一些补身子的汤,刚从锅子里倒出来,手机响了,随手打开,苏芒怔住,手机上是一条简讯,居然是逐月发来的,只有一行很简单的字。
“别担心,我很好,你要开心,你不开心,我会内疚。”
盯着这行字,苏芒看了很久很久,直看到连眼睛都疼了。
逐月的意思她懂。
他怪自己受伤,害她不开心,所以他内疚,很不合常规的想法,但是因为她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心思,所以她懂!
她给逐月炖的这些汤,原本是想让厨娘送过去的,但是看了这条短讯之后,她改变主意了,走到洗漱间洗了把脸,用力拍拍脸蛋,让苍白的脸颊看起来红润了一些,唇角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她自己端着汤送了过去。
推门进去, 护士 立刻跑过来接她手中的汤,她微笑着躲开,“不用了,我来。”
在逐月的床边坐下,逐月的脸仍然青肿的厉害,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以前英俊儒雅的少年丑的不成样子,但是此刻望着她的双眼依旧黑亮,盈满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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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笑?丑死了!”苏芒舀了一勺汤吹凉了递到他唇边,嗔他。
一口汤进肚,他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竖起大拇指, 护士 解释:“他脸部肌肉挫伤很厉害,医生暂时不让他说话。”
苏芒目光一痛,但随即低头舀了一勺汤掩饰,再抬眸时眼睛里已经是揶揄的笑意,“第一次看月少被人打的这么惨,以后你就惨了,一定会被追风笑死!”
逐月一勺一勺喝着苏芒递到唇边的汤,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愉悦惬意。
汤碗中的汤喂了一半,苏芒端汤碗的左手有点抖,她的左臂原就不能做重活,端个碗的重量已经是极限,现在端的久了,手臂又酸又麻疼的厉害,逐月很快发现,皱眉冲一直守在他身边的 护士 使了个眼色, 护士 连忙把苏芒手中的汤碗端过去。
苏芒笑笑,“你喝了汤好好歇着,我先出去了。”
走出逐月的卧室,苏芒把左手举到眼前细看,第一次这样懊恼、这样无力。
逐月为她牺牲了那么多,她却连这点简单的事情都为他做不了,难道以后她真的就是半个废人了吗?
失魂落魄的走到客厅里,窝进沙发的角落里抱着抱枕发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直到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才回神。
“回来了。”她勉强扯扯唇角,对抱着她的江流云笑笑。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江流云皱眉问她。
他不喜欢她刚刚脸上的神情!
一点也不喜欢!
那失魂落魄没有神采的样子,看的他的心一阵又一阵的抽疼。
他的苏芒应该是神采奕奕光芒万丈的,怎么可以有那么空洞茫然的表情?
“宝贝,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许再不开心!”他捏着她的下巴,语气温柔亦霸道。
“我没不开心啊。”苏芒调整心情,明媚的笑笑,“逐月已经醒了,我现在很开心呢!”
江流云狠狠皱眉。
很开心?很开心才怪!
看她刚刚那副让人揪心的样子!
居然还撒谎!
该罚!
毫不犹豫的低头冲她苍白失血的唇瓣吻下去,将她箍进怀里,霸道宣布:“记住!以后你所有的烦恼伤心不愉快都要告诉我,让我替你承受,你不许不开心,一点也不许!”
她软在他怀中一点力气都没有,嗅着他怀中熟悉的气息,想着这些日子的一点一滴,她也有些瞧不起自己了。
她最近真是越来越软弱了,动不动就伤心落泪忧郁,哪还是以前那个女王性格的苏芒?
是因为有了比她还强大的依靠,所以就在不自觉间纵容了自己的软弱吗?
不行啊!
这不是她苏芒,她苏芒应该是无往不利、无所不能的啊!
调试心情,深吸了口气,她在他怀中抬头灿烂的微笑,“知道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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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故意装出凶狠的样子,“你最近越来越霸道了哦,我看有必要收拾收拾你,不然的话,你就快要骑到我头上来了!”
话音未落,她伸手就朝江流云的腋下抓去,江流云笑着闪躲,两个人在沙发上笑闹成一团。
“少夫人……”管家进来叫了一声,才发现来的不是时候,他家少夫人正骑在他家少爷的身上,掐着他家少爷的脖子……
“福伯,什么事啊?”管家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转身想走,苏芒已经从江流云的身上跳了下来,伸手拢了拢被江流云弄乱的发,脸上一片迷人的晕红,也不知道是刚刚笑闹的,还是被羞的。
“门外来了一位叫慕容轻柳的小姐,她想见少夫人。”管家低头恭敬的回答。
“哦,是我同学,让她进来吧。”
苏芒边说边迎了出去,把慕容轻柳接到客厅里来。
慕容轻柳的脸色比苏芒也好不了多少,坐下和苏芒寒暄了几句就问:“月少伤势怎么样?好点了吗?”
昨晚看到被人架进酒吧包厢里的逐月,她吓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昨晚的事情因她而起,如果逐月有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嗯,刚刚已经醒过来了,也已经吃过东西,你不用太担心。”苏芒看出她的不安,轻声安抚她。
“我……”慕容轻柳低头咬了咬下唇,然后鼓起勇气抬头看着苏芒,“我想留下来照顾月少可以吗?他是因为救我才会受伤,所以我……”
“你想留在这里照顾逐月?”苏芒惊讶的望着她,“你家中会同意吗?”
据她所知,慕容家曾经也是月光城的名门望族,只是后来家中人丁不旺又不成材,才逐渐没落,但是即使这样,慕容家现在也算是月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慕容轻柳的父母会容许她来江家照顾逐月吗?
“我没问题,我自己的事情向来由我自己做主。”慕容轻柳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
苏芒想起慕容轻柳甚至课余时间是在暗夜酒吧打工的,那还有什么不可以呢?她释然的笑笑,“好啊,我正愁我最近身体不好,没办法照顾逐月,你来照顾他,那再好不过了。”
“谢谢你。”慕容轻柳羞涩一笑,眉眼中的风情看的苏芒心中一动。
“管家,你带慕容小姐去月少房里。”
苏芒吩咐了一声,看慕容轻柳随着管家走了,回眸冲江流云调皮的笑笑,“云,看到没?咱们家的月少红鸾星动,走桃花运,这位慕容小姐可是看上他了!”
“所以我才说你没事瞎担心,庸人自扰!”江流云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尖,“这叫好人有好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练武的人受点伤算什么,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那才叫逍遥!”
“啊啊啊,你这只色狼,你是不是眼馋了啊?要不要我也去给你找几个美女来啊。”苏芒翻身又把他压在身下,故作凶狠的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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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眼中都是笑,举了双手投降,“家有悍妇,我哪儿敢啊?”
“敢说我是悍妇,你讨打!”苏芒下手毫不含糊,专挑江流云腋下娇嫩的地方捏,疼的江流云嗷嗷直叫。
一时间,江流云和苏芒的笑闹声在江家别墅的上方轻盈的回荡,在别墅里忙碌的人,不由自主都露出会心的微笑——阴霾已经过去,阳光即将普照。
逐月休息了几天,在慕容轻柳精心照料下已经能够下地,脸上的青肿也慢慢消下去,又露出原本俊秀清雅的容貌。
慕容轻柳看着他时眼中的爱恋与倾慕不容错辨,被苏芒揶揄了几次,对这方面反应迟钝的逐月也开始明白慕容轻柳的心意,于是,苏芒在不经意间听到了逐月和慕容轻柳的以下对话。
“轻柳,你是不是喜欢我。”
苏芒黑线。
逐月这个笨蛋!
哪有这么直接问女孩儿这个问题的!
苏芒屏住呼吸等了良久。
“嗯。”慕容轻柳居然轻声应了一声。
逐月又说:“轻柳,我承认我也有些喜欢你,所以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在我们用情不深的时候说清楚的好。”
苏芒抚额哀叹。
逐月啊!
你这是在谈恋爱么?
简直就是在谈判嘛!
“嗯,你说。”慕容轻柳没有丝毫不悦,仍然柔声细语的说着。
“我想告诉你,虽然江家人人都叫我月少,但是我只是江家的养子,如果有一天你和少夫人同时掉进水里,我会先救少夫人,然后再救你,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甚至我们将来结婚生子也是这样,不会改变!在我的生命里,少爷和少夫人排第一,我以后的爱人和追风排第二,我自己排第三,这辈子都会如此,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苏芒听完逐月这番话,只有默默流泪的份儿,无力吐槽了……
追风和逐月这两个家伙,怎么就都这么死心眼儿啊!
可是他们这番心意,让她心里发酸,眼眶发热。
这一生,遇到他们,何其有幸?
沉默。
良久的沉默。
苏芒都不敢呼吸了。
躲在大树后的她,终于忍不住看花园里扶着逐月散步的慕容轻柳,看慕容轻柳脸上的表情——她会被逐月吓跑吗?
“我知道!”良久之后,慕容轻柳忽然笑了,那笑容如清风霁月,无比灵秀,“月,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这样的你让我安心,让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抛弃我、永远不会背叛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心中的感觉,但是我知道,你能对江少和苏苏这么忠心,对你以后的爱人就肯定错不了,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如果你是个自私的人,我一定不会爱上你!”
苏芒狂汗,用力拍了拍额头。
难怪不管什么样的人都能找到老婆啊!
这样居然也行!
“月,我们慕容家也算月光城有头有脸的家族,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跑去暗夜酒吧打工吗?”
逐月摇头,慕容轻柳扶着逐月,微微苦笑,目光望着远方,逐渐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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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和我妈是商业联姻,他们之间只有利益交易,没有爱情,我爸 花心 成性。三不五时就有女人找上门去,有一次我爸喝的大醉又在房间里和女人鬼魂,我妈忍无可忍,把女人赶了出去,和我爸厮打起来,我爸喝的烂醉,居然一下子被我妈推倒,好巧不巧的把头撞到了桌角上,一命呜呼了……”
天!
苏芒差点惊叫出来,赶紧用力捂住自己的嘴。
“当时我正好起夜上卫生间,正好看见这一幕,我妈苦苦哀求我,让我替她隐瞒这个秘密……她是我亲妈,我能怎样?只能替她隐瞒……所以,直到现在,慕容家还以为是我爸醉酒之后不小心摔死……我爸死后,我妈从外面带回一个女孩儿,说是我的表姐,可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气不过我爸乱来,故意出去找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她自觉对那孩子有愧,对那孩子百依百顺,反倒冷落了我……而我……我觉得慕容家的一切都那么肮脏,除了回家睡觉,我再也不愿在那里多待一分钟的时间,上学用的钱,都是我自己打工赚的,我不想看见我妈、不想伸手管她要钱,我嫌……脏!”
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慕容轻柳秀美的双眸里已经氤氲了泪光,她转了转身子,与逐月面对面站着,把双手放在逐月的腰上,“月,在暗夜酒吧的第一次见面你就那么吸引我,你是那么勇敢、那么有担当,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以后的爱人这样,一定不会背叛我,一定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月……”她轻轻把头靠在逐月的肩上,“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我愿意喜欢一切你所喜欢的,守护一切你想守护的,我答应你,如果以后我们在一起,江少和苏苏的在我心里排第一,你和追风在我心里排第二,我自己的性命排第三……”
“轻柳!”
逐月感动的叫了一声,用力把慕容轻柳拥进怀中,慕容轻柳却轻柔的推搡他,“别这样,小心碰到你身上的伤口。”
“没事!”逐月爽朗大笑,“疼也疼的痛快!”
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
苏芒站直了身子,背靠大树舒了口气,惬意的阖眸——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真的不内疚了!
慕容轻柳这样的女孩儿太难得,逐月这下子因祸得福了,还要谢谢她呢!
等她再睁看眼时,不禁愣了一下——原来不止她在偷听,在她对面不远处,凌雪也靠在一棵大树后,若有所思的样子。
慕容轻柳扶着逐月离开了,苏芒缓步走到凌雪的身边,凌雪一看是她,没有掩饰眼中的泪光,眼泪反而落的更快,用力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苏苏姐姐,我错了,我上次不该无理取闹,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苏芒知道,凌雪这些日子在江家的身份很尴尬,她却一直坚持着不肯离开,就是放不下对追风的感情,她虽然任性一些,但是他这份痴情,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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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凌雪的背,轻声说:“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丫头,为什么问那样自寻烦恼的问题呢?如果将来你和轻柳嫁给了追风和逐月,不管是你,还是轻柳,不管你们两个人谁有危险,我豁出性命不要,也会救你们,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做我的朋友,才有资格做他们的伴侣……”
“我懂了,苏苏姐姐,我刚刚听到轻柳和逐月的谈话我就懂了,我说不清楚这个家哪里好,不管我有多么伤心,我就是舍不得离开,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因为这个家里所有的人心里都装着别的人,最后才想到自己,我以后不会自私了,我以后也会像你们一样……”凌雪哭的像个泪人一样。
是她太自私了!
那一晚,苏芒为了救她,中了一枪,回家之后和任何人都没有说,直到现在还没人知道,她是在豁出命去救她,她却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和追风斤斤计较,是她太不懂事了!
“好了,别哭了,我从来都没怪过你,我答应了你哥哥要照顾你的,你有什么话就去和追风说,追风能不能原谅你,就看你的本事了。”苏芒轻笑着放开她,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是的,她不会去劝追风,一切要全凭凌雪的本事。
如果她能让追风继续喜欢她、接受她,那她就可以留下。
如果追风不再喜欢她,那段感情已经过去,她不会因为凌雪是凌霄的妹妹,就勉强追风接受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江流云、追风、逐月,他们三个都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守护这个家,她也要这样!
她以后会嫁给江流云,会做江家的女主人,她要追风和逐月也能娶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儿,这样江家以后就会是一个全世界最幸福的大家庭,她这一生都会拥有一个全世界最幸福最幸福的家!
所以,追风和逐月的爱情都要由他们全权做主,她和江流云都不会从中插一句话。
就这样!
依着他们的心意,让他们得到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美好、越来越绚丽!
她……坚信!
晚上,江流云斜倚在床头,苏芒慵懒的躺在他胸膛上,惬意的阖着眸,把今天在花园中不小心听到的慕容轻柳和逐月的谈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给江流云。
江流云只是静静听着,一手揽着她的身子,一手轻柔的抚着她黑亮顺滑的长发,那一条乌丝没有经过任何的漂染,纯亮的漆黑色,如一匹最好的绸缎,触手柔滑,光可鉴人。
屋子里除了苏芒娓娓道来的诉说,一片静谧,静谧的让江流云劳累了一天的身心都舒服平和下来,无比的放松。
忽然,一阵悦耳的铃声打断了苏芒的讲述,苏芒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把手指放在唇上示意江流云噤声,是苏瑾然的电话。
“哥。”苏芒甜甜叫了一声。
她家这哥哥是越来越出息了,至少至今为止还没给她把jk国际弄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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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睡了吗?”
“还没呢,有事吗?”
“有事,妹,你打电话管管凌霄那小子。”
“嗯?他怎么了?”
“他最近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二十四小时吃住在公司,一天三顿吃泡面,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他这个样子熬下去,别说是人,就是机器也得报废,我是拿他没招儿了。”苏瑾然现在才知道,员工不干活烦恼,员工干起活来要是不要命更烦恼。
苏芒皱眉,这个凌霄啊!
他这是心里憋着气呢!
可是有气也不是这个撒法儿啊,她比他还生气好不好?
“嗯,哥,我试着说说他,你最近还好吧?”
“好的不得了,你呢,宝贝?”
“我也挺好的,那你注意身体……”
明知道见不到面,彼此之间都是报喜不报忧,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她立刻没好气给凌霄拨了过去,三声铃响过后,凌霄那边响起低沉的一声“喂”。
“凌大特助,我哥说你最近工作很勤奋啊!”苏芒的语气凉的像是冰镇过的薄荷。
“……”凌霄回她一片沉默。
“凌大特助,你自己的身价有多高,你自己清楚,你要是累死,我可赔不起你的抚恤金,你要是还想继续给我这样作下去,你趁早给我卷铺盖滚蛋,别给我添事!”
“苏苏宝贝……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过了很久凌霄那边才幽幽问了一句。
“我关心你?”苏芒嗤笑,“你耳朵有毛病啊?我是在骂你,你听不出来吗?我好心好意替你照顾妹妹,你没头没脑的就凶我一顿,我还关心你?难道我有被虐倾向,喜欢被人凶?”
凌大帅哥自知理亏,攥着电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霄,你给我仔细听清楚,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要是再听苏瑾然和我说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拿自己的身体胡来,你就趁早给我滚蛋,说什么也没用,知道了没?”
“嗯,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过后,啪的一声电话断了。
“怎么了?”江流云垂眸笑问她。
“凌大特助吃瘪了呗!”苏芒得意洋洋的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被凌大帅哥压迫了这么长时间,她终于翻身做主人了啊!
可见人是一点错误也不能犯的,要不然就会像凌大帅哥一样变被动为主动,永世不能翻身了。
江流云刮了刮她的鼻尖,没有说话。
他已经开始有点同情凌霄了。
那个可怜的凌霄……他应该是喜欢苏芒的吧?
因为喜欢,所以心甘情愿的收敛一身的光芒,待在苏芒身边做一个小小的特助。
其实,凭他的本事,如果自己创业,今日的成绩早已不同凡响!
爱情,果然是最让人不可理喻的东西,宁愿放弃锦绣前程,放弃一世荣华,只为了待在离她最近的地方,替她守护她安身立命的栖身之处。
不过同情归同情,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怀中这个神经迟钝的小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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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中,凌霄的勇气还不不如凌雪和慕容轻柳。
既然喜欢,就应该大大方方说出口,旁敲侧击,明示暗示,敲来敲去,示来示去,心爱的女孩儿已经到了别的男人怀里。
情场如战场,先下手为强!
看他多厉害,一旦认定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把苏芒紧紧的绑在身旁,这辈子她都休想再离开!
江流云越想越得意,唇角翘的高高的,被苏芒看到,笑着问他,“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我抱着我老婆的时候就这么高兴!”更加用力的揽紧怀中的佳人,望着佳人这几天因为调理得当,日渐红润的面颊,更加的开心,一俯身就吻了上去。
一夜好眠,第二天吃过早饭,追风站在餐桌旁,想离开又有话要说的样子。
苏芒好笑的看着他,盯紧他的脸,看他到底准备磨蹭多长时间才肯说话。
“那个……”追风被苏芒看的大窘,搔了搔头,认命的说:“霜刃昨天出院了,但是哭闹着不肯出国,少爷让我问问少夫人的意思,这件事情就由少夫人处理。”
追风默默流泪。
少爷这个坏人,这么难说出口的事情他自己怎么不说?
“哦,”苏芒看了看身边面不改色、坐的稳如泰山的江流云,“你今天有时间吗?”
“只要老婆开口,我天天有时间。”江流云嬉皮笑脸。
“那我们去见见霜刃?”
“好啊。”想起上次的情侣衫和主动的投怀送抱,江流云居然很兴奋。
有福利啊有福利!
“嗯,那我回房换件衣服,我们快去快回。”
苏芒刚一起身,江流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眼里利芒一闪,“不许穿暴露的衣服!不许化妖艳的妆,还有……不许穿紧身的衣服!”
追风黑线。
少爷!
现在是冬天好不好?
能穿多暴露?
“知道了。”苏芒好脾气的不和他一般见识,拍掉他的手臂往楼上走。
追风担心苏芒多心,所以霜刃出院之后,他没让霜刃住回原本在江氏公司专属的贵宾房,而是在医院附近给她租了一间公寓,美名其曰“如果她犯病,可以就近医治。”
霜刃知道,至此,她已经失去了江流云和追风逐月的全部信任,她已经输的一塌糊涂。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
她总认为,只要她不出国,只要她还能待在江流云身边,她就还有机会,所以,她抓住追风心软的弱点,又哭又闹,就是不肯出国。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追风实在狠不下心,只得请示江流云,而江流云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苏芒。
这件事情,第一受害者是苏芒,第二受害者是追风,追风肯定是不会计较了,那就看苏芒的态度。
来到霜刃的公寓,追风头前敲门,时候不大,门被一个女佣打开,女佣见是追风,叫了一声风少,躬身请他们进去。
苏芒见状撇了撇嘴。
这人啊,太重感情是好事也是坏事,对好人重感情就是好事,对坏人重感情就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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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霜刃,上次演的那一出戏把追风害的那么惨,追风却还把她照顾的这么细致妥贴,真是榆木脑袋一个,没得救了!
霜刃见追风和江流云进去面色一喜,快步迎过来,看到苏芒随后进来,脚步一僵,愣在原地。
“怎么,不欢迎我吗?”苏芒眼波流转,风情无限。
“哪里,少夫人请坐。”霜刃做出恭谨有礼的样子。
适当的示弱,是为了更好的反击!
“嗯,谢谢。”苏芒拿出当家女主人的架势,毫不客气的坐下。
霜刃想在苏芒对面坐下,被苏芒眯着眼睛一扫,竟坐不下去,心里虽恨,却也只能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
江流云见状微微一笑,在苏芒身边坐下,单臂揽住她,把她容易受凉的左手包在他滚烫的掌心里。
苏芒侧眸一笑,眸中柔情似水,清波荡漾,看的江流云心里一荡,几乎就要把持不住的朝她的樱唇上吻下去。
霜刃看着他们肢体和眼神之间的交流,心里越发的恨,虽然低垂了眼帘,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眼底却有恶毒的寒芒闪过。
“霜刃,追风说你不肯出国是吗?”苏芒直奔主题。
“少夫人,我求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上次犯病真的是不小心,我不是故意冒犯你,我求求你,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霜刃眼含热泪,扮出柔弱的样子,苦苦哀求。
“你求我?”苏芒挑眉看她,“你要怎么求?”
霜刃愣住,瞪大泪眼盈盈的眼睛看着苏芒。
“给我磕十个响头吧,”苏芒悠悠然的说:“只要你给我跪下磕十个响头,我就原谅你!”
霜刃的眼睛瞬间睁大到极限,她说什么?让她给她磕十个响头?
双拳紧紧攥起,她侧眸向江流云投去求救的目光。
江流云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只是眼中含笑看着怀中的苏芒,那目光中只有宠溺和纵容,仿佛就算苏芒说要她的命,他的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她死死咬住下唇。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可以对她薄情至此?
“霜刃,我没逼你,只是给你选择,”苏芒的神情依然淡雅悠然,“你可以拒绝,然后按照追风安排的那样出国,出国之后,追风依然会给你最好的安排,你依然可以享受优渥的生活,只是离开这里,就这样……两个选择,一,给我磕十个响头赔礼道歉。二,离开这里,去做你的大小姐!”
霜刃死死的咬着下唇,心中天人交战。
留下,她受不了这羞辱。
离开,她舍不得江流云。
“霜刃,”苏芒优雅起身,踱步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颌,打量她画着精致妆容的俏丽脸庞,“你记住,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做错了事情,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你欠我的、欠追风的,我不是善人,必会讨还,所以,你还是收回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追风那低入尘埃的一跪,还有划在肩头的一刀,苏芒每次想起,每次心痛,如果只有她和追风受到伤害,始作俑者却毫发无伤,那就太没天理,霜刃欠她的也就罢了,欠追风的,她一定要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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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的话语越来越冷,最后哼了一声又坐回江流云身边,神色中已经有了几分冷傲,“给你三十秒考虑,不磕头道歉,明天上午就给我永远离开这里!”
苏芒的话音刚落,霜刃已经死死咬着唇,噗通一声朝苏芒跪下去,然后头也不抬,砰砰砰十个响头接连磕在地上,再抬头时,光洁的额上已经一片青肿。
磕完了之后,她立时起身,恭恭敬敬的问苏芒:“少夫人,我磕完了,您可以同意让我留下了吗?”苏芒脸色一沉,冷笑:“我有说让你起来吗?”
霜刃一愣,忍不住又看了江流云一眼,江流云坐的稳如泰山,看着苏芒的目光中依然是宠溺的笑意,她的心痛到四分五裂。
心中万念俱灰,膝盖一弯又冲苏芒跪了下去。
“倒杯茶来。”苏芒吩咐女佣。
女佣利落的倒了一杯茶水,刚要递给苏芒,苏芒使了个眼色,女佣会意,把茶水递到霜刃手上。
霜刃接了,不知道苏芒什么意思,但是隐隐觉得不妙,死死咬着唇看着苏芒。
“这是你要敬给风少的,”苏芒冷眼看她,“上一次,你利用追风对你的关心算计他,让他抱你进我的卧室,害他受伤,这是你欠他,给他赔礼道歉的!”
“我不是算计追风,我是真的心脏病发作了。”霜刃苍白着脸色分辨。
苏芒冷笑,“霜刃,你是不是真的心脏病发作,你比我还清楚,多说无用,要么给风少敬茶,要么出国,你只有这两条路,你自己选。”
追风看到霜刃的狼狈相有些不忍,他动了一下,想替霜刃求情,江流云看似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他又随即把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上次他因为霜刃的事情受伤,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苏芒却一直很内疚、很难过,那件事情在苏芒心里一直是一个结,他家少爷希望通过今天的事情,把苏芒心里这个结解开。
霜刃见苏芒是铁了心要治她,只能膝行朝追风挪过去,把茶杯高高举过头顶,“风少,霜刃给您敬茶。”
追风心里不忍,用最快的速度把茶杯接过,试了试,想把霜刃扶起来,终究是没敢,偷偷扫了苏芒一眼。
“起来吧。”
苏芒冷冷说了三个字,霜刃如蒙大赦,飞快的从地上站起,低垂的眼中,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她也曾经是江家的养女,虽然不太讨江爸的喜欢,但是借着江家的名头,她在外面也有无数人追捧,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霜刃,”苏芒起身,站在她的对面,“很恨我对吧?”
“霜刃不敢。”霜刃把头低的不能再低,生怕被苏芒发现她眼中藏不好的恨意。
“你看这是什么?”苏芒轻笑,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从刚刚霜刃给她磕头,到霜刃膝行着爬过去给追风敬茶,她竟一幕不漏的录在了手机上。
“你……”霜刃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恨意,又是惊怒又是耻辱的盯着苏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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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笑着用手机轻轻拍了拍霜刃的脸,“你给我记住!我不是不会用心机,而是不屑用!人若不犯我,我必不会犯人,但是谁敢算计我,我也必定会千倍百倍的算计回来!这段视频,我会好好保留,你要是安分守已,不动什么歪心思,我保证再不会有第六个人看到它,但是你要是手脚不干净,整个月光城就都会知道,你今天是怎么样的低微卑贱!到时候,别说你妄想嫁进豪门的梦会破灭,就算是普通人家,也不一定会愿意,娶你这么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出卖自己尊严的人,所以……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段话,苏芒笑笑,在霜刃又恨又怕的眸光里,怡然离去。
坐在回家的车上,江流云捏住她的下颌笑望她,“行啊苏大小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有魄力!
苏芒笑哼了一声,“见识到了吧?所以以后你别招惹我,要不然我还有比这个更凶更狠的招式对付你!”
“哪儿能呢?”江流云抓着苏芒的手在唇边吻了吻,痞笑,“全世界都知道我江流云是个妻奴,典型的妻管严,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婆让站着绝对不敢坐着,老婆让坐着绝对不敢躺着,我怎么敢招惹老婆大人您呢?”
苏芒瞥眼之间看见正在开车的追风肩膀耸动,知道追风在笑江流云。
但是苏芒知道,越是内心强大的人,才越会把怕老婆说的理所当然,越是不如自己老婆的人,才越会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自己很强、老婆很怕他的样子。
“宝贝,今天心里很爽吧?”江流云圈着苏芒的腰,把头搁在她的肩上,薄唇在她香嫩的颈项上扫来扫去。
“别闹!”苏芒被他弄的痒痒的,伸手推开他,“还好吧,不过,江大少……”
她侧了眸上下看看江流云,“江大少,你行啊!你看那个霜刃,宁可受这么大的屈辱,也不肯离开你,你简直是魅力无敌啊!”
江流云圈着苏芒香香软软的身子,舒服的叹息,“她哪儿是舍不得离开我?她是舍不得江家这一片家业啊,她太喜欢做梦,总以为只要她肯花心思,江家少夫人的位置迟早是她的。”
“那……江大少,这么大个大美人,整天在你眼皮底下晃来晃去,你有没有心动过啊?”这下换苏芒捏住江流云的下巴,醋意十足的逼问。
“老婆大人明鉴!我对老婆的忠心,日月可证,天地可鉴,我发誓我绝没对除了老婆大人您以为的任何女人动心过!”江流云马上高高举起双手大表忠心。
“是吗?这么乖?”苏芒挑眉看他。
“是啊,全天底下都没比我更乖的了!”江流云用力点头,一副乖顺样。
“嗯,既然这么乖,那……该赏!”苏芒眼中含笑,柔软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
“这怎么够呢?”江流云按住苏芒的后脑,反客为主霸道的吻下去。
追风黑线。
二位啊,咱这是在车上好不好,可不可以稍微顾及一下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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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流云斜倚床头,苏芒躺在他的怀中,例行着他们每天一次的睡前谈话。
“真放心霜刃留在这个城市吗?”江流云把玩着苏芒的长发,漫不经心的问。
“有什么不放心的?”苏芒慵懒的答。
“怎么了呢?我明明记得你当初对霜刃的反应那么大!”
“那是过去了,”苏芒舒服的阖着眸,闭着眼睛用一只手指无意识的在江流云胸膛上划圈圈,“我现在已经知道,这一生,你已经认定了我,我也已经认定了你,这一生,再也不会有什么把我们分开,别说一个霜刃,就是十个霜刃我也不放在心上!”
“宝贝……你真好!”江流云抬起苏芒的下颌,眸中情思涌动,一片深情。
“对了,”苏芒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下午莫斐哥给我打电话,说小叔叔想我了,明天让我去武馆玩儿一天,你有时间吗?”
江流云想了一下明天的行程,“我明天我件特别重要的事情,我能把你送过去,不过待不了多长时间。”
“没关系,”苏芒无所谓的说:“反正小叔叔是想我了,又没想你。”
“那可不一样,”江流云拽拽的说:“也许小叔叔自从上次见过我,就对我满意的不得了,没准他是想我了也说不定。”
“哎呀,你还真是自恋啊。”苏芒冲他做了个鬼脸,“云,你可千万记住,别提我手臂受伤的事情,要不然就有的你受了。”
就是因为不想让莫斐和苏朗知道她手臂受伤的事情,苏芒才这么久没去武馆了,她家的男人都护短,要是知道她受了这么大的伤,非得找个说法不行。
“瞒着他们吗?”江流云皱眉,“不好吧?”他们都是她最亲近的亲人啊!
是他没有照顾好她,不管是打还是罚他都认了,他不想说谎骗他们。
“云,你可千万别犯傻,”苏芒抬起头来警告他,“这不光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还牵涉到萧然和灵素,你知道莫斐和萧然之间的恩怨,你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了吧?”
“宝贝,委屈你了,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江流云低头,把脸埋在苏芒的颈间,低沉的叹息。
“傻瓜,我心甘情愿的!我高兴!我愿意!”苏芒轻轻揉着他的发,“而且这些日子你一直给我按摩,现在我的手臂除了不能拿重物、不能受凉,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别再瞎自责了。”
这些日子,江流云从一个老中医那里学了一套按摩经络的手法,不管多累多忙,他都雷打不动的每天早晚各一次亲自给她按摩。
那套按摩手法居然很有效,她的手臂现在只要不受寒冷刺激、不拿过重的东西,已经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这样,她就已经很知足。
听追风说,老中医这套按摩手法是祖传的,绝不外传,江流云花了好多心思,找到了老中医心仪已久的一件古董,又三番五次的拜访恳求,那位老中医被他的诚心感动,最后才肯把那套按摩手法教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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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让你受苦了。”江流云撩开苏芒的衣袖,轻柔的抚摸着她莹白的手臂,一下一下轻轻吻上去。
“不!我很开心,全世界再也找不到比你对我更好的人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苏芒轻轻摇头,捧起他的脸,轻柔吻上他弧度优美的薄唇。
一片水晶的世界里,月光弥漫,风情旖旎,美如画境。
第二天吃过早饭,苏芒刻意换了一身鲜艳颜色的衣服,画了一个淡妆,整个人神采奕奕、娇艳如花,丝毫也看不过曾经受过伤的痕迹。
两个人到达武馆的时候,学员们正在武馆的院子里练习,远远的见江流云和苏芒并肩走过来,不由得都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望过去。
江流云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裤子浅色的上衣,苏芒一身酒红色的紧身衣外披了一件洁白的狐裘,两个人并肩而立,男子眉眼悠然自在如远山闲云,女生笑容干净明丽如空谷芝兰,两个人并肩而来,美好如同从画境中走出来的人物,把那些学员给看直了眼睛。
“妹夫,”莫斐大踏步从武馆内迎出来,勾住江流云的肩膀,“走啊,陪我过过招去!”
上次江流云和苏朗过招的时候,他带着学员出去训练没赶上,后来听苏朗说江流云的身手不比他差,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等这天等好久了。
“他今天没时间,和小叔叔打过招呼就走。”苏芒把江流云从莫斐的手臂下扯出来。
莫斐皱眉看着江流云,“太不给面子了吧?一走就这么多日子不见人,好不容易来一趟,刚来就要走,我妹这还没嫁给你呢就这样,要是哪天真让你给娶回家去,那还了得?”
“你哪儿这么多毛病啊?小叔叔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在这儿唧唧歪歪的,”苏芒拽着他的手臂推他,“快去快去,训练你的学员去,他们都等着你呢!”
“我不去!”莫斐甩掉苏芒抓着她的手,反手揽住她,“我家苏苏宝贝好容易回来一趟,我今天要陪我家宝贝玩儿一整天。”
看着莫斐搭在苏芒身上的肩膀,江流云犹豫了,或许他不应该走的!
这样让他怎么放心!
“别闹!”苏芒笑着推开莫斐,笑着对江流云说:“他逗你的,你快和小叔叔打个招呼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苏苏宝贝,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来见我和小叔叔就不是正事?”莫斐一脸受伤的看着苏芒。
“好啦,就你毛病多,”苏芒嗔他一眼,“看你和小叔叔以后有的是时间,他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错过时间就没得做了。”
“小叔叔。”江流云忽然叫了一声,是苏朗从屋内出来了。
“小叔叔!”苏芒欢快的迎上去,搂着苏朗的脖子赖在苏朗怀里撒娇。
苏朗拍拍她,微笑着看江流云,“刚来就要走吗?”
“真抱歉小叔叔,今天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三天前就定下了,实在推不开,改天我一定专门来看望小叔叔赔罪。”江流云万分歉意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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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年轻人还是工作重要,你去吧。”苏朗不以为意,反正他是想他家苏苏宝贝了,江流云在不在的根本没关系。
“谢谢小叔叔,那我先走了,晚饭之前我来接苏苏。”江流云礼貌的颔首,对苏家这位年纪不大的长辈做足了礼数。
苏芒看了一眼江流云的背景,抬眸冲苏朗调皮的笑,“小叔叔,他很怕你呢,我从来没见他和别人这么规矩过。”
苏朗轻刮了她的鼻尖一下,笑而不语,揽着她的肩膀往里面去。
“让我看看……好像瘦了呢。”揽着苏芒在沙发上坐下,苏朗上一眼下一眼的看苏芒,最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瘦了吗?我看看!要是那个混蛋把我妹妹养瘦了,看他回来我怎么收拾他!”莫斐凑过来,也紧盯着苏芒细细打量。
江流云离开后,莫斐特意打听了一下江流云这个人,结果让他大跌眼镜——他家苏苏宝贝怎么会看上这么一玩意儿?
他当时就炸毛了,想找江流云理论,是苏朗说人不可貌相,外面的传言未必可靠,才把他压了下来。
不过他心里对江流云一直有意见,哪儿看哪儿不顺眼,这么一个花名在外的风流大少,哪有楚翎羽好?
他家苏苏宝贝的眼睛也不知道长到哪儿去了!
“我瘦了和他有什么关系?我减肥好不好?”苏芒笑着把莫斐凑在她跟前的脸推开。
“哎呀!还没结婚呢就这么护着,要是结了婚,怕是我这当哥哥的姓什么叫什么你都不记得了!”莫斐一脸醋意的看着她。
“就你毛病多!”苏芒扭过头去不理他,朝苏朗撒娇,“小叔叔,你看他欺负我。”
苏朗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尖,“你不欺负他就不错了,他还敢欺负你!”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聊了一会儿,苏朗起身,“走啊,出去和学员们活动活动去。”
苏家和莫家的人一直把练学员当成一件乐事,那些小崽子们被他们打的嗷嗷乱叫的声音,是最爽最好听的音乐。
苏芒听苏朗这么说,暗暗皱了皱眉,她的左臂现在虽然活动自如,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是还是不能做剧烈的运动,更别提和学员对招了。
不过,为了不让苏朗和莫斐看出破绽,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和两个人出去。
学员们叫苏芒和莫斐一出去,就团团把他们围在中间要过招,苏芒本以为她还没换练功服,不会有人和她动手,结果那些小崽子们太兴奋,不管不顾就往苏芒身上招呼。
没办法,苏芒只能咬牙硬撑着,虽然左臂用不上力,但是对付这些还没出师的小学徒还不成问题,只是几十招过去,左臂开始一阵一阵针扎般的刺痛,越来越使不上力气。
“住手,别打了!”
苏芒正想找个理由退出去,苏朗一声清喝,放倒几个学员,冲进人群把苏芒护进怀中,垂眸看她,“苏苏,你的左手怎么了?”
苏芒心里一哆嗦,这下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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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叔是火眼金睛啊,而且还精通医术,怕是要穿帮了。
她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笑着活动了一下左臂,“前些日子上山去玩儿时摔了一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我们进屋说。”苏朗面沉似水,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
拉着苏芒在沙发上坐下,把苏芒的衣袖褪了褪,三指搭上苏芒的腕脉。
“小叔叔,怎样?”莫斐站在他们对面,紧张的弯腰扶膝,盯着苏朗的神情。
过了好久苏朗才把手从苏芒的腕上移开,又把苏芒臂上的衣服往上拉了拉,露出她半截手臂。
“经脉受损,一遇阴冷天气就会疼痛难忍,不能受寒冷刺激、不能提拉重物,这条手臂算是废了一半……”苏朗的语气很平静,平静之下却隐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寒意。
“怎么会这样?”莫斐腿一软,一屁股坐到身后的沙发上。
“你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苏朗看着苏芒,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厉。
“小叔叔,我已经没事了,你看我不是很好?”苏芒见状不妙,抱住苏朗的手臂撒娇。
“很好?”苏朗冷怒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能受寒凉刺激、不能提重物,动不动就会疼痛刺骨,这叫很好?”
“小叔叔,你别生气嘛,你这样会吓到我的。”苏芒干脆一把抱着苏朗的脖子在他怀里噌来蹭去的撒娇。
“我吓到你?你怎么就不怕吓到我?”苏朗一把把怀中的苏芒推开,死皱着眉头看她,“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和大哥交代?怎么和你外公交代?你可是咱们家捧在手心儿里长大的,你的手臂居然废了,让他们知道这不和剜他们的心一样?”
苏朗越说越怒,一向温文尔雅脸上覆上一层从未有过的严霜,“说!谁干的!”
“对!谁干的!我去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莫斐怒气滔天的拍案而起,紧盯着苏芒的眸光又痛又怒。
“其实……是我心甘情愿的!”苏芒见实在瞒不住了,只得在沙发上规规矩矩的坐好,老老实实的把为了救萧然给萧然吸毒、又被钟灵素封住经脉,结果阴差阳错,废了左臂的事情说了一遍。
只不过,因为萧然是江流云的二哥,她怕苏朗和莫斐迁怒到江流云的身上,把萧然的名字含糊带过,只说是自己的一个朋友。
最后,她又扑到苏朗的怀里抱着苏朗的脖子撒娇,“小叔叔,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我可是救了一条命呢,积德又积福,你应该高兴才对。”
“那个医生真不是个东西。”莫斐挥了一下拳头恨恨的咒了一句。
苏朗没有再说话,面色平静了一些,只是苏芒觉得,在他那平静的表象之下,隐隐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一整天他们都没再讨论这个话题,直到傍晚时分江流云来接苏芒回家,苏朗的怒气终于发作了。
江流云一进客厅就觉得气氛压抑的厉害,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苏朗面上罩了一层寒霜,而每次见面都嬉皮笑脸的莫斐对他横眉冷对,怨大仇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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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下意识看了苏芒一眼,苏芒冲他无奈的摊摊手,他顿时了然——一定是被苏朗发现苏芒手臂受伤的事情了。
他心下反倒坦然了,他原本也没想瞒着,这是他的错,是打是罚他都认了。
苏朗冷然起身,走到江流云面前,毫无预警的抬掌,狠狠一巴掌甩在江流云脸上,打的江流云一个趔趄,苏芒惊叫了一声,想要冲过去,被莫斐死死拉住。
“这一掌,是打你没照顾好苏芒!”
“啪”的一声脆响,江流云刚刚站直了身子,又是一掌掴在他的脸上。
“这一掌是打你隐瞒不报!”
苏朗抬手还要打,苏芒挣脱了莫斐的掣肘,冲过去拦在江流云的面前,跺脚,“小叔叔,我都说了那件事是我心甘情愿,和云有什么关系?你别迁怒他!”
苏朗冷哼了一声,视线越过苏芒的头顶,落在江流云的身上,“想娶我们苏家的女儿,就要有这方面的认知!只要她受伤,不管是谁的错,你责无旁贷!如果你连保护她基本安危的本事都没有,你趁早扭头就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小叔叔教训的是,”江流云扯把苏芒扯到自己身后,目光歉然的对上苏朗,“苏苏受伤是我的错,我认打认罚,而且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苏朗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回身在沙发上坐下,“你自己回去吧,我留苏苏在这儿住几天。”
江流云苦笑。
别啊!
罚点别的好不好?
不让他叫老婆的面,那不和要了他的小命一样。
“走吧,我送你出去。”苏芒知道苏朗这次是真动气了,连拉带扯的把江流云弄到了外面,把他推上汽车,“你先回去吧,我这小叔叔看着温文儒雅的,最是腹黑了,你再不走他不定有什么法儿子整你呢!”
“可是我舍不得你啊!”江流云从车窗内探出头来可怜兮兮的看她。
“哪儿有那么严重,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再说明天我还要回明翰学院上学呢,不然有时间你去接我。”苏芒扶住江流云的肩膀,弯腰在他额上吻了下,伸手抚了一下他被苏朗打青的唇角,“疼吗?”
江流云的目光一下子黯了,“宝贝,两巴掌而已,怎么会有你疼呢?”
抓住苏芒的手在唇上心疼的吻了一下,“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好了,来来回回的车轮话你还要说多少遍?”苏芒嗔他,“快走吧,路上小心。”
一晚上苏朗和莫斐都心情不佳,苏芒不想在老虎发怒的时候摸虎毛,吃过晚饭乖乖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天刚一放亮江流云就来了,带了泰合楼的各色早餐,堆满了后备箱,招呼了几个学员去拿早餐,那些学员天不亮就起来晨练,正饿的厉害,见到如此丰盛美味的早餐,眼睛一个 比饿狼还亮,“谢谢师姐夫”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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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郁闷了一晚上的心情总算有些放晴,从副驾驶上拿了给苏朗、苏芒、莫斐准备的早餐进客厅,苏芒刚好洗漱完了下楼。
“哇,我最喜欢的蒸饺呢!”苏芒蹦蹦跳跳的下来,一脸馋相的张开嘴,江流云宠溺的看着她,将一个蒸饺放进她嘴里。
“嗯,好吃!”苏芒竖起大指笑的一脸灿烂。
苏朗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江流云把苏朗的那份早餐递过去,恭敬的说:“小叔叔,我来接苏苏上学。”
苏朗清淡的嗯了一声,虽然没接江流云递过去的早餐,但总算也没像昨天那样伸手就打。
苏芒吐吐舌头,把江流云手中的早餐接过,放在苏朗面前,“小叔叔,这是月光城最有名的泰合楼的早餐呢,平时想要吃要排队排好长时间才买得到,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朗轻飘飘的瞥了江流云一眼。
这小子真狡诈!
这是要让他吃他的嘴短吗?
不过他家苏苏宝贝又是哄又是撒娇,他想不吃都不行,张嘴将苏芒递到他唇边的一个蒸饺吃了,苏芒顿时眉开眼笑。
吃过早餐之后,苏芒毫不避讳的挽住江流云云的手臂朝苏朗挥挥手,“小叔叔我去上学了。”
苏朗望着苏芒的背影摇头——果然是女生外向,女大不中留啊,他、不管他怎么心疼怎么着急,当事人却没事人一样。
两个人只是一夜没见,却像分别了很长时间。
江流云一晚上忐忑不安的都没睡好,就怕苏朗气急再想什么法子棒打鸳鸯。
天不亮他就去泰合楼去买早餐,彼时泰合楼刚刚开门,做好的早餐被他统统包圆,今天打算来泰合楼吃早餐的算是成了被殃及了的池鱼。
两个人其实也根本不知道都聊了些什么,就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路上说说笑笑到了校门口,江流云替苏芒打开车门,恋恋不舍的紧紧抱住她。
真想就这么永远永远的抱着她,永远不放开!
“对了,总忘了问你,暗夜爵那边你还应付的了吗?”苏芒知道,暗夜酒吧被砸、暗夜勋被打折了肋骨和腿,暗夜爵绝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江流云身上的铺天盖地温柔瞬间被王者一般的傲气所取代,他微微昂了昂下巴,睥睨一切的姿态,“宝贝放心,能让你老公应付不来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吹吧你就!”苏芒笑嘻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去上学了,晚上来接我吗?”
“那是必须的啊!”江流云苦着脸说:“我就剩这么一点能和你独处的时间了,宝贝,你说小叔叔什么时候才肯放你跟我回家。”
“说不好,看你表现吧。”苏芒冲他做了个鬼脸,“不如你干脆把泰合楼买下来算了,这样你就不用每天起那么早去那里抢早餐了!”
“不是吧?”江流云一张俊朗瞬间垮了,“这是要和我打持久战吗?”
早起买早餐他不怕,可是每天见不到他的亲亲老婆那绝对是最残忍的折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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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走一步说一步吧,也许明天小叔叔心情就好了,就肯放我回家了也说不定,我要迟到了,走了!”苏芒吻了江流云一下,转身小跑着跑进明翰学院。
“你慢点。”
江流云不放心的叮嘱随风刮过来。
苏芒黑线。
她又不是刚学走路的娃娃,跑几步还能跌跤不成?
一路跑进教室,先扫了一眼教室后面,明彻、凌亚赫、铃铛都还没来。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明彻和凌亚赫每天都会来明翰学院报到,但是也仅限于报到而已,苏芒知道,他们都有开始接手家族事业,所以每天只能有很小的一部分时间分给明翰学院的学业。
教室里只来了七八个学生,苏芒放慢了脚步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教室里那七八名学生看她的目光很古怪,想看又不敢看,不看又很好奇的样子。
苏芒抹了一把脸。
她脸上有脏东西吗?
早晨明明洗脸了啊!
“怎么了?”苏芒问一个正巧抬头偷看她,被她抓住的男生。
男生的一张脸顿时涨的青紫,吭哧吭哧了好半天才把手中攥成一团的一个便利贴递给苏芒。
苏芒把便利贴打开,上面只写了一行字——苏芒是个左臂不能用的残废!
苏芒皱眉。
这谁啊,这么无聊!
抬头,目光往其他的课桌上扫去,每张课桌上都贴着这样一张便利贴。
苏芒走了几步,顺手撕下一张,上面写着“苏芒是个作风有问题的贱女人,同时和几个男人交往。”
要说她对刚刚那张便利贴没什么感觉的话,这张便利贴差点把她鼻子气歪了。
这是赤果果的污蔑啊!
再走几步撕下一张,上面写的居然是“苏芒为了嫁入豪门,隐瞒自己是个残废的事实!”
她看这几张便利贴的功夫,班里的学生已经陆续进来,凌亚赫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晃进来,在看到书桌上的便利贴时,眼睛瞬间瞪的溜圆。
“谁干的!”凌亚赫平地惊雷一般的一声爆吼,把刚刚推门进来的一个女生吓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瞪着惊恐的眼睛看他。
“我在问谁干的!”凌亚赫咬牙切齿的问出来,身上惊天的怒气,惊的班上的学生齐齐惊悚的摇头。
看赫少的样子,谁要是承认了,一定立马被他扭断脖子。
“赫,怎么了,一大清早这么大的火气?”铃铛蹦蹦跳跳的进来,把手搭在凌亚赫的肩上。
铃铛自来熟的本领真不是盖的,她现在和凌亚赫已经是称兄道弟的铁哥们了。
凌亚赫还没说话,铃铛已经发现了她书桌上粘着的便利贴,上面写着“苏芒是个欺骗多人感情的下贱货!”
“啊!”铃铛惊叫了一声,三下两下把手中的便利贴撕得粉碎,抬头扫视,“谁干的!”
俏丽的女孩儿身上一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杀气,质问的语气与凌亚赫如出一辙。
“我来的最早,教室是我开的门,一开门这些便利贴就在了。”一个清秀的女生起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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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教室前面,从第一排座位开始,把桌子上那些便利贴把一一揭下来,刚想撕毁,被苏芒阻止,“谢谢你,不过可以拿过来给我看看吗?”
班长犹豫了一下,那些便利贴上写的话各不相同,但是有一点相同——都是辱骂苏芒的话。
苏芒径自走过去,把便利贴从班长手中拿过去,笑眯眯的说:“谢谢你,不过还是留着它们吧,这是证据啊!”
班长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不禁很佩服苏芒同学的心理素质——这时候还能笑的出来,是该说她心理素质太过硬,还是该说她太没心没肺?
凌亚赫掏出手机,“金林,你给我滚上来!”
时候不大,一个俊朗干练的青年男子跑步进来,“赫少!!”
“马上给我去查!”凌亚赫一指苏芒手中的便利贴。
金林黑线。
少爷啊,你以为我手眼通天?
你随手一指,我就知道你什么意思?
他虽然不明白凌亚赫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凌亚赫一脸怒气没处撒的模样,他可没兴趣上去自找晦气,眼珠一转,俯下身子询问了身边的学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学生小声说给他听了。
他直起身子偷眼看了一眼苏芒,躬身答应:“少爷,我这就去!!”
直到放学金林也没传来什么有效的消息,凌亚赫一整天脸都是黑的,咬着牙骂了无数次饭桶,可怜凌大少的同学们全天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成了凌大少爷的出气筒。
下午放学,苏芒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目光不经意间被一个青年男子吸引。
青年男子一身黑衣,戴着一个鸭舌帽,压的很低的帽檐,一身成熟的打扮在一群明翰学院的学生中间格外的突兀,不过最吸引苏芒的不是他的打扮,而是他手中拿了一叠便利贴——一叠星星形状的便利贴,和贴在她教室书桌上的便利贴一模一样!
苏芒目光一沉,那男子回头像是看了她一眼,男子的帽子压的太低,苏芒看不见他的脸。
他回头朝苏芒这个方向看了一520小说了脚步朝学校后面走去。
苏芒毫不迟疑的跟过去。
她心里明白,这个男子是故意要引她过去,要不然他不会白痴到自己拿着一叠便利贴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虽然明知道男子是故意引她过去,苏芒还是紧紧跟在他后面追过去。
她够骄傲,够自负。
自信即使有一个跳梁小丑埋伏在哪里,准备对付她,她也可以应付的了。
他们侮辱了她,又明目张胆的在她眼前晃悠,她岂有放过他们的道理?
那男子直直朝明翰学院的后山跑过去,离开人多的地方之后,苏芒一沉吟,一边跑一边拨通了江流云的电话,“云,你调人到后山来,我有事,快!”
简单的说了一句话后,苏芒就挂断了电话,她有自信江流云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这时那男子已经跑到后山一片竹林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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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翰学院的后山旁边种着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林,如果男子钻进去,苏芒就别想再追上他。
不过,很显然,那男子并没有想逃的意思,在竹林边上停住脚步,一挥手,几十名黑衣人从竹林里悄无声息的现身,四下散开把苏芒围在正中心。
苏芒环视了一下,几十名黑衣人,统一着装,动作迅速,令行禁止,竟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苏芒冷笑——她真是好大的面子啊,弄这么大的场面招待她!
“上!”戴着鸭舌帽的男子也不废话,挥手就指挥手下围上。
苏芒从腰间一抽,一条拇指粗细金色的丝绦,闪着耀眼的光泽,闪电般从腰间甩出。
这是莫韬晦精心为她打造的武器,看起来像一条招女孩儿喜欢的、可以缠在腰间做装饰的丝绦,实际上是一条坚韧无比的软鞭,平日里苏芒不太使用,自从江流云砸了暗夜酒吧,她才每日都缠在腰上。
暗夜爵的势力太强大,她不得不防,有武器防身,遇到对手时的胜算就会大一些,她发过誓,以后绝不会再让自己受伤,再让爱她的人伤心难过!
软鞭缠住最先冲过来的两个人的脚踝,将他们放倒在地。
鸭舌帽男子眼中闪过兴味,“有意思,身手不错啊!”
“客气!”苏芒冷笑一声,手中的金色一抖,直击鸭舌帽男的面门。
苏芒看得出,这些人没有杀意,只想活捉她。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
就凭这点虾兵蟹将就想活捉她?
做梦!
她手中的软鞭矫若游龙,舞的密不透风,不但护着自己毫发无伤,更是不断将一个又一个黑衣人放倒在地。
鸭舌帽男有些沉不住气,他知道这是明翰学院的后山,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很大,不能久战,他忽然打了一声呼啸,时候不大,一股浓烟从竹林里升起迅速朝打斗的方向弥漫过来。
苏芒瞥了一眼知道他们放毒,立刻屏住呼吸,但是居然已经晚了!
不知道是什么毒,居然这么霸道,她只吸了一口就头脑发晕,手脚酸软无力。
那些黑衣人应该是事先服了解药,毒药对他们毫无影响,见苏芒手中的软鞭慢下来,更加卖力,加紧了攻击她的速度。
苏芒一个不注意,被逼到了一块巨石旁边,三把匕首闪着寒芒齐齐逼在她的脖子上,她无力的倚靠着大石,丝毫也动弹不得。
身子不能动,手却没闲着,一把细如牛毛的钢针扣在掌心里,准备如果他们胆敢伤害她,就一把天女散花撒出去。
这钢针最适合群攻,一招天女散花几十个人都不在话下,但她从不会轻易使用,因为钢针很细,没有办法对敌人造成巨大的伤害,所以钢针上淬有剧毒,不到万不得已她从不轻易使用。
但是如果这些人真想伤害她或者要带她走,那就只能不好意思了,她发过誓,不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只能让他们倒霉!
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方便下手,苏芒缓缓阖眸,身子一软顺着巨石软倒在地上,假装被毒药毒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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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芒昏了过去,一个戴着墨镜围着围巾的女孩儿从巨石后闪出来,兴奋的对鸭舌帽男说:“一条手臂,你答应过我的!”
鸭舌帽男瞥了她一眼,目光中有很明显的鄙夷和不屑,“我青龙向来说话算话,你要左手还是右手。”
“右手!”女孩儿毫不迟疑的回答。
“好!你自己动手!”
一把匕首扔在女孩儿的脚下,鸭舌帽男使了个眼色,两名黑衣人会意,一左一右把苏芒从地上架起,把她的右臂直直的压在巨石上。
女孩儿望着脚下的匕首,脸色隐约有些害怕,但是随即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眼中泛起浓烈的恨意,她俯身捡起匕首,将匕首高高扬起朝苏芒右臂的肩膀与手臂相接处狠狠剁了下去!
苏芒手腕一动,手中的钢针刚要射出。
还没等她扬手,手持匕首朝她砍落的女孩儿忽然一声惨嚎,匕首落地,一把飞刀从她的腕上直插而过,血流不止。
她弯腰抱腕,鬼哭狼嚎般一阵尖叫。
电光火石间,尖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压住苏芒手臂的人和围住苏芒的几十名黑衣人,转眼间有大半被匕首击中,有的穿透大腿,有的穿透肩膀,
鸭舌帽男脸色一变,回眸望过去,十几名劲装少年猎豹一般奔袭过来,跑在最当先的一人,正是江流云!
鸭舌帽男心思一动,回身想将苏芒扣为人质,刚刚已经“晕过去”的苏芒,却已经在他身后笑盈盈的望着他。
他狠狠一惊,苏芒盈盈笑着朝他晃了晃手中的钢针,钢针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幽兰色的光芒,“青龙!这钢针上可淬了剧毒,你欠我一条命!回去和你主子说,下次别再用这种蹩脚的手段算计我,要不然下次你们可没这么走运了!”
青龙眉头一皱,见翻盘无望,不再恋战,打声呼啸,迅速朝竹林退进去。
眨眼工夫几十名走了个无影无踪,江流云也带人赶到,挥手命令手下追,却被苏芒叫住,“算了,你上次让暗夜爵吃了那么大的亏,他如果不报复就不是暗夜爵了!”
此时黑衣人已经走的精光,只剩下那戴着墨镜围着围巾的女孩儿坐在地上抱着手腕,凄惶的哭叫着,江流云瞥了她一眼,眉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气——当时虽然隔得远,他也清晰的看见,就是眼前这个女人,高举了匕首狠狠的朝苏芒的手臂割下去!
江流云使了个眼色,他身后的景上前,一把打掉女孩儿的墨镜、扯落女孩儿的帽子,一张惨白仓皇的面容显现出来。
“凌亚茗!”苏芒叫了一声,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意外,“果然是你啊!我刚刚就在想,明翰学院里除了你,再也没有人这么蠢了,居然真的是你!”
凌亚茗捧着手腕,惊恐的摇头,“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蠢货!”苏芒轻蔑的啐了她一口,懒的理她。
事实摆在眼前,说不是她谁信?
当初谋划这一切,就应该想到失败以后的后果,现在害怕……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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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江流云伸手臂将苏芒护进怀里,冷喝一声,绝杀暴怒的声音在空中响彻。
居然想割掉苏芒的手臂,她……找死!
“是!”景手腕一动,他身侧一根手腕粗细的碧竹被连根拔起。
他走到凌亚茗身边,一脚将凌亚茗踹翻在地,手中碧竹高高一举,迅猛绝伦的朝凌亚茗的右手狠狠击落。
“啊!”一声惨叫蓦然响起,在竹林上方远远传了出去,伴随着那声惨叫声 ,骨头碎裂的声音也响起。
景这一棍用了全力,凌亚茗的右手被这狠狠的一棍击下,瞬间整个手骨都被打的碎裂,姿势怪异的歪在手腕上,她这只手算是就此整个废了,不管再找多好的医生,也绝不可能复原!
凌亚茗只惨叫了几声就昏死过去,景看着昏过去的她,眉眼深处闪过极端的冷酷和厌恶。
居然想割他们少夫人的手臂,自作孽,不可活!
江流云冷冷看了凌亚茗一眼,缓缓走过去,面无表情的一脚踏在凌亚茗的右手上,狠狠一碾。
“啊……”一声嘶哑的惨叫声响起,疼昏过去的凌亚茗被江流云这一脚又生生的给疼醒过来,脸无血色,满头冷汗,整个面容都极致扭曲。
江流云缓缓蹲下身去,一把扯住凌亚茗的头发,把瘫软在地上的她提坐起起来,与他对视,他眉眼中闪过狠厉的嗜血,无比冷酷的说:“居然想割我最爱之人的手臂!胆敢伤她的人,我绝不会再让她在这世上活……”
“不!不!”脸孔完全扭曲的凌亚茗,无比惊恐的望着江流云摇头,“你不能杀我!我是凌亚赫的妹妹!我是凌亚赫的妹妹……”
“哦……”江流云倏然冷笑,“你是亚赫的妹妹啊……”
他五指狠狠一抓,凌亚茗的头皮似乎要被他生生扯落,从发根底部渗出血来。
逼她昂头,对上她的眼睛,冷酷一笑,“既然是亚赫的妹妹,那我只能手下留情了!”
凌亚茗目光一喜,江流云已经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景!”
“是!”
“给我打!”
“是!”景亲自提棍一棍接一棍的打下去。
“别打了,别打了!我是凌亚赫的妹妹啊,我是凌亚赫的妹妹……”凌亚茗不住尖叫,却一一声比一声虚弱。
江流云冷笑,“你是凌亚赫的妹妹,所以今天我不杀你,但是我会让你知道,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的滋味!”
惨叫声远远传出,在竹林中不断回响,江流云揽着苏芒的肩膀,朝远去停车的地方走去。
他接到电话时正是放学时的人流高峰,车子反不如跑步快,所以汽车停的很远。
苏芒有些怔忪的抬眸看着身边的江流云。
他……居然还有这么狠绝的一面!
逐月受伤时,苏芒已经见识过他的怒气,知道他不是外表看上去优雅矜贵的王子,他的骨子里深藏着冷厉绝杀的东西,发起怒来只是那气势就惊的人心惊胆战。
只是上次只是看他动手,这次却亲眼看到了他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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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的冷酷绝杀,下手毫不留情,冷戾嗜血的气息堪比地狱修罗……
“宝贝,想什么呢?”江流云轻轻撩了撩刚刚苏芒在打斗中弄乱的发,眼中的冷酷已经被一片柔情取代。
只要怀中揽着她,就可以轻易的让他的心境平和。
“景不会真要了凌亚茗的命吧?”苏芒随便找了个话题。
不管凌亚茗做了什么,她总归是凌亚赫同父异母的妹妹,不能做的太过。
“放心,我说的话景听到了,他有分寸。”江流云淡淡回了一声,眉眼中又聚起冷酷的肃杀。
只是想想凌亚茗冲苏芒高高举起匕首的样子,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景做事极有分寸,所以,他即便不杀凌亚茗,也会让凌亚茗记住,什么人是她惹不得的人,他会用棍棒和鲜血告诉凌亚茗,以后见了苏芒躲着走,苏芒是她连一根毫毛都碰不起的人!
“好了,别气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苏芒笑意盈盈的拍拍他脸部紧绷的线条,柔声抚慰他。
江流云紧紧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狠狠一吻,那宽大结实的手掌竟微微有些颤抖,“宝贝……我怕了……看到她举起匕首的那一刻,我连呼吸都不会了……”
当他看到苏芒被人制住、看到一个女人朝苏芒高高举起匕首的时候,他的心里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和心神俱裂。
他无法接受最爱的女人被人割掉一条手臂,无法接受她受一丁点的伤害,他想看她笑、想抱着她、抚摸她、亲吻她、想看她无忧无虑毫发无伤的躺在他的怀里……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苏芒转身猛的扑进他的怀里,用力的抱紧他。
她知道他一定被吓到了,换做是她,一定比他怕的还厉害!
江流云死死的抱紧她,用力再用力,恨不得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从此再不分开!
感受到江流云怀中火热的温度,苏芒正放松恍惚间,下颌忽然被他大力抬起,他低头,捕捉到她的柔软双唇,重重吻上。
柔软的触感,甜蜜的滋味,最亲密的接触,这才让他一颗狂乱不安的心,缓缓平静下来。
真好!
他还来得及救她!
真好!
她还毫发无伤的被他拥在怀里。
“我没事了……”她轻轻推开他,不断的安抚他,拿出那把戏如牛毛的钢针递到他眼前,“你看,我当时手中扣了这把钢针,正要射出去的,我可以自保,以后再也不会受伤让你们为我伤心担心了!”
他却不管,又俯下身去重重的吻上她的眉眼、脸颊、颈间……
“好了……”苏芒笑着推开他,“我没事了,真没事了……不过话说回来……”
苏芒笑眯眯的抬眸看着江流云,“幸亏我今天毫发无伤,要不然我小叔叔和莫斐肯定跟你没完!”
“我还用他们跟我没完?”江流云拥着她长叹口气,“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不用他们和我没完,我自己就不会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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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苏芒圈住他的腰微笑,“别让那么蠢女人坏了我们的心情,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提她了,嗯……”
她歪头想了一下,皱眉,“不过不提她还不行呢!你得和赫打声招呼!她再怎么不是东西,总归是赫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们打残了她,还是和赫解释一下,赫对我很好,我不想他误会了什么。”
“知道了,”江流云在她额上重重亲了一下,“我会和赫好好解释的,一会儿让景送那个女人回去,景很稳重,和赫也认识,我会让他和赫解释清楚。”
把苏芒送回武馆,江流云在武馆外圈着苏芒的腰,就是不肯放人。
“老婆,我都习惯我们每晚一次的睡前谈话了,你不在家我根本就睡不着,你什么时候求求小叔叔,求他大发慈悲,让我带你回家啊!”江流云弯腰,把头埋在苏芒的发间,性感的薄唇在苏芒颈上蹭来蹭去的卖萌。
“什么带我回家?”苏芒笑着躲开他的唇,“我还没嫁给你呢,这里才是我的家好不好?”
“老婆,你就别逗我了,我多可怜!”此刻的江流云可怜兮兮的看着苏芒,哪还有一点刚刚对付凌亚茗时的狠厉样?
苏芒摇头,这个人啊,演戏真是一级棒,难怪她刚认识他时会被他骗!
“好了好了,”苏芒哄小猫小狗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发顶,“我保证三天以内说服小叔叔放我回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三天?这么长?”江流云苦着脸看她。
“三天太长啊……”苏芒拉着长声说,“既然三天太长,那要不然三个星期好了。”
“别啊,老婆!”明知道苏芒是逗他,江流云还是急了,三天他都等不了,还三个星期!
“老婆,我会很乖很乖的,听你的话,乖乖等你回家!”江流云可怜巴巴的看着苏芒,被抛弃了的小猫小狗样。
“你呀!”苏芒被他逗笑,扑进他的怀里圈住他的脖子,“放心好了,我会尽快回去的。”
“谢谢老婆!”江流云如蒙大赦,在苏芒的额上狠狠亲了一口,“老婆,明天早晨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还吃泰和楼的蒸饺行吗?”泰和楼的早餐是她的最爱,不过泰和楼离江家的别墅很远,所以,她虽然喜欢,也懒的经常去吃。
“行行行!”江流云宠溺的应着,亲了她的发一下,“我老婆就是想吃天上的月亮,我也要想办法去摘。”
问完了苏芒想吃什么,我们的江大少爷又开始问苏朗喜欢吃什么、莫斐喜欢吃什么,苏朗还有什么爱好,莫斐怎么样才比较容易会被他收买……
他就这么站在傍晚的清风里,搂着苏芒的纤腰,看着她娇艳的容颜,听着她清甜的话语,希望可以一直一直一直这样站下去,直到永远……
“好了,”苏芒轻轻推开他,“又不是生离死别,别在这儿磨蹭了,快送我进去吧,不然一会儿小叔叔又该发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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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门扉124、梳小化、275694372、北冥君、彼岸花丶绽放~~、461608196、jdfx010106赠送的礼物,
谢谢凡事悠悠赠送的1999阅读币的小蜻蜓,
还有,更正一下,okmplpltin咏琴赠送的是100个月饼,不是气球飞船,那天时间太紧了,没看清,
汗,是一百个月饼,一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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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手臂搭在她的肩上,揽着苏芒往武馆里走,“苏苏,你说我要是留下来吃饭,小叔叔会用扫帚赶我出去吗?”
他就是舍不得他家亲亲老婆啊,哪怕再和她多待一顿饭的时间也是好的!
“应该……不会吧……”苏芒极不确定的说。
她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不要了,你送我进去之后,乖乖打声招呼就走,我从小到大还没见我小叔叔发过那么大脾气呢,他再发起飙来,说不定三个月都不肯放我回去了!”
这话比什么话都管用,江流云一听立马放人,带着苏芒进去,见了苏朗乖巧无比的叫了声小叔叔,寒暄了几句,告辞走人。
第二天,江流云又早早的赶到武馆报道,学员们把他的车围了个水泄不通,他好不容易才拎着带给苏朗、苏芒、莫斐的早餐挤出去,由着那些学员扒拉他的后备箱。
他拎着早餐进客厅时,苏芒正坐在沙发上盯着两玻璃罐的饼干发呆。
昨晚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想凌亚赫看到被打残了的凌亚茗会是什么反应,越想心里越忐忑。
凌亚赫应该会怪他们吧?
就算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总归是妹妹,凌亚赫一定会怪他们不看他的情面吧?
苏芒越想越觉得昨天对凌亚茗的处理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到凌亚赫的感受,越想越自责,越自责越睡不着,最后干脆起来,跑到厨房里做了两份饼干,打算一份带给逐月,一份带给凌亚赫。
做好了饼干,她困急了,总算是睡着了,可是早晨起来,看着玻璃罐中的饼干她又发呆——如果这时候送凌亚赫饼干,会不会让他觉得她是在用一罐饼干收买他,换凌亚茗的一条手臂?
而且传到外面去,也许会有人说,凌亚赫为了吃苏芒一罐饼干,就不追究苏芒废了他妹妹手臂的事情……
唉!
苏芒越想越懊恼,越想越纠结,最后苦恼的一下子的躺在沙发上,抬眼望天,长吁短叹。
“怎么了宝贝?”江流云把早餐放下,把苏芒抱进自己怀里。
“哎呀!我烦死了,”苏芒一把搂住江流云的脖子诉苦,“我今天都不敢去上学了,我觉得超没脸见赫,赫对我那么好,就算看他的面子,昨天也该放凌亚茗一马的。”
江流云拍拍她的脊背,“昨天的事情和你无关,是我下的令、景动的手,赫要怪也是怪我,他不会怪你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昨天我在场啊,我都没有阻止你,而且你也是为了我才把凌亚茗废了,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
“傻瓜,”江流云抬起她的下巴,温柔的注视着她,“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惩恶即是扬善!凌亚茗从小跟她母亲流落在外面长大,她自以为自己是凌家的大小姐,却从小受尽颠沛流离之苦,看尽白眼长大,所以她的心理极度扭曲,最看不得有人比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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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凌家这几年,她的交际圈子里要是有哪个女孩儿比她长的漂亮,比她受欢迎,她想方设法的要把那女孩儿弄的身败名裂,你也是她的目标之一,如果不是有赫护着你,你也许不知道已经遭了她多少次毒手,像她那种人,我们惩罚了她,就是保护了很多无辜的人,是在做善事,没有错!”
“真的?”苏芒将信将疑的看他。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江流云认真的点头,“昨天的事情我不但要给赫交代,最重要的是还要给赫的父亲还有二哥交代,不然的话,赫的父亲报警,二哥会很难做,所以,昨天我回去之后,让追风用最快的速度,搜集了以前被凌亚茗伤害过的女孩儿的资料,一共有五个,有的被毁容、有的被打残、有的被强暴,手段恶劣的令人发指……”
“怎么会这样?”苏芒皱眉,“没人报警吗?”
江流云叹了一声,“凌家在月光城的势力也是排名前十的,那些小公司的千金怎么敢惹凌亚茗?凌亚茗只要威胁她们,如果她们不听话,就让她们家的企业倒闭,她们就会乖乖闭嘴。”
“真恶劣啊!难怪昨天我没大发慈悲放了她,原来是她的报应到了,活该!”苏芒终于不再懊悔了。
“好了,”江流云拍拍她,让她从他怀里站起来,“快叫小叔叔下来吃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苏芒在他颊上亲了一下,跑着上楼去叫苏朗。
江流云看着她的背影微笑。
真是不喜欢她刚刚发呆懊恼的样子啊,他的苏苏就应该像现在这样,活力四射充满阳光才对!
吃过早饭后,江流云把苏芒送到校门口,恋恋不舍圈着她的腰缠绵,“宝贝,今天下午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可能不能来接你了,如果追风也来不了,我让景或者淼来。”
“不用啦,”苏芒拒绝,“他们接了我还得回江家,来回的折腾多麻烦?我给莫斐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就行了。”
“嗯,也好。”江流云在她头顶吻了一下,“宝贝,开心点,别让我担心。”
“知道了。”苏芒也在他颊上吻了一下,转身往学校内跑,“你快回去吧,磨磨蹭蹭的我又快迟到了!”
一路跑进教室,今天果然有点晚了,明彻、凌亚赫、铃铛都来了,只有她的位置空着。
苏芒一边往座位上走,一边看了看凌亚赫的脸色。
凌大少爷的脸今天果然黑的厉害,苏芒坐下之后,试探的叫了声:“赫?”
凌亚赫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理她。
苏芒黑线。
凌大少爷这是在表示他很生气吗?
怎么这么孩子气?
“赫……”苏芒扯着他的衣袖摇他。
凌亚赫头也不回的把衣袖从她手中挣出去。
苏芒无奈,叹了口气,又抓住他的胳膊,“赫,我承认昨天是我太冲动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苏苏,你们怎么了?”铃铛莫名其妙的看着苏芒进来后就对凌亚赫又是服软又是道歉的,昨晚放学时明明还好好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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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把昨天的事情简略的和铃铛说了一下,说到最后,铃铛气愤的一拳砸在桌子上“蹭”的站起来,“苏苏,你还和他道什么歉?废了那个凌亚茗一条胳膊算是便宜了她!如果我在,我一定宰了她才解气,还要把她的尸体一块一块的剁烂了去喂王八!”
苏芒汗。
这个看起来明丽娇俏的小丫头,说起话来可真猛!
“苏苏,你别理他,是他妹妹自己活该,不关你的事,他要是敢怪你,以后我再也不要理他了,小气鬼!”铃铛气鼓鼓的抱住苏芒的手臂,把自己的身子往苏芒这边挤了又挤,努力和凌亚赫划清界限。
“铃铛!”苏芒感动的看着铃铛。
她知道铃铛喜欢凌亚赫,所以她绝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铃铛会这样立场分明的站在她这一边。
“赫,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想起凌亚赫过去对她的好,她还是又拽了凌亚赫的衣袖恳求。
“行了,赫,你就别逗苏苏了。”明彻无奈的瞥了凌亚赫一眼。
这个家伙明明从刚才就一副嘴角上扬止不住要笑的样子,就是硬憋着不笑出来,看起来他非常享受一向强硬的苏芒对他软语相求。
“逗我?”苏芒眨眨眼睛,用力扳过凌亚赫的肩膀。
果然,凌亚赫的脸虽然是绷着的,眼里却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凌亚赫!你居然笑?”苏芒瞪大眼睛看他,“那可是你妹妹啊,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苏芒想过,凌亚赫也许会和她翻脸,也许会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凶她一顿就算了,可是就是没想到他居然会笑!
凌亚茗就算再不是东西,也是他妹妹不是,更何况凌亚赫这人一向护短,现在他妹妹的手残了,他怎么笑的出来?
“我没良心?”凌亚赫瞪她,“那我怎么做才算有良心?打残你的手给她报仇?”
苏芒缩了缩脖子,抱住铃铛的手臂,假装怕怕的说:“那还是算了吧,你还是没良心好了。”
她可不想和凌亚赫翻脸,也不想害江流云和凌亚赫翻脸。
凌亚赫哼了一声,倚在墙壁上懒洋洋的翻着手中的漫画书,漫不经心的说:“凌亚茗在我心目中,除了是我爸爸不小心落在外面的种,什么都不是,你们才是我心目中真正的手足。”
“赫……”听凌亚赫这样说,苏芒心里更内疚了,抓住他的手臂,红着眼圈说:“我当时真的很生气,她是真想割了我的手臂,下手一点都不留情,如果我再冷静一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定不会……”
“算了,别说了,”凌亚赫扭头看她,表情难得的认真,“苏苏,我不是不明是非的人,凌亚茗想砍下你一条手臂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你是我的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你一马?既然她都不看我的情面,为什么你要看我的情面放她一马?”
“赫……真是对不起……”苏芒歉意看着他,除了这一句,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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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用这种感激涕零的目光看着我,我会很寒很寒的!”凌亚赫假装受不了打个哆嗦的样子。
“赫,谢谢你!”苏芒再次觉得,遇到他们是她生命里最大的幸运。
“嗯,”凌亚赫毫不客气的嗯了一声,侧眸看她,“我这边没问题,不过我爸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就算凌亚茗再不是东西,总是他的种,我怕他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你放心,我会对凌叔叔客气一点的,绝对不会像对待凌亚茗一样对待他!”苏芒立马保证。
凌亚赫哼了一声,“你也不用对他太客气,要不然他蹬鼻子上脸,立马就能忘了自己是谁。”
呃……
苏芒无语了。
凌亚赫是亲爹吧?
难不成凌亚茗才是他爸生的,他是从外面抱养的?
想起他家那个爹,凌亚赫烦躁的厉害,“啪”的一声扔了手中的漫画书,“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回来。”
凌亚赫出去之后,苏芒和铃铛齐齐把目光落在明彻脸上,明显等着他答疑解惑的样子。
明彻无奈的摇摇头,轻叹了一声,“赫的爸爸是赫的爷爷的长子,凌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唯一的不足就是人丁不旺,所以凌爷爷有了赫的爸爸之后,全家宠的不成样子,把赫的爸爸宠成了一个吃喝嫖赌玩五毒俱全的花花公子。”
“赫的妈妈家中世代书香门第,不知道什么原因,家中的祖宅被赫的爸爸弄到了手,逼着赫的妈妈嫁给了他,娶了赫的妈妈之后他依然死性不改,到处沾花惹草,一年到头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找上门去,赫的妈妈被气病,身体一年比一年不好,终于在赫的爸爸将凌亚茗带回家中,宣布凌亚茗是他的私生女,要让凌亚茗认祖归宗的时候,赫妈妈被气的一病不起,离开了人世……”
“啊!气死我了!”铃铛愤愤的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一拳比刚刚那拳砸的还狠。
苏芒紧紧皱眉,“怎么会这样?”
自己的亲爹气死了自己的妈妈,难怪刚刚凌亚赫提到他爸爸时脸色那么难看!
“最令人可气的是,赫的妈妈尸骨未寒,赫的爸爸就要娶凌亚茗的妈妈进门,结果被赫爷爷给打了出去,半年没让他进门。”
“真是混蛋啊!”铃铛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她怎么也没想到外表浪荡不羁肆意潇洒的凌亚赫,会有这么一段让人伤心的成长经历。
“后来,凌亚茗的妈妈卷着赫爸爸带出去的钱和别的男人跑了,赫的爸爸这才收心,在赫爷爷面前发誓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赫爷爷这才同意让他回家。自那之后,他倒是收敛了许多,对赫也嘘寒问暖,终于有了一点当人家父亲的样子,他和赫之间的父子关系这才缓和了一些,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扎在赫心上的那些刺,不是一天就能拔除的……”
“我明白……”苏芒点了点头,对凌亚赫的内疚更多了几分。
也许……正因为没有得到亲情的温暖,他才会那么看重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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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这样论起来,凌亚茗也算是害死赫妈妈的罪魁祸首之一,凌亚赫这才没有怪她, 要不然她一定会内疚一辈子!
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会对凌亚赫更好一些,他们……会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抬眸的时候,在铃铛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表情。
铃铛大大的眼睛红红的,眼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终于在苏芒的眼睛看过来时,落了下来,一下子扑到苏芒的怀里,“苏苏,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他、再也不会他顶嘴、再也不和他较劲了,我以后会对他很好很好很好的,比全世界的人加起来对他还好……”
“我知道我知道……”苏芒轻轻拍着铃铛的后背,把她从她怀中扶起来,轻轻擦她脸上的泪,“不过……赫是骄傲的人,他很坚强,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我知道……”铃铛重重点头,“他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他那么强大,我哪有资格怜悯他?”
果然,凌亚赫时候不大就回来,依然那副吊儿郎当放荡不羁,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苏芒三个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再提凌亚茗的事情,几个人有说有笑,凌亚茗所造成的风波似乎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
晚上放学后,随着人流走出学校的大门,四下望望没看见江流云等着她的车,苏芒这才想起她没给莫斐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摸了摸衣兜想打车回去,居然也没带钱。
没办法,只能掏出手机给莫斐打过去。
还好,莫斐正闲在武馆里没事做,一听苏芒要他去接她放学,中了大奖一般兴致勃勃的应了。
苏芒笑着挂断电话,悠然的迎着夕阳往武馆的方向慢悠悠的踱步。
美丽的夕阳染红天边的彩霞,美丽的让苏芒叹息。
一辆警车箭一般向她窜过来,在她面前戛然而止。
苏芒停步看过去。
一个留着板寸的青年首先从车上跳下来,冷着脸问:“你是苏芒吗?”
苏芒点点头。
“我们怀疑你和一宗故意伤人案有关,请你和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年轻人一脸寒霜的掏出手铐。
苏芒怔愣的一瞬间,虎子和小义从车上下来,虎子按住年轻人手中的铐子,“顺子,对苏小姐客气点。”
“师兄,你不是教我们应该公事公办不徇私情吗?”顺子理直气壮的顶撞。
很简单的一句话,说的虎子和小义哑口无言。
的确,在警校的时候,他们都是这么学的!
苏芒笑眯眯的看着顺子,“你手中那东西不是为了防止嫌疑犯逃跑才用的吗?我又不会跑,还是不用了吧?”
顺子冷哼了声,“你看哪个逃跑的犯人四处嚷嚷着他们会逃跑?你说的话我会信,你当我白痴啊?”
苏芒“噗”的笑了,看看对面一脸尴尬的虎子,“新来的?”
虎子点点头,“昨天才来报道,是头儿的师弟。”
苏芒满脸笑意的看着顺子,真是个可爱的愣头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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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脸上明媚灿烂的笑容有一瞬间晃了顺子的眼睛,但是他随即挺了挺胸膛——他可是今年警校毕业的第一名,成绩特别出色才被分来了他最崇拜的师兄的重案组,他可不能给他的师兄丢脸!
他努力装作冷酷吓人的样子,冲苏芒举起手铐,“把手伸出来!”
苏芒摇摇头,“我的左手前些日子受伤,不能受寒冷刺激,所以……很抱歉,让我和你回警局可以,但是让我戴手铐绝对不可能!”
顺子有点傻眼。
看着这么娇嫩明艳的女孩儿,怎么说起话来比他还嚣张?
给她戴手铐是规矩啊,什么时候轮到她挑挑拣拣的?
“你敢反抗,我就告你拒捕!”顺子箭步窜上,就想去反扭苏芒的手臂。
虎子和小义满脸黑线的看着,想出声阻止却没有立场——总不能他们给他们这小师弟上的第一节课就是徇私吧?
苏芒微微皱眉。
这人怎么这么楞?
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会逃,她的手臂受伤不能受寒冷刺激,冬天手铐那么凉,她的左臂怎么受得了?他怎么还没完没了的?
苏芒快速闪过顺子的攻击,皱眉说:“我没有骗你,我前些日子手臂受伤,确实不能受寒冷刺激,戴了手铐会疼到受不了,我保证不逃,你破例一下不行吗?”
“你的手臂只是受伤你就受不了了?你把别的女孩儿手骨打碎的时候,你想没想过她疼不疼?我真没想到,你长的这么甜美,心却狠毒如蛇蝎!”顺子利眼看她,眼中都是愤怒。
听顺子这么明目张胆的骂她,苏芒也恼了。
她不是忍不了疼的人,如果只是她自己,干脆妥协也就算了。
可是如果手臂受了寒冷刺激,又疼起来没完没了,被莫斐或者是小叔叔或者是她身边任何关心她的人看到,又是一场风波!
她下过决心的,绝不会再让自己受任何伤害、不再让爱她的人为她伤心心疼,所以,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妥协!
“想给我戴手铐是吗?那你就试试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苏芒傲然抬头,右手一抖,腰间的软鞭甩了出来。
刚刚一招苏芒就看出来,顺子的身手不错,她不会让自己受伤,所以上来就亮出了武器。
虎子看两个人越说越僵,眼看就要动手,心里一急脑中灵光一闪,虎子忙不迭的拨通了萧然的电话,低声说了几句这边的情况后,应了几声把电话递给顺子,“顺子,头的电话。”
不知道萧然在那边说了什么,顺子嚷嚷:“不是不能徇私吗?”
萧然又在那边说了句什么,虎子皱着眉“嗯”了一声,愤愤的挂断电话,把手机扔还给虎子,偏头看苏芒,“你到底多大来头啊?居然连我师兄都给收买了?”
语气之中对萧然大为失望。
苏芒懒的理他,白了他一眼,把软鞭缠回腰中,自顾自的钻进警车里去,又掏出手机给莫斐打电话——后悔啊后悔,早知道有免费的车坐,就不给莫斐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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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了,苏芒还没说话,莫斐欢快的声音就从电话那边传来,“宝贝,我到了,你在哪儿呢?”
“啊?”苏芒这时候也发现莫斐的超跑和警车擦身而过,她连忙一矮身子,希望莫斐没看到她,要不然凭莫斐的脾气,又会没完没了。
可惜,已经晚了,她看到了莫斐,莫斐也看到了她。
莫斐和警察之间的关系,原本就像老鼠和猫一样,是天敌,见苏芒居然坐在警车上,顿时炸毛了。
他一个猛打方向盘,超跑蹭的转弯拦在警车前面,幸亏开车的小义见机快,猛踩了刹车才没撞上去。
“谁这么大胆,敢阻拦我们执行公务?”正满肚子的火没处撒的顺子,车没停稳就跳出去,满脸怒气的瞪着莫斐。
看看不羁放荡的莫斐,再看看他那辆价值不菲的超跑,顺子一下子就把莫斐定位为游手好闲无恶不作的富二代,脸色愈加的难看了。
莫斐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去开另一边的车门。
苏芒认命的把车门打开,探出头去,“莫斐,我有事和他们回警局一趟,你先回家吧,过后萧然会送我回去。”
顺子鼻子都气歪了——她当警察局是她们家旅馆啊?想去就去想走就走,还让警局里的高级警官送她!
她怎么就那么不怕风大闪了她的舌头!
“我和你一起去!”莫斐黑着脸钻进警车里,和苏芒并肩坐在一起。
笑话,他怎么可能让他家苏苏宝贝一个人去那种鬼地方,万一有人欺负她怎么办?
苏芒头痛抚额,这事办的……真是……
顺子见莫斐自投罗网,心情顿时好了,跳上车咋呼:“师兄开车!”
他仰着下巴瞥了苏芒和莫斐一眼——到了警局就让他们知道,那地方不是谁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
“你的车怎么办?”苏芒瞥了一眼莫斐横在警车前的超跑,估计时候不大就会被人拖走。
“谁爱要谁要。”十辆超跑加起来也没他家苏苏宝贝一根头发丝重要。
苏芒默默抚额哀叹——一会儿莫斐在警局里见到想扣押她的萧然,会是什么情况?
好吧……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见招拆招好了!
到了警局,苏芒不想让莫斐和萧然在这个地方见面,她好话说尽,又是哄又是降,莫斐才黑着脸同意留在外面等她。
又是怕莫斐胡来,又是怕莫斐会吃亏,她又拜托虎子留下看着他点儿,而虎子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顺子的鼻子更歪了,这个丫头怎么嚣张的到了警局像到了她家一样?
现在他已经把苏芒定位为家中有高官巨贾仗势欺人的富二代,他生平最恨得就是这种人,在心里打定了注意一定要给苏芒的颜色看看。
把苏芒带到问询室坐下,他站在苏芒对面,“啪”的一声把一叠资料扔在苏芒面前,刚想开口说话,身边的小义腾的站起,恭敬的叫了一声“头儿”。
是萧然来了。
苏芒回眸见是萧然,咂了一下嘴,“萧警官,我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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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渴了,是左手凉的厉害。
这间问询室里有暖气,没开空调,比她家里和明翰学院教室里的温度起码要低上四五度,她一进来就一股钻心的凉从整个左手渗进去,很不舒服,但是她不想说。
反正大冬天的,只要她说渴了,萧然就会给她倒热水喝,到时候她端着杯子暖暖手就行了。
萧然刚迈进来的一条腿又退了出去,时间不大端了一杯水进来,递进苏芒手里。
顺子的鼻子快气没了。
这是他最最最崇拜的警界神话吗?
居然也徇私!
亲自给嫌疑犯倒水喝!
还笑的那么温柔!
眼神还那么宠溺!
再看看笑的一脸明媚的苏芒,顺子的牙齿咬的噶蹦蹦直响——这一定是可耻的美人计!
他心目中英明神武,神一般的存在居然中了美人计!
不行!
他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拯救他的偶像于水火之中,不能让这个警界神话毁在一个妲己的手里!
“谢谢。”
苏芒道了一声谢,把水杯接过,随即皱起了眉头——难得萧大警官这么体贴,水居然是温的!
可是她现在需要的是能暖手的热水啊!
左手已经隐隐有些发僵,苏芒无奈,抬眸看萧然,“我冷。”
萧然皱眉看了她一眼,“臭丫头,怎么这么多毛病?故意的吧?”
嘴里骂她,手上却已经毫不迟疑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帮她穿上。
顺子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他心目中萧然高大伟岸神一般的形象顷刻间轰然倒塌。
完了!
他家师兄中毒已深!
这叫什么事儿?
给嫌疑犯又是倒水又是披衣服,当这是七夕相会,谈恋爱呢?
不行!
他一定要努力调查,让他家师兄早日发现这个妲己可耻的阴谋!
“咳……”他猛咳了一声,合上差点掉下去的下巴,捡起掉在桌子上的笔,指着桌子上的资料问苏芒:“有人控告你使用暴力故意打碎凌亚茗的手骨……”
他的话还没问完,一个警员进来报告,“头儿,有人自首,说他昨天因为和凌亚茗之间有私人恩怨,一怒之下打碎了凌亚茗的手骨……”
顺子刚刚合上的下巴又掉下来了。
“嗯,带他进来。”萧然吩咐了一声,然后饶有兴味的看苏芒。
苏芒用很无辜的表情看他。
不关她的事!
不大一会儿,居然是追风和一名黑衣男子跟在警员后面进来,先朝萧然恭敬的叫了声“二少”,叫苏芒居然在这里,他立马兴奋了,“苏苏,你在这儿?太好了!”
他伸手从贴身的衣服内掏出一方锦帕,一层一层又一层的打开,打开无数层,把人们的眼睛都看涩了,才从无数层的锦帕包裹之中拿出一个玉镯,屋中所有人眼前都是一亮。
血红色的玉镯,晶莹剔透,里面似乎含着一汪会流动的活水,明艳不可方物,言语之间难形容其万分之一之美。
追风珍而重之的把它递进苏芒手中,神色间是掩不住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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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你快戴上,这是极品暖玉,少爷花了好多心思才弄到手的,只要你戴上这个,手再也不怕凉了!”
玉镯到了苏芒手中,触手升温,一种似乎温泉一般的暖意由玉镯处徐徐荡漾刚来,由她的掌心缓缓扩散至手腕、手臂直达心里,整个身体暖洋洋的,如沐春风之感。
苏芒曾听外公说起过,这世上有暖玉有寒玉,暖玉触手升温,可以让人冬天不穿棉衣过冬,寒玉触手生凉,戴上之后即使是酷夏也清凉无汗。
只是这暖玉与寒玉都是珍稀到几乎在传说中才有的东西,江流云怎么得来的?
“快戴上快戴上,看看是不是能舒服一点!”追风一叠声的催促,眼中又是希望又是激动。
苏芒手臂上的伤一直是江流云心中的痛,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一直挖空心思,费尽心机的想为苏芒治疗,咨询了好多国内外的专家学者,得知暖玉可以缓解苏芒手臂上的疼痛时,他立刻动用l组织在全世界的力量,寻找极品暖玉的下落。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位世界闻名的收藏家手中他找到这枚有“”之称的玉镯,软磨硬泡软硬兼施,他才从那名收藏家手中得了这枚玉镯,本想第一时间亲自给苏芒送去,但身上有事脱不开身,只得差追风送过去。
他也知道这玉镯由自己送必定更显浪漫、更容易让苏芒感动,可是,他宁愿舍弃那浪漫和感动,也要让苏芒在最早的时间内戴上这玉镯,这其中的心意比那玉镯更为珍贵!
苏芒将玉镯戴在腕上,娇艳的镯衬着皓白的腕越发显得苏芒的肤色欺霜赛雪,骨骼清奇,肌肤如白璧无瑕,连顺子也不禁懊恼的想,这手腕生来是就是戴极品手镯而绝不是待手铐的!
“怎么样?”追风紧张的盯着苏芒问。
“嗯,好了很多。”刚刚因为寒冷导致的僵硬,在戴上玉镯之后,神奇般的缓缓消失,身子暖洋洋的,仿佛置身一个春暖花开的节气里,说不出的舒服。
“太好了!”追风看刚刚苏芒还略略有些苍白的肤色,渐渐有些红晕,知道必定是那玉镯有了作用,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苏芒脱下萧然的衣服递给他,“谢谢你,我好多了。”
萧然接过衣服撇撇嘴,“他也不怕把你宠坏了,只不过是摔到手臂而已,就弄的这么大张旗鼓的!”
“就是!”被忽视了很久的顺子,大声的吼出来:“你只是摔伤了手臂就嚷嚷的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你考虑过被你打碎了手骨,下半辈子都残了的凌亚茗是什么感受吗?”
追风听顺子冲苏芒嚷嚷,脸色瞬间就冷了,伸手把身后那名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人推到他面前,冷笑,“这位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凌亚茗的手骨是他打碎的,和我们家少夫人无关,你要是再信口胡言,小心我告你诽谤!”
追风也是久经商场的人,身上的气势也不是盖的,几句话就把顺子说的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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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微微一笑,“小义给他录口供。”
“是!”
苏芒疑惑的看了追风一眼,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的人顶罪,追风冲她笑笑,示意一会儿会和她解释。
“我叫李林,是暗夜酒吧的服务生……”
黑衣人第一句话一出口,苏芒就猛然惊了一下。
好厉害啊!
居然找了暗夜酒吧的人来顶罪!
她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个李林,想听下文,外面响起一阵喧闹声,侧耳听了一下,居然是莫斐的声音。
苏芒叫了声糟糕,连忙朝门外跑去——一定是莫斐等的急了,冲了进来!
果然,走廊外面,莫斐正在同几名警员撕扯,普通的警员哪是他的对手,他挥胳膊踢腿间,不断有警员被他掀翻在地。
随在苏芒后面出来的萧然,见竟是莫斐在警局内撒野,一张帅脸瞬间变得比冰山还冷。
“莫斐!”苏芒叫了一声,抓住莫斐的手臂,把他扯到自己身边,和那几名警员保持距离。
“宝贝,你没事吧?”莫斐上一眼下一眼的看她,脸上心疼紧张的样子,活像她刚刚是被警察拉进小黑屋刑讯逼供了。
“我没事。”苏芒见他神色紧张,额头都冒了汗,知道他是为自己担心,也不忍心责怪他,反手抓了他的手臂,“这边没我的事了,我们回去了!”
萧然冷笑,“在警局打伤了人还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苏芒皱眉看了一下,果然,刚刚那几名警员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有的还在流鼻血。
苏芒无奈的看了莫斐一眼,他真是太冲动了!
不过她知道,因为有一次萧然的手下为了抓他,居然在他信任的人给他做的饭菜中下迷药,抓到他之后,更是把他关在一间阴冷的屋子里严刑拷打了许久,只差一点就打折了他的双腿。
自那以后,他对萧然以及他的手下有强烈的厌恶感,怕是因为这样,他今天下手才丝毫没留情面。
虽然事后萧然把那两名警员调离了重案组,也对他们滥用私刑进行了惩处,但是对萧然的手下居然用那么卑鄙龌龊的法子抓他,他始终耿耿于怀。
萧然对莫斐有仇,莫斐对萧然有恨,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几乎是死结!
“不然呢?你想怎样?萧大警官!”莫斐重重哼了一声,把苏芒护在身后,神色鄙夷,“怪我闯你的重案组?你怎么不想想你是有前科的!像你这种滥用私刑的人,把苏苏扣在里面,我能放心?”
苏芒能了解莫斐等在外面见不到她时的不安,他心里一定在想,也许她像他上次一样,被押在里面拷打,所以才不顾一切冲了进来,尽管这里是警局,是他的天敌工作的地方,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进来!
“莫斐哥!”她叫了一声,握住莫斐的手。
“别怕,我在。”他回眸,冲她暖暖一笑,用力回握住她的手。
苏芒无奈。
哥哥啊哥哥,我怎么可能不怕,这下你要怎么脱身?
温馨提示:萧然和莫斐之间的恩怨,详见小溪上一本校园文《kiss绝版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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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斐!你别这么嚣张,你害封警官跛了腿,只这一条抓了你就够你受,你又在警局公然伤人,今天你还想出这个门吗?”虎子见到莫斐,眼睛都红了。
他是一直跟在萧然身边的,自然知道萧然的表哥被莫斐害的跛了腿,被迫退出重案组的事情。
只是莫斐一向机灵,他们又没有证据,才让莫斐一直在外面逍遥,今天莫斐自己闯了进来,
他们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闭上你的臭嘴!”莫斐极度厌恶的瞥他一眼,转而看萧然,“萧然!你给我记住,我欠你表哥的,苏苏宝贝已经替我还了,以后别动不动就拿这破事出来说事儿,一个大男人,不就是腿有点跛吗?成天挂在嘴上,怨声载道的像被人割了命根子一样,连我们家苏苏宝贝都不如!”
不光萧然,连苏芒都愣了。
他应该不是指她为了救萧然伤了左臂经脉的事情吧?
她和苏朗莫斐说那件事的时候,明明只含糊的说是她一个朋友,根本半个字也没提萧然。
萧然冷着脸看莫斐,“你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莫斐一把抓起苏芒的左臂,“苏苏废了这条手臂不就是为了救你吗?你在那儿装什么无辜?你……”
“莫斐!”苏芒一跺脚,捂住他的嘴,却已经晚了。
“莫斐!你怎么这么多话!”气的苏芒在他脚上狠狠跺了一脚。
莫斐抓下苏芒捂着她的手,怀疑的看她,“怎么?他不知道?”
苏芒白了他一眼。
现在不就知道了吗?
莫斐哼了一声,瞪她,“对他那种人,也值得你这么用心良苦?他那种禽兽知道什么叫内疚,什么叫感恩?”
“莫斐!有话你说清楚,你再这样夹枪带棒的胡说,别怪我不客气!”萧然这回是真恼了。
就算他是老师的孙子又怎样,害他表哥跛了腿,还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公然辱骂伤人,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中,既然他这么嚣张,那他就替老师好好教训教训他!
“算了算了,他一定是中午喝多了说的醉话,我们走吧。”苏芒见萧然没提她伤了手臂的事情,拖着莫斐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萧然冷喝,死盯着她,“他说你手臂废了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我才废了那条手臂又是什么意思?你的手臂不是上山玩儿的时候摔伤的吗?”
“哦,原来是上山玩儿时摔伤的啊,”莫斐看着苏芒的手臂,拉着长声哦了一句,“那上次你和我还有小叔叔说,你是为了救人,才废了一条手臂,原来都是骗我们啊!”
“莫斐,你够了没有?”苏芒吼他,眉头皱的死紧,“那个人是我朋友,关萧然什么事,你别瞎联系!”
“我瞎联系?”莫斐挑眉看她,“你当我和小叔叔都是吃干饭的?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你随口说说我们就信了?你以为我们把你放在哪里?你以为我们把你放在可有可无的位置,想起来就嘘寒问暖两句,想不起来就当没你这人,任你自生自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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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斐越说越气,用力点着自己的胸口,“苏芒!你看仔细,我和小叔叔都是把你放在这里的!你废了一条手臂还瞒着不说,我们知道你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多少气,你知道我们有多心疼多着急?我们怎么可能不去查?任你说说就算!”
苏芒这才明白,原来她当时虽然没说萧然的名字,可是事后苏朗和莫斐担心她还受了其他的委屈,特意去查了。
萧然和黑道组织那一战在外人眼中是大胜,可是,在那一战中,萧然中毒受伤的事情,并不难查。
她体谅亲人的心情,她知道小叔叔和莫斐知道她的左臂受伤之后,比她还痛还疼,所以,自那之后她才发誓,不管任何情况下,一定要保护自己,绝不再让自己受任何伤害。
她抓住莫斐的手,抬眸看他,小声的说:“我说过的,我是心甘情愿的,你又何必说出来,让……”
“我何必说出来?”莫斐冷笑,瞥了萧然一眼,“我为什么不说?我要是说了,那人要是还有半点良心,以后就不会抓了你滥用私刑……”
“我不会!我从来都没做过!”萧然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吼出来。
那件事是他的手下瞒着他做的,他从来都没做过!
他自认从小到大所做的所有事都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指着他的鼻子辱骂他!
“算了,”苏芒疲惫的捏捏眉心,看着萧然说:“今天的事是莫斐哥不对,但是他也是因为担心我,你就原谅他这一次!”
萧然冷着脸,没有说话。
苏芒叹了口气,依然注视着萧然,缓缓的说:“今天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儿,我们就干脆说开好了,我的手臂是你受伤那天,你昏迷了,我背着你不小心滑倒摔伤的,这样算起来,确实是因为你才伤了这条手臂……”
莫斐冷冷瞥她一眼,重重哼了一声。
他今天才发现,原来他家宝贝这么有说谎的天分啊!
苏芒重重的捏了他掌心一下,警告他不准乱说话,目光却看着萧然继续说:“既然这样,你确实欠我一个人情,你看不如这样好不好,你的表哥跛了一条腿,我的左臂受了伤,那以后你和莫斐的帐就算两清了……”
她看看身边的莫斐,又看看对面的萧然,柔声说:“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你们这样横眉冷对势不两立的,我夹在中间会很为难……”
“他算你什么亲人?”苏芒的话还没说完,莫斐已经吼出来,“我才是你哥哥好不好?他算什么东西?”
萧然现在已经没有心力和莫斐吵架了,他正沉浸在满满的震惊之中。
他一直以为苏芒的手臂是如她所说上山游玩时摔伤的,从没想过竟是为了救他而弄伤。
她一直瞒着不说,是怕他内疚吗?
此刻,那个一直看着苏芒极不顺眼的顺子,也有些傻眼了,他听的有点糊涂,但是有一点他听懂了——这个叫苏芒的女生,一直说左臂有伤,不能戴手铐,他以为是她娇气故意的,没想到,她不但手臂上真有伤,那伤还是为了救他师兄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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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手臂上的伤很严重吗?”萧然目光下移落在苏芒的左臂上,目光内有懊恼有怜惜。
懊恼以前看江流云小心翼翼的护着她,他还笑江流云妻奴,怜惜她年幼柔弱却为了救他,吃了那么多的苦。
“哪有那么严重?”苏芒笑笑,活动了一下手臂,“你看,这不是很好?就是小叔叔和他瞎紧张。”
苏芒嗔了身边的莫斐一眼,警告他不准再乱说话。
莫斐又重重哼了一声。
虽然他还是不服气,却不愿再拂逆她的心意,扭过头去不说话。
他心里打的小算盘是,萧然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总归不是禽兽,就算他真以为苏苏真是因为背他摔伤的,以后也肯定不会再抓了她刑讯逼供了,今天就说到这儿,算是便宜他了!
“在哪儿摔的?怎么摔的这么严重?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了还不好?”萧然明显心里还有很多疑问。
“她的手臂不是摔的!”
苏芒还没回答,一道清越的声线从她身后传来,苏芒吃了一惊,回头望过去,钟灵素抱着一个食盒站在她的身后,走廊尽头的光线打在她单薄的身上,说不出的清冷。
“灵素!”苏芒叫了她一声,快步跑过去握住她的手,低低喝她,“你别乱说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
“苏苏,”钟灵素平静的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很久,才缓缓地说:“苏苏……我想了很久,和他认识越是久了,我心里越是内疚,瞒着他,我不会幸福!”
苏芒跺脚,“灵素,你可千万别犯傻,你……”
钟灵素冷静的看着她,“我没犯傻!苏苏,幸福这东西不能强求,它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是我的……”
她平静笑笑,那一笑,清淡如菊,“偷来的幸福,我不要!”
“灵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萧然走到钟灵素的面前,皱眉看她。
钟灵素深吸了一口气,从江流云和苏芒去找她求医开始,一直说到萧然中毒、苏芒给他吸毒、答应用自己的一条手臂换他一命……
说到这里时,钟灵素眼中隐隐有了泪光,现场一片抽气声,除了莫斐和追风,所有人都听的目瞪口呆。
“灵素,你别这样说,这样说对你不公平,那时候你不认识我们啊!你没有错,不管怎么说是你救了萧然的性命,你是萧然的救命恩人!”苏芒心里很难过。
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呢?
事情已经发生了,萧然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钟灵素和萧然的感情现在正是甜蜜期,两个人好的如胶似漆,看钟灵素怀中抱着食盒,必定是又做了好吃的送来给萧然,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这么好,又何必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破坏两个人的心情?
“你怎么这么傻!”苏芒恨铁不成钢的狠狠攥了她的手臂一下。
钟灵素摇摇头没有说话,唇角勾着一丝笑意看着萧然,“然,这就是过去的我,冷漠、薄情、愤世嫉俗,我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冰球中,冷漠的看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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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你和苏苏之前,我一直都认为这个世界是丑陋的、肮脏的,直到认识你和苏苏之后,我才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真善美,有一群那么可爱、那么伟大的人!”
她认真的看着萧然,缓缓缓缓地说:“现在,我愿意从我的冰球中走出来,成为你们中的一员,你……还愿意接受我吗?”
萧然看着她,许久许久,久到她几乎绝望,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他才忽然一把把她揽进怀中。
轻轻揉着她的发,在她发上吻了吻,他才轻声说:“傻瓜!谁没有过去?谁没做过错事?喜欢如果可以那么容易就变成不喜欢,那就不是喜欢了!”
钟灵素惊喜的抬泪眼看他。
他这是原谅她了吗?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柔声说:“好了,别哭,也别自责,那都是过去的钟灵素了,我知道,现在站在我面前的钟灵素,是最好最美的,以后如果再遇到相同的事情,你一定会做出和苏苏相同的选择,对不对?”
“嗯,我会的,一定会!”她用力点头,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哽咽着扑进萧然的怀中,“我发誓……我发誓我会对你好,对苏苏好,对所有对你好的人好,我一定会……”
“好了……”萧然温柔的拍她,“不是说了不要哭吗?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凡事都要向前看,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提了,嗯?”
钟灵素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真好!
她再也不用日夜担心,萧然有一天知道真相后讨厌她!
他说——喜欢如果可以轻易的变成不喜欢,那就不是喜欢了!
他喜欢她,所以他愿意包容她!
真好!
“恭喜你,灵素!”苏芒抱了抱她。
看着钟灵素喜极而泣的样子,苏芒忽然明白,这一刻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真正的幸福!
“谢谢你,苏苏,”钟灵素也用力的抱住她,“苏苏,虽然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但是还是忍不住再说一次,最后一次……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可以认识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我发誓,我一辈子会对你好……”
苏芒拍了拍她,帮她擦擦脸上的泪,灿烂的笑,“你今天的话我可是记住了,这里这么多人作证呢,以后你做了我的二嫂,身边的朋友就多了,到时候你要是对别人比对我好,我可不依!”
“臭丫头,你笑我!”钟灵素含泪笑了,作势要捶打苏芒。
苏芒笑开,躲到萧然身后,揪住萧然的衣服笑,“哎呀,萧夫人要杀人了,萧警官救命啊!”
萧然的手下,集体黑线。
这是闹哪样?
这里是警局好不好?
萧然假咳了一声,把苏芒揪到身前来,“别闹,这里可是警局!”
“哦,”苏芒乖乖应了一声,凑到钟灵素耳边说:“看,萧大警官果然还是帮你的!”
钟灵素的脸立刻红了,轻轻捶了她的肩膀一下。
苏芒笑嘻嘻的冲她做了个鬼脸,回眸看萧然,“萧警官,我可以走了吧?再不回家,小叔叔该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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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走,还有,莫斐害我表哥跛腿的事情,我扛了,以后绝不再提,但是……”萧然看了看他手下刚刚被莫斐打伤的那几名兄弟,“一码归一码,莫斐伤人的事情……”
“头儿,这怎么能算伤人呢?”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刚刚眼睛被莫斐打肿的年轻男子,笑着打断他的话,“自己家兄弟切磋,受伤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怎么能算故意伤人?”
“是啊,是啊,自己家兄弟过几招而已,算不得伤人。”刚刚和莫斐动手的几个人齐声附和。
莫斐诧异的看着那几个人。
他们的脸上都是爽朗正直的笑,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没有龌龊,那么简单阳光的笑容,让人看了,心里像是照进了璀璨耀眼的阳光,整个世界都是干净明亮的。
他们……和那次设计抓他、滥用私刑打他侮辱他的那两个人……不一样!
“算了,”他抿了抿唇,“怎么罚?我认了!”
“这时候你逞什么英雄?”苏芒连忙一把把他拽到身边,一边扯着他往外走,一边朝那些被他打伤的人道谢,“谢谢大家不追究,谢谢谢谢!”
那些人集体笑望她。
像她这样单薄美丽的女孩儿,都有勇气为别人付出那么多,他们付出这点算什么?
就只看在她的面子上、只是为了不让她为难,他们也不会再追究莫斐打伤他们的事!
“等一下!”顺子突然大吼了一声。
苏芒身子一僵,停住脚步。
这是要怎样?
这位顺子警官这是还要没完没了吗?
她微微皱眉回眸,顺子大踏步走到她面前,认真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朝她用力弯下腰去。
苏芒狠狠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
他对她这态度前后差异也太大了吧?
“苏小姐,我对我刚刚对你的态度道歉,”顺子直起腰,很认真的看着她说:“我不该不相信你的话,以为你是个被宠坏的坏小孩儿,其实你比很多大男人都勇敢、都坚强、心胸都宽广,我很佩服你!”
苏芒眼角抽了抽,“谢谢你的佩服,其实我还是喜欢做小女人,你过奖了!”
微微朝顺子颔首致意后,苏芒扯了莫斐就走,唯恐时间长了节外生枝,她知道,莫斐是最不喜欢警局这种地方的。
莫斐的车扔在了明翰学院外面,还好追风有开车来,两个人上了追风的车,萧然缓步走出来送他们。
苏芒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笑笑,走到苏芒身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小丫头,别用这种目光看我!我对你那么好,难道你还不应该救我?你放心,我觉得你救的很对,我心安理得的很,没觉得内疚。”
“那我走了!”苏芒冲他做了个鬼脸,关上车门。
这个男人啊!
果然天生做警察的料,有一双被鹰锐利的眼睛,一眼就能看透她心中所思所想。
“对了,追风,”她忽然想起另一件很诡异的事,“那个李林真是暗夜酒吧的人吗?他怎么会同意替我们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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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只能远远跟着我,我不叫你你不能出现。”
“第二,不能让我发现你的存在。”
“第三,我买了什么东西,不许你给你们少爷打小报告!”
景听完之后莫名其妙,第一点第二点他都能理解,他家少夫人喜欢自由,最不喜欢被人盯着,这第三点他就不懂了,买的东西不许向少爷打小报告……少夫人这是要去花私房钱吗?
话说回来,少爷把这位少夫人可是宠的无法无天,不可能有什么东西不让买,这最后一点真是定的莫名其妙啊!
“怎样?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我可硬闯了!”苏芒摩拳擦掌。
“答应!当然答应!我不是说了吗,别说三章,十章我都答应。”景立马点头。
他的第一要务是保护苏芒的安全,只要苏芒没有危险,她买什么东西他可不管,而且他相信,少爷肯定也不会管,瞧少爷宠着少夫人那样儿,少夫人最好把什么服装店,珠宝店的全都买空了,搬到江家别墅里来,少爷才开心,反正少爷有那个本事!
“嗯,那我们走吧。”苏芒开心的点头,自己一马当先开车出去。
她的炫目莲花在山路上行驶了一会儿,她四下望望,果然没有什么<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人跟着她的痕迹,可以躲过她的眼睛,景还是蛮有两下子的。
她现在对自身的安危特别注意,所以知道有景在看不见的地方护驾,她的心情又好了几分,嘴里哼着小曲儿,一路把车开进月光城最大的超市。
躲在暗处的景一看苏芒直奔食品区,再看看苏芒买的那些东西,他的嘴角使劲抽了抽——难怪她不许他和少爷打小报告呢,她这是又要做甜点啊!
如今,在江家别墅,苏芒被明令禁止严禁下厨房,这是江家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景原本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狡诈的少夫人啊,你这还是要害我被少爷扒皮啊!
不过他已经保证过,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听天由命,要是他不守约定和江流云汇报,他可以肯定下次就算他说下天来,苏芒也不会让他跟着了,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次他只能认栽了。
苏芒选了整整一购物车的食材,朝景藏匿的地方挥了挥手,景的嘴角又是狠抽了一下——他藏的还不够好么?这都被发现了?
一路小跑着过去,苏芒笑着把购物车朝他推了一下,“谢谢!”
景认命的推着购物车去结账,还不忘回头问了一句,“少夫人,您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真的已经藏的很好了啊!
苏芒双手背在背后,笑眯眯的凑近他,“我看到你藏身的地方怨气冲天哦!老实交代,有没有在心里偷偷骂我啊?”
“我哪儿敢?”景忙不迭推着购物车走了。
她也知道他怨气冲天啊!
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呢!
等他把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结完帐,苏芒早就不见踪迹了,景懊恼的把东西扔进后备箱——这个狡诈的少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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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每一个赠送小溪红包和礼物,送小溪上法力榜的小美女们,你们都会越来越漂亮的,明天溪姐会有十更以上的更新,让大家在国庆放假的第一天看个够!
然后,祝大家国庆节快乐!群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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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恼归懊恼,他还是发挥他追踪的特长,朝苏芒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苏芒离开超市之后,觉得有些渴了,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踱步走进附近最好的一家咖啡厅,打算喝点东西再回家。
她点了一块抹茶蛋糕,一杯珍珠奶茶,刚喝了没两口,咖啡厅的经理居然来清场了!
文质彬彬的年轻经理,站在咖啡厅中间,用众人难以抗拒的温和声音说:“各位,非常抱歉,今天我们少董要来视察这里的工作,我们暂停营业,请各位迅速离开,今天各位所点的所有东西全部免单,并且在门口处有服务生赠送vp卡一张,请大家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谢谢大家合作。”
这家咖啡厅代表着月光城的最高水平,消费其高无比,能到这里来消费的人,大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餐厅经理温文尔雅,说的话周到得体,并且还免单、附赠vp卡,即使刚才乍一听见清场有些不满的人,怒气也被平息了,各自优雅有序的离开。
餐厅经理不断的弯腰向经过他身边的客人致歉致谢,脸上温雅和煦又歉意的笑容,让离开的客人连责怪的话都没<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好意思说一句。
苏芒也想离开,不过她渴的厉害,心想反正她坐在咖啡厅的最角落,前面的客人离开也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几分钟满够她把这杯珍珠奶茶喝完了。
哪知道,她喝的太急,奶茶咽了下去,珍珠好死不死的居然卡进了气管里去,呛的她抱着喉咙死命的咳嗽,最后咳的太厉害,大脑缺氧眼前发黑,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顺着餐椅滑落到了地下。
她咳的昏天暗地,全没注意到咖啡厅里的客人已经全部有序离开,只剩下角落里她自己,餐厅经理见他们少董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外,而角落里的苏芒还在那里咳嗽,快步走过去,把苏芒从地上扶起来,“这位小姐,请您快点离开好吗?”
如果还有力气的话,苏芒很想狠狠给他一巴掌——长没长眼睛啊?没看见她快被呛死了吗?
不过她现在实在什么也顾不得,只能弯腰狠咳。
随着一声轻微的开门声,整个咖啡厅顿时静下来,只能听见苏芒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
一个少年在十几名黑衣人的簇拥下,如众星捧月一般走了进来,恭立在咖啡厅两侧的几十名餐厅服务员齐齐弯腰叫道:“少爷!”
餐厅经理无奈的看了一眼苏芒,撇下苏芒朝少年快步迎过去,“少爷。”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清场吗?”少年的声音冷如冬日寒冰,让本来温暖如春的室内瞬间低了几度。
“是,可是她……”经理躬身,朝苏芒的方向无奈瞥了一眼。
少年眉头狠皱,“她咳的这么厉害,是不是有什么病?”
苏芒虽然咳的快死了,但是好赖还没死,听那个“少爷”说她有病,立刻没好气的腹诽——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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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归生气,珍珠却始终在她的气管里死扛,她估计她现在的脸色都咳成猪肝紫了,那珍珠还是卡在她的气管里岿然不动。
少年满面怒气,目光狠厉,大踏步朝苏芒走过去,一把抓住苏芒的头发刚想往外扯她,一瞥眼之间看清楚她的面容之后,狠狠一愣,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揪着苏芒头发的手,眉毛狠狠跳了几跳,最后无声的叹息一声,大大的手掌探到苏芒的背后给她拍背顺气。
餐厅里的经理、服务员还有那十几名黑衣人齐齐傻眼——这是什么情况?
少年见苏芒脸色越来越难看,再看看桌上的珍珠奶茶,顿时了悟,知道她是被珍珠卡住了,狠狠心,用最大的力气在苏芒背上一拍……
果然管用!
苏芒先是觉得背部剧痛,然后气管一松,一粒珍珠被她猛咳出来,刚刚那种想要窒息的感觉瞬间消失,她像被抛到岸上的鱼一样,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
一张纸巾递到她的眼前,她看也没看,一把抄过,擦着脸上的眼泪鼻涕。
勒个去!
差点为了一杯珍珠奶茶英勇就义!
好容易才<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顺过气来,不再喘息了,她抬头一看站在身边的少年,火气噌的又冒上来了,一个爆栗狠狠打在少年头上,“龙一辰!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病入膏肓无可救药马上就该准备水晶棺骨灰盒墓地,我给你准备一车的纸钱祭奠你!”
一通狂骂如行云流水酣畅淋漓,咖啡厅里静的连掉根针都听的见,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苏芒,对她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居然敢这样骂他们少爷,绝对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啊命太长!
哪知道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们无比震惊,咖啡厅里一片掉下巴的声音——他们的少爷居然不但没生气,还好言哄着。
“我不是不知道你在这儿吗?我要是知道,说什么也不敢把你清出去不是?”
苏芒瞪了他一眼,眸光忽然瞥进门口进来几个人,手中托着花篮,然后在咖啡厅里撒花瓣、更夸张的是,还有几个女仆样子的人在往空气里喷消毒液!
最昂贵、最珍奇的消毒液,一瓶能有一个小康之家三年生活费那么贵的消毒液,就这么喷在这个巨大的咖啡厅里!
苏芒用看脑残白痴的目光看着身边的龙一辰,龙一辰被她看的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
“那个……这个……”他那个这个的还没说完,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打开,苏芒眼前一亮。
一个身穿蓝色长裙的女孩儿在几名女仆的簇拥下进来,那女孩儿长的不算绝色,但是干净清秀,眉眼间干净无瑕的气质,让苏芒想起塞北的雪花和江南的烟雨,干净灵秀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苏芒挑高了眉毛瞪了龙一辰一眼——什么视察工作?狗屁!这是要和他的小情人过二人世界啊,结果害她差点丢了一条小命!
她瞪着龙一辰,活动活动双手,手骨嘎嘎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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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辰苦笑,“苏苏,改天我再向你赔礼道歉不行吗,今天……”
龙一辰侧眸看了那女孩儿一眼,目光瞬间变的温柔,“水灵,你过来。”
水灵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过来。
水灵!
苏芒又细细打量她几眼,肌肤白皙,水水嫩嫩,仿佛一碰就会滴下水来,果然人如其名。
“水灵,这是苏芒,我五哥的未婚妻。”龙一辰温柔的揽住水灵的肩膀。
水灵看了苏芒一眼,一言不发,一记肘击击向龙一辰,力道虽然不大,龙一辰还是识相的放开了她,眉眼间闪过几分落寞和苦涩。
苏芒把水灵的动作看在眼里,再看看水灵神色之间的冷漠和抵触,兴味十足的看了一眼龙一辰,“龙大少,你这是强抢民女了吗?”
龙一辰苦笑不答,但是眉眼之间的苦涩落寞,苏芒从未见过。
苏芒眸光瞥一眼那巨贵的空气消毒剂就像清新剂一样被喷在咖啡厅里,更感兴趣,“那是闹哪样?”
龙一辰猛咳了一声,地下头去,用脚尖拨弄地上的花瓣,“那个……水灵身体不太好,现在不是流感的高发期吗?”
<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苏芒很想一脚把他踹出去!
他怎么不找个无菌的真空箱把他的水灵装起来?
看看龙一辰眼中的深情,再看看水灵满脸的冷漠,苏芒很兴奋——所以……这是龙大少遇到情劫了吗?
苏芒立刻想到两个字——报应!
三个字——现世报!
四个字——恶有恶报!
真是好活该啊!
要知道当初被他整个半死,他除了给江流云磕头赔过罪,还没向她表示过什么呢,今天又差点被他害死,看他吃瘪真是爽呆呆了!
“你给我滚一边去!”苏芒朝龙一辰凌空踢了一脚,一把拉住水灵的手,“水灵,我们到那边去坐。”
龙一辰傻眼了。
这算是怎样?
他是要来和水灵过浪漫的二人世界啊,她怎么可以做第三者?
不过他很无奈,二哥萧然那么强悍的人,拿他这位未来的五嫂都没办法,他又能怎样?
摸了摸鼻子自认倒霉,乖乖的走到另一个角落里去喝闷酒。
水灵偷眼看了一眼郁郁不乐却没有反驳苏芒的龙一辰,显然不相信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能让龙一辰这么听话的人,她崇拜的看着苏芒,“苏小姐,他很听你话吗?”
“才怪!”
苏芒打了个响指,餐厅经理很有眼力见的过来,躬身问:“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把你这里有所有有特色的东西,都给我来一份!”
餐厅经理的眼角狠狠一抽,但是哪儿敢有异议?
时候不大,苏芒周围所有的桌子上都摆满了甜品和冷饮热饮。
苏芒满意的看看——再让他摆阔清场,讹死他活该!
“水灵,你想吃什么,随便拿。”苏芒还是挑了一块抹茶蛋糕放在唇边咬了一口。
“很好吃吗?”水灵的眼睛也水水的,看着苏芒吃的一脸享受,仿佛她手中的抹茶蛋糕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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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好吃,你尝一块。”苏芒拿了另一块递进她手中。
水灵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苏芒瞥见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龙一辰顿时一脸喜色。
“你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吗?”苏芒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嗯。”水灵小口小口的吃着手中的蛋糕,羞怯的应着。
“你真是龙一辰抢来的?”
水灵居然也嗯了一声。
苏芒死死皱眉,“在哪儿抢的?”
“你能帮我离开他吗?”水灵看着苏芒的目光里依然满是崇拜。
这个光芒万丈的女孩儿,莫名的让她信任折服。
“能!”苏芒很肯定的说。
但是要在她试过他们两个绝对不可能在一起之后才能,不过这一点她是不会和这个单纯的女孩儿说的。
“我是祁连的未婚妻。”水灵语不惊人死不休。
“呃?”苏芒惊讶的瞪大眼睛。
“我和龙一辰是半年之前认识的,祁连有事求龙一辰,他带我和龙一辰去吃饭,龙一辰的手下为难祁连,说祁连只有把我送给龙一辰,龙一辰才肯帮祁连办事,祁连居然答<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应了,我就被送给了龙一辰。”水灵越说越忧伤,但是竟然没哭,语气无爱无恨,平淡的很。
“你不喜欢祁连?”苏芒一针见血。
如果她喜欢祁连的话,怕是早就对祁连恨之入骨了吧?
因为不爱,所以不恨。
“我不喜欢祁连,祁连家信命,说我的命格旺夫,所以在我八岁那年就逼着我爸爸妈妈,让我和他定了亲,可是他很坏、很花心,身边的女人有无数个,我宁愿死也不会嫁给他,我很庆幸自己可以离开他,不过……我也不会嫁给龙一辰。”
“为什么?”苏芒发现,这个女孩儿看似柔弱,也并非没有一点主见。
女孩儿咬了咬下唇,“我们的初见……太不堪!我是被当做礼物送给龙一辰的,他怎么会珍惜我?”
“那可不一定!”苏芒撇撇嘴,“你要是知道我和龙一辰的初见有多么不堪,你就不会这么自怨自艾了!”
“嗯?”水灵用疑问的目光看她。
苏芒从她和龙一辰相识讲起,讲到龙一辰和江流云之间的误会,再到龙一辰对她和江流云的折磨,讲到最后她已经气的咬牙切齿。
水灵听的不断惊呼,瞠大水水的眸子,“他对你们做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你们居然原谅他了吗?”
“不然怎样?谁让他是云的弟弟呢?谁让我们都是善良的人呢?”苏芒无奈叹口气,“还有,事情得往两方面想啊,他的确是把我们折磨的够呛,可是他也是为了疼他妹妹,这样想的话,他龙一辰也算是个重感情的人,如果对谁好,就会掏心掏肺,值得信任,你说是不是?”
水灵低头,细细想了想。
这半年来,龙一辰的确对她很好。
除了他们的相遇太过不堪,他对她好的简直无可比拟。
从小到大,从来都没人对她这么好过,连她父母都没有,可是为什么她就不能喜欢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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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又递给她一块蛋糕给她,“多吃点,不管发生什么事,也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嗯,我也不是故意不吃,只是心情不好,吃不下。”水灵叹了口气。
说好了不喜欢他,其实一池心湖还是被他搅乱了吧?
想不喜欢他,又控制不住自己。
想喜欢他,又觉得不甘心,他们之间的地位——不平等啊!对他来说,她只是一件礼物而已!
“别想那么多了,你们那点事能和我们之间的那种深仇大恨比吗?我们现在不也好好的?不过……”苏芒转了转眼珠,“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我帮你揍他!”
“嗯?”水灵觉得自己的思维根本跟不上她的谈话。
“我帮你揍他,给你出气!”苏芒自己说着就兴奋了!
揍龙一辰报仇啊!
想了多少次却苦于没有借口的事情啊!
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怎么好意思不接着?
“苏小姐,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水灵莫名其妙的问。
“别叫我苏小姐,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叫我苏苏。”苏芒笑眯眯的抓住水灵的手。<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
苏芒现在已经完全把水灵当成一家人看了,龙一辰大少爷看中的猎物还跑的了么?
这么单纯干净的女孩儿,龙一辰稍微动点心眼,她就是龙一辰的囊中之物了!
“嗯,苏苏,你是什么意思啊?”水灵也回握住苏芒的手。
她生性内向,一向没什么朋友,可是今天见到苏芒,她莫名的就是喜欢她、想要亲近她,觉得她就像阳光一样耀眼,月光一样皎洁,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靠近她,汲取她身上的温暖,成为与她亲近的人。
也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朋友,有些人一面之缘,就可以定一生情谊!
“我的意思啊……”苏芒冲水灵眨眨眼,“你不是气他像要礼物一样问祁连要了你吗?我帮你揍他,给你出气,什么时候你出了气,我就不打了。”
“苏苏……”
水灵听的匪夷所思,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苏芒已经拍手站了起来,走到龙一辰面前,笑眯眯的看着龙一辰,“龙大少,我刚刚和水灵谈过心了,她说她也很喜欢你,不过呢,就是很生气你居然把她当礼物一样从祁连那里要了过来,那件事情让她很伤心……”
龙一辰的目光狠狠一黯。
当时,他没料到自己会真的爱上水灵,他只是看祁连不顺眼,想为难一下祁连而已,没想到,到后来他对水灵动了真心,被为难的人成了他自己!
他对水灵用尽了真心,百般呵护、百般疼宠,水灵却始终对他不加辞色,不管他对她怎么好,她就是一副冷漠淡然,拒之千里的模样。
每天要么不和他说话,要么开口就问他,什么时候才肯放她走。
他怎么舍得放她走?
她是第一个让他倾心爱上的女孩儿,让他知道了爱有多美,就有多痛。
他宁可她恨他、讨厌他,就是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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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他不会放手。
无论怎样都不放手。
“我们商量的最后结果是……”苏芒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的很美很危险,“我们商量的最后结果是,由我来揍你出气,什么时候她不气了呢,以后她就试着接受你……”
“真的?”龙一辰又惊又喜。
“我没有……”水灵站起,别扭的揪着自己的衣襟。
“安啦,你虽然没说,但是我知道你就是这个意思!”苏芒回眸冲水灵灿烂一笑,又看龙一辰,“怎样?龙大少,这个条件你答应吗?”
“要我站在这儿让你揍?”龙一辰怀疑的看苏芒。
她不是要公报私仇,借机报她之前被他虐打之仇吧?
“哪能?我哪儿有那么不讲道理!”苏芒笑的极好看,龙一辰却越看越是心惊胆战。
“那你什么意思?”
“我们过招吧!我觉得,你肯定打不过我。”苏芒骄傲的昂昂下巴。
龙一辰眼角狠狠抽了抽。
那是啊!
他就是打得过也不敢打啊!
“好吧。”龙一辰认命的同意了。
谁让他确<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实欠过她呢?
就算这次是被她算计被她整,他也认了!
“嗯,好孩子,这才乖!”苏芒一副志得意满样,回眸冲水灵神采飞扬的一笑,“水灵你看着,什么时候出气了就喊停,不然我帮你打死他!”
龙一辰的一张帅脸顿时黑成了芝麻糊色——她这是要下死手么?
她下手真的毫不留情!
苏芒伤了左手之后,左手完全没有力气,如果龙一辰用上全力,她未必能胜得了龙一辰,不过龙一辰哪儿敢动手打她,只有挨打的份儿!
餐厅经理已经很有眼色的把所有人都清了出去,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龙一辰、苏芒、水灵三个人。
水灵瞠着水水的大眼睛看着,苏芒下手果然毫不留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相信,刚刚那个还和她有说有笑,笑靥如花,轻灵飘逸的女孩儿,打出去的每一拳似乎都有开山碎石的力气。
时候不大,龙一辰的嘴巴鼻子就都冒了血,帅气的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被苏芒的拳头轰的都是青肿。
苏芒为了让水灵心疼,拳头专打在能看得见的地方,于是就可怜了龙一辰那张帅脸。
水灵一颗心“砰砰”直跳,她虽然不懂武功,她也能看得出来龙一辰并没有用全力,她看见苏芒一次又一次把龙一辰掀翻在地,一次又一次把他从地上揪起来一阵暴打,而龙一辰只是死死咬着牙,一声呻吟也没有,更没朝她看过一眼。
最后,看到龙一辰躺在地上剧烈喘息,她的眼泪莫名就落下来,哽咽喊了一句:“好了,别打了!”
苏芒回眸看了她一眼,弯腰揪住龙一辰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在他背上狠狠击了一掌,龙一辰一个站立不稳,趔趄着朝水灵摔过去。
水灵伸手扶住他,把他接进怀里,一张水灵的脸蛋上已经挂满了泪痕。
龙一辰站直了身子,捧住她干净的脸蛋,痴痴望她,“水灵……水灵……你这眼泪是为我而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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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灵“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扑进他的怀里死死抱住他,“龙一辰,你是真喜欢我吗?你不会也把我当成礼物送给别人对不对?如果我也喜欢你,你会喜欢我一辈子对不对?不会把我送人对不对?”
她哭的撕心裂肺,语无伦次的质问。
“不会不会不会!”龙一辰捧住她的脸,一遍又一遍的给她擦泪,“水灵,我发誓,我是真爱上你了,我会和你订婚、我会娶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绝对不会把你当做礼物送人……”
水灵大声的哭着,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都要宣泄出来。
她喜欢龙一辰。
那么耀眼,那么出色的少年,对她那么温柔细致,那么体贴爱护,有几个女孩儿可以抵抗的住?
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儿,一颗芳心轻而易举的就被龙一辰俘获,爱他爱的心都疼了,可是她却不敢承认!
她怕她在龙一辰心目中就是一件礼物,如果有一天他玩腻了,他会毫不犹豫的再把她转送给别人!
“好了,别哭了,我保证他是真的爱你!”苏芒笑眯眯的走近水灵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傻瓜,你自己想一想,有谁会为了<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一件礼物豁出命去让人打?像他那么骄傲的人,如果不是爱惨了你,怎么会心甘情愿让我打?”
“苏苏……”水灵回过身来抱住苏芒,“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龙一辰一头的黑线。
她确定很爱他吗?
居然对把他打的半死的人,说这么多谢谢!
“嗯,不客气。”苏芒拍拍她的脊背,扶起她,“明天我们一起去彻家过圣诞节,我去接你,嗯?”
“嗯!”水灵重重点头。
她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事呢,bye!”
苏芒挥挥手,潇洒离开,心里那叫一个爽!
龙大少今天算是栽大发了,那句话果然说的很对——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看她今天报的多爽!
躲在远处的景看苏芒毫发无伤的出来,长长舒了口气。
明明知道刚刚进去的是龙一辰,是他们家的六少,却还是不能安心,总要亲眼看到她没事,才能把心放在肚子里。
景见苏芒直接将汽车往江氏别墅的方向开去,没有再往别处去逛的意思,长长吁了口气——他家少夫人今天真是大发慈悲了!
回家之后,苏芒一头钻进厨房里。
这个名为hk的大家庭里,成员越来越多了,所以她要做的甜点也越来越多,谁让她认识的都是些吃货?
她今天买了好多精美的模型,把她以前所有学过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做了装到盒子里摞起来,足足有一人那么高的甜点。
她看着做好的甜点,心满意足的拍拍手——多这么,那些吃货该满意了吧?
抬头看看时间,居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不过她中间试吃了好多甜点一点都不饿,喝了口水,躺在沙发上慵懒的拨通了江流云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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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凌晨才能回来吗?”最近这几天,江流云总是忙到凌晨两三点钟才回家,所以她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家里做这么长时间的甜点。
“嗯,宝贝乖,你自己先睡,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明天陪你一整天!”江流云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迷人。
“嗯,那你多喝水,尽量早点回来。”
苏芒挂断电话,上楼洗漱,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睁眼,江流云再次神奇的睡在她的身边。
细密的睫毛在瓷白的肌肤上覆下好看的阴影,五官精致绝美没有丝毫瑕疵,苏芒痴迷凝望着无声叹息——江流云这第一美男的名头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啊,每次看他都觉得是件万分养眼又赏心悦目的事情,沉沦沉沦再沉沦,每天就这么看着他,不吃饭不睡觉少活十年也愿意!
目光下移,不经意间落在他弧度优美的薄唇上,她心思一动,凑上前吻了上去,纤腰猛然被大力箍住,刚刚还睡的鼻息均匀的人,用力的双臂箍紧他,捕捉住她主动贴上去的唇瓣,反客为主,用力加深这个吻。
缠绵辗转痴缠,他爱恋万千的吻着她,直把她吻到浑身无力,娇喘吁吁,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用眷<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恋的眸光凝望她,伸出舌尖将她的娇艳的樱唇仔细描绘了一遍。
她猫儿一般慵懒的蜷缩在他怀中,他点着她的鼻尖轻笑,“阿辰下午可是给我打电话告状了,说你今天把他给打了个半死。”
“切!”苏芒环住他的腰,慵懒的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咕哝:“我还不是为了他好?居然还好意思告我的状?真是好心没好报!”
“是吗?”江流云抬起她的下颌含笑望她,“我怎么看像是某人在借机公报私仇呢?”
苏芒朝他做个鬼脸,“是又怎样?谁让他当初打你的时候下手那么狠?我这才哪儿到哪儿?他不犯到我手里,那是他运气好,今天他犯在我手里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不趁机出出这口恶气,我不是傻么?”
“你呀!”宠溺的揉揉他的额头,用力圈紧了她,“我就知道你心里那口气还没全出来呢,这下高兴了吧?”
“嗯,高兴了!”苏芒用力点头,“我把他打的鼻青脸肿,水灵还紧紧的抱着我,和我一连声的说谢谢,你没看见龙一辰当时那张脸……那叫一个黑啊!”
想起龙一辰当时有苦难言的苦瓜脸,苏芒忍俊不禁,在江流云怀中咯咯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乐不可支的模样。
江流云宠溺的看着她,目光在她的笑颜上痴恋的流连。
笑够了,苏芒意犹未尽的叹口气,“唉!现在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还没整到杨阡野,他可是也欠着我一大笔帐呢!可惜宁静那个家伙死听他的话,要不然我把宁静骗过来,肯定急的他上蹿下跳的,看他还是不是那副千年不变的冰山样!”
江流云笑而不语。
他知道她就是过过嘴瘾而已,当初在明家后山的湖里,她可是舍了命才把秋宁静从湖中救了上来,她是秋宁静的救命恩人,凭她的心思,耍点手段让秋宁静听她的还不是小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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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做,是因为她嘴里说还介意杨阡野伤害她的事,心里早就释怀了。
这就是他的苏苏,有一颗水晶一般干净纯洁的心,永远只会记得别人对她的好,别人曾经的坏,只要是诚心改过,不管曾经怎么伤害了她,她都可以原谅。
“宝贝,休息好了吗?要不要再睡会儿?”他轻轻抚着她的发,宠溺的问她。
“不用了!”苏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他怀中坐起来,“今天是圣诞节啊,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太可惜了。”
两个人洗漱吃饭,苏芒趁着江流云去书房打了个电话的功夫,吩咐佣人把她昨天做的那些甜点都偷偷搬到车上去。
到了明家之后,苏芒照例让景给他手下的兄弟留了两盒,其他都搬到客厅里去,江流云这才发现苏芒做了足足十几盒各式各样的甜点,气的他掐着苏芒的脸蛋直磨牙,“小丫头!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月光城那么多甜点屋,他们想吃什么不会自己去买?你自己的手臂不能劳累你不知道吗?你是想气死我还是想心疼死我?”
苏芒笑着听他絮絮叨叨的碎碎念,心里很甜很甜。
她的手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早就没事了,偏他一副天<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塌下来的样子,这也不许她做,那也不许她做,他强势又霸道的语气是以前她最讨厌的,可是现在却怎么听怎么舒服,因为她知道,他是真心宠她、心疼她。
“好了!”她抓下他揪着自己脸蛋的手,笑眯眯的看他,“我的胳膊早就没事了,我不是答应过你吗?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再也不会让自己受伤,不会再让爱我的人伤心难过,我不是已经做的很好?”
“是啊,她的手臂早就没事了!”龙一辰从另一辆车里下来接话道。
苏芒没有食言,她和江流云出了江家别墅绕了一个弯儿,叫上了龙一辰和水灵一起来的。
“五哥!你看她都能把我打成这样,她的胳膊还能有事吗?做点甜点算什么?”龙一辰指着自己脸上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一脸的抱怨。
“怎么?怪我?”苏芒挑着眉毛看他。
“我哪儿敢啊!”龙一辰咧咧嘴,去开另一边的车门,“我未来的五嫂可是打了我,还让我的心上人说谢谢的人,我哪儿敢得罪?”
水灵刚好下车,听龙一辰当着这么多人说她是他的心上人,一张俏脸腾的红了,龙一辰伸手臂把她搂在怀里,走到苏芒面前的时候,看了苏芒一会儿,死皱起眉头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就当回脑残吧!”
苏芒还没明白什么意思,龙一辰已经又回身,从车里拿出一个锦盒,递到她的面前,“送你的,谢谢你!”
龙一辰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别扭!
人家把他打成这样,他还送人家礼物谢谢人家,不是脑残是什么?
苏芒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串红宝石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她“扑哧”一声笑了,随手把锦盒递给身后的景,笑眯眯的看着龙一辰说:“哎呀,龙大少学乖了呢,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得,这是用糖衣炮弹在收买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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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明显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龙一辰摇头叹气,一言不发揽着水灵往屋里走。
耽误了这一会儿的功夫,江流云和苏芒再进到明家的客厅里,明家的客厅里已经一片狼藉。
装甜点的盒子被扔了一地,十几盒甜点已经所剩无几,苏芒黑线,“喂!我这是准备了一整天的量好不好?你们不会这么快就全都吃光了吧?”
“苏苏,二哥他藏起好几盒呢!”秋宁静跑过来向她投诉。
萧然充耳不闻,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躺在沙发上,拿着一块马蹄酥大快朵颐。
苏芒再次黑线,“萧大警官,您别告诉我,您早饭都没吃!”
“我为什么要吃早饭?”萧然悠悠然抬眸递过来一瞥,“我就知道你这么乖,一定会带甜点过来,我当然要留着肚子吃你做的甜点。”
苏芒一拍额头。
这位萧大警官……真是馋的无可救药了!
明彻吩咐佣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他们哥几个围坐在一起打扑克,苏芒就和秋宁静、钟灵素、水灵、铃铛几个窝在另一边角落的沙发上聊八卦。
他们聊的正起劲,江<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流云过来了。
“怎么了?”苏芒好奇的问他。
“我打扑克打输了,他们让我给你来擦鞋。”江流云无奈瞥了一眼坐在另一边贼笑的几个损友。
那几个家伙,明显就是合起伙来算计他!
不过认赌服输,给他家宝贝擦鞋而已,没什么了不起。
佣人拿过擦鞋布,他在苏芒脚下单膝跪下,仔仔细细将苏芒的两只鞋擦的铮亮,明明很让人难堪的事情,他却始终眉眼含笑,神情专注认真的的仿佛他不是在擦鞋,而是在精雕细琢一件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举手投足间高贵优雅,细致无瑕的容颜完美到让人惊叹。
“好了!”最后他优雅站起,将手中的擦鞋布递给伺候在一边的佣人,俯身在苏芒额上吻了一下,含笑的目光里都是宠溺的爱意,“我的服务您还满意吗?我的公主!”
秋宁静和铃铛几个一阵起哄的尖叫,苏芒勾住他的颈子,樱唇在他颊上轻点了一下,唇角勾笑,“你是世界上最优雅高贵的,我的王子!”
“啊~~~”这下连凌亚赫和龙一辰他们也又是敲桌子又是尖叫。
江流云笑笑,优雅的直起身子,回到他们兄弟那一边。
“哇!他好帅啊!如果不是先遇到了阡野,我一定会玩儿命的追他!”秋宁静附在苏芒耳边小声的笑。
“是啊,如果我不是先认识了凌亚赫我也要追他!”铃铛大大的眼睛闪着迷人的光彩。
“两个不知道害羞的小丫头,小心我告诉杨阡野和凌亚赫,让他们回家之后打你们的屁股!”
“你别告诉阡野嘛!”秋宁静立刻央求。
“我才不怕!”铃铛拽拽的昂头。
苏芒笑了。
只这一件事就能看出两个人的脾气,秋宁静热情简单,什么都听杨阡野的,铃铛泼辣大胆,和凌亚赫整个就是冤家路窄,针尖对麦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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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有各人的缘,各人有各人和心爱之人相处之法,只要他们觉得舒服幸福,他们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恋人。
几个女生再次聊的火热,正聊的起劲,江流云又过来了。
“你又输了?”苏芒皱眉看他。
江流云笑着点头。
苏芒瞥了一眼在那边贼笑的那几个家伙。
丫的!
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这次他们让你干什么?”苏芒收回目光。
“让我双手揪着自己的耳朵说我错了。”饶是江流云以前演过n多戏,一张脸皮练得比城墙还厚,还是脸红了。
苏芒瞥了一眼那边越笑声音越大的哥几个,凉的像冰镇可乐的目光,一下子把那哥几个的笑声给镇了回去。
江流云已经在她身前蹲下,双手揪住自己的耳垂,抬眸凝望她,清泉般干净的眼眸中尽是宠溺与温柔,“宝贝,我错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不该找了那个秘书演戏骗你,让你误以为我是个花心大少。”
“宝贝,我错了,我还没认识你的时候,不该认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女人,让你认识我之后还要为她们烦心。”
“宝贝,<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我错了,我对你还不够好,还不够关心你,让你受了好多次伤,流过好多次泪,生过好多次气。”
“宝贝,我错了……”
“好了!”苏芒娇嗔,将他拉了起来,“他们整你的,你还真听话!”
“苏苏,这话我可不爱听了,认赌服输,怎么叫我们整他的?”萧然一副我很无私很公正的样子。
那哥几个想笑又不敢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苏芒狠狠白了他们几眼。
怎么也憋不死他们?
江流云笑着揉揉她的发,转身回去。
苏芒起身上了洗手间,刚坐下几分钟,江流云又来了。
苏芒磨牙。
丫丫的!!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ellktty好欺负的不是?
“这次又怎样?”心里拿定了注意,苏芒反而淡定了,笑的很温柔很甜美的注视江流云。
“他们让我给你洗脚。”
佣人端来了洗脚盆,拿来了毛巾。
江流云依然在她脚下单膝跪下,帮她脱下鞋袜,将她玉白的脚丫放进温度适中的水里。
这次江流云没脸红,苏芒脸红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洗脚,这还真是难得的人生经验啊!
红着脸咬牙,狠狠朝那哥几个坐着地方瞥去几眼,龙一辰和凌亚赫起哄。
“五哥!看你动作这么娴熟,在家经常给五嫂洗脚吧?”
“五哥……”
苏芒一记眼刃抛过去,两个人登时摸摸鼻子闭嘴。
江流云拿过毛巾把苏芒的双脚擦干,又仔细给她穿上鞋袜,佣人接过毛巾端着脸盆退出去。
苏芒轻咳了一声,吩咐:“管家,拿筛子来!”
那边的哥几个面面相觑,这是要怎样?
很快就有佣人把筛子送了过来,苏芒把筛子扔在桌子上,对秋宁静几个说:“他们玩扑克,我们玩筛子。”
“这东西怎么玩儿?”几个女孩儿都兴致勃勃的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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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我们就赌大小!灵素,我们俩先玩儿,输的要答应赢的一方一个要求。”
“嗯,好。”钟灵素虽然不喜欢热闹,但是她很喜欢和苏芒几个待在一起的氛围,她不想扫苏芒的兴致,苏芒第一个点名点到她,虽然她不会,也点头答应。
萧然眼前一黑,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赌大小很快,用不了一分钟就一局,他们这边的扑克还没分完呢,那边的胜负已经出来了,苏芒赢,钟灵素输。
苏芒用力拍了拍手,把那哥儿几个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这边来,“萧大警官,灵素输了,我们也说好了,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我的要求是让灵素做五百个俯卧撑,当然,我这人是很通情理的,你如果非替灵素做,我也就勉为其难同意了!”[
萧然的脸顿时黑了!
五百个俯卧撑啊,下手也太黑了吧?
“嗯!当然,我知道最近我们萧大警官为了我们月光城的治安,每天不辞辛苦,身体亏的厉害,萧大警官如果心有余而力不足呢,我就让灵素慢慢做,做一百歇歇,再做一百,这样灵素应该就没问题了,是吧灵素?”
钟灵素点头,起身。
<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
她虽然是个女孩儿,也懂得认赌服输的道理。
“你坐下!”萧然黑着脸过来,让钟灵素坐下,冲着苏芒磨牙,“小丫头,你最好祈祷以后永远也别落在我手里!”
苏芒哼了一声,“萧大警官,你最好祈祷一会儿灵素别再输在我手里!”
萧然嘴角狠狠一抽,灰溜溜溜到墙角去做俯卧撑了。
掷筛子赌大小,真的很快,萧然的俯卧撑还没做十个,被苏芒点到名的秋宁静又输了。
“五百个深蹲跳!”
苏芒的话一出口,杨阡野认命的站起来,脸上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走到另一个角落去深蹲跳,和萧然遥遥相望,整个一难兄难弟。
杨阡野的深蹲跳没做十个,水灵又输了,龙一辰站起来嗷嗷叫:“我是伤员,一定要照顾我。”
“嗯,这话有道理!”苏芒点头,“刚刚你五哥又是给我擦鞋,又是给我洗脚的,现在一定很累了,你就给他按摩一下吧,这活伤员也能做。”
龙一辰一脸幽怨的站到江流云身后去给江流云按摩。
“铃铛!”
苏芒刚点到铃铛的名字,凌亚赫触电一般从沙发上跳起,“铃铛,我忽然头疼胸疼肚子疼浑身都疼,你快陪我上楼去看一看!”
凌亚赫风一般冲到铃铛的身边,拉起铃铛兔子一般跑了。
苏芒哼了一声。
算他跑得快![
萧然做完了五百个俯卧撑累成了一滩烂泥,四仰八叉的躺回沙发上举起右手喘粗气,“云!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算计你了……”
江流云含笑望他。
“你家有悍『妇』已经很可怜了,我不能再雪上加霜了!”萧然极不怕死,极有勇气的把话说完。
苏芒极温柔的看着他笑了,嘴里喊的却是钟灵素的名字,“灵素,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再玩儿一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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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素!我忽然胳膊疼腿疼肚子疼全身都疼,你快上楼给我看看吧!”萧然像刚刚的凌亚赫一样,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冲过去抓住钟灵素的手,箭一般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鱼小溪作品•;;小说阅读网原创首发——
晚上,明彻让家里的大厨做了豪宴。
真真的豪宴!
一大水晶桌二十几个菜不断替换,足足上了有上百个菜,吃的那几个吃货肚子溜圆,吃饱了就困的不知东南西北,各自回各自的房间睡觉去了。[
苏芒依然还是睡江流云隔壁,江流云依然还是睡前跑到她的房间里去厮磨。
“我不喜欢你被他们欺负。”苏芒窝在他怀里嘟着唇埋怨。
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能欺负他,别人谁也不可以!
“他们不是欺负我,和我逗着玩儿呢,”江流云抚着苏芒的发,“他们几个就是好奇,好奇我到底能宠你到什么程度,看我对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那你对我的底线在哪里?”苏芒抬眸看他。
“我对你哪有什么底线?”他轻点她的鼻尖轻笑,“你要我的命我也肯给你,你说我对<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你还有底线吗?”
“那你就傻了吧?”苏芒语重心长说教的样子,“如果有一天我绝情到想要你的命,那就说明我已经不再爱你,既然我已经不再爱你,你又何必把你的命给我?”
江流云抚着她的发轻笑,“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最爱,唯一的亲人,如果连你都绝情到想要我的命,那我还要这条命做什么?”
“云!”心里莫名的苦涩伤感,她紧紧圈住他的腰身,“云……我们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的,在一起一辈子,绝对不会分开……”
“当然!”他轻抚她的发,在她颊上吻了吻,“我们当然会一辈子都在一起,就算是用绑的,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这辈子绝不让你离开我!过了这一阵,我就和苏爸爸苏妈妈商量,把你娶回家,然后我们就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然后在生好多好多的宝宝……”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累了,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苏芒早早的醒了,身边居然已经不见江流云的人,她还以为江流云怕被别人看见瞎议论,半夜回他自己的房间了,也没在意,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她好心情的跑到楼下的厨房去给他们做早餐。
厨娘和大厨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见她进去,忙不迭的往外赶她,她笑笑,“没事,我就是睡不着了,你做你们的,我做我的,我们互不妨碍。”
等她做完了早餐出来,江流云也拎着早餐从外面进来,装早餐的方便袋上写着“泰合楼”的字样,他竟是又起了个大早到泰合楼排队给她买早餐去了。
“哇!泰合楼的小豆花啊,”萧然两眼放光的窜过来,盯着江流云手中的方便袋,“我馋了好久了,只可惜六点之前才有的卖,还要排一条静安路那么长的队,所以我好久没吃到了!”
苏芒翻了个白眼儿,他那么懒的个家伙,能吃到泰合楼的早餐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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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一边说的一边伸手就去抢江流云手中的早餐,江流云偏了偏身子躲过,“这是我家苏苏宝贝的,你们的在汽车后备箱里,想吃自己去拿。”
萧然幽怨的瞥一眼江流云手中的早餐,一边往外走,一边哀怨的摇头,“唉!这就是老哥和老婆的差别啊!天差地别啊!”
苏芒凌空踢他一脚,笑骂:“有的你吃就不错了,居然还抱怨!怎么不见你去给我们买早餐?”萧然翻了个白眼儿,“谁让我是当哥哥的呢?有本事下辈子你投胎做我大哥的老婆,我天天跟在你身后屁颠儿屁颠儿的伺候你!”
说话间的功夫,所有人都已经起床下楼,围着餐桌坐下,餐桌上的早餐五花八门,有明家的厨娘和大厨做的,有苏芒做的,还有江流云买来的泰合楼的外卖。
几个吃货眨着星星眼,一通狂吃,连话都没空说一句,吃饱喝足了,一个一个捧着肚子满意的叫:“真想一辈子都过这两天过的日子!”
不但那几个吃货是这么想的,连钟灵素、水灵这样清淡内向脾气的人都是这样想的!
这个大家庭的气氛太美好、太融洽,美好融洽到让她们真想时时刻刻<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这样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不过,在坐的这几位少年都是月光城的大忙人,肩上都挑着家族企业的担子,也只有过节的时候,他们才能放纵自己,挤出一点时间和亲朋好友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聚聚,短暂的相聚过后,他们又要承担起各自的责任,打起精神去走前方的路。
不过,有这样一群亲朋好友在身后站着、看着、支撑着,就算前方的路在艰险、再困难,他们也毫不畏惧!
圣诞节过后,江流云再次变得异常忙碌,每天早出晚归,满脸疲惫。
苏芒心疼,变着法儿的给他做滋补养身的药膳,江流云多次劝说无效后,见她的手臂确实好久不疼了,也就由着她。
这天,12月29日,距离元旦还有三天时间,江流云又在凌晨回来,满脸倦色。
他回来后洗漱干净,换了衣服才轻手轻脚的去苏芒房间里去看苏芒,苏芒一直没睡着,见他进来,立刻睁开眼睛。
江流云见状把她揽进怀里,低头轻吻了她一下,“宝贝,对不起,吵到你了,就是想看看你……”
“没有,我还没睡呢!”苏芒抬眸看他满脸疲惫,心疼的坐直身子给他轻轻按揉太阳穴。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怜惜的吻了吻:“乖!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还说呢!”苏芒嗔他,“云,我们不要大富大贵,只要够吃够喝,饿不着冻不着就行了,你别拿自己的身体去拼,你的江氏加上我的jk国际,就算我们混着过也足够我们一辈子挥金如土了,我不想看你这么拼!”
江流云笑笑,在她的五指上一一吻过去,“以前没老婆的时候浑天度日还可以,现在有老婆了,我当然要好好干,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给我老婆全天下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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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需要啊!”苏芒凝眸认真的看他,“我只要你每天待在我身边,像一个上班族一样,正常时间上下班,可以接我上学放学,每天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就好了!”
“好!我答应你!等过了这段日子,一切都步入正轨了,我们就过你说的那样的日子好不好?”江流云宠溺的抚着她的头发温柔的笑,“等过了这段日子,我们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个月我都要空出一大段时间陪你到处去走一走,你想去哪里你就出哪里。” “你说真的?”
她流光溢彩的眼睛好漂亮,江流云忍不住低头重重在她眼睛上吻了一下,“当然是真的!我们下半辈子都要过那种逍遥自在的日子,然后我们就结婚、生一堆的孩子,然后我们让追风和逐月也结婚,让他们也生一堆孩子,然后我们就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再也不累死累活的干了!”
“好,说话算数,一言为定,我们拉钩,骗人的是小狗!”苏芒伸出小指。
江流云宠溺的伸出小指和她勾在一起,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乖!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苏芒听话的阖眸,不一会儿偎在他怀中的她就响起匀称的呼吸声。<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望着黑暗中不知名的地方出神。
距离元旦还有三天!
也就是说距离杨啸天宣布拍卖七月月光的日子,还有三天!
月光城各方的势力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七月月光,势在必得,月光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
不过,过了这三天,应该就可以尘埃落地,他就可以交出月首领的位置了吧?
他温柔的抚着苏芒的发,眼中含笑。
到那时,他就可以陪着他的宝贝四处去走走,看看大漠黄沙,江南晚霞,那该怎样的惬意?
越想越开心,唇角弯起愉悦的弧度,俯首在她的额上吻了吻。
宝贝,我不会让你久等的,我会加油。
很快,很快我……就会完完全全属于你了!
——鱼小溪作品,原创首发——
第二天,12月30日,晨。
“宝贝早安!”他含笑在她额上轻吻。
“早安。”她在他颊上回吻了一下,伸了个懒腰。
“今天要去上学吗?”他抚着她柔软的发丝轻问。
“当然!”她坐起,甩甩长发,慵懒妩媚。
“你这个迷人的小妖精啊!”心里莫名就窜上一把火,他猛然狠狠将她压在身下,薄唇狂野的附上她的颈子,用力吸吮,直到在她雪白的颈上吮出红色的印子。
她阖眸,舒服的叹息,喜欢他火热又爱恋的亲吻。
他的吻渐渐变得轻柔,一下一下吻在她的眉眼、鼻梁、下巴,“宝贝……”
“嗯?”她阖着眸,舒服的嘤咛。
“就上半天好不好?中午放学我去接你,杨爷爷说中午请我们去他家吃饭。”
“杨爷爷?哪个杨爷爷?”苏芒睁开眼睛,“杨啸天?”
“嗯!三哥的爷爷杨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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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苏芒直觉,宴无好宴。
“他没说,不过没关系,”江流云笑着在她脸上轻啄了下,“别这么紧张,我知道你对杨家还是没好感,我陪你去,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苏芒勾住他的脖子撒娇。
“小丫头!”他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尖,“好了,快去洗漱,下楼吃早餐,该迟到了!”
吃过早饭,江流云亲自送她上学,一路把她送进校门,才依依不舍的在她颊上吻了吻,“别忘了,中午放学我来接你去杨家。”
“嗯,记住了。”她笑笑,朝他挥挥手,红扑扑的脸蛋映着朝阳朝教学楼走去,清丽的身影宛若超尘脱俗的清莲,让江流云久久收不回目光。
一个上午四节课,轻轻松松就过去了,放学铃声一响,苏芒就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这还是第一次江流云中午接她放学呢!
以前中午放学她都是在餐厅吃,不回家,这次他要来亲自接她,和她共进午餐,只是这个小小的改变,就让她的心情有几分雀跃。
高高兴兴随着放学的<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人流往外走,刚走出教学楼,楼上“哗”的泼下一盆冷水,敏锐的感觉让她觉察出异样,她想要闪身躲开,无奈门口人太多太挤,水泼下来的范围又极大,那盆水把她泼了个正着,以她为中心,她周围的同学也被波及。
她浑身上下立刻变成了落汤鸡一般,从头到脚都湿淋淋的往下滴水,她的手臂虽然已经没有大碍,但还是极怕凉,手臂被冰冷的凉水激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疼从手臂直击心脏。
“是谁?”
“哪个狗娘养的?”
“哪个混蛋,给老子滚出来!”
“……”
她周围被波及的同学,抬头朝楼上叫骂,她咬紧牙,抬头瞥了一眼,如她所想,泼水的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这里聚集了这么多叫骂的人群,明翰学院的保安很快就过来查看情况,所有人中湿的最厉害的就是苏芒,显而易见,那盆水就是冲她泼下来的,别人不过是遭了池鱼之殃。
保安中有认识苏芒的,知道她是明彻太子爷的朋友,有人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有人忙着给明彻和凌亚赫打电话。
“带我去明彻的休息室。”苏芒低声吩咐离她最近的明翰学院的保镖。
她知道明彻和凌亚赫在明翰学院都有自己的专属休息室,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能狼狈的站在这里,让那个泼她水的混蛋看她的笑话。
保镖立刻护着她给她挤出一条通道,带她往明彻的专属休息室走去。
那件外套根本不管用,湿冷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冷风灌进来,冻的她上牙直打下牙,嘴唇青紫,浑身哆嗦的厉害。
他们到了明彻休息室的门外,没有钥匙只能等着,好在明彻很快来了,看见苏芒狼狈的样子,一向优雅柔和的面容也不禁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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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亚赫更是气的暴跳如雷,苏芒已经进了浴室洗漱了,还能听见他狂怒的大骂声。
苏芒坏透的心情稍稍变好了些,加紧用微烫的热水清洗着自己的身体,缓解身上的凉意,也洗去身上那种恶心的感觉。
没错,就是恶心。
自从水泼她身上,她就闻着自己身上有股泥土的腥气,她有很严重的洁癖,比冷和狼狈让她更不能忍受的,是这泼在她身上的水极有可能是脏水,这让她恶心无比,恨不得搓掉自己一层皮肤。
放学时分,江流云如约等在明翰学院的大门外,却迟迟不见苏芒出来。
直到人流出来的差不多了,也没看见苏芒的身影,刚开始时他还以为苏芒太迷糊,把他中午来接她的事情给忘记了,打苏芒的电话打不通,这才开始紧张起来,再联想到上次凌亚茗串通暗夜酒吧的人把苏芒引到后山的事情,身上立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指尖微微颤抖着拨通了明彻的电话。
听到明彻简短的解释之后,江流云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明彻的休息室。
“五哥……”
明彻和凌亚赫见到江流云后都是一脸的惭愧,苏<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芒在他们的地盘上频频出事,真是让他们没脸见江流云。
“苏苏怎么样?”他眉宇蹙的死紧。
“脸色难看的厉害,还在浴室里洗。”凌亚赫懊恼的回答。
其实他的脸色比苏芒还难看,从刚来到现在他一直狂怒不止,如果被他抓到泼苏芒的那个人,他一定会把那人大卸八块,剥皮抽筋!
三个人一言不发,站在客厅里焦急的等,足足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苏芒还没浴室出来的意思。
江流云脸色铁青,用力叩门,声音却很温柔,“苏苏,别洗了,已经很干净了。”
他和苏芒在一起这么久,当然知道她是有洁癖的,被莫名泼了一盆也不知道是什么水的水,她心里一定别扭死了。
“苏苏,苏苏……”他又温柔的唤了几声,浴室里面哗哗的流水声总算止住了。
“里面有换洗衣服吗?”江流云回头问明彻。
“只有浴袍,男士的,她的衣服我已经吩咐人去买了,应该就快回来了。”
明彻的话刚说完,浴室门吱呀一响,苏芒出来了,热水烫的她的肌肤红红的,水水的大眼睛,漆黑的眼珠,湿漉漉的长发,纤细的身子裹在宽大的浴袍里,越发显的柔弱可怜,明彻和凌亚赫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
“五哥,我们去看看苏苏的衣服买回来了没有。”两个人识相的迅速出去。
江流云一步踏过去把苏芒抱进怀里,紧紧箍着她的身子,用力吻她湿漉漉的发,眸光又怒又痛。
他一言不发,滚烫的吻一下又一下在她身上游走,额上、鼻尖、脸颊、耳后,脖颈、锁骨,灼热的吻如一簇簇火苗,点燃她冰冷的身子,她紧紧的回拥他,感受着他身体的紧绷与暴怒。
她知道,他在痛,心痛她又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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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着抱着他,把脸用力的埋进他的胸膛里。
她确实很委屈。
她不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这么多的人和她过不去。
凌亚茗还在躺在医院里,所以这件事情肯定不是凌亚茗做的。
那到底是谁?
在明翰学院,除了凌亚茗,还有谁这样恨她?
“好了,乖了,别不开心,”过了许久,他才捧起她的脸,温柔笑望她,“你看,现在你的身上都是我的气息了,别再别扭了,嗯?”
“云……”她委屈的叫了一声,又窝回他的怀里,“我觉得我很好啊!我不偷不抢不仗势欺人,我真的已经很好了啊,为什么总要有人想要伤害我?”
“宝贝,有时候,太完美也是一种错!你确实没做错什么,可是在别人心目中,你根本没怎么努力过,就拥有别人无论多么努力都不会拥有的东西,这就是你的错!”江流云箍紧她,一手轻抚她的发,温柔的劝哄,“宝贝,这世上有好多人都是这样的,你的幸运幸福,他们看着眼红,巴不得你倒霉才好,别人的看法我们左右不了,我们就让自己开开心心的,不受<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他们的影响就好了,我们越是好,他们越是看着生气,所以我们才更要让自己好!”
“可是我还是好生气!”苏芒嘟着唇撒娇,“我好委屈,我招谁惹谁了?都来欺负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他温柔的拍着她的脊背,“你放心,谁欺负了我的宝贝,我必定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他的话很轻柔,身上却猛然散发出凌厉的戾气,狂傲而冰冷。
不管是谁,伤害了他最心爱的女人,他必不会轻饶!
苏芒被他身上凌厉的气势惊到,猛然抬头。
他看着她的眸中是温柔的怜惜,身上的气势却冰冷绝杀,她知道,他眼中的温柔是爱她怜惜她,他身上的冰冷绝杀,是他为她的受伤害而气而怒。
这个男人啊,满心满眼装的都是她,这一生,遇到他,何其有幸,这一点小小的伤害,小小的挫折又算的了什么?
“云……”她温柔的唤了一声,轻轻叹息着,再次把脸埋进他的怀中,贪恋他怀中的温暖和熟悉的气息。
“宝贝……”他抚着她的发,轻声说:“有一年暑假,我参加少年特训营时,认识过一个朋友,他是个电脑天才,十三岁时他设计出一个软件,后来却被别人盗用,他试图告上法庭,可是连他最好的朋友都不肯替他作证,他的父母也不相信他,不相信他十三岁就可以做出那么厉害的软件,后来,他问他的好朋友为什么不肯给他作证,他的朋友说,你每天和我过一样的生活,却轻而易举就得到比我多很多很多倍的鲜花和掌声,我承认我嫉妒你,你已经比我飞的高,我不想再由我亲手为你插上一双翅膀……”
“真可恶!”苏芒轻咒了一声。
“你知道后来怎样吗?”
“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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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的朋友设计出更多更好的软件,他成了t界数一数二的人才,而他的朋友却始终碌碌无为,早早就退学不读书了,现在只是在经营家中一家小小的餐厅……”
苏芒日有所思的抬眸看他。
“宝贝,”江流云温柔笑望他,黑亮的眸子流光溢彩,“那些卑劣的人永远都不会懂,给别人脚下放上一块绊脚石,不会让他们自己的路更平坦,而且,对那些强者来说,他们放上的绊脚石,只会变成他们的垫脚石,只会让他们走的更高更远!”
他轻轻抚着她的发,吻了吻她的眉眼,指尖轻滑下她玉白的脸颊,目光中满是柔软的笑意,“我的宝贝就是这样的强者,对不对?”
“当然!”苏芒心中的阴翳如拨云见日般消失不见,她笑眯眯对上江流云的眼睛,“我是女王嘛!我是女王我怕谁?”
“这才对!”
江流云轻轻捏捏她的脸蛋,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响起敲门声。
“五哥,苏苏的衣服买回来了。”
“嗯。”江流云应了一声,打开门,明彻把一整套的女装递进江流云手中。
买衣服的人是明翰学院的保镖,他不懂女装<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就按他们太子爷吩咐的,从内衣到外衣都是买的最贵最好的。
苏芒换好衣服出来,江流云眼前一亮。
大红色的外衣领口袖口都滚着一圈金边,衬着她娇艳的面颊越发的明艳高贵,剪裁合体的衣服衬出她婀娜的曲线,玲珑动人。
江流云一把扯过她圈在怀里,在她颊上狠狠亲了一口,揉着她的身体慨叹,“你这只勾人魂的小妖精!”
苏芒嬉笑,甩开他不安份的手,“快走啦,你不是说要去杨啸天家吃饭吗?再去晚了就只能吃盘子了!”
江流云宠溺的揉揉她的发,圈着她的肩往外走。
明彻和凌亚赫倚在外面的墙上蹙眉谈着什么,表情凝重,见江流云和苏芒出来,站直了身子。
“五哥,”凌亚赫的脸色依然难看的厉害,“你放心,今天的事情包在我和彻身上,我们就算把明翰学院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混蛋揪出来!”
明彻看着江流云,附和的点头。
江流云拍拍凌亚赫的肩,“那辛苦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凌亚赫铁青的脸色,用力点头,“五哥放心!”
江流云笑笑,又大力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冲明彻摆了摆手,带着苏芒离开。
江流云圈着苏芒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消失,凌亚赫的目光越来越冷,冰冻一切的冷酷——在他的地盘上动他想要守护的人,那人,找死!
江流云带着苏芒走出明翰学院的大门,他的车停在马路对面,带着苏芒穿过川流不息的车海,他替苏芒打开车门,仿佛有光亮在苏芒身上一闪而过,他警惕的抬头,一双利眸如鹰般迅速扫视了一下。
“怎么了?”苏芒顿住想要钻进汽车里去的身形。
“等我一下。”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飘在风里,他的身形已经如箭般迅疾的窜出去,动作如盯上猎物的猎豹,迅猛而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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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还愣神间,江流云已经抓住不远处街角的一个年轻男子,苏芒开始时还有些不解,当她看到年轻男子手中的数码相机时,顿时了然。
她关上车门走了过去,江流云已经把男子的相机夺在手中。
男子的拍照技术不错,照片中的苏芒或抬眸微笑,或低眸浅笑,娇妍轻灵的依偎在江流云的身旁,眉眼间写意无拘,清新脱俗,唇角那一丝浅笑艳如朝阳,柔如春水,既超尘脱俗又仪态高贵,说不出的千种风情道不尽的万种美丽,又不沾一点尘世间的烟火气。
江流云几张翻过去,竟然舍不得删,他的苏苏,真的好美。
随手甩出一叠钱扔在年轻男子的身上,“不够的话去江氏集团要!”
说完拿了相机揽着苏芒的肩膀就要走。
“你干什么?还我的相机!”年轻男子白净的面庞,尖尖的下巴,眼神不断的瞟过苏芒的娇颜,既惊艳又慨叹。
“这是你私拍我的女人的代价!”江流云面色一沉,身上泛起凌厉杀气,“不想挨揍就滚,要不然我不介意用拳头告诉你,你这双贼眼该往哪儿看!”
年轻男子看起来竟颇有几分骨气<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的样子,挺直了腰杆嘴硬,“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就应该大家一起分享才对!你身边这位小姐这么漂亮,凭什么你一个人私藏?我用她的照片去参加摄影大赛,到时候她一定会一炮而红,成了超级巨星,她……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流云一拳轰在他的脸上,把他掀翻在地,又用力在他身上狠踹了两脚,眼神凌厉,满身狠绝的戾气,“你给我记住,她是我的女人,以后离她远点,再敢偷拍,我废你的爪子!”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拥着苏芒上车。
苏芒从车后窗看过去,车子已经发动了,那个年轻男子才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显然被江流云那一拳头揍的不轻。
苏芒回头看着江流云抿了唇笑,“江大少,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你也就今天表现的还像个风流恶少,为了心上人在大街上和陌生男子争风吃醋,还出手伤人,啧啧,这才像传言中那个风流无情的痞子恶少嘛!”
江流云哼了声,“是他找死!居然要把你的照片拿去参展,不废了他就是对他客气了!”
居然要拿他亲亲老婆的照片去参展!
苏芒是他的!
是他的女人、他的眷恋、他的最爱,她的美丽只有他一人能欣赏,他才不要让无数个人盯着她的照片指指点点,那样光是想想就让他吐血,恨不得杀人的冲动!
苏芒笑笑,不再说话。
刚刚江流云去抓那个拍照男时的动作好快啊!
疾如闪电,迅如流星,即使是莫斐那个天字第一号的飞贼也要逊色几分。
她这到底是捡到了什么宝?
很快杨家到了,江流云把苏芒扶下车来,杨家的管家已经领着仆佣在外面恭迎,见两人下车,疾步过来,弯腰做出请的姿势,“五少,您里面请,老爷和少爷都在客厅里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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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颔首示意,揽着苏芒的纤腰进去,苏芒再次对杨家的美景感叹了一番。走过杨家内院中那颗当初吊过她的高树时,苏芒恍如隔世,感慨万千。
想想因为当初莫韬晦那个馊主意,让她在杨家受了那么多气、吃了那么多的苦,而当初那个让她生气、让她吃苦的杨阡陌已经不在了。
她直到现在也想不清楚,如果当初她拒绝了莫韬晦的要求,没有到杨家来,没有认识杨阡野和杨阡陌兄妹俩,杨阡陌她还会不会死?
江流云垂眸看了身侧的苏芒一眼,心微微抽疼,放在她腰上的手臂紧了紧,在她耳边低声说:“宝贝,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最重要的是我是要往前走,对不对?”
他不喜欢她刚刚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那么迷茫,那么忧伤,他忽然有些后悔。
他也记得当初她被杨阡野吊在树上的狼狈样子,一定是熟悉的景物又勾起了她的伤心事,他不该带她到这里来的,即使是杨啸天的再三要求,他也不应该答应!
“我没事,”苏芒抬眸,展颜一笑,“我就是在想,我什么时候能有机会逮住杨阡野,把他在这棵树上<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吊上一夜。”
江流云怜惜的看她,清泉般迷人的眸子闪过浓郁的痛色。
苏芒驻足,抬手抚开他紧皱的眉眼,轻笑着说:“一直没和你解释过,其实当初会答应外叔公来这里做女佣,是因为想摆脱我外叔公的乱点鸳鸯谱。”
苏芒轻笑着把莫韬晦总是想方设法的想把她和莫斐凑成一对,然后总是算计她,她不厌其烦,只得想了这么一个苦肉计的法子,和江流云详详细细的说了。
最后,她用力叹了口气,“我唯一没想到的是,杨阡野的性子居然那么歹毒!其实,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他当外叔公好朋友的孙子,我对他一直存着几分亲近,以为他不会把我怎样呢,没想到他居然那么狠心,把我整整吊了一夜,想来想去还是我失算了,其实要撇清楚我和莫斐关系的法子有很多种,是我自己笨,选择了最烂了一种。”
江流云这才知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曲折,他圈着苏芒的纤腰,清泉般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光芒,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字斟句酌的问:“苏苏,你说你是因为‘月’才费尽心思留在l组织?”
“是啊。”
“那你现在还喜欢‘月’吗?”
苏芒眨眨眼睛,歪头仔细想了想,“喜欢啊,很喜欢,我觉得他很厉害,很有担当,身上有一种让我觉得心安的气质,仿佛只要有他在,不管什么危险,必定是他在前面挡着,我什么都不用怕!”
江流云目光一沉,圈在苏芒腰上的手臂一紧,心里竟有些莫名酸涩的感觉,随即他又有些发笑。
他这是在做什么?
吃他自己的醋吗?
苏芒已经笑开,伸手轻轻捏捏他的双颊,“云,你吃醋了哦!你放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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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然勾住他的脖颈,抬头轻吻了他一下,“我喜欢他,可是我爱你啊!我对他的喜欢只是对偶像的一种崇拜,我尊敬他,敬仰他,感激他,谢谢他为很多很多平凡的人做出的一切,他是个不平凡的人,让我仰望,可是你是实实在在在我身边的人,能让我看到摸到,会爱我疼我,我爱你敬他,如此而已!”
江流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越看越爱,最后竟情不自禁的把她抱起来,在院中转起了圈子。
这还是他的苏苏第一次这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爱他!
他甚至打败了她心目中那个虚幻的、神一般的存在“月”!
他很厉害是不是?
他抱着他,在杨家的院子里,一圈一圈的转,直到管家一头雾水的从客厅里出来,“五少,您这是干什么?”
管家头前带路进了客厅,向他家老爷禀告江流云和苏芒来了,结果两个人左等不进去,右等不进去,管家无奈,只能出来查看,出来以后竟是这么一副景象。
这个五少果然还是依旧那么不靠谱啊!
江流云先是放缓了速度,才稳稳的把苏芒放下,单臂圈上苏芒的腰肢<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轻咳了一声,极淡定的说了句,“嗯,我没事,我们进去吧!”
想当年为了装混,更混的事情他都做过,这个小意思!
苏芒朝他做了个鬼脸,笑他脸皮厚,他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又呵她的痒,看在别人眼里,十足一个风流痞子的模样。
江流云此刻才体会到装风流大少的一点好处来——不管在什么场合,他都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打情骂俏,而不用在意世俗的议论,反正这正是他想要的,把他传的越是不堪,越是方便他办事,而他鼎鼎大名的‘月’,又岂会在乎世人的议论和看法?
两个人进去之后,和杨啸天打了招呼,由于苏芒被泼水的事情,现在已经快十二点半了,早已过了杨家用餐的时间,杨啸天知道江流云一直不靠谱,也没责怪他,吩咐厨房把已经凉透了的菜又重新热了热,饭菜热好之后上了桌,杨啸天、杨阡野、江流云、苏芒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一副家庭聚餐的样子。
酒过三巡,杨啸天开始步入正题,他先是打量了一会儿苏芒,然后笑着说:“苏苏很漂亮啊,我最近才知道你是莫韬晦那老家伙的孙女,过去你在杨家,杨爷爷对你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别怪杨爷爷。”
“哪里,”苏芒礼貌的微笑,“是我小孩子心性,又贪玩,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杨爷爷不怪我,我就很高兴了。”
“嗯,”客气了几句,杨啸天开始步入正题,“后天是元旦,苏苏肯定知道,元旦是我举行慈善义卖的日子,在那天七月月光也要展出义卖。”
“杨爷爷找到七月月光了吗?”苏芒诧异。
最近黑白两道都在找七月月光,一会儿说这个帮里有,一会儿说藏在那一派,一会儿又说在哪个大毒枭的手里,弄的整个月光城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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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个七月月光就像长了翅膀,一会儿在这个犯罪组织手里,一会儿在另一派的黑道势力手中,弄的那些黑道帮派自相残杀,几个月来,损失巨大。
但是,不管消息怎么传,传来传去,却从来没听说过七月月光在杨家。
“没有,我没有找到七月月光。”杨啸天很平静的说。
“哦。”苏芒静待他的下文,她知道,既然杨啸天找她来,就算她不问,杨啸天也会主动告诉她。
“我没有找到七月月光,但是我做了一个假的!”杨啸天继续很平静的说。
“呃?”苏芒眨了眨眼。
“我有一个主意,希望苏苏可以配合。”杨啸天的目光紧紧盯着苏芒。
“嗯,请说。”
“虽然我做的七月月光是假的,但是上面的宝石都是真的,足以以假乱真,我希望苏苏在慈善义卖那天,可以做七月月光的展示模特,因为我不希望外人接触到七月月光。”
这是杨家的传统。
杨家慈善义卖的珠宝,每次必有展示的模特,不过江流云说什么也没想到七月月光的展示模特,杨<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啸天会找上苏芒!
“我反对!”他唰的站起,目光瞬间锋锐,“我反对!我不会让苏苏担任七月月光的展示模特,杨爷爷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江流云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丝毫可以转圜的余地。
现在几乎全天下的人都对七月月光虎视眈眈,所有的黑道人士的目光都如狼似虎,死盯着这顶据说可以开启某朝宝藏的公主冠,他的苏苏如果在慈善义卖那天戴上拿顶公主冠,就成了众矢之的,所有的黑道恶势力的目光都会齐集在她身上,到时候她该是怎样的危险?
江流云光是想想就是一身冷汗,他绝对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云,实话告诉你好了,我接到警方的通知,有很多黑道势力都盯着这顶七月月光,警方说,到那天,他们会集中警力,将所有到场意图对七月月光不轨的黑道势力全部剿灭,这是利民的大事好事,苏苏如果肯帮这个忙,也是做了一件好事。”
“不用!”江流云盯着杨啸天冷哼了一声,目光冷锐如剑,“这么危险的好事,有我们这些男人扛着就行了,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冒这样的险!”
杨阡野微微一笑,“云,做人不能太自私,应该以大局为重,这些年,你应该看得到我为整个月光城付出多少,到时候黑道势力齐集杨家主办的慈善义卖,受害最大的人是谁?是杨家!甚至我们杨家的整个损失,根本不能用金钱计量!我为的什么?只是为了月光城乃至全国的老百姓能睡个安稳觉,能真的有一天让大家过上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日子,我可以付出这么多,让苏苏给我做个小小的模特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江流云死死盯着杨啸天,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他知道杨啸天伟大,和莫韬晦一样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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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韬晦为了抓贩卖儿童的犯罪组织,可以把自己的亲孙子抛出去做饵,同样的事,杨啸天也做的出来,可是他……他江流云做不出来!
他自己可以出生入死,他自己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他自己可以一次一次又一次的九死一生,但,他绝不会用自己心爱之人的性命去赌!
他的女人就应该在待在他的羽翼之下,由他遮风挡雨,除暴安良血腥的事情由他去做就好了,他的女人就应该过平静幸福的日子!
“云!真没想到你的反应这么激烈,”杨啸天也不恼,莞尔微笑,“戴上这顶七月月光,可是无数女孩儿梦寐以求的事情啊,没想到你竟要苏苏推掉。”
江流云哼了声,“一顶假的公主冠而已,我的苏苏不稀罕!”
杨啸天微笑着朝他眨了眨眼,“云,真真假假,谁又说的清楚呢?”
江流云看杨啸天这样的表情,心里有些怀疑。
难道杨啸天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知道他是隐藏在后面的“月”了吗?
l组织是由莫韬晦和杨啸天联手创建的,虽然后来是由莫韬晦一手发扬光大,杨啸天极少再过问,但是如果杨啸<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天想知道如今的“月首领”是谁,莫韬晦必定不会瞒他。
他现在冲他挤眉弄眼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告诉他,他已经知道了他“月首领”的身份吗?
江流云恨的牙痒。
这两只老狐狸,有话不痛快说,拿他和萧然当枪使,连他们两个都算计,难道这样才能显的他们两个老东西老奸巨猾吗?
江流云磨牙。
不管他们算计什么,总之不能让他们算计了他的苏苏就对了!
他怎样,无所谓,那是他的责任,他的苏苏,是他的宝贝,他恨不得把她二十四小时锁在真空保险箱里不让她见人,怎么会置她于那样的险地?
打定了注意,他反而镇定下来,悠然坐回去,瞥了一眼杨啸天,“杨爷爷,有很多事情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多喊几次狼来了,狼真来了也没人信了!”
“云,只有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才叫秘密,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就不叫秘密了,叫消息。”杨啸天笑的莫测高深。
江流云微一挑眉。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暗示他,有些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真相,连莫韬晦都不知道吗?
江流云的心情忽然大好。
如果莫韬晦这只自以为是的老狐狸,有一天发现他也是在被杨啸天当枪使,那就好玩了!
苏芒看看杨啸天,又看看江流云,满脸疑惑,“云,你和杨爷爷在打什么哑语?”
“宝贝,乖,我们不戴杨爷爷家的七月月光,你要是喜欢宝石公主冠,改天我给你做一个。”江流云揽着苏芒的肩膀轻声哄,爱的如珠如宝。
苏芒黑线。
每次听江流云这样和她说话,她都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退化成口中含着棒棒糖,还抬头泪汪汪看着糖葫芦的小娃娃,可是偏偏心里还非常的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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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她可是女王苏芒啊,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女人了?
苏芒默默低头为自己哀叹。
她一去不返的女王时光啊!
江流云却误以为她为不能戴七月月光伤心,紧张的揽着她的肩劝慰,“宝贝,戴那个七月月光太危险了,你喜欢首饰我带你去选别的好不好?除了七月月光,什么都可以!”
苏芒连忙抬头朝他笑笑,“我没想戴七月月光,你说的话我懂。”
他说的话她懂,因为她是苏芒啊,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戴上七月月光会有多么危险,她知道江流云是为她好,所以她满心甜蜜。
“云,你还是考虑一下,”杨啸天继续劝,“如果苏苏不肯做七月月光的模特,我就得另找其他的女孩儿,如果我找的那个女孩儿因此有什么闪失,或残或死,你和苏苏会不会内疚一辈子?你考虑清楚,在月光城,我找不到比苏苏身手更好的女孩儿了!”
“找不到女孩儿,就不要用模特!”江流云眉头紧皱,“为什么非要用模特?明知道危险,还要把一个活色生香的女孩儿当靶子放在那里?放在展示柜中不就好了<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吗?为什么一定要遵循那狗屁传统?”
“我有我的计划,这顶七月月光我当然不会让人抢了去,拍卖当晚,我会安排阡野和苏苏假意起争执,然后趁乱断掉电闸,让阡野带着苏苏和七月月光离开,”杨啸天有条不紊的说着,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似乎笃定到最后江流云必然会被他说服,让苏芒成为他展示七月月光的模特,“七月月光是我杨家的命脉,如果放在展示柜中,黑暗中谁都能靠近,我不放心,苏苏是我和韬晦选的,她既聪明,身手又好,又是我们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我们只放心把七月月光放在她的身上,除她之外,我谁也不信,所以,七月月光的模特人选必须是她!”
江流云盯着杨啸天,心里一阵恶寒。
该死的老家伙!
居然早就瞅准了他的苏苏,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抛他的苏苏去当棋子了!
只是,有他在,他休想!
“我不同意!”江流云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任他说下天来,他就是不同意,看他能怎样!
杨啸天也不着急,慢悠悠从衣兜中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瓷瓶的盖子打开,顿时一阵异香扑鼻,清雅绝伦的香气,瞬间盈满了整个房间,江流云和苏芒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杨啸天故意将瓶口对准他们,轻轻挥了挥小瓶,室内的香气更加浓郁,却不让人感觉有丝毫的不舒服,只觉沁人心脾。
杨啸天悠然说:“这瓷瓶中丹药是我们杨家祖传的,它的名字我已经说不出来了,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世上仅剩下我手中这一颗,它有生肌壮骨续经脉的的功效,还有许许多多我说不出来的功效,据说吃了它容颜永驻不敢说,但是看起来比常人年轻个十年二十年还是可以的,还有……据说不管受了多重的伤,但凡还有一口气的人,只要吃了它,就可以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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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眼睛狠狠一亮,目光下意识的落在苏芒的左臂上。
苏芒的手臂一直是他心中的痛,只要看她有一丝一毫不舒服的样子,他就是一阵又一阵针扎一般的心疼。
杨啸天这手中的药这么神奇,必定能治苏芒的手臂!
杨啸天晃着手中的瓷瓶,继续诱惑他,“云,我知道苏苏左臂的经络曾经受损,如果你肯让苏苏做我七月月光的模特,这粒丹药,我送你替苏苏疗伤……”
他悠悠一笑,“云,你可要仔细考虑清楚!这一生,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错过了,苏苏会受一辈子的苦,你是练武之人,经脉受损有多痛,你应该清楚,她现在还年轻,吃些伤药还扛的住,等她老了,受罪的时候在后边!”
江流云盯着杨啸天手中的瓶子,眼中散出炽热的光芒。
这样的筹码,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可是……
那要拿苏芒的命去赌啊!
他的瞳孔不断缩紧再缩紧,心中忽然想——
既然知道世上有这东西,凭他的本事,不管杨啸天藏在哪里他总有办法弄的到。
不答应!
然后事后把它偷出<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来!
这样,他就既能医治苏芒的手臂,又能不让苏芒去冒险!
杨啸天却似乎看透了他心中所想,悠然的把瓷瓶放在唇边,“云!我的耐性不多哦!这些日子,我为了七月月光的事情,吃不下也睡不着,身上这把老骨头糟蹋的差不多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自己把它吃了,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说完,他就要把丹药往嘴里送。
“我同意了!”这四个字,江流云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这只老奸巨猾的万年老狐狸!
他丫绝对是故意的!
知道他绝对舍不得让苏芒承受经脉受损的痛苦,才会抛出这样的筹码。
如今,这个世上,能让他心动的,恐怕也只剩这唯一的一个筹码了!
江流云走到杨啸天身边,也不客气,一把夺过瓷瓶,倒出丹药,反手塞进苏芒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融,唇齿留香,刚吞入腹中,苏芒就觉得有一股暖流从腹中缓缓向四肢百骸游走,因为经脉受损而冰凉的左手渐渐有了暖意。
她朝紧张望着他的江流云微笑着点点头,伸出左手握住江流云的右手。
江流云狂喜的看着她,她左手的指尖居然变暖了!
这些日子他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为她疏通经络,她的指尖却一直如玄铁般冰凉,现在居然变暖了!
好神奇的丹药!
他欣喜若狂,一把抱起她,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惊喜到无法自抑的神色,溢于言表。
杨啸天欣慰的看着。
江流云是他兄弟的孙子,苏芒是他战友的孙女,他们两个两情相悦,情深意浓,他看在眼里自然欣慰。
江流云狂喜的神情好容易才平复下来,杨啸天悠然站起,“云!你放心!这世上绝没人能挡的住我们和你二哥萧然的联手,有我们保护苏苏,你还怕什么?”
说罢,他意味悠长的深深看了江流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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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杨啸天意味深长的眼睛,此刻,江流云已经确定,杨啸天必然是知道他“月首领”的身份了。
他此时正满怀欣喜,豪情万丈,用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用力握住苏芒的手,“没错!我必定能保苏苏毫发无伤!”
阴霾已经全部散去,以后必定只剩万里晴空!
既然正事说完了,江流云很快就告辞了,今天难得有时间,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他要带着他的苏苏四处去转转玩玩。
两个人在热闹的繁华市区停车,下了车随意的四处游玩,他们认识这么久,经常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记忆中这么平静宁和的在一起散步的时候真是少的可怜。
苏芒要了几样路边的小吃,一边走一边吃,江流云只是含笑望她,时不时拿纸巾帮她拭唇,既高雅帅气又温柔体贴的样子,引得过往的女孩儿频频侧目。
苏芒冲他嬉笑,“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男人长的帅就容易花心了,你看那些女生,总盯着你看,只怕要不是我站在你身边,或者如果不是你的眼睛总盯在我身上,而是朝她们飞个媚眼,她们立马就能扑过来。”<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
江流云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总也看不够,哪有心思看别人?听她这样一说,朝四周扫视了一眼,立刻把她的脸扳向自己的方向,凶巴巴的说:“不许到处乱看!”
“为什么?”她诧异的眨眨眼睛。
“你没看那些毛头小伙子都在盯着你看?”江流云一脸醋意。
苏芒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出来,拉着他的手往前面跑去,“走啦!”
她不介意人家看她,也不介意那些女生看江流云,因为他们长的漂亮,够养眼,人家才看他们嘛!
其实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是善意的,他们只是出于对一种美好事物的喜欢和向往,遇到养眼的、看了可以让自己觉得赏心悦目的,当然就要多看几眼,他们没有丝毫的恶意,所以她一点也不反感。
嘴里咬着棒棒糖,苏芒拉着江流云走到一个广场上,广场中心一群玩儿遥控飞机的孩子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拉着江流云在广场边上驻足,看那些遥控飞机在那群孩子的头顶上飞来飞去,她觉得很快乐。
遥控飞机在半空中自由的飞来飞去,远处是蓝天白云,身边站着她心爱的男人,一切都很完美!
她长久的驻足看着那些飞在半空中的飞机,眼中隐隐露出向往的神色,她小时候玩儿过很多玩具,唯独没玩儿过这个,手中操控着飞机的遥控器,想让它们去哪里,它们就得去哪里,那种感觉一定特美好吧?
江流云一直在注视着她的神色,看清楚她眼中的向往,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宝贝,跟我来!”
“怎么了?”她随着他的脚步往来时的路上走。
“带你去个地方!”他带着她,往他们停车的方向走去。
“嗯,好!”只要和他在一起,哪里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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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汽车一路疾驰,在月光城最有名的一所科技大学停下,江流云拉着她直接去了体育馆。
体育馆内的情形让苏芒震惊,各种各样逼真的电动飞机模型,在一只只遥控器的指挥下飞翔在空中,看起来无比震撼!
江流云打了个电话,苏芒只顾着看着空中的飞机模型,没听见他说些什么,不大一会儿,一个大男生从远处跑过来,看见江流云兴奋的一拳击在他的肩上,“五哥,你怎么来了?”
五……哥?
苏芒黑线。
怎么又一个叫五哥的?
她的注意力,飞快的从那些飞机模型上,扯到那个叫江流云五哥的英俊的大男生的身上。
诶?
觉得他好眼熟呢!
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打量那个大男生的功夫,那个大男生也把目光从江流云身上移过来看她,见她微皱着眉想什么的样子,大男生爽朗一笑,冲她伸过手去,揶揄的眨眨眼,“未来的五嫂,我叫明徽,今天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哦!很久以前,我们曾经见过一次面,你要是能想起来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面,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
五嫂!
熟悉的字眼一下子勾起苏芒的回忆,她立刻想起,她与赫雨重逢的第一天,她带赫雨出去吃饭,可惜那间餐厅已经客满,她正失望间,江流云就是说服了眼前这个面容清俊风姿英卓少年和他的朋友把餐位让给了她。
当时这个少年就是这样揶揄的神色眨着眼睛看她,拍着江流云的肩膀说她是他的“五嫂”!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五嫂”称呼!
“我想起来了!”苏芒的眼睛眯成一弯漂亮的月牙儿,用力回握了明徽的手一下,“那天谢谢你让座位给我们,晚上应该我请你吃饭才对!”
“哪里,我是弟弟,应该我请你吃饭才对。”明徽爽朗的笑。
原来大一些还有这样的好处!
那江流云如果不是hk七少的老五,而是老大就好了!
她想的果然没错,hk七少有七个人,如果他们的亲戚朋友都加起来,那得有多少弟弟妹妹?
而眼前的明徽……既然是明徽,那就是……
“你是明彻的堂弟?”苏芒看着明徽问。
明彻是独生子,那就只能是堂弟了。
“嗯。”
被苏芒一语说中,明徽很高兴的样子,还想说些什么,被江流云打断。
“徽,弄架模型飞机给你五嫂玩儿,她今儿想玩儿这个!”
“好!”明徽兴致勃勃的跑到一边,弄了两个遥控器,一个递给苏芒,一个扔给江流云,然后眨眨眼,“我这个电灯泡自动消失,什么时候你们玩儿够了再喊我。”
他笑着朝刚才来的地方跑去,那里一大群的人正在等他,见他过去唰的把他围起来,唧唧咋咋很多问题问他的样子。
江流云笑着说,“徽是这所科技大学的学生会会长,他长的帅,性格又好,成绩又棒,在这里受欢迎的程度不亚于当前最当红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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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芒点点头,“他的性格的确比彻开朗好多。”
他和明彻一样优秀完美,不过明彻优雅高贵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而他则风姿英卓开朗洒脱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靠近。
苏芒没有玩儿遥控飞机,所以她只能先看江流云玩儿。
江流云一边操纵着飞机,一边向苏芒讲解操控遥控飞机的技巧,认真又孩子气的英俊面容让苏芒舍不得移开眼睛,忽然有一个想法蓦地窜进苏芒的脑海里——为什么连玩儿遥控飞机他都这么精通,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自从相识到现在,他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仿佛还没有什么难题是他解决不了的,不管遇到多难多危险的事,最后他也总是能让她化险为夷,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会了吗?”江流云收了飞机模型问她。
苏芒的俏脸立刻微微有些泛红——她一门心思地都在看他想他,哪听到什么操控模型的要领了?
江流云却误以为女生对这些机械的东西都是天然呆,站在她身后,俯低了身子圈住她的肩,手把手的教她。
他温柔淳雅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微热的气息不断的喷拂在她的颈上,扰的她脑子<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里乱成一团,眼睛只看见了他修长好看的手,除此之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江流云温柔耐心的讲解了好几遍,她手中那架模型飞机始终就是飞不远。
最后她懊恼的把遥控器塞进江流云手里,气鼓鼓的说:“我不玩儿了!”
她可是天才少女!
从小到大学什么不是一看就会,什么时候这么费劲过?
都是他害的,把她给看笨了!
江流云含笑看了她一会儿,伸指轻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呀,没想到居然这么笨!”
居然说她笨!
她小时候是神童,长大后是天才少女,她哪里笨了?
还不都是他害的!
教她玩儿个飞机模型而已,却趁机占她便宜,扰乱她的心智,居然还敢说她笨!
她气的牙痒,挥手打了他一下,却被他抓住,顺势把她扯进怀中。
他圈住她的纤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温柔宠溺的声音柔柔响在她的耳边,“宝贝,没关系,你可以再笨一点,我可以教你一辈子!”
苏芒呼吸一滞,抬起头来望他,他明澈的眼眸璀璨如星光,盈盈点点都是爱的光华。
他总是这么温柔体贴!
以前就是这样,只要她对身边的东西或事物,多表现出那么一点点的兴致,他必定想方设法帮她得到。
今天亦是如此,她只不过就是在路边驻足多看了一会儿孩童玩儿遥控飞机而已,他就眼巴巴把她带到了这里来。
这世上,真的再也没有人比他更细心贴心了!
不过……
她要证明给他看,她才不笨!
她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推他,“你去一边看着。”
“嗯?”江流云不解的看她。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她扬唇而笑,姿态飞扬。
江流云不再说话,笑着走到一边,凝神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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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低着头认真摆弄着手中的遥控,很快飞机模型就乖乖起飞,听从她的吩咐,在空中打着旋儿的飞。
她挑眉看他,扬扬下巴,眉眼中无限喜悦和骄傲,明艳的容颜越发娇艳如花,看得江流云心猿意马。
好容易等苏芒玩儿尽兴了停下,他走过去圈住她的腰,下巴在她白嫩的颈上摩挲,低低的声音如悦耳的旋律性感迷人,“宝贝,原来不是你笨,而是我这做师父的教的不好……”
又来了,苏芒心如鹿撞,颊上染上绯色,一把推开他,回眸嗔他一眼,“这里好多人!”
“那又怎样?”他挑挑眉毛,“我和我自己的老婆沟通感情,谁管得着?”
“你脸皮真厚!”苏芒退后几步冲他做个鬼脸。
“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作势要追她,她咯咯笑着跑开了。
江流云见她居然一路跑出了体育馆,急匆匆和远处的明徽打了个招呼,匆忙追了出去。
“怎么说走就走了?不是说好晚上和徽一起吃饭?”江流云总算追上快要跑出大学校门的苏芒,一把圈住她的腰。
“啊!”苏芒一拍脑袋,一脸尴尬,“我把他给忘了<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
“忘得好!”江流云低头在苏芒的颊上狠狠啄了一下。
这个答案让江流云无比的满意!
明徽可是放在哪里都耀眼无比出类拔萃的人物,他的亲亲老婆转眼间就把他给忘了,是不是说明他的老婆现在眼里心里只有他,谁也放不下了?
苏芒看着他满脸喜色,摇头叹息。
她把他的朋友给忘了,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跑出来了,他不嫌她没礼貌,居然还笑的这么开心,这是什么逻辑?
就像……明明他这么一个优秀出色的人,偏偏装的让人家觉得他很风流很邪恶一样。
果然,江大少的思维是正常人不能理解的!
现在也不过是下午四点多,时间还早,两个人又开了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
忽然,街上一条被汽车鸣笛声惊的狂吠的狗狗引起了苏芒的注意。
“云!追上那条狗狗!”苏芒一把抓住江流云的手臂。
江流云顺着苏芒的目光望过去,立刻蹙眉,“那不是赫的卡尔吗?”
“你也认识?”苏芒因为有洁癖,所以她从来没有养过宠物,对狗狗没什么研究,她之所以会认出卡尔,是因为卡尔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小巧的金牌,纯金打造的牌子,一面写着凌,一面写着卡尔,是凌亚赫专门给他的爱犬打造的。
给一条宠物狗挂一块纯金的牌子,整个月光城估计也就凌亚赫这一朵奇葩能办出这样的事情了吧?
“卡尔可是赫的宝贝,平常有专人看护,今天怎么放它在马路上乱跑,万一被车撞了怎么办?”江流云的车在车流中稳稳的穿梭,追逐着卡尔的脚步。
“云,你找个地方停车,我们步行追它好不好?”卡尔好像对车很反感的样子,不断躲着他们跑。
江流云找了个停车位停下,两个人一边叫着卡尔的名字,一边朝卡尔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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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回头看看他们,丝毫也不买他们的帐,继续往前跑。
苏芒一边追着卡尔一边和身边的江流云调笑,“看来你认得它,它却不认得你,原来江大少的魅力也有不管用的时候!”
江大少答曰:“拜托!卡尔是条公狗好不好?”
诶?
言下之意如果卡尔是条母狗就会买他的帐了吗?
一俊男一美女,追一条名贵的宠物犬,这超喜感的画面,顿时成了繁华街道上的一景,有好心人试图在前面拦截卡尔,无奈卡尔既强悍又动作敏捷,一路追一路跑,三拐两拐被它拐进一条食品街。
闻着路边烤肉的香气,苏芒灵机一动,顺手在烤肉架上拿起几串肉串,示意江流云留在后面付钱,她独自拿着肉串追了上去。
“卡尔,卡尔,你别跑,我是凌亚赫的朋友,我请你吃肉。”苏芒一边追一边晃着手中的肉串,肉串在晚风中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不知道卡尔是听懂了它和凌亚赫的名字,还是闻到了肉串的香气,总之它总算是不跑了,停在原地回头看苏芒。
苏芒大喜,拖着已经跑的酸软的腿追了上去。
被这小东西溜了几条街,足<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有上万米了吧?
累死她了!
她走到离卡尔一两米远的地方不敢再往前了,她没忘记上次被卡尔狠狠咬了一口的惨痛经历。
她蹲下身子与卡尔的目光平视,把肉串放在自己的鼻下闻了闻,做出一副超享受的样子,“哇!好香啊!卡尔……你要不要吃?”
她把肉串朝卡尔伸过去,卡尔看了看她手中的肉串,很鄙夷的看她一眼,别过头去。
苏芒黑线。
它这是什么眼神!
“它以为你的肉串里下了迷药,它如果吃了,它就会被迷晕,然后就会被扒了皮,做成炖狗肉吃掉!”江流云已经结了帐,站在她身后笑吟吟的和她解释。
“诶?”苏芒回眸看他。
江流云大笑,“赫一直是这么教导卡尔的,他甚至专门带着卡尔到卖狗肉的店里看过,让卡尔亲眼看到一条狗是怎么吃了下了迷药的肉,然后又是怎么被剥了皮做成炖狗肉的!”
啊?
苏芒巨汗!
凌亚赫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那现在怎样?”苏芒愁眉不展。
反正她不敢动手抓卡尔,卡尔的本事她是领教过的。
“我已经给赫打过电话了,他一会儿就过来,我们看好卡尔,别让它被人抓走就行了,”江流云看着卡尔调笑,“卡尔,你就乖乖坐在这里,一定要乖哦,不然被别人抓走,你就真要被做成炖狗肉了!”
想必卡尔虽然还不够信任江流云,但是对江流云还是有几分熟悉的,它居然回过头来朝江流云叫了几声,超萌朝萌的朝江流云眨眨眼睛,兴奋的苏芒瞪大了眼睛看它。
她虽然不喜欢养狗,但是她喜欢狗,尤其不是还有那么句话吗?“打狗还要看主人”,既然打狗要看主人,爱狗那肯定也要看主人了, 眼前是凌亚赫的爱犬,苏芒也越看越喜欢,无数次听凌亚赫提过,他的卡尔可是超级通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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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不死心的继续拿肉串诱哄它,卡尔看她的目光越来越鄙夷。
苏芒无力,看来卡尔对“陌生人手中的肉都是有迷药”的看法已经根深蒂固了。
凌亚赫教的可真好!
江流云看苏芒的懊恼样,在她身边蹲下,看着卡尔笑,“卡尔那天除了看见一条活生生的大狗吃了带迷药的肉被迷晕之外,还看见扒狗皮的厨子,烧了一锅热水,把狗扔进去褪毛,结果是……它回家之后,好几天不肯让人给它洗澡,一看见有人端着热水过来,它就钻到茶几底下死活不肯出来……”
“啊?”苏芒愕然了一下,放声大笑,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江流云只好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太好笑了!”苏芒擦着眼泪窝在江流云的怀里笑,“原来狗狗这么通人性啊!”
看来,因为她只喜欢看狗,却不喜欢与狗狗有亲密的接触,所以错过了好多乐趣呢!
江流云在她颊上轻轻吻了吻,叹息着在她耳边说:“狗狗的确会给人带来很多的乐趣,甚至有人说,见的人越多,你就越喜欢狗,因为狗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他永远不<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会背叛自己的主人,比很多人类还可靠,我曾经看过一条报道,一条狗狗在街上被车撞成残疾,它的主人抛弃了它,它却不知道,每天待在被撞的地方,等着它的主人回来接它,有的好心人看了不忍心,找到了它的主人,劝它的主人把它接回家,它的主人却说,它现在已经残废了,把它接回家还得照顾它,所以不肯把它接回去,那条狗狗却不知道,每天还是等在被撞的地方,等着它的主人接它回去,有好心人想把它带走,它也不肯,它不知道,它的主人永远也不会来接它了……”
“啊?”苏芒眼中灿烂的神彩一下子淡了,“好可怜的狗狗,好可恶的主人!”
“所以啊,”江流云轻轻揉了揉她的发,轻柔的说:“你不养宠物挺好的,你这样感情细腻的女孩儿,不管养了什么宠物,必定会投入很多的感情,可是大部分宠物的寿命都是比主人短的,你这么多愁善感,它们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必定会伤心,如果那样,我宁可你什么都不养……”
“云……”她低低叫了一声,偎进他的怀中。
他总是这么温柔妥帖,什么都为她着想……
“卡尔!”随着一声着急的叫,凌亚赫冲下汽车。
卡尔见了凌亚赫顿时欢快的叫着跑着迎过去,扬着头冲凌亚赫汪汪直叫,又是摇尾巴又是用头蹭凌亚赫的裤脚,各种无耻的卖萌。
“卡尔,你怎么在这里?”凌亚赫俯身摸摸卡尔的头,冲江流云和苏芒打个招呼,眼神焦虑又欣喜,“五哥,苏苏,幸亏你们遇到它,今天我让佣人送卡尔到美容店美容,那些人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把卡尔弄丢了。”
他刚接到江流云的电话,宠物美容店的店主就给他打电话说卡尔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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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做宠物美容的,肯定知道宠物对它们的主人代表着什么,更何况凌亚赫的这条狗出奇的名贵,就算赔上她的店她也赔不起,所以那位店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对凌亚赫说她已经派所有的员工出去找卡尔了。
宠物店的店主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儿,平常对卡尔很好,凌亚赫不愿意为难她,就告诉她卡尔已经被他的朋友找到了,那位店主这才转忧为喜,又是说谢谢又是说对不起的把电话挂了。
苏芒看着卡尔笑着说:“我看你还得送它回去美容。”
卡尔在街上转悠这段时间,身上的毛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走啊,带你去看卡尔洗澡,超有趣。”看着他的卡尔,凌亚赫眉飞色舞。
“嗯嗯!好啊!”苏芒联想到江流云和她说的那个笑话,连连点头,她还没看过狗狗洗澡呢!
只要她喜欢的事情,江流云从来没有反对的,和凌亚赫结伴到了宠物美容店,刚下车江流云的手机就响了,接完了电话,他眉头皱的厉害。
“有事吗?”苏芒挽着他的手臂关切的问。
“嗯,有点事,”他收起手机,若有所思的样子,“苏苏,你和赫进去看卡尔洗澡,我去办点事,办好了事情回来接你。”
“嗯。”苏芒乖巧的点头,“我没事,你快去,正事要紧。”
“乖!”他在苏芒的额头轻吻了一下,侧眸看凌亚赫,“赫,好好照顾<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苏苏,我尽快回来。”
“安啦!”凌亚赫示意他放心,帮苏芒打开店门。
江流云匆匆离开,宠物店的店主急匆匆迎出来,知道是苏芒找到的卡尔,对苏芒千恩万谢。
卡尔原本是有一个店员专门负责看护,谁知道那个店员转身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卡尔就不见了,直到现在也没人能弄明白卡尔是怎么自己开了门出去的。
宠物店的门都是特制的,无论多么聪明动物自己都打不开,就是为了防止宠物在店员不注意的时候逃出去,也正因为这样,那位店员才会粗心大意的离开卡尔的身边去接电话,因为她下意识的认为卡尔无论如何自己也跑不出店里,就这样才险些酿成了大错。
还好卡尔找回来了,要不然她得赔的倾家荡产不说,卡尔的主人该有多伤心!
店主对凌亚赫再三的道歉,凌亚赫反倒不好意思了,笑着说:“没事,下次小心就行了,你带卡尔去洗洗,我朋友想看卡尔洗澡。”
卡尔洗澡的样子的确有趣,刚被丢进宠物专用的浴缸里,它就一阵鬼哭狼嚎,挣扎着想要爬出浴缸,可惜背部被按的死死的,凌亚赫又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它不敢撒泼,只得可怜巴巴的看着凌亚赫,做出各种无辜祈求的样子,超萌超萌的,如果不是它现在浑身湿漉漉的,苏芒真想把它抱进怀中狠狠的蹂躏一番。
它的身上被揉满了浴液,开始冲水了,它一脸的难受和哀怨,冲着凌亚赫呜呜低鸣,又是甩尾巴又是摇头,无赖撒娇的样子,凌亚赫故意虎起脸,吼了它一嗓子,“卡尔,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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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18008402187赠送的999阅读币的鲜花,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在文中表示,溪姐要写的很好很好,尽快完结,给你们一个完美的故事,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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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身上被揉满了浴液,开始冲水了,它一脸的难受和哀怨,冲着凌亚赫呜呜低鸣,又是甩尾巴又是摇头,无赖撒娇的样子,凌亚赫故意虎起脸,吼了它一嗓子,“卡尔,老实点!”
真管用!
它立马不动了,趴在浴缸里,睁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看着凌亚赫。
“赫!它真的好可爱啊!”苏芒兴奋的扯着他的袖子叫。
“那是!”凌亚赫骄傲的昂头,“我们家卡尔是最聪明,最棒的!”
店主把它的毛擦干,亲手把它交给凌亚赫,凌亚赫拍拍它的头,指着苏芒说:“卡尔乖,和你苏苏阿姨去玩儿。”
“诶?”苏芒嘴角抽了抽。
她还是不能接受这种称呼还不好?
卡尔嫌弃的看了苏芒一眼。
拜托!
它这是什么眼神。
苏芒伸手去揪它的耳朵,“你敢欺负我?你主子还不敢欺负我呢!”
这下换凌亚赫抽嘴角了。
有了凌亚赫的吩咐,卡尔不敢对苏芒动粗,耳朵被人家揪住,它只好伸出舌头舔舔苏芒的手,对苏芒展开卖萌攻略,希望可以自<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救。
凌亚赫被店主叫到一边,不知道在和他交代些什么,苏芒在这边和卡尔玩儿的不亦乐乎。
卡尔忽然冲着她身后汪汪直叫,苏芒一回头,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个狗餐盘,餐盘里放了一些狗饼干。
“卡尔要吃吗?”苏芒回身拿起一个狗饼干,兴致勃勃的问卡尔。
“汪汪。”卡尔兴奋的摇着尾巴,眼巴巴的看着她手中的狗饼干。
有了凌亚赫的交代,卡尔现在完全不拿苏芒当外人了。
苏芒一块一块喂着卡尔吃狗饼干,卡尔吃的高兴, 她看着也高兴,三下五下,一大盘的狗饼干就被卡尔吃完,还意犹未尽的冲苏芒汪汪直叫,苏芒摊开手,“没了!”
“汪汪!”卡尔伸出粉粉的舌头去舔苏芒的手掌,苏芒痒的咯咯笑,舔着舔着,它却忽然烦躁,嗷的叫的一声,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卡尔!”苏芒惊慌失措的叫了一声,卡尔抽的越来越厉害,四肢痉挛,嗓子里发出不成腔调的呜呜声,苏芒吓坏了,慌乱的高声叫:“赫!你快过来!赫!”
正在另一间屋子和店主交谈的凌亚赫被苏芒高声尖叫吓了一跳,以为她又被卡尔抓了咬了,三步两步冲过去,却看见卡尔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凌亚赫的脸色立时变了,“它怎么了?”
“我不知道……”苏芒急的眼圈都红了,“我就是刚刚给它吃了一些狗饼干,它忽然就……”
“它中毒了,我去给它急救!”随凌亚赫过来的店主,利落的抱起卡尔,往急诊室冲去,凌亚赫随后跟过去。
中毒了?
苏芒双腿发软,也跟在凌亚赫身后过去,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她只不过给卡尔喂了一些狗饼干而已,卡尔怎么会中毒呢?
看着急诊室里卡尔浑身抽搐的样子,她自责的死死咬唇。
都是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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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以随便喂卡尔吃东西呢?
她没有养过狗,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东西卡尔能吃,什么东西卡尔不能吃……
如果卡尔真有什么事,凌亚赫该有多伤心。
看着凌亚赫僵硬的背影,死死在身侧握着的双拳,苏芒知道他有多担心,多心疼。
她走到他身后,轻轻叫了他一声:“赫!”
凌亚赫一动没动,苏芒清晰的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高高暴起。
她的心乱的厉害,都是她不好,凌亚赫对她那么好,她却总害他伤心。
想和他道歉,也想安慰他,她又低低叫了他一声:“赫!”
凌亚赫还是充耳不闻。
苏芒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发酸了,他这是打算不理她了吗?
吸了一口气,她伸手搭上他的肩,“凌……”
“滚开!”他忽然暴怒的转身,狠狠一脚踹了出去,又狠又猛正中苏芒的小腹,把苏芒踹的退了好几步才摔倒在地上。
小腹一阵剧痛,苏芒抬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凌亚赫。
他居然踹她!
他居然踹她!!
她知道是她错了,她知道卡<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尔对他有多么重要,可是她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惩罚!
心在一瞬间疼的四分五裂,她挣扎着站起来,回身就往外跑。
真可笑!
原来在他心里她还比不上他一条狗!
他居然为了一条狗踹她!
凌亚赫完全傻掉了。
刚刚看见卡尔挣扎在生死边缘,他的脑袋嗡嗡直响,心拧成了一团,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见他的卡尔浑身痉挛的在生死线上挣扎。
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站在他身后,感觉有手搭上他的肩,他控制不住心里的烦躁回身就踹了出去。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踹的会是苏芒!
见苏芒脚步凌乱的往外跑,他急忙快步追出去,心里懊恼的恨不得狠狠甩自己几个耳光。
他这都是干了些什么??
苏芒冲出宠物店,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
她不喜欢哭,因为哭是弱者才有的行为,可是她控制不住。
敌人的千刀万剐也不能让她掉一滴眼泪,可是朋友的一个耳光一个谩骂,就能让她心碎流泪。
她知道她是错了,可是她还是接受不了凌亚赫因为她无心的错居然抬脚踹她!
眼睛模糊的看不清楚道路,一下子撞进一个人的怀中。
她说了声对不起,夺路想走,却被那人死死抓住。
“苏苏!你怎么哭了?”铃铛抓着苏芒的肩膀惊叫。
她晚上和凌亚赫越好了烛光晚餐,凌亚赫叫她来宠物店会和。
“我没事。”
苏芒摇头,想挣脱了铃铛离开,铃铛却死死抓着她不放,“哪个混蛋欺负你了?我剐了他!”
“苏苏!你听我解释。”凌亚赫脸色发白的追出来,心紧张的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她要是不听他解释,以为他是气她胡乱给卡尔吃东西,故意踹她,那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解释?”铃铛怀疑的看他,然后狠狠瞪他,“你欺负苏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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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铃铛怀疑的看他,然后狠狠瞪他,“你欺负苏苏了?”
“铃铛你别添乱,”凌亚赫一把把铃铛扯到他的身后,然后握住苏芒的双肩,紧张的望着她,“苏苏,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心里烦躁的厉害,脑袋抽了,回身就踹了出去,我发誓我不知道是你,我如果知道是你,你就是借我几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苏苏……苏苏……拜托拜托……我求求你,你可千万别生我气……还疼吗?不然我让你踹回来?三脚五脚十脚都成,你就是别生我气,好不好?”
他又求又哄,急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凌亚赫?”铃铛从他身后转出来,指着他的鼻子瞪他,“你踹苏苏?你有没有搞错?你……”
“算了铃铛!”苏芒抓住铃铛的手,已经破涕为笑。
她就知道!
凌亚赫怎么会因为她的无心之失动脚踹她?
只要他不是故意的,怎样都没关系。
“苏苏?”铃铛讶然望她。
“我没事了,也不是很痛,只要他不是故意的就行。”苏芒挽了铃铛的手臂笑。
“啊?”铃铛蹙眉望她,“你怎么这么好说<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话?最起码也得先踹个几脚回来,才能再和他商量是不是要原谅他!”
凌亚赫黑线。
铃铛,你确定你是我的女朋友吗?
“赫,对不起,我没喂过狗狗,我不知道那些饼干卡尔不能吃。”苏芒内疚的看着凌亚赫。
“不关你的事,”凌亚赫摆摆手,紧紧蹙眉,“卡尔是狗,狗怎么会不能吃狗饼干?不是你喂的东西不对,是那些狗饼干不对!”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狗饼干里做手脚?”苏芒也不笨,只是她实在想不出是谁要对一条那么可爱的狗狗下毒手。
“我在想……”凌亚赫冷笑,“刚刚卡尔会从宠物店里跑出去,肯定也不是巧合,看来这是有人要和我凌亚赫过不去啊!”
铃铛终于听懂了,猛地一声尖叫,死死的抓住凌亚赫的手臂“有人要毒死我们的卡尔?啊啊啊……我们的卡尔到底怎么样了?”
凌亚赫目光一沉,“还在抢救……”
铃铛以光一般的速度冲了进去。
“还疼吗?”凌亚赫极无奈的看了一眼苏芒的小腹。
天地良心,卡尔对他的确重要,但是他还没蠢到会为了朋友的无心之失而惩罚朋友。
“没事了,”苏芒笑笑,“根本不疼,我是气你会为了卡尔踹我,只要你不是故意的就好。”
凌亚赫歉疚的揉揉她的发。
他知道自己暴怒之下那一脚用了多大的力气,不疼才怪。
她啊!
江流云办完事情回来,觉得宠物店里的气氛异常凝重,苏芒眼圈红红的,哭过的样子。
“怎么了?”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勾着她的下颌怜惜的看她。
“我喂卡尔吃了不好的东西。”苏芒偎进他怀里,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下,眼圈红的更厉害了。
江流云蹙眉,“看监控了吗?”
“对啊!”一语惊醒梦中人,凌亚赫差点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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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是愤怒又是为卡尔紧张,都忘了看监控了!
只要调出监控看一看,不就知道是谁把卡尔放出了宠物店,又是谁想毒死卡尔嫁祸给苏芒,挑拨他和苏芒的关系了吗?
店主还在给卡尔抢救,反正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叫过一名店员带路,去了监控室。
店员向监控室的安保人员说明来意后,安保人员迅速的调出今天所有的监控记录,江流云、凌亚赫、苏芒一条条仔细翻看。
果然,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宠物店门口的摄像头拍摄到宠物店门被人为的打开,卡尔从里面跑了出去,可惜宠物店的所有人员都是统一着装,那人穿着宠物店绿色的工作服,戴着深绿色的帽子,她所站的角度恰巧是摄像头的死角,拍摄不到她的脸。
“再看下一条!”凌亚赫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眼睛怒的像是要冒出火来。
再找到另一条时,竟也是如此,那人将帽子拉的很低,躲着摄像头走,只能看到有一只手将狗饼干放在了苏芒身后,完全没有拍摄到她的脸,看样子,她竟也是懂行的,知道避开店内的摄像头。
江流云的唇角勾起一抹讥嘲的冷笑。
以为这样<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就可以逃过他们的调查了吗?
他关掉监控录像,淡淡的对安保人员说:“让你们宠物店的所有工作人员在一楼大厅集合,我们要查是谁在卡尔的饼干中下毒。
安保人员不敢违背,迅速报告了副店长,以最快的速度把宠物店的店员全部集中在一楼大厅。
江流云对身边的凌亚赫说:“赫,那人必定不会无缘无故就伤害卡尔,一定是你在有意或者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雁过留痕,你看仔细,这里面有没有和你发生过不愉快的人。”
凌亚赫点头,一个一个仔细看过去,最后摇头。
卡尔一向有专人照顾,他每次即使到店里来也是来去匆匆,和店员发生冲突的机会极少。
江流云微微沉吟,回眸问站在他身后的副店长,“你们宠物店的所有员工都在这里了吗?”
副店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又和身边的人仔细核对了一下,“我们店里一共有五十二名员工,除了一名休长假的,和一名刚刚肚子疼回家的,其余的都在这里了……哦,还有两名员工在和我们店长抢救卡尔。”
江流云目光一动……肚子疼回家的!
好巧啊!
“回家的那名店员叫什么名字?”苏芒抢先问了出来,江流云朝她投去赞赏的一瞥。
副店长问了身边人一句,“叫姚思雨,她是最近才来我们店打工的临时工,不是正式员工。”
姚思雨!
苏芒和凌亚赫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了然,凌亚赫牙齿咬的嘎蹦蹦直响,一脸铁青,“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把她弄到这儿来!”
副店长立刻明白问题是出在这名叫姚思雨的临时工身上,她当然希望能找到罪魁祸首,这样宠物店的责任就会少一些,她毫不迟疑的吩咐店里的安保人员,去按姚思雨在店里登记的家庭住址去找姚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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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把她和凌亚赫、姚思雨之间的恩怨小声和江流云小声的解释了一下。
当初姚思雨为了接近凌亚赫,向凌亚赫告密她私自进入明翰学院禁地的事情,凌亚赫为了给她出气,故意和凌亚茗打赌,姚思雨会连他送给她的狗饼干都吃,结果凌亚赫赌赢了,姚思雨被明翰学院的学生嘲笑,苏芒不明真相,气不过去找凌亚赫替姚思雨出头,姚思雨反而将狗饼干扔了她一脸一身,还狠狠骂了她一顿……
江流云听着苏芒的叙述,揽在她肩头的手臂越收越紧。
他知道,世上就是有很多这种心理扭曲的人,因为自己的不幸,就要嫉妒别人的幸运,这个姚思雨就是一个心理极度扭曲的人,这样的人,疯狂起来很危险,以后一定要让他的苏苏离她远一点。
“赫!卡尔救回来了!”铃铛气喘吁吁跑过来,满脸喜色,她一直在诊疗室看着卡尔抢救。
“真的?我去看它!”
几个人都挤进诊疗室,卡尔瘫软在地上,看着凌亚赫的眼神那么无助,目光中有疑惑、有疼痛,更多的是依赖,苏芒看着卡尔可怜的样子心里更加难过了,偎在江流云的怀中咬着嘴唇不做声。
凌亚赫怜惜的拍着卡尔的脊背,柔声鼓励它,“卡尔加<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油!你是最棒的!”
听凌亚赫说查出是谁给卡尔下毒了,铃铛把手指捏的硌硌直响,“我一定把她打个半死,给卡尔报仇!”
时候不大,店里的安保人员进来报告,姚思雨被他们押回来了。
凌亚赫出去,看见被两个安保人员押在中间的姚思雨,二话不说,一脚就把她给踹翻在地上,连口气也不喘一下,一脚接一脚踹的姚思雨不断在地上翻滚惨嚎。
“赫!”铃铛一把拽住他,冷冷的挑眉,眼里都是愤怒,“你怎么可以打女人呢?”
凌亚赫的动作僵了一下。
呃……
让他家铃铛看见他这么狂暴的一面,确实不好,万一他家铃铛误会他以后会有家暴倾向,不敢嫁他那就不好了……
铃铛把他往后搡,“打女人,我来就行了!”
凌亚赫:“……”
铃铛说完之后冲上去,一阵拳打脚踢,一会儿姚思雨就被打的不成样子,连哭嚎都嚎不出来了。
呃……
凌亚赫缩了缩脖子。
看来……
也许是他该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娶她才对……
姚思雨一会儿就被铃铛打的倒地不起,副店长迟疑的问:“这样好吗?你们都没问一下就……”
凌亚赫一扬眉,“打够了再问!”
铃铛娇喘嘘嘘的停手,“不打了,累了!”
凌亚赫在姚思雨身边蹲下身去,扯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逼她与他对视,“怎样?对一条狗下毒手有意思吗?”
“不是我做的……”姚思雨还在嘴硬。
凌亚赫冷哼了一声,“店里的摄像头把你的脸拍的一清二楚,你还敢狡辩?”
姚思雨的目光顿时变得惊恐,她放卡尔出宠物店还有给卡尔拿有毒饼干的时候,都下意识的避开了摄像头,但是她毕竟不是专业人员,听凌亚赫说的笃定,她还以为摄像头真的拍下了她,那她就真的无从抵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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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地瞪着凌亚赫,眼中的目光由惊恐渐渐变得恶毒,“凌亚赫!这是你欠我的!这是你羞辱我的代价!你不是让我吃狗饼干吗?那我就让你的狗吃有毒的饼干!一报还一报,公平的很!”
“放屁!”凌亚赫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把她掴倒在地。
跟她这种变态,他真是无话可说了。
铃铛已经在苏芒那里知道了前因后果,走过去,一脚踩在她的脸上,狠狠碾了几圈,鄙夷的看她,“就你这种货色还想觊觎赫?你给他舔鞋我都嫌你舌头脏!”
姚思雨躺在地上,狠狠推地,用尽全力从铃铛的脚下站起来,怒目瞪她,神色癫狂,“我怎么了?我不就是没生在一个好人家,没有一个有钱的爹妈吗?我比你少什么?我也有手有脚,有张漂亮脸蛋,凭什么你们就要什么有什么,我就一无所无,就连那点学费也得自己辛辛苦苦打工去赚,而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用金山银山随便你们挥霍?凭什么?我到底比你们差了什么?”
几个人嫌恶的看了她几眼,懒得理她,凌亚赫对副店长说:“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我会让律师来和宠物店谈赔偿<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的事情,这笔钱你们是自己拿还是让她拿,你们自己看着办!”
凌亚赫知道,姚思雨害宠物店遭受了这么重大的损失,宠物店一定不会和她善罢甘休,不死也能让她脱层皮,这种变态,就让宠物店和她纠缠好了,他懒的理她。
副店长示意店里的保安把她拖到一边去,赔着小心对凌亚赫说:“凌少,卡尔在店里出事的确是我们的责任,不过……”
凌亚赫明白她的意思,觑她一眼,“你放心,看在你们对卡尔尽心尽力的份上,我不会狮子大开口。”
“谢谢凌少,谢谢凌少。”副店长感恩戴德的走了。
江流云看看时间,“赫,时间不早了,你和铃铛和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吗?”
“不了,你们自己去,我再在这儿陪一会儿卡尔。”
江流云点头,揽着苏芒出了宠物店。
本来是极美好的一天,就因为姚思雨这颗老鼠屎弄的心情有点郁闷,即使知道卡尔已经脱离危险了,可是想起卡尔可怜巴巴的样子,苏芒就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好了,别想了,不开心的事情就是要眨眨眼睛的时间就把它忘掉,反正卡尔明天就没事了,”江流云柔声安抚她,“想吃什么,老公今晚陪你一整晚,哪儿都不去。”
“呸!你又贫嘴,谁说你是我老公?我还没答应呢。”
“诶?可是有很多次,我叫你老婆,你都答应了!”江流云拽着苏芒的衣角,学卡尔的样子眨着眼睛卖萌。
苏芒噗的喷笑,江大少为了逗她开心,丝毫的不计形象啊!
“嗯,我们今晚去吃路边摊好不好?就是给卡尔买烤肉的那家,我看蛮不错的。”苏芒偎进江流云的怀里,脸上的笑容不再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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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说的对,不开心的事情就要尽快把它忘掉,因为姚思雨那种变态坏了自己的心情,那就太傻了。
“好,我老婆说什么都好!”江流云宠溺的揉揉她的发。
说是路边摊,但是其实冬天人们都是在屋里吃,守着一炉炭火,暖和的不像话,苏芒一会儿就冒了薄汗,脱了大衣,小脸红彤彤的。
烤肉的滋味真的很好吃,苏芒吃的不亦乐乎,嘴里塞的满满的,嘟囔着说:“等卡尔好了,我一定要请它来这儿吃烤肉。”
两个人吃的尽兴而归,距离元旦,还有一天时间。
12月31日,中午。
苏芒正和凌亚赫、铃铛、明彻在学校餐厅吃饭,江流云打来电话。
“苏苏,下午放学我去接你,让赫和彻也等着,四哥的朋友被选为杨爷爷这次慈善义卖的主秀,四哥今晚陪她回国,我们一起给四哥接风。”
“四哥?好啊!”认识江流云这么久了,总算是要见到这位hk四少的庐山真面目了,“四哥的朋友做杨爷爷慈善义卖的主秀,那他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女朋友?”
“不是,不过关系有点复杂,见了面再说。”<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
“嗯,我们等你。”
“我表哥要回国了?”铃铛通过苏芒的对话,多少听明白了一些。
“嗯,云说今晚让我们去给他接风。”苏芒看着凌亚赫和明彻说。
“好啊,好长时间没见四哥了!”凌亚赫顿时很兴奋的样子,明彻点头微笑。
“那个女人被选为杨爷爷慈善义卖的主秀了?”铃铛满脸不悦加各种不屑。
“哪个女人?”为什么铃铛会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
“郭暧瑶!”铃铛重重哼了一声。
“郭暧瑶?”苏芒歪头想了想,这名字超熟悉呢!
“哦?是她啊!目前国际上最当红的模特,人长的漂亮,身材又好,尤其是那双美腿……”凌亚赫兴致勃勃向苏芒介绍,在不经意间瞥到铃铛越来越冰冷的眼神时,顿时打住。
“赫!”铃铛叫了一声凌亚赫的名字,声音甜的发腻。
“嗯?”凌亚赫头皮发麻,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给你个机会……重说!”铃铛笑的温柔又妩媚。
“呃……她是国际上最喜欢搔首弄姿的模特,长的那副狐媚样,一看她那名气就是靠潜规则潜出来的……”
苏芒惊叹,凌大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绝对不是盖的!
“嗯,乖!下次说话注意点!”铃铛甜笑着,温柔的拍了拍凌亚赫的脸蛋,在他颊上轻吻了一下。
凌亚赫揩了把冷汗。
怎么他现在觉得他比他家五哥还惨呢?
“铃铛,你和郭暧瑶有仇吗?你怎么这么讨厌她?”苏芒好奇的问铃铛。
“我岂止是讨厌她,我恨不得把她五马分尸了才好,可惜我表哥不让!”铃铛气哼哼的说:“那个贱人有个姐姐,和我表哥是青梅竹马,我哥其实根本不喜欢她,只当她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而已,她却成天价的缠着我哥,有一次她又约我哥出去约会,我哥嫌她烦没答应,她就一个人跑去酒吧买醉,结果喝多了被很多人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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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说到这里顿了顿,咬了咬下唇,“她自己作践自己被糟蹋了,还不是活该?结果她醒了之后就赖在我哥的头上,说如果不是我哥不和她去约会,她就不会被那么多人糟蹋,偏偏我哥那个死心眼还真就特自责,后来那个烂女人受不了打击自杀了,临死之前还不放过我哥,把她那个烂妹妹郭暧瑶托付给了我哥,让我哥照顾她,从那以后,郭暧瑶那个烂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粘在我哥身上,动不动就拿她姐姐出来说事,逼得我哥什么都得听她的,害的我哥都一大把年纪了,连次恋爱都没谈过……”
铃铛越说越气,狠狠咬了手中的面包一口,当成郭暧瑶的肉使劲嚼,“我和那个烂女人不对盘好久了,可气的是每次我哥都护着她凶我,结果我一气之下就回国了,眼不见心不烦,他最好被那个烂女人欺负死了才好!”
苏芒同情的拍拍铃铛的肩。
她看的出来,铃铛嘴里说的狠,眼里都是心疼,心疼她表哥被那个郭暧瑶折腾。
苏芒想了想,“听起来有点像是萧峰和阿朱阿紫的故事,只不过在天龙八部里,萧峰是爱着阿朱的,而你表哥根本不爱郭暧瑶的<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姐姐,只是出于内疚才照顾郭暧瑶。”
“她那个烂姐姐怎么能和阿朱比?她比阿紫还可恶!”
“好吧,虽然她很可恶,可是你表哥好容易回来一次,我们怎么也是要给他接风的,那你去不去?”苏芒同情的看着铃铛。
“去!我当然去!我表哥不在我身边我管不着,既然来到我的地盘上,她休想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哥!”铃铛已经自动把月光城划为她的地盘了。
下午放学,江流云如约来接苏芒,凌亚赫载着明彻和铃铛,直奔月光城最豪华的国际酒店。
江流云已经预约了酒店里最宽敞最豪华的包间,下午是他接的机,hk的四少骆启铭和郭暧瑶和他们的一众保镖住在国际酒店的最顶层。
其实骆启铭在月光城有住宅,甚至骆家的祖宅就是在月光城,可是他不愿意让郭暧瑶去住,所以他也陪郭暧瑶住在酒店里。
反正他也没预备在月光城长住,杨家的慈善义卖完毕之后,他会尽快离开。
晚上七点左右,国际酒店最豪华的金帝厅,骆启铭、郭暧瑶、杨阡野、秋宁静、江流云、苏芒、龙一辰、水灵、凌亚赫、铃铛、明彻分年长年幼依序坐下,主座留给萧然。
还是老样子,萧然带着钟灵素最后赶到。
“呼!”铃铛看着已经上好的大餐长吁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吃饭了,我都饿扁了!”
“哧”的一声嘲笑,郭暧瑶轻蔑的瞥了她一眼,一副笑她没见过大世面,小家子气也不怕人家笑话的样子。
铃铛的火噌的一下子就冒起来了,刚想发飙,被骆启铭一眼给瞪住。
铃铛鼓了鼓气,最终还是把气压下去,夹了一筷子肉狠狠放进嘴里,用力的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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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亚赫拍拍她,也轻蔑的回了郭暧瑶一眼,不断把东西夹进铃铛的餐盘里,“饿了就赶紧吃,这里除了某人都是自家兄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完了我再给你去要!”
铃铛眨眼水水的眼睛,情意绵绵的看了凌亚赫一眼——赫!你真是我的英雄!
如果这里的人再少那么几个,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强吻他!
郭暧瑶自然知道凌亚赫说的那个某人就是指的她,但是无奈凌亚赫没有指名道姓,她一肚子火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撒。
看在座的男人都细心体贴的给身边的女伴布菜夹菜,唯有她身边的骆启铭对她不闻不问,她心里更是火的厉害,刚想找个由头发火,萧然举起杯来。
“诸位,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了,就是今年变化最大,除了彻和铭,咱们兄弟几个都找到了自己的红颜知己,这一杯,我们哥几个敬彻和铭,祝他们两个早日给我找到弟妹!”
“好!干杯!”
那哥几个齐声应了,郭暧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不是明摆着说她不是骆启铭的女朋友吗?
她死乞白赖的赖在骆启铭身边<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这么久了,利用骆启铭对她姐姐的内疚,她把所有觊觎骆启铭的女人都给赶跑了,骆启铭是她的,骆家少奶奶的位置她势在必得,谁也拦不住。
不过,她暂时还不想和萧然他们弄僵,她知道萧然这些兄弟们在骆启铭的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如果和萧然他们弄僵了,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她强忍着,做出一副端庄有礼的大家闺秀的样子,随大家一起端起酒杯。
一杯酒喝完,萧然为骆启铭介绍了一下几位女生,大家随意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气氛融洽而愉快。
他们哥几个许久才聚了这么一次,除了老大人都齐了,格外的兴奋,聊的热火朝天,几个女孩儿也已经彼此熟悉,叽叽咕咕聊的不亦乐乎,唯独没有人理会郭暧瑶,把她一个人干晾在那里。
郭暧瑶心里有气又不愿意发作,本来就憋的厉害,接了一通电话之后,气愤的情绪烧到了顶点。
“你说什么?七月月光的秀不是我?”郭暧瑶冲着电话尖叫,尖锐的声音盖过了屋内所有人的交谈,“谁是苏芒?她有什么本事,凭什么秀七月月光?”
苏芒嘴角撇了一下。
真是个超级无敌大白痴!
当七月月光是那么好秀的吗?
说不准秀着秀着就把命给秀丢了,居然还有人争!!
郭暧瑶挂断电话,脸色难看的厉害,戴上七月月光是全世界女孩儿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她就是冲着七月月光来的,谁知道七月月光的秀居然不是她,她怎么丢的起这个人?
她觉得苏芒这个名字耳熟,忽然想起刚刚萧然介绍在座的女生时,似乎有一个叫苏芒的。
“你们谁是苏芒?”她的眼睛从几个女生的脸上扫过,目光尖锐而不屑。
“我。”苏芒勾勾唇角,轻吐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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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郭暧瑶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苏芒,目光越来越鄙夷不屑,“就凭你这种短矬粗的姿色也能秀七月月光?你该不是被潜了吧?不过主办人的眼光真差,居然潜你这种货色!”
“郭暧瑶!”骆启铭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她骂的人可是他未来的弟妹,而他说的主办方是杨家,她到底有没有点脑子?
苏芒一米六五的身高比她这个一米七五的模特是比不了,但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再坐的所有女生,虽然环肥燕瘦各有特色,但苏芒是最出色的,身上那种灵动出尘又高雅飘逸的气质,独一无二,无可比拟,她居然说人家是短矬粗,她又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江流云目光一沉,身上猛的爆出凌厉的杀气,手腕一动一杯酒就要朝郭暧瑶脸上泼过去,他可不管她是谁,敢这样侮辱他的苏苏,他绝不轻饶!
苏芒一把按住他握杯子的手,不动声色朝他温婉一笑摇了摇头,江流云的一腔怒火奇迹般的平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知道他的苏苏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要让她亲自出这口气,他就只管坐在这里看好戏就好了。
<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nbp;&nbp; “服务员,你到隔壁再给我们开个房间,所有的饭菜都要最好的,用最快的速度给我们上一份。”苏芒冲肃立在身后的服务生吩咐。
她的思维太跳跃,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她被郭暧瑶骂了不生气,而莫名其妙的吩咐服务员令开一个房间。
服务员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他知道金帝厅的客人都是高级vp,他们的命令他绝对不敢违背,躬身答应退出去安排。
郭暧瑶见苏芒看也不看她,自觉受到了侮辱,目光讥讽的看着苏芒挑衅,“你怎么不说话?该不是被我说中了吧?不过这次慈善义卖的主办方可是个老头子,你不会连老头子的床都上吧?”
她的话说的又快又冲,骆启铭来不及阻止她就说出了口。
老天!
她口中说的“老头子”可是他三哥杨阡野的爷爷!
骆启铭以手掩面,他是没脸见人了!
平日里他是一个字也懒得和郭暧瑶说,所以郭暧瑶关于hk七少的事情知道的很少,所以并不知道这次的主办方是骆启铭的三哥,结果犯下了足够让她心有余悸一辈子的大错!
铃铛几次气的要拍桌子骂人,都被苏芒用眼神制止,苏芒笑眯眯的看着萧然,“二哥,你去隔壁看看另一桌菜上好了没有。”
萧然看了苏芒一眼,苏芒朝他眨眨眼,萧然顿时了然,惋惜的看着桌上只吃了几口的饭菜,不情不愿的起身拍了拍在他左侧坐着的骆启铭的肩,“铭,陪我去看看。”
骆启铭虽然不明白萧然和苏芒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萧然发话了,他自然是起身跟着过去。
“铃铛!”苏芒叫了铃铛一声,两手揪起桌布,铃铛稍稍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学苏芒的样子,也两手揪起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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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苏芒灿烂的笑着,和铃铛两人把桌布掀起,兜头盖在郭暧瑶的头上。
一桌子几十个菜,盆盆碗碗盘盘碟碟菜菜汤汤酒酒水水,全都盖在郭暧瑶的头上脸上身上,郭暧瑶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拼了命的挣扎。
铃铛跑过去,一脚把她踹倒在地,连椅子带桌布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砸在她身上,她叫的更是凄惨。
铃铛难得这么解气,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冲着惨叫的她就是一阵狠踢,直踢到她惨叫的声音不那么尖锐刺耳了,她才又狠踢了一脚,欢快的朝苏芒跑过去。
“耶!”铃铛和苏芒对击了一掌,猛的抱住她,狠狠在她颊上亲了一口,“苏苏你最棒!我要是男生我一定娶了你!”
“铃铛,我老婆已经名花有主了,赫的怀抱在那边等着你。”江流云不动声色的把她推开,把苏芒揽进自己的怀里。
“切!”铃铛挥了下手臂,白了他一眼,“真小气!!”
苏芒笑着对大家说:“我们去隔壁吧,那边的菜应该上的差不多了。”
这下众人总算明白,苏芒为什么事先让服务员去隔壁准<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备饭菜了,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出金帝厅房门时,龙一辰刚好走在苏芒的身后,赔着笑脸问:“苏苏,上次打我那一顿你应该出气了吧?不会再记恨我了吧?”
“当然!看在我们水灵的份上,我们的帐早就一笔勾销了,是吧,水灵?”苏芒回眸朝水灵眨眨眼。
水灵羞怯的低下头去,害羞的松开了一直紧握着龙一辰的手。
龙一辰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还好还好!
他的帐已经还清了!
要不然……
这个腹黑的丫头啊,欠她的帐可不是好玩儿的!
众人到了金帝厅隔壁重新落座,各人坐的还是金帝厅时的位置,只是少了郭暧瑶一个人。
骆启铭不傻,即使最初他不明白为什么萧然把他叫出来,现在看见大家都到这边来了,独独少了郭暧瑶一人,他也明白是为什么了。
不过,即使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懒得管,是郭暧瑶有错在先,苏芒无论对她做什么,他都说不出半个不字来,更何况苏芒还怕他难做,把他支开了,他也就装傻,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大家再次把酒言欢,这次少了那个破坏气氛的人,气氛比刚刚还要和谐愉悦。
以后,在坐的所有人都会是hk集团的一员,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就是一家人了啊!
酒过三巡,他们都吃的差不多在闲聊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吵嚷声,几个男声中夹着郭暧瑶尖锐的女高音格外的刺耳。
郭暧瑶被铃铛打的挣扎了好久才从桌布里面爬出来,头上脸上身上都挂着各种颜色的菜汁酱汁果汁,模样超级喜感,她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好久,也没人理她——因为苏芒已经吩咐过服务员了,金帝厅里那位女客犯疯病了,让他们躲她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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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们自然是不愿意多惹是非的,能躲躲远躲多远,郭暧瑶见她哭的累了也没人理她,挣扎着爬起来,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相没脸见人,跌跌撞撞回了顶楼的房间,换衣服梳洗打扮才又带着她所有的保镖气势汹汹的重新下楼来。
不过虽然她化了浓妆也掩不住被铃铛踢花了的脸,她这幅样子怎么去走明天的主秀?
她恨得咬牙切齿,想冲进苏芒的房间找苏芒算账,可惜门口苏芒早就安排了保镖守着,任她怎么吵闹,保镖只是充耳不闻的堵着门不让她进。
她骂的口干舌燥也没人理她,倒是有不少人远远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她,她越骂越底气不足,最后自己也觉得丢人,带着人灰溜溜的下楼去了。
她要去酒店门口等着!
苏芒现在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待会儿她肯定要回家,只要她在酒店门口守着,就能抓住她,狠狠的暴揍她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她所料不差,苏芒的确要回家,她看见苏芒从酒店出来立马冲了过去,指挥身后的保镖过去打。
江流云还在酒店内和萧然、杨阡野商量明天杨家慈善义卖的事情,苏芒身边<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站着钟灵素和秋宁静,她把她们推远些,笑盈盈的看着冲过来的郭暧瑶的保镖。
就这几个小虾米,给她热身都不够!
不过还没等她出手,等在外面的追风已经过来护在她的身前,朝领头的保镖慵懒的笑,“这不是范子吗?你找我们家少夫人有事?”
范子看清楚追风的脸,嘴角狠劲抽了抽,又瞅瞅他身后的苏芒,“这是江家少夫人?”
追风笑而不答,不过那笑容看的范子心里瘆的厉害,一个劲儿的冲追风点头哈腰,“风少,我不知道那是江家的少夫人,您大人有大量……”
“滚!”
追风冷冷吐了一个字,范子忙不迭的带着人滚了,气的郭暧瑶直叫:“喂!你们给我回来!”
范子怎么敢回来?
这笔钱他宁可不赚,再搭上一笔,他也不敢得罪大名鼎鼎的风少啊!
范子是郭暧瑶的经纪公司给郭暧瑶在月光城聘用的保镖公司的经理,追风的大名他如雷贯耳,而且几年前因为一点小过节,他在追风手下吃过苦头,见了追风他躲还来不及,哪儿敢找追风的晦气?
郭暧瑶气的直跺脚,苏芒笑吟吟的朝追风竖起大指,眨眨星眸,“风少,帅!”
追风笑笑,护着她朝停车场走去,郭暧瑶忽然大吼了一声,“源!过来!”
追风瞅了一眼远处的来人,撇撇嘴角,好整似瑕的驻足。
“源,她打我!”郭暧瑶居然朝走过来的英俊少年撒娇,指了指站在追风身边的苏芒。
骆源是骆启铭的贴身保镖,刚刚外出办完事回来,看着郭暧瑶脸上五颜六色的伤皱了皱眉。
虽然他不喜欢郭暧瑶,但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她被人打了,骆家的脸面往哪搁?
他盯着苏芒,冷着脸走过去,想要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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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好久不见。”追风笑着和骆源打了个招呼,骆启铭的贴身保镖他自然是认识的。
“风?”骆源这才看见追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苏芒,“这位是……”
“我们家少夫人。”追风笑答。
“什么少夫人老夫人的?源!她打了我,你要替我报仇。”郭暧瑶依然搞不清楚状况,抱着骆源的胳膊撒娇。
“你要找我们家少夫人报仇?”追风看着骆源揶揄的笑。
“咳咳……”骆源甩开郭暧瑶的胳膊,咳了两声,抬头望天,“今天晚上的月亮真好看……”
边说边往酒店走,假装听不见跟在他身后郭暧瑶的碎碎念。
苏芒喷笑,今晚是农历十一月二十九,哪儿来的月亮?
追风笑着为她打开车门,“苏苏,我们回去吧,少爷和二少三少还有事商量,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家。”
江流云果然很晚才回家,苏芒都睡了一觉了,听到门响,迷迷糊糊的睁眼,一个黑影在她身边侧身躺下,她知道是江流云回来了。
“几点了?”她迷迷糊糊的问。
“凌晨两点多了,”他温柔的吻了吻她的发,“对不<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起,吵醒你了。”
知道不应该在这时候过来,可是就是忍不住想看看她。
“没事,我没失眠的毛病,一会儿就睡着了。”她闭着眼睛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你也早点睡,晚安。”
“嗯,晚安!”他又在她眉心吻了吻,看着她再次熟睡过去的睡颜。
宝贝,晚安!
明天……
明天!
你放心,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会护你周全!
第二天,一月一日,元旦。
杨家的慈善义卖从上午十点钟开始,将持续十二个小时,于晚上十点钟结束,分为慈善义卖和午间酒会、晚间舞会三个环节,场面之大,耗资之巨,安保之森严,都创月光城历年之最。
慈善义卖的地点很出人意料的选在了杨家的祖宅,一个山清水秀处绿瓦红墙的古老宅院。
苏芒随江流云来到杨家的祖宅,又是一阵慨叹。
杨家不愧时代名门,年代久远,光是这祖宅就不知把多少人比了下去。
一连片看不到尽头的房子,亭台拥翠,楼榭傍青,无数绿荫如连绵云朵,主屋在苍翠中若隐若现,说不出的神秘壮丽。
只可惜,现在这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扰了这世外桃源一般的清静地。
“真可惜!”苏芒叹了一声。
江流云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微笑,“杨爷爷为了月光城的确付出了很多。”
苏芒知道,这里现在莺歌燕舞,一片生平,晚上时候,也许就会变成血流成河的修罗地狱。
“走吧,我们进去,你今天可是主角。”江流云拥住苏芒的肩,苏芒朝他笑笑,两个人依偎着进去。
今天入场的筛查十分严格,只有手持杨家发出的烫金请柬的人才可以进入会场,场内的安保工作做的空前严密,每一位重要来宾的身边,除了自身所带的贴身保镖,还有至少两位以上的警界菁英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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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会场之后,江流云被萧然拽走,追风和逐月寸步不离的守在苏芒左右,这是他们今天唯一的任务,即使外面天塌下来他们也不会管,只会睁大眼睛看好身边的苏芒,保她毫发无伤。
七月月光是今天拍卖的压轴,拍卖会结束之前才会出场,所以苏芒还没有换衣服,只穿了一身清爽的淡绿色长裙,没施任何脂粉,没佩戴任何首饰,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随风轻轻晃动着,闪出一波波亮泽。
苏芒出门前之所以选择这身衣服,是因为它够低调,既没有奢华的装饰,也没有繁琐的设计,简约大方,简单清爽,可是明明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装束,却偏偏还是夺了无数人的眼球,她不知道,在一众珠光宝气繁华锦簇中,这样简单婉约的穿着,更凸显她若清莲临风,亭亭玉立,超凡脱俗,清雅绝世。
见总是有人若有意似无意的看着她,她微微蹙眉,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追风逐月知道她的心意,一左一右坐在她身前的桌边,正好将她围在那个角落里,识相的人自然就不会再凑过来了。
可是偏偏就有不识相的!
&nbp;&nbp;<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nbp;&nbp;司徒今端着酒杯,嘴角噙着一抹不正经的笑,隔着追风和逐月的距离,朝苏芒遥遥举杯,苏芒唇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对追风说:“风,放他进来,我有话和他说。”
追风冷冷看了司徒今一眼,让开道路,司徒今与他擦肩而过朝他举了举杯,吊儿郎当的晃到苏芒身边坐下。
“司徒少爷,今天有没有准备什么特别节目啊?”苏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特别节目?”司徒今眨眨勾人的桃花眼,“有特别节目也该杨家准备才对,关我什么事?”
“哦?司徒少爷今天甘愿寂寞,没弄那些贻笑大方的笑话来给我们暖暖场子吗?”苏芒优美的唇角边抹着一抹讥嘲。
司徒今笑而不答。
她是发现什么了吗?
“司徒今,别当我傻!!”苏芒悠悠然转了转手中的酒杯,澄亮的眸子盯紧他,“明彻父母二十周年结婚纪念日上,那三个搅场的女生是你搞的鬼吧?”
司徒今一愣,她怎么知道?
心里发怔,脸上却不露分毫,随意打了个哈哈,“苏苏,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别装了!”苏芒唇边的笑意消失,目光逐渐变冷,“司徒今,我一直没找你,是因为你是楚翎羽最好的朋友,而不是因为我笨,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而不知!你找的那个叫妮妮什么的女生诬陷云,第二天,追风逐月就查出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在背后指使那三个女生,污蔑云,想搞臭云的名声,是我制止了他们去找你报仇,一来是女孩儿手中的照片确实不是假的,云的确干过那种荒唐事,二来是因为你是羽的好朋友,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羽夹在我们中间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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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司徒今目光流转,不见一丝慌乱,“苏苏,你说的对,妮妮三个女生的确是我安排的,但是她们手中的照片也确实是真的!我实在是搞不懂,像你这样超凡脱俗的一个女生,怎么会选择江流云那种滥情的人?他玩过的女人比你玩过的游戏还多,你这么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儿为什么就心甘情愿和那坨烂泥待在一起?”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劳你费心!”苏芒懒的和他解释。
她和江流云之间的事情、江流云到底是不是花心、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自己知道就行了,别人怎么看,她根本无所谓。
“当然!”司徒今挑眉,“如果这只是你和江流云之间的事情,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都懒得费心,可是现在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还有羽!我最好的朋友楚翎羽!”
苏芒知道他的意思,楚翎羽的心意她不是感受不到,不过自从她和江流云在一起之后,楚翎羽再也没有找过他,她以为楚翎羽已经放弃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司徒今,我知道羽对我好,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知道他喜欢我,可是从<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小到大喜欢我的人比这会场里的人还多,难道我每个人都要嫁?我只有一颗心,这辈子只会给一个男人,很可惜,那个人不是楚翎羽!”
“苏芒,羽对你的心意岂是‘喜欢’两个字就能概括的?”司徒今的目光一寸寸变冷,“苏芒!如果你错过了羽,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像他那样爱你的人了!他明明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可是却心甘情愿的放手,看你和江流云在一起,他无数次曾躲在暗处偷偷看你,看到你和江流云柔情蜜意的时候,你知道他有多伤心?你知道他这些日子憔悴的有多厉害?”
苏芒皱眉,“他偷偷看我?”
“没错,他不愿意勉强你,还有上次害你替他顶罪进警局的事情,他一直很自责,他自觉没有颜面见你,又受不了对你的思念,就一次又一次的躲在一边偷偷看你,有时在明翰学院的学校外,守上几天,只是为了看你从学校放学出来的一个身影……”司徒今黯然一笑,“想我司徒今风流洒脱,却摊上这么一个死心眼的朋友,天涯何处无芳草,他却偏偏要在你这棵草上吊死!我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憔悴而死?我办不到!我没做错!我只是把江流云曾经做过的事情拿给你看,让你看清楚他的庐山真面目,我并没有诬陷他,所以……我没错,我不后悔!”
苏芒半晌无言,心里很酸涩。
楚翎羽的遭遇她是知道的,他比江流云要凄惨的多。
最起码江流云的父母倾心相爱了一辈子,江流云无时无刻不在为他的父母自豪,而楚翎羽,他的父亲为了讨好他的继母,经常对他的继母虐打他视若无睹。
亲生父亲看着继母虐待自己,却无动于衷,那该是怎样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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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心里很痛,可是……无能为力!
她只有一颗心,已经给了江流云,楚翎羽再好,她也不可能嫁给两个人。
而且,她对楚翎羽的感情,有同情、有友情、有亲情,却唯独没有爱情。
心里最初的悸动、最初朦胧的爱意,最初对爱的懵懂,她都给了江流云,心里实在没有一寸地方再盛的下楚翎羽。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眼波静然的看着司徒今,“司徒今,我会抽时间和羽谈一谈,可是那是我和羽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再插手,以后不要再做对云不利的事情,他守护我,我也会保护他,所以如果你再做对他不利的事情,即使你是羽最好的朋友,我也绝不会轻易饶了你。”
司徒今挑眉一笑,“哦?苏大小姐好大的口气!以为我是吓大的!”
在月光城,他司徒家也是排名前十的家族,他司徒大少爷岂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苏芒慵懒的笑,眼波如水,看着司徒今放在唇边,正想一饮而尽的酒杯,“如果你不想死,那就别喝。”
司徒今的动作顿住,缓缓把酒杯放下,皱眉看她,“你什么意思<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
苏芒莞尔,拿过他手中的酒杯,手腕一动杯中酒被泼在地上,“刺啦”一声烟雾冒起,酒中竟然有毒!
苏芒眼波流转,嫣然一笑,“司徒少爷,下次记得安分些,别再在背后里搞那些小动作,不然下次再喝这毒酒的时候,可就没人提醒你了哦!”
司徒今死死盯着苏芒的脸,脊背冒汗,毛骨悚然。
这酒杯他一直握在手里,而苏芒和他一直相隔至少一米的距离,这毒她是什么时候下的?
苏芒轻耸了一侧肩膀笑笑,朝远处举杯,“司徒少爷,你朋友叫你呢。”
司徒今木然的转眸望过去,几个打扮火辣的女人正在朝他搔首弄姿。
此时不撤,更待何时?
司徒今果断撤了,心里不断暗骂楚翎羽没眼光,这个谈笑间就能在人酒杯中下毒的小丫头有什么好,娶回家还不得吓死?
苏芒笑吟吟的看着司徒今消失在花红柳翠处,追风回眸含笑望她,“苏苏,他被你吓的不轻。”
苏芒挑了一下眉,俏皮的笑,“活该!”
“苏苏,你是怎么给他下的毒?”逐月也奇怪的回眸望她。
他们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苏芒,所以即使是苏芒在和司徒今交谈,他们眼角的余光也一刻也没离开过苏芒身上,他们却没发现苏芒什么时候在司徒今的酒中下毒。
居然能在司徒今的酒杯中下毒,还能躲过他们的眼光,这真是奇了。
“我根本就没在他酒杯中下毒,所以你们当然看不到!”苏芒抿唇一笑,晃了晃右手食指,“云不是说今天会很危险嘛,所以我就在指甲中藏了毒药,以备不时之需,我拿过他的酒杯往地上倒之前,先让杯中酒在我的指甲中流过,指甲中的毒药遇酒即融,就仿佛酒中下了毒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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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妙!”
追风赞了一声,逐月也爽朗的笑,“活该他被吓,谁让他背后给我们少爷使绊子的,我觉得就这样还便宜了他!”
苏芒笑笑,瞥了一眼司徒今的方向,心头萦着一抹轻愁。
楚翎羽……
她要怎么做,才能不让他把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楚翎羽对她放手,不再喜欢她?
一阵轻扬的音乐响起,会场渐渐安静下来,杨啸天在杨阡野和一众杨家公司重要人士的陪同下,走上主席台。
照例先是一番走过场的开场白,由杨啸天宣布此次拍卖的所有收入都将捐给各地的慈善机构,开场白过后,拍卖开始。
杨家不愧财大气粗,今晚所拍卖的所有珠宝,都是精品,而最夺人眼球的七月月光,被宣布在晚上八点八分秀出。
苏芒知道,他们是在争取时间,摸清楚在场所有人的底细,逐一排查,将混在其中的犯罪分子一一抓获。
这是一招请君入瓮的计谋,明眼人应该都看的出来,可是人为财死,杨啸天抛出的诱饵太过诱人,所以即使那些黑道分子明明知道这是陷阱,也自恃本<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领高强,有恃无恐的跳进来。
到最后,是杨啸天赢还是犯罪分子赢,亦或是两败俱伤,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切在今晚,即将揭晓!
苏芒坐在角落里一边和追风逐月闲聊,一边不动声色的观看着场中的情况。
今天算上七月月光在内,一共十二件拍卖品,上午拍卖六件,下午五件,余下的七月月光在晚上八点八分拍卖。
截至晚上六点之前,除去七月月光之外的其余十一件拍卖品全部高额拍出,与会的重要人士在安保人员的陪同下渐次离开,杨家大宅内的气氛逐渐变的诡异。
晚上七点,有礼仪人员前来请苏芒去二楼换衣打扮,追风逐月依旧寸步不离的陪同她到了二楼专门为她准备的换衣间。
苏芒换好衣服从换衣间出来,追风和逐月和屋里的造型师们齐齐看直了眼睛。
此刻的苏芒,身着一袭颜色柔美的复古公主装,上身、腰际、裙摆都是蕾丝镂空而成的一朵朵瑰丽的凤凰图案,内里衬着象征古时候最高地位的明黄色薄纱,轻纱质地的裙子如云般层层叠叠,裙角缀满了星星点点的碎钻。
蕾丝镂空的无袖裙柔软细密的紧贴在她纤巧的曲线上,紧贴锁骨和肩头的不规则镂空凤凰图案,更衬得她肌肤雪白,手臂纤长,整个人看起来既高贵典雅又风情无限。
“太美了!我叫少爷过来看。”逐月喃喃说了句,转身就走。
造型师请苏芒在梳妆台前坐下,又为她设计头发的造型,苏芒抬手阻止她们往她头上喷发胶定型,“不要,我不用这个,给我弄最简单的。”
造型师点点头,把发胶放下,仔细端详了苏芒一下,只在她两侧挑起两缕秀发,用明黄色的丝带在脑后束住,“苏小姐,您看这样行吗?七月月光在您上台前,会由阡野少爷亲自为您戴上,再多了其他首饰反而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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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苏芒点头。
只要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发胶折腾她的一头黑长直的头发,怎样都好。
门吱呀一响,江流云款步进来,逐月使了个眼色,屋里所有的人都躬身退出去,追风和逐月守在门外。
“果然好美。”江流云圈住苏芒的纤腰,眼中盈满笑意。
幸亏他提前和造型师打过招呼,不许做暴露的衣服,今天的会场又严禁拍照,要不然他一定会临场反悔,不许他这么漂亮的老婆出去秀给人家看。
“你会一直陪我吗?”苏芒勾住他的颈子,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那毕竟是七月月光!
让月光城动荡不安,不知道多少人日夜惦记,食不下咽,睡不安枕的七月月光!
“嗯,从现在开始到你上台前,寸步不离,”他反转她,让她面朝镜子,他从她背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薄唇不安份的在她雪腻的颈子上游走,“宝贝,你好香!”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不老实?”她嗔他,伸手去推他的脸。
他却顺势抓住,一根一根吻过去。
“别闹……”她轻轻挣扎,“我的心跳的好厉害……”
<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nbp;&nbp;&nbp;&nbp;“是吗?我摸摸看。”他笑着揶揄,一把朝她胸前摸去。
“江流云!你往哪儿摸?”她一把打开他的爪子,一张俏脸腾的红了。
“是你自己说你的心跳的厉害嘛,你的心脏可不就是长在这儿?”镜子里,他那张俊美无俦的帅脸笑的何其无辜。
苏芒气结。
她的心现在跳的更厉害了好不好?
她含嗔薄怒的样子更是一片风情无限,他低笑,醇厚好听的声音温柔的响在她的耳边,“宝贝,别怕,一切有我在!”
“我确实有点怕!”她怕弄丢了七月月光没办法向杨阡野交代,更怕万一她不小心受伤,又会闹的一片鸡飞狗跳,小叔叔一定饶不了江流云,而江流云也一定不会原谅他自己。
“别怕别怕,一切有我。”他在她的唇上一下一下轻啄,柔情蜜意,温柔缱绻。
“少爷,时间差不多了。”追风在外面轻轻敲门。
“这么快?”苏芒咕哝了一声。
“没事,我陪你。”江流云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
“很怕吗?”他皱眉,心里开始有些犹豫,“如果很怕,我们可以反悔,我去另想办法。”
“那怎么可以?”苏芒深吸了一口气,“走吧,我没问题。”
他不动,温柔抚了抚她的发,“宝贝,乖!别勉强自己,只要你告诉我,你不想去了,我就去另想办法。”
“怎么可以?”她展颜一笑,“杨爷爷的药我可都吃到肚子里去了,难道要我剜肠剖腹还他?”
“那不是问题,”他握紧她的手,正色说:“只要你说你不想去,一切都不是问题,我去解决。”
“没事,江流云愣了愣,一把把她拥进怀里,在她发上狠狠亲了一口,“傻瓜!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必不会让你吃苦,更不会让你受伤!”我真的没事,”苏芒摇头,“我就是怕我万一不小心受伤,我小叔叔又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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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她低低叫了一声。
他伸指,轻轻拂过她嫩滑的脸蛋,又狠狠将她拥进怀里,紧的仿佛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放开她,莞尔一笑,曲指轻轻弹在她的额头上,“好了,走吧!”
江流云陪着苏芒出去,杨阡野已经等在t台入口处,他身后站了几十个保镖都是hk集团里各家的菁英,淼和景还有昨晚苏芒刚刚认识的骆启铭的贴身保镖源都赫然在列,可见这次杨啸天真是下了血本。
杨阡野见苏芒过来,打开身后保镖手中所托的箱子,珍而重之的双手捧出一顶公主冠,他的手上甚至还戴了一双白手套!
苏芒顿时觉得,这公主冠一会儿戴到她的头上,感觉一顶会和如来佛祖压在孙悟空身上的五指山差不多。
杨阡野刚要给苏芒戴上,被江流云拦住,“我来。”
这么亲昵的动作,哪能让别的男人做?
杨阡野冷冷白了他一眼,嫌他事多,他微微笑了笑,不以为意,朝后摊开手掌。
身后立刻有人在他掌心奉上一双洁白的手套,杨阡野将<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七月月光放在他的掌中,他轻笑着凝视苏芒,将七月月光轻柔的戴在苏芒的头上,眼中爱意浓如美酒,让苏芒芳心迷醉。
“宝贝,加油。”他微一俯身,轻柔一吻烙在她的眉心。
苏芒抬眸看他,目光正好落进他的眼中。
他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亮起的星辰,美丽、深邃、安定,让苏芒砰砰乱跳的心,奇异般的渐渐平和。
“嗯,我会好好的!”她徐徐一笑,盈盈间如昙花绽放,美得所有人都呼吸一窒,怕惊了这份美好。
杨阡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注意!倒计时,三、二、一,开……”
水晶帘的幕布左右分开,水晶灯亮起,刚刚有些昏暗的会场,骤然光芒大盛,音乐响起,十几名姿容美丽的少女身穿羽纱,手挽彩带,自后台翩翩舞到前台,左右分开,排成两列,单膝跪地,做出请的姿势。
苏芒翩然走出,她这一身衣服自然不能走模特步,她只是随意走出,行走间如一位尊贵的公主行走在御花园中般慵懒随意,眼中隐隐透着高高在上的冷淡,纤弱的体态在少女们翩飞的五彩丝带中袅袅欲飞,引得台下人先是一阵愕然,又是一阵惊叹。
她走到台中,微微一笑,风华三千,晃花了所有人的眼,她头顶的七月月光光华璀璨,熠熠生辉,与美人相映成辉,让人觉得世间万千繁华也敌不过此刻眼前绚烂。
杨阡野冲苏芒使了个眼色,苏芒雍容浅笑,意态悠闲的优雅转身,在少女们的簇拥下翩然朝后台行去,转眼消失在幕布里。
惊鸿一瞥,绝美如昙花一现,也短暂如昙花一现,绮丽美好的如同人们虚幻中的一个梦境,会场中久久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好久好久后,有人赞了一声好,这才顷刻间掌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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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没事了!”苏芒刚隐进幕布就被江流云一把搂进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把她严严实实的护住。
杨阡野用最快的速度将七月月光从苏芒头上摘下,锁紧手下捧着的保险箱里。
萧然大踏步过来,兄弟三个面面相觑——居然没事!
居然没有人趁机动手!
七月月光守护最薄弱的环节,就是苏芒戴在头上在t台上走秀的那一刻,他们都料想劫匪会在那时动手,全神戒备,谁知道竟然没事!
半晌,逐月忽然说:“他们大概是被少夫人的美丽震住了吧?”
那么完美到动人心弦的一刻,只觉得自己的目光和血液灵魂全被台上那仿佛自九天飘落的人儿吸引,只要是有心的人,不论那颗心是黑是白,谁忍心破坏?
萧然撇撇嘴,“你这想法天真的有趣!”
可是除此之外却别无解释!
会场中明明明中暗中隐藏着几十个江洋大盗和叱咤黑道的首领,他们却没有一人动手,除了这个解释,他们也找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先不考虑那些,”杨阡野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二哥,你先护送我把七月月光放进地下宝库里去,到了<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那儿,七月月光才算真的安全了。”
“好。”萧然点头,回眸冲手下使了个眼色,几十名警界菁英顿时沿路散开,成羽翼状,将杨阡野及一众hk集团的保镖护在中间。
在这最危急的时刻,江流云自然要陪在萧然和杨阡野的左右,他急匆匆拂过苏芒的发,“乖!让追风和逐月送你回家!”
说完之后,他疾步去追萧然。
苏芒却没听从他的话离开,随后跟上。
“苏苏,”追风逐月一左一右追上她,“苏苏,这里太危险,你还是听少爷的,和我们先回去吧。”
“不!”苏芒摇头,“就是因为危险,我才更要留下!”
“苏苏……”
追风和逐月还要劝,苏芒倏地侧眸一笑,笑容轻忽却无比坚决,“风、月,你们还不懂吗?这一生,他若在水里,我就陪他在水里,他若在火里,我就陪他在火里,上碧落下黄泉,他若不离,我定不弃!何况……凭我的本事,足以与他比肩,绝不会拖累了他!”
追风和逐月互看了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啊!
他们应该知道的!
她就是这样的女孩儿!
在这最危险的时候,她怎么会舍下自己最心爱的人独自离开?
两个人一齐用力点头,“好!那我们就生死在一起,不离不弃!”
苏芒跟了几步,江流云觉察到,回头蹙眉看她,“苏苏?”
苏芒嫣然一笑,“你不用劝我,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江流云眸光闪了一下,快走几步,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柔声说:“好!是我错了,我们生死在一起!”
说罢,他将她护在里侧,用身体护住她。
只要他在,必定护她安然无恙!
经过一条长廊,一行人来到杨家老宅后山一座隐在暗处的山洞前,那是杨家地下藏宝室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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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阡野触动机关,地下藏宝室的大门徐徐开启,就在大门开启的同时,随着“砰砰砰”几十声几乎重叠的闷响,山洞四周的几十盏琉璃灯在一瞬间全部被打碎,天地间瞬间暗下来,只剩朦胧不清的星月之光。
杨阡野冷冽的眸中闪过一丝暗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说:“二哥!云!他们好大的胃口,这是不光想要我的七月月光,还想要这地下藏宝室中的宝贝呢!”
传言,杨家的地下藏宝室中的宝贝足以媲美古代一个小王国皇宫中的藏宝阁,今天来到杨家的黑道首领,不愧是见过世面的,胃口大的惊人。
萧然和江流云来不及和杨阡野交谈,密集的火力已经把他们逼进藏宝室,藏宝室内有十几颗大颗的夜明珠照明,亮如白昼。
“少爷,关门!”杨家的保镖大喊。
“不用!”杨阡野冷笑,“我们往后退,把他们全放进来!我还怕他们不敢进来呢!”
萧然和江流云明白杨阡野的意思,护着苏芒地下藏宝室里面走去——杨家的藏宝室岂是这么好进的?
据传,杨家的藏宝室曾是古代某朝代遗留,里面一共有三重危险的机关埋伏,将三层机关<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全部闯过,才可以进到藏宝的内室。
那三层极危险的机关埋伏,不懂的人,足以让他们有来无回!
夜明珠照亮的只是藏宝室的外室,外室内除了十几颗夜明珠,并无它物,连着一条长长的走廊。
杨阡野走在前面带路,吩咐身后众人:“你们看好我的步伐,一步不准错,走错一步都能要你们的命!”
众人齐齐点头,一条又长又宽的走廊走到尽头,如同康庄大道,无波无澜,可他身后跟进来黑道首领就没那么好命,乌压压足有一百多号人,此起彼伏的惨叫之声,惊人心弦。
杨阡野冷笑,“果然是人为财死!没想到为了这些宝贝,他们连我们杨家的藏宝室都敢进,真是找死,这下我们连子弹的都省了!”
“三哥,别大意!”江流云忽然伸手,将杨阡野拽了一个趔趄,一颗流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撞击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ht !”杨阡野抹了一把脸,那颗流弹竟然已擦伤了他,如果不是江流云拽他那一把,他也陪着那些黑道首领去见阎罗了。
“寻找掩体,注意隐蔽!”江流云喝了一声,将苏芒严严实实护在他身后,然后附在萧然耳边低声说:“二哥,看,有人过来了。”
几十个人冲过防线,朝这边冲过来,苏芒忽然看到眼前亮起一阵几乎要把眼睛刺瞎的光芒,紧接着眼睛被一双大手盖住,耳边响起江流云的急喊:“是闪光弹,大家小心!”
苏芒的眼睛被大手按的死紧,她鼻尖可以嗅到江流云身上熟悉的气息,感觉自己正被他紧紧的护在怀中,边走边退。
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耳边响起密集的枪声和有人受伤的惨嚎,忽然她脚下一滑,感觉身子重重跌下去,江流云的身体牢牢圈紧她,把她细密的护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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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没事。”
她听到江流云说了这么一句话,他按在她眼睛上的手松开,眼前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她们好像掉进了一处地道,地道的坡度很陡,他们一直往地势低的地方滚落。
也不知道翻滚了多长时间,“噗通”一声,他们竟掉落水中。
还没等苏芒喘息一下,尖利的水流击打在她身上,让她的身体狠狠颤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地方?
水好冷、好利,好急!
汹涌的水流宛如刀锋,力量之强,即使是江流云在没有防备之下,也被一个浪打出很远,砰的一声撞上河道里的暗礁,然后紧接着被水浪卷起,咆哮着朝下流冲去。
江流云紧紧扣着苏芒的腰,不断的朝水面搏击,希望可以找到那里离岸上最近,可无奈这条水流奇诡无比,水里有无数的支流、汹涌的漩涡,只要一个不小心被卷进漩涡里,那压力绝对可以在瞬间把他和苏芒撕碎。
江流云紧紧护着苏芒,一面小心的避开可以吞噬人的漩涡,一边挣扎着朝水面冲,实在顾不得水中的礁石,只能紧紧护着怀中的苏芒,不让她撞上<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去。
苏芒单臂搏击水流希望可以替江流云减轻压力,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后悔,如果不是她执意要跟着他,只有他自己跌下来,此刻她就不会成为他的拖累。
其实她水性很好,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她示意江流云放手,江流云却就是死命护着她的身子不肯放,那紧紧护着她的臂膀,那么刚硬,那么有力,无论如何都不放开的坚定。
水流翻涌着一泻千里,咆哮着向远方奔腾而去,江流云护着苏芒,躲着漩涡,让苏芒躲开暗礁,自己的身体却不断的撞上坚硬的礁石,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带着苏芒在水中上下浮沉,用力搏击。
眼前隐隐约约有些光影,江流云眼前一亮,用力一蹬脚下一块礁石,身如飞燕朝头顶斜上方冲去,片刻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终于出来了!
苏芒靠在江流云的胸前,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江流云靠在露出水面的一块巨大的礁石上,任水流冲击,身体岿然不动,低头看怀中的苏芒,“有没有受伤?”
苏芒摇头,“没有,你呢?”
“我没事。”他飞快答了一句,四下扫视,分辨方向,展颜一笑,“东边离岸上最近,我带你过去,抱紧我。”
他低头在她额上又吻了一口,深吸一口气,带她潜入水中。
这一次,他们有了方向,很快上岸。
双足一着地,江流云就抓着苏芒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细细查看了一番,确定她确实毫发无伤后,才轻呼出了一口气,“还好!”
一手揽住苏芒的腰,一手从衣兜里掏出手机,随即苦笑出来。
他的手机可就没苏芒这么幸运了,被水中的礁石撞烂,再好的手机也没用了,他冲苏芒苦笑一下,“这下他们没这么快找到我们了,我们只能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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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他四下查看,想看看有没有干柴可以生火,苏芒“啊”的一声惊叫出来,“你的后背……”
他的背上,湿透的衣服烂成了碎片,结实的背上布满伤口,大大的血口左右撕裂,纵横交错,狰狞可怖。
苏芒的心狠狠一惊,想起那河底的暗礁,这必定是在河底撞上暗礁时所致,她知道那撞上去的力道,他衣兜中的手机都烂成那样,何况他凡身肉体?
他自己伤成这样却只字不提,只是紧着查看她有事没事,见她没事就仿佛没事人一样,四处去找柴生火,仿佛伤的不是他自己的身子,他真是……
她站着发怔,心里百感交集。
她发愣的时候,江流云已经在一块石头边生起了火,拉着她在石头上坐下,把她揽进怀里,一只手臂不停的搓着她的手臂肩膀,“没事,火很旺,一会儿就不冷了。”
“你的伤……”苏芒歉意的看着他,手下意识的抚上他的后背,“对不起……如果我不那么任性跟过来就好了……”
“傻话!”他宠溺的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你在我身边我很开心,不管是水里还是火里,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很开心。”
<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nbp;&nbp; 苏芒微微叹息了一声,偎进他的怀中。
就是这样吧!
这一生,无论是水里还是火里,他们都会在一起,没有谁拖累了谁,因为以后他们会是一体的。
她就是他,他就是她,融为一体,荣辱与共,生死与共,再也分不开了!
“我们是怎么掉下来的?”当时她被江流云捂着眼睛,什么也没看见。
“慌乱中不知道被谁触动了三哥藏宝室中的机关,”江流云微微蹙眉,“应该还有其他人和我们一起落下来,只是河水太急,把他们冲到了别处去,希望他们都没事。”
“嗯,他们会没事的,”苏芒轻声说:“无论是那些保镖还是萧然的手下,都是些好手,区区一条河道应该难不倒他们。”
“但愿如此。”江流云嘴里这样说,心里却知道,刚刚他们所经历的绝不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河道,也就是他武功卓绝的“月”,带着苏芒还能冲出一条活路来,换做其他人,在那怒吼澎湃的河道中活命,需要有很好的运气才行。
火势熊熊,时候不大就把苏芒的衣服轰的半干,折腾了一个晚上,偎在江流云的怀中,苏芒逐渐有了倦意,竟在他怀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江流云唇角含笑低头凝视她,眉目无瑕,眼睫似翼,唇若点樱,白玉般的面颊在篝火的映照下微生红晕,艳若桃花,如缎的墨发,一缕缕散肩上,如同一幅巧手难描的图画。
额前几缕秀发,仍挂着晶莹的水滴,他情不自禁的轻点过去,晶莹的水滴,停留在他的指尖,散射着晶亮剔透的光芒,又颤悠悠滚落在地上,他柔柔一笑,更紧的揽紧她的身子,在她眉心轻轻吻了吻。
苏苏!
苏苏!
这就是他爱上的女孩儿!
他在水里,她就在漩涡中陪他。
他在火里,她就陪他在灰烬中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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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半梦半醒间,隐隐有汽车行驶的声音,她打了个激灵醒过来,江流云已经牢牢的把她护在怀中站起,戒备的神态。
苏芒知道,此刻的来的,不知道是友还是敌,必须处处小心。
眨眼间汽车来到眼前,还没停稳,淼就从汽车上冲下来,见到完好的江流云和苏芒,长长舒了一口气,“少爷,少夫人,总算找到你们了!”
他的脸色苍白的厉害,神色憔悴,显然找了好久,吓的不轻。
“追风逐月和二哥三哥他们怎样?”江流云此刻最关心的就是他们的安危。
“他们都没事,”淼掏出手机,“风少和月少也在四处找您,我这就通知他们,二少和三少还在杨家老宅善后。”
“战况如何?”江流云替苏芒打开车门,扶她上车。
“死了五十七个,抓了三十九个,逃了二十多个。”
“嗯。”江流云淡应了一声,在苏芒身边坐下,示意淼开车。
“计划这么周密,还被他们逃了?”苏芒微微蹙眉。
“这结果已经很不错!”江流云揽着她的身子,让她舒服的倚靠在自己的怀中,淡淡说:“那都是<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些道上数一数二的好手,如果这么轻易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你外叔公和杨爷爷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设这么大一个局了。”
“少爷,我们回杨家还是回自己家?”淼恭声询问。
江流云看了怀中一眼满脸倦意的苏芒,“回自己家!”
杨家的事情有萧然和杨阡野处理已经足够,他的苏苏现在需要休息。
回到江家别墅,江流云催促苏芒上楼去换衣服,苏芒却拉着他一起进了他的卧室,“你先去洗澡,洗好了我给你后背的伤上药。”
他俯身在她额间吻了吻,“乖!你也先去洗个热水澡,在河水中泡了那么久小心着凉!”
“嗯,那你等我!”
苏芒回自己房间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又回到江流云的房间,浴室里还响着哗哗的水流声,江流云还没出来。
苏芒轻轻呼了口气,抱着抱枕半躺在床头上等他。
折腾了一整个晚上,她实在是累极了,竟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侧脸躺在江流云的怀里,耳边是吹风机鼓动的噪音。
她动了动,江流云关掉吹风机,轻轻揉了揉她的发,“傻瓜,怎么不吹干了头发再过来?感冒了怎么办?”
她一骨碌爬起来,“我怎么睡着了?我还没给你上药呢!”
“小伤而已,不打紧!”江流云轻笑一声,紧紧箍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雪白的颈窝里,呵出一口热气,激的她身体一阵轻微的颤栗。
“才怪!”她懊恼的推开他,下地去找医药箱,“皮肉都烂了,小心留下疤,以后我会嫌弃你!”
江流云双手为枕,斜倚在床头上,慵懒的笑,“怎么会?我的伤药都是最好的,绝对不会留疤。”
这倒是实情,他最注重品位和享受,身边所有的东西都必定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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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也不能放任身上皮开肉绽的伤口不管不是?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苏芒找出外伤用的药膏,没好气的扯过他,下手涂药的时候却格外温柔,“我看你还是装怂的时候比较好,最起码装怂的时候破个手指也会吵喝的像肠子流出来似地,不会拿自己的身体这么不当回事!”
“呵!”他轻笑,待苏芒给他涂好药,扎好绷带,他邪魅的笑,“老婆,看在我今晚奋不顾身护花的份上,陪我一晚怎么样?”
他的唇角挑着丝丝邪气,清亮的眸中却满溢着似水深情,苏芒的脸不争气的红了,使劲推他,嗔道:“折腾了一整晚了,你不累啊?又没正经!”
“哪有!”他眨眼,“陪老婆是天底下最最正经的事了!”
眼看着苏芒的一张俏脸一点一点的红透了,他才满足的躺在她身侧,从她背后紧紧箍住她的腰,“宝贝,睡吧,晚安!”
说完,他密不透风的把她锁在怀中,完全守护的姿势,不一会儿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苏芒知道,这一整晚,她还在河边休息了一会儿,他却根本没闭过眼,他<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是困极了。
在他怀中安心阖眸,不一会儿她也香甜入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她就看到了他熟睡的脸,熹微的晨光透过纱帘朦胧的透进来,勾勒着他完美无瑕的轮廓,玉白的肌肤,格外的温润沁人,微闪着光芒,而她的手,此时正被他双掌合拢紧紧的包裹在里面,护卫的姿态。
这种感觉,无比的安心,就好像就算世界末日来临了都会无所谓,只要他们像现在这样在一起。
她的心棉花糖一般柔软,微微动了动,在他颜色有些清淡的薄唇上吻了吻,耳畔忽然传来一声低笑,她吓了一跳,连忙缩回身子,就见江流云正弯眸微笑着看她,眼中丝丝促狭,“老婆,你偷吻我,被我逮到了哦!”
苏芒嗔他一眼,轻轻打了他一下,却被他抓住手掌放在唇边摩挲亲吻,“老婆,你不用偷吻我,光明正大的吻多好,我会很开心很乐意的!”
“去!”
苏芒挣扎,想要起床,却被他紧紧箍在怀中,他温柔的看着她笑,绝美的笑容仿佛春风拂化了寒冰,晨露润艳了花朵,无比的勾魂摄魄。
“老婆,”他在她修长的手指上不断的亲吻着,“我是说真的啊,你好像还从来没主动吻过我,我好伤心!”
说完,他遗憾的发出一声叹息,混杂着无奈纵容和深深宠溺,如同毛绒绒的羽毛拂过苏芒的心尖,让苏芒不由自主的抬眸看他。
清晨的阳光染在他眉眼间温柔宠爱的笑意上,金光璀璨绝美倾城,从身体到灵魂,全部被眼前这个男人蛊惑,她勾住他的颈子,主动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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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箍住她,她四肢绵软,好像力气耗尽,只能依赖他,全身全心的依赖他。
她听到他的呼吸在加重,心跳和她一样,强烈又急促。
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们都不记得什么时候结束了那个似乎会绵延到天长地久的拥抱,只知道到最后彼此都没了力气,懒洋洋的依偎在一起。
他的肌肤温度火热的如同铁烙一般,坚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给她所有他能给的保护。
是的,他愿意给她一切,倾其所有,倾尽一生,他一直一直都会陪在她身边……
第二天,苏芒不知道江流云是什么时候起床的,她有些嗔怪,身上还有伤呢,都不知道养着,他可真是的!
洗漱完毕下楼,追风和逐月正在摆碗筷,彼此问了早安,她在餐桌前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晨报。
“老婆,早安!”江流云优雅走来,倾身在苏芒额上吻了一下,才在餐桌旁坐下,苏芒盯着手中的晨报,看都没看他。
“怎么了老婆?看什么呢?”江流云觉得苏芒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想看吗?”苏芒抬眸,巧笑倩兮,江流云却忽然<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觉得一阵恶寒。
“老婆,有话好好说。”江流云情不自禁的往后躲了躲。
“有话好好说?你还是自己好好看看吧,我和你无话可说了!”苏芒甩手将手中的晨报扔在江流云的脸上,气呼呼的走了。
报纸将江流云的一张帅脸遮了个严严实实,追风和逐月先是惊讶,随即吃吃笑出声来——他们从小和他们少爷一起长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舍得对他们家少爷这张魅惑人心的帅脸动手的女人呢,少夫人真是不同凡响啊!
江流云将报纸从脸上抓下来,面无表情扫了一眼幸灾乐祸的两个人,“好长时间没挨罚,皮痒了是不是?”
“啊?少爷!我们吃饱了!”两个人受了惊的兔子一般跳起来,一阵风似的逃了。
“臭小子!”
江流云笑骂了声,才展开手中的报纸,随即蹙眉——报纸上竟是他抱着一个身穿短裙的妙龄少女,少女衣襟半敞,纤长的双臂勾着他的脖颈,半边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看起来要多诱人有多诱人,无比的引人遐思。
再看看底下配的文字,竟是说他月光城第一&nbp;&nbp; 花心&nbp;&nbp; 大少江大少,又于前天晚上在某某酒店与某某女怎样怎样等等等等,描写的无比火爆,难怪苏芒会那么生气。
江流云冷笑着将报纸拍在桌上,又耍这一招挑拨他和苏芒之间的关系,黔驴技穷了吗?
就不能来点新鲜的,让他也跟着乐呵乐呵?
蠢货!
笨蛋!
白痴!
如果他和苏芒之间的关系是这么容易挑拨的,他们两个人又怎么能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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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和苏芒之间的关系是这么容易挑拨的,他们两个人又怎么能走到今天?
优雅起身,走到苏芒卧室,直接推门进去,苏芒正坐在电脑前忙碌,江流云俯低身子看了看,都是jk国际的一些要务决策。
“老婆,累不累?”他站在苏芒身后轻捏苏芒的双肩,“不然我帮你做好不好?一个女孩儿家家的,没事逛逛街购购物,做做美容买买衣服就可以了,做这些多辛苦?”
苏芒头也不回的冷笑,“你帮我做,然后把我的jk国际都做进你的兜里,以后你泡妞就更有资本了是不是?”
“老婆,你还真信啊?”江流云嬉笑,将苏芒腾空抱起,自己在她的位置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拨动鼠标浏览苏芒刚刚查阅的网上文件,时候不大就利落的将所有的文件批阅完毕。
苏芒的神色稍稍和悦了些,他做的那些决策和她心中所想一模一样,这个江流云,以后谁再说他是个痞子大少,她是再也不会信了,他装的可真好!
“老婆,”他邪笑着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下,“那张报纸一看就是有人栽赃陷害<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故意挑拨你和我的关系啊,这么蹩脚的法子,我这么聪明的老婆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对不对?”
苏芒哼了声,“那我倒是奇怪了,如果不是江大少主动伸手去抱,那个美女是怎么跑进你的怀里去的呢?”
“我前天晚上不是回来的晚吗?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那个女孩儿忽然冲过来,被我撞飞了,”江流云没正经的在苏芒身上东亲一下西吻一下,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虽然是她违反交通规则闯红灯自己撞到我车上的,但是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只能抱她去医院,没想到被别有用心的人拍下来,就成了你看到的报纸上的新闻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医院的住院记录和监控录像。”
苏芒躲开他的狼吻,撇撇嘴,“我知道是有人设计你的,看到报纸的第一眼就知道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可是我还是生气,看到你抱别的女人我就生气,不管什么原因!”
江流云弯了眉眼笑,眼中沁出珠玉般温润迷人的色泽,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口,“那是因为你爱我啊!因为太爱太在乎,所以看到我和别的女人亲近你就会生气、会吃醋,我很开心,很开心你会吃醋!“
苏芒冲他做了个鬼脸,“典型的受虐倾向!”
“是啊是啊!”他宠溺的笑,轻点她的鼻尖,“我就是喜欢被我老婆虐,怎样?”
苏芒被他逗笑,偎进他怀里,“知道是谁做的吗?”
江流云抚着她缎子般的黑发,慵懒笑笑,“除了司徒今还有谁?那个笨蛋,智商负数情商为零,也就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法子,我老婆这么聪明怎么会信这种蹩脚的手段,会有效才怪!十足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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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着苏芒弯了眉眼笑,“要是让他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他一定会被活生生气的吐血而死,那个笨蛋!”
“哦?”苏芒挑眉看他,“这么说江大少有更高明的法子?”
“是啊!”江流云毫不自谦,“我是不想整他,我要是想整他,他司徒家我还不放在眼里。”
“你为什么不想整他?”
江流云慵懒一笑,“我倒是想整他,可是你会拦着不是吗?”
苏芒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会拦着?”
江流云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因为司徒今是楚翎羽最好的朋友,而楚翎羽是你的朋友,我要是去找司徒今算账,不是让你夹在中间为难吗?”
苏芒愣了一下,深深看他。
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她就开始知道,他不止是一个空有其表的&nbp;&nbp; 花心&nbp;&nbp; 大少,可是这么久了,每一天,他仍会给她新的惊喜。
以他的实力和能力,报复司徒今并不难,难的是,他明明知道是司徒今做的,明明知道司徒今三番两次的算计他,却丝毫也不放在心上,这需要有多么宽广的心胸才可以做到?
这世上<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能有这样宽广心胸的又能有几人?
他……真是越来越令她刮目相看了!
“怎么了,被我感动了?”江流云抱着她戏谑。
“是啊!就是被你感动了!”这次她没有矫情,朝他做了个鬼脸,猛的扑进他怀中死死抱住他,“云,你真好!”
他的爱总是这么周全妥贴,全心全意的为她着想,想她所想,做她想做,总能帮她得到她最想得到的。
爱,也是一种能力,这世上,也许有人像他一样爱她,但是,再也找不到比他更会爱她的人了。
“嗯,我只对我老婆一个人好!”他坏笑,吻上她白嫩的脸颊,索取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福利。
水晶的世界内,一片风光旖旎,连呼吸都是滚烫的,一切,如斯美丽……
几天后,江流云的伤口结痂,苏芒开恩批准他去公司做事,江流云走后,她一个人无聊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听到门口有脚步声,抬头看,是淼拿着一束花进来,花的形状形似兰花,颜色特别怪异,竟似乎散着幽兰色的光芒。
苏芒翻身坐起,“淼,你拿的这是什么花,怎么这么奇怪?”
淼手中拿着花,也不答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缓缓朝她逼近。
苏芒觉得有点不对劲。
江家的下人平日里对她都很恭敬,淼、景和他们的手下平时根本就不会这么不礼貌的盯着她看,他这是怎么了?
而且看他的面部表情僵硬,眼神直愣,竟像是中了邪一般。
苏芒下地,又试探的叫了声:“淼??”
江淼忽的发狠,眼中凶光暴涨,扔了兰花朝苏芒扑过来。
苏芒大惊,错步躲开,却不小心被脚下什么东西绊了一跤,踉跄了一下,再稳住身子时,脖颈已经被淼死死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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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苏芒用力挣扎,大声的唤他。
他却充耳不闻,一手用力掐着苏芒的脖子,一手捏住苏芒的下颌,竟朝苏芒的唇上亲去。
苏芒又惊又怒,抬膝朝淼的小腹顶去,淼吃痛,动作迟缓了一些,苏芒趁机躲开他的吻,单手狠狠打上他的脸。
他却仿佛没有痛觉一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手上发狠更加用力的掐紧她的脖子,苏芒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她使出浑身力气反抗,江淼却如同中了邪蛊一般,不管她怎么打,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手掐她,一手用力撕扯她的衣服。
苏芒越来越急,江淼很明显是失去了理智,如果她的衣服真被他扯掉,或者出现更严重的事情,不止是她完了,江淼的下场一定比她更惨。
虽然着急,却别无他法,淼不但失去了理智,而且力大如牛,气力比平日大了不知多少倍,苏芒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挣脱他的桎梏,他的五指如钢箍一样紧紧掐着她的咽喉,让她口鼻之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发黑四肢发软,竟似要昏死过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淼活生生掐死时,颈间忽的一松,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淼<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高大的身子砰然倒地,她软倒的身子跌进江流云怀里。
“苏苏!”江流云一拳将淼打昏,把苏芒揽进怀中,满眼痛色。
苏芒揪着江流云的衣襟拼命咳嗽,用力喘息着。
天!
她真的差点被淼活活给掐死!
“少爷,怎么了?”追风看着昏迷在地的淼惊讶的问。
他停好车才进来,比江流云晚了几步,没看到淼发疯癫狂的样子。
“拖出去,泼醒他!”江流云满眼冷冽的戾气。
他也想知道怎么了!
他最信任的手下居然在发了疯的撕扯他未婚妻的衣服,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察觉到江流云身上的滔天怒气,追风这才注意到苏芒白皙颈子上黑紫死的掐痕,还有被撕扯坏的上衣,幸好是冬天,苏芒穿了一件比较厚的针织衫,比较禁得住撕扯,要不然她现在铁定衣衫不整了。
“少爷,你是说,苏苏身上的伤是淼……”追风满心疑惑,根本不能相信苏芒身上的伤是淼弄的。
可以进江家主宅的下人都是最忠心不二的,而且淼一向静自制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拖出去,泼醒他!!”江流云抱着苏芒绵软的身子,冰冷的目光如刀锋一样掠在追风脸上,让追风狠狠打了个寒颤。
追风不敢再多说,将淼架出去,真的弄了盆冷水将他泼醒。
寒冬腊月的天气,外面还飘着细细的雪花,一盆冷水泼在淼身上,淼很快醒过来。
追风蹲在他面前皱眉看他,“淼,你发什么疯?你别告诉我少夫人脖子上的伤是你掐出来的!是不是少爷误会什么了?”
淼从地上坐起来,双手抱头,头痛欲裂,刚刚的一幕幕从脑海中一一闪过,冷水之下竟冒出层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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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他刚才竟对少夫人起了那种心思!
天!
他脸色青紫,浑身都在冷颤,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惊的。
追风看了他的表情已经明白,眉心蹙的更紧,“淼,你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打死他他不会相信淼会对苏芒图谋不轨,而且以淼的智商,就算他对苏芒图谋不轨,也不会蠢到选在江家的客厅里!
“我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淼看着自己的双手,浑身都在颤抖,“我好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好像不知道,只觉得血都往头上涌,想发泄……想杀人……”淼忽然用力抱住自己的头,“头痛的厉害……像要裂开一样……”
“回想一下,是不是着了谁的道儿。”江流云揽了苏芒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江淼,目光冷厉。
淼身子剧烈一颤,条件反射般调整身子跪好,根本不敢和江流云的目光对视。
他身上的冷水在零下几度的温度里已经冻结成冰,整个身子抖的筛糠一般,嘴唇青紫,脸色惨白,苏芒看了不忍,“算了,淼的为人我们还不清楚吗?他一定是被谁下了什么迷<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惑心智的东西,追风,你先带他回房换衣服,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追风口中称是,俯身去扶淼,淼却跪着不起,脑中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猛的抬头,“是那束花!一定是那束花有问题!”
他原本好好的,思绪清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从拿到那束花开始,觉得花香诱人,低头嗅了几下,就开始头脑昏沉,神志不清,做出那种混账事情来。
“那束花?”江流云微微蹙眉,朝追风使了个眼色,追风立马跑进客厅拿了那束花出来。
“确实很奇怪!”苏芒拿过花仔细查看。
很奇异的,花竟然已经枯萎,花瓣也不再散发幽兰色的光芒。
她低头嗅了下,花上有异香,而且香气很熟悉,竟是……
“这花是谁给你的?”苏芒的目光倏然落在淼的身上。
“是雪儿小姐。”淼的头垂的低的不能再低。
想起刚刚的情形他就后怕,如果不是少爷及时回来,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他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雪儿小姐?凌雪!怎么……可能?”苏芒盯着手中的花束,眉心紧紧蹙起。
就算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凌雪和她有些不愉快,可是她不是说她已经后悔改过了吗?
她怎么可能再用这种卑劣的法子来对付她?
江流云从苏芒手中接过花束,轻嗅了一下,也随即皱眉,“是迷心香?”
“嗯,迷心香。”苏芒点头。
迷心香是迷药和媚药的结合体,在催情的同时还能迷惑人的心智,让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难怪淼会行为错乱,差点做出不可原谅的事情来。
“来人,请凌小姐过来!”江流云嘴里说请,身上散出的冷厉气息却让这冬日的温度又仿佛下降了几十度。
江家的保镖噤若寒蝉,知道少爷这次真的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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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不大,有人将凌雪带来,凌雪看到跪在地上一身狼狈的淼还有江流云手中枯萎的兰花,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她局促的看了追风一眼,追风面无表情的与她对视,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她咬了咬下唇,一瞬之间心就痛的仿佛刀割一样。
“怎么了?江少?你请我来有事吗?”她傲然抬头,虽然江流云冰寒的眸光让她忍不住浑身哆嗦,她还是倔强的与江流云对视。
“凌小姐,这束花是你让淼送给苏苏的?”
江流云的目光比霜雪更冷,凌雪终于抵不住这强大的气势,别开目光。
“是,怎么了?”她的声音哆嗦,却不肯示弱,“江少不是说不许我进江家的主屋吗?我见不到苏苏,又见这束花好看,就特别拜托淼将它送给苏苏,有什么问题吗?”
“呵,你对苏苏还真是好啊!”江流云挑眉,冷笑中竟杀气四溢,惊的凌雪双腿一软,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云!你吓着她了!”苏芒嗔了江流云一眼,下台阶走到凌雪的面前,“雪儿,你怎么忽然想起要送花给我?你知道这花上下了迷心<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香吗?”
苏芒之所以会这样问凌雪,是因为她对凌雪还是信任的,虽然凌雪被凌霄宠的骄纵任性,但是她本性不坏,苏芒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卑鄙龌龊的事情来,而且这种手法太低劣,一查就可以查的出来是她做的,凌雪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她深爱着追风,即使她对自己有什么不满,也不会选择这么笨的办法,引火烧身,让追风讨厌她。
“迷心香?什么是迷心香?”凌雪目光茫然的看着苏芒。
“迷心香是一种坏人才会下的药,中了这种药的人会神志不清,做出禽兽才会做的事情来,”苏芒委婉的解释着,轻轻抓住凌雪的手,“雪儿,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要害我,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凌雪这才注意到苏芒雪白颈上的淤痕,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淼,身子顿时猛烈颤了下,“做出禽兽才会做出的事情来?难道……难道……淼……”
“你别多想!”苏芒微笑着安抚她,“我没事,幸亏云及时赶回来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花……那花是我从花店买回来的,我真不知道谁要害你……”凌雪惊恐摇头,无助的目光却越过苏芒投在追风的身上。
虽然上次她偷听了慕容轻柳和逐月的谈话之后,茅塞顿开诚心改过了,可是追风却迟迟不肯原谅她,她的骄傲又不允许她低声下气的向追风求恳,两个人的关系也就这么不冷不热的拖着。
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情,如果追风误会了她,那她就全都完了。
“苏苏……我……我……”凌雪眼中起了雾气,大颗的眼泪在眼眶中摇摇欲坠。
“好了好了,没人怪你,你就告诉我那束花你是从哪间花店买的好了。”苏芒连忙安抚凌雪,对她来说,凌雪的眼泪无异于一种恐怖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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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山脚不远处的百香花屋。”
凌雪的眼泪终是大颗大颗落下来,苏芒忙不迭的招呼追风:“风,你送雪儿回去吧。”
苏芒对凌雪的眼泪简直就是畏如蛇蝎,她已经见识过凌雪的哭功,不想再领教第二次了。
“跟我走吧。”追风看了凌雪一眼,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情绪起伏,凌雪的眼泪落的更快了。
凌雪走在追风身边,看着追风冷酷的侧脸,心里万分委屈。
为什么他就不能柔声细语的哄哄她?
哪怕他不用和她说对不起,只是和颜悦色的关心她几句,她也能找个台阶下,再重新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偏不,他就是这样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让她怎样也拉不下脸来再和他重新开始。
实在受不了几乎让人窒息的低气压,凌雪咬了咬下唇问:“追风,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是在怪我吗?”
追风淡淡的说:“你想太多了,别多想,只要你不是故意的,少爷和少夫人不会怪你的。”
只一句话就成功惹恼了凌雪,她忽然停住脚步,睁大眼睛怒视着追风,“风!你什么时候才能不<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张口少爷,闭口少夫人?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你就是你,你是你自己的主人,不是谁的奴隶!你为什么事事都要替他们着想?你就不能多为自己想一想吗?”
追风冷冷看着她,许久才淡淡的说:“凌小姐,如果你不喜欢这里,还是趁早回去吧,这个世界不是以你为轴心在转,并不是你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能得到什么!”
说完之后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毫不留恋。
如果说他之前对凌雪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难以割舍的话,刚刚凌雪那番话算是给他们的关系正式画上了句点。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凌雪想要的生活他给不起,他和凌雪在一起,从来没有过灵魂震颤的感觉,以前不知道爱是什么,彼此互相吸引就顺理成章的在了一起,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他才终于明白,她真的不是他想要共伴一生的那个人。
看着追风毫不留恋的背影,凌雪呆愣在原地,眼泪疯狂的落下。
她不懂!
她一点都不懂!
她那么爱他,为什么他就不能回报给她同等的爱呢?
追风脸色冷郁的回来主屋,淼已经被人送回房间,景被派去百香花屋调查,苏芒也换好了衣服,江流云在给苏芒颈上的瘀伤擦药。
“风,你脸色好难看,和雪儿吵架了?”苏芒抬眸看追风。
追风耸耸肩,“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和她吵架了!”
“你们……”
“彻底完蛋了!”追风又是一耸肩。
苏芒无奈看他,“风,其实雪儿很好啊,又温柔又漂亮,虽然现在有些任性,但是她还小啊,以后……”
“苏苏,那是追风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看着办。”江流云打断她。
是啊,”追风附和,“我和雪儿确实不适合,你不是要勉强我和她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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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无奈看了他一眼,“好啦好啦,这种事情我哪儿管的了?你喜欢和谁在一起是你的事情,只是不要因为我,影响你和女孩儿之间的感情就好,其实我都无所谓啊,以后再有女孩儿问你那样的问题,你千万别再回答的那么蠢,省的一辈子娶不到老婆,等你老了还要我和云的孩子伺候你!”
追风摸着下巴大笑,“嗯!你还别说,这主意还挺不错的,以后我要是娶不到老婆生不出儿子,你们儿子的干爸我是做定了,就让你们的儿子给我养老送终好了!”
江流云冷觑他一眼,“闭嘴!你要是连个老婆也骗不来,不把江家的脸都给丢净了?我老婆不用你救,你就管好你自己的老婆就行了。”
追风撇撇嘴,“谁说一定要用骗的,我才能娶到老婆?月不是就遇到轻柳了吗?月能遇到,我就能遇到,反正不管是谁,问我一万遍我也是那个答案,她们爱喜欢不喜欢!”
苏芒白了他一眼,“笨蛋!天字第一号的大笨蛋!”
追风挥了挥手不再和她分辩,“我去景那边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又和我们过不去,这次一定要扒他<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们层皮,杀一儆百,不然他们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江流云的手下手段一般都比较柔和,不会用特别激烈的手段,但是这次不同以往,淼为了这件事情,被泼了一盆冷水在雪天里跪了半个小时,身上都结了冰,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狼狈过。
景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心里自然心疼,他问了花店老板几句,花店老板一问三不知,景一怒之下,一挥手就吩咐手下把花店给砸了。
花店老板是个风姿犹存的半老徐娘,刚开始的时候还装疯卖傻,满脸堆笑的和景打太极,到后来见景动了真格的砸了她的店,顿时哭天抢地的嚎啕大哭起来,撕扯着景大喊着要和景拼命。
景将她踹翻在地,一脚踩在她的胸前,将那束花扔在她的脸上:“说!这束花上的药到底是谁下的?你要不说我连你带花店一起烧了,让你去阎王殿里嘴硬!”
景说完一摆手,站在他一边的手下竟真的打开了打火机。
花店老板脸都吓绿了,不过她舍不得已经到手的钱,而且给她钱的那人说过,江家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顶多就是吓吓她,不会把她怎么样,只要她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一定能够挺过去,而那个人给她的钱,足够她挥金如土一辈子了,她实在是舍不得!
于是她扯着杀猪一般的嗓音嘶嚎:“杀人啦,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
景见她不见棺材不掉泪,冷笑了几声,吩咐手下:“给我用力打,往死里打!”
景处事一向沉稳,思维缜密,从老板娘闪烁的眼神和惊魂不定的神色里,他就能看出她一定知道内情,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不肯说而已,他倒要看看她的骨头到底有多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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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不是每个人都有守口如瓶的本事,景的手下几脚踢下去,那个女人的嘴里刚冒点血,她就吓的半死,哆哆嗦嗦的大喊:“别打了,我说!我全说了!”
景一脚踏在她的前胸:“说!”
“是你们江家的霜刃小姐!是她在花上下的药,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霜刃?”景死死皱眉,“说详细点!”
老板娘边哭边说:“昨天你们江家那位凌雪小姐来我店里买花,她问我,知不知道你们江家的少夫人喜欢什么花,她说她想送花给你们少夫人,我其实不知道你们少夫人喜欢什么花,但是为了赚钱,我就骗她,说你们少夫人最喜欢清心兰,因为清心兰是我们这里最贵的花,利润最大,所以我就推荐给了凌小姐,可是我让店员到后面拿花时,发现卖完了,她很失望,我就说让她今天来拿……”
“那这和霜刃有什么关系?”景插嘴问了句。
下意识里,他不希望这件事情和霜刃扯上关系,毕竟霜刃曾是江家的人,他们也是从小就认识的,彼此之间总有几分情谊。
“原本是没有关系的,”花店老板娘哭丧着脸说:“可是坏就坏在凌雪<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小姐昨天来买花的时候,霜刃小姐正好在我的花店里,她听到了我和凌雪小姐的谈话,等凌雪小姐走了之后,她就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明天先把花交给她看看,再把花给凌雪小姐……”
景听完老板娘的叙述有些愣神,老板娘趁他松劲的功夫,从他脚下爬出来,连滚带爬的跑进后面再也不肯出来了。
景满心惆怅,怎么也没想到,那药竟是霜刃下在花上的!
他闷闷不乐的往花店外面走,迎面正遇到追风。
“怎么样?”追风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景吁了口气,将花店老板娘的话和追风学说了一遍。
追风听完后有些失神,随即又冷嘲一笑,“霜刃……她还真是不死心啊!”
“风少,您说我们怎么办?”景郁闷的问。
对敌人他有千万种办法,对曾经的朋友,他下不了手啊!
“还能怎么办?和少爷实话实说呗!”追风冷冷勾唇,“自作孽不可活,她居然敢打少夫人的注意,少爷这次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同一时间,kk咖啡厅的某高档包间里。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司徒今一巴掌将霜刃掀翻在地。
霜刃捂着脸,忿恨的瞪他,“你敢打我!”
司徒今冷笑,“落毛的凤凰不如鸡!霜刃,你弄弄清楚,你现在已经不是江家的霜刃小姐了,而是江家的叛徒!我为什么不敢打你!”
“司……徒……今!”
霜刃咬牙切齿的叫司徒今的名字,刚想起身,司徒今一脚踢在她胸前,将她踹倒在地,一脚踏在她身上,俯身又反正给了她几个耳光,“贱人!我给你迷心香让你去勾引江流云,你td的居然拿去给我害苏芒!你知道苏芒是谁吗?她是我兄弟的心上人!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和我兄弟交代?你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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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刃眼睛血红的盯着他,满眼怨恨,“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对苏芒那么好?她到底有什么好?我有哪里比不上她?”
司徒今冷笑,“我也不知道苏芒好在哪里,但是我兄弟想要,我就要帮他得到,你居然想害她,罪不可恕!”
他嘴角掀起慵懒却邪恶的弧度,让霜刃狠狠打了个寒战。
“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我是江家的养女,江家不会放过你的!”她一边惊恐的往后退,一边搬出江家的名头恐吓司徒今。
司徒今邪笑,“你是江家的养女?哈!你说错了,你是江家养的白眼狼才对!我收拾了你,江流云感谢我还来不及,省的他动手!”
说完之后,他轻拍手掌,两名黑衣男子应声而入。
“赏你们了!别弄死就行!”司徒今用下巴朝霜刃示意了一下,慵懒开口。
“不!司徒今你不能这样对我!”霜刃惊恐的尖叫:“你不能这样对我!江家不会放过你的!”
司徒今俯身捏住她的下巴,目光尖锐森冷,“别白费力气了!这是我的地盘,叫哑了嗓子都没人理你!在你对苏芒下手的那一刻,你就该想到有今天的<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下场,我兄弟想要的人,我绝对不允许别人动,你!去死吧!”
“啊!”霜刃大声的尖叫挣扎,却怎么敌得过两个大男人的撕扯,终是被人扯了出去。
“真td的晦气!”司徒今从餐桌上扯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手,扔在地上,狠狠咒了声。
他是一个月前在这家酒吧里偶尔认识的霜刃,霜刃知道他是司徒家的少爷,年少有为,英俊多金,动了亲近的心思,司徒今没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她的信任,将她和江流云、苏芒之间的恩怨问的一清二楚。
于是司徒今借机给霜刃出主意,给了霜刃迷心香,让霜刃找机会给江流云下药,爬上江流云的床。
苏芒那种女孩儿的性子,司徒今再清楚不过,只要霜刃上了江流云的床,无论苏芒有多喜欢江流云,都绝对不会原谅他,她和江流云之间就彻底完了。
只要江流云没戏了,他的兄弟楚翎羽就有希望了。
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别提多响,可是没想到最后霜刃竟然动了别的心思。
她和江流云从小一起长大,江流云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江流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在他的字典里绝对没有上了床就得负责这句话,即使她真的爬上江流云的床,只会把江流云推的离她更远而已。
说不定江流云会把她打个半死,然后下半辈子再也不见她。
所以,她一边假意同意了司徒今的提议,一边找机会对苏芒下手,只要她把苏芒变成残花败柳,甚至弄死,还愁江流云不甩了苏芒吗?
只要江流云身边没了苏芒这块绊脚石,她和江流云之间就有了希望。
她在江家别墅周围转悠了好久,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终于在昨天她正坐在花店里想办法的时候,遇到去为苏芒买花的凌雪,她灵机一动,想出了在花上下迷心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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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心香和媚药最大的区别就是它还可以迷人心智,而且中了迷心香的人会力大无比,普通人绝对不是对手,虽然凌雪是女的,不能把苏芒变成残花败柳,但是如果她能杀了苏芒,那岂不是更干净?
她和司徒今各怀鬼胎,司徒今自以为利用了霜刃,哪知道最后却差点害了苏芒,也难怪他会气个半死。
如果苏芒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楚翎羽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真是好险好险,那个贱人真是找死!
两个小时后,江家接到了消息,霜刃被司徒今的手下打个半死后扔在了烂尾巷,烂尾巷中的地痞流氓见霜刃孤身一人,起了歹毒的心思,想要凌辱霜刃,霜刃在逃跑过程中,撞上一辆正在疾驰的汽车,当场死亡。
此时逐月也已经回来,江流云、苏芒、追风、逐月几个人都在江家的客厅里,客厅内一片静默,只有景沉郁的汇报声,“司徒今接近霜刃,想让霜刃和少爷之间产生亲密的关系,然后让少夫人讨厌少爷,哪知道霜刃却用司徒今给的药算计了凌雪小姐,凌雪小姐又把带药的花给了淼,淼伤害了少夫人,司徒今恼羞成怒,<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教训了霜刃小姐,然后……”
“该死的司徒今,我饶不了他!”追风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回身就往外冲。
“站住!”苏芒唤住他,“风,你去干什么?”
“我去找司徒今算账!”追风咬牙,“他先算计少爷再前,又害死霜刃在后,简直不把江家放在眼里,我这次一定要狠狠教训他,让他知道在这月光城江家是他惹不得的!”
“风,”苏芒走到他面前,缓缓的说:“这一切都因我而起,这是我和司徒今之间的事情,我会去找他,这件事情你不要过问了。”
“为什么?”追风讶异挑眉,情绪激动,“苏苏!这怎么会是你和司徒今的事情?他最先想害的是少爷,后来害死的是霜刃,这是江家和他之间的事情,怎么成了你和他的事情?”
“风,你冷静一下听我说,”苏芒耐着性子温言说:“司徒今是楚翎羽最好的朋友,楚翎羽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喜欢我,所以他就想帮楚翎羽得到我,我知道他的做法不对,可是如果你要对付他,楚翎羽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就会把楚翎羽牵扯进来,我虽然不爱楚翎羽,但是我把他当做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他受到一点的伤害,有一丁点的不开心,所以,司徒今的事情交给我去解决好吗?我会劝服他,让他以后不再做对云不利的事情。”
追风皱眉看她,“那霜刃呢?就这么白白的枉死了吗?他害死了霜刃,难道就让他逍遥法外吗?”
苏芒盯着他,温润的眸光渐渐变得冷漠,“风,给霜刃报仇对你很重要吗?你忘了霜刃是因为什么才会有今天的下场?如果不是云及时赶到,死的人就是我,那样你是不是就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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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被苏芒逼问的哑口无言。
苏芒哼了声,不再理他,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处,头也没回的轻说了句,“司徒今我保定了,谁要是和他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我知道你江家厉害,但我jk国际从来都没怕过谁,不信你就试试!”
苏芒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追风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根本就没想把她当成对手好不好?
和她对着干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逐月拍拍他的肩,“风,你太死心眼儿了,明明知道少夫人不喜欢霜刃,还在她面前霜刃长霜刃短的,你这不是纯自己找抽吗?”
“少爷……”追风朝江流云投去求助的目光。
江流云瞥他一眼,“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与我无关。”
说完之后,江流云悠然上楼,留下追风独自苦恼。
江流云没敲门,径自进了苏芒的卧室,苏芒正斜倚在床头打电话,江流云从另一侧揽住她,头抵在她的颈窝上呵气,“怎么?真生气了?”
苏芒挂断电话,回眸白了他一眼,“我不喜欢追风刚刚的态度,霜刃可是想要害我的人,他却那么紧张她,那他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江流云翻过她的身子,箍着她的腰,用下巴拨开她的额发,在她额间轻轻吻着,“有段时间,我爸把霜刃交给追风照顾,所以追风同霜刃之间的感情,比我和逐月要亲厚一些,她忽然横死,追风心里难免会有些难过,可是他再怎么难过,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怎么是霜刃可以比的了的?所以你别怪他,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嗯,”她窝在他怀中,轻应了句:“只要他不去找司徒今的麻烦,我不怪他。”
他笑笑,在她唇上狠狠吻了下,“好老婆!”
“去你的!”她推了他一把,嗔他:“你怎么就没有一点正经的时候?”
他掀起一侧唇角坏笑,在她雪白的颈子上呵气,“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怕我正经起来,我老婆不爱我了怎么办?”
苏芒横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掐上他的脖子,“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死了,你居然像个没事人似的,真想挖出你的心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冤枉<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啊,老婆!”江流云一边夸张的大声喊冤,一边伸手呵到苏芒的腋下。
苏芒大笑,松劲的功夫,他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静静看着她,眸光沉静,“她都动了想杀你的心思,我还会容她活吗?我已经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选了一条死路去走,她虽然是司徒今间接害死的,但是看在司徒今是维护你的份上,我饶他这一次。”
提到司徒今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冷冽,神情高傲,身上是俯瞰万物睥睨一切的王者霸气。
苏芒叹口气,抽出手来圈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肩头,“云,谢谢你!”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不是看在司徒今从始至终对她都没有丝毫恶意的份上,以江流云的实力,等待司徒家族的只有没落破败一条道路。
他的对她的好,无懈可击!
两个人静静依偎着,听着彼此间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祥和。
忽然苏芒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静好,苏芒懒懒的将手机拿过放在耳边,“喂!”
“……”
“你说什么?”苏芒的声音猛的从床上坐起。
电话那边又将刚刚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苏芒的手机从掌心中无力滑落。
“苏苏!”江流云心疼的抱紧她陡然剧颤的身子。
他就附在苏芒耳边,电话中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电话是苏瑾然打来的,告诉苏芒,他们的外公因病住院了。
“苏苏,冷静一点,外公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吩咐人买最快的机票!”江流云一手揽着苏芒,一手掏出手机吩咐景去预定最早飞往jk国际的机票。
苏芒脸色惨白,身子在江流云怀中已经抖的不成样子。
她和江流云心里都明白,如果外公不是病重,苏瑾然绝对不会专门打越洋电话通知苏芒。
他们订了最早的机票与莫斐一同飞往jk国际,赶到的时候,苏芒的外公已经去世。
这是意料之中却又希望之外的事情,那么疼她的外公,突发心脏病去世,竟没能见到最后一面,太遗憾,苏芒受不了打击哭成了泪人,整个人呆了一样只知道跪在外公的灵前没日没夜的哭,江流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跪在她身边安静的陪她。
苏芒外公去世的第三天,黎赫锦、黎赫雨兄弟俩个回来奔丧,听到主持丧事的人叫出黎赫锦兄弟两个的名字,一直失魂落魄的苏芒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江流云扶她站起,她盯着房间的入口处。
黎赫锦、黎赫雨并肩走进来,黎赫雨英俊的脸上已经不是单纯童稚的表情,有了他那个年龄该有的沉静睿智,苏芒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又在瞬间落了下来。
这些日子,她同黎赫锦、黎赫雨兄弟俩一直没有断联系,她知道黎赫雨手术之后一天比一天好转,现在在处于修养阶段,智力水平和同龄人已经几乎没什么两样,如今亲眼看到,心里一直悬着的那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黎赫锦、黎赫雨在苏芒外公灵前拜了几拜,走到苏芒跟前,苏芒再也抑制不住,扑进黎赫雨的怀中,放声痛哭,多日以来积聚在心里的遗憾、不甘、疼痛、懑郁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黎赫雨红了眼圈,不住的轻拍她的后背,“苏苏,外公也不想看你这样,你要好好的,外公在地下才能安心。”
“赫雨,”苏芒哽咽着叫他的名字,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害你吃了那么多的苦。”
黎赫雨怜惜的抚她的发,“傻瓜,过去的事情哥哥都和我说过了,不关你的事,你就是因为对我们太好,才让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是我们没照顾好你。”
苏芒看了看他身后,“宋灵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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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她离开我们了。”黎赫雨的声音很平淡。
“她离开了?”苏芒愣了一下。
黎赫雨看着她,淡然一笑,“苏苏,我想……我不能容忍一个伤害过我家人的女人和我生活在一起,虽然我确实曾经喜欢过她……”
苏芒怔怔看着他。
为什么又是这样呢?
追风因为她不和凌雪在一起,现在黎赫雨又因为她不和宋灵犀在一起,是她的错吗?
江流云看透了她的心中所想,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把她揽进怀中,“苏苏,别想太多,赫雨没有选择宋灵犀,是因为他觉得和她在一起并不适合,与你无关。”
黎赫雨听了江流云的话,才看出苏芒眼中的迷惘和伤感,连忙解释:“苏苏,那时我喜欢宋灵犀是因为看她对你、对我们的家人温柔体贴,待人接物得体大方,可是事实证明,那都是她的伪装,她并不是那样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为了接近我而做出的伪装……”
“可是……可是她是真的爱你啊!”苏芒想起宋灵犀对黎赫雨的疯狂。
“并不是所有的错事,只说一句她爱我就可以原谅,她爱我就可以伤害你吗?因为她,哥哥误会你,和苏家决裂,因为她,然和哥哥之间起了误会,直到现在彼此都还有心结。
他深深看着她,莞尔一笑,“更何况,并不是所有爱我的人,我都要接受,如果不爱,却又留在身边,那才是真正的错误!”
“可是……”苏芒咬唇,“你是喜欢过她的啊?”
黎赫雨淡淡一笑,“有些爱,错过了,就是永远的结束,现在我已不爱她,分开才是最好!”
苏芒看着黎赫雨,似乎有些懂了。
并不是所有人像她与江流云一样,一次就可以遇到对的人,有很多人,都像黎赫雨、追风一样,相处一段时间,觉得不合适,然后分开,这才有了人世间这么多的分分合合。
不是每个恋曲都有美好结局,失去了,不必遗憾,因为前面有真正适合的那个他(她)在前方等着。
这样想着,苏芒的心结解开,不再耿耿于怀。
她抓着黎赫雨的手臂轻轻笑笑,“其实我也不喜欢她,如果你自己真觉得不适合,分开也好。”
没来的及再谈更多,不断有宾客前来拜祭苏芒外公,他们几个年轻的小辈在灵前守着,直到几日后丧事彻底办完。
这几天,黎赫锦和苏瑾然抬头不见低头见,只是见了面彼此就别开眼睛,谁也不和谁说话,苏芒满心沉浸在失去外公的痛苦当中,懒得理他们,他们拉不下脸来和彼此说话,彼此心里都别扭,是他们自己活该。
苏芒外公丧事办完后,几个小辈都没有离开,处理一些善后的事宜。
苏瑾然、黎赫锦、黎赫雨、莫斐、江流云,他们这几个人彼此之间都互有耳闻,也互有接触,但是几个人在一起共同处理事情,还是第一次,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们真正渐渐熟悉起来。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里,江流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苏家和莫家对苏芒的偏宠溺爱那是相当恐怖的,这让他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行差踏错,引起苏家和莫家长辈的不满,平白给他娶老婆的路上放上几块绊脚石。
还好,他江流云毕竟不是传闻中的那个一无是处的风流大少,待人接物得体大方,从骨子里散出的高贵出尘的气质和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对他心折,苏家和莫家的长辈对他都很满意,他这苏家女婿的地位算是集体通过。
苏天也终于释怀。<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女儿卖给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痞子,没想到歪打正着,给自己选了一个满意的不得了的乘龙快婿,江流云毕竟是他好朋友的儿子,他的好朋友如今已经不在了,替朋友照顾江流云是他应尽的责任,江流云可以成为他的女婿那最好不过,几天后,依照当地的风俗,苏妈妈举办了一个低调的宴会,宴请在丧事中给予帮助的人。
苏芒原本也随在苏妈妈的身侧忙碌,但在一个叫李跃的人进屋后,她脸色一沉,附在苏妈妈耳边说了句,退出宴席,去了三楼休息室。
江流云看出苏芒的不快,问了苏瑾然一句,苏瑾然这才看到李跃,冷哼了声,大步流星踏过去,挡在李跃的面前,“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是自己离开,还是让我把你踹出去?”
李跃往后退了几步,“我是代替爷爷来的,爷爷不舒服,我有请柬。”
他晃了晃手中的请柬,“苏苏呢?我想见她!”
“这请柬是发给人的,不是发给狗的,你给我滚!”苏瑾然抢过李跃手中的请柬,三下两下撕得粉碎,扔在李跃的脸上。
“然,”苏妈妈走过来,将苏瑾然拉到身边,“来者是客,别这样。”
苏妈妈这几天忙丧事忙的格外憔悴,苏瑾然不愿忤逆妈妈的意思,气哼哼的转身就走。
“你随意。”苏妈妈冲李跃客气的笑笑,又到一边去照顾别的客人。
江流云瞥了李跃一眼,好奇苏瑾然为什么这么讨厌他,随着苏瑾然离开,打算问问这个李跃的来历。
他看的出来,苏芒很讨厌这个人,他想知道原因。
苏妈妈说了一句随意,李跃可是够随意的,他竟趁人不注意上了二楼休息室,苏芒见他进来,顿时冷了脸色,“你来干什么?”
李跃一把抓住苏芒的手腕,“苏苏,我知道是外公不允许你和我在一起,你才会排斥我,现在外公走了,没人再阻拦我们,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苏芒用力甩开他,“李跃,你想太多了!没有人拦我,是我自己不喜欢你,你现在就给我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李跃从小就追求苏芒,但是一直没有成功,现在看着越来越漂亮迷人的苏芒,不死心,忽然扑过去,抱住她,“苏苏……苏苏……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嗯?好不好?”
苏芒气急,还没来的动作,李跃已经被江流云揪住后衣领,一把扔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这还不算罢休,他抄起一把椅子就砸在李跃的身上,屋子外面被巨大的响动惊到,纷纷跑过来查看,看到暴怒的江流云和已经昏倒的李跃,无比惊讶。
苏妈妈连忙过来,揽住女儿的肩膀,“苏苏,这是怎么了?”
苏芒嫌恶的看了李跃一眼,“他想非礼我。”
“呵!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啊!在我们家里就敢闹事!”苏瑾然立刻不干了,拎着李跃的衣领把他丢出房间,吩咐外面的手下,“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没事吧?”苏妈妈担心的看着女儿。
“没事,还好他一进来云就发现了。”苏芒安慰的冲着苏妈妈笑笑。
苏妈妈看看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但是眼中还凝着冰霜的江流云,一直在半空飘摇不定的心,终于安然落回了胸膛。
做妈妈的都是这样,唯恐女儿嫁的不好,尤其苏芒喜欢上的人,又是个以往名声不堪的风流大少。
虽然这些日子江流云表现的举止有礼,进退得宜,但是苏妈妈还是不放心。
今天亲眼看到江流云刚刚身上的气势,她忽然就放心了。
她开始相信苏天和苏朗所说,这少年深藏不露,足以给她的宝贝女儿幸福。
李跃被扔出去之后,苏瑾然和赫锦、赫雨几个小辈都跟着出去了,苏天唯恐几个人太冲动,把人弄死了,也跟着出去控制局面,屋里只剩下苏妈妈、苏芒和江流云。
苏妈妈一手拉住苏芒,一手拉住江流云,然后把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欣慰的笑,“看到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云,以后我们家苏苏就拜托你了,苏苏被我们大家宠的有些任性,以后有什么冲动霸道的地方,你是男子汉,要多多包涵。”
江流云握着苏芒的手,认真的说:“阿姨,您放心,这一生,我绝对不会让苏苏受任何的委屈,而且,任何敢让她受委屈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几天后,李家的势力如摧枯拉朽般一倒俱倒,李跃惶惶如丧家之犬,到处拖人找关系,求苏家放他一马。
他之所以敢对苏芒这么放肆,是因为他的爷爷和苏芒的外公是多年至交好友,所以以前不管他做的多么过分,苏家都会看在他爷爷的份上,对他网开一面。
没想到,这次他不过就是强抱了苏芒一下而已,苏家竟想让他家破产!
最后,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李跃的爷爷终于豁出他的老脸,到苏家求情。
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苏天才一脸茫然的说:“李老,李家的生意频频受挫,我也听说了,但真不是苏家做的,虽然李跃那孩子不懂事,吓到了苏苏,但是就凭我们苏李两家的交情,那天小然他们教训了他一顿,只要他知错,那事就算过去了,我绝对不会对李家赶尽杀绝!”
“那是谁做的?”李老愁眉紧锁,“那股势力专门针对李家,而且事情就发生在小跃和苏苏发生不快之后,很显然是在报复小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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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东》明日完结,后面会有甜蜜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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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李老顺着苏朗和苏天的目光看过去。
“他是苏苏的未婚夫。”苏天介绍。
“哦……”李老毕竟是在商场打了一辈子滚儿的人,老奸巨猾,一眼就看出江流云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既然那件事情不是苏家做的,而苏芒被李跃强抱,最生气的当然是苏芒这位未婚夫,所以那件事极有可能是苏芒这个未婚夫做的。
他和江流云没交情,自然没立场和江流云说话,所以他还是扭头和苏天说:“虽然不是苏家做的,但肯定是和苏家有交情的人,苏总还是看在我们两家以前的交情,叫那人手下留情吧!”
苏天又客气了一番,送走了李老,才问江流云,“阿云,是你做的。”
江流云迟疑了一下,不愿意撒谎,微微点了点头。
苏天极诧异的上下打量他。
江家在月光城的势力他是知道的,但是俗话说“鞭长莫及”,这里离着月光城岂止十万八千里,而李家的势力以那种可怕的速度崩坏,他是怎么做到的?
“叔叔,”江流云知道苏天在疑惑什么,淡淡一笑,“我在这边有个朋友,很有势力,我打个了招呼,他就帮我办了。”
他所说的朋友,是其他几位l组织之一的银月,这边是银月的势力范围,他和银月打了个招呼,银月就妥妥当当的帮他把这件事情给办了。
苏天更是诧异,江流云在他眼中更是高深难测,他凝神看了江流云很久,才沉声问:“阿云,你到底是谁?和我们隐藏了什么秘密?你以后是要做我女婿的人,我不希望把我女儿交给一个底细不清的人!”
“是,我明白,”江流云明白苏天的心情,他沉吟了一下,“叔叔,我现在还不能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因为我们的组织有纪律,在脱离组织之前,不可以把自己的真实身份透露给任何人,但是我可以向叔叔保证,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都是一个好人,不管我做任何事,都绝对不会连累苏苏,这一生,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而且,我已经决定在解决七月月光的事情之后,就脱离组织、交出所有的权利,和苏苏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叔叔,我这样说,您能懂吗?”
苏天和苏朗对望了一眼,眼中惊诧更甚,“你……你是……”
江流云淡淡一笑,“叔叔,我什么都没说过,我去看苏苏!”
江流云出去之后很久,苏天和苏朗才交换了一个眼神。
天!
没想到他这个女婿居然是……
江流云的话他们当然听懂了……组织……七月月光……
交出所有的权利……
虽然江流云说的隐晦,但是以他们和莫韬晦的关系,l组织的事情他们知道的也不少,真没想到啊,那个被传的百无一是的纨绔子弟,居然是……
这次他们苏苏真是中了大奖啊!
江流云走出去,心里觉得轻松了很多。
他知道,苏天和苏朗能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他也相信他们绝对会为他保密。
之所以会以这么隐晦的方式,向苏天和苏朗透露他的身份,并不是一时冲动。
他看得出来,虽然苏家人都接受了他,可是对他以前所做的糊涂事还是心存芥蒂,上次他和苏天提起等过了苏芒外公的丧期,就娶苏芒时,苏天说苏芒还小,想再多留苏苏几年。
江流云知道,苏家人是还不能完全信任他,不是他做的还不够好,是因为苏苏对他们来说,太珍贵了,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他们也怕他们的宝贝女儿嫁给他之后,会受委屈、会不幸福。
原本,他也是想再拖一下的,可是李跃的事情让他受了刺激,他恨不得时刻把苏芒装在自己的口袋里,二十四小时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而全世界可以做到这件事情的,只有一个人——苏芒未来的老公!
所以,他要努力由苏芒的未婚妻,变成苏芒的老公!
所以,他才以这种隐晦的方式透露了他的身份。
虽然有些狡诈,但是他无悔!
因为他不但是l组织的月首领,他还是个商人嘛,难免奸猾些!
苏天知道是江流云在对付李家,事情就好办了,告诉苏芒让苏芒劝劝江流云,放李家一马,毕竟李家和苏家那么多年的交情。
苏芒抽空就说了声:“外公刚去,我们就放李家一马,全当给外公积福了。”
江流云也觉得差不多了,和银月打了个招呼,银月停止了对李家的报复,只是李家现在已经元气大伤,退出了商场一流的势力,凭李跃那点本事,怕是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李跃事件之后,苏家人终于对完全放心,江流云准女婿的身份,全票通过。
三个月后,江流云和苏芒举行了盛大的订婚仪式,半年后完婚。
婚礼当天,一身正装的江流云和一身婚纱的苏芒出现时,惊艳四座。
前来贺礼的嘉宾从南到北望不到头,不过婚礼当晚江流云和苏芒并没被折腾的太惨,因为他们的伴郎、伴娘团实在是太强大了!
萧然、杨阡野、骆启铭、龙一辰、明彻、凌亚赫悉数到场,气场全开,冷眼一扫,一半起哄想要整新郎新娘的都退却了。
虽然新郎新娘敬酒的环节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江流云和苏芒并没有喝多少,还是因为他们的伴郎、伴娘团太强大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喝到一批又一批,那些想灌新郎新娘的人,还没过伴郎伴娘这一关,就被放趴下了。
这时候苏芒由衷觉得还是兄弟多了好!
别看平时几个人对自己人那叫一个不客气,打骂拆台什么都干,但是关键时刻绝对一致对外,这就是所谓的兄弟阋墙吧!
因为有萧然他们挡着,虽然新婚当夜闹到很晚,他们入洞房时还是很清醒。
苏芒洗漱完出来之后,江流云正在床上等他,他拿了一本书倚在床头随意翻着,浴衣半敞着,迷人又优雅。
见苏芒出来,他注视着她,深情微笑,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放在玫瑰花铺成的巨大心形中央……
那一晚过后,他们成了真正的夫妻……
半年后。
江流云、苏芒、追风、逐月四个人正在一起吃早饭,苏芒忽然捂住嘴一阵干呕,紧接着皱眉捂嘴冲进了卫生间。
“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追风逐月面面相觑,又齐把目光落在江流云身上。
江流云的神情忽然凝注,有几分期许盼望,又有几分激动忐忑,他略略怔了一下,飞速的起身朝卫生间冲去。
追风逐月看了江流云的神色,对视了一会儿,齐声开口,“难道……怀孕了?”
两个人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难道他们就快有娃娃抱,可以做干爸了吗?
追风逐月冲进卫生间,“快快快!快去医院!”
因为事先追风打了招呼,医院里如临大敌,十几个医生护士在医院大厅门口等着,江流云抱着苏芒一下车,立刻围了黑压压一片的人,众星捧月般把苏芒接进了妇科诊室。
几分钟后检查结果出来了,苏芒果然怀孕了!
江流云只觉得一切如做梦一样,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带着苏芒回了江家别墅的主卧,他还久久不能从惊喜中回神。
苏芒躺在他身边,把头埋在他的颈窝,“你就要当爸爸了,不开心吗?”
“怎么会?”他挑眉,语音激烈,微微俯首亲了亲她的眉心,眼中竟隐隐有了泪光,“我是太开心了!开心的都有些傻了。”
他侧过身子圈住她,把头埋进她的怀中,“苏苏……宝贝……谢谢你……谢谢你……”
苏芒觉得胸前竟有些濡湿,她微微皱眉,“没见过谁开心要哭的,你是不想这么快做爸爸吗?”
“怎么会?怎么会?”他死死的箍紧她,“我是太想做爸爸了,太想有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宝贝,只是……辛苦你了,你还这么小……”
“我没事,”她下意识的抚了抚平坦的小腹,“我喜欢他,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成型,我现在就已经觉得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他,我爱他,爱你和我的孩子……”
他箍着她,手臂刚劲有力,声音却低的让人心酸,“只可惜……可惜我爸走的太早,不然他一定会特别特别开心……”
她怜惜的在他颈后吻了吻,“那我们明天可以去爸爸坟前拜祭啊,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和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苏苏……苏苏……”他喃喃的一直叫她的名字,一直叫一直叫。
她抿了唇笑,“好了,别叫了,我的魂儿早就被你勾走了,如今连你的孩子都有了,还跑的了么?”
“苏苏……谢谢你……谢谢你!”他捧起她的脸,一下又一下的亲吻,激动的情绪根本难以自抑。
苏芒由他一下一下亲着,抚着他的眉眼笑,“你放心好了,以后我会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以后你会有好多好多的亲人,再也不会孤单了。”
他猛的一下圈紧她,身子微微颤栗。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高不可攀神一样的“月首领”竟是害怕孤单的呢?
这世上,只有她最懂他!
他想要好多他和她的孩子,那孩子竟像她也像他,是他们的生命结合在一起见证,他会好好爱他们,保护他们,做他们一生一世的保护神!
自这天起,苏芒从江家的重点爱护对象变身为重点保护对象。
苏芒肚里里的小家伙一定很淘气,还没出生就使了劲的折腾他娘,苏芒的妊娠反应非常严重,什么都不喜欢吃,让江流云连哄带劝的吃一点,只要一动就全都吐出来,恨不得连胆汁都吐干净。
苏芒只要一吃了饭就躺着,只有她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时候,江流云才不紧张的神经兮兮的,总好像她走路就会跌倒,出门就会被车撞到。
可是医生又说苏芒这样总躺着对孩子的发育不好也不利于准妈妈的身体健康,江流云只得在清晨苏芒还没吃饭的时候,把她从被窝里挖起来,小心翼翼的给半睡半醒的她穿衣服、擦脸,再扶着她去花园里慢慢的散步。
苏芒的身子越来越懒,大清早的不让她睡到<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自然醒就让她去散步,简直不亚于是一项酷刑,但是因为医生的话,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也只能忍着。
看着她的一脸痛苦样,江流云又是心疼又是纠结,只能一个劲柔声细语的哄她。
苏芒睡不醒,脾气很大,有时候会凶他,有时候会把力气都挂在他身上,几乎相当于江流云驾着她走,可是不管她怎么无理取闹,江流云都是弯着眉眼看她,表情柔和宠溺,厨娘看了几次满世界的嚷嚷,说是全世界再也没有比她们家少爷更温柔体贴细致的男人了,将江流云宠爱苏芒的事情讲的有鼻子有眼声色并茂,于是在月光城江流云“妻奴”的名声叫的更响。
苏芒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每逢吃饭的时候,宝宝就闹腾的厉害,苏芒吃什么吐什么,江流云的脸色渐渐变的比苏芒的还苍白。
大厨和厨娘做的东西苏芒都吃不下,他心里着急,就试着下厨,心里想着,他堂堂“月首领”指挥千军万马运筹帷幄都不在话下,他就不信他征服不了一间小小的厨房。
自那之后,公司的事情他大甩手全都交给了追风逐月,天天泡在厨房里潜心修炼,在将江家厨房烧了若干次后,他的手艺竟有所小成,偶尔被他碰对了一道汤,苏芒喝了之后竟然没吐,他大喜过望,摸着苏芒的肚子得瑟,“果然是我的儿子,知道老爸做饭不容易,这么捧场!”
受到了鼓励,他更加的如痴如狂,买了n本孕期食谱,照着学武功秘籍的法子和心思学习,他的厨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苏芒一个人能吃多少东西?
于是江流云每天做的n道菜,有一大多半都便宜了追风逐月,也因此,追风逐月对公司的事务都压在他们身上,半点怨言也没有,还干的特别的起劲。
有他们实在处理不了的事务,江流云会先哄着苏芒睡下,再起身到书房工作,有时他会做到凌晨三四点,第二天还是能早早的叫苏芒起床,不见一丝倦色。
追风和逐月都打趣他,“少爷有了宝宝整个人都变成了铁人,无所不能还不知道累,就冲这个少夫人以后也得多生几个,一定要把少爷的潜力挖掘到极致。”
苏芒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江流云带着苏芒去做b超,检查结果是,胎儿状况良好,但是妈妈有些贫血。
“你妻子是不是挑食啊?”医生问江流云。
“我妻子不挑食,为了孩子,她什么苦都吃了,只是孕吐太厉害,也是没办法的事。”江流云小心翼翼的扶着苏芒从b超床上下来,语气中又是无奈又宠溺,听的年轻女医生眼中都是羡慕的光芒。
“嗯,你们小夫妻俩感情真好!”
“是我老婆好!”江流云蹲下身,替她拉了拉躺皱的衣摆。
“孕吐倒不用担心,孩子再大些孕吐的反应自然就会减弱,如果实在不行,快生产时,你可以到我这里来开些营养的液体就行了。”
“谢谢医生。”江流云扶着苏芒,在女医生羡慕嫉妒的眼光中走出去。
“我们还是不要输液吧?只要孩子正常就好了。”苏芒和江流云小声商量。
“嗯,我们不用输液,只要我再加把劲,给你再多做些好吃的就行了!”江流云温柔的在她颊上吻了吻,“好老婆,辛苦你了!”
“傻话!”苏芒抚着小腹幸福的笑,“他是我们共同的宝贝啊,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辛苦?”
“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给你做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你也要加油,下次我们来时就不会贫血了,好不好?”车上,江流云哄孩子似的哄着苏芒。
“嗯,听你的!”
果然,自那天之后,苏芒更卖力的吃东西,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她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红润。
江流云日复一日的精心照顾着苏芒,不见一丝懈怠,来年年初的时候,苏芒生下了她和江流云的第一个儿子,江流云给他们的儿子取名逸帆,江逸帆!
江逸帆一定是整个月光城最幸福的孩子,照顾他的事,江流云从来不让任何人插手,只要有空他就自己抱着儿子不撒手,实在腾不出手来的时候,他就让追风逐月替他看着,反正江家别墅这三个男人,在这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之中,必定有一个待在别墅照顾江逸帆和苏芒,绝对不会三人同时外出。
苏芒没有像一些豪门贵妇一样,担心身体变形不给孩子喂母乳,她一直用自己的母乳哺育孩子,每次看到孩子贴在自己的胸膛上用力的吸吮,小脸红扑扑的,手脚乱踢腾,她就会觉得格外的幸福。
江逸帆再稍稍大些,他们也没有给江逸帆雇佣保姆,一直亲自照顾,在这一点上,他们的意见非常一致,他们一致认同,孩子虽小,却心如明镜,一定要自己亲手照顾,才能让孩子得到应得的父爱母爱。
这世上再细致周到的保姆乳母,也替代不了亲生父母可以给他们的爱!
江逸帆是个特别淘气也特别聪明的孩子,从几个月大的时候,他就可以从脚步声中分辨出来的人是爸爸还是妈妈,如果听出来的人是妈妈,他就会异常的兴奋,不管当时是被谁抱在怀中,他都会手舞足蹈的挣扎着爬到他的小枕头上躺好。
因为他长大些以后,江流云担心苏芒抱着他吃奶会累,就让两个人面对面躺着,然后让小家伙的脸埋在苏芒胸前吃奶。
时间长了,小家伙竟然记住了,一听到是苏芒回来,就提前到枕头上等着,没牙的嘴巴咧的大大的,踢腾着小手小脚咯咯的笑出声来,等着妈妈给他喝他最最喜欢的饮料。
有的时候苏芒会故意逗他,按着衣服不让他掀起来,小家伙见眼看到嘴的美食吃不到,瘪着小嘴看苏芒,眼睛里面亮晶晶的,大颗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就是不肯掉下来。
他那小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江流云就会心疼的不得了,帮他儿子去撩苏芒的衣服,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笑闹,任何人看了都要羡慕的天伦之乐。
当了父亲的人志向会更加远大,江逸帆蹒跚学步时,江流云开始回公司上班,立志要给他儿子打下最绚丽的一片天下,虽然他现在的钱财已经多的江逸帆花到下半辈子也花不完,他还是兢兢业业,希望可以给儿子更好的一切。
自从苏芒怀孕,jk国际苏芒就交给了苏瑾然全权打理,苏瑾然的潇洒大少是彻底当到头了,虽然由苏芒做主分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凌霄,现在凌霄是jk国际的第二大股东,能者多劳,凌霄已经包揽了大半部分的公司事务,可是因为苏瑾然还是苏家财团的唯一继承人,还要参与那边的运营,整天忙的不可开交,除了江逸帆出生的时候他带了几乎一大卡车的婴儿用品来看他的宝贝外甥,往后再也没见过他外甥的面,急的他上蹿下跳。
狡诈的苏爸爸有了外甥之后,恩威并施将一部分苏家财团的担子交在了苏瑾然手中,他和苏妈妈隔三差五就带了大堆的玩具和婴儿用品来看外甥,日子过的要多滋润有多滋润,只是可怜了苏瑾然,早知道以前当花心大少现在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那时他就收敛着点了,真可怜!
江逸帆长成三岁时,已经被这些大人惯成了家中的小霸王,家里所有得东西都跟着遭殃,有一天,小家伙兴致勃勃的冲进苏芒的房间拽苏芒,苏芒疼儿子,也不问他要做什么,就跟着他出去。
苏芒没想到,她儿子在她每日生活的地方,给她发现了一处宏伟的地下宫殿。
等江流云回来,苏芒一把揪住江流云的衣襟,开始审问:“说!为什么江家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这时候的苏芒的肚子里已经又有了第二胎,江流云小心翼翼把她揽进怀里吻了一下,笑的又是骄傲又是神秘,“老婆,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个爱上的人是谁?”
“你呀!还能有谁?”她非常不幸的在初恋中“阵亡”走进了婚姻,只爱过他一个,还能爱过谁?
“除了我呢?”江流云微微挑眉。
“除了你?”苏芒想了又想,“没有了啊!我就爱过你一个而已,你是我的初恋,除了你我都没谈过恋爱,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你害的,这辈子让我谈了一次恋爱就嫁了,你还敢说?”
江流云笑着摇头,“你不记得你说过的话了吗?你曾经和我说过,你喜欢‘月’啊!”
“l组织的月首领?”苏芒哑然失笑,“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那哪儿是什么爱!只是一种崇拜,是一种迷恋,时间久了,那种感觉就淡了,那哪儿算是爱情?”
“那……你现在不喜欢月了?”
苏芒想了想,“还是喜欢吧?我很崇拜他,每次想起月下的那晚,我就会觉得特别美好,但是那应该和爱情无关吧?”
“放心好了!”江流云拍了拍她,唇角上扬,表情愉悦,“就算你爱他,我也不会吃醋的!”
“为什么?”苏芒眨眨眼,又忽然把眼眸睁大,目光扫过宏伟的地下宫殿,最后又落回江流云的脸上,指住他的鼻子,“难道……你是……”
“没错!”江流云微笑,抓起苏芒的手放在唇边绅士的轻吻了一下,“我是l组织的前任月首领‘月’!但是,在我结婚前一个月,我已经卸任了,现在的‘月’另有其人,而我呢,就是一个百分之百听老婆话的‘妻奴’!”
说完,他又在苏芒的手上吻了吻,微笑,“老婆,感觉如何?”
苏芒又惊又喜的看着他。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他肯定不是个平凡普通的人,虽然她爱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身份,所以她早就不追根究底,他到底还有什么身份,但是,当梦想照进现实的时候,她还是格外的惊喜。
让她崇拜、让她迷恋、让她有一晚美好回忆的“月”,是日夜和她同床共枕、和她孕育了爱情结晶的丈夫,这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江流云微微笑笑,掏出手机,群发出一条短信。
几分钟后,他凌空虚点,在他们对面上方出现六块悬浮屏幕,每一块屏幕上都出现一位英俊的少年。
那六个少年,或冷峻、或顽皮、或优雅、或妖孽,风姿各异,唯有一点相同的是,他们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华裔少年。
“头儿!”惜字如金的冷峻少年冷月。
“头儿,咱们又见面了!”优雅少年明月微微颔首。
“头儿,你身边那位是嫂子吗?果然漂亮啊!”潇洒少年朔月最漂亮的是他一双比女生还明媚的大眼睛。“头儿,有了嫂子就不敢再出去泡妞了吧?”妖孽少年流月三句话不离本行,细长的眸子光华流转撩人魂魄。
“头儿,太过分了啊,这么久了才让嫂子和我们见面!”放荡少年银月嘴角勾着放荡不羁的邪笑。
“头,人家最近还是很想你,你有没有很想人家?”顽皮少年星月顽皮做作的朝江流云抛了一个媚眼儿。
江流云揽着苏芒的肩微笑,笑容中是指点江山的豪迈与洒脱,“你们侄子今天发现了我的秘密基地,然后小家伙就和他妈妈告密,然后我就被拷问了,然后你们才有这个幸运见到你们嫂子,还不赶紧打招呼?”
“嫂子!”六个少年齐齐颔首,英俊的脸上都是亲切和善的微笑。
江流云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才关掉屏幕和苏芒一起从地下宫殿出来,苏芒觉得刚刚的经历简直和做梦一样,无法用言语形容。
“怎么样,老婆,惊喜吗?”江流云揽着她的肩,在她耳边轻声问。
“嗯,很开心啊,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瞒我那么久!”
“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月组织有很明确的规定,不许让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后来我退出了月组织,不需要再遵守那个规定了,我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是不是‘月’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爱我就行了!”
“有道理!”苏芒点头,“记得有次你受伤住院的时候,我派凌霄去调查你,后来凌霄向我报告,虽然你没干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但是为人不检点肯定是真的,我却没怎么往心里去,心里只想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只相信我自己感受到的你,再到后来,我就再也不去想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了,因为我们之间相处的一点一滴让我感觉的到,你就是那个我要找的人,就是那个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会对我不离不弃,守护我一辈子的人,不管你曾经是谁、干过什么,我认定了你,就再也不会放弃!”
“还有啊!”苏芒又想起一件事情,笑了笑,“我记得有次我陪兰伊去买东西,正遇到你和一个女孩儿买首饰,看你那么温柔的看着她,我只觉得心灰意懒,什么都不想问,扭头走了,因为那件事,我和你闹了很大的别扭,正巧碰到爸爸去世,才把那件事情压下去,我原以为,我再也不会信你了,可是你还是一点一点的渗入到心里,后来,我就再也没问过你那件事情,因为我觉得你已经用你的实际行动让我信了你,我全心全意的信任你,相信你那样做,肯定有你的理由,那件事情的真相已经不重要,因为我已经坚信,不论何时何地你都永远都不会背叛我,永远不会。”
“我带着一个女孩儿买项链?”江流云想了又想才一拍额头,“你说那条项链啊!跟我来!”
他带她回了卧室,打开书桌下的一个暗格啊,拿出一条项链,“你是说这条项链吗?”
苏芒接过项链,微微蹙眉,“我不太记得了,应该是吧。”
江流云弹了她额头一下,“你呀!幸亏说出来了,要不然让我背一辈子黑锅!”
“所以呢?”苏芒拿着项链眨眨眼。
江流云叹息,“小傻瓜!这条项链是买给你的啊!”
“买给我的?”苏芒惊讶。
“是啊,那天我想给你个惊喜,就去首饰店里给你挑首饰,然后刚好碰到一个世伯家的妹妹,就让她帮忙参谋,没想到,我买了项链回去之后,我们就闹了别扭,然后爸就去世了,我心情低落,这条项链就直被我收起来了,一直没有送给你!”
“原来是这样啊!”苏芒恍然大悟。
这么说,江流云那时会用那样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那个女孩儿,实际上是在想象着戴上项链的她吧?
想象着她戴上这条项链时的样子,所以情不自禁就露出那样温柔爱恋的目光,苏芒完全可以体会他当时的心情。
“真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苏芒抱住他,歉意的说:“因为你那时的名声实在是太烂了嘛,所以我总不是不敢接受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知道!”江流云揽着她,在她额上柔柔亲了一口,微笑,“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也会守护你,一生一世一辈子,永不放手!”
春天来时,苏芒身子渐重,江流云带着她去买孕婴用品回来的路上,她睡着了。
这些日子她嗜睡又浅眠,有一点动静就会惊醒,一直休息不好,虽然副驾驶上铺了好几层厚厚的垫子,江流云还是怕颠簸醒了她,所以他将车轻缓的停在了路边,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车窗外,桃花开的正好,他轻手轻脚打开车门,想折下一枝等她醒了搏她开心。
苏芒醒时,正看到他走到开满枝桠的树下,伸手折了一枝带露的花枝,这样的场景,让她看得呆了。
早就知道他生的好看,看了那么久,还是忍不住惊艳。
这样的人,又是这样的身份,却心甘情愿做了一个让人戏谑调笑的“妻奴”!
没人知道他污蔑了自己的形象,无视他人轻蔑的眼光,任世人嘲笑,只为了掩护自己另一个身分。
没有人知道他牺牲了自己的形象,混得一身骂名,让所有的人蔑视他、耻笑他,只是为了更方便去做一些随时可能会丧失性命的事!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的光辉事迹,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站到过怎样的巅峰,没有人知道他的气度、他的胸襟、他所做过的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情!
苏芒自问,换做是她,她做不到,她相信,很多很多人都做不到!
他是个真英雄,一个不计虚名、不求报偿的真英雄!
她佩服他、尊敬他、喜欢他、爱他,以能嫁给这样的英雄为荣!
江流云上车时,一眼就撞入苏芒亮如星辰的眸中,将桃枝放入苏芒的手中,苏芒笑的人比花娇。
车缓缓向前开去,苏芒偏头看认真开车的江流云,“怀念做月首领的日子吗?”
江流云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现在的日子平淡如水,不像以前惊险刺激,他侧眸,微微笑笑,“不怀念,因为现在的生活是我更爱的!”
这一生,有了她,他的世界已经满城春意,过去的所有繁华,终成过路风景,只有她,才是他的一世一生!
<正文完>
p:明天有超温暖番外,是迄今为止小溪个人最最最喜欢的两篇番外,小溪自己回头看的时候,有冲动落泪的感觉,但是放心,不是虐的,而是觉得很温暖,如果你喜欢双面少东这个故事,番外一定要看,还有啊,小溪的新文会在11月1日发表,敬请期待,男女主角是谁保管你们想不到啊!有惊喜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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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江晖,是追风的儿子。
江家的下人都叫我晖少,可我知道,我不是江家的少爷,江逸帆才是,他是江家家主江流云和夫人苏芒的长子,江家名正言顺的少爷,他还有两个妹妹,大妹叫妞妞,小妹叫囡囡。
我们家的称呼很奇怪,夫人让我叫她宝贝妈妈,叫云爸宝贝爸爸,而江逸帆和妞妞囡囡叫我爸爸风爸爸,叫我妈妈风妈妈。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听起来好像“疯爸爸”和“疯妈妈”。
我知道云爸也不喜欢这个称呼,因为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听人家叫“宝贝爸爸”,可是“宝贝爸爸”宠“宝贝妈妈”是整个月光城都知道的事情,不管我喜欢还是不喜欢,我都得这样叫。
大概是遗传妈妈的性格多一些,我从小就很安静,心思细腻敏感,虽然江家上上下下都叫我晖少,可是我知道我不是江家的少爷,因为爸爸妈妈虽然当面叫夫人“苏苏”,背后却总是恭恭敬敬的称她夫人。
我五岁那年,囡囡四岁。
也许是我叛逆期来的早一些,我越来越讨厌江逸帆兄妹三个,尤其是讨厌囡囡,她总是缠着我爸,我爸爸也最疼她,见了面就把她抱在怀里怎么也亲不够,却从来都不抱我亲我,好像我是捡来的。
囡囡抢走了我的爱,我讨厌她,很讨厌很讨厌她。
秋日的一个傍晚,天气已经很凉,我放学回家后,拿了本书打算去后花园温书,路过游泳池的时候,我呆住了——我居然看到爸爸趴在地上,囡囡骑在爸爸的背上,嘴里还“驾驾”的喊,爸爸不住的笑着回头,让她小心点,她笑的那么灿烂,小手啪啪的拍在爸爸的屁股上。
那一刻,我的眼睛一定在往外喷火!
在江家,云爸无疑是江家的神,他是江家人人心目中的神,可是,我心目中的神是我的爸爸,我绝不容许任何人这样侮辱他!
我像头发怒的小狮子冲过去,宝贝妈妈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囡囡从爸爸背上拎下去,我僵在不远处,浑身冰冷的看着。
“囡囡……”
我看宝贝妈妈蹲下,把囡囡揽在怀里,脸上虽然有笑,却很认真的说:“囡囡宝贝,以后不要和风爸爸玩儿这样的游戏好不好?风爸爸会累,膝盖会不舒服、会疼。”
四岁的囡囡茫然的看了宝贝妈妈一会儿,奶声奶气的说:“可是电视上的小朋友就是这样玩儿的。”
宝贝妈妈想了下,点点囡囡的鼻尖,“好吧,那以后囡囡再找风爸爸玩儿好了,风爸爸是男子汉,疼点没关系,我们让他忍着。”
“那怎么行!”囡囡立刻抗议,从宝贝妈妈的怀中溜下地,趴跪在地上冲爸爸的膝盖呵气,“我才不让风爸爸疼,我以后再也不要玩儿这个坏游戏。”
宝贝妈妈满意的笑了,爸爸一把把囡囡从地上抱起,埋怨的看了宝贝妈妈一眼,“哄她开心就好了 ,哪有这么严重?”
宝贝妈妈横了他一眼,“你就宠她吧,宠坏了她,看将来谁受苦!”
爸爸不以为意的笑,把囡囡在怀中举高,“囡囡,宝贝妈妈不让玩儿这个游戏我们就不玩儿,风爸爸带你去荡秋千好不好?”
“好!囡囡最喜欢荡秋千!”囡囡高高兴兴的圈着爸爸的脖子和爸爸一起走远。
宝贝妈妈站在原地笑看了他们一会儿,<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转身想走,忽然看见了我,瞬间笑开,朝我招手,“晖子过来,站那儿干嘛呢?”
我慢吞吞的走过去,故作天真的对宝贝妈妈说:“宝贝妈妈,晖子也想骑大马,你陪我玩儿好不好?”
五岁的我以为自己把心中的恶意隐藏的很好,但是长大后才知道自己当时的愚蠢,一个五岁孩子的把戏,怎么能逃的过一只狡诈狐狸的眼睛?
宝贝妈妈愣了愣,旋即笑了,笑眯眯的趴在地上,“那还不简单,来,宝贝妈妈陪晖子玩儿骑大马的游戏。”
我吃惊的看着她。
她十九岁嫁给云爸爸,二十岁生下江逸帆,那年她已经二十五岁了,可是仍青涩的像个没出大学校门的学生。
那天的她穿着宽松的白色家居服,又黑又长的头发随便散着,像极了妈妈给我讲的故事中的仙女,那样的她,我怎么敢骑到她背上?
看我僵愣着,她笑眯眯的拍拍自己的背,“怎么了晖子,上来啊!”
“趴地上干什么呢,多凉!”一只大手把宝贝妈妈从地上拽了起来,是云爸爸回来了,弯腰拍打着宝贝妈妈的膝头埋怨,“都多大了,玩儿起来还没个正经?”
“你回来了正好,”宝贝妈妈拽住云爸爸的衣袖,笑眯眯的看我,“晖子要玩儿骑大马的游戏,我没力气,刚刚还但心摔了他呢,你陪他玩儿。”
我有些发窘,往后退了一步,想逃。
云爸爸对宝贝妈妈的宠爱很恐怖,他知道我想欺负宝贝妈妈会怎么对我?
云爸爸却一把拽住我,笑着脱掉外套,趴在地上,“难得我们家晖子今天有这兴致,来,云爸爸陪你玩儿。”
当时的我很蠢,因为我认为我是正义的,囡囡欺负了我的爸爸,我就要欺负囡囡的爸爸,那样才公平。
我竟然真的骑上云爸爸的背,让云爸爸绕着游泳池一圈一圈的驮我爬,我学着囡囡的样子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打在云爸爸的屁股上,直到月爸爸来喊我们去吃晚饭。
“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呢?”月爸爸吃惊的把我从云爸爸的背上抱下去。
“没什么,”云爸爸站起来,满不在乎的拍了几下自己的膝盖,“陪我们晖子玩儿骑大马呢!”
他一边说,一边把我从月爸爸怀中抱过去,在我额上亲了一下,“晖子今天玩儿的高兴吗?”
我傻傻的点了点头。
“嗯,”云爸爸用头和我的头蹭了蹭,“玩儿的高兴晚上就多吃点,我们晖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瘦了。”
我已经傻的连头都不会点了。
其实,从小到大,云爸爸一直对我都这么亲昵,以往并不觉得怎样,可是在我刚刚那么“险恶”的算计了之后,他仍是对我又抱又亲,让我觉得浑身不舒服。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躺的烦了干脆起来,想去花园后面的练武场去练功。
经过花园的时候,远远地听到有说话的声音,我不想被人发现,放轻了脚步躲在暗处。
是宝贝妈妈和云爸爸在花园里,云爸爸坐在石凳上,宝贝妈妈蹲在他脚下,空气里传来药酒辛烈的气味。
“别抹了,哪有那么严重?”云爸爸想搀宝贝妈妈起来。
“还是小心点好,别留下什么伤,上了年纪后悔都来不及,”宝贝妈妈不肯起来,仍用药酒在云爸爸的膝上细细揉搓着,“我给追风也送去一瓶,叮嘱朵尔给他多擦几次,现在的孩子啊,见什么学什么,真难弄。”
“我正想问你呢,”云爸爸绕了宝贝妈妈的头发在指上,一圈又一圈的把玩,“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是不是虐待咱们家晖子来着,看今天我回家的时候,晖子看你那眼神……”
“别提了,几个孩子我最宠他,他却怎么也不肯和我亲近,愁死我了,”宝贝妈妈郁闷的叹口气,“大概还是去年,他和帆帆囡囡被绑架那次吧,我总以为他那时才四岁,什么都不懂,现在看来,他那么聪明早慧,我那时说过什么,他一定都记在心里了,所以才那么抵触我。”
原来……我不喜欢宝贝妈妈,是因为我四岁那年被绑架那次吗?
去年,有一件特别重大的事情发生,三位爸爸一起出国去了国外,家中只剩下三位妈妈,家中有一个保镖缺钱用,趁着江逸帆带我和囡囡在外面玩儿的时候,绑架了我们三个,向宝贝妈妈勒索五百万。
交换赎金的地点定在一处杂乱的深山,他们只允许宝贝妈妈一人一车自己带钱去交换,宝贝妈妈去了,扔在他们脚下五百万,他们却失信了。
他们见这么容易五百万就到手,觉得自己开口开的少了,对宝贝妈妈说,再给他们五百万他们才肯放人。
宝贝妈妈说,在我们家,钱不重要,孩子是最重要的,你把孩子交给我,让我带走,过后我一定给你们送五百万,并且承诺让你们安全的远走高飞,绝对不报警、不报复。
我知道宝贝妈妈说的是真的,因为宝贝妈妈从来都不撒谎,可是那些坏蛋却不信,他们非要宝贝妈妈再拿五百万才能放人。
那个领头的坏蛋说,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你可以先带走两个孩子,我们只留一个,五百万换你两个孩子,这样公平吧?你要是不同意,他忽然狠狠掐了囡囡的脸蛋儿一把,囡囡那时只有两岁多,又疼又害怕,大声的哭起来,宝贝妈妈的眼圈儿立刻红了。
江逸帆立刻冲着宝贝妈妈大喊,让宝贝妈妈带我和囡囡走,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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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帆只比我大两岁,却已经是一副男子汉的样子。
我不肯落后,也冲宝贝妈妈喊,让她带哥哥和妹妹走,把我留下,我对那些坏蛋说,我哥哥最聪明,还会武功,你们要是把他留下,他一定会想办法跑掉。
不知道是坏蛋们相信了我们的话,还是哥哥身上的气势确实让他觉得难以掌控,而囡囡还小,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很难带,他们商量之后决定留下我,用他们的话说,我又小又瘦弱,比较好控制。
坏蛋们把哥哥和囡囡身上的身子解开,放他们回到了宝贝妈妈身边去。
宝贝妈妈把逸帆和囡囡塞进汽车里,回头对着绑匪忽然笑了起来,绑匪被她笑的心惊,问她,“你笑什么?”
宝贝妈妈没说话,而是把身上的项链和戒指摘了下来,她拿着手中的项链和戒指说,“看见没?这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你把剩下的那个孩子还给我,我把我的项链和戒指给你。”
绑匪摇头,“我们不要首饰,首饰不好出手,还容易被人找到,我们只要钱。”
宝贝妈妈轻轻笑笑,“你们听仔细了,你们手上的孩子不是我的,他不过是我家佣人的孩子,我这人心善,既然我现在人在这儿,就没不救他的道理,可是一旦我回去了……”
她顿了顿,云淡风轻的笑,“你们自己去想好了,一个佣人的孩子,值得我再冒着生命危险来交赎金吗?”
我被宝贝妈妈的话给惊呆了。
在江家,我和江逸帆、小映、妞妞、囡囡、我们五个一起长大,云爸爸和宝贝妈妈总说,自己家的孩子要自己养着才和自己亲近,所以,自从我们出生,云爸爸和爸爸、月爸爸他们三个就轮流带我们,只要没有大事,他们三个每天有两个人去公司工作,必定留一个人在家陪伴我们。
而我们家三个妈妈就把我们五个放在一起照顾,宝贝妈妈一直很疼爱我,我一直以为,在她的心目中,我和江逸帆、和妞妞囡囡一样,是她的孩子。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不管她待我有多亲,我终归不是她生的,我不过是她家佣人的孩子,我不值得她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我。
绑匪们被宝贝妈妈说动了心,绑匪的头目暗中联系了那个背叛了江家的保镖,确认了宝贝妈妈说的是实情,我的确不是宝贝妈妈的孩子,终于死心,骂了一声晦气,让宝贝妈妈用项链和戒指交换了我。
当时我并不懂,只记住了宝贝妈妈说,我是她家佣人的孩子,不值得她冒着生命危险去交赎金,后来很多年之后我才明白,宝贝妈妈那天交给绑匪的戒指是她的婚戒,对她来说无比的珍贵,而她那样说,只是为了救我而已。
“那孩子肯定还在怨我说了那样的话,他还这么小,我也不知道给怎么和他解释。”宝贝妈妈已经不再给云爸爸搓药酒,而是坐在云爸爸的脚下雪白的羊毛毯上,把头放在云爸爸的膝上,如瀑的黑发散落下来,像个依偎着大人的少女。
“没关系,我们家晖子那么聪明,长大了就会懂了,你是为了救他才会说那样的话,”云爸爸轻轻抚着宝贝妈妈的发,脸上的神情那么的温柔,“苏苏,你知道吗?我多么庆幸娶了你,那么危险棘手的事情,被你给三言两语摆平了,我知道,那天若你没说动绑匪,你是绝对不肯把晖子一个人留在那里的,我真不知道,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的结局<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
“嗯,我不会把晖子一个人留在那里的,”宝贝妈妈把右手举到云爸爸的眼前,“看见没?我们家这五个孩子,就像我这五根手指,哪个有一点一点不适,对我来说都是锥心之痛,等晖子长大些,我就这样告诉他,他就不会怪我了。”
我是她的手指吗?我把自己小小的手掌举到自己的眼前看,五根手指有长有短,即使我是她的手指,也必定是那根又细又短的小指吧?
“妈妈宝贝,你又赖着爸爸撒娇了?”江逸帆神出鬼没的出现,吓了我一跳。
宝贝妈妈直起身子,细心的整整的抚平云爸爸的裤脚才从地上站起来,“你这个鬼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干嘛?”
江逸帆搂着云爸爸的脖子从宝贝妈妈做了个鬼脸,“宝贝妈妈,你刚刚就像个伺候主子的丫鬟,你羞不羞?”
“你看到过像妈妈这么美的丫鬟吗?”宝贝妈妈撩了撩长发,很普通的动作,她坐起来却是风情万种,即使我那么那么小,还是看直了眼。
我从没看过比宝贝妈妈更漂亮的美人,即使我妈妈已经是个很美很美的大美人,但是仍然比宝贝妈妈少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气质,那气质让宝贝妈妈即使在千万人之中也可以让人一眼就看到她。
“当丫鬟也没什么不好,”云爸爸邪邪勾出一抹笑,把宝贝妈妈拽进自己的怀中,“来,爷的丫鬟辛苦了,爷有赏。”
说完之后,在宝贝妈妈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江逸帆却见怪不怪的样子撇撇嘴,“注意不要教坏小朋友好不好?”
云爸爸狠狠的弹了一下他的脑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今晚别想赖着你妈陪你睡,今晚我老婆陪我睡,没工夫搭理你。”
我常听佣人说,云爸爸和逸帆争宝贝妈妈争的很凶,这下总算亲眼看见了。
江逸帆冲云爸爸做了个鬼脸,又抱着宝贝妈妈的胳膊撒娇,“妈妈宝贝,今晚我失眠,你陪我睡好不好?”
“不好,”宝贝妈妈毫不客气的把他推开,“我家爷今天辛苦了,我今晚要好好伺候他,我就不伺候大少爷您了。”
说完之后,宝贝妈妈真像电视里的丫鬟一样朝云爸爸福了福身,绸缎一样的黑发在夜风里飞扬,说不出的千般妩媚,万种风情,“爷,我们回房休息了,咱们家大少爷再不睡,我们就罚他去蹲墙角。”
江逸帆羡慕嫉妒恨的看着云爸爸搂着宝贝妈妈走远,跺了跺脚,哼哼着,拽什么拽,我早晚找个比妈妈宝贝还漂亮的老婆陪我睡。
我在黑暗的角落里忍不住偷笑,我觉得,江逸帆要是按照宝贝妈妈的这个标准找老婆的话,这辈子八成要打光棍了。
那晚之后,我不再介怀宝贝妈妈曾经伤了我心的那句话,和她亲近了很多,宝贝妈妈很高兴,心境改变了之后,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就会改变,后来终于慢慢看懂宝贝妈妈的心,她对我们五个的确是一样的疼爱,并不会厚此薄彼。
比如一样事情我和江逸帆一样做错了,她会做一样的处罚,并不会特别的宽恕我,这样我心里反而坦然,因为我知道,正因为在她心里把我和江逸帆看的一样,所以才不会对我特别宽待,如果她对我另眼相看,我反而觉得别扭。
在这样简单的幸福中,我们五个慢慢的长大,我开始懂得了什么叫智慧,什么叫策略,对我小时候的那种“险恶”心机,我特别的惭愧,我越来越爱这个家,爱我们的爸爸妈妈。
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时,小映喜欢上了妞妞,我喜欢上了囡囡,几位爸爸妈妈对我们四个的感情顺其自然又很欣慰。
如果不发生后来那件事情的话,我和囡囡的感情会一直顺遂甜蜜,直到我们真正的结婚,成为彼此的唯一。
可是,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一次偶然的意外,险些毁掉我整个人生。
那是学校组织我们去野外郊游,我和囡囡贪玩离开了大家,跑到了很偏远的地方去摘果子,结果竟被一个藏匿在那里的、以抢劫为生的犯罪团伙撞见。
为了保护囡囡,我被那帮人捅伤了肩膀,囡囡原本已经跑掉了,见我久久没有追上她,竟然又跑了回去,我骂她傻,她哭着抱着浑身是血的我说,哪怕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后来我因为失血过多,意识渐渐模糊,我听囡囡和那帮劫匪说,你们把他送去医院,我留下,我们家有很多很多钱,只要你们救了他,要多少钱我都肯给你,可是如果他死了,我就陪他死,你们一毛钱也得不到。
他们的老大动了心,要找人送我去医院,有个声音在一边说,老大,多一个人多一个筹码,一个能要一百万,两个就能要两百万,不能轻易放了他。
囡囡说,他不值钱,他是我家佣人的孩子,我和他门不当户不对,我爸妈一直反对我们交往,我们这次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玩儿,就是怕被我爸妈发现,如果被我妈知道我和家中佣人的孩子恋爱,他们一定会生气,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彼时,我已经长大,知道什么叫计谋,什么叫智慧,可是我依然讨厌那样的说法,非常讨厌。
后来,我昏死过去,在医院醒来时,妈妈和宝贝妈妈在陪着我,见我醒了,宝贝妈妈立刻告诉我,囡囡已经救出来了,她很好,让我放宽心,先把自己的伤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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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为囡囡说的那句话生气,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别扭些什么,总之我很介意很介意那句话。
囡囡一直没到医院里来看我,我也从不问起囡囡,很奇怪的是,大家像是统一了口径,谁也不在我面前提起囡囡的事情。
出院之后,我依然在和囡囡赌气,发誓如果她不先来看我,我一定不会去看她。
等我的伤好一些,爸爸首先沉不住气,问我为什么不去看囡囡,我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走出去。
我去了囡囡最喜欢去的花园,我承认我发了疯的想见她,但就是不肯先低头,就是想让她来找我,可是我又受不了那份思念,于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囡囡喜欢的地方制造一次“偶遇”。
我运气很好,囡囡竟然在花园里荡秋千!
我抑制住心里的狂喜,一脸冷漠的走了过去。
让我万分不能理解的是,囡囡见了我竟然一点高兴的神色都没有,而是满脸惨白的僵坐在秋千上,见了鬼一样,恐惧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天为了保护她,我的脸被狠狠划了一刀,现在时间还短,不能做疤痕消除术,因此那道狰狞的伤痕就在我的脸上横亘着,分外难看。
原本我以为,两个人只要相爱,一副臭皮囊算得了什么,我从没有想过囡囡会介意我脸上的伤,我以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爱的是彼此的灵魂,不要说我只是脸上被划了一刀,即使我被泼硫酸毁容,她也只会更怜我、更爱我。
可是看她惊恐的表情,我的心像被狠狠的刺了一刀。
是我自作多情吗?
她迟迟不肯去医院看望受伤的我,竟是因为我变丑了吗?
以前从来没担心过脸上的伤痕会无法消除,可是那一刻我却害怕了,如果我脸上的疤去不掉,囡囡就会不要我了吗?
心里忽然一阵难言的恐惧,我忘记了我还在和囡囡赌气,忘记了偷偷发誓要等囡囡先开口和我说话,我疾步走过去叫她的名字,想抱她。
她却满眼惊恐的跳下秋千架,推开我头也不回的逃了。
我张开的手臂僵在空中,看着眼前的空气,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她是我的囡囡啊!
她是我用生命保护的囡囡啊!
只是因为我变丑了,就不肯再爱我了吗?
盛夏的天气,空气闷热的厉害,我却浑身发抖瑟瑟的冷。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去找过囡囡。
我有我的骄傲,即使爱她,也不想把自己的尊严扔在她的脚下,任她随意践踏。
我的伤全好之后,爸爸又催我去看囡囡,我不说话,却也不肯去,爸爸催了几次,生气了,大声质问我,为什么不肯去看囡囡。
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能说什么?
说我现在这幅鬼样子,囡囡看到我就躲着我吗?
爸爸又催了我几次,我仍然不肯去,爸爸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满眼怀疑的看我,问:“晖,难道家里的佣人们说的是真的,你和囡囡分手了?”
我没有承认,因为我不想承认,这辈子我什么都能失去,唯一不能失去囡囡。
可是我也没有否认,因为虽然我不想和囡囡分手,可是囡囡已经不想要我了。
见我沉默着不说话,爸爸竟气的浑身发抖,他指着我的鼻子,脸色铁青的骂:“我怎么养出你这种没良心的东西!”
爸爸的<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怒气让我很委屈,可是我不想说是囡囡不想要我了,我垂着头,任他骂。
他指着院子吼我:“你给我滚出去跪着,什么时候去看囡囡,什么时候再起来。”
我一言不发的出去,跪在门外的铁链上。
盛夏,骄阳似火,膝下的铁链像是被烧着了一样,我的膝盖疼的就像在炭火上烤,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一向疼我的妈妈竟然也不给我求情,只是满眼失望的看着我,似乎不相信她的儿子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不懂,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明明是囡囡不肯再要我,我住院那么久,她一次也没去看过我,我脸上的伤那么重,她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为什么大家都只怪我?
我从日出跪到日落,中间几次跪晕过去,却就是倔强的不肯低头,妈妈一直哭,爸爸气的连嘴唇都是青的。
大概是家里的佣人怕出事,偷偷告诉了宝贝妈妈,宝贝妈妈急匆匆跑过来,一把把我从地上抱进怀里,生气的冲爸爸嚷嚷,“晖子身上的伤刚好你就这样罚他,你发什么疯?”
爸爸气的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宝贝妈妈搀我进屋子里,吩咐佣人拿来药。
她卷起我的裤子,我膝上的皮肉是黑色的,像是被烧过一样。
宝贝妈妈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我看她的双肩耸动的厉害,眼泪一颗一颗滴在我的膝上。
我抢过宝贝妈妈手中的药说,我没事,我自己来。
我一瘸一拐的上楼了。
我不想看宝贝妈妈哭,她很坚强,从来不哭,宝贝妈妈笑起来最漂亮。
我刚上楼,双腿就坚持不住,扶着墙滑落在地。
我听到宝贝妈妈和爸爸说,追风,逸帆是家里的老大,从生下他我们就约好了的,这辈子,我们绝对不体罚孩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爸爸沉默很久才说话,语气里无限的失望,“我怎么也想不到,晖子竟会这样……是我不好。”
“你胡说!”宝贝妈妈说:“这五个孩子是我们一起养大的,每一个都是我们心尖上的肉,他们都是最好的。”
“可是,囡囡她……”爸爸竟然哽咽了。
“追风,”宝贝妈妈柔声说:“晖子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囡囡,只能说明他们之间还不够爱,既然不爱,分开对他们是好事,我会照顾好囡囡,他们都还小,长大后都会遇到自己真正爱的那个人,不要苛责他们,他们都是我们最爱的宝贝,我们说过的,不会勉强他们任何事,尤其是他们的婚姻。”
爸爸很久没说话,听脚步声,我知道宝贝妈妈离开了。
我一直呆呆的坐在原地。
宝贝妈妈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明明是囡囡不肯再爱我了,为什么要说我离开了囡囡?
自从宝贝妈妈和爸爸谈过之后,爸爸不再逼我去看囡囡,可是也不肯正眼看我,把我当做空气一样,一句话也不肯和我说。
我心里很苦闷。
为什么爸爸妈妈要这样对我?
我的伤,他们都看不见吗?
直到几天后,逸帆和小映来找我,我才知道我犯下了多么可怕的错误。
那一天,我正坐在院子里发呆,逸帆和小映走了进来,沉默的看了我一会儿,逸帆说:“晖,这几天囡囡发高烧,一直在说胡话,什么药也退不下去,妈妈一直在照顾她,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囡囡病了?
我蹭的站起来,愣了一会儿,又颓然坐下。
我垂下头,摸着自己的脸。
囡囡讨厌我这幅样子,我去看她,她的病只会更重吧?
“晖,算我求你,你就去看囡囡一眼好不好?”逸帆的语气里已经有浓重的恳求,他从小就优秀,什么事情都运筹帷幄的样子,我从没讲过他像今天这样为难的模样,“晖,妈妈说感情的是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让我们插手,我不求你娶囡囡,我就求你去看她一眼好不好?”
我摸着脸上的疤痕发呆。
我害怕。
害怕再看到囡囡看我时惊恐的神色,那就像在我心上猛的插上几把钢刀,又洒上一层又一层的盐。
见我坐着不动,一言不发,逸帆咬咬牙,竟朝我跪下,小映也沉默的在他身后跪下。
我惊异的看着他们。
他们到底怎么了?
“晖……”逸帆恳求的看着我,“我知道发生那种事情你很难接受,可是……可是我真不求你娶囡囡,我只求你去看囡囡一眼……囡囡总叫你的名字,只有你能让她把这次难关度过去,我求求你……以后你喜欢谁我都不管,我自己照顾囡囡,我只求你看在我们之间的情分上,去看看囡囡……囡囡是我们的妹妹是不是?即使你不娶她,你就当她是你妹妹疼疼她不行吗?”
逸帆结结巴巴的说了好长一段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我从石凳上滑落在地上,木然在他对面跪下说,好,我去看囡囡。
他是我哥哥,是我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神,从小我就听他的话,百依百顺,我不能让他跪。
他竟然跪下来求我,无论我心里多么无法接受囡囡看我的目光,我也必须去做。
我木然走到囡囡住的院子,角落里,郁金香开得正盛,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几个女佣正在那里修剪花圃。
我的身影被树丛遮住,她们没看到我走过来,依然在小声却兴奋的议论着。
“你们听说了没?听说夫人亲自去求了晖少,晖少都没来看囡囡小姐呢!”一个女佣神神秘秘的说。
“唉!往日里看晖少对囡囡小姐那么好,真没想到他会这样。”另一个女佣很不满的说。
“这还不是人之常情吗?有哪个男人会娶被人糟蹋了的女人?尤其还说不定被好几个男人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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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听说那些保镖赶到时,一个男人还趴在囡囡小姐身上,囡囡小姐的身上都是那些男人留下的口水,晖少那么高贵的人,怎么还会要这么脏的女人?”
一时间,我的脑中电闪雷鸣。
她们在说什么?
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我的囡囡……我的囡囡她到底怎么了?
我的拳头攥的嘎嘎直响,我牙齿几乎被自己咬碎,一个女佣不知道怎么发现了我,惊叫了一声,手中修剪花枝的剪子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她的脚上,发出一声惨叫。
我冲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说什么?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我的表情一定很骇人,那个女佣被我掐的两眼上翻,喘不过气来。
宝贝妈妈被外面的惊叫声惊动跑了出来,几天没见,她憔悴的厉害。
“晖子,放手。”
她掰开我的手,那个女佣猛咳着滑落在我脚下。
我惊慌失措的攥住宝贝妈妈的双臂看着她,“宝贝妈妈,你告诉我,囡囡怎么了?囡囡她到底怎么了?”
“囡囡她高烧不退……”
“我不是问这个,”我用力摇头,“刚刚她们说……她们说……”
“你们说什么了?让晖少这么生气?”宝贝妈妈皱眉看那几个女佣。
那几个女佣抽抽噎噎的哭,宝贝妈妈说:“我这里不喜欢乱嚼舌根的人,你们找管家领一下薪酬,马上离开吧。”
江家对待下人最是宽宥,薪酬高,工作量小,主人们也和气从不提些奇奇怪怪的要求,所以那几个女佣百般的不情愿,垂着头苦求宝贝妈妈留下她们,以后她们再也不会乱说话。
宝贝妈妈淡淡的说,我说过的话从来都不会改变,你们找管家多领一个月的薪酬,今天就走。
那几个佣人见事情已经不可改变,只得离开,走在最后的那个年轻女佣愤愤不平的小声嘟囔,我们明明说的是事实,被人糟蹋了就是被人糟蹋了,捂着盖着不说就清白了吗?
她嘀咕的声音虽然小,却还是被宝贝妈妈听见,宝贝妈妈冷着脸说:“你回来。”
那个女佣停下脚步回头看宝贝妈妈,眼睛里有隐隐的怨毒。
“你刚刚说什么?谁被糟蹋了?”宝贝妈妈冷冷的看着她。
“谁被糟蹋了,夫人您不知道吗?”那个女佣竟讥诮的看着宝贝妈妈。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啊!”宝贝妈妈坦然看着她,“请你说一遍,我们家到底谁被糟蹋了?”
“你就别再装了!”女佣怨恨的看着宝贝妈妈,“不就是你的宝贝女儿被糟蹋了吗?你长的漂亮有什么用?老公宠你宠到天上去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现在变成了残花败柳,连自己最喜欢的男人都不要她了,你装傻又有什么用?”
宝贝妈妈看着她,走近她几步,忽然抬手狠狠打了她几个耳光,一字一句的说:“我告诉你,我的囡囡没有被人糟蹋,她只是受到了惊吓,如果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乱嚼舌根,我就拔了你们的舌头!还有……”
她的目光从那几个女佣身上一一扫过,目光冷的让那几个女佣止不住的颤栗,“你们马上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以后,如果让我听见外界有任何一个人议论囡囡的事情,我会让你们几个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们应该知道,我如果想你们死,比捏死几只蚂蚁还<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容易。”
那两个女佣齐齐跪下,瑟缩的点头,说以后决不敢乱讲话。
宝贝妈妈捏住那个年轻女佣的下巴,冷冷的说:“你也给我记住,以后要是让我听到从你的嘴里说出囡囡的名字,我都会让你不得好死,给我滚!”
几个女佣跌跌撞撞的走了,我看着宝贝妈妈问:“宝贝妈妈,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们会说那样的话?
宝贝妈妈看着我,目光痛到极致,难以启齿的样子。
我的脑袋嗡嗡直响,浑浑噩噩的说:“宝贝妈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什么都不怕……”
“晖子,”宝贝妈妈艰难的说:“我没有说谎,囡囡真的没被那些人糟蹋,还好我们去的及时,他们只来得及脱……脱……”
宝贝妈妈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肯再说下去,我却已经全明白了。
一个清纯漂亮的少女落在一群灭绝了人性的畜生手中,他们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我的脑袋像是要炸掉了,宝贝妈妈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晖子,宝贝妈妈不怪你,你年纪还小,要面子,介意这些宝贝妈妈能理解……”
“你理解什么?你理解什么?”我狂吼,“你们都是混蛋!都是混蛋!!你们谁也没有告诉我,谁都没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瞎理解什么!”
他们竟然谁都没有告诉我!
谁也没有告诉我,我的囡囡受了那么大的苦!
我竟然混蛋的没去找她、没去守着她、没有去安慰她。
想起那天在花园时囡囡惊恐的目光,我心痛如绞,原来囡囡不是在害怕我,而是害怕我会介意那件事,而我……我……
宝贝妈妈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以为……我以为你爸妈告诉你了……”
他们都不愿意开口说这件事,都以为别人会告诉我,结果谁也没有说,让我的囡囡一个人承受那么大的伤害。
而我……我又干了些什么?
我狠狠的甩了自己几个耳光,发了疯一样跑上楼去。
囡囡闭着眼,静静的躺在床上,整个人瘦的脱了相,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我跪坐在她的床头,紧紧握住她的手,喃喃的喊她:“囡囡,你醒醒,我来了……是我混蛋,是我没照顾好你……我来了……你醒醒看看我,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
我不知道囡囡能不能听到我说话,我就在她耳边一直说一直说。
囡囡,我们会好的。
囡囡,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囡囡,忘记过去的事情,因为你只能记住我。
囡囡,我爱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爱你。
囡囡,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的脸被他们毁了,如果连你都不要我,就再也没人要我了。
囡囡,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是不是我现在太丑了,所以你不想看到我,才会一直睡一直睡?
囡囡,你摸摸这道疤,它真的好丑好丑,你会被它吓到吗?
我把她的手放在我脸上的疤痕上来回的摩挲,她的手指动了动,睫毛动了动,竟然真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双唇干裂,眼睛黯淡无光,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疤痕上,颤动着双唇,“不……不丑……一点都不丑……晖子哥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囡囡……囡囡……”我一把把她搂在怀中,嚎啕大哭,“囡囡……囡囡……”
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要说些什么,才能抚平我的囡囡心底的伤痕?
她在我的怀中,瑟瑟的抖着身子,“晖子哥会嫌弃我吗?那些女佣说,晖子哥再也不会要我了……可是……可是妈妈说……我只是被他们看到,没有……没有……”
“我会杀了他们,我要杀了那些王八蛋!”我狂吼着,猛的吻上囡囡的唇。
我吻她的眉眼、脖颈,让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映上我气息,我死死抱着她,“囡囡……囡囡……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纯洁最美好的……”
“晖子哥……她们胡说的……我真没……真没……”囡囡用力的揪住我的衣服,“妈妈说,女孩儿的第一夜会有落红……我会有……我会证明……晖子哥……我……我……你别不要我……”
囡囡一圈圈拧着我的衣服,语无伦次的说着。
我用力的吻她,“囡囡……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只要是我的囡囡……怎样我都不在乎……”
“可是你都不来看我……”她忽然扑到我怀里大哭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你都不来看我……我好怕……好怕你会不要我……”
“是他们不好!都没人告诉我,”我拿着囡囡的手抚上我脸上的疤痕,“那天在花园见到你,你跑开了,我还以为是我脸上的伤疤吓到你,所以才没来看你……”
误会,比毒蛇还毒!
我犯下了多大的错!
幸好还来得及挽回!
我一遍遍吻着囡囡的眉眼,“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忘记以前的事情,从新开始……”
从新开始……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师,我们的生活渐渐平静,又回到以前简单却又快乐美好的日子。
囡囡大学毕业后,我立刻向她求婚,迫不及待的迎娶了我最爱的新娘。
我亲手折下无数枝桃花,布置我的新房,囡囡躺在新床上,人比花娇。
我吻着她,轻轻褪掉她的衣服,轻喃:“囡囡,我心底的桃花只会为你而开,你是我一世的锦绣,唯一的一场爱情盛宴。”
温存过后,我们一起望着床上的落红,我知道,囡囡会把过去不好的一切全部忘记,因为,我爱她,只爱她,我会给她最幸福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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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江映,是逐月的儿子。
我和妞妞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彼此喜爱,全家都以为,我们会一直相亲相爱,结婚、生子、白头到老、不离不弃一辈子。
谁也没有想到,我十九岁、妞妞十八岁这年,妞妞生了一场大病,所有一切都变了。
我躺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妞妞握着木棍的手指骨节泛白,一棍又一棍毫不留情的砸在我身上。
木棍打在身体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每一棍都似乎要将我的骨头敲碎,撕心裂肺的疼。
我忍着,咬着牙苦苦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疼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迷迷糊糊间看到她扔掉棍子跑回屋子里,砰的一声关上门。
一会儿,楼上的灯亮了,窗帘上映出妞妞纤细的身影,我躺在地上痴痴的望着。
妞妞……我的妞妞……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那么痛?
又一会儿,灯熄了,我这才双手撑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往自己的院子走。
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水冲在满是伤痕的身体上刀扎一样疼,我匆匆洗了洗,穿上浴袍拿了最好的伤药,一点一点给自己檫药。
我檫的很细致、很缓慢,因为我要身上的伤,好的快一些、再快一些,那样妞妞下次发病打我时,我才可以撑的久一些。
我正轻柔的按摩着身上的瘀伤,门被推开了。
“谁?”我怒喝了一声,裹紧身上的浴袍。
谁这么大胆,不敲门就敢进我的房间?
“小映!”宝贝妈妈笑盈盈的走进来。
我立刻把手中的伤药塞进身后的被子里,起身迎过去,“宝贝妈妈,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宝贝妈妈看了我一眼,又抽抽鼻子闻了闻,“怎么这么大的药味?你受伤了吗?”
“哦,”我笑笑,“在学校打球时崴伤了脚。”
“哦,这样啊!”宝贝妈妈扶我坐下,蹲下身去,“难怪刚刚佣人和我说,看你一瘸一拐的从妞妞院子出来,让我看看,严重吗?”
“没事……”我挣扎着,不肯让她看。
“别动。”她握住我的脚踝,仔细查看着,“没事啊,看起来不严重,怎么佣人说你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撩开我的浴袍,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几道青紫的棱子横在我的小腿上,在灯光映照下分外狰狞。
我挣扎着把腿从她手中抽出来,别扭的说:“宝贝妈妈,就是不小心磕到,我没事。”
她很平静的站起来望着我,“里面有穿衣服吗?”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迟疑的点点头。
“把浴袍脱了我看看。”
我大窘,脸腾的红了,揪紧身上的浴袍,“宝贝妈妈,我已经十九岁了,是大人了。”
宝贝妈妈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去,幽幽叹了口气,“唉!孩子长大了,就和妈妈不亲近了,你小时候我每天都给你洗澡,现在却连看看都不行了。”
明明知道宝贝妈妈最擅长演戏,可是还是看不得她难过的样子,我走到她身前,抱住她撒娇,“宝贝妈妈,您看您今年都三十多岁了,可是看起来还像二十出头的样子,像我的姐姐一样,我怎么好意思给您看我的身体?”
我一点都没夸张,宝贝妈妈就像个妖精,这些年除了更妩媚一些、更有女人味一些,其他的都还像个还没出大<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学校门的学生,难怪云爸爸总恨不得把她掬在手心里疼她,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怕丢了。
“贫嘴!”她笑着捏捏我的鼻子,冷不丁的把我的浴袍撩开,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年轻健壮的身体上遍布一条条青肿叠加的伤痕,有已经消了肿的红痕,更多的是青紫的棱子。
我忙不迭的把浴袍裹紧,结结巴巴的说:“宝贝妈妈……我在学校的格斗馆和人比武……我……我……”
我不擅长撒谎,事实上我从不和家中的爸爸妈妈们撒谎,可是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妞妞一发病就会拿东西打我,身边任何的东西,拿在手里就狠狠的往我身上抽。
我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会伤心……
她静静的望了我一会儿,眼底有泪光闪烁,却强自忍着,冲着我笑,“嗯!以后再和人打小心点,打不过就认输,别弄伤了自己。”
“我知道了……知道了……”看着她眼中的泪,我连连点头,急的满头是汗。
宝贝妈妈从来不哭,即使那年逸帆、囡囡和晖子被绑架,三位爸爸没在家,我妈妈和风妈妈哭的不成人样,她都没掉一滴眼泪。
她的眼泪终是没掉下来,我松了一口气,宝贝妈妈拍拍我的肩,“好好休息,药用没了再找宝贝妈妈要,外面的药不如宝贝妈妈自己配的好用。”
“嗯,我知道了,宝贝妈妈最好了。”我搂住她的脖子撒娇,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吐了吐舌头。
每次被云爸爸看到我亲宝贝妈妈,云爸爸都会做出很吃醋很吃醋的样子,然后拎着我的耳朵说,臭小子,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占我老婆的便宜了,去亲你自己老婆去。
我被自己脑海中的一幕逗笑。
我的老婆不就是他女儿吗?
鼓励我亲他的女儿呢,有这样当爸爸的吗?
我笑完之后,才记起宝贝妈妈还在我怀里,低头看时,宝贝妈妈正望着我脸上的笑容失神。
我又在她脸上狠亲了一口才松开她,“宝贝妈妈,怎么了?”
“没什么?”宝贝妈妈捏捏我的脸,笑着说:“早点休息,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嗯。”我送宝贝妈妈出门后,愣在屋子里发呆。
宝贝妈妈真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她……那么聪明!
忽然心里窜上一阵凉气。
她是宝贝妈妈啊!
最最聪明的宝贝妈妈啊!
我这点小伎俩怎么瞒得过她?
她肯定什么都懂了……她那么聪明……那么聪明……
我拔腿就往妞妞的院子里跑,我怕……宝贝妈妈喝斥妞妞怎么办?
妞妞她……
她……
身上的伤每跑动一步都火辣辣的疼,我却顾不得,跌跌撞撞的跑到妞妞楼下时,妞妞房间里原本已经熄了灯,果然又亮了起来。
我心里越发的急,强撑着身子跑到妞妞的卧室门口,刚想敲门,卧室里传来妞妞轻轻柔柔却甜美悦耳的声音,那么动听,我的心一阵猛跳,手在空中僵住。
她好久……好久没用这样甜美动听的声音和我说话了,事实上,自从她生病之后,她再也不肯正眼看我一眼,每次都是我赖在她身边不走,她发起病来就拿东西打我,一句话都不肯和我说。
“妈妈,你好久都没来陪我睡了,我爸好过分,看您看的那么紧。”妞妞在和宝贝妈妈撒娇。
“妞妞,我刚从小映那儿过来。”
一阵沉默后,妞妞苦涩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来,“妈……我这病……我不能耽误了映哥哥……我想让他对我死心……”
“傻丫头!”宝贝妈妈叹了口气,“我们江家的男人你不清楚吗?认准了就是一辈子的事,矢志不渝,地老天荒,别说你只是病了,就是你傻了疯了,他也会一生一世守着你。”
“可是……妈妈……我不能!”妞妞哽咽着说:“我爱他……所以我不能误了他……他值得更好的……我……我……”
“傻瓜!对他来说,你才是最好的……你怎么下的去手……”
“妈……长痛不如短痛……我那么对他,他就会讨厌我、就会离开我……就会爱上别的女人……妈……我不能……不能误了他……”
“所以我才说你傻!”宝贝妈妈叹息着,“你这个样子,别说只是打他骂他不理他,哪怕你把他打瘸了打残了,他都不会离开你……”
“那我该怎么办?妈妈……我……我……”
妞妞在哭,我的心像刀扎一样疼。
我想冲进去告诉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她,我会照顾她!会照顾她一辈子!
宝贝妈妈说:“那妈妈告诉你,如果妈妈是你,会怎么办好不好?”
我屏住呼吸听着。
“妞妞,如果妈妈是你,妈妈会比以前更爱他,如果以前爱他有只有十分,那以后就爱他百分千分,把因为生病带来的缺憾,用其他的方式来补偿他……”
不!
我不需要补偿!
只要妞妞在我身边就好。
只要她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可是妈妈……我疼起来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我随便拿起什么就想打他,想把他打出去,不让他看到我那副可怕的样子。”
想起妞妞抱着头,在地上疼的来回滚动的样子,我的心一阵绞痛,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妞妞!
妞妞!
我要怎样做,才能不让你那么疼?
“不是……妞妞!你是因为心里先有了逼他走的想法,才会纵容自己在发病的时候打他,平时的时候下不了手,病发的时候,疼痛刺激的你失了一些理智,就给了你伤害他的理由,只要以后你还想和他好好在一起,你可以控制自己,妈妈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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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真的还可以吗?月妈妈和月爸爸会不会怪我?映哥哥那么优秀,而我……我……”
妞妞!
妞妞!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你是我最爱的女孩儿,从你出生我就陪在你身边,看你学说话、看你学走路、看你摇摇晃晃的朝我扑过来喊我映哥哥。
爱你已经成为习惯、成为天性,再也不会改变,只要我在,你永远是我最爱。
妞妞,你到底在怕什么?
“傻丫头,知道怎样才算爱一个人吗?”
“怎样?”
“爱一个人,就是他爱你时,你回报他更多的爱,而当他不爱你时,你就安静的走开,现在小映还爱你,所以你应该更爱更爱他,才是对他真正好、真正爱,而不是你自以为是的好意。”
好久好久的沉默后,妞妞踌躇的说:“妈妈,我好像有一点点懂了。”
“乖……不懂没关系,明天……明天就按妈妈说的做……”
“嗯?”
“从明天开始,你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从来都没生过那场病,你还是原来的你,他还是原来的小映,你们开开心心在一起,当你发病的时候,你就躲开他,假装你根本就没病过……过段日子,你就会懂了……”
“妈妈,我听你的……”
“乖,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你和小映就好好的,别再让妈妈担心了,嗯?”
“嗯,我什么都听妈妈的,妈妈说的话永远都是对的!”
妞妞笑着撒娇,房间里的灯熄了,再也没有声音。
我轻手轻脚的下楼,回到房间后,一夜胡思乱想。
妞妞!
我的妞妞,她……会回到从前吗?
有时候,宝贝妈妈真像个会点石成金的仙女一样,只是一晚,全都变了。
我再去妞妞院子里接妞妞上学,她像以前没有生病时一样高高兴兴的迎出来,挽住我的手臂,在我颊上亲了一口,“映,我的病好了哦,以后不对你凶了,好不好?”
她撞到了我身上的伤,即使我极力控制了,唇角还是狠狠的抽了抽,她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灿烂的笑开,摇着我的手臂撒娇,“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们从新开始,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的,好不好?”
“好!”我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不过,妞妞从来都没不好过,我的妞妞一直都对我很好很好很好的。”
“油嘴滑舌!”她嗔了一声,却很开心的样子。
我惊喜到有些眩晕。
我的噩梦,终于要过去了吗?
果然,我们又回到了妞妞没生病之前的日子,那么甜蜜、那么幸福,只是彼此叫着对方的名字、只是静静的看着彼此,就觉得此生再无所求。
唯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每次妞妞发病,真的躲开我,把自己关到房间里去,听到隐隐传来的她隐忍的痛呼声,我心如刀割。
我见过妞妞发病的样子,抱着头疼的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甚至用头狠狠的去撞墙。
我很担心,可是我不敢闯进去,我怕……怕我看到她的样子,又让她抗拒我……
我终于忍不住去找宝贝妈妈,抱着宝贝妈妈撒娇,求她,“妞妞最听您的话,您劝劝她,她发病的时候,让我守着她好不好?我看不见她,心里发慌<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疼的厉害。”
“小映……”宝贝妈妈看着我,“你守着她,你心里就会好过一点是不是?”
我连忙点头。
“可是你想过妞妞感受吗?”宝贝妈妈反问我。
我愣了。
宝贝妈妈叹口气,“女孩儿都想要最爱的人看到自己最漂亮的样子,她发病的时候那么狼狈,你在一边看着,她会怎么想?”
我彻底呆住。
宝贝妈妈拍拍我,“小映,如果我是你,我就假装她走开的那段时间,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我会假装根本就不知道她有病,就把她当成一个健康正常的女孩儿,晖子怎么对囡囡、逸帆怎么对幻幻,你就怎么对妞妞,那才是对她真正的好。”
我也不太懂,但是我知道,宝贝妈妈说的必定是对的,因为她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我照宝贝妈妈教我的话去做,果然,我和妞妞之间再无嫌隙,妞妞依然有病,依然每天病发,依然每天藏起来去独自受苦,可是妞妞每天都很开心。
我像晖子对囡囡、逸帆对幻幻一样,她做的对的时候宠她疼她,她错了的时候训她吼她,她越来越依赖我,越来越不把自己的病放在心上,我们一步步接近婚姻的殿堂。
妞妞二十岁那年,我终于如愿以偿,娶她做了我的新娘,我们新的考验也随之而来。
据说,妞妞经常会头疼欲死,是因为脑袋中长了个东西,不能切除是因为距离中枢神经太近,手术切除会有生命危险,只能每三个月做一个颅脑t监测异物生长的速度。
因为做颅脑t时 造成的辐射会导致胎儿畸形,所以我和妞妞迟迟不能要孩子。
其实彼时妞妞只有二十二岁,而我也不过二十三岁,远不到要孩子的年纪,但是因为从宝贝妈妈和云爸爸那一代,家中要孩子就早,而逸帆和晖子也是甫一结婚就传出有孕的喜讯,这样就显的我和妞妞结婚两年还没有孩子,有些突兀。
我看的出来,妞妞渐渐开始有些介意,看着逸帆和晖子的儿子发呆,眼中有羡慕的神色。
晚上,欢爱过后,我抱着她,喃喃对她说:“你别急,孩子我们早晚都会有的,现在我还不想要孩子,你看逸帆和晖子的儿子缠他们妈妈缠的多紧?我还没和你过够二人世界呢,没孩子刚好。”
妞妞却沉默了一会说:“映,我想……我的病现在好多了,不如我先不做检查,十个月而已,生了孩子我再去查……”
“你别乱来!”我被她吓到,噌的从床上坐起。
脑袋中的事情可大可小,万一十个月中有恶化的迹象,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我承受不了!
“妞妞,你给我听仔细了,”我攥着她的肩膀很严肃的说:“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一点也不想!你别给我乱来,要不然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她看了我一会儿,笑了,“嗯,我就是说说而已,没事,医生说我好多了,顶多再有几年,我们一定可以有孩子。”
“一辈子没有也没关系,”我揽着她躺下,“不是还有逸帆和晖子的孩子吗?我们养着他们一样。”
逸帆和晖子的儿子承袭了我们家的传统,不叫我们阿姨叔叔什么的,叫我们映爸爸映妈妈,他们也是我们的孩子,有他们、有妞妞,这辈子我再无遗憾。
虽然警告了妞妞,我还是怕她胡来,还好生孩子不是一个人说了就能算的事,自那天之后我把避孕措施做的更好,怕她像电视杂志上似地,在那东西上戳个眼儿什么的做手脚,我都亲自保管。
妞妞见我防贼似地防她,有些好笑,不过也都由着我。
有天,我出差,提前回家了一天,想给妞妞一个惊喜,结果家中的佣人说她去医院检查了,我立刻驱车赶往医院接她。
经过治疗室的时候,几个小护士正在里面窃窃私语。
“诶,看见没,这次那个妞妞小姐的老公没跟她一起来呢,是不是两个人已经闹掰了?”
我顿住脚步,眉头紧紧皱起,里面的小护士没有发现我,兀自兴奋的说着。
“映少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是十几家顶尖律师楼的老板,不知道所少名门淑媛盯着呢,怎么可能会和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在一起一辈子?”一个护士的声音里有浓重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不知不觉攥紧了拳。
“你们别乱嚼舌根,我看映少和妞妞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没看映少有多宠妞妞小姐?他们怎么可能会分手?”
另一个护士反驳。
“你是后来才来的,你知道什么?”那个幸灾乐祸的护士,不服气的压低了声音,“你以为映少对妞妞好,是因为喜欢妞妞?他不过是内疚而已,内疚能维持几年?等觉得还的差不多了,当然就会把妞妞给踹了,还有……”
“嘘……”另一个护士好像捂住了那个护士的嘴,不再让她说下去,紧张兮兮的说:“你疯了?你忘了江夫人说过,谁再说起这件事情,就拔了谁的舌头,你不要命了……”护士门顿时噤声。
我满腹疑问。
我内疚?
我为什么要内疚?懒得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计较,我朝主任办公室走去。
给妞妞治疗的,一直是国内脑科的权威专家徐主任,远远地我就听到他和妞妞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这次怎么没见你老公?”
“他出差了。”
妞妞的声音很轻松,我松了口气,真怕那些护士说的乱七八糟的话,让她听到,惹她不高兴。
“那件事他还不知道吧?”
“当然,”妞妞笑着说:“我妈妈说了,我们要瞒他一辈子,永远都不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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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是我见过最奇特的女子,”徐教授感佩的说:“那天你伤的那么重,检查结果出来之后,第一个想到的竟是要我保密,如果换了其他的女人,怕是要嚷嚷的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伟大、多委屈。”
“是,我妈妈是最好最好的。”妞妞的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得意骄傲与。
我却疑惑了,紧紧皱起了眉。
什么事情要一辈子瞒着我?又是什么事情让妞妞很委屈?
屋里传来抖动片子的声音,静默了一会儿,徐主任笑着说:“妞妞,你这肿块是越来越小了,爱情的力量真是难以估量啊,再这样下去,也许你很快就能痊愈了。”
“真的?”妞妞惊喜的喊。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最专业的医生,你是在怀疑我的专业素养吗?”徐主任笑着戏谑。
“怎么会?这几年多亏您的治疗,我要谢谢您。”妞妞也笑,衷心道谢。
“不用,你要谢谢你自己,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坚强的女孩儿,这种病疼起来要命,最是折磨人,这些年我见过好多这种病例,被逼疯、逼死的都有,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依然活得这么洒脱飞扬的人,妞妞好样的!”
“嗯,”妞妞有些羞涩的笑,“您都夸的我不好意思了,那是因为我有个好妈妈,有个好老公,还有一帮疼我的家人吧,有他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是啊,”徐教授感叹,“心态最重要,你老公也是好样的,即使不知道真相,依然疼你宠你,没有离开你,也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当然,”妞妞骄傲的说:“我妈妈说过,我们江家的男人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矢志不渝天荒地老!”
“是啊是啊!可惜我女儿年纪大了,你们江家的男人又都是已婚人士,要不然我说什么也要把女儿塞到你们家里去……”一老一小,相谈甚欢,我也情不自禁的翘起唇角。
只是心里还是满团的疑惑——到底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要一辈子瞒着我?
直到妞妞聊完出来,看到站在走廊里我 ,吓了一跳,“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既然他们都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好了,“我提前回来了一天,想给我最爱的老婆一个惊喜,怎么样,有没有很惊喜啊?”
我在她额上狠狠亲了一口。
“只有惊没有喜呢,连朵花儿都没有。”她嘟着唇撒娇。
“买花儿多浪费?”我一下子把她打横抱在怀中,“买巧克力是多好!花儿谢了就没了,巧克力好吃又不贵。”
这是宝贝妈妈的至理名言,妞妞噗的一声笑了。
我不顾别人或羡或妒的目光,一路把妞妞抱下楼去,把她在车尾放下,打开后备箱,后备箱内装着满满当当的蓝色妖姬。
“喜欢吗?”我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你不是说花儿不如巧克力好吗?”她调皮的歪着头笑。
我又把她拽到汽车后门,打开车门,后座上堆着满满的巧克力。
“你不怕我吃成猪啊?”
她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我忍不住狠狠在上面亲了一口。
“没关系,盒子很美很精致,就是里面根本就没多少巧克力。”
“你真狡诈。”妞妞嘴里娇嗔着,却搂住我的脖子狠<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狠吻上我的唇。
最难消受美人恩,我的身体像被点了一把火,顿时有了反应,把妞妞塞进汽车里,迫不及待的回了家。
第二天是我外婆生日,一大早我就和爸爸妈妈妞妞带了礼物去给外婆过寿。
因为外婆家也是月光城的名门大户,舅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寿宴上高朋满座,达官显贵、高官巨贾,给足了舅舅面子。
因为男宾和女宾不同席,所以我一整天都没见到妞妞,晚上宴会散了之后,我和爸爸去女宾处接妈妈和妞妞回家,却只接到了妈妈,说妞妞下午就回家了。
妈妈脸色很难看,我以为是妞妞的病在席上犯了,问她,她却红着眼圈不说话。
我担心的心快跳出来,妈妈却一直一言不发,到了家才大发脾气,说我表姨家的表哥上个月犯了事,找妈妈来通融关系,想让云爸爸去求二伯,把表哥从警察局弄出来。
我几位爸爸妈妈一致同意不能管表哥的事情,因为我那位表哥实在不像话,吃喝嫖赌毒五毒俱全,不趁这次机会好好教训他,以后他会闯更大的祸。
所以我妈妈就回绝了表姨,表姨怀恨在心,竟在姥姥的寿宴上,当着那么多的名门淑媛,太太夫人,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说妞妞嫁给我三年还没能给我生下一男半女,应该趁早让位,和我离婚,以免耽误了我。
妈妈气的脸色发白,“我这表姐犯浑也就算了,我帮着妞妞说了她几句,偏偏我妈也跟着犯糊涂,说小映是月光城这一代中最出色的,妞妞嫁给小映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相夫教子也就罢了,居然连个孩子也生不出来,如果搁在过去早就被夫家给休了。”
妈妈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抓着我的手掐的我的手心生疼,“小映,你说我能怎么办?她是我亲妈!你的亲外婆!今天还是她七十岁的大寿,我差点被她气晕过去,妞妞也真能忍,一个字也没说,等我打个岔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才说不舒服让人送了回来。”
我又气又急,头嗡嗡直响,打妞妞的手机,手机已经关机了,正着急间,宝贝妈妈打来电话,说妞妞在她那边睡了。
这还是从没有过的事情,我们就住在一座别墅里,只是不同的院子,自从我和妞妞结婚后,妞妞还从没住过娘家。
我心里越发的急,三步两步就冲到宝贝妈妈的院子里,刚想敲门,宝贝妈妈从里面走出来,冲我比个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妞妞真睡了,眼睛都哭肿了,怕你担心,就没回去,你回去吧,明天她就没事了。”
我内疚的垂着头,“妈,对不起,是我害妞妞受委屈了。”
“傻瓜,说什么呢?”宝贝妈妈嗔我,“你和妞妞都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她受委屈就是你受委屈,她难过你比她还难过,你向我道什么歉?我和妞妞说了,这世上就是有这么多的脑残变态,不用理他们,只要你们好好在一起就行了。”
“嗯,我以后再也不让妞妞去我外婆家了。”我拽住宝贝妈妈的衣服撒娇,“宝贝妈妈,你让我把妞妞带回去好不好?没有妞妞我睡不着!”
宝贝妈妈狠狠掐了掐我的脸,“说这个你羞不羞!”
我摇着宝贝妈妈的手臂撒娇,“我求求你了,宝贝妈妈你最好了!”
宝贝妈妈推开门,“那你今晚在这儿睡好了,我和你云爸爸一起睡,别让妞妞回了,她睡的身上发热,当心让她着凉。”
“好,”我兴冲冲的就想推门进去,只要妞妞在,睡哪儿都行。
“记得打电话告诉你爸爸妈妈,别让他们担心。”宝贝妈妈拉住我叮嘱。
“知道了。”我在宝贝妈妈脸上狠亲了一下。
大概是哭的累了,妞妞睡的很熟,即使闭着眼睛,也能看出浓重哭过的痕迹。
我抚着妞妞的脸蛋气的牙根发痒,敢欺负我老婆,真是嫌自己的日子过的太舒坦了,我的外婆我自然是不能怎么样,可是那个向来喜欢捧红踩白的势利眼的表姨,这次绝对不能轻易饶了她。
第二天醒来,看我睡在身边,妞妞欠过身子来吻我,我歉意的看着她,想道歉,她捂住我的唇,“映,你什么都别说,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所有的一切磨难,我甘之如饴,绝不抱怨。”
我怜惜吻她,“妞妞,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以后呀,我就让川寸步不离的跟着你,谁要是敢给你气受,让他一拳打烂那个人的嘴,管他是表叔还是表姨!”
妞妞紧紧抱着我,“映,只要你不介意,别人说什么我都不管……映……我会好的……我一定能给你生一个孩子……不!是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嗯,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又是半年过去,我像往常一样送妞妞去医院例行检查,妞妞被送进了t房,我凑巧来了个电话,那边不允许接电话,我拿着电话,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几个护士从楼梯上端着东西上来,没看到站在阴影里的我,小声的说笑着。
“看见没?刚刚映少又送那个妞妞小姐来检查了,超豪华的房车啊,映少又是搀又是扶的把妞妞小姐从车上接下来,眼里的温柔差点把我溺死,要是映少能那样对我,让我少活十年我也愿意,妞妞小姐真是好福气!”
“你懂什么?说不定那些都是做给你看得,”另一个护士酸溜溜的说:“就算妞妞长的漂亮又怎么样?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映少会宠他多久?映少迟迟不敢和她离婚,不过是因为她是江流云和苏芒的女儿,在月光城有几个人敢惹江流云和苏芒?映少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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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又一个护士附和,“你们知道吗?别看映少现在无比风光,其实他爸爸以前不过是江家的佣人,就算妞妞不能生孩子,他讨厌死了她,也不敢甩了她。”
那些女人还在唧唧咋咋的八卦着,站在我身后的川双手攥的咯咯直响,如果不是不打女人,他一定会把她们的嘴撕烂。
我冷冷的站着,看着那几个女人在看到我之后,倏地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见了鬼一样。
妞妞笑盈盈的从她们对面走来,五官绝美,长风飞扬。
“你们应该都听说过狐狸和葡萄的故事吧?”她看着吓呆了几个人,挑了挑唇角,风华绝代,绝艳无双。
那几个女人石雕一样站在原地,吓得浑身直抖。
妞妞嬉笑,“不过是吃不到葡萄才说葡萄酸嘛!是不是啊?映少?”
妞妞眼波一转,目光落在缓缓走过去的我的身上,那一瞥眼眸的流转,看得我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我伸手拦住她的肩膀,在她颊上吻了吻。
她忽的捏住我的下颌,骄傲的抬起下巴,“映少……本小姐累了呢,麻烦你抱我下楼吧!”
“小丫头!”我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尖,“装女王都不会!小姐哪有和自己的仆佣说麻烦的?”
我打横将她抱起,在那些女人青紫变幻的脸色中下楼。
“唉!”车上妞妞偎在我怀里叹气,“为什么她们怎么也说不烦呢?每天都在说我就快被你抛弃了,好像你不甩了我多对不起她们似地。”
“少夫人,您别生气,她们就是嫉妒少爷疼你。”开车的川忽然说,他从来都不是多话的人,今天是把他气坏了。
“我不生气,”妞妞笑眯眯的说:“有人嫉妒我,说明我过的幸福嘛!”
我抚着她的发,轻轻啄了一下她的樱唇。
这几年,我的光芒太盛,是商场中新一代的神,让无数人羡慕仰望,无形中给了站在我身边的妞妞太多的压力。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大概他们都会说我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可是因为我的成功和出色,他们都纷纷将箭头指向了妞妞,妞妞的不能生育成了她的硬伤。
是我,让她受了太多的委屈,她却一丝埋怨也没有,始终不离不弃的站在我的身旁。
我爱她,她是这世上最懂我、最爱我的女子。
我相信,我始终相信,不管我们有没有孩子,我们都会恩恩爱爱相互依偎着走一辈子。
我一直都以为我足够懂她、懂宝贝妈妈,可是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妞妞付出的,远比我知道的还多的多,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又是一年多的时间过去,我和妞妞已经结婚五年,妞妞依然没有痊愈,我们还是没有孩子,这一年冬天,外婆去世。
自从那次寿宴后,我再也没让妞妞登外婆的门,直到外婆生病住院,我才让妞妞带着礼物去探望了几次,并且身边一直让川盯着,不让表姨靠近半步。
外婆去世妞妞是肯定要去的,我担心的看她,她笑笑,让我宽心,说她不会被人欺负。
表姨心存怨恨已久,果然是死心不改,守着外婆的灵柩就出口中伤妞妞,说她不孝,让外婆临终之前,都没能看到重外孙,是我们家的罪人,让她在我外婆灵前磕头赔罪。
舅母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要面子,她对后辈一向宽宥,唯独对妞妞分外苛求,是因为妞妞是云爸爸<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和宝贝妈妈的女儿,如果她对妞妞稍好一点,就会担心别人会说她巴结江家,讨好云爸爸和宝贝妈妈,所以,看到表姨为难妞妞,舅母竟然只是看着。
还有舅舅家族中的几位表姨表姐表嫂,她们都嫉妒妞妞得天独厚,生的好,长得好,嫁得好,难得有这样丢脸的时候,竟然也都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戏。
川见她们为难妞妞,而他又被拦在门外进不去,气急败坏的去男宾处找我,恰逢晖子前来吊唁,听了川的汇报,气的脸色铁青,带着人直奔女宾处。
女宾处的守卫见是江家的晖少带了人气势汹汹的过来,不敢阻拦,乖乖让开道路。
到底是我外婆灵前,我不愿做的太过,尽管心急如焚,也只得跟在晖子身后进去,只是里面的一幕,让我再也什么都顾不得,径自冲过去,把妞妞抱进怀里。
妞妞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颤抖,站在她身边的表姨已经吓呆,妞妞抬头见是我,一手紧揪着发,一手把我推开向外跑去。
我知道我的妞妞,她有她的骄傲,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发病的样子被外人看见。
我,心痛如刀割。
我原不该让她随我来的,让她在这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强忍着心中的疼追出去,妞妞跑的脚步蹒跚,每走一步都让我心惊胆战,我大声喊她让她小心,眼看前面不远处就是高高的台阶,我吓的心神俱裂,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却也只来的及抓住她的一片衣角,眼睁睁看着她从高高的台阶上滚落,躺在台阶下一动不动。
我的世界瞬间静止了……
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我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感受不到,我的眼中心中脑海中,只有妞妞瘦小纤弱的身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直到汹涌尖叫的人群从我身边经过,直到晖子把妞妞抱进怀中发疯般的朝外跑,直到川大力的摇晃我,拽着我,把我塞进汽车里直奔医院。
徐主任表情沉痛的拿来病危通知单和手术通知单,他说,如果妞妞不手术必死无疑,如果手术,风险极大,他甚至不能说有百分之多少的成功率,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我握笔的手哆嗦的厉害,看到手术通知单上那些宣告妞妞随时会离开这个世界的词语,我怎么也落不下笔去,晖子一把将笔从我手中抢过,三笔两笔将通知单签好,塞进护士手里。
望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我如坠云雾中,眼前只有那刺眼的红。
妞妞!
我的妞妞!
为了我,你一定要坚持住。
如果没了你……没了你……你要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手术是在什么时候结束,只看见徐主任摇头,仿佛宣判了我的死刑,我瘫软在地上,胸口闷闷的痛,喉口被腥甜的滋味灼的厉害,我却不愿吐出来。
我不能倒下,因为妞妞还没有被打败,很多人不停的和我说,妞妞的求生意志很强,她还在坚持,她会醒,一定会醒。
我听不到别人劝我什么,我在漆黑的角落里坐着,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但是我一歪头就可以看到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躺着的我的妞妞,她的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她一定很冷、一定很疼、一定很怕,所以……我就在这里陪她,让她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我,知道我一直在这里陪着她……一直陪着她……
有人在监护室隔壁的房间里说话,好像是负责照顾妞妞的护士,不知道我的妞妞到底怎么样了,我打起精神仔细听,听她们会不会说妞妞的病情。
一个护士小声说:“你知道吗?别看映少现在做出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那都是做给江家的人看的,妞妞小姐不能生孩子,他嫌弃她很久了,只是碍于江家的势力不敢离婚,我听说,今天他明明可以抓住妞妞小姐,却故意没伸手,让妞妞小姐掉了下去,这样一来,妞妞小姐死了,江家还怪不到他,他就能再娶个能生孩子的女人……”
她的话,顿时让我如同掉进深不见底的冰窟里,彻骨的冷。
我知道人心险恶、人言可畏,可是我不知道人心竟能肮脏到这种地步。
另一个护士说:“真没想到映少竟然会这样,人们都说痴情的女子负心的汉,果然是这样,真替妞妞小姐不值,你还不知道吧?妞妞小姐脑袋里根本不是长东西,而是那年为了救映少被砸到了头,留下的散不掉的淤血!”
我懵了,脑袋嗡嗡作响。
忽然脑海中响起妞妞和徐主任说的那句话,“当然!妈妈说过,我们一辈子都不会让他知道!”
徐教授感佩的说:“你妈妈是我见过最奇特的女子,那天你伤的那么重,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她第一个想到的竟是要我保密,如果换了其他女人,怕是要嚷嚷的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伟大、多委屈。”
我浑身颤抖,越来越冷。
妞妞的病……妞妞的病竟是我害得……
那一年,妞妞生日,我带妞妞去了西方一个小国,体会那里的风土人情,我们玩儿的很开心,却在临回国的前一天发生了意外。
那是在一家偏僻的餐馆门外,我接电话留在了外面,妞妞先进去点菜,就在我边打电话边往里走的时候,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妞妞把我推出了门外,自己却被炸塌的餐馆埋在了废墟下。
我吓的魂飞魄散,挖的双手是血才把妞妞从废墟中挖了出来,还好,当时妞妞只是被砸破了头,经过几次治疗就痊愈了,我以为那不过是我生命中一次有惊无险的插曲,却没有想到,妞妞为了救我,被头疼之苦,苦苦折磨了那么久,最后还要因为救我而造成的后果,接受我外婆家人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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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妞妞!
妞妞!
你千万不要丢下我!
你若是走了,我的罪要怎样来赎?
你要是走了,我一定不会独活!
你听到了吗?
你若是走了,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我一定一定不会独活!
你,听到了吗?
感觉头顶覆下浓重的阴影,我恍恍惚惚的抬头,因为太熟悉,仅凭轮廓,我就认出站在我面前的人是宝贝妈妈。
想起刚刚护士说的话,我神经质般的跳起来,一把抱住宝贝妈妈,“她们胡说的,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是我的错,我没抓住妞妞……可是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
我浑身抖的厉害,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可是我就是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
宝贝妈妈拍着我的背,扶我在身边的排椅上坐下,把手中的保温桶打开,“我给你煮了汤,你多少喝一些,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身体怎么挨得住?”
我再也控制不住,趴在宝贝妈妈的怀中失声痛哭。
“宝贝妈妈,我知道您最厉害了,您一定要替我守着妞妞,不能让妞妞走,我不能没有妞妞,妞妞要是没了,我也活不下去的……”
宝贝妈妈轻轻拍着我,语气很轻却很坚定,“放心吧,妞妞一定不会有事,她是我的女儿,我知道,她舍不得我们,舍不得你,她一定不会走……”
最后,我竟在宝贝妈妈怀中哭睡过去。
即使是小时候,我都很少哭,长大后更不曾哭过,任谁也想不到,他们心目中高不可攀风光无限的映少,会在一个女人怀中哭的不成样子。
我就在妞妞的重症监护室外守着,宝贝妈妈每天给我送吃的东西,困极了,我就睡在外面的排椅上,我要让妞妞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也许她能感受到我的气息就在她的周围,她就舍不得离开我……
徐主任每天都来给妞妞做许多次检查,他脸上冷如冰霜的表情,渐渐有些松动,他说,妞妞的情况有很大好转,脑中的血肿在手术中他已经清除,只要妞妞能醒过来,再也不用受头痛之苦。
我穿了无菌隔离衣去看妞妞,在她耳边一遍一遍说,妞妞,你一定要回到我的身边来,我才能补偿你,这些年你为我受了那么多的苦,如果你走了,我一定煎熬一生,这一生再也不知道欢乐幸福是何物。
妞妞,只要你醒过来,就再也不用受头痛之苦,再也不用经常做例行检查,我们可以要一个……不!是很多个孩子,我们要一起白头到老,儿孙绕膝,和爸爸妈妈逸帆晖子囡囡一起幸福……
妞妞,你醒过来,有你,江家才是完美的一家,没了你,即使我们家有再多权势再多荣耀,也再画不成一个圆。
妞妞……
妞妞……
在妞妞昏迷一个月的时候,徐主任找来一位老中医,为妞妞进行针灸治疗,效果居然很好,妞妞先是会无意识的动动手指,后来眼珠可以滚动,我越发不敢离开妞妞的床边,除了去卫生间,我寸步不离的守着,生怕妞妞万一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我。
老中医每隔三天来为妞妞做一次针灸,这次做完之后,我实在太乏,趴在妞妞的床头睡了过去,隐约觉得有东西在<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我脸上游走,我猛的抬头,正对上妞妞满眼是泪的眼眸。
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傻呆呆的看着她,明明没想哭,大颗大颗的眼泪却争先恐后的挤出眼眶。
“妞妞……妞妞……”呆愣过后,我抱她入怀,放声痛哭。
我要把这些日子的痛苦、煎熬、懊悔、心疼统统都从眼泪中释放出去,以后只留给我的妞妞欢笑、快乐、幸福……
一年多后的一天,我和妞妞抱着我们的儿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佣人禀报舅舅和舅母来了,妈妈让我和妞妞过去。
对于舅舅和舅母为什么来访,我和妞妞心知肚明,相视一笑,我们抱着我们的儿子有说有笑的过去。
见我和妞妞走进去,舅舅和舅妈的脸色明显不好看,却仍勉强挤出几分笑容,舅妈伸手想抱妞妞怀中的孩子。
妞妞闪身躲过,客气有礼却冷淡疏离的说:“舅母,孩子饿了,我上楼去喂喂他,您请自便。”
舅母被僵在那儿,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特别的难看。
“小映,”妈妈招呼我在舅舅对面坐下,“你舅舅这次来,是想让你和你云爸爸、逸帆他们说一下,这次那个竞标项目,看看能不能……”
果然如此!
自从妞妞在舅舅家受伤之后,江家、萧家、明家、杨家、凌家几大家族,同时停止了和舅舅家的所有合作,他们没有用任何手段打击舅舅,但是过去因为舅舅家是我们家亲戚,而给予的舅舅所有的优惠全部取消。
舅舅的家族,太不自量力。
当年爸爸要娶妈妈时,舅舅的家族就百般阻挠,看不起爸爸只是云爸爸的助手,不是名门之后,是妈妈固执坚持,才嫁给了爸爸。
妈妈固然是名门之后,可是比起云爸爸和宝贝妈妈的家世,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云泥之别,只是在妈妈嫁给爸爸之后,云爸爸这边的亲朋好友对舅舅的家族事业百般相助,舅舅才一跃成为月光城举足轻重的人物。
外人的吹捧让他飘飘然,忘记了是谁成就了他。
既借了江家的势力,又死要面子不肯承这个人情,才酿成了妞妞当日的惨祸。
妞妞出事之后,江家所有的世交好友都不再与舅舅家族合作,舅舅的家族企业一落千丈,舅舅最初的时候还硬撑着,最后终于撑不住,三番两次的来找妈妈旁敲侧击,却不肯服软亲自去求云爸爸和宝贝妈妈,只想让妈妈出头。
我看的出妈妈左右为难,我自己这边在年初的时候对舅舅开了绿灯,可是宝贝妈妈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还有逸帆、晖子、幻幻,妞妞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想让他们原谅舅舅根本就不可能。
“舅舅,我很抱歉,你知道,云爸爸和宝贝妈妈是我的长辈,而逸帆和晖子是我两位哥哥,一直以来,在他们面前只有他们说我听的份儿,我实在没有办法说服他们。”
舅舅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一言不发。
“舅舅,虽然现在您及不上以前风光,但总算衣食无忧,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而已,您心里应该明白,妞妞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如果您不是妈妈的哥哥,不是我的舅舅,结果不止会是今天这样。”
舅舅舅妈灰头土脸的走了,妈妈有些郁郁不乐。
毕竟是她的亲哥哥。
我安慰妈妈,“我会尽量帮助舅舅,但是要我去劝逸帆、晖子他们也对舅舅网开一面,就未免太强人所难。”
“我懂,”妈妈点头,“我只是心疼他们,但是是他们自己蠢,我能帮的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就这样吧。”
我安慰了妈妈几句上楼,妞妞正在拍着我们的儿子午睡,我的心中顿时被满满的柔情与幸福填满,我在她们身边躺下,吻了吻妞妞,又吻了吻我们的儿子,然后用手臂把他们两个同时圈进我的怀中。
我承认,我心中的天平是倾斜的,我的心很小很小,只能容的下我的妻子儿子,容的下百般疼我爱我的家人。
当初,妞妞为了救我而受伤,宝贝妈妈用了最大的努力隐瞒,是因为她疼我护我,不愿我内疚。
当初,因为妞妞身体上的问题,久久不能生育,月光城流言蜚语,妞妞承受了那么多的指责和委屈,却始终对救我才落下命根的事情,绝口不提,守口如瓶。
当初,囡囡与晖子之间有误会,晖子几日不见囡囡,从小我和晖子就对逸帆的话言听计从,逸帆若是命令他,他必定去看囡囡,可是逸帆宁肯跪地恳求,也不愿拿出哥哥的身份压他。
我从小到大的经历里,有太多太多这样让我感动的“当初”,就如同我爸爸所说,当初他只是流浪在街头寒风中的一个弃儿,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是爷爷收养了他,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是云爸爸待他亲如手足,给了他在这世上生存的理由,后来又有了宝贝妈妈、妈妈、月妈妈、有了逸帆、妞妞、晖子、我、囡囡,有了他每每想到,就会感动到想要落泪的家。
是的,这就是我的家,世界上最完美的家,这里有疼我的爸爸妈妈,护我的哥哥姐姐,爱我的妞妞,还有我和妞妞的爱情结晶。
与自己所爱的女子孕育爱的结晶,是世间最美好的事,以后我和囡囡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而我们的孩子,会和逸帆、晖子的孩子一起,健康快乐的长大,也许,在他们长大的过程中,也会和我们一样,经历这样那样的风风雨雨,但是,没关系,因为,我坚信,他们也会和我们一样,爱护这个家,爱护自己的手足,守护这个世上最完美的江氏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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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明彻,明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三十五岁,有车有房有存款事业有成,但至今单身,外人眼中标准的钻石王老五。
这一代的hk七少中了邪一般,扎了堆的早婚,尤其是五哥江流云,一儿两女,儿女现在都已经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而我,却连个交往中的女友都没有。
父母兄弟们都替我着急,但是他们也都明白,缘分这种东西,强求不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形单影只,顺其自然。
夜深人静时,我会从宽大的落地窗眺望远处幽深的夜景,脑海中总会浮现一抹俏丽的身影。
谁也不知道,我曾爱过一个叫苏芒的女孩儿。
只可惜,那份爱,没有开始,便已夭折。
初识她时,她是五哥的红粉知己之一,五哥生性风流,女友无数,所以,我自然而然的认为,她对五哥亦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我没有控制自己,不可抑制的动了心。
后来才知道,她是五哥的真爱,五哥为了她,浪子回头。
已经晚了,一颗心早已系在她身上,欲罢不能。
但,又能怎样?
她是五哥的未婚妻,我未来的五嫂,我,只能退出。
仿佛咽下一杯苦酒,滋味绵长,多少年,经久不散。
我却不曾向任何人提起。
有一次,她曾问我,你为什么要待我这么好。
我微笑着回答,因为你是我五哥心爱的女孩儿啊!
今生今世,谁也不会知道,我爱过她,我对她好,是因为我爱她。
花开花落,弹指一挥间,十几年过去,我心如止水,始终留在心上的,只有一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苏芒而已。
我三十五岁的圣诞夜前夕,我去首饰店选礼物,将礼物买好,把车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口,走了进去。
正浅啜间,吧台传来争执的声音。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明眸皓齿,长长的眼睫,肌肤晶莹剔透,美到让人目眩,此刻她正着急的和酒吧服务员争执着。
我听了一会儿,原来是她的手机钱包都被偷了,没办法付账。
正争执间,一个长相帅气却邪魅的男子凑过去,轻佻的说:“妞儿,陪我喝几杯,今晚我替你买单。”
“真的?”她忽闪着大眼,漆黑的眼眸流光溢彩,看的我有一瞬间的屏息。
她,和十七八岁时的苏芒长的好像!
我生性冷淡,不是好管闲事的人,可是那一瞬间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径直走了过去,夺下了她放在唇边的杯子。
邪魅男子有些不满,刚想发作,又强自忍了下去。
我想,他是认出了我的身份。
在这月光城,敢惹hk七少的人,还没出生。
“多少钱?”
我掏出钱夹,给女孩儿付了钱带她出了酒吧。
站在酒吧七彩的霓虹下,女孩儿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我定睛看了她一会儿,越看觉得她和苏苏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沉吟一会儿,我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她,让她打车回家。
她忽闪着眼睛打量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是偷偷跑出来玩儿的,我还没玩够呢,不想回家。”
那怎么办?
她唇边绽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一看你就是一位光芒四射的成功人士,不如我替你打工好了!”
仿佛中了邪一般,我竟答应了这匪夷所思的要求,她成了我的助理。
我有六位特助,分别负责不同的领域,而她的工作领域就是帮我接接电话,泡泡咖啡,而大部分时间我是见不到她的人的,因为她不知道跑去哪儿玩儿了。
她只有玩累了才会回来,坐在我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看着看着有时就会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有时她会赖着我请她吃饭,抓着我的手臂晃,仿佛我们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一晃,她竟在我公司里待了一个多月,我们已经熟识了,她叫苏檬,柠檬的檬,像十七八岁时的苏苏一样,是个精灵古怪的女孩儿。
慢慢的,她出去玩儿时间越来越少,待在我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多,她眼中的颜色我看得懂,毫不掩饰的崇拜、爱慕、思恋。
我看到懂,却不敢回应。
毕竟,她才十七岁,和我整整差了一代人。
我决定和她谈一次,劝她离开。
她看着我,目不转睛,坚定的说:“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震惊的看着她,苦笑:“我的年龄足以做你父亲了。”
她撇撇嘴,“那又怎样?我爸爸是我爷爷的老来子,我在家里辈分大,我家里的哥哥姐姐都和你差不多年纪,你别想占我便宜。”
说完之后,她竟扑进我怀里,勾住我的脖颈吻住我。
我懵了。
如果我说这是我的初吻,听到的人<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一定会笑喷了,然后对我各种鄙视。
可是,这的确是我的初吻。
我生性冷淡,对爱情的态度,宁缺毋滥,我做不到和不喜欢的女孩儿卿卿我我,所以,三十五岁高龄,我仍保留着我的初吻。
她勾住我的脖颈,娇软的身子紧紧贴在我的怀中,我的鼻息中都是少女独有的清香。
她的唇在我的唇上噌来噌去,却不得要领,我的唇舌遵从我潜在的意识,含住她的樱唇,探入她的口中,吸允她口中甜蜜的滋味,她柔软的身子在我怀中轻轻颤抖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的女孩儿颤抖的更加厉害,我猛然松开她,才发现她满脸通红,几乎要晕倒过去的样子。
我哑然失笑。
这么勇敢的女孩儿,原来也是只菜鸟。
“你笑什么笑?”她的脸红的像焰火,气恼的瞪我,“谁还没有第一次吗?一回生二回熟,我下次肯定做的比你好!”
我有些赧然。
我已经三十五岁高龄,竟然败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手里。
不可否认,我喜欢上她了,她让我第二次有了心动的感觉,如果不是心动,我断然不会吻她。
我有些懊恼,更多的是欢喜。
这下我的父母和那些兄弟们,不用再担心我会孤老终身了。
可是,她只有十七八岁啊,那么小……
她看我又是微笑又是叹息,紧紧的抱住我的手臂,抬眸看我,“我不管,我的初吻给了你 ,你要对我负责哦,你一定要娶我,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天天哭天天哭,用眼泪把你的公司给淹了!”
听听,还是个任性的孩子呢!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一切顺其自然吧,缘分来了,心动了,谁也挡不住。
她越来越有我助理的样子,几乎和我寸步不离。
我胃不好,她盯着我,不许我喝酒也不许我喝咖啡,只能喝果汁和牛奶。
早晨和晚上我不再叫外卖,她会给我熬各种各样养胃的粥,和滋补的汤汤水水,又是一个月过去,我的胃病已经基本不再犯了,我也习惯了身后有一个叽叽喳喳的小尾巴,一会儿看不到她心里就会空落落的。
她很懂事,但有时候也会很任性。
那是一个下午,高科集团的经理徐曼来访。
徐曼是商场上有名的女强人,年过三十,高贵冷艳却一直单身,我知道她一直对我有好感,但是我对她没有感觉。
我喜欢像苏檬那样娇憨可爱简简单单的女孩儿,不喜欢精明干练的女强人。
很显然,苏檬可以看出徐曼对我的心思,而徐曼也能看得出我对苏檬的心思,一个青涩的女孩儿和一个成熟的女人,第一次见面就因为我成了敌人。
当着苏檬的面,徐曼明示暗示,在事业上她可以给我很多的帮助,而苏檬只是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要身材没身材,要能力没能力,提醒我不要被苏檬一张漂亮的脸蛋给骗了。
我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越来越冷,婉转的提出送客。
徐曼是个骄傲的女人,见我不为所动,恨恨的瞪了苏檬一眼,转身就走,苏檬也跟过去,做出要送客的样子,忽然脚下一个趔趄,推了徐曼一把,徐曼一跤狠狠的摔在门外。
她吐吐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门外传来一阵忍俊不禁的笑声和徐曼懊恼的怒斥,她瞥了我一眼,心虚的低下头。
我拨开她出去,徐曼已经从地上站起,身上裙装的拉链被拉开了,露出雪白的脊背,她羞的满脸通红,无奈拉链崩坏卡在腰部,任她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再把拉链拉上去。
我咳了一声,那些看热闹的员工顿时都低下头去,我脱下西装给徐曼披上,徐曼狠狠瞪我一眼,踩着高跟鞋高傲的离开。
业务部努力了半个月的一单生意,被小丫头用一根拉链给毁了。
她乖乖站在我面前垂着头,我居高临下看着她,面沉似水。
“你知道吗?”我面无表情的说:“你不但侮辱了她,还让业务部十几个人半个月的努力毁于一旦。”
“有什么了不起?”她垂着头嘟囔,“不就是钱吗?你又不缺钱花!”
“不是钱的问题,”我耐着性子解释,“你毁掉的是业务部员工的业绩,如果不是你的任性和鲁莽,业务部年底就会多一笔业绩,多一笔奖金,也许那笔钱能让他们带着父母去远游,给自己的子女买一件心仪已久的礼物,而这一切,都被你的一时冲动给毁了。”
她垂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
“跟我走。”我去牵她的手。
“去干吗?”她抬眸看我。
“去给徐曼道歉,看看是不是还可以挽回。”
“我不要!”她奋力甩开我的手,满脸通红的瞪着我,“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去和我的情敌道歉!”
我还想说什么,她已经跑了出去。
她中午没有回来吃饭,直到夜幕降临。
我一直心神不宁,一听到门响就往外看,总以为是她回来了,可是她始终没有回来。
理智上,我觉得她太任性,我不应该迁就她,可是感情上,我那么的牵挂她。
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牵挂一个人,坐卧不安,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总在想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她身上没有钱、有没有手机,她的家人不在这里,她能到哪里去?
天色暗下来,我再也坐不住,拿了外套出去寻她。
寒风中,昏黄的路灯下,她就坐在花坛边上,脸冻的红红的,嘴唇都紫了,我心疼的把她抱进怀中,“傻瓜,不会找个暖和的地方吗?”
她埋在我怀里哭,“我爸爸说,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生气,但是吵架的时候一定要在他回头就可以看到的地方,不然他会着急。”
心,从未有过的疼。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成功俘获了我漂泊了三十几年的心。
那天,她感冒了,发烧到三十九度,吃药、打针、输液,我无比心疼。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会向她妥协,去他的业绩、奖金、生意,我只想看她开心高兴健康快乐。
病好之后,她乖巧了很多,尤其是对待我生意上的客户,小心翼翼。
无独有偶,又有一个渴望可以和我联姻的老总带着他的女儿和我来谈生意,醉翁之意不在酒,不住的说他的女儿和我怎样怎样的门当户对。
我听的心不在焉。
她就在我一边的办公桌上,不时的瞟过来一眼,皓白的牙齿咬着嫣红的唇,琉璃般的眼眸里是委屈和隐忍。
是心悸还是心动?
我无法分辨,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牵住了她的手,把她揽进怀中,对那位老总说:“有劳您费心,但是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老总和他的女儿悻悻的走了,我看到了她琉璃的眼眸中有了细碎的泪光。
“怎么了?”我刮了下她的鼻子戏谑,“嫌我老?”
她满脸通红,低下头呐呐,“你还没求婚呢!”
“呵!”我低笑,掏出买了很久的戒指套在她指上,“现在可以带我去你家,拜访我未来的岳父岳母了吗?”
怎么也想不到,她的父亲竟是苏朗,苏芒的叔叔!
见到苏朗和苏芒的那一刻,我狠狠的震惊了!
惊喜交集,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苏朗只比我大上几岁而已,面对如此年轻的未来岳父,我无言以对。
从最初的震惊中醒过神来,最兴奋的是苏苏,笑眯眯的拉着苏檬的手,一个劲儿的夸她眼光好,夸的苏檬俏脸红红的,而我,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心中的滋味了。
苏檬、苏芒,又长的如此的想象,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我心中一个劲儿的庆幸,幸亏苏檬是苏芒的妹妹,而不是侄女,不然这辈分可真是乱套了。
我是幸运的,虽然和苏檬相差十几岁,还是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一年后,我和苏檬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听人说过,上帝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苏芒不是我的门,苏檬也不是我的窗。
苏芒是我年少时欣赏的漫天的月色,苏檬才是我掬在掌心中的月光。
我很庆幸,拥有了这一抹独属于我的月光!
我爱她,很爱、很爱,从此,我的生命里,再无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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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又完结了一部文。
真的很爱很爱《双面少东》这个故事,从头至尾基本没有卡文,一气呵成写的特别痛快,尤其是写到萧然和莫斐的故事时,自己对着电脑笑的像个傻瓜,写到桃花和天堂这两个番外时,又哭的像个傻瓜。
又哭又笑虽然很傻,但真的很美好。
《少东》这个名字是阿迟起的,没有她,就没有这个故事的灵感,所以真的很谢谢阿迟编大,她真的很热情很负责,很爱很爱她,遇到她,遇到这么爱我的你们,是我最大的幸运。
今天《少东》完结,然后会发一部很特别的新文《丫头,你被算计了》,至于特别在哪里,就要你们去发现了,我保证,爱《少东》的孩子们,你们会有很大很大的惊喜啊!
11月1日新文《丫头,你被算计了》!
还有一篇新文已经发了一个多月了,就是《公主有毒》,《公主有毒》在11月份会保证一天稳定3更保底的更新,妞们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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