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叶神
凡川看到了布庄,便拉住了宛灵的小手,准备走进布庄里,可这时宛灵却不动声色的停下了脚步。
凡川诧异道:“灵儿,怎么了?”
宛灵则是噘着嘴,好像有些生气的出声道:“哼,你个死凡川,臭凡川,我都被人抓走了,你竟然还能结缘这么多姑娘,你倒是艳福不浅呀!”
凡川暗叫不好,看来该来的始终要来了。
“灵儿,你听我说嘛……”
“哼,不用你说了,我来问,你回答!”宛灵嗔怒道。
凡川不仅举起双手投降,且连忙点头道:“好好好,你问什么,我回答什么。”
宛灵则想了想,出声道:“烟紫姐姐,我倒是有些耳闻,听你这么说,她已经破格修仙成功了?在仙界里了?”
凡川点了点头道:“恩,应该是在仙界里了,从她破格修仙之后,我都没有见过她了……”
宛灵则是努了努嘴道:“你不用急,等你回仙界里了,你可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陪烟紫姐姐呢!”
凡川知道宛灵这是气话,便连忙出声道:“不不不,灵儿,我去仙界这事,你不是知道吗?是稳定仙界东宫的局势……”
“谁知道你不想念烟紫姐姐呀!哼!”宛灵说着话,摆了摆手,继续出声道:“算啦,咱们再说下一个姐姐,南雅锦,南姐姐,听你说,她可是清雨阁的阁主呢,人家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小老头?”
凡川无辜道:“我……我这头发不是告诉你了嘛,是在西解星球魔界里修仙变白的,早之前,我……我就认识雅儿了。”
“哼,还雅儿,真甜蜜呐你,不过,我倒是想见见这个南姐姐,看看她比不比得过我!”宛灵嗔怒道。
凡川则苦笑道:“不不不,雅儿比不过我的灵儿,我的灵儿最美!”
宛灵则是做了一个鬼脸道:“哼,别骗我了,我见过北姐姐,北姐姐那么那么漂亮,你还这么说,当我还是三岁小孩子呀!”
“呃……”凡川一时语塞。
接着宛灵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神情有些失落,只听其缓缓的出声道:“对了,凡川,你说那个小白姐姐,她被……”
“恩……”凡川黯然的点了点头道:“是的,小白不在了,刚刚也给你说了,她中了元郎兽王的毒,唉……”说着话,凡川突然有一阵鼻酸。
宛灵似乎察觉到了凡川的情绪变化,便连忙出声道:“好啦,凡川,我刚刚假装生气,其实都是逗你的,我不在的日子里,能有这么几个姐姐陪你,我自然感到开心,也很想跟她们认识,至于小白姐姐,我相信她不会痛苦,她依然在,依然在我们的心里……”
听着宛灵的劝慰,凡川苦笑着摸了摸宛灵的小脑袋,接着长叹道:“是啊,小白一直活在我们的心中,这是自然……”
宛灵似乎不想触碰凡川的伤心之处,便转身看了看布庄,转移话题道:“好啦,我的好相公,我的好夫君,我们去挑衣服吧?”
凡川自然知道宛灵是在劝慰自己,但凡川自己内心也理解,这种事根本没办法勉强,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世间自然没有时光倒流一说,该看开的,始终是要看开。
“好,我们去挑衣服。”凡川脸上露出了笑容。
宛灵看到了凡川的笑容,便放心的挽住了凡川的胳膊,向着布庄内走去。
布庄的掌柜是一位老人家,在见到凡川和宛灵的到来后,老人家先是热情的招呼着,但随即老人家的目光便锁定在了凡川的身上。
凡川有些诧异,便对着老人家出声问道:“老人家,怎么了?”
老人家则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凡川,直至凡川问话,老人家这才恍惚一下,接着只见其连忙走近凡川身前,看清了凡川的模样,便用着颤巍巍的语气出声道:“您……您可是凡川尊者?”
凡川有些错愕,没想到眼前的老人家竟然认得出自己,不过凡川想了想,在自己被抓去魔界之前,曾在木季城召开了感恩大会,木季城的凡人们能认识自己,那也不会觉得惊奇。
于是凡川便点了点头道:“恩,是我,老人家,您认识我?”
凡川的话音刚落,只见老人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行着跪拜大礼,同时颤巍巍的恭敬道:“拜……拜见凡川尊者!怪我老头子眼拙,没能及时认出尊者的面容,老头子有错!”
凡川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连忙搀扶起了老人家,接着出声道:“老人家这是干嘛,无需行此大礼,有事您开口便是。”
老人家似乎依旧沉浸在欣喜之中,哆哆嗦嗦的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没事,没事,只是这突然见到了尊者,有些不敢相信!”
“哈哈,老人家抬举了,我也是刚刚回来木季城,还没赶去孤真派呢。”凡川笑道。
老人家却是欣喜若狂的出声道:“既然尊者来了,那就留下来吧,我们木季城的所有城民,可都是日夜思盼着您回来啊……今日便在老朽家里用膳吧!”
凡川连忙摆手道:“怎敢劳烦老人家,实在不用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待去过孤真派之后,就会离开一段时间。”
老人家有些失落的出声道:“难道尊者还要离开啊?”
凡川笑了笑道:“无妨,老人家,等我办完要事之后,就会再回来。”
老人家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接着只见其猛然间抬头,看着凡川问道:“那尊者今日来小店,是需要什么呢?”
“噢,是这样……”凡川差点忘了为宛灵挑选衣服的事儿,于是便接着出声道:“我想挑选一件女衣。”
老人家顿时来了神采,便兴奋的出声道:“好好好,好哇,尊者您随便挑,随便选,看中哪些,老朽全都赠送于您!”
听到老人家的话,凡川随即转身对着宛灵做了一个鬼脸,接着再一本正经的看着老人家,出声道:“实不相瞒啊,老人家,我身上没有木季城的钱币,所以……”
“哎呀,尊者这是哪里话!您尽管挑选,全都无需费用!”老人家似乎很开心,对于钱财更是毫不在意。
凡川则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如此,便多谢老人家了,我们只挑一件女衣就行。”
接着老人家则是忙里忙外的帮宛灵挑选,同时还从柜台的内侧掏出了多件华丽的衣匹,好像平时市面上很少卖出的珍藏一样,不过全都没有进入宛灵的法眼,然而宛灵只看中了柜台角落里的一件绿色长裙。
“老伯伯,我想要那件绿色的长裙……”宛灵指着柜台的角落,出声道。
接着老人家便连忙将那件绿色的长裙给取了出来。
凡川看着这件绿色长裙,却无端的想到了樱白,因为樱白生前最爱穿的衣物,便是一件绿色的长裙,然而眼前的这件绿色长裙,和樱白以往穿的那一件,也是极为相似,不觉间,凡川甚是心酸。
但凡川并没有告诉宛灵说樱白也喜欢绿色长裙,只由着宛灵自行挑选。
随后,宛灵便如愿的换上了那件绿色的长裙,而且店家老人家还赠送给了宛灵一条嵌玉的绿色腰带,以及一条淡绿色的发带。全都装饰在了宛灵的身上。
看着眼前清新脱俗的宛灵,凡川不禁间一阵激动,真可谓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此时的宛灵堪比仙女下凡一般,实在是美艳动人,本就不俗的身材,搭配着这让人心舒缓的绿色长裙,堪称是绝世美人。
特别是这绿色的长裙不像那红色的嫁衣那般宽松,由于长裙的束身性,让宛灵的身材看起来凹凸有致,特别是胸前那诱人的神秘地带,让凡川都很惊讶,惊讶宛灵的胸—部竟在不知不觉间长那么大了。
男性生理的反应有了些动静,凡川连忙克制住,将目光投向了宛灵换下来的那件红色嫁衣上,随即将红色嫁衣拿起,呈在了店家老人家的眼前。
“老人家,这嫁衣的布料应该不错,因为我也没带钱币,就当这件嫁衣来抵换这件绿色长裙了吧?”凡川真诚的出声道。
店家老人家捧着凡川递来的红色嫁衣,注目了片刻之后,立即将嫁衣放置在了凡川的眼前,同时恭敬的出声道:“呀,尊者,这万万不可呀,且不说这嫁衣的布料实在是上等,而且稀有,但因是您,老朽这小店送您都可呀!”
凡川则是微笑着挥了挥手道:“哎呀,老人家,您就别见外了,让您手下,您就收下,别再说了。”
“可是这……”老人家似乎有些慌张。
凡川则是带着宛灵,对着老人家再次施以歉意道:“好了,老人家,今日便打扰您了,我们有事在身,就不停留了,需要前去孤真派一趟。”
老人家似乎还未从慌乱中反应过来,只能不停的点头,应答道:“好好好……”
凡川则微笑着,带着宛灵走出了布庄。
待凡川和宛灵走了不久之后,布庄的店家老人家似乎才反应过来,只见其对着布庄的入口处,不停的跪拜,同时口中喃喃自语道:“多谢尊者,多谢尊者……”
离开了布庄,凡川和宛灵便再次来到木季城的城街之中。
凡川放眼看了看木季城,又转身注视着宛灵,轻声道:“灵儿,还想再游玩会儿吗?”
宛灵则是满意的看着身上的绿色长裙,同时摇了摇头道:“不了,我陪你去一趟孤真派吧!之后,咱们就赶快回夜月门好了!”
凡川点了点头道:“若是你着急回夜月门,我们现在就即可启程,如何?我用仙术挪移,很快的……”
宛灵则是乖巧的再次摇头道:“不,我要先陪你去孤真派,我也想看看孤真派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那好吧。”凡川点了点头,看向了木季城的北方……
…………
再次踏上回孤真派的路途,凡川倍感唏嘘万分。
由于从木季城出发,到达孤真派的路程并不算遥远,于是凡川便带着宛灵飞行而去,从木季城的上空,向着北方,沿途还可以欣赏地面上的风景,也算是一种对怀念的印证。
飞行中,宛灵紧抱着凡川的腰,从凡川的怀中探出了头,看着凡川,出声道:“相公,这孤真派里有我认识的人吗?”
凡川想了想,皱了皱眉道:“应该没有吧,不过我记得白平刃,沈佑,和浦玄,曾在孤真派逗留过,不知道他们如今还在不在孤真派里。”
“他们三个?真的?我可是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宛灵惊喜道:“我想他们应该还在孤真派里!”
“恩?”凡川诧异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宛灵则噘着嘴道:“你想啊,夜月门的山神门多久才开一次,山神门不开,他们肯定只能待在孤真派里咯。”
凡川则笑道:“我之前给你说的你忘了?山神门已经被浮仙齐亢给破掉了,再说了,从玄阴们的逆行通道里,也能回到夜月门。”
“好吧……”宛灵好像有些失落。
凡川则摸了摸宛灵的小脑袋,笑道:“不急,就算他们没在孤真派,等我们回了夜月门,你不是都能见到了?再说了,我孤真派里的弟子们为人和善,平易近人,好着呢。”
“切,你还自称我的孤真派,你都百年回不来一次,恐怕他们早把你忘了吧!”宛灵故意笑道。
“咱们走着瞧!”凡川却是很自信。
很快,两人通过飞行,便来到了孤真派的主门之外。
落地之后,凡川便开始观察孤真派的变化,较之前明显有了不同,不仅主门外负责守卫的修真弟子多了几名,而且院墙也修得较之前高的多,防御工事明显加强。
凡川平复了一下情绪,内心有些期盼和激动,毕竟这么久才回来,这里本就是凡川自认为的家,回家,这是一个多么让凡川刺眼的字眼。
宛灵好像很兴奋,不停的驻足,且指指点点道:“哎,凡川,你看那是干什么的?这么高呀……”宛灵此时正看着孤真派右侧的一处高塔。
凡川看了看,回想一番,便出声回道:“那应该是孤真派的剑院。”
“剑院?剑院怎么会在塔里呢?”宛灵不解道。
凡川则是摇了摇头道:“具体嘛,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我有个弟子,名叫郑塘,听说好像就在掌管剑院。”
“哎呦,看不出来嘛,你都还有弟子呢。”宛灵再来一波嘲讽。
凡川则是耸了耸肩,坦然道:“哎,没办法,谁让咱英气逼人呢!”
“去去去,别在我面前臭美!”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行进着,很快便来到了孤真派主门之处。
孤真派守卫的修真弟子似乎早就发觉到了凡川和宛灵的到来,但只等到凡川和宛灵靠近了主门之后,其中两名修真弟子这才迈出了身来。
“来者何人?到我孤真派有何贵干?”守卫修真弟子施礼的同时,出声问道。
听到守卫修真弟子的问话,宛灵似乎找到了契机,便连忙对着凡川嘲笑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了嘛,人家早都不认识你了。”
凡川则不搭理宛灵,微笑着看向那名守卫修真弟子,缓缓的出声道:“这位兄弟,敢问你的师尊是哪位?”
守卫修真弟子见凡川很是温和,并无恶意,便礼貌的回声道:“哦,在下的师尊乃是孤真派的第二大弟子丘尘。”
听见熟人的名字了,凡川顿时来了兴趣,便出声道:“丘尘?噢,那劳烦你去通报一声你师尊,就说他的师叔祖回来了。”
“在下师尊的师叔祖?莫非您是……”
“别乱猜,快去通报,快去通报,顺带说一句:我想你师尊了。”凡川微笑道。
守卫修真弟子似乎察觉出了凡川的不一般,便连忙火速的奔回孤真派内,前去通报了。
走了两名修真弟子去通报,主门之外还留有六名修真弟子,凡川便看向其中一名,出声试问道:“这位兄弟,敢问孤真派如今是谁在主持呢?”
被凡川问到的修真弟子,似乎也很有礼貌,但其并未认出凡川,于是只见其微微躬身施礼道:“回少侠,当下我孤真派的掌派师叔祖不在,一切事宜全权由左印大师叔和丘尘二师叔做主,若是少侠有事找我大师叔和二师叔的话,麻烦请等一等……”
“噢噢,好好好,没事,我就是回来看看。”凡川微笑道。
等待的片刻,凡川回想到了自己当初第一次来孤真派的场景,如今再回来,却是全然不一样,当时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修真者,如今却已是仙人,且还是仙界东宫的储君,这让凡川煞是感叹时光匆匆。
没多久,凡川便从孤真派内听到了一声声熟悉的话音,且只听那话音好像是在质问守卫修真弟子。
“你保证没骗为师?为师的师叔祖,那可是掌派师叔祖,你知道是谁不?他老人家可都离开这里好多年了,如今怎么突然回来?你要是胆敢欺骗为师,为师决不轻饶你!”
凡川自然听得这话音,定是丘尘的语气。
接着只听那守卫修真弟子惊恐的回应道:“师尊啊,我……我不敢欺骗您呀,那人自说是您的师叔祖,我便赶紧来向您禀报了呀!不过……”
“不过什么?”丘尘问道。
守卫修真弟子的声音虽小,但却被凡川听得一清二楚,只听其小声的说道:“不过自称您的师叔祖那人,倒……倒不是老人家,只是头发是白色的,不过脸庞却是年轻,比您还年轻呢……”
“去,你给为师滚一边去!为师这么说,只是对掌派师叔祖的恭敬,你懂不懂啊你?朽木!”
“是是是,师尊管教的是……”
凡川站在孤真派主门之外,听着主门内的师徒二人的对话,不禁的想要发笑,但却又碍着眼前六名修真弟子,免得尴尬。
可凡川越听越是忍不住了,最终凡川只好对着孤真派主门内,抽出了一丝仙气,出声喊道:“丘尘,别磨叽了,真的是我回来了!”
凡川这声喊话由于加入了仙气,所以在旁人听起来是极其清晰的,哪怕是方圆数百里,感觉都像是侧在耳边所喊话的一般。
果然,凡川这声喊话刚出去,孤真派内便没了丘尘和弟子的对话,有的只是匆忙的脚步声,且凡川注意到,不仅有丘尘的匆忙脚步声,然而就在凡川这声喊话之后,整个孤真派内似乎都躁动了起来,各处都层出不穷的涌出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凡川连忙闭了闭耳,生怕被这脚步声给震聋了。
在喊话声过后,仅仅片刻,只见丘尘带着两名弟子,便出现在了主门处,也与凡川对视了起来。
凡川看着丘尘,感觉其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嘴唇之上略微扎出了缕缕胡须,和以前的清逸潇洒有所不同,反倒是感觉成熟稳重了不少。
“丘尘,好久不见呢。”凡川微笑道。
然而此时的丘尘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久久没能回神,好在身旁的弟子捅了捅其的肩膀,这才让丘尘猛然间醒悟了过来。
“真的……真的是掌派师叔祖!”丘尘几乎用尽了力气,声嘶力竭的喊道,与此同时,便向着凡川跑来。
凡川并不忌讳,迎着丘尘走了几步,两个大男人,一瞬间便紧抱在了一起。
这个拥抱持续了片刻,直至一旁的宛灵“喂喂喂”喊出声,这才让丘尘不好意思的松开了凡川。
“呃……掌派师叔祖,我……我太高兴了,没想到您真的回来了,有些失礼,还望掌派师叔祖别介意!”丘尘的激动之情似乎还未退却,说话竟然都有些不利索了。
“哈哈……”凡川则是爽朗的笑道:“丘尘啊丘尘,无需跟我这般礼节,撇去孤真派的礼数,你我本是好兄弟,不对吗?”
“是是是……”丘尘点着头,忽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连忙摇头道:“不不不,您是掌派师叔祖,别这么开玩笑……您这突然回来,我……我真的有些……”
“好了好了。”凡川微笑着拍了拍丘尘的肩膀,继续出声道:“好好说话,我又不是死了又活回来了,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不是不是,掌派师叔祖,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上次在木季城感恩大会上,您被抓走,我们都以为……”
“都以为我死定了,是吧?也难怪,倒真的是差一点就归位了……”凡川感慨道。
丘尘似乎注意到了凡川一头的白色长发,便出声试问道:“掌派师叔祖,您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呀?这头发怎么……”
凡川笑着摆了摆手道:“不提也罢,以后再慢慢说,至于这头发嘛,是在修仙之时,它自己变得……”
“什么?”丘尘惊恐道:“难道……难道掌派师叔祖已是仙人之体了?”
凡川也不想隐瞒,便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确认。
在得到了凡川的确认后,丘尘更为惊慌失措了,只见其完全不顾自身的形象,率先便对着凡川单膝下跪道:“恭贺掌派师叔祖修仙成功!”
凡川苦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立即将丘尘搀扶了起来,随即出声道:“丘尘呀,你这是干嘛?这有什么好恭贺的,别闹了。”
然而丘尘并未在听凡川的话,反倒是将视线看向了孤真派主门处的八名守卫修真弟子,只见丘尘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接着只听丘尘对着那八名守卫修真弟子喝道:“全都跪下!”……
…………
凡川有些诧异,便出声问道:“丘尘,你这是干嘛?”
丘尘则是不顾凡川,依旧对着那八名守卫修真弟子喝道:“你们知道这是谁吗?你们该尊称为掌派师祖爷!”
接着那八名守卫修真弟子便齐齐跪地,恭敬的齐声道:“拜见掌派师祖爷!”
凡川苦笑了一番,连忙让众弟子起身,接着便对着丘尘出声道:“丘尘啊丘尘,你这是干嘛?弟子们又没有犯错,怎么可以这么训斥呢?”
丘尘则是依旧难掩激动之情,对着凡川出声道:“掌派师叔祖,他们都是孤真派新进的弟子,对您有冒犯之处,还请掌派师叔祖见谅!”
凡川很是无奈的出声道:“哪有什么冒犯之处呀,你这家伙,就会乱训斥,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可是掌派师叔祖,他们……”
“行了行了,你真的不打算让我们进去?”
“哎呀,我给忘了,掌派师叔祖,赶紧请,赶紧请……”
丘尘说着话,目光忽然看向了凡川身旁的宛灵,或许是由于宛灵的容貌太过于惊艳,又或许是之前没有注意到宛灵,这时的丘尘竟然一动不动的愣在了原地。
凡川伸手便在丘尘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骂道:“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呃……啊……”丘尘像是猛然惊醒一般,随即便不好意思的出声道:“掌派师叔祖,抱歉抱歉,刚刚没有注意到这位美……姑娘,敢问掌派师叔祖……”
凡川打断道:“她叫宛灵,是我的娘子。”
丘尘的眼神中明显的闪过了一丝惊讶,但只见其随即便连忙赔笑道:“原来是掌派夫人呀!哎呀,刚刚多有怠慢,还望掌派夫人见谅……”
宛灵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惹得在场所有人一片心花怒放,接着只听宛灵出声道:“哎呀,这有什么,没什么的,不过没想到,凡川在孤真派的辈分竟然这么高呀!”
丘尘连忙出声解释道:“是是是,掌派师叔祖乃是我孤真派创派祖师的唯一弟子,辈分自然最高了……”
听到丘尘的介绍,凡川欣慰的笑了笑,随即依附在宛灵的耳边,小声道:“灵儿,咱们在南异星球上的时候,见的那位白衣白发白胡子的老头,是我的老白师尊,也就是丘尘口中的孤真派创派祖师。”
宛灵惊讶道:“原来就是他呀……”
“恩,对呀。”凡川笑着,随即再次看向丘尘,出声道:“好了,丘尘,咱们先进去吧?”
“掌派师叔祖,快快有请!”丘尘连忙将凡川和宛灵给让进了孤真派内。
凡川本想带着宛灵先去孤真派的主殿坐坐,休息一番,可等凡川一行人还未走到主殿之时,迎面却匆忙的走来了几位凡川所熟悉的人。
“师尊?真的是您吗?我的天呢,您真的回来了!”说着话的是郑塘,也是凡川身为修真者之时的第一个弟子。
“川哥哥?川哥哥!你回来了呀!小天想死你了!”说这话的则是站在郑塘身旁的安泽天。
凡川见到郑塘和安泽天,自然倍感欣慰和开心,于是便立即回声道:“郑塘,小天,是我,我回来了。”
“哇,川哥哥!”安泽天则是叫喊着,一把扑进了凡川的怀里。
郑塘虽然很激动,但不至于扑进凡川的怀里,只是兴奋的站在凡川的一侧,双目注视着凡川。
凡川笑着,缓慢的将安泽天从怀中挪出,看着眼前已经长高了的安泽天,凡川差点都没有认出来。
“小天呀,长高了哦,哥哥差点没有认出来你。”凡川笑道,同时摸了摸安泽天的脑袋,很是疼爱。
安泽天则是如同以往一般天真的仰着头,激动的出声道:“川哥哥,这么久了,大家一直都在找你,找不到你,就一直在等你,我跟郑塘哥哥可是出去了好多次寻你的下落,没想到,你今日回来了,小天真的很开心。”
一旁的郑塘也连忙插话道:“是啊,师尊,我跟小天弟弟可是没少出去找您,只是无奈寻不到您的下落,大家也都很担心您,您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呀?”
凡川则看着安泽天和郑塘,笑道:“哎呀,我也是一言难尽,不过还好,我还是活着回来了,这不就够了嘛。”
凡川不是不想说出离开之后的事,只是这其中牵扯的事太繁琐,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说的完的。
“是是是,师尊回来就好了!”郑塘开心道。
安泽天同样很是开心,但接着郑塘和安泽天两人便注意到了凡川身旁惊艳的宛灵。
凡川见状,便笑着出声介绍道:“郑塘,小天,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呢,就是我的娘子,她叫宛灵。”
郑塘和丘尘一样,露出惊讶的眼神,随即恭贺出声道:“啊,是师娘呀,郑塘拜见师娘!”
宛灵则是笑着出声道:“好啦,不用这般行礼,叫我灵儿就好。”
然而安泽天却不如郑塘那么拘束,只见安泽天直接上前握住了宛灵的小手,同时亲昵的出声道:“灵儿姐姐真漂亮,川哥哥真有福气!”
宛灵似乎更喜欢安泽天的这种方式,于是只见其也握住了安泽天的手,微笑着出声道:“别这么说,其实是我更有福气,可以嫁给你的川哥哥。”
“不是不是……是川哥哥有福气!”
接着宛灵便和安泽天聊得火热了起来,两个人是有说有笑的向着孤真派主殿走去。
凡川只是欣慰的看着相似姐弟的两人,同时跟着身旁的丘尘和郑塘,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一同向着孤真派的主殿走去。
这到主殿之间的短短距离,一行人却足足走了一刻钟,期间所有人都是有说有笑,有激动,有兴奋;当凡川提起西解星球的一些危难之时,丘尘和郑塘也有感伤和担忧。
短短一行路,便是诸多情绪的体现。
终于走到了孤真派的主殿,宛灵也松开了安泽天的手,重新来到了凡川的身边。
一行人便在修真弟子的指引下,缓缓进入了孤真派的主殿,而凡川,自然是坐在了主殿最上等的座椅上。而丘尘,郑塘,安泽天则是分别依次坐在了殿内的两排座椅上。
而对于宛灵,凡川并没有刻意的让其坐在自己的身旁,毕竟眼下这是在孤真派主殿内,那样落座的话,难免会让人嚼舌根,于是凡川便让宛灵同安泽天坐在了同一排座椅上,只是宛灵的座椅更靠近凡川而已。
又是一番叙旧和说笑,凡川也毫不觉得累,内心自然诸多的是开心,不过时不时的感叹也是恰逢其时,不过凡川还记得一件重要的事情,也是凡川从南异星球来北原星球之时,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当初来之时,凡川并没有对宛灵提起,只是怕宛灵会觉得不舒服,实则凡川此行回来,目的有三,一是护送宛灵回到夜月门,二是拜访绝殃仙魄,询问关于仙界之事,三则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完成破真之界下的长邢老者的嘱托,将本真的修真心法传授于各大修真门派。
凡川自认为此时传授本真的修真心法,那是再合适不过了,因为之前已探得仙界西宫仙君珠玑的阴谋,那便是要用南异兽族和西解魔界之力,前来毁灭北原星球和东固星球上的修真者。
然而凡川从长邢口中得知,若是修真者习得这本真修真心法,对于南异兽族和魔界大军的进攻,便不足为惧了,这也是凡川最大的一个心思。
不过眼下,凡川还是不打算将此事公之于众,其实也是不想让宛灵听了之后不舒服,毕竟凡川之前告知宛灵,只是陪宛灵回来,并且时时刻刻陪着她,凡川可以对自己的话负责,当然,也对挽救修真界这份重任,责无旁贷。
凡川打算着,等要离开孤真派的时候,只悄悄的告诉丘尘等人便好了。
于是心事落定,凡川便依旧跟着丘尘,郑塘,安泽天等人叙旧谈话,眼看已过一个时辰,凡川自认并不疲惫,反倒见到老友很开心,可凡川担心宛灵会累,于是凡川站起了身,准备带着宛灵去厢房休息一番。
可就在此时,主殿的门外再次响起了一阵阵匆忙的脚步声。
“听说掌派师叔祖回来了?可是真的?”
凡川听得这话音,好像是孤真派首席大弟子左印的语气。
果然,话音落,只见左印带着几名修真弟子,从主殿的门外走了进来。
“原来真的是掌派师叔祖回来了?”左印同样很惊喜道,接着只见其带着几名修真弟子,同时对着凡川单膝跪地施礼道:“左印拜见掌派师叔祖!”
凡川见状,连忙出声道:“左印快快起来,无需这般礼节!”
左印便听话的站起了身,同时开始一番嘘寒问暖,问话的内容和丘尘等人所问相差不多,凡川便也一一如实回应。
“掌派师叔祖这次回来,可就不走了?这下好了,我孤真派可以再提升一个阶段了!”左印兴奋的出声道。
凡川看着左印,很是欣慰,看来左印和之前一样,依旧初心不变,内心只为孤真派的发展考虑,这也让凡川对左印以后的发展,有了一丝恻隐之心。
凡川笑着挥了挥手道:“不行啊,我倒是想留下来,可是还有要事缠身,不能逗留呀。”
然而凡川的这番话刚落地,丘尘和郑塘,以及安泽天等人,同时惊慌的站起了身,包括左印在内,所有人惊慌的齐声道:“什么?还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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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川叹息了一声,看着众人,出声道:“恩,是,今晚就在这里留宿一夜,待明日一早,我和灵儿便离开。”
安泽天连忙再次拉住了宛灵的小手,有些不舍的出声道:“灵儿姐姐,你和川哥哥就不能多留些时日吗?这才刚刚回来……”
宛灵似乎有些为难的看向了凡川,凡川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宛灵便拍了拍安泽天的肩膀,出声道:“小天弟弟,是你川哥哥有要事缠身,不得逗留,你该理解他才对呀。”
安泽天很失落的点了点头。
气氛有些压抑,这时左印突然站出来身,只见其先是对着凡川施礼,随后又对着宛灵施礼道:“敢问掌派夫人可是夜月门的弟子?”
宛灵诧异了一番,随即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凡川也有些诧异,但是凡川没有出声,只安静的等待着左印接下来的话。
只能左印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属下只是猜测,因为眼下就有几位夜月门的修真同仁在此驻足,而且还是掌派师叔祖的好朋友。”
“我的好朋友?”凡川愣了愣,随即问道:“谁呀?”
左印则是微笑着回应道:“掌派师叔祖,掌派夫人,请稍等……”
接着只见左印便命令了两名修真弟子跑出了主殿,想必是前去请夜月门的弟子了。
不一会儿,主殿外便响起了第三波匆忙的脚步声,且同时还伴随着一位中年男性大大咧咧的自言自语。
“你们说什么?你们的掌派师叔祖回来了?也就是凡川?他可是我们夜月门的宗主!我不信他回来了!”
凡川听着这熟悉的话音,瞬间便知道了是谁,只见凡川会心的一笑,依附在了宛灵的耳边,小声道:“灵儿,有你认识的人来了……”
“谁啊?”
“哇,真的是……”
宛灵正欲问,主殿外便已出现了五个人影,其中两个是刚刚传话的孤真派修真弟子,而剩下的三位,凡川和宛灵自然都很熟悉,那便是白平刃,沈佑,和浦玄。
没等凡川出声,一旁的宛灵却再也坐不住了,只见其蹦跳着向着白平刃三人跑去,同时兴奋的大喊道:“老白?沈佑?浦玄?真的是你们吗?哈哈,见到你们真开心!”
然而此时打扮格外清新脱俗的宛灵的出现,却让白平刃三人愣在了原地,只见其三人的诧异目光紧紧的锁在宛灵的身上,呆站在原地,也不知开口。
凡川见状,心知该是白平刃三人这么久没见宛灵,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应是正常,于是凡川便快步走去,走上前去,对白平刃三人挨个肩膀拍了一下。
白平刃三人顿时恍然大悟,只是惊讶的神情还未拭去,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凡川笑骂道:“怎么了?傻了呀你们?”
白平刃连忙对着凡川躬身施礼道:“拜……拜见宗主,您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这位姑娘……”
然而白平刃的话还没问完,只见宛灵抽手拍了一下白平刃的脑袋,嗔怒道:“老白,你眼瞎了吗?是我啊!本大小姐!”
白平刃似乎瞬间醍醐灌顶,报以惊恐的眼神,哆哆嗦嗦的出声道:“难道……是宛灵大……大小姐?”
“当然是我啊!怎么着?这么快就把本小姐忘了?”宛灵假装生气道。
“不敢不敢!老白我只是太激动了,没……没曾想,宗主真的找到您了!”白平刃的惊喜依旧在持续。
凡川则是微笑着,上前一把抱住了白平刃和沈佑以及浦玄,笑道:“哈哈,兄弟们,怎么样啊?近来如何呀?”
白平刃连忙回声应道:“宗主,您可算回来了,我们三个自您失踪以后,就一直在孤真派里,寻思能同各位孤真派的兄弟一起寻你,没想到啊,您还真的被寻回来了!”
凡川笑骂道:“一边去,什么叫寻回来了?我是和灵儿一起回来的。”
一旁的沈佑和浦玄连忙凑声道:“宗主啊,您是在哪里找到了大小姐呀?这么多年不见,大小姐又漂亮了!”
看来还是沈佑和浦玄会拍马屁,不过宛灵倒是很享受这般马屁。
凡川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一言难尽呢,等明日一起去趟夜月门,我再给你们说,如何?”
白平刃三人一听说要回夜月门,立即兴奋了起来,齐声道:“好好好!好好好!”
凡川虽然对于老友的相见感到十分愉悦,但是却一直担心宛灵需要休息,毕竟从南异星球回到北原星球,一直到现在,宛灵不曾休息一刻,虽然修真者无需太多的休息时间,但是宛灵的修为境界并不高,且经过仙术挪移的压力,凡川是有些担心。
接着,白平刃三人又与凡川和宛灵聊了一会儿,内容大多都是表现再次相逢的激动之情,以及探问过去的种种。
眼看天色已晚,凡川不经意间看到了宛灵打了一个哈欠。
“好了,各位兄弟,今日暂且这样,我和灵儿也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一下。”凡川打断了众人的畅聊。
众人也都表现出理解的模样,于是只见丘尘站出了身来,对着凡川躬身施礼道:“掌派师叔祖,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厢房休息。”
凡川则是挥了挥手道:“不用,找位弟子带我们前去即可,你们可以在这里再聊会儿。”说着话,凡川对着丘尘眨了眨眼。
凡川是在示意丘尘可以在这里再等一会儿,但凡川也不敢保证丘尘会读懂自己的意思,不过还好,丘尘像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便安排人手带着凡川和宛灵离开了主殿,而其他人则留在了主殿,除了白平刃三人。
刚刚走出孤真派的主殿,宛灵再次打了一个哈欠,凡川心疼的摸了摸宛灵的秀发,温声道:“灵儿,累了吧?咱们这就去休息。”
“恩好……是有点累了。”宛灵说着话,便依靠在了凡川的肩头。
这时,凡川听到身后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从其大大咧咧的步伐之中,凡川便 可猜到,一定又是白平刃三人。
果然,还没等凡川转身,身后便传来了白平刃的喊话声:“宗主,大小姐,等一等……”
凡川苦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停下了脚步,搂着宛灵的细腰,缓缓的转过了身。
“老白呀,你们这是要干嘛?不是说了,灵儿累了。”凡川笑道。
白平刃三人则是气喘吁吁的跑到凡川的近身,出声道:“哎呀,俺老白不是不让你们休息,这不是来跟你们确认一下,我们明日何时动身嘛!也好让俺们三个先收拾收拾。”
凡川笑骂道:“还收拾收拾,你现在怎么跟个老娘们儿似得。”
“喝!怎么会呢!”白平刃瞪大了眼睛,大大咧咧的继续出声道:“俺老白可是顶天立地的老爷们!”
凡川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别磨叽了,明日清晨,你们来主殿便是,一起回夜月门。”
“好嘞!”
白平刃三人齐声应道,随即便像三个老娘们似得,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凡川笑了笑,在宛灵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便跟着两名孤真派修真弟子,前往厢房走去。
此时的月光刚好可以将整个孤真派的后院照的透亮,凡川这才发觉到,此时的孤真派后院较之前已经有所不同了,此时竟多了些花草,以及建起了几处小池塘,池塘里的荷花可以延伸至藏在丛中的凉亭边,总而来看,倒是一处惬意的画面。
绕过了后院,凡川和宛灵则被带到了一处厢房前,两名弟子再次躬身施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凡川注意到眼前的这间厢房是整片厢房区中最大的一间,位居之首,且采光和环境都更胜一筹,特别是那建造使用的木材,相比之下,才能显出其优越之处,且每一处的雕花更是凡川之前从未见过的精美,这倒是让凡川很好奇。
于是凡川便缓慢的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在这间厢房的顶端,竟挂着一幅牌匾,牌匾上清楚的雕刻着两个字:凡川。
凡川愣了一下,随即还是有些感动,没想到自己离开了这么多年,孤真派的修真弟子们不仅没有忘了自己,反倒还给自己修了一间这么精致的厢房。
凡川欣慰的牵起了宛灵的小手,随即推开了厢房的木门。
房内的摆设以及装饰也是相当精美,共有四盏烛台照明,分别立于厢房的四个角落,还有一张复古的茶几,安静的坐落于厢房的右侧,而在厢房的左侧则有着几张屏风遮挡着立住的衣架,而在厢房的最后面,则躺着一张原木精刻的圆床,而在圆床的四角上,还支起了木枝,从而悬挂着床帘,既典雅,又不失温馨。
凡川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茶几,手指上竟没有沾染一丝灰尘,看来这里经常有人打扫,这让凡川更为感动。
“灵儿,我们上床睡觉吧?”凡川搀扶着宛灵,缓缓向着圆床走去。
然而就在凡川和宛灵两人都坐在了圆床之上后,宛灵却反倒有些害羞了起来,低着头,涨红了脸。
凡川笑道:“娘子,怎么?还害羞呀?”
宛灵则是鼓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身体却有些扭扭捏捏。
看着宛灵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凡川虽然有了生理上的冲动,但终究凡川还是克制住了。
“这样吧,灵儿,你先睡,我去喝杯茶。”
凡川说着话,欲站起身,可宛灵却及时的伸手拉住了凡川的手……
…………</dd>
被宛灵拉住的这一刻,凡川的内心如潮涌般翻腾,似乎将要让宛灵真正做了自己的女人,然而在凡川转身之后,却看到宛灵依旧低着头,害羞的扭扭捏捏。
凡川想了想,抛去了生理上的冲动,便蹲在了宛灵的身边,轻轻的将宛灵的长靴给脱下,从而缓慢的将宛灵抱在了圆床上,为其盖上了软被,接着凡川仅仅只是在宛灵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好了,灵儿,你先睡吧,我去喝杯茶。”
“恩……”宛灵娇羞的眨了眨眼,随即便闭上了双眼。
凡川自然转身来到了茶几处,抽身盘腿而坐,给自己斟满了一杯茶,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来了长邢老者的模样,又看了看手中的茶,凡川接着便陷入了一番沉思。
这番沉思足足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凡川从沉思中醒来,随即一饮而尽杯中之茶,接着缓慢的站起身,轻轻的走向了圆床边,见到宛灵已经安然的睡着了,从其轻轻鼾声中便可知其眼下睡的正香。
于是凡川便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厢房,轻轻的关上了门,尽量不发出一丝动静,接着,凡川又抽出仙气,在厢房之外做下了一个仙阵屏障。除非有仙人到来,不然这仙阵屏障可以阻挡住任何人的冒犯。
眼见一切没有异常,接着凡川便一个转身消失,再次来到了孤真派的主殿内。
果然,丘尘和左印,以及郑塘和安泽天,此时已然在主殿内,四人并没有交流,反倒像是刻意的在等待着凡川的到来。
凡川随即便欣慰的出声道:“灵儿刚睡下,让你们久等了。”
丘尘和左印连忙站起身道:“拜见掌派师叔祖。”
郑塘和安泽天则是依旧按照自己的称呼,分别称凡川为师尊和川哥哥。
凡川令其四人全都坐下,自己则还是坐在了主座之上,待主殿内再次安静下来之后,凡川则对着郑塘出声道:“郑塘,你去把殿门关上。”
郑塘有些错愕,但随即还是依照凡川的指示,快速的将殿门给关上了,好在主殿内各处都有烛台和油灯照明,此时的主殿内并不觉得漆黑。
见一切准备就绪,凡川接着便深呼吸了一口,缓慢的出声道:“各位,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在咱们经历了兽人和魔人的袭击之后,你们有什么感想?”
凡川的问题让在座的四人有些面面相觑,但随即只见丘尘率先出声道:“掌派师叔祖,您问的可是我们落败后的具体原因呢?”
凡川点了点头道:“是。”
丘尘沉思了一下,随即出声道:“依我看,是因为敌方太强大了,兽人和魔人本该是异世大陆上的存在,到了我们修真界,我们自然不是其的对手。”
听到丘尘的话,左印也连忙附声道:“是啊,若是我们有渡真期和大道之期的修真前辈在,或许还能抗衡一番,只是,哪里有这么多的修真前辈呢?”
听到丘尘和左印的话,凡川有些失望,但凡川并没有表现出来,接着凡川便看向郑塘和安泽天,接着出声问道:“郑塘,小天,你们两人怎么看呢?”
郑塘摇了摇头道:“回师尊,我……我和丘尘大哥,还有左印大哥的看法差不多。”
凡川叹息了一下,最终将希望看向了安泽天。
只见安泽天皱了皱眉道:“川哥哥,我感觉,并不是因为他们太强,其实是因为我们太弱,若是我们能有快速提升修为境界的办法,何惧他们的侵犯呢?”
听到安泽天的话,凡川欣慰的笑了笑道:“还是小天有想法。”
接着,凡川又转身看向了左印和丘尘,出声道:“左印,丘尘,你们两个身为孤真派的大弟子和二弟子,必须承担起保全孤真派的这个责任,方法呢,则是从根本上改善修炼的速度和程度,但也不能太过于求速度,否则欲速则不达,这不用我多说吧。”
左印和丘尘听了凡川的话后,点了点头,但随即却面露难色,接着只听丘尘出声道:“掌派师叔祖,您平时不在门派内,不知这其中的繁杂,我和大师兄一直在为了壮大孤真派而努力,我们……”
“不不不。”凡川打断道:“我们不是为了壮大孤真派,而是为了保全孤真派,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丘尘和左印面面相觑,轻轻的摇了摇头。
凡川并没有不适,而且表示理解,毕竟丘尘等人并不了解仙界西宫仙君珠玑的阴谋,然而凡川也不打算将这阴谋告诉他们,恐怕会造成恐慌,这就适得其反了。
于是接着凡川便看着左印出声道:“左印,你给我拿来一个空白的灵集简。”
“是……”左印很快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新的灵集简,递到了凡川的手中。
接着,凡川又从自己的怀中拿出来了当时长邢老者所给自己的灵集简,只是长邢老者的灵集简与左印的灵集简有所不同,好像是在质地上有些相差,但这并不妨碍本真修真心法的传授。
众人见到凡川拿着两个不一样的灵集简在看来看去,众人脸上皆闪现出疑惑的样子。
待凡川观察了一会儿之后,随即便对着丘尘出声道:“丘尘,你来用真气,将我这个灵集简里面的内容,全都复制到左印的这个灵集简内。”
“是,掌派师叔祖。”
丘尘随即便站起身,来到了凡川的近前,接过来凡川手中的两个灵集简之后,并没多想,便抽出了真气,开始复制。
这一复制的时间足足有一刻钟。待丘尘收回了真气之后,便恭敬的将两个灵集简再次交到了凡川的手中。
凡川先是将长邢老者的那个灵集简放回了怀中,接着便拿着左印的那个灵集简呈在了众人的眼前。
“看到了没有?就这个灵集简里的内容,一会儿,你们每人复制一份到自己的灵集简内,切记,只可你们四人 人手一份,不得外传,然后将这灵集简里的内容,慢慢的教给你们各自的弟子。”凡川说的很严肃,以至于殿内只能听到凡川清晰的声音。
接着凡川便将灵集简扔给了左印,同时再三叮嘱,让其与丘尘和郑塘,以及安泽天三人等同复制。
然而三人的复制还未开始,安泽天却好奇的出声问道:“川哥哥,这灵集简里是什么呀?”
凡川则咳嗽了一声,示意四人安静,接着一字一句的出声道:“这里面是一种全新的修炼心法,待你们接触了以后,便知道其中蕴含的能量是有多大了。”
“全新的修炼心法?是让我们专门对抗异世大陆的侵犯的吗?”郑塘疑惑道。
凡川点了点头,出声道:“也可以这么说,待你们使用这个修炼心法有所成之后,方可完全不惧异世大陆的侵犯。”
“这……这么神奇的修炼心法,是不是掌派师叔祖您的心血?”刚刚查看了一番灵集简后的左印,用着颤抖的语气出声道。
凡川微笑着,并没有回答左印,只是站起了身,再次对着四人出声道:“好了,孤真派以后就看你们了,我想在我下次回来之时,可以看到一个全新的孤真派,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保证不会让掌派师叔祖失望……”
“走了。”
没等四人说完话,凡川便转身消失不见了,主殿的主座上,只留下了一缕缕淡淡的金芒。
凡川回到了厢房外,随即抽手撤掉了仙气屏障,再次轻悄悄的推开了厢房的木门,看到宛灵依然在梦乡,凡川这才舒了一口气。凡川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宛灵的周身安全,反倒是越来越敏感了,就像今夜,哪怕离开一会儿,也要布下仙气屏障。
凡川找不到这种敏感背后的原因,只是凡川知道,不想再让宛灵受到任何一点点的伤害。
接着,凡川又轻轻的爬上了圆床,但凡川并没有掀开盖在宛灵身上的软被,而是穿着衣服躺在了宛灵的身边,就这样,看着沉浸在梦乡中的宛灵的可爱脸颊,不知不觉间,凡川也闭上了双眼,睡着了。
这一觉便睡到了天亮。
当凡川和宛灵还未醒来的时候,白平刃和沈佑以及浦玄三人便已在厢房外敲门。
“宗主,大小姐,还不起床呀?这都过了清晨时分了!”
“是啊,宗主,大小姐,快点起来吧,咱们赶着去夜月门呢!”
“宗主啊!大小姐啊!太阳可都晒了屁股了!”
然而在白平刃刚喊出第一声的时候,凡川就早已睁开了双眼,其实在白平刃三人刚靠近厢房的时候,凡川也就已察觉到了,只是不想惊扰还在睡梦中的宛灵。
可如今白平刃三人跟叫魂似得大喊大叫,惹得凡川连忙起身,打开厢房的门,便对着白平刃三人喝道:“你们干嘛呀?跟叫魂似得!”
见凡川有些生气,白平刃三人连忙低下了头,只有白平刃小声的出声道:“宗主,俺们这不是等不及了嘛,想回夜月门……”
凡川顿时想笑,但忍住了,只是抬手拍了一下白平刃的肩膀,出声道:“今日肯定回夜月门呀,不过你们干嘛这么着急呢?”
沈佑则是附声道:“宗主,这不是昨夜您说今日清晨时分走嘛,这已经晚了,我们怕今日赶路,天黑之前到不了夜月门呀!”
凡川立即理解到了白平刃三人的想法,看来三人还不知自己已为仙人之体。
接着,凡川便微笑着看了看白平刃三人,笑道:“不用着急,回夜月门,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dd>
“一瞬间的事儿?什么意思啊?宗主。”白平刃一脸懵逼。
凡川笑道:“这很难理解吗?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呗。”
浦玄则是抱着怀疑的目光出声道:“宗主,即使您是大道之期,使用瞬移,也需要停留几次的吧?再说了,带着我们几个,那岂不是更慢。”
凡川则是假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别急,等着。”
说完话,凡川不管白平刃三人,一把关上了厢房的木门,转身走向了圆床。
此时宛灵已经醒来,正睡眼惺忪的半坐在圆床上。
“灵儿,醒了?是不是老白他们吵到你了?”凡川爱怜的出声道。
宛灵则是摇了摇头道:“没事儿,早就该醒了嘛,昨晚我太累了,没等你……就睡着了。”说着话,宛灵似乎想起了昨晚的尴尬,便又害羞了起来。
凡川则是微笑着将宛灵从圆床上扶下来,接着轻声道:“灵儿,我们该启程回夜月门了。”
听到要回夜月门,宛灵顿时来了精神,只见其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衣服和头发,很快,便如同昨日一般清新脱俗了。
“走吧!我们回夜月门!”宛灵似乎很开心。
凡川欣慰道:“如今再回夜月门有何感想呢?”
“当然是开心啦,你不知道,我在南异的时候,可想回来了……”宛灵提及南异星球,总有些感伤。
凡川见状,连忙转换话题道:“对了,灵儿,你还记得梓月长老吗?”
说着话,凡川脑海中闪现出来了梓月娇媚的模样,以及其波涛汹涌的身材,的确可以说其是夜月门的一道美丽风景线,当然,除了宛灵以外。
听到凡川提及梓月,宛灵顿时兴奋道:“当然记得呀,梓月姐姐对我可好了,我都想她了……”
凡川笑道:“恩,梓月长老也很想你,记得我上次回来之时,她还总念叨你呢。”
“真的吗?太好了!”宛灵开心的像个天真的孩子一般,随即便挽着凡川的胳膊,催促道:“那我们快走吧!”
凡川笑着,宛灵开心,凡川也就开心。
打开了厢房的木门,白平刃三人依旧还在等待,而且在白平刃三人的身后,竟然还站着丘尘和左印,以及郑塘和安泽天,而在这些人的身后不远处,还依次站立着多名孤真派修真弟子。
凡川有些错愕,但随即便对着众人出声道:“你们这是干嘛?”
丘尘率先出声道:“听闻掌派师叔祖今日便离去,我等前来相送。”
凡川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和宛灵还刻意的躲在厢房内,没想到房外站立着这么多人,实在是让凡川有些羞愧。
“哎呀,这有什么好相送的,快散了吧,我眼下要去趟夜月门,然后从夜月门就离开了,你们也无需担心,我没事的,你们只管照顾好孤真派就好了。”凡川强调着出声道。
郑塘却开口出声道:“师尊,需不需要徒儿叫上几个弟子随您一同前去?”
“呸……”凡川吐了一口,继续出声道:“我说郑塘啊,你是不是傻呀你,你知道我要去办什么事儿吗?还让弟子跟着我,别闹了,赶快散了吧!”
这时安泽天却走了出来,只见其先是对着凡川躬身施礼,又接着对宛灵躬身施礼道:“灵儿姐姐,你和川哥哥真的不能多停留几日吗?”
宛灵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应道:“小天弟弟,真的不行呀,你川哥哥实在是有要事缠身,不过呀,等他走了,我可以从夜月门来孤真派看你!”
“真的吗?灵儿姐姐。”安泽天好像很开心。
“当然了。”宛灵坚定道。
凡川见状,心知这么送来送去不知还得到什么时候,于是便对着左印出声道:“左印,你带着他们,还有弟子们,全都去忙吧,该修炼的修炼,该练剑的练剑,别都在这围着。”
左印有些为难道:“可是掌派师叔祖……”
“快点去!”凡川微怒道。
“是是是……”
左印应承着,随即便将安泽天和郑塘以及丘尘,全都带走了,同时还带走了一大帮孤真派的修真弟子。
凡川顿时感觉空气都清新的多了,倒不是凡川不想见到这些人,凡川很想见到这些人,只是凡川不愿感受这种离别的气氛,毕竟对于眼下的凡川而言,所经历的离别太多了,凡川只想安安静静的离开。
待孤真派的修真者全都离开之后,凡川便看向了白平刃三人出声道:“老白,你们三个多久没回夜月门了?”
白平刃则是有些低落的出声道:“俺们三人好久好久没回去过了,就从上次你失踪之后,就一直待在这孤真派里了,不过啊,中间夜月门里倒是来人找过俺们,只是俺们没有跟着回去。”
凡川知道白平刃三人不回夜月门,只是想在孤真派里可以多打听一些关于自己的消息,为此,凡川还是有些感动。
凡川一改之前的玩笑状,正儿八经的出声道:“老白,沈佑,浦玄,谢谢你们……”
凡川突然这么正经,倒是让白平刃三人有些慌了。
只听白平刃出声道:“哎呀我的妈,宗主,您这是干嘛呀,俺们又没做什么。”
“就是啊,宗主,您能回来就好了。”
“对对对,宗主,谈何谢意呀,咱们还是快些回夜月门吧。”
凡川微笑着回声道:“好的,好的,咱们回去夜月门。”
说着话,凡川让宛灵与白平刃三人站在了一旁,自己则找到一块空地,这样可利于施展仙术挪移阵法。
然而就在凡川刚刚抽出仙气,就在白平刃三人为凡川周身的金芒感到吃惊的时候,忽然有一丝异样的气息,正快速的接近着凡川。
凡川立即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气息,于是便停下了手中的阵法布置,而是转身环顾了一下四周,自言自语道:“妖气?来者何人?请现身。”
果然,就在凡川的话音刚落,只见两个女人,一个男人,从凡川身后的花丛中闪身走了出来。
凡川见到来的三人,顿时一愣,忽然便想起来了以往的种种,因为凡川看到的这三个人,准确的说,是三个妖灵,正是当初凡川在东固星球祈神大陆上的瑾花城,前往天湛城的时候,中途遇见的三个妖灵,后来被凡川带到了孤真派里来修行。
如今再次相见,凡川还是有些惊喜。
“迎湘?女眉?男君?你们怎么……”凡川惊喜的一时语塞。
迎湘则是礼貌的对着凡川躬身施礼道:“凡川少侠,好久不见,昨日听闻您回来了,但看您比较忙,没敢打扰,不想您今日便要走,只好现身一见。”
女眉晃悠着妩媚的身姿也出声道:“是啊,凡川,你当初把我们丢在这孤真派里,自己却一走了之了,如今回来,有没有打算带上我们再去游历呀?”
男君则是依旧面色冷淡的出声道:“好久不见,凡川。”
看到迎湘三人的到来,凡川只是略微吃惊,随即便很开心再次相见,可凡川的与迎湘的交谈却全都看在了一旁宛灵的眼中。
接着只见宛灵走近凡川,一把挽住了凡川的胳膊,很甜蜜的对着凡川出声问道:“夫君,她们是……”
凡川并没有发觉到宛灵吃醋了,而是自然而然的介绍道:“这三位都是妖灵体,这位是迎湘姑娘,这位是女眉姑娘,这位是男君兄弟,我们是在东固星球认识的。”
然而宛灵并没有仔细听凡川的介绍,而是堆着满脸的笑容看着迎湘三人,很有礼貌的出声道:“你们好,我叫宛灵,是凡川的娘子。”
“噢,宛灵姑娘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迎湘说着话,眼中却闪过一丝失落。
女眉和男君倒是不以为然的各自问好。
接着凡川又打听了一些迎湘三人修炼的情况,在得知三人的修炼都有所成之后,凡川甚是开心。
“这样吧……”凡川看着迎湘三人说道:“待我下次回来孤真派之时,便带你们去西解星球上的妖界,那里会更适合你们。”
迎湘很有礼貌的道谢,而女眉却是皱了皱眉道:“怎么?这次不能带我们去吗?”
凡川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次恐怕不行,我有要事缠身,不能转去西解星球了。”
女眉似乎有些不满,但终究也没有说什么。
最后,几人又寒暄了一番,迎湘三个妖灵还是回到了孤真派里该存在的地方。
待迎湘三妖灵走后,宛灵噘着嘴,用着怀疑的目光紧盯着凡川,出声道:“老实交代,那个迎湘姑娘和你之间,有什么故事?”
“啊?什么?”凡川错愕了一下,随即出声道:“什么什么故事?我刚刚不是给你介绍了?我们是在东固星球认识的,后来她们想要修炼,我就带她们来到了孤真派……”
“住嘴!”宛灵却嗔怒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问的是什么?”凡川不知所以道。
宛灵则是眯着眼出声道:“我看那迎湘姑娘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是不是你也喜欢她?”
凡川顿时感觉到头大,于是便将双手搭在宛灵的双肩上,一字一句的出声道:“灵儿,你相信我,我跟迎湘姑娘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相逢一场的朋友,我看她们孤身可怜,便想帮她们一把,仅此而已。”
宛灵这才显露出了微笑,接着出声道:“哼,你都给我找了这么多姐姐了,我谅你也不敢再找了!”
正在凡川和宛灵交谈的当下,一旁的白平刃突然跳了出来,对着凡川和宛灵叫喊道:“俺的宗主,俺的大小姐,你俩能不能别打情骂俏了?咱们赶紧回夜月门吧!”……
…………</dd>
凡川笑了笑,没有理会白平刃,而是自顾自的布置仙术挪移阵法。
很快,阵法便已布好,和以往一样,半空中的金芒正快速的旋转着,形成了一道类似漩涡的星云。
接着凡川便让白平刃三人跳进这星云之中。
“这是什么啊?”白平刃三人惊恐道。
“别问了,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凡川说着话,推搡着白平刃三人,同时抽出仙气将三人的元真灵神给禁锢了起来,随后便是宛灵,同样禁锢其元真灵神。
待四人全已经进入到了阵法之中,凡川便也跟着闪身进入到了阵法之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那星云状的仙术挪移阵法便慢慢的消失不见了,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凡川等人。
然而就在凡川等人离开之后,迎湘三个妖灵再次从丛中走了出来。
“丫头,别痴心妄想了,咱们只是个妖灵,凡川怎么会喜欢你呢?”女眉看着迎湘冷嘲道。
迎湘并没有失落,反倒是很欣慰的回声道:“我不用他喜欢我,只要他过得好,我就开心了。”
“真是个傻丫头。”男君不解道。
半空中的金芒已经彻底消散的无影无踪了,迎湘三个妖灵便再次隐身到了丛中。
然而凡川几人再现身的时候,已经到了夜月大陆的夜朝城的夜月门的山神门之外,只是如今的山神门早已被破,已没了往日的那种神秘。
隐现出身之后,凡川便连忙将宛灵和白平刃等人的禁锢给解开了。
白平刃三人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山神门,似乎很惊讶,只听白平刃不相信的出声道:“不可能吧?这……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这可是两个大陆之间啊!怎么会这么快?难道我在做梦?”
凡川笑着拍了一下白平刃的肩头,笑道:“哈哈,老白你是不是傻了?你没有做梦,我们就是回来了。”
浦玄同样震惊道:“宗主,这……这就是你说的一瞬间吗?”
凡川笑着点了点头。
还是沈佑观察的较为仔细,只见沈佑抽出了真气试图想要试探凡川的修为境界,可当沈佑的真气还未触碰到凡川的身体之时,竟瞬间被吞噬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佑便用着极度惊恐的眼神看着凡川,颤巍巍的出声道:“宗主,莫非……莫非您已成仙?”
凡川微笑着点了点头。
得到了凡川的肯定,只见白平刃三人立即对着凡川恭敬的躬身施礼齐声道:“恭贺宗主!”
凡川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赶紧回门派。”
白平刃三人似乎还未从这番震惊中清醒过来,向着夜月门里走去的同时,三人还在不依不饶的询问以及探讨。
夜月门还是和以往一样,幽静中带着点点神秘感,且在良好的环境下,安逸是最好的体现,凡川享受着这种久违的感觉,同时更为怀念着这个门派。
凡川曾在心里想过,如果说孤真派是给了凡川站立于修真界的机会,那么夜月门便是给了凡川成长的机会。
同以往一般,夜月门主门之外并没有修真弟子守卫,毕竟整个北原修真界对于夜月门的了解少之又少,若不是凡川的缘故,想必此时知道夜月门的修真者也是寥寥无几。
终于踏入了夜月门的地界里,一行人都显得异常激动,但最为激动的还是宛灵,只见宛灵每走一步都会停留片刻,有时会深深的呼吸,有时会摘上一朵鲜花,有的时候更是蹲在地面上,不愿继续前行。
凡川深刻的理解宛灵的所作所为,这是对夜月门的思念甚久才会导致这样,凡川理解的同时,也为宛灵感到心疼。
毕竟,这里才是宛灵真正的家。
当然,夜月门里的景色,可以堪称是整个北原修真界里,风景最为怡人的修真门派,哪怕是遍地花开的仙云魅派,也比不上夜月门里的瑰丽,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受,仅仅用心灵去感受,便已是留恋许久。
凡川等人进入了夜月门的地界之后,大概行进了百丈之余,这才忽然跳出来了两名夜月门的修真弟子,拦住了凡川等人的去路。
“来者何人?”
没等凡川说话,白平刃却自顾自的走上前去,对着那两名修真弟子大大咧咧的出声道:“怎么?白大爷我离开才多久?这就不认识我了?”
那两名修真弟子愣了一下,但随即还是认出了白平刃以及沈佑和浦玄,只是这两名修真弟子对凡川和宛灵,倒是陌生的很。
“啊?是白师叔,沈师叔,浦玄师叔啊!你们时候回来的呀?我们师尊可是一直念叨着你们呢!”两名修真弟子对着白平刃三人恭维道。
白平刃依旧大大咧咧的出声笑道:“哈哈,还认识白大爷我呢,不错不错,对了……”白平刃脸上闪现过一丝疑惑,接着出声道:“你们师尊是谁来着?”
听到白平刃的话,凡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心想着这个老白可真够粗心大意的,人都说着师尊念叨着他,他倒好,连人师尊是谁都忘了。
然而面对白平刃的疑问,两名修真弟子似乎并不诧异,而是清楚的解释道:“噢,回白师叔,我们师尊是新凉。”
新凉?凡川记得这个名字,那是从生包死洞里解救出来的一位少年,而且上次凡川回来之时,其还缠着凡川要跟凡川出去游历,凡川没有想到,光阴果真似箭,当时的凡人少年,如今竟然都已收徒了。
得知这一消息,凡川对于两名修真弟子认不出自己和宛灵,也便释然了。
可白平刃却是隆重的引见了凡川和宛灵,只见白平刃恍然大悟的出声道:“原来是新凉那小子的徒弟,不错,有长进,对了,我来让你们见识一下咱们夜月门的大人物。”
这一次,两名修真弟子明显很诧异。
然而白平刃并没在意两名修真弟子的诧异,反倒是粗鲁的拉着两名修真弟子来到了凡川和宛灵的身前,接着便让两名修真弟子下跪。
“你们俩,快跪下!”白平刃大大咧咧的出声道。
两名修真弟子面面相觑,毕竟两人不认识凡川和宛灵,可碍于白平刃的压力,两人只好对着凡川和宛灵跪下了。
凡川见状,瞪了白平刃一眼,便伸手想要将两名弟子扶起来,却被白平刃一把给拦住了。
白平刃不顾凡川的阻拦,对着两名修真弟子郑重其事的出声道:“你们知道吗?这位仙女,便是我们夜月门上一任宗主的亲妹妹,是我们的大小姐!”
两名修真弟子明显有些震惊,这震惊中有对宛灵身份的震惊,也有对宛灵的美貌震惊,只见其两人便连忙对着宛灵磕头道:“拜见大小姐!”
宛灵同样瞪了白平刃一眼,随即温和的对着两名修真弟子出声道:“干嘛这么客气,站起身吧……”
可宛灵的话音还未落,白平刃又对着两名弟子大声介绍道:“然而这一位,咳咳,这一位便是我们如今的宗主!”
这一次两名修真弟子似乎真的吓着了,只见两人瞪大着眼睛,只是瞟了凡川一眼,便连忙低下头去,对着凡川便恭敬的出声道:“弟子拜见宗主!”
凡川这一次不管白平刃的阻拦,一把便将两名修真弟子搀扶了起来,对着两人微笑道:“无需这般礼节,你们太客气了。”
白平刃却及时的插话道:“你们两个知道吗?你们的师尊,新凉,就是宗主给救回来的,当时你们师尊还只是个凡人,知道不?”
两名修真弟子似乎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听到白平刃的问话,只是木讷的摇头。
白平刃却有些生气的挨个拍了一下两名修真弟子的脑袋,接着出声喝道:“真是榆木脑袋啊?你大爷我的话还没听懂?快去喊你们师尊来啊,宗主回来了,你们师尊不来迎接?”
两名修真弟子怔了一下,但随即便连续的点头,同时出声道:“是是是是……”
话音落,两人便向着夜月门内飞快的跑去了。
待两名修真弟子走后,凡川看着白平刃,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说老白呀老白,这么久了,你这点臭毛病还是改不掉?迎接不迎接的有什么意思?”
白平刃却是大大咧咧的笑道:“嘿,那不一样,您可是宗主,而且还是一位仙人宗主,他们所有人都该出来迎接的,况且只是叫上一个小新凉而已……”
凡川再次苦笑着,不再理会白平刃。
宛灵倒是有些兴趣的对着凡川出声问道:“凡川,你说的这个新凉,后来就一直在夜月门里修真呢?”
凡川点了点头道:“恩,是呀,你没看他都收弟子了。”
宛灵却突然有些失落,凡川不知所以,便担心的出声道:“灵儿,怎么了?”
宛灵噘了噘嘴道:“哎,如今的夜月门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认识我……”
凡川知道宛灵的意思,生怕离开的太久了,人们的记忆会退却,于是凡川便吻了一下宛灵的额头,温柔的出声道:“灵儿,想啥呢?如今的夜月门里认识你的人太多了,而且一直都很担心你,就像老白他们三个,这不是就在这里呢嘛,况且,你这次回来,在夜月门的辈分也高了,就像老白这家伙,竟然都是师叔了,哈哈哈!”
凡川的话引得宛灵“噗嗤”笑出了声,只见宛灵伸手拍打着凡川的肩膀,像是在撒娇。
然而就在这时,夜月门内传来了一声声匆忙的脚步声……
…………</dd>
听到脚步声,凡川等人便迎着走上前去。
果然,只见新凉带着一群夜月门的修真弟子,正向着凡川等人跑来。
凡川注意到,此时的新凉已没了之前那般稚嫩和羞涩,反倒是多了一丝沉稳和刚毅,不过看其那洁白到像是姑娘的脸颊,给人的感觉,还是一位翩翩少年,不过只是这少年,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
“宗主?真……真的是您吗?”
距离还有些远,便已听到了新凉的呼喊声,从其语气中,可知其当下的激动之情。
凡川自当也很开心再次见到新凉,毕竟新凉的蜕变,凡川始终都看在眼里,而对于新凉的修真之路,凡川更是抱有很高的期望。
看如今的情况而言,新凉并没有让凡川失望。
很快,新凉带着众弟子便来到了凡川的身前,接着只见新凉带着众弟子,一同对着凡川单膝下跪,双手抱拳,恭敬的出声道:“弟子们拜见宗主!”
“快快请起,干嘛这么客气。”凡川以着命令的口吻,终于让新凉等弟子很快的站起了身。
站起身后的新凉,也看到了白平刃三人,于是只见其对着白平刃三人躬身施礼道:“新凉拜见三位师兄!师兄们可算是回来了。”
白平刃依旧大大咧咧的回声笑道:“哈哈,新凉老弟,不错嘛,现在在夜月门混的可算是风生水起呀!”
新凉较上次凡川所见之时,好像是完全变了个样子,接着只见其面对白平刃的夸赞,脸上毫无神色闪过,依旧恭恭敬敬的出声回道:“这可都是仰仗几位师兄的提拔呀!”
白平刃三人立即放声大笑了起来。
凡川不以为然,也不想在这里如此客套,便直截了当的对着新凉出声道:“新凉,现在的修为境界如何?”
面对凡川的问话,面不改色的新凉终究还是闪过了一丝错愕,随即回声道:“回宗主,新凉不才,如今是玄真期的修为境界。”
凡川有些惊讶,因为凡川知道,玄真期的下一层便是渡真期,然而渡真期之后,便是大道之期了,能拥有玄真期的修真者,在整个北原星球上,也是可以数的过来的,就连白平刃三人,此刻也仅仅只是成真期,比新凉还差了一个境界,而宛灵,更是和其失踪时差不多,元真期的修为境界。
凡川尽量没有将这种惊讶给表现出来,反倒是依旧风轻云淡的出声道:“恩,玄真期,可以,不错,有长进,要记得继续潜心修炼。”
凡川不以为然,可白平刃三人却是炸开了锅,只见白平刃一改之前的大大咧咧,反倒是神色凝重的出声道:“什么?新凉,你都已经进入玄真期了?怎么……这么快!”
新凉正欲开口回应,凡川却抢断的出声道:“哎,老白,别羡慕别人,自己争点气修炼呀!”
白平刃的自尊心似乎受到了打击,毕竟眼下还站着众多夜月门的修真弟子,只见其不再说话,进入了沉思之中。
这时,新凉又再次对着凡川躬身施礼道:“对了,宗主,我来之前,已经将你回来的消息给长老通报了,只是当下征黎长老,安吾长老,还有易阳长老,三位长老都闭关了,只有梓月长老在主持大局,而凌关真人……更是许久不曾出关了。”
凡川会意的点了点头道:“恩,好,我知道了。”
新凉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便接着出声道:“对了,宗主,还有钟北师兄,他如今不在门派内,一年前,便外出游历去了,至今,还未归来。”
凡川自然记得钟北,不过眼下没能见上一面,倒是有些可惜,但聚散离合本是人生难免,凡川也不勉强,便再次点了点头。
新凉正欲再开口,忽然,夜月门内再次响起一阵阵匆忙的脚步声。
凡川寻眼看去,来者是两个人,竟然是凡川以前在夜月门内收下的两位弟子,清风和明月。
果然,清风和明月很快便来到了凡川的跟前,两人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对着凡川双膝下跪道:“拜见宗主,拜见师尊!”
再次见到清风和明月,凡川还是有些开心的,毕竟当时的自己修为境界也不怎么样,却还能收下两位弟子,这也弥补了当时凡川内心的空白。
凡川连忙搀扶起了清风和明月,看着两人明显的变化,凡川很是欣慰道:“清风,明月,怎么样?修炼的还好吧?”
清风和明月很是恭敬的点头回应道:“托师尊挂念,我们两人已凝结了元真灵神,突破了元真期了。”
凡川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时,凡川身旁的宛灵似乎待不住了,便只见其伸手捅了捅凡川的腰肢,害的凡川一阵忍不住的晃动。
凡川这才发觉,似乎有些忽略了宛灵,于是在匆忙下,凡川将宛灵引到了自己的身前,然后看着新凉以及清风和明月,郑重其事的出声介绍道:“对了,忘了跟你们介绍,这位呢,名曰宛灵,是我的娘子,当然,她也是我们夜月门上一任宗主,淮臣前辈的亲妹妹。”
听到凡川的介绍,众人瞪大了双眼,如同之前的那两名修真弟子一般,惊讶的其中,不仅有宛灵显赫的身世,更是有着宛灵诱人的容貌,特别是宛灵当下这一袭绿色长裙,站立于这神秘的夜月门之中,清新脱俗的感觉,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新凉以及清风和明月等人,便连忙对着宛灵深深的躬身施礼道:“拜见宗主夫人!”
宛灵很开心,倒不是因为他人对其的尊敬,而是得到了他人的认可,这便使得宛灵消弭了内心那最后一丝的陌生感。
然而,随着接下来梓月长老的到来,宛灵不仅没了一丝陌生感,反倒是有了一种强烈的归家之情,更是为了这个属于自己的避风港,而感到骄傲。
终于,在得到了弟子通报之后的梓月长老,像是期待已久一般,立即向着凡川等人所在的位置,风速跑来。
也可能是相互有些感应,此时宛灵的视线便一直放在夜月门内,似乎将要知道梓月的到来。
果然,没一会儿,只见在夜月门内的不远处,闪现出来了一道动人的倩影,正是夜月门的梓月长老。
宛灵也看到了,便立即迎着梓月跑了过去。凡川见状,微笑着,带领着众人一同向着梓月迎了过去。
很快,凡川已经看得清楚梓月的模样,以及其傲人的身材,配合着诱人的容貌,总能惹得旁人不禁遐想连篇,凡川注意着,当梓月见到宛灵的那一刻,梓月的步伐明显有些迟疑,好像是在确定,然而当宛灵开口说话后,梓月的步伐却是快速疯跑,瞬间便到达宛灵的身边,随即将宛灵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灵儿,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梦吧?”梓月抱着宛灵,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宛灵同样很开心很激动,只见其竟流下了激动之眼泪,回声道:“梓月姐姐,是我,是灵儿,灵儿回来了……”
梓月就像是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问宛灵这些年的遭遇,反倒是一直轻轻的拍着宛灵的后背,亲昵道:“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接着两姐妹又是一番唏嘘和感叹,但不得不说,两人的真情流露却是感动着在场的所有人,也包括凡川在内,凡川为宛灵的开心,而感到开心。
没人打扰两姐妹的叙旧,但却显得凡川等人有些尴尬,于是凡川便让新凉和清风明月带着众修真弟子先行退下,只留下了白平刃三人,接着,凡川便看向梓月,微笑着出声道:“我的梓月长老,怎么样?我把灵儿给你带回来了吧。”
听到凡川的问话,梓月这才缓慢的松开宛灵,随即看向凡川,笑中带泪的回声道:“好,好啊,这才是你一派宗主所做的事儿,我为你感到骄傲。”
话锋有些严肃,凡川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行了,咱们先进去吧,不能一直站在这儿说话呀。”
梓月这才注意到,其和宛灵在这站着叙旧,竟已过了将近半个时辰。
“快快快,宗主,灵儿,还有你们三个,请进……”梓月有些慌乱,但可以从其眼神中看的清楚,梓月此刻很开心。
接着在梓月的带领下,一行人便走进了夜月门的主殿内,凡川看着久违的夜月门主殿,不禁的感慨万千。
在主殿内,梓月始终还是没有松开过宛灵的手,而且两个姐妹聊得甚是开心,梓月说着夜月门这些年的发展,而宛灵则说着其的南异星球上的悲哀,总惹得梓月一阵阵的泪如雨下。
凡川和白平刃三人倒是被闲置了下来,接着只见白平刃突然站起身,神色凝重,似乎还在为新凉的修为境界感到淡淡的忧伤,凡川看出了其的心思,便起身拍了拍白平刃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白平刃却拉着沈佑和浦玄与凡川暂别了。
“宗主,我们三个先去咨询一下新凉,问问他倒是如何修炼的如此之快……”
“哈哈,老白,修炼之事不可操之过急,需得心无杂念。”
虽然凡川一再劝慰,可白平刃似乎依旧是心事重重,很快便带着沈佑和浦玄两人离开了夜月门的主殿。
凡川苦笑了一番,随即看向梓月和宛灵,两姐妹还在畅聊,凡川便打算着,自己要不要也先出去一下……
…………</dd>
凡川是想要将长邢老者的本真修炼心法交于凌关真人,然后再让凌关真人依次传授给几大长老,凡川这是相信凌关真人的能力,也为自己省去了很多麻烦。
但从之前新凉口中得知,此时凌关真人还在闭关,且已经很久没有现身了,凡川也不知道如今前去叨扰,会不会显得不妥,可正在凡川思前想后的时候,梓月却对着凡川出声了。
“对了,宗主,凌关真人曾嘱咐我等,若你归来,真人会立即出关,不知这时……”
“我去请凌关真人,你们先聊。”
梓月这番话深得凡川之心,凡川便打断了梓月的话,转身走出了夜月门的主殿,有梓月在,凡川并不担心宛灵的安危。
从主殿到凌关真人的闭关之所,是有一小段的距离,凡川还犹记得那是一间石室,在夜月门里讲,可谓是别具一格,也能显现出凌关真人的雅格。
一路上,不停的有修真弟子对凡川躬身施礼,搞得凡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在快要接近凌关真人闭关之所之时,凡川便一个闪身消失,来到了石室外。
还是以前那般建造,并无改变,凡川怀念着的同时,便伸手敲了敲石室的石门,凡川知道,虽然这动静极小,但想必凌关真人会即刻听到。
“真人,是我,凡川。”凡川说着话,再次敲了敲石门。
忽然,石门便轰轰作响的被打开了,凡川清晰的看到,石门的衔缝上竟然都布满了蜘蛛网,以及一指厚的灰尘,可见凌关真人真的是很久未曾出关了。
“宗主回来了?快快请进。”石室内传来了凌关真人的声音。
凡川很欣慰,便踏步走了进去,同时回身将石门再次封锁起来。
石室内的光线很暗,但是凡川还是一眼便看到了凌关真人,只见此时凌关真人正双膝盘坐在石室内的一块石板上,周身的真气显现,凡川熟悉这道真气的感觉,正是修真者大道之期的涌现。
“恭喜真人已突破大道之境。”凡川抱拳施礼道。
凌关真人却是干笑了两声,对着凡川出声道:“宗主,您就别埋汰老夫了,短短百年,您已是仙人之体,老夫这点修为不足挂齿了。”
凡川诧异了一下,感叹还是凌关真人心细,肯定是在自己进入石室的一瞬间,便已得知自己的仙人之体。
“真人见笑了,在下也只是在机缘投巧下成仙,修为境界远远不如。”凡川谦虚道。
凌关真人却是毫无忌讳的直截了当的出声道:“宗主此行归来,前来面见老夫,想必定然是有要事相商吧?”
凡川也不含糊,便点了点头道:“是的,真人,我需要您接受一套全新的修炼心法,并将这修炼心法传授于我夜月门所有弟子。”
“噢?全新的修炼心法?宗主,何出此言?”凌关真人似乎来了兴趣。
凡川便直截了当的拿出了长邢老者给的灵集简, 在凌关真人的眼前晃动了一番,接着出声道:“真人,请您拿来您的灵集简,我需要将这里面的修炼心法复制过去。”
凌关真人连忙拿出了一个灵集简,递到了凡川的手中,然而凡川却将两个灵集简再次放到凌关真人的手中,同时出声道:“真人,我身上的仙气已不能操控真气灵集简,您可以自行复制,我在此等您。”
“好的,宗主,老夫这就开始。”凌关真人似乎很相信凡川,话音落,便着手开始复制。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在真气的闪烁下,石室内的光线也变得异常清晰,凡川这才注意到,凌关真人的面容较以前相比,已显得有些苍老,但是其的精气神却依旧是神采奕奕。
很快,复制完成了之后,凌关真人便将凡川的灵集简还给凡川,同时抽出真气,开始打开自己的灵集简,从而查看其中的全新修炼心法。
凡川特别注意着凌关真人查看之时的神色,只见其的神色从起初的诧异,到之后的惊讶,再到后来的震惊,其的表情已经将答案告诉给了凡川。
凡川很欣慰,毕竟这是造福修真者的好事。
接着,凌关真人便已查阅完整个全新的修炼心法,待其收回了灵集简之后,便用着极度震惊的眼神看着凡川,语气有些颤巍的出声道:“宗主,这……这是您研究出来的吗?”
凡川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不是我,但是我一下也给你说不清楚,只是我知道,这是本真的修炼心法,是可以造福所有修真者,对此,我便是在所不辞。”
凌关真人连忙站起了身,竟对着凡川躬身施礼道:“多谢宗主恩赐,这等高深莫测的修炼心法,真的堪称是老夫从未见过的奇迹,如此深厚渊博,却又如此精妙绝伦,想必创造这修炼心法的前辈,定然是逍遥于诸天万界之外,才能有这般神奇。”
凡川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只知道,若是修真者可以修炼这本真的修炼心法,那么面对以后异世大陆的侵袭,也不会再显得仓皇失措了。”
“是是是,老夫知道,宗主,实不相瞒,老夫闭关这么久,便是一直在参悟大道之境的内涵,老夫还有着诸多的疑问,可如今看到这修炼心法,显然已茅塞顿开,这便是要多谢谢宗主了。”
凌关真人的情绪显得很是激动,这是凡川以往很少见到的情绪。
凡川并没有居功自傲,反倒是依旧谦虚的出声道:“真人见笑了,在下这番前来,便也是因为此事,只是以后,需要麻烦真人将这修炼心法传授于各大长老,然后再教于我门下弟子。”
凌关真人连忙点头道:“是是是,此等上上心法,老夫定然要其发扬光大,毫不逊色。”
凡川眼看事已办成,那么接下来便是另一件事,便是去拜访仙魄绝殃,凡川想从仙魄绝殃那里得知一些关于仙界之事,同时,也将自己的父亲,凡别的死,告诉仙魄绝殃。
“好了,真人,如此我便先回去了。”凡川说着话,正欲转身,又想起来了什么,便又接着出声道:“对了,真人,灵儿回来了。”
本来就很激动的凌关真人,在听到说宛灵回来了,更为激动的出声道:“什么?灵儿回来了?”凌关真人的语气都显得有些仓促了,明显一改常态。
凡川点了点头道:“恩,是的,跟我一起回来的。”
“好好好,待老夫先行参悟一番这修炼心法,即刻便去看望灵儿。”凌关真人激动道。
凡川则是微笑道:“真人不用着急,灵儿接下来将会在夜月门待很长一段时间,随时可以叙旧。”
“好好好……”
凡川走出了石室,便大肆的深呼吸了几口,可能是石室内的空气不太流通,凡川竟有些压抑的感觉,真不知凌关真人平时是怎样修炼的。
告别了凌关真人,凡川再次闪身来到了夜月门的主殿内,此时梓月和宛灵竟然还在畅聊,好像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同时更是一阵阵的放声大笑,又是一阵阵的默哀哭泣。
两姐妹看到凡川回来,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打算要理会凡川的意思,凡川很是尴尬,无奈之下,凡川只好再次闪身而出,而这一次,凡川便来到了夜月门的观云池,而在这观云池之下,便是禁锢着仙魄绝殃的禁仙池。
凡川记得以往开启禁仙池,还需要宛灵的真气开启,听闻宛灵是仙脉的传承人,才有机缘可以开启禁仙池,如今凡川已为仙人之体,所以开启禁仙池实在是不费吹灰之力。
凡川先是向着四周观察了一番,眼见无人路过之后,便抽出了一丝仙气,立即开启了禁仙池,接着,凡川便寻着仙阵的光晕,抽身跳进了禁仙池之内。
如同以往一般,先是一条空间体的通道,接着便掉落在了幽暗的池底,由于凡川来过多次,所以还算是有些熟悉,便依靠着以往的记忆,来到了一处透着一丝光线的位置,接下来,便是等待。
很快,幽暗的池底,忽然闪现出来了一道金芒,且金芒幻化成了一个人影,正快速的向着凡川移动而来。
凡川立即注意到了,便从容的出声道:“凡川拜见前辈。”
“呜呜……”
一阵类似风声的声响掠过,只见仙魄绝殃的幻影已出现在了凡川的身前。
“恩,你回来了,看你如今已是仙人之体,此次来访,想必有什么想要问的吧?”仙魄绝殃的话说的很是直截了当。
凡川连忙对着仙魄绝殃躬身施礼道:“前辈,实不相瞒,我虽已为仙人之体,可我还从踏足过仙界,对仙界之事,更是了解甚少……”
仙魄绝殃点了点头道:“恩,这是自然,那你说说看吧,有什么疑问需要解答?”
凡川感觉气氛有些凝重,但终究还是出声道:“前辈,我见到我的父亲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仙魄绝殃竟然没有出声,反倒是低头沉思了起来,好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凡川的话一般。
凡川见状,以为仙魄绝殃没有听懂,便仔细的出声道:“前辈,凭我的感觉,想必您肯定认识我的父亲,他叫凡别,是仙界东宫的仙君。”
过了许久,仙魄绝殃这才缓缓出声道:“认识……”……
…………</dd>
凡川察觉到,此刻的仙魄绝殃很怪异,和以往那般豪爽的气质完全不同,反倒像是有着很重的心事一般,久久难以忘怀。
凡川忍不住好奇心,便试探出声问道:“前辈,您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您……”
“没什么。”仙魄绝殃打断了凡川的话,继续出声道:“只是想起来了一些往事,我能被焚去真身,幽禁到这里,也算是你父亲,凡别,仙君大人的开恩。”
“什么?”凡川惊恐道:“前辈是被先父焚去了真身?为什么啊?”
没等仙魄绝殃回话,凡川的情绪便已有些失控,只听凡川继续出声道:“前辈,如今您已知道在下的先父便是凡别,您会不会悔恨当初帮了我?还赠与我仙器和九玄丹,还有九天和仙令……”
仙魄绝殃再一番的沉默,凡川只能焦急的等待。
不久,仙魄绝殃便缓缓的开口道:“凡川,你说错了,其实是在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知道你是凡别仙君的儿子,而且,我送你东西,毫无悔恨之说,那是我真心自愿的。”
凡川这就有些搞不清楚了,胡乱猜疑道:“可是前辈,您刚刚不是说,是先父焚去了您的真身吗?您不是该……恨他吗?”
听到凡川这番话,仙魄绝殃却苦笑着出声道:“呵呵,你恨他吗?”
凡川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有恨过吧,只是……他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了,我的恨,又有何用?”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不复存在了?”仙魄绝殃的情绪似乎很激动。
凡川有些错愕,但还是感伤的出声道:“不复存在?呵呵,就是死了呗。”
“什么!死……死了?你说什么胡话?那可是你的父亲大人!简直放肆!”仙魄绝殃的情绪已经到达了顶峰,几乎瞬间都会被点燃。
凡川吓得倒退了两步,却不知仙魄绝殃为何如此激动,但还是出声解释道:“前辈,我怎么可能说胡话?先父的确是死了,而且是死在了我的眼前,我是亲眼所见,至于死因,是珠玑……你听我慢慢说……”
接着,凡川便将在南异本觉兽王部落所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给仙魄绝殃复述了一遍,其实包括了珠玑和枯天渐以及钦老的参战,以及凡别等仙人的到来,而且还有双方的对话,凡川也都复述给了仙魄绝殃听。
听完了凡川的复述之后,仙魄绝殃久久没有说话,像是在沉思什么,这反倒让凡川有些坐不住了。
“前辈,难道您不想说些什么吗?您可以给我说一下,关于您被焚去真身的事吗?”凡川追问道。
仙魄绝殃却是摇着头叹息了一声道:“唉,看来这便是天命如此呀,不可违抗,不可违抗呀……”
凡川听的云里雾里,便继续发问道:“前辈,您可以说的详细一些吗?什么天命如此?”
仙魄绝殃顿了顿,缓缓的出声道:“有些事想必也该让你知道了,容我慢慢与你说来……”
凡川带着期待的眼神,安静了下来。
仙魄绝殃像是在回忆一段久远的往事一般,似乎这段往事有些不堪,以至于仙魄绝殃又接连着叹息了两声。
“唉,其实在很久以前,仙界没有东西宫之分,我想,可能便是因为我的鲁莽,这才导致了仙界土崩瓦解……”
凡川没有出声,尽管内心很诧异,但依旧安静的等待着仙魄绝殃接下来的话。
仙魄绝殃见凡川没说话,便继续出声道:“我当时身为隐仙,还是有些权力的,那时候的仙界表面看起来相安无事,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就在珠玑突破了净仙之境后,大家便更为担心了,因为珠玑开始拉拢势力,他想一统仙界……”
“不过,他没有得逞,我等是跟随净仙凡别,也就是你的父亲大人,你的父亲主张和平共处,他是一位明君,无论见识和才智,都远超珠玑,所以,我等认为,你的父亲,更适合掌管整个仙界……”
说到此处,仙魄绝殃的情绪好像有些触动,只听其接着出声道:“都怪我,我为了让你的父亲早些坐上君位,便偷偷的出手杀了珠玑的三岁孩子……”
“什么?前辈,您……”
听到这里,凡川再也坐不住了,心跳加速,震惊不已,可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这种内心。
权位的背后竟然还有一个三岁孩童的性命,这让凡川有些难以接受,尽管仙魄绝殃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的父亲。然而此刻看仙魄绝殃似乎有些异样的悔意。
凡川没敢声讨,只好强忍着震惊,继续听绝殃慢慢道来。
仙魄绝殃似乎早已看穿了凡川的内心,只听其接着出声道:“先别着急,我慢慢说与你听……”
“我杀了珠玑的孩子之后,整个仙界都沸腾了,似乎大战一触即发,也就是从那之后,仙界便分为了东西两宫。”
“而你的父亲,凡别,自然坐上了东宫君主之位,可是,你的父亲很小心,他生怕珠玑的残忍报复,于是便将刚刚出生的你,带离了仙界,放在了仙界很少注意到的修真界里,可刚刚听你说的那些,想必珠玑最终还是找到了你……”
说到此处,仙魄绝殃似乎有些歉意,便对着凡川微微点了点头。
然而凡川的内心却是翻江倒海,原本以为是自己的父亲抛弃自己,可没想到真相却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这让凡川内心的愧疚和悔恨越发的膨胀了起来,再次回想到自己的父亲凡别临死时看待自己的眼神,凡川就心如刀割般的疼痛。
凡川突然有些理解了当初绝殃为何会如此大方相赠仙器等,原来这种心结早已根深蒂固了,换句话说,凡川如今的遭遇,以及凡别的死,和绝殃之间,有着很大的联系,就因为绝殃当初出手杀了珠玑的孩子。
可换种思路来想,绝殃的出手,也是为了确保凡别的君位,凡川不知道该怎么看待绝殃,只是当下的凡川内心很乱,也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
然而仙魄绝殃似乎感受到了凡川内心的狂乱,但其只是停顿了一下,并没有示意安慰,反倒是继续出声道:“至于我,身为高高在上的隐仙,却无耻的出手伤害一个孩子,这在仙界里的条例中,是罪大恶极,遭到了众仙的强烈非议,无论我当初的出发点是怎样,结局最终只能是死刑,以至于形神俱灭……”
仙魄绝殃说到此处,再次叹息一声道:“可是后来,你的父亲不忍下手,最终在他的开恩下,我只是被焚去了真身,从此便禁锢在这地底之下,再没了自由。”
“唉,这便是所谓的天命吧……仙君大人,我本该随您前去的……”仙魄绝殃说着话,幻化的身影中,像是流出了几滴金光色的泪珠。
凡川则是强行镇定着自己,使自己千万不要妄动,听完仙魄绝殃的话,凡川仔细的感受了很久,总结而言,也许仙界的恩怨早已积累许久,绝殃的出手,只是一条*,一条熊熊燃烧的*。
凡川并不恨绝殃,反倒是有些感谢绝殃,只是这种感谢,是建立在让自己看清楚了当下的迷惘,以及对自己父亲凡别的肯定。
凡川回想到刚刚仙魄绝殃用了一个“无耻”的字眼形容自己,想必其对于这权力的相争在看淡了,同时或许有些悔恨当初的鲁莽。
终于,安静了许久之后,凡川看着情绪低落的仙魄绝殃,出声道:“前辈,没有人可以断定您所作所为是对或者错,只是在那个背景下的运营而生,放开吧,别让自己沉没在这种情绪中。”
听到凡川的安慰,仙魄绝殃明显有些错愕,出声道:“你……不怪我?”
“我为什么要怪您?”
“是我的出手,才导致你的流离失所,以及中了珠玑的诡异,致使仙君大人死亡……”仙魄绝殃有些愧疚道。
凡川则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道:“不,您刚刚说了,珠玑的野心早已暴露,这只是权力之间的相争,而前辈您,便是充当了这权力争斗下的牺牲品。”
仙魄绝殃却反驳道:“凡川,错了,我不配是牺牲品,是我制造出来的祸端,我本来自食其果,却反倒苦了你,丢了仙君大人的性命。”
凡川依旧安慰道:“前辈,您想多了,其实,您能这么坦言的告诉我,也证明了您的心胸宽广,当然,我也要感谢您,其实我活到现在,并不算是流离失所吧,我挺欣慰这一遭旅程,让我得到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
凡川顿了顿,接着出声道:“至于我的父亲,您也不用过于歉疚,其实,他是自愿跳进珠玑的阴谋之中的,我刚刚也给你说过具体的过程了,我听我的老白师尊说,父亲来之前,便已算到自己将要命陨那里,若论责任和歉疚,也该当是我,若是父亲不为了救我,自然也不会发生这些……”
凡川说着话,脑海中全是凡别的身影,虽然仅仅只见过那一面,且便是永别了,但凡川不知怎地,对凡别的印象,却越发的加深了起来。
凡川不再出声,仙魄绝殃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又是一段许久的安静。
终于,仙魄绝殃在一阵沉思之后,像是想通了一样,便对着凡川出声问道:“凡川,那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dd>
看到仙魄绝殃的情绪缓和了许多,凡川这才欣慰的回声道:“我能有什么打算?以后的路,已经被铺好了,我的老白师尊按照我父亲临别的旨意,让我掌管仙界东宫。”
“哦?”仙魄绝殃有些惊讶的继续出声道:“让你做东宫的仙君吗?可是你如今的修为境界……”
“我知道,我的修为境界仅仅只是初仙,我也不想做什么仙君,只是,这是我父亲对我的期望,也是他的夙愿,我会去往仙界东宫,会尽力帮助仙界东宫,最起码,不会让东宫就此没落,若是以后有了那个能力,我定然要珠玑血债血偿!”凡川抢断道。
仙魄绝殃则是叹息了一声道:“凡川,我相信你的才智和判断,也很惊讶你修炼的速度如此之快,不过,如今珠玑可是净仙之境,仙君大人没了,珠玑当下可算是仙界里修为境界最为高深的一位仙人了,而且珠玑此仙诡计多端,你可要时时刻刻小心呀……”
凡川中肯的点了点头道:“小心这是自然,当然,在我没有十全的把握下,我不会冲动行事,我也知道,眼下我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仙界东宫。”
仙魄绝殃满意的点头道:“是啊,你能说出这番话,也证明了你的远见,我相信你,也始终为我东宫祈福。”
接着,凡川又给仙魄绝殃说了一些关于九天和仙令的趣事,以及其中弄巧成拙,以及让西宫仙人出其不意的过程,惹的仙魄绝殃微笑出声,但就在凡川说到寻隐枪被毁的时候,仙魄绝殃却是瞬间严肃了起来。
“唉,寻隐枪跟了我上千年了,能在你的手里消失,也算是它的福分吧。”仙魄绝殃叹息了一声。
凡川有些心疼,毕竟寻隐枪曾助凡川经过了很多的为难时刻,如今说没便没了,凡川也是深感可惜。
“前辈,寻隐枪的账,我也会算到珠玑的头上,还有他当年掳走我的女人,一笔笔的账,我都会清楚的记下来。”凡川坚定语气道。
仙魄绝殃却是摇了摇头道:“我没有让你去做什么,只是为那把寻隐枪感到有些可惜,你千万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待你去了仙界之后,东宫里定然还有更适合你的仙器,切莫心急。”
“是是是,我知道了,前辈。”凡川诚恳道。
接着,只见仙魄绝殃的幻影绕着凡川转了几圈之后,出声道:“好了,凡川,你该回去了,你如今已背负东宫少君的名誉,那么此地便不宜久留,早些回仙界吧。”
凡川点了点头,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最起码知道了关于仙界的很多往事,也顺带解开了凡川对于凡别的一个心结,凡川自认收获是较多的,如今离去,便也知足了。
“如此,再会了,前辈……”凡川对着仙魄绝殃躬身施礼道。
仙魄绝殃却是晃动了一下金色的幻影,随即一声不吭的消失不见了。
凡川自然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便也转身消失,离开了这地底之下的禁仙池。
等凡川再现身的时候,已来到了夜月门的观云池,也便是禁仙池的地面之上。
凡川这才注意到,此时天色已黑,皎白的月光刚好照射在观云池的一旁,耳边充斥着小生灵的叽喳声响,远处还有夜月门主殿的灯火之光,整个夜月门显得倒是有些安逸。
凡川注意到,此刻的夜月门内竟然人烟稀少,凡川放眼看过去,竟然没有寻见任何一名修真弟子,只能隐隐约约的从远处的主殿处,听到模糊的嬉闹声。
莫非弟子们都在主殿相聚?凡川这么想着,便一个转身消失,来到了主殿外。
果然,此刻的主殿内坐满了人,其中竟然还有凌关真人,以及征黎、安吾、和易阳三位之前闭关的长老,而梓月和宛灵更是相拥在一起有说有笑,且在众人的面前,还都摆放着一张张小方桌,小方桌上则堆满了各种食物,有酒有肉,还有夜月门特有的鲜花插放在小方桌的一角。
凡川注意到,此时坐在主殿内的修真者,全是夜月门里职位相对较高一些的修真者,其中还包括白平刃和新凉等人,只有寥寥数几个修真者是凡川从未谋面过的。
这应该是一场接风宴会,是为凡川和宛灵所举办的接风宴会,而这些熟人,想必也是特意为宛灵所请来的,看来宛灵已经将那种陌生感告诉了梓月,梓月才会这么有心的来准备。
凡川随即便抛开了在禁仙池里的压抑心情,踏步走进了主殿内。
“大家快看看!是谁来了!”
“拜见宗主!”
“拜见宗主!”
“宗主您来了……”
接连不断的问候让凡川停下了脚步,并向着众人一一回礼道:“诸位快坐,快坐下……”
接着凡川便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主殿的最高位置上,同时,凡川安排了宛灵和凌关真人坐在了自己的两边,而四大长老则是稍稍靠前一些。
待落座之后,还没等凡川开口,梓月却挺着傲人的身材,摇晃着身体道:“宗主,你去哪了?我和灵儿等了你这么久!”
凡川看着梓月绯红的脸颊,想必其应该已经多喝了几杯,已经有些微醺的感觉了,凡川便微笑着回应道:“去办了点小事,让你们久等了……”
这时,之前还未与凡川拜见的另三位长老,也都站起了身,端着酒杯向凡川敬酒,凡川自然是礼貌回应。
一番客气之后,已酒过三巡,凡川便站起身,端起酒杯,对着在座的众人,出声道:“各位长老,各位弟子们,我虽是夜月门的宗主,但因常年在外,不曾亲身管理过夜月门,为此,我深感歉意,也希望各位可以原谅,不幸的是,我明日还会离开,是有要事缠身,这之后夜月门的大事务,皆有几位长老负责,至于小事务,则有新凉统一取决,还望各位为了我等夜月门的发展,潜心修炼,早日成仙。”
话音落,场下便响起了一阵阵的欢呼声,也有些许唏嘘声,欢呼声自然是拥戴几位长老和新凉,而唏嘘声,则是宛灵等人的不舍。
这一场宴会一直进行到了深夜才散,凡川由于不停的与人碰杯,已有了一丝丝的微醺感,凡川自认修真之后,便对烈酒有了免疫,然而记忆最深的一次醉酒,还是当初鲁莽的闯进木季城中,马商队的大哥,莫乾,请自己喝的一顿酒。
然而如今的微醺,却像是凡川刻意想要去体会的一般。
很快,主殿内的修真者已经离开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几位长老和凌关真人,以及宛灵。而白平刃和新凉等人也已经离开了。
凡川便询问了凌关真人关于本真修炼心法传授之事,凌关真人则回应准备当下开始传授。
凡川想要几位长老亲身感悟那本真的修炼心法,便也没有多做解释,只由着凌关真人前来解释。
“真人,如此,便劳您费心了。”凡川抱拳施礼道。
凌关真人则是温声回道:“宗主快些去休息吧,老夫便在此与几位长老探讨一番,等有了结果,便可以对我夜月门的弟子们实施了。”
“如此甚好。”凡川微笑着点头,欲转身离开主殿。
这时,宛灵便一把挽住了凡川的胳膊,同时对着梓月出声道:“月姐姐,灵儿就先陪凡川去休息啦,你记得也要早些休息噢。”
宛灵此刻的心情似乎很愉快,一直沉浸在这种久违的幸福感中。
梓月没有回答宛灵,反倒是瞪着凡川出声道:“凡川,虽然你是宗主,但是你若是敢欺负我们灵儿,看我不揍你!”
梓月似乎真的喝多了,守着几位长老和凌关真人却毫不忌讳的说话,这倒是让凡川显得有些尴尬了。
“好好好,我们的梓月大长老,放心吧,我怎么会欺负灵儿呢!”说着话,凡川又对着梓月眨了眨眼,示意其当下还有他人在,别这么随意。
梓月似乎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冒失,便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凌关真人的身后,同时拿出了属于自己的灵集简,准备接受凌关真人的传授。
凡川见状,便与几位长老和凌关真人再次客气了一番,随后便带着宛灵走出了主殿。
无心欣赏夜月门的夜色,凡川牵着宛灵的小手,很快的来到了一间供休息的厢房外。
宛灵看着眼前的厢房,又看了看有些微醺的凡川,有些娇羞的出声道:“夫君,我们……现在就要睡觉吗?”
凡川故装作一副狡黠的样子笑道:“嘿嘿嘿,当然啦,不然呢?”
宛灵被吓得花容失色,随即便拿着小拳头不停的捶打凡川的胸口,同时娇嗔道:“哼,你好坏啊你,你可是刚刚答应了月姐姐不准欺负我,你看你,就会欺负我……”
凡川随即恢复正常,一把将宛灵搂进自己的怀中,深情道:“我的小娘子,夫君怎么会欺负你呢?来来来,夫君抱你睡觉觉。”
说着话,凡川抽身一蹲,一只手抱紧了宛灵的双腿,一把便将宛灵悬空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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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宛灵娇羞的在凡川怀中挣扎,凡川依旧不松手,而是径直的推开了厢房的门,直接走近了床边,将宛灵缓缓的放在了床上。
“哼,你好坏,你好坏!”宛灵虽然在嗔怒着,但并不抵触凡川的接近。
凡川则是平复着激动的情绪,缓缓的褪去了身上的玄色长衣,也爬上了床去,同时将轻纱的床帘撇下,制造出了一个属于宛灵和自己的温馨小窝。
此刻的凡川内心,只有一个坚定的决定,那便是要让宛灵做自己真正的女人。
看到凡川只身着着白色内衣,宛灵便捂住了双眼,娇羞的出声道:“凡川,你要干嘛?”
凡川则是缓慢的躺在了宛灵的身边,将嘴巴依附在宛灵的耳边,轻轻呼气,深情道:“灵儿,我……想要你。”
“恩……恩……”
宛灵的呼吸声明显的紧促了起来,虽然嘴上还在嗔怒凡川,但身体却是毫不抵触凡川的爱抚。
凡川则是依靠着微醺的酒意,享受着当下的美好,缓慢且轻柔的拉开了宛灵腰间的束带,同时温柔的褪去了宛灵身上的绿色长裙。
然而宛灵在一阵无力的略微挣扎之后,也开始迎合凡川,想要真正做凡川的女人。
凡川看到了宛灵那如雪的肌肤,以及娇小却极度诱人的身材,还有令凡川魂牵梦绕的前凸后翘,此刻的凡川犹如进入了一个梦幻的国度,幸福感延伸至内心。
随着宛灵的迎合,凡川便大胆了起来,用力的嗅着宛灵身上的香味,接着轻轻的翻身,压在了宛灵的身上。
“嗯嗯……”
“嗯嗯……”
宛灵娇羞的喘息声不断,这同时也刺激着凡川的每一根神经。凡川清晰的感受着体内仙气的翻涌,以至于无法自拔。
这一夜,凡川和宛灵全都沉醉在了彼此的肉体里,内心里,深情相拥,一直到了天亮。
凡川几乎一夜没有睡着,只是静静的欣赏着宛灵,而宛灵却好像有些疲惫,很早便睡着了。
待第二天天亮之时,宛灵还没有醒来,凡川则是率先坐起了身,穿好了衣服,便打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凡川想着,临去仙界之前,还有必要去一趟东固星球,了解一下南雅锦和凡若如今的情况,以及包括神源门陨灭之后的等等。
再其次,凡川还想着要再去一趟南异星球,想要找本觉兽王算一算账,可是凡川又有些担心西宫仙人的埋伏,毕竟在珠玑的诡计中,南异本觉兽王便是其的一颗棋子,凡川不能鲁莽的行动。对此,凡川甚是纠结。
再其次,那便是对于长邢老者的嘱托,这本真的修炼心法是将要传授整个修真界,然而当下,凡川只传授给了孤真派和夜月门,凡川在想着,如果能将传授的事情交由别人来做,那便是再好不过了,可以省去自己很多的时间,可是凡川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妥,毕竟修真界的门派之间,都存在着异样的想法,凡川不敢保证别的门派就会全然相信这本真的修炼心法,何况是其他门派的弟子前来传授。
一时间,凡川也找不到合适的修真者来帮助自己传授,无奈之下,凡川只好决定还是自己亲身前去,这毕竟关乎着整个修真界以后的命运取向,堪称是一件大事,凡川也务必要做到尽心竭力。
只是凡川也想好了,其他门派的传授所用时间,尽量缩短,毕竟凡川也不知道仙界如今到底怎样了,万一来不及,凡川是很不甘心的。
“你起来了?”
正在凡川细细打算之时,宛灵的悦耳之声从凡川的身后传来。
凡川连忙转身看去,只见宛灵已经穿好了衣服,还是那一件清新脱俗的绿色长裙,只不过,当下宛灵的脸颊却还是绯红绯红的,似乎还未从昨夜的羞涩之中走出来。
凡川微笑着,便走近宛灵身前,一把将宛灵揽入到了自己的怀中,轻声道:“灵儿,你今后可就是我的女人了……”
宛灵娇羞的捶了一下凡川的胸口,继而娇嗔道:“怎么啦?敢情以前我都不是你的女人吗?非……非得做了那事儿,才算是吗?”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凡川连忙解释道:“我是说,咱们……咱们的感情升华了,对对,就是升华了。”
凡川话说的甚至都有些哆嗦,不过回味昨夜的感受,凡川却是幸福感溢于言表。
凡川脑海中曾有过一个挺猥琐的念头,那便是在回顾自己的女人中,有谁跟自己发生过关系了,凡川知道,自己的第一次是给了北语,当然,那也是北语的第一次,后来,便是樱白,再然后,便是如今跟宛灵,当然,还有烟紫和南雅锦没有发生过关系。
这种猥琐的念头只在凡川的脑海中漂浮过了一遍,自那之后,凡川便再也没有刻意去思考过了。
依在凡川怀中的宛灵,忽然情绪好像有些低落,只听其缓缓的出声道:“你……确定今日便走了吗?”
凡川抿了抿嘴,有些不舍的出声道:“灵儿,你也知道,我有诸多的不舍,特别是你,可是我……”
宛灵连忙伸出手指堵住了凡川的嘴,打断道:“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释了,我也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我想你从仙界忙完之后,就赶紧来看我,必须要第一个先看我,不准先看北姐姐,不然,有你好看!哼!”
凡川笑道:“好好好,我答应你,若是能有机会回来,我肯定第一个先看我的娘子,我的灵儿,好吧。”
宛灵又噘了噘嘴道:“哎呀,你这一走,得多久才能回来呀?”宛灵说着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便神情慌张的继续出声道:“对了,那个西宫的什么仙君,叫珠玑那个坏人,他那么坏,他会不会伤害你?你可要保护好你自己,灵儿可不准你有什么危险!”
凡川勾了勾宛灵的鼻尖,深情道:“放心吧,灵儿,没事的,仙界东宫这么多仙人在,珠玑不敢随意冒犯的。”
“那就好,那就好……”宛灵便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凡川有些心疼,但也终究不能留下任何许诺,毕竟凡川自知对于仙界的情况一无所知,以后真的会发生什么,凡川也不知道,所以此刻的诺言对于宛灵来说,只能是伤害。
再一番唏嘘和离别前的不舍,凡川又陪着宛灵在厢房内待了半天之久,终于在日上正午之时,凡川这才走出了厢房。
宛灵从厢房走出来,本想送一送凡川,但却被凡川给拦下了。
“灵儿,你今日哪里都别去了,昨夜我们那个啥之后,你需得多在床上休息,记住我的话,我会一直爱你,深深的爱着你。”
宛灵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一般,毫无保留的释放着内心深处的情感,哭诉声不断。
“凡川,夫君,灵儿也爱你,很爱很爱,灵儿会一直等着你,等着你回来。”
宛灵的眼泪已经如泉涌,根本没有办法控制。
凡川十分心疼,于是便再次走近宛灵的身前,低下头,深深的吻在了宛灵的红唇之上,接着又吻遍了宛灵的整个脸颊,以及耳根。
“灵儿,别哭了,听我的话,快回去休息。”
凡川说完这句话后,连忙转身,但却被宛灵伸手给拉住了,而凡川却一把将宛灵的小手给甩开了,继而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为的便是将这种不舍的心快些抛之脑后,毕竟前路渺茫,此情此景太过于折磨人了。
宛灵的哭声还在身后传来,凡川再也没忍住,几滴眼泪从眼眶中夺出,凡川有些恨自己,之前便立下决心不再流泪,可这才过去了没多久,便已难过至此,更痛恨命运的挣扎,明明可以长相厮守,却非要这般忍受别离。
为了不让宛灵看到自己的难过,凡川随即便咬着牙转身消失了,然而待凡川再现身的时候,是在宛灵所在的厢房的正上空。
凡川在上空中漂浮着,静静的看着地面上的宛灵,眼见宛灵还依附在门旁啜泣,凡川便不忍离开。
凡川这一漂浮便又耗去了将近一个时辰,直至一个时辰之后,宛灵晃悠着身体走进了厢房之中,并且关上了厢房的门,凡川这才安心的离开。
平复着情绪,凡川想了想,当下是在夜月门,距离最近的修真门派,那便是同在夜朝城的玄阴们,可是凡川想到夜月门和玄阴们往日的种种过节,凡川又不知该怎样去传授本真的修炼心法,若是因为往日的私怨而不去玄阴们传授的话,这又违背了长邢老者的本意,凡川有些为难了起来。
几番思索之后,凡川便决定还是先去同在夜月大陆夜朝城的寒逍遥城,去面见自己当初的大哥亦冬,然后将本真的修炼心法传授与其之后,再交由亦冬前去玄阴们传授,若是玄阴们肯接受,那自然最好,若是不肯接受,只能说玄阴们的福泽未到,当然,这也怪不得凡川。
既已决定,凡川便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去往寒逍遥城的具体路线,因为距离并不太远,毕竟都同在夜朝城的范围内,虽然夜朝城是一座大城,但对于如今拥有仙人之体的凡川而言,对待夜朝城,早已没了当初的震撼。
于是在凡川心念动处,便瞬间消失于上空……
…………</dd>
凡川并没有太多的心思欣赏两侧的花开遍野,只是想着快些传授本真的修炼心法,毕竟还有远在紫金大陆未央城里的纵始院,还需得凡川亲自跑一趟,不过对于接下来的纵始院之行,凡川还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很快 ...</dd>
还有纵始院,以及遥远的东固星球,凡川深感时间的紧促,于是便看向了云屏和晴雪,以及晴雨,继而出声道:“如此,我需得离开了。”
“啊?哥哥,非得这么快就要走吗?你这到了仙云魅才多大一会儿?”晴雪像 ...</dd>
很快,在冷剑和佳琪的准确引领下,凡川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山后背下的谷洼处。
在一处平坦的位置,冷剑和佳琪缓缓的降落,凡川也随即跟着降落。
在这里,凡川注意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因为来时翻山之时, ...</dd>
语不惊人死不休,凡川的这句话一出,顿时让冷剑和佳琪两人显得措手不及,震惊之下,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敬意。
“你……你已经成仙了?”冷剑惊恐道。
随之佳琪附声道:“凡川掌派,你……真是修真界的奇迹,怪不得可以破掉这怪异阵法。”
“哈哈……”面对冷剑和佳琪的震惊,凡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一笑而过。
然而冷剑却有想要寻根问底的样子,依旧出声道:“凡川掌派,你到底如何这么快速成仙的?可有什么秘诀?”
凡川也想知道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成仙?凡川思来想去,还是回想到了在六魔亡阵里服完九玄丹之后的奇效,但凡川并不想因此解释,也感觉没有这个必要如此解释,不然又会牵起关于魔界一些问题,到时候凡川想要尽快脱身,还生怕会得罪了冷剑。
再三思索之后,凡川灵光一闪,微笑着出声道:“冷剑兄弟,想要快速成仙?那便需要我刚刚献给冷院主的本真修炼心法。”
冷剑惊呼道:“果真如此?”
“恩,是的。”凡川点了点头。
从冷剑的焦躁神色中,凡川得知冷剑巴不得快些回去,早些感受那本真的修炼心法,如此一来,凡川也便不再停留。
只见凡川将三颗塑身仙石中的一颗,递到了冷剑的手中,同时出声道:“冷剑兄弟,是贵派慷慨相告这塑身仙石出没之地,既然如此,这其中一颗塑身仙石便归还于贵派,这两颗我就留下了。”
“凡川掌派,这怎么可以……”
冷剑起初有些诧异,本想回绝凡川所赠的这一颗塑身仙石,但终究还是收下了。
“收下吧。”
“如此,便多谢凡川掌派了。”
见到冷剑已将塑身仙石放在怀中,凡川便微笑着出声道:“好了,冷剑兄弟,佳琪姑娘,我就不回去贵派跟冷院主道别了,我还有要事在身,托你们帮我跟冷院主道声别,后会有期。”
冷剑频频点头道:“好好好……”
凡川也没再停留,便闪身而动,消失在了冷剑和佳琪的身前。
待凡川走后,冷剑和佳琪两人面面相觑。
佳琪皱着眉出声问道:“冷剑师哥,你说凡川掌派为何修炼如此之快?这么快就成仙了,这根本不合理呀!”
冷剑则是摇了摇头道:“这有什么不合理?你看院主在得到那全新的修炼心法之后,那表情……我想,这全新的修炼心法必然不凡!”
佳琪连连点头附声道:“对对对,师哥,我们快些回去请教院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感受一下那全新的修炼心法了。”
冷剑会心的笑道:“我也是,走吧!”
随后两人再次祭出了飞剑,离开了寻仙幽谷,然而两人却始终不曾发觉到仙阵处原本荒寂的景象,如今早已绿水青山。
而凡川在纵始院的寻仙幽谷离开后,再次现身,依旧是在紫金大陆未央城的城郊之外,由于接下来要去往东固星球,距离遥远,所以凡川依靠心念动处的瞬移是无法实现的,最终还是需要依靠仙术挪移阵法,然而刚刚在冷剑和佳琪的身前,凡川并不想就此布阵。
而眼前的城郊外,却是人烟罕至,这倒正合凡川的心意。
由于对时间的未知,凡川不知何时会被召回仙界,所以眼下凡川只想快些办完事情,最好是能赶在仙界的召回之前,那么接下来便是去往东固星球了。
虽有留恋,也有牵挂,但凡川终究还是布下了仙术挪移阵法,而目的地,正是东固星球上祈神大陆上的天湛城,因为之前得知神源门被陨灭,凡川还不知当下的情况,只好先去天湛城,因为南雅锦的清雨阁修真门派,便是位于天湛城。
很快,星云般的漩涡再次隐现于半空之中,最近使用仙术挪移阵法的次数太多了,凡川甚至有了一丝丝的疲惫感,但使命便是如此,前行的路上无法退缩。
临跳入挪移阵法之前,凡川再次放眼看了一遍周边的环境,以此在内心来缅怀北原星球的离去,自然,这份离别之中,包含着凡川太多的情绪。
终究一别,只能是如此了。
再也不去想这么多,凡川抽身跃起,跳进了漩涡之中,开始了前往东固星球的远行。
而此刻在东固星球上祈神大陆天湛城之北的清雨阁内,众清雨阁修真弟子正忙得不可开交,整个门派上下像是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忙乱,然而细心的人可以发觉,此时的清雨阁内,并不是只单单有清雨阁的弟子,反倒还有远在椋极大陆凌水城里的隐宗弟子,而且在清雨阁弟子和隐宗弟子的穿插之间,竟然还有少数神源门的弟子。
清雨阁的阁主南雅锦,此刻正身着一袭血红色长裙,白皙的脖颈之上,长长的秀发懒散的飘落,从南雅锦紧咬的嘴唇上,以及黯淡的眼神中,可以得知,此时的南雅锦似乎很疲惫不堪。
不过尽管如此,南雅锦的美貌和气质依旧是艳压群芳,鹤立鸡群,混迹在人群中极为显眼。
而在南雅锦身旁的不远处,则站立着凡若,凡若如同以往一般,只是此刻在其的身旁正围绕着为数不多的数名神源门修真者,这些神源门的修真者不停的与凡若交流,有的人神色惊慌,有的人恍然大悟,有的人如释负重。
在这些修真者充斥的清雨阁内,还有一队人马较为显眼,那便是皆身着黑色长袍的隐宗修真弟子,而在这些隐宗弟子的前头,则站立着隐宗宗主杀不尽,从杀不尽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其此时也是相当疲惫。
就在这一片熙熙攘攘之下,只见两位清雨阁的弟子,今寒和画忆正匆忙的穿梭于人群之中,很快便来到了南雅锦的身前。
“回禀阁主,整个祈神大陆都寻遍了,再也没有神源门的修真弟子了。”今寒匆忙的出声道,同时其的脸色也是稍稍黯淡无光,像是奔波了许久的样子。
其身旁的画忆接连附声道:“是的,阁主,如今神源门虽已陨灭,但我清雨阁和隐宗也算是用尽全力了,祈神大陆内再没了神源门的弟子,有幸存活下来的这些弟子如今皆都在我清雨阁内了。”
没等南雅锦有所表示,今寒又接着出声道:“阁主,刚刚棋老问过隐宗的宗主了,他们说整个椋极大陆内,根本没有神源门弟子的踪迹,他们也是尽了力了。”
南雅锦听完两人的禀报,微微的点了点头道:“好,那这样,今寒画忆,你们两个再去确认一番,千万不能遗漏任何一位神源门的弟子,如果真的是再寻不见了,那就召回我清雨阁和隐宗派出去负责寻找的弟子。”
“遵命,阁主!”今寒和画忆躬身齐声道。
在今寒和画忆临转身之前,南雅锦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再次叫住了今寒和画忆,再次出声道:“对了,待召回了寻找弟子之后,立即将神源门修真者的名单统计出来,我要看。”
“是,阁主。”
今寒和画忆再次混进了人群之中,依旧是快速的穿梭于整个清雨阁内。
待今寒和画忆离开之后不久,不远处的凡若向着南雅锦踱步走来了。
“南姐姐,谢谢你……真的是劳烦你了。”凡若一改之前的泼辣,谦卑的出声道。
南雅锦抿了抿嘴,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凡若的长发,温声道:“傻妹妹别这么说,你是凡川的堂妹,便也是我的堂妹,这点事不足挂齿,再说了,临来之前,我不是还答应了凡川,要帮助着重建神源门。”
听到南雅锦的话,凡若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毫无神色的出声道:“哎,重建?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南雅锦微微笑道:“我的傻妹妹,别这么没自信,一切都还尚早,我们慢慢来,不怕。”说着话,南雅锦望向了远处的天空,微微叹息了一声。
凡若听到南雅锦的叹息,连忙出声问道:“南姐姐,怎么了?”
南雅锦则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不知道凡川如今怎样了,他还一切顺利吗?”
凡若低下了头,微微出声道:“南姐姐,我们要相信他,我相信凡川哥哥,他吉人自有天相……”
南雅锦微微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隐宗宗主杀不尽走了过来,在其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身着黑色长袍的修真弟子。
只见杀不尽和南雅锦两人各自躬身施礼之后,杀不尽率先出声道:“南阁主,老夫命弟子们寻遍了整个椋极大陆,可是……却未发现一点点神源门弟子的踪迹,老夫想,他们当时会不会就没有离开祈神大陆呢?”
南雅锦点了点头道:“大概是吧,也许他们真的就没去椋极大陆。”
杀不尽点头应承,随后看向了凡若,再次出声道:“大小姐,老夫定会尽力而为,还望大小姐不要介意。”
凡若很有礼貌的躬身回礼道:“前辈言重了,凡若已经很感激了。”
几人再次一番唏嘘之后,便皆都散去,再次混迹在了人群之中。
而此时的凡川,正刚刚出现于天湛城的美仙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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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美仙楼,凡川便想到了那个善于卖弄风骚的玲娘,本想着再走进这美仙楼,看看和当初有没有什么变化,但随即想到时间的紧迫,凡川便不再逗留,而是跃身于半空之上,向着天湛城之北极速飞去。
由于清雨阁和天湛城的距离并不远,凡川很快便来到了清雨阁的主门之外,从不远处,凡川就已注意到清雨阁的不同,熙熙攘攘的修真者人群拥挤,像是毫无秩序可言,却有能从其身着的衣服不同,来分辨所属的阵营,自然,凡川也看到了少数了神源门的弟子,以及一身黑袍加身的隐宗修真者。
虽不明其里,但凡川却隐隐间可以猜到一些,想必都是南雅锦的作为。当脑海中出现南雅锦的身影之后,凡川不觉间便加快了步伐。
虽然清雨阁内华盖云集,人山人海,但主门之处依旧还有不少名清雨阁弟子负责守卫,待凡川走近主门之时,四名清雨阁守卫弟子便站出了身,挡住了凡川的去路。
凡川见南雅锦的心切,便直截了当的出声道:“我是凡川,我要面见你们阁主,麻烦速速通报。”
四名守卫弟子起初只是诧异了一番,但随着凡川的话音落地,四位守卫弟子竟连忙转身离去,主门之处只剩下了两名守卫弟子。
凡川看向唯剩的两名弟子,出声问道:“敢问阁内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多修真者?”
守卫弟子的回话刚好验证了凡川的猜想,只见其中一名守卫弟子恭敬的出声道:“回前辈,这是我们阁主在布施号令,寻找整个东固星球上的神源门逃难弟子。”
果然,凡川会心的点了点头,没再出声。
然而唯剩的两名守卫弟子却突然对着凡川躬身施礼道:“前辈,您要不要先进去?其实……不用在这里等。”
“噢?不是需要等传话吗?”凡川不解道。
两名守卫弟子却摇头道:“不不不,别人是需要等候传话,可您不用,您当初的博仙一战早已名震整个天湛城了,再说了,您与我们阁主的关系……”
“呃,你们认识我呀。”凡川略显尴尬,但内心却是洋洋得意。
“这是当然,您的伟岸事迹,我们清雨阁的弟子们都知道……”两名守卫弟子的眼中神采奕奕,仿佛眼前的凡川便是他们心中的榜样。
凡川微笑着回声道:“两位仁兄过誉了……”
接着,清雨阁内传来了一阵阵匆忙的脚步声,凡川想着,就要见到南雅锦了,虽然离别并没有多久,但内心依旧还是很激动。
而就在这时,两名守卫弟子中的一名弟子再次对着凡川出声道:“前辈,这些天阁主忙坏了,从阁主回来那日起,阁主就一直没有休息过,我们这些弟子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长老们也都劝过阁主休息休息,可阁主根本不听,还望前辈能宽慰几句,让我们阁主休息一番。”
凡川很错愕,但同守卫弟子一样,也很心疼,本来凡川计划到了东固星球,传授完本真修炼心法之后,便离开,但此刻,凡川立即决定留下多陪陪南雅锦。
“放心吧,我会让你们阁主好好休息。”凡川笑道。
“多谢前辈了……”两名守卫弟子再次躬下了身。
也就是在两名守卫弟子躬身之时,不远处便传来了让凡川魂牵梦绕的细腻声音。
“凡川!”
凡川连忙寻眼看去,正是南雅锦,而在南雅锦的身旁,还跟着凡若和隐宗宗主杀不尽。
“雅儿!”
说着话,凡川一个闪身而动,便出现在了南雅锦的身前,不顾南雅锦的错愕,以及周围的人,凡川一把便将南雅锦揽入了自己的怀中,同时亲吻着南雅锦被几缕发丝盖住的额头。
“哎呀,凡川,你干嘛,别人都在看呢……”躺在凡川怀中的南雅锦试图挣扎着。
凡川见状,也只好先将南雅锦从的自己怀中移开,然后目光看向了凡若。
“凡若,好些了吗?”凡川试探性的出声问道。
凡若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劳烦哥哥担心,我已经不去想那些伤心的事情了。”
凡若的这一声“哥哥”却让凡川猛然间颤动了一番,看来凡若对自己的隔阂已经消弭了,凡川这样想着,欣慰的接着出声道:“呃,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不能活在痛苦里,回头……我便去神源门那里看看。”
凡若抿了抿嘴,轻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但此刻对于凡川而言,还是有感而发的,毕竟偌大的神源门顷刻间竟然毁于一旦,自己的父亲和亲近的人,几乎全都不存在了,凡若此刻的心情,凡川深深的理解,也感同身受,毕竟对于凡川而言,凡群真人也是自己的叔父,打断了骨头也连着筋。
也正是此刻,凡川在内心也做下了一个决定,那便是对于凡若的照顾,以后也要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即使凡若就是自己的堂妹。
见凡若不再说话,凡川便看向了一旁的隐宗宗主杀不尽,微笑着出声道:“杀宗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杀不尽则恭敬的躬身施礼道:“见过凡川少侠,老夫近来还好,劳烦少侠费心了。”
“那就好。”凡川微笑着,再次将目光看向近前的南雅锦,这才清晰的看到,南雅锦此刻疲惫的神色,尽管眼神中充斥着激动,但黯淡无光的面相,却让凡川心疼不已。
“怎么能让自己这么累呢?”凡川看着南雅锦,心疼的出声道。
南雅锦则是欣慰的轻轻摇头道:“哪有,我还好啦,没事的。”
此刻南雅锦的衣着正是当初凡川第一次见到南雅锦时,南雅锦所穿在身上的红色长裙,但说是长裙,却也不太准确,因为没有长裙里的秀气,反而更像是长衣,给人一种可远观不可近触的感觉。
看到南雅锦再次穿上这件红色长衣,凡川不知道为什么,犹为感动,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动。
“看什么呢?”南雅锦在看到凡川愣了几秒钟之后,轻声问道。
“呃,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想你了……”凡川笑着出声道。
“哎呀,你干嘛……”南雅锦表现出了往日少有的羞涩,不停的推搡着凡川的胸口。
凡川本想再贫嘴几句,但在看到一旁的凡若依旧面无表情之后,凡川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神源门的陨灭在前,凡川自问也不可能这么随心所欲,不过旁人理解不了,只有凡川自己能理解,面对这种生死离别的伤痛,凡川也许早就已经麻木了,如今能换来一丝丝的幸福感,凡川都觉得是奢侈,所以才会在见到南雅锦的第一瞬间,就忍不住表达出爱意。
恢复了正常之后,凡川看着清雨阁内接连涌现的人群,便出声道:“雅儿,你这是在寻找神源门遗留的修真弟子们吗?”
“恩,你怎么知道?”
“刚刚听说了。”凡川顿了顿,继续出声道:“找到了多少人?”
听到凡川的问话,南雅锦随即恢复了一代阁主的样子和风范,认真的出声道:“我刚刚已经让今寒和画忆去统计了,还未答复我,如今整个东固星球上也再寻不到别的神源门遗留弟子了,活着的现在都在这里……”
凡川放眼看了看,大概的估摸着也就一百多名神源门的修真弟子了,不禁一番唏嘘道:“哎,事不遂人愿,他们能活下来也是自己的造化,只是以后想要重建神源门,倒是难度颇多呀。”
南雅锦却摇了摇头道:“不,虽然神源门只活下来了这些弟子,但以后神源门的重建一事,我清雨阁定然倾力相助,我已经和棋老商讨过了,在重建神源门之时,我们会派去一千名清雨阁弟子相助,在基础重建好了之后,我们会让其中的五百名清雨阁弟子就留在神源门内。”
南雅锦的话音刚落,杀不尽便附声道:“是啊,凡川少侠,老夫与南阁主的想法是一样的,也愿意出一千名隐宗弟子,前来相助神源门的重建,而且老夫愿意让一千名隐宗弟子全都留在神源门内。”
“如此……甚好,甚好!”凡川欣慰的不停点头道。
凡川何尝不知,这一千名修真弟子对于一个门派而言,是何等之重,清雨阁的规模并不大,能留下五百名弟子在神源门内,也可见南雅锦的决心和热心,而隐宗虽然是整个椋极大陆上最大的修真门派,而且历史久远,但拿出一千名修真弟子来到别的大陆定居,想必也是决心重大。
不自觉之间,凡川便对着杀不尽和南雅锦躬身施礼道:“多谢,多谢,多谢……”
杀不尽还好,同样躬身回礼道:“凡川少侠不必多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然而到南雅锦这边,在看到凡川竟对自己躬身施礼之时,南雅锦瞬间有些错乱,刚刚的一代阁主的模样和风范瞬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样,略显尴尬的回声道:“哎呀,凡川,你这是干嘛?我……我帮助若儿妹妹,这是应该的!再说了,当初神源门对我清雨阁的恩惠也很多,我做的不算什么的……”
凡川终于站直身子,深呼吸了一口,接着缓缓的出声道:“那好,这件事就按照你们说的来办,我们来说下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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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件事?什么事儿?”南雅锦错愕道。
凡川则是温声道:“此地不宜多说,我们去殿里可好?”
“呃,好好好……”南雅锦有些不知所措,但终究还是害羞的挽住了凡川的胳膊,一起向着清雨阁的主殿走去。
很快,到了清雨阁主殿之后,南雅锦竟然没有坐在上座上,而是同凡川在下列靠在了一起。
凡川大致的看了一眼,殿内只有南雅锦和杀不尽,以及凡若,正如凡川之意,毕竟眼下南雅锦三人刚好可以代表东固星球上的三大修真门派。
南雅锦迫不及待的出声问道:“凡川,你要说什么事儿呀?还搞得这么神秘。”
凡川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了长邢老者的灵集简,先是递到了南雅锦的手中,然后出声道:“雅儿,你先拿出你自己的灵集简,然后将我的这个灵集简里的内容,全都复制过去。”
“复制?什么内容?”南雅锦错愕道。
接着凡川便如同在北原星球上一样,耐心的解释了这本真的修炼心法,然而南雅锦等人也如同北原星球上的修真者一样,起初都是心存怀疑,但在感受了本真的修炼心法之后,却如获至宝,极为震撼。
待南雅锦和杀不尽,以及凡若,全都将本真的修炼心法复制过去之后,凡川特意的看向了凡若,温声道:“若儿,这修炼心法对你眼下来讲,很有用处,重建神源门之时,便可以将这修炼心法普及下来,切记,欲速则不达。”
“是,我知道了,谢谢哥哥。”凡若很有礼貌的回声道。
看到如今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凡若,凡川就不由得心疼不已,即使往日凡若再蛮横无理,但终归还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遭此重大变故,放在谁的身上,也是难以从容。
一旁的杀不尽似乎还沉浸在震撼之中,便对着凡川出声道:“敢问凡川少侠这全新的修炼心法从何而来?这也……太神奇了!”
凡川微笑道:“从何处来,杀宗主就不用过问了,我只是想让所有的修真者都强大起来,即使以后再有异世的入侵,也可以做到自保。”
杀不尽连忙站起了身,再次对着凡川躬身施礼道:“老夫代表整个隐宗,多谢凡川少侠的大恩大德!凡川少侠的大恩大德,隐宗将会永世不忘!”
“哎呀,杀宗主无需多礼了。”凡川起步扶着杀不尽入座。
就在此时,主殿外跑来了一名清雨阁的弟子,跪拜在了主殿之外,出声道:“禀报阁主,今寒师哥和画忆师姐称找您有事!”
“哦?什么事儿?他们人呢?”南雅锦顺势站起了身,出声问道。
“回阁主,他们在主门外,让我前来通报,说是关于神源门弟子统计一事。”
南雅锦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通报的清雨阁弟子随即退了回去。
凡川见状,连忙对着南雅锦出声道:“雅儿,你先去忙,我就在这里等你。”
南雅锦则是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回头再听,也是一样的。”
凡川则坚定的出声道:“别,你现在去吧,说不定还有其他什么消息呢。”
南雅锦表现出来了一副为难之状,这时杀不尽站起了身,对着南雅锦出声道:“南阁主,老夫同你一起前去,顺便让我门下弟子组织一下人数。”
南雅锦听着杀不尽的话,同时看向了凡川,凡川则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如此,那好吧。”南雅锦对着杀不尽点了点头。
待南雅锦走到凡川身边之时,竟鼓着嘴出声道:“你可别乱跑啊,就在这里等我,哪里也别去,我忙完就来找你,我还有话问你呢。”
“好的,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凡川说着话,在南雅锦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南雅锦面露出了羞涩,正欲跟着杀不尽离开主殿之时,凡若突然站起了身道:“南姐姐,杀宗主,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在看到凡若跟来之时,凡川连忙挡在了凡若的身前,轻轻摇了摇头道:“不行,若儿,你别去了,我还有话跟你讲。”
“啊?哥哥,还有什么话?”凡若瞪大了眼睛。
凡川没有回答凡若,而是看向南雅锦和杀不尽,出声道:“你们去吧,我还有话跟若儿说。”
待南雅锦和杀不尽离开之后,凡川便指引凡若再次坐下,而凡川则靠在凡若的身边坐了下来。
凡若不明其里,瞪着眼睛出声道:“哥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呀?”
凡川则先是叹息了一声,随后缓缓的出声道:“若儿,原谅我如今才这么称呼你,以往你我之间有隔阂,这是不可否认的,既然你今日称我一声哥哥,那么,你以后的日子里,就得由我来照顾你。”
听到凡川的话,凡若起初只是有些错愕,但随即便愧疚的低下了头,然而并没有说话。
凡川见状,便接着出声道:“若儿,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这种事放在谁的身上,无非都是心如刀绞,但是,我们没有能力操控,更不能让时光倒流,所以,我们需要活在当下,要向前看。”
“我知道,哥哥,我全都知道,我想过了,我要好好的活着,完成爹爹的遗愿,要让神源门再次活回来……”凡若说着话,语气间开始有些哽咽。
看着此刻的凡若,凡川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当初的凡若,和眼下的凡若,想为同一人,此刻的凡若是那样的让人生怜,那样的让人难过,而在隐隐间,凡川觉得,凡若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许多,终于有了女人该有的气质和温柔。
凡川再次叹息了一声,缓缓的出声道:“若儿,你这么想是对的,我本来还担心你会想不开,但现在看,是我多虑了。”
“放心吧,哥哥,我已经想开了,之前从南姐姐那里听得了许多你以前的经历,相比较之下,你应该比我的经历更为惨痛,但你仍然可以坚强的活下来,而且活的很好,这就是我的动力了。”凡若缓缓的出声道。
听到凡若侧面的赞赏自己,凡川有些无措,随即出声道:“哎呀,我能有什么经历,不足挂齿罢了,总而言之,我还是希望你以后好好的,等我忙完仙界之事,我还会再来看你,到那时,我希望你可以让我惊讶。”
“放心吧,哥哥,会的!”凡若点了点头,继续出声道:“哥哥要去仙界了吗?”
“恩,是啊,我在这里待不久的,这几日便要离开了。”凡川无力的出声道。
“那好吧,对了,哥哥,我们从南异离开之后,你之后的事情还顺利吗?”凡若问道。
“恩,还算顺利,怎么说呢,哎,都是一些权位之争。”凡川感叹道。
然而凡若并没有听懂凡川话里的意思,接着出声道:“哥哥,那位北语姐姐,如今还好吗?怎么没有见她跟你一起来?”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已经回妖界了。”凡川唏嘘道。
“噢,那好吧。”凡若点了点头,接着出声道:“哥哥还有其他的话要说吗?没有的话,我想出去看看神源门的那些弟子们。”
“噢……”凡川站起了身,继而出声道:“好,那你去吧,但是,若儿,尽管重建之事再辛苦,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切不可心急,要知道,欲速则不达。”
“恩,我记住了,哥哥,你这都说了第二遍了。”凡若的脸上终于闪现出了一丝笑容。
看见凡若这一丝笑容,凡川感觉很满足。
待凡若离开主殿不久,南雅锦的身影便再次闪现于主殿之内。
“凡川,等了很久了吧?是不是很枯燥无味?”南雅锦微笑着向着凡川走来。
凡川则是迎面走去,同时出声道:“怎么会呢,只要是等你,多久我也愿意等。”
“切,怎么学的这么贫嘴了。”南雅锦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桃花盛开。
凡川嬉笑道:“跟你这么高冷的女神在一起,不学点贫嘴,怎么能让你融化呢?哈哈……”
“坏蛋!”南雅锦娇嗔着,同时再次躺入了凡川的怀中。
凡川看着南雅锦满脸的疲惫之意,煞是心疼,缓缓出声道:“雅儿,今晚就好好的休息休息吧,我陪着你。”
南雅锦瞬间羞红了脸颊,不敢正视凡川的眼神,害羞的出声道:“哎呀,你好坏呀!怎么脑子里就想着休息休息呢!”
“这怎么是我坏了呢?你看看你的脸色,蜡黄蜡黄的,哪有一点点女神的样子。”凡川打趣道。
然而南雅锦却连忙从凡川的怀中挣脱,接着双手不停的轻拍着自己的脸颊,着急的出声道:“啊呀,真的蜡黄吗?不好看了吗?这可怎么办……”
凡川则是强行将南雅锦再次揽入自己的怀中,深情道:“不管你怎样,你依然是我的女人。”
南雅锦顿时再次羞涩,但过了一会儿,南雅锦便出声问道:“对了,凡川,我们从南异离开之后,你后面的事情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惊险之事?”
听到南雅锦问起,凡川便一五一十的将在南异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如何利用九天和仙令号召东宫仙人,以及在本觉部落大战西宫仙人,还有后来西宫仙君珠玑的出现,以及东宫仙君凡别的出现,更说清了自己与凡别之间的关系,以及仙界东西宫之间的利弊。
其中,凡川还特意交待了关于宛灵的事情。然而凡川并没有说到自己掉到破真之界追忆谷之事。
复述完了之后,凡川不舍的出声道:“所以说,我的时间很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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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南雅锦关注的点并不是凡川的时间紧迫,而是震惊于凡川与凡别的身份关系,以及对西宫仙君珠玑的痛恨,还有对宛灵的同情。
“你是说,伯父是仙界的东宫仙君?为了保护你,在你刚生下来便带你去了北原星球?”南雅锦惊讶的出声道。
“是啊,我也是后来才得知这其中的关联,不瞒你说,雅儿,我起初还是很痛恨他的……”凡川认真道。
南雅锦却嗔怒道:“你凭什么恨伯父?他如今都已经离去了,这种无缘的恨,你难道还未看透吗?倒是那个珠玑,实在可恶。”
凡川苦笑道:“我哪里还有恨,自然早已看开,只是觉得这人生的定义,是不是太过于荒唐了,我竟在自己的父亲临死前一刻才想通,呵呵……”
看到凡川的苦笑,南雅锦有些迟钝,终究缓缓的出声道:“凡川,你也不要想太多,我知道你不愿卷进这权位之争中,但是,终究还是无法摆脱,你这次去往仙界,不也是为了伯父的遗愿么?”
凡川很欣慰,南雅锦的话一针见血,准确的点中了凡川的心思,凡川便回声道:“雅儿,我很累,真的很累……”
南雅锦却打趣道:“你累,还不忘你的小娘子灵儿呢,哎呀,我倒是想早些认识这个灵儿妹妹呢!”
凡川本来忧郁的心绪瞬间被打乱,只好苦笑道:“哎呀,雅儿,我们在说正经事呢,你能不能别调侃我了?”
南雅锦在嬉笑一番过后,便恢复了正常,出声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不过你想一想啊,这个珠玑会就此罢休吗?”
凡川摇了摇头道:“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所以,我才决定不能只身前往南异兽族了。”
“你还想去南异星球?”南雅锦惊呼道。
“是啊,本觉那个家伙还活着,我跟他的账还没算完。”凡川恶狠狠道。
南雅锦则是沉思了一番后,缓缓出声道:“我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正如你所说,现在不可以只身前往南异星球了,危险太大了。”
南雅锦似乎能察觉到一些端倪,这让凡川由衷的欣慰,毕竟凡川没有将胡子仙人临死前的遗言告知南雅锦,也就是所谓的西宫仙君珠玑的阴谋,想要利用异世大陆前来清剿修真者,然而南雅锦却能想到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倒是让凡川有些惊讶。
但凡川为了不造成恐慌,终究还是没有跟南雅锦说出真相,况且眼下有了本真修炼心法,相对之下,安全倒是多了保障,况且,凡川还不能确定胡子仙人的遗言是否便是准确的,眼下只能先去往仙界,再慢慢的了解了。
“是啊,从你这儿离开之后,我就去往仙界了。”凡川缓缓出声道。
“这么着急吗?”南雅锦的脸上闪过一瞬的失落。
凡川知道南雅锦和宛灵不一样,南雅锦相对之下经历颇多,更是一代阁主,在权衡事情之中,都会显得较为冷静和成熟,这也是凡川为何会直接说出自己的离开,并没有解释太多。
“恩,是很着急,不过……”
“不过什么?”南雅锦抬起了头。
“不过,我可以多陪陪你,但是,我也不知道仙界会何时召唤于我。”凡川尴尬道。
南雅锦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已经够了。”
气氛开始变得朦胧了起来,凡川享受着这种朦胧,同时更沉浸在这一份难得温馨之中。
片刻,凡川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便出声问道:“对了,雅儿,神源门弟子的人数统计出来了吗?”
“噢,对,忘了告诉你了,已经统计出来了,只剩下……一百二十一人了。”南雅锦说话的同时,脸上闪过一丝忧虑。
凡川点了点头,随即出声道:“雅儿,我想现在去神源门的残墟那里看看。”
南雅锦愣了一下,出声道:“现在吗?再过两个时辰,天色就要黑下来了,来得及吗?”
凡川微笑道:“来得及,你忘了你男人现在可是仙人。”
“恩……”南雅锦绯红了脸,低着头继续出声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凡川捧起了南雅锦的脸颊,深情的出声道:“我自己去去就回,你现在只需要铺好床被,等着我回来……”
“哎呀,你好坏呀你!哼,不理你了。”南雅锦娇羞的转过了身。
凡川笑了笑,随即便在南雅锦不注意的情况下,一个闪身离开了清雨阁的主殿。
由于清雨阁和神源门同在一个大陆上,所以距离上并不是很远,只是需要从天湛城去到祈神城,最终凡川选择了极速飞行,并没有使用仙术挪移阵法。
就在天湛城飞往祈神城的之中,凡川还看到了半空中时不时飞过的迅炎鸟,看到迅炎鸟的出现,凡川便想起来了当初凡群真人送给自己的一匹极为稀有的古冰狼,记得当时将古冰狼存放在了神源门内,如今想想,满是唏嘘,想必古冰狼也早已死于南异兽族之手了。
飞行的同时,凡川还在思索着神源门的陨灭,归根结底,这个仇恨应该放在谁的身上,本是元郎兽王出兵剿灭,那么自然算在元郎兽王的头上,可是元郎兽王却死在了胡子仙人的手中,胡子仙人是附属于本觉兽王的阵营,而且因为胡子仙人的出手,还带走了樱白的性命。
如今的元郎部落早已不存在了,凡川也解决了负责出兵的天丁统帅,可是凡川却毫无报仇雪恨的快感,仿佛这一切都像是在别人的棋盘之中,然而自己只是一颗冒死前进的棋子罢了。
最终,凡川将这一切的最终答案,归结到了西宫仙君珠玑的身上。若不是其的阴谋实施,也不会造成这后来的一切因果。
就在凡川还为这一切因果而感到忧虑的同时,脚下却已浮现出来了神源门的残墟。
凡川连忙低身降落,很快便来到了神源门残墟的一旁,而凡川大概的估计了一下,此刻自己所站的位置,刚好是神源门当初的主门之处。
可如今,却是一片断壁残垣,周边时不时的还会跌落一块瓦片,发出的声响无不震慑着凡川的神经,而在残墟的个别地方,还能看到裸露出来的森森白骨,让凡川很是触景伤情。
为了抛开这压抑的情绪,凡川刻意的望向远方,却发现有几只迅炎鸟正围绕着神源门的残墟徘徊,而且其背上并没有修真者驾驭,想必这迅炎鸟的主人已是这神源门残墟里的森森白骨了,然而坚持徘徊,可能是对生前主人的一种哀悼罢。
凡川是发自内心的难过,往日偌大的神源门,号称整个东固星球上最大的修真门派,如今却成了这一片片看不到尽头的废墟,无论在谁的眼中,这都让人难以接受。
凡川不觉间想起了凡群真人慈祥的笑容,还有九战蛟龙宫汘的重情重义,以及枢老的严谨为人,更有千千万万的神源门修真弟子的坚强,凡川不觉间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但是被凡川给压制住了。
“微波有恨终归海,明月无情却上天。”
凡川情不自禁的吟唱着,却有一种难言的心绪在心底狠狠的扎了根。
凡川停留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眼见天色稍稍灰暗了下来,凡川这才平复着心情,致使自己不去想这么多,准备着回清雨阁的路程。
害怕南雅锦为自己的担心,凡川离开神源门残墟之后,便布下了仙术挪移阵法,仅仅只是一瞬之间,凡川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了清雨阁之内。
凡川的离开和归来,似乎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当然,更多人是不敢相信凡川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仅仅两个时辰之内便可以在清雨阁和神源门来回一趟,这在修真者身上,是很难做到的,几乎不可能做到。
凡川看到此刻的清雨阁内已没了之前的那般熙熙攘攘,好像各派的修真弟子都已被安置妥当,各自回到了厢房之中修炼,亦或者休息去了。
难得这么清静,凡川便连忙走向了清雨阁的主殿。
一眼便看到清雨阁主殿内此刻聚满了修真者,有南雅锦和凡若以及杀不尽,更还有清雨阁的棋老,今寒和画忆,还有一些清雨阁其他的长老在内。
见到凡川到来,众人皆都站起了身,对着凡川躬身施礼。
“见过凡川少侠。”
“见过少侠……”
“见过前辈……”
由于凡川在清雨阁内并没有什么职位,所以这称呼对于凡川而言,总感觉怪怪的,但凡川也没有去计较什么,便对着众人招手,示意落座,而凡川自己,则快步走向了此时坐在上座上的南雅锦的身边,站在了南雅锦的身边。
南雅锦诧异,便出声道:“傻站着干嘛?快坐下。”
凡川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又不是清雨阁的人,这样未免会遭人非议,你们继续谈事吧,我不插话,就是在这等你去休息。”
听到凡川再次提起休息,南雅锦的脸颊上再次闪现出绯红,但仅仅只是一闪而过,毕竟眼下殿内皆是人在。
“那你愿意站着就站着吧,我才懒得管你。”南雅锦娇嗔道。
这时,殿下的一位清雨阁长老缓缓的出声道:“阁主,眼下重建神源门的调度已经准备妥当,不知何时开动?”……
…………</dd>
南雅锦随即恢复了一代阁主的样貌和风范,缓缓的出声道:“既然如此,那近日便可实施。”
然后另一位清雨阁的长老出声道:“阁主,那么是不是让我阁下弟子和隐宗弟子先行过去重建?待有了基础之后,再安排神源门弟子前往?”
南雅锦点了点头道:“可以,如此一来,进度也会加快,不过这也要先拜问一下隐宗的杀宗主意思。”
南雅锦的话音刚落,杀不尽便站起身出声道:“南阁主,我隐宗是附属于贵派清雨阁,所以,贵派的指意,便是我隐宗的指意。”
“如此,便多谢杀宗主了。”南雅锦诚恳道。
接着,殿内众人又商讨了将近一个时辰,内容无非都是关于重建神源门之事,然而此时天色已晚,月亮也已经爬上了枝头。
凡川自始至终没有插过一句话,终于挨到了商讨结束,众人也都皆离席而去,片刻之后,殿内就只剩下了凡川和南雅锦两人。
南雅锦看着空荡荡的主殿内,不禁长长的深呼吸了一番,似乎很疲惫。
凡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于是乎便一把将南雅锦抱起,让南雅锦悬空横躺在自己的怀中,同时深情的出声道:“雅儿,都累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准备休息休息吗?”
南雅锦则是红着脸藏在了凡川的怀中,轻轻挣扎着出声道:“休息休息,你就知道休息。”
凡川却打趣道:“怎么样?我让你铺好床被,你可做到了?”
南雅锦却是轻哼了一声道:“哼,你个仙人你还用睡觉呀?真是的。”
然而凡川却不顾南雅锦的挣扎,自顾自的抱着南雅锦走进了主殿内侧面的厢房处,凡川记得这一间厢房便是南雅锦休息之所,因为在以前第一次来到清雨阁的时候,凡川就曾偷摸的看到过南雅锦在厢房内的诱惑样子。
如今是抱着南雅锦步入厢房,这让凡川由衷的感觉到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南雅锦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凡川是在抱着自己步入厢房,起初南雅锦还有些挣扎,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藏在了凡川的怀中,只是脸颊却是绯红,而且发烫。
凡川的胸口处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南雅锦脸颊的热度。
步入厢房之内,凡川发觉厢房的设施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变化,便是那一张床却是极其的吸引眼球,有着红色帐纱的悬围,以及独特的香味,瞬间便让凡川有些走不动路了。
凡川轻轻的将南雅锦放在了床上,接着自己也宽衣上了床,倚在南雅锦的身边,轻轻的半躺下。
南雅锦此刻好像异常的羞涩,只是将脸颊躺在凡川的胸口上,一只腿压在凡川的双腿之上,胳膊更是紧紧的搂住凡川的脖颈,致使凡川根本看不见南雅锦的表情。
“雅儿,我来帮你宽衣解带吧?”
“嗯哼,不要……不要……”
“你不褪去衣物,睡觉怎能舒畅呢?”
“不要嘛,你好坏,我偏要这样睡……”
凡川腾不出手,被南雅锦紧紧的压着,更是动弹不了身体,只好就这样闻着南雅锦身上的独特香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但是凡川并没有睡着。
然而南雅锦似乎是真的累了,仅仅片刻之后,轻轻的鼾声便从凡川的胸口之处传来,看来是南雅锦的姿势影响了其的呼吸,凡川在不惊醒南雅锦的前提下,缓缓的将南雅锦的胳膊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
接着又将南雅锦的小腿移开,轻轻的挪动着南雅锦的身体,致使其可以平躺在床上,得以好好的休息。
终于将南雅锦平躺在了床上,然而凡川却累了一头汗水。南雅锦没了鼾声,是在平稳的呼吸,安安静静的沉浸在了梦乡之中。
凡川很是欣慰,便微微的侧身躺下,将手掌支撑着脑袋,静静的看着南雅锦。
从南雅锦的明眸皓齿,花容月貌,再到其胸前鼓鼓的诱人双峰,再到下面修长的美,腿,凡川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从而更觉得南雅锦就是像尤物一般的存在,凡川甚至不去想那些男女之事,反倒只是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南雅锦。
沉睡着的南雅锦轻轻的动了动身,身上的红色长衣拉开了一些,凡川看到了南雅锦内里穿着的白色轻纱内衣,极为诱人,甚至挑逗起了凡川的生理欲望,不过为了让南雅锦好好的休息,凡川最终还是克制了欲望,从而轻轻的将南雅锦身上的红色长衣给拉好,接着又取来了一叠轻纱被褥,轻轻的盖在了南雅锦的身上。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凡川也倒头睡下了,这一觉如同在夜月门时一样,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天色已经透亮。
只不过与在夜月门不同的是,眼下并没有人前来敲门,相安无事的一夜,就这样度过了。
凡川睁开了双眼,看到南雅锦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凡川不忍叫醒,便抽身独自下了床,来到了厢房的茶桌前,自顾自的坐下,为自己斟满了一杯茶。
可是凡川的这杯茶还未品上一口,厢房之外便响起了仓促的敲门声,而且敲门者的频率很快,声响也很大,立即便将南雅锦给惊醒了。
凡川很生气,本来还以为不会有人打扰,可这才刚刚开始享受,便被人扰去了清梦,煞是心烦。
“怎么了?别敲了,有什么事儿?”凡川不耐烦的对着门外喊道。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却传来了一名清雨阁弟子慌张的回声道:“呃,前辈啊,我等也不想扰了您和阁主的清梦,只是……只是外面有位仙人大爷在找您!说是我们再不交出您,他……他就动手了!”
“仙人……”凡川呢喃着,看来归期已到。
这时南雅锦从床上走下来,来到了凡川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凡川的肩膀,出声道:“凡川,快出去看看吧,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凡川竟没察觉到南雅锦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于是连忙站起身,歉意的出声道:“雅儿,对不起,没让你休息好。”
南雅锦却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说的哪里的话,我休息的很好,走吧,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好吧。”
随后凡川带着南雅锦,两人便打开了厢房的门,此时在厢房外面正汇聚着数十名清雨阁的弟子,且每人的神情都很慌张。
“他人在哪里?”凡川看着众清雨阁的弟子出声道。
“在主殿外面呢!”众弟子齐声道。
凡川带着南雅锦,连忙向着主殿外走去,此时主殿外已经汇聚了不少修真者,大部分都是清雨阁的弟子,也都少数隐宗和神源门的弟子。
然而在众修真者围聚的中间,则站立着一位仙人,此仙人身着着一袭白色长衣,一条束带将长发完整的疏于脑后,周身散发着一股仙风道骨之气息,给人以震慑之力。
凡川一眼便认出来了这仙人,正是久违了的浮仙齐亢,也正是仙魄绝殃的徒弟。
见到来者是熟悉之人,凡川便笑道:“哈哈,原来是师哥呀,别来无恙呀!”
齐亢依旧是以往那般冰冷之状,只不过较以往来看,此刻的冰冷还算缓和了不少,只听齐亢出声道:“我不是你师哥,我是奉仙界东宫之命,前来寻你归仙界。”
果然如凡川所想一样,齐亢的到来,便是要带自己离开,从而去往仙界。
凡川虽然早已料想到会是这样,但当下依旧是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出声道:“什么?这么快就要回去?我的事还没办完呢!”
齐亢依旧冷冰冰的回声道:“没时间了,你若是不跟我回去,那么接你回去的人将更换为伤符隐仙大人。”
“我次奥,你们真的是……”
凡川自然知道伤符,同齐亢一样,总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样子,感觉很是难以交流,且伤符的修为境界比齐亢高上整整一个境界,从某种意义上说,凡川还是想跟齐亢一起离开。
齐亢不再理会凡川,似乎是在给凡川考虑的时间。
凡川一时之间难以做下决定,便看向了南雅锦,想要征询一下南雅锦的建议,然而南雅锦再次展示她成熟的一面,只听其轻声道:“凡川,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雅儿,我也不知道会是这么快,而且仙界竟然还派人亲自下来。”凡川气愤道。
南雅锦却是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去吧,我认得这位仙尊,他应该不会为难你。”
齐亢曾在清雨阁被隐宗利用过,南雅锦记得这些事。然而南雅锦却不知,为难这个词语根本不恰当,因为凡川知道,此行前往仙界,那便是要掌管整个仙界东宫,齐亢自然也不敢为难。
凡川只好点了点头道:“雅儿,对不起,我可能真的要走了。”
凡川自然知道这其间的重要性,耍赖不走,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再说了,想要扳倒西宫仙君珠玑,以报仇雪恨,凡川自然需要去往仙界东宫,这也是让凡川如今最大的动力,当然,还有一点,凡川不曾对南雅锦说,那便是到了仙界,说不定还能碰见烟紫。
南雅锦似乎没有察觉到凡川这么多的心理,只是微笑着回声道:“不用说对不起,我理解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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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未等凡川开口,不远处站立的浮仙齐亢再次缓缓出声道:“凡川,时间不多了,西宫那边已经有了动作。”
“什么?什么动作?”凡川惊呼道,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来了凡别临死前的样子。
齐亢面不改色的回声道:“一言难尽,言老希望你快些回来,如今东宫没有做主的人。”
凡川深感悲切,想到自己的老白师尊,想到死去的父亲凡别,想到关于仙界东宫的等等,凡川不由得坚定了当初的目标。
随即看向了南雅锦,凡川抿了抿嘴出声道:“雅儿,我想,我真的该走了。”
南雅锦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来了失望的神色:“恩,我知道了,去吧,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凡川很欣慰有这样一个女人站在自己的身后,便深情道:“雅儿,等我忙完仙界里的事情之后,定然会第一时间来看你。”
南雅锦却突然踮起了脚,将红唇依附在凡川的耳边,小声道:“好的,我等你,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就将我的身体给你。”
话音落,凡川甚至可以感受到南雅锦脸上的热度。
“好,我记下了。”凡川微笑着,缓缓转过头,在南雅锦的红唇上印下了深深一吻。
随后便转身走向了齐亢。
“我们走吧,师哥。”凡川坚定道。
“我不是你师哥,你现在是东宫的少君,待东宫稳定下来,召开了继位仪式之后,你便是东宫的仙君了。”齐亢的语气得以缓和。
“我可不想做什么仙君,实不相瞒,我去往仙界,只是想要报仇。”凡川斩钉截铁的出声道。
齐亢却冷笑了一声道:“呵呵,就凭你?报仇?你还是先去了仙界再说吧。”
“怎么着?不信吗?”凡川倔强道。
“不信。”齐亢冷声道。
“次奥,不信不信算了,咱们走着瞧。”凡川依旧很倔强。
“好,走吧。”齐亢面无表情的转身,随即自顾自的开始布下仙术挪移阵法。
随着仙气的瞬间充斥和汇聚,致使四周的空间开始出现扭曲,各门派的修真者只好慌乱的避让,生怕被仙气所伤。
很快,仙术挪移阵法布置完成,齐亢竟没有先行跳入,反而是等着凡川先进入,凡川顿了顿,转身再次看了南雅锦一眼,模糊之中,凡川看到南雅锦好像是哭了,泪眼朦胧之中,看起来很是伤心。
凡川忍受着这种不舍,更心痛于情人的离别,不想再去看,生怕自己会恋恋不舍,凡川便一咬牙,转身跃起,跳入到了仙术挪移阵法之中。
而随着凡川的离开,齐亢也抽身跳入了仙术挪移阵法之中。
清雨阁再次遁入往常之样,没了仙气的存在,周围的修真者再次向着刚刚消失的星云状漩涡围去,似乎在观察一件极为怪异的事情发生后,而南雅锦则是站在主殿的台阶之上,久久的望着远处的天空,久久没有离开。
然而凡川在仙术挪移阵法之中,竟然奇异的可以睁开双眼,且能够看的清楚齐亢的身影,至于周围的景象更像是处于混沌之中,毫无立体可言。
“哎呀,这里怎么可以看到你?”凡川惊呼道。
齐亢则是背对着凡川,缓缓的出声道:“因为你我皆是仙人,所以你可以看到阵法的存在,不过,这都是虚空,不必较真。”
“噢,这样啊……”凡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师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达仙界呢?”
齐亢缓缓转过来身,看着凡川,一字一句的出声道:“我拜托你,别再称呼我师哥,我不是你的师哥,好吗?”
看着齐亢突然这么严肃,凡川只好点了点头道:“那好吧,那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呢?”
“直呼我的名字即可。”齐亢缓缓出声道:“还有,到达仙界需要十天的时间,你大可闭目潜修。”
“什么?使用仙术挪移还需要十天之久?不会吧!”凡川再次惊呼道。
齐亢冷笑道:“若是以你的修为境界来使用仙术挪移阵法,我们则需要三十天,才可到达仙界。”
“什么?这……这么远吗?”凡川张大了嘴巴。
齐亢则轻哼一声,解释道:“隐仙之境需要五天时间,才能到达修真界,若是净仙之境,那么一天的时间足够了。”
凡川这次听懂了,看来仙界和修真界的距离的确极其的遥远,从仙人的修为境界来看,自然修为境界越高,速度越快,不觉间,凡川有些嫌弃自身的初仙之境,恍惚间,竟有些不自信了起来。
“原来如此……”凡川感叹着,同时出声道:“那……齐亢大哥,我什么时候能修炼到净仙的修为境界呀?”
“呵呵,净仙之境,就你?”齐亢毫不掩饰的冷笑道:“我东宫仙君因你而仙逝了,如今整个仙界里只有西宫的珠玑是净仙之境,你想要从初仙修到净仙,等你先花一千年的时间修到浮仙之境再说吧。”
面对齐亢的冷嘲,凡川并没有因此丧失信心,只不过齐亢话中有一点却如同针扎似的戳中了凡川的内心,那便是齐亢所谓的凡别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死,于是乎,凡川有些担忧,担忧到了仙界之后,不仅众仙不会尊重自己,反倒还会埋汰自己,毕竟凡别的死,确实是因为救自己的性命,而仙逝。
沉思了许久之后,凡川终于还是忍受不了关于凡别仙逝的这种讽刺,于是便再次出声道:“齐亢,你告诉我,为什么说东宫仙君是因为我而仙逝呢?”
齐亢冷笑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还需要问我?我就纳闷了,当你的父亲在一掌接着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然而是为了救你,你当时难道就能安心看着吗?”
凡川内心被点起了怒火,也不知道为什么,凡川开始极度抵触和厌倦这个问题,同时对齐亢仅存的一点好感,也开始烟消云散了。
“我能不能安心关你什么事?我只想说,当时他愿意替我去死之时,我并不了解其中的原委,包括当初他对我的遗弃,我没有得到准确肯定的答案,所以,我没有反抗。”凡川认真的出声道,但语气间,却是带着刀。
“呵呵……”齐亢并没有因为凡川的怒火而求全,反而依旧是冷嘲道:“怎么?仙君仙逝了之后,你才得知准确的答案吗?你怎么不敢承认就是你懦弱了?”
“妈!的!”凡川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只见凡川骂了一句脏话之后,闪身来到了齐亢的身前,一把掐住了齐亢的脖颈,同时恶狠狠的出声道:“你别想污蔑我!我没有懦弱,那是因为我当时还在生气他当初将我遗弃,并不是我不敢反抗,并不是我安心看着他去死!”
被掐住的齐亢不仅没有还击,反倒依然冷笑道:“呵呵,你如今也只敢对我动手,毕竟你现在是东宫的少君,我可不敢拿你怎么样。”
“你放屁!别特么试图想要污蔑我!我来仙界,就是为了复仇,我不会让我的父亲白白送死!”凡川怒吼道。
齐亢依然冷笑道:“行啊,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是怎么复仇的。”
“混……蛋!”凡川怒骂了一声,随即松开了掐住齐亢脖颈的手,转过了身,背对着齐亢,再次出声道:“我凡川不会亏欠任何人!”
“呵呵,不会亏欠?你难道不会认真想一想,若你不是珠玑的棋子,你能活到现在吗?若是没有言老,和我师尊绝殃,你能在修真界立足吗?还有脸做什么掌派和宗主,呵呵,一颗棋子,最终害的却是我东宫仙君大人之性命!”齐亢似乎也很愤怒,一改往日的沉稳,怒吼般的出声道。
本来怒火中烧的凡川,在听到齐亢这番嘲讽之后,突然之间不知为何,竟然冷静了下来,仔细的回想着齐亢的这番话,凡川忽然之间竟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凡川暗暗在心里想着:是啊,因为自己的原因,害了这么多人,回想起当初的一切,好像隐隐之中,自己的路途都有保障,然而幸运之神并不存在,只是一些权力之争下的屏障,不仅苦了自己,更害了他人。凡川开始愧疚难当。
抛去了怒火,凡川瘫坐在了地上,缓缓的出声道:“是啊,我该死,不对,我就不该出生,对吧?我活着,只能害了更多的人。”
听到凡川这番话,齐亢也没有再继续嘲讽,而是安静的站立于原地,静静的看着凡川。
没听到齐亢的回话,凡川则继续缓缓的出声道:“齐亢,要不这样吧,你现在就杀了我吧?省的我以后会连累更多人。”
凡川此刻犹为理解齐亢的心情,毕竟仙逝而去的是东宫之主,凡别一死,那么在屏障下的这些仙人,包括齐亢在内,就显得有些难堪了,当然,凡川也理解齐亢是不忍凡别的仙逝,才会如此冷嘲热讽。
听到凡川求死之话,齐亢再次冷笑了一声,出声道:“我说过了,你如今是东宫少君,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更不会出手伤你。”
“呵呵……”凡川自嘲道:“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齐亢顿了顿,出声道:“我不敢指挥你怎么样,到了仙界,你自己来决策以后的路途吧。”……
…………</dd>
“我自己来决策?好啊,我想去死,如何?”凡川依旧自嘲道。
齐亢却不吃凡川这一套,而是冷冷道:“我不会给你任何答案,我的任务只是将你带往仙界,之后,随你。”
“好,好好好。”凡川点头道:“今日还是该多谢谢你,谢谢你的冷嘲热讽。”
齐亢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凡川,这让凡川一度失去了自信心,且对接下来的仙界之行,竟有了抵触之情绪。
这种情绪的出现,致使凡川倍感惊恐,于是便连忙闭上双眼,强行镇定下来,希望着仙界之初衷不会改变,就在这般纠结和挣扎之下,凡川竟不知不觉的睡去了,而且这一觉便花去了十天的时间。
期间,凡川平复着躁动情绪的同时,还感受了自身的修为境界,因为没有具体的了解和修炼,凡川不知该如何突破境界,但仅从齐亢口中得知,仙人的境界想要突破一层,可谓是难上加难。
待凡川睁开双眼之后,眼前的景物已在发生变化,原本混沌的存在,此刻已经模糊远去,从而替代的是真实存在的事物。
凡川看到了不远处的亭台楼阁,绵延之处传染着古色古香,青色的楼台之下鳞次栉比的小桥流水仿佛飘在空中,美轮美奂的琼楼玉宇层出不穷,重峦叠嶂的山峰好似巧夺天工一般高耸入云,且在每一处楼阁之上皆都雕栏玉砌,飞阁流丹更有钉头磷磷,一览无余,极为震撼。
想必这便是仙界了。
果然,随着周围混沌的彻底消散,齐亢和凡川两人落地在了一处长阶上,长阶上铺满了各色的玉石,极为耀眼,而在长阶的两旁皆是朦胧的薄雾,寻不清楚事物的存在,而在长阶的尽头,却可以看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齐亢看着被震撼到的凡川,冷声道:“到了,这里便是仙界东宫了,你需要跟我前去拜见众仙,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哦,好,带路吧。”凡川故作平静出声道。
齐亢不再出声,只带头向着长阶的尽头走去,凡川则老老实实的跟在其的身后,同时不忘观察着四周的景象。
凡川有些诧异,刚刚在半空之中看到的令人震撼的景象,在当下竟然寻不见,不过凡川在想应该是这些薄雾的原因,导致了视线受阻,然而总而言之,凡川还是发自内心的震撼,心想着仙界不愧为仙界,果然有着仙境一般的存在。
步行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长阶两旁的薄雾便尽数散去了,凡川便再次看清楚了远处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不禁的再一番震撼,只是让凡川好奇的是,在这琼楼玉宇之间,仙人的身影却是极少闪现,凡川步行这半个时辰之内,也只见过几道金芒闪现,并未寻见仙人的身影,虽然繁华,但却有些阴冷。
走在前面的齐亢停下了脚步,指着眼前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对着凡川出声道:“这里便是秋曳宫,也是东宫的主殿,众仙如今都在这里等你。”
听到齐亢的话,凡川突然之间有些慌乱,也许是之前因为齐亢的讽刺所影响,凡川此刻并不想这么快就步进这秋曳宫中,凡川想要隐藏自己的慌乱,而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好,你先进去吧,我等下就进去。”凡川对着齐亢出声道。
齐亢皱了皱眉道:“怎么?害怕了?想逃跑?”
“呵呵,我怕什么?我告诉你,齐亢,别把人看的这么低,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凡川冷笑道,实则凡川的内心如火如荼。
齐亢并不愿多搭理凡川,随即转身走向了秋曳宫内,同时留下了一句话:“望你有自知之明,众仙并没有多少耐心等你。”
凡川没回话,而是自顾自的望着眼前的秋曳宫,有些感叹和唏嘘,自然也震撼这秋曳宫的奢华和内涵,从其四根大圆柱上便可寻得端倪,遍布的金黄色生灵雕刻栩栩如生,然而宫殿的主门和开窗却是采用了古色古香的红木,视觉上虽有不搭之感,但灵魂上却又别具一格。
凡川在脑海中急速的想象着接下来的画面,从齐亢那里感觉,想必整个东宫除了自己的老白师尊和孤景然之外,没人会欢迎自己吧,毕竟仅仅只是一初仙之境,却要担当东宫将来的仙君之位,这在明理上便是不得人心,况且凡别之死归根结底因为自己,凡川这么想着,内心很煎熬。
“他们会骂我?不,他们应该不会骂我,应该是会和齐亢一样,嘲讽我,对,嘲讽我……让我下不了台!”凡川自言自语着,迟迟没有步进秋曳宫内。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凡川也不知道自己在宫殿外停留了多久了,直至后背有了一丝凉意,凡川这才转回身,准备踏进这秋曳宫内。
红木的主门关闭着,凡川颤巍巍的抬起了双手,缓缓的推开了木门,“吱呀”的响声传来,让凡川的内心恍然间触动了一下,随即道道金芒便从木门的缝隙中由内而外散射出来。
由于瞬间的强光,凡川便闭上了双眼,待习惯了这种金芒散射之后,凡川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同时踱步向前。
凡川看到了这秋曳宫的真面貌,如果只说奢华和内涵,感觉都有些难以形容了,那是一种极为震撼的视觉冲击,高耸入云的宫殿顶端完全没有尽头,只有汇聚的仙气充盈,且在仙气的涌动之下,好似雨水一般,从宫殿顶端,缓缓的洒落而下,但却不会沾湿人衣,反倒让人有一种舒畅之感。
然而在整个宫殿之内竟然没有任何上座下座之分,因为没有任何设施的存在,则显得有些空空荡荡,不过给人的气势却是难以言喻,总让凡川有一种奇特的感觉,感觉这秋曳宫本身便是活物一般。
而在宫殿的左右两方,则依次的罗列着各种奇幻的存在,有可以自主跳动的刀枪剑戟;有浑身燃烧着火焰的木偶;有漂浮于半空之中的石怪,更有相似天劫灵兽的生灵,只是与凡川那只小黑不同的是,这只天劫灵兽竟然拥有四扇翅膀。
而在这些奇幻存在的身前,则站立着不同的仙人,好像这依次站开的仙人便是那些奇幻存在的主人。
凡川快速的瞟过了一眼,从众仙之中看到了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伤符和青墨两位隐仙,因其的修为境界颇高,于是站的位置也相对靠里。
而在其身旁左侧,凡川则看到了言慕岸和孤景然,以及霄项,再往后,还有凡川认识的桃红和蛰伊,可能由于桃红和蛰伊的修为境界颇低,所以致使其两人的站位都快挨近主门了。
然而除掉凡川认识的这些仙人之外,宫殿内还有十多位凡川不曾见过的仙人,有男有女,长相各不相同,也尽显奇异之状,总感觉会自带着一种神秘感。
凡川有些慌张,便站定在了原地,而众仙的目光也皆汇聚在了凡川的身上。
“见过少君。”众仙齐声道,这其中还有言慕岸和齐亢等人。
但在众仙说这句话的同时,凡川快速的查看着众仙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冷漠,有欣喜,有纠结,有疑惑,但最多的还是冷漠。
如凡川所猜想一样,看来这众仙的心中所想与齐亢相差不多,面对着自己这个突然而来的初仙少君,肯定自有不服气,且关系到凡别的仙逝,凡川深感压力过大。
“呃,我……我叫凡川,拜见各位前辈……”凡川微微躬身道。
这时,宫殿内的言慕岸似乎察觉到了凡川的慌乱,便站出身解围道:“哎呀,少君,你这是做什么,不用这般多礼,快来,大家都在等你。”
见到自己的老白师尊,凡川稍稍有了些安慰,便依照着言慕岸的指示,一步一步的向着宫殿内里走去,最终,走到了伤符和青墨的上方,凡川这才停下了脚步。
凡川看了看当下的位置,明显是一宫之主的站位,不禁间更有些慌乱了,当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该做什么,就像一个木偶一般,僵持在了原地。
言慕岸似乎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便再次出声解围道:“各位仙友,这位凡川少君,便是我等东宫仙君大人之子,仙君大人仙逝之前,曾立下旨意,让我等辅助凡川少君,重振东宫,大家可还有意见?”
言慕岸的话音刚落,众仙便微微躬身齐声道:“我等愿辅助凡川少君,重振东宫!”
凡川再次寻眼看去,特别是注意着齐亢,凡川看到齐亢虽然在张着口,但却并未发出声音,而与齐亢之作同样的仙人,还不在少数,凡川大概的估算了一下,本就二十多位仙人之中,竟有一半的仙人如同齐亢一般,面服心不服。
凡川并不生气,反倒还很理解,换做是自己,想必也难以立即接受。
带着这种略显不安的心绪,凡川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仙出声道:“多谢各位前辈了,以后还要多仰仗各位前辈,还望各位前辈多多见谅。”
凡川这一句话中带了三句“前辈”,足以证明凡川的谦卑,然而凡川也有着自己的打算,既来之则安之,以后的路究竟会怎样,凡川已经开始打算了起来,而眼下,一定不能得罪众仙,而且要表现出自己是后辈,绝不能带有少君之架势,这是凡川当下所决定的。
然而就在凡川这句话刚落,齐亢便出声道:“少君,在下想了解一下,面对西宫的动作,我等需要怎么出击?或者说,防御?”……
…………</dd>
“呃,什么?”凡川诧异道。
看来齐亢是在刻意为难,所幸凡川的尴尬还未让人察觉之时,言慕岸便再次出声道:“齐亢仙友,少君如今刚刚莅临仙界,对于仙界的一切还都未知,你如今这般所问,可有故意为难之意呀?”
听到言慕岸的话,凡川犹为感动,看来还是自己的老白师尊靠谱,关键时刻都会站出来帮自己一把,况且凡川猜想,言慕岸肯定是猜透了自己的慌乱,才会如此反问齐亢,另一种层面上,言慕岸在帮助凡川“回敬”。
果然,在言慕岸的一番言语之下,齐亢点了点头道:“噢,是的,不好意思啊,言老,不好意思啊,少君,我多嘴了。”
然而还有附和齐亢的仙人,只见一位身材臃肿,手持两把板斧的仙人,咄咄出声道:“言老,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敢情我东宫的决策,还需要等到少君熟识仙界以后吗?那要是这么说的话,珠玑那老儿带人打过来了,我们还只能干站在这里,等着少君发话?若是少君还未了解透彻仙界,我们岂不是站着等死?”
这位胖仙人的话音刚落,没等言慕岸反驳,站在宫殿中间的霄项却伸出手指,指着胖仙人,怒骂道:“侉牛,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败坏少君?莫非仙君大人不在了,便没人能管的了你了吗?”
名为侉牛的胖仙人不仅没有丝毫怯意,反倒悠然自得的回声道:“嘿,我说霄项,老牛我说什么做什么,管你什么事儿?老牛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呵呵,你这是在歪曲事实,秋曳宫之内,岂有你放肆之地?”霄项毫不示弱道。
看到宫殿内竟然吵起来了,凡川顿时有些惊恐,这已经超出了凡川的预料,凡川本来在想,即便有仙人不服,但碍于众仙皆在,应该不会撕破脸皮,可如今这般演示下去,后果很难想象。
这已经超出了凡川的打算之内,情急之下,凡川只好看向了言慕岸,希望言慕岸可以制止这一场口角之争。
言慕岸读懂了凡川的眼神,便看着霄项和侉牛两仙人,出声道:“霄项,侉牛,你们两个在秋曳宫内争吵,算怎么回事?全都闭嘴。”
然而言慕岸的警示并没有取得效果,反而让争吵愈演愈烈。
只见霄项和侉牛两仙人已经站出了罗列,针锋相对之下,随时都有可能动起手来,凡川本想依附伤符和青墨的隐仙大人之威,从而来制止这一场无意义的口角之争,可还没等凡川将目光转向伤符和青墨之时,只见侉牛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双板斧,而霄项也紧握着长枪。
凡川情急之下,连忙大喊了一声:“住手!”
凡川这一声叫喊震彻了整个秋曳宫,就连凡川自己也没察觉到,语气之中竟然充斥着仙气,也许是惯性所为,但这一声叫喊却是的确让侉牛和霄项两仙人停下了手。
叫喊声落地,众仙的目光再次汇聚到凡川的身上,凡川立马觉得自己这一刻必须要撑下去,尽管内心再慌乱,也不能示弱,更不能表现的毫无底气。
不知不觉中,凡川已经有些改变了之前的打算,也许面对怎样的境况,就需要怎样的手段来解决,起初凡川只想谦卑退让,可如今只一贯的谦卑退让看来是行不通了。
凡川只好深呼吸了一口,用着坚定的语气出声道:“各位仙友,我身为少君,我需要重申一遍,若是以后再有仙人敢在秋曳宫内无意义争吵且动手,不仅焚去其真身,更要其仙魄烟消云散!”
凡川这句话中刻意去掉了“前辈”二字,而且在“烟消云散”一词上,特意加重了语气。
果然,凡川这番话刚刚落地,宫殿内的众仙便面面相觑,而霄项为了迎合凡川,果断的退回到了原位,而侉牛则是愣了几秒钟之后,不得不也退回到了原位,只是满脸的不服气却是清晰可见。
见众仙无人作声,凡川则沉住气,接着出声道:“你们说的对,我是刚来仙界,也只是一位拥有初仙之境的仙人,在你们眼里,我想必是依靠先父威名而成,但是!我既然做了少君,那么便是这东宫之主,对于西宫的动作,我自会亲自处理,然而在这之前,再有哪位仙人无视节律,一律问死!”
凡川的这番话音落地,众仙的面面相觑也没了,皆都注目着凡川,等待着凡川接下来的发话,不过在此之中,一直从未出声的隐仙青墨,却轻笑道:“恩恩,我赞成少君的决策。”
得到了青墨的支持,凡川本来就要崩盘的底气,也瞬间足了一些,不至于跌落于地,只不过凡川也知道,毕竟是刚来仙界,诸多事物还需亲自了解之后,再行发言,于是接下来凡川点了点头道:“今日便是如此,各位仙友散去吧,我现在就要了解关于仙界里的一切事宜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很快,就会给你们一个答案。”
凡川深感压力重大,但也无可奈何,眼下只能加快速度掌握全局,不过隐隐之间,凡川还是觉得仙界之气更比修真界还要混乱,自然是强者生存,弱者自息,由此凡川更有一种无力感。
凡川的话音落地,众仙皆开始散去,凡川注意着每一位仙人的神态和表情,所幸的是,之前那一半不服的仙人,此刻竟有数位转变成了面无表情,这对于凡川而言,也算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
终于送走了诸位仙人,此时秋曳宫内只剩下了言慕岸和孤景然,以及霄项和桃红和蛰伊三仙人,其他仙人则都相继离开了秋曳宫,包括伤符和青墨。
整个秋曳宫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凡川一个没站稳,瘫坐在了地上。
“少君!”霄项等仙人连忙将凡川扶起。
凡川尽快的平复着内心的慌乱,同时对着霄项微微躬身施礼道:“多谢霄项兄弟帮我说话,谢谢……”
霄项轻轻摇了摇头,微笑道:“少君这是说的哪里话,在下是支持少君的,只是还望少君别跟那些仙人一般见识。”
霄项的话音刚落,其身后的桃红便站出了身来,亮着身上结实的大块肌肉,挥舞着手中的长斧,气愤的出声道:“少君,刚刚若不是你阻拦,我定然要斩去老牛那鳖孙的牛头!”
桃红还在气愤着,一旁的蛰伊却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轻声道:“你可算了吧,桃红,侉牛是有浮仙之境,你一初仙怎么跟他斗?”
“嘿!”桃红叹息了一声道:“要不是呢,待我修到浮仙之境,定然要与那牛鳖孙大战三百回合!”
凡川听着几人义愤填膺,并没有说话,然而言慕岸却伸手拍了拍桃红的肩膀,厉声道:“退下,瞎说什么呢?刚刚少君说的话,你忘了?”
桃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便连忙对着凡川躬身施礼道:“哎呀,我说错了,少君别见怪啊,我……我就是看不惯侉牛他那嚣张的样子。”
凡川强装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桃红兄弟的情义,我心领了,多谢。”
“呃……哈哈哈!”桃红并没有听出好赖话,再次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时一直未出声的孤景然,却看向了霄项三仙人,缓缓的出声道:“霄项,你带着桃红和蛰伊先行退下吧,老朽与言老还有要事与少君商谈。”
霄项连忙点头道:“好。”说着话,霄项又看向凡川,恭敬的出声道:“少君,我等先行退下了。”
“恩。”
送走了霄项三仙人之后,凡川这才转身看向言慕岸,恭敬的躬身施礼道:“徒儿拜见师尊。”
“哎呀,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言慕岸扶起了凡川。
然而凡川又看向孤景然,接着依旧躬身施礼道:“凡川拜见孤前辈。”
“快快请起,少君,你以后可不能这么拜见老朽和言老了,你如今是仙界东宫的少君,将来可是要做东宫仙君的仙人。”孤景然扶起了凡川,温声道。
“对对对,孤老说的对,凡川啊,为师只是你身为修真者之时的引路人,如今到了仙界,你可不能再这样了。”言慕岸附声道。
凡川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回拒。
言慕岸和孤景然似乎看出了凡川的忧虑,只听言慕岸叹息了一声,缓缓的出声道:“哎,凡川啊,当初在南异见你之时,老夫本来该与你多说一些如今东宫之事的,好让你也有个心理准备,今日这般,哎,倒是苦了你了,孩子。”
言慕岸这一声“孩子”让凡川的心头顿时增温,凡川自问许久没有这种家人的感觉了,如今在这陌生的仙界东宫内,言慕岸便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当然,还有凡川还未曾得知的烟紫。
“多谢师尊关心,我……我没事。”凡川倔强道,并不想将内心的真实感受说给言慕岸,实乃不想让言慕岸为自己太过于担心。
可不论凡川如何隐藏,这一切似乎早已被言慕岸看透,只见言慕岸轻轻的拍了拍凡川的肩膀,慈祥的出声道:“孩子啊,仙界不比修真界,这里的仙人数量虽然只有修真者的那么一丁点,但是足以翻天覆地,局内更是暗潮涌动,你以后可要多加小心呐……”
“恩,我会的,师尊。”凡川点了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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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慕岸似乎很心疼,接着缓缓出声道:“凡川啊,今日宫殿内那些仙人,你可不要太放在心上,毕竟仙君大人刚去,让你来主持大局,难免会有仙人非议,这是正常的,正常的……”
“恩,我知道。”凡川点了点头道:“我会努力的。”
“这就好。”言慕岸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便接着出声道:“对了,老夫现在带你去仙君大人曾休息的万青阁吧!那里还有一些仙君大人的遗物,当然,那些都应该交予你。”
言慕岸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孤景然便出声道:“早些了解一番也好,既然如此,那老朽先行退下了,就不陪少君一起过去了,若是少君有何吩咐,请尽管说。”
“不会不会,孤前辈去忙吧,多谢。”凡川谦卑道。
言慕岸点了点头,随即孤景然便抽身退出了秋曳宫内。
待孤景然走后,凡川看着忽然有些愣住的言慕岸,疑惑的出声道:“师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们不是要去我父亲生前的阁室吗?”
言慕岸微微一笑,缓声道:“是是是,我们去万青阁。”言慕岸顿了顿,继续出声道:“老夫没怎么,就是看到孤景然,再看到你,有些怀念孤真派了,哈哈……”
凡川从言慕岸的笑声中,听到了掩饰,是在掩饰自己的内心。
“师尊,让我来告诉您,如今的孤真派蓬勃向上,早已居占了北原星球上第一大修真门派呢,您老尽管放心就是了。”凡川诚恳道。
言慕岸顿时来了兴趣,笑道:“第一大门派?哈哈,不错不错,那如今是谁在掌管诸事呢?”
凡川点头道:“我临来仙界之时,便去往了孤真派,我让左印和丘尘在掌管诸事,还有我的一名徒弟在旁辅助,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那就好。”言慕岸叹息了一声,再次看向凡川,唏嘘出声道:“哎呀,这一转眼竟已是这么多年,记得老夫曾在木季城外第一次遇见你时,好像你在跟着一队马商?对吧?”
凡川尴尬的笑道:“是啊,那时候多亏了马商队的莫乾大哥收留了我呀,只不过如今他……唉,不提了。”
言慕岸会意道:“是啊,终究是过去的事儿了,还提它作甚,是老夫太念旧了。”
“师尊,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怀念孤真派,这是理所应当,我理解您。”凡川笑道。
言慕岸则摆了摆手道:“好啦好啦,不提了不提了,我们还是快些去万青阁吧。”
“全听师尊安排。”凡川抱拳施礼。
接着,言慕岸便带着凡川走出了秋曳宫,如同言慕岸所说一般,仙界里的仙人真是少之又少,凡川站在秋曳宫的主门之外向远方看,也只能偶尔看到一道金芒闪现,根本寻不见仙人的踪迹,这与修真界里的修真门派可是大相径庭。
不过再一番的感受之后,凡川始终为这仙界的景色而感到震撼。
言慕岸没有留意凡川在观赏景色,便伸手拉了一下凡川的袖口,示意凡川向着左边走去。
凡川则老老实实的跟在言慕岸的身后,不过与此同时,凡川还是不忘观赏着四周的景色。
从仙界东宫主殿秋曳宫向左走去,只见一条开阔的铺满玉石的大路,而在大路的两侧栽种着凡川根本叫不上名字来的树木,不过最为奇特的是,这些奇异的树木皆有自己的魂魄,每当凡川掠过一棵树木之前,那树木都会自行颤动,像是在对着凡川施礼,只是不会说话罢了。
而在这些奇异树木之后,还有并不挨着的座座阁室,有的紧闭着阁门,有的敞开着阁门,只从阁室内涌出来道道仙气,证明阁室内有仙人在修炼,而且每一处阁室都有自己的名字,只是乱七八糟的太多,凡川没有记下来。
然而这时言慕岸似乎察觉到了凡川在观看那些阁室,便出声解释道:“这些阁室都是供浮仙之境的仙人修炼之所,再往前,便是隐仙大人的修炼之所,仙君大人的万青阁便在前处。”
“噢,是这样啊,那初仙之境的仙人呢?”凡川疑惑道。
言慕岸摇了摇头道:“初仙之境的仙人自然也有修炼之所,只是没有资格为阁室命名罢了。”
“原来如此……”
凡川唏嘘的同时,继续观望着四周的景色,在跨过了浮仙阁室之后,便迎来了一条极为壮观的瀑布,此瀑布之水像是从天上来,根本寻不见源头,只是能看到极为壮观的水流在持续奔涌,然而奔涌而下的水全都流进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言慕岸便开始介绍道:“这条瀑布之水来自天河,传说流向了地狱,只是没人证实过。”
凡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真是壮观啊!”
“那是,相传仙界还未存在之时,这条瀑布便在这里了,常年流淌,从未断过。”言慕岸介绍道。
凡川奇思妙想道:“那这瀑布之水可有什么妙用?”
言慕岸错愕道:“妙用?这个老夫便不知了。”
接着两人绕过了瀑布之后,来到了一处分叉口。
凡川注意到,眼前共有四条分叉路口,且每一条都通向了未知的世界,说是未知,那是因为道路的尽头皆被薄雾笼罩,根本看不清实物。
言慕岸注意到了凡川的诧异,便出声解释道:“这四条通道中,其中有一条是通往仙君大人的万青阁,另外三条皆是通往隐仙大人的阁室,其中就有你见过的伤符隐仙大人和青墨隐仙大人。”
“噢,是这样……”凡川恍然大悟的点着头。
本想接着问剩下的一条通道是哪位隐仙大人的修炼之所之时,却还未等凡川开口,言慕岸便拉着凡川的手,走向了偏中间的一条通道上。
“凡川啊,这一条通道便是去往你父君的万青阁。”言慕岸出声道。
凡川随即寻着周围的朦胧情景下,快速的记住了这条通道的具体方位,同时出声道:“师尊,我们去往万青阁,难道只是看一看我父亲的遗物吗?”
言慕岸随即微笑道:“还是你聪明,早就猜到不单单是看你父君的遗物吧?当然,还有一些对你来说有用的东西,哎,其实啊,当时老夫陪仙君大人去往南异之时,仙君大人曾就嘱咐过老夫,如今想来,仙君大人早已算到了这一切。”
随着言慕岸的叹息,凡川疑惑道:“师尊,您说我的父亲算到了这一切?具体是指什么?”
言慕岸随即放慢了脚步,缓缓的出声道:“凡川啊,其实啊,在很久以前,你的夫君便知道了你的所在,当然,老夫在木季城对你的相助,也有你父君之意,只是当时不能告诉你,也权当是为了磨炼你一番吧……”
“什么?师尊,您……您当时就已认识我父亲了?”凡川惊呼道,这才回想起,原来当初自己所谓的幸运之中,皆有自己的父亲相助。
不觉间,凡川对于凡别的愧疚之情愈发的加深了,同时,也让凡川为了整理好仙界东宫的动力,加强了几分。
言慕岸微笑道:“这是自然,当时老夫便已是临界飞升,是你的父君指示老夫助你一臂之力,只不过,你父君的意思,并不想让你知道他的存在。”
凡川接着出声问道:“师尊,那您说我父亲临去南异之前,嘱咐过您,他……都说了什么?”
言慕岸再次感叹了一番,缓声道:“是这样的,仙君大人似乎早已算到了自己会命陨在南异,于是在临去南异之前,已经将所有一切准备好了,有一块灵石中,会有仙君大人给你说的话,不过,仙君大人倒是从未提过关于管理仙界东宫之事,依老夫所想,该是仙君大人对你的考验吧。”
凡川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哎,这番考验也太大了。”
言慕岸则笑道:“不要灰心,先去看看仙君大人留给你的遗物,再说吧?”
“好。”
接着言慕岸便带着凡川一步步走到了通道的尽头,穿过了那一片薄雾笼罩,从而眼前的视线清晰了许多,也出现了一处阁室,名为万青阁,不过让凡川惊奇的是,眼前的万青阁竟然是悬空而建,说是悬空也不太具体,只是对于凡川而言,万青阁的下方竟是空空荡荡,毫无实物可寻。
这一阁室倒是让凡川回想起了西解星球的妖界,犹记得北语的妖界主殿好像也是环绕于悬空而立,不过较为眼前的万青阁比起来,妖界主殿便逊色了几分。
凡川注意到,这所谓的万青阁,实则便是一座纯用红木建起的阁室,并没有凡川想象之中的奢华,反而显得有些朴素和低调,四四方方的阁角,外加游龙的雕刻,虽谈不上极其精美,但也是万里挑一。
凡川想着,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刚从秋曳宫中出来,所以相比较的性质有待重申,毕竟眼下是仙界,凡川也不可能拿修真界的事物前来比较,那就显得凡川有些孤陋寡闻了。
凡川刻意的向着两旁望了望,早已寻不见之前的另外三条通道,远处尽是朦胧的薄雾。
“进去吧?”言慕岸出声道。
凡川诧异道:“难道师尊不与我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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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慕岸摇了摇头道:“自然,老夫只是浮仙之境,不能擅自进入仙君大人的修炼之所,再说了,当初仙君大人也没有指意让老夫陪你进去,只是命老夫带你前来。”
“可是,我父亲已经仙逝了,我们……”
“不行,这是规矩,你去吧,老夫在门外等你。”言慕岸打断了凡川的话,坚决的出声道。
凡川强求无果,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推开了万青阁的阁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道极其微弱的仙气气息,随之还有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凡川没在意,便抽身进入,随之言慕岸替凡川关上了阁门,阁室内的光线瞬间黯淡了下来,凡川并没有慌乱,而是踱步的前进,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的查看着周围的情况。
然而一番查看下来之后,凡川有些失望,因为在整个阁室之内,只有一张玉石床,一张玉石茶几,几张软毯,此外在阁室的角落处,还立着两架同是玉石制成的灯架,不过此时是处于熄灭状态。
凡川并没有寻到言慕岸口中所说的遗物,起初凡川还以为是自己疏忽了,但在再一番仔细的寻找之后,凡川忽然在茶几上寻见了一块灵石,凡川知道这种灵石,如同绝殃所赠的一般,类似于修真界的灵集简,可以储放物品和心法之类。
“我怎么这么笨?他是仙君,遗物肯定在灵石内呀!我还傻啦吧唧的找……”
凡川拍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的说着,同时仔细的观察着手中的灵石,眼前这块灵石与绝殃所赠的有所不同,比绝殃所赠的那块灵石要精美的多,且通体的薄玉镶嵌,外表光滑亮丽,一眼就可知是非等闲之辈所用。
既然寻到了灵石,凡川便准备试着抽出仙气开启灵石,可就在凡川刚刚将灵石放在玉桌上之时,灵石突然自行跃起,悬浮在了半空中。
接着便是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灵石竟自己在散发着仙气,同时将整个阁室照的透亮,而随着仙气的外溢,一个熟悉的人影,闪现在了灵石的上方。
“父……父亲大人……”凡川长大了嘴巴。
是的,在灵石的上方,竟闪现出来了凡别的身影,但凡川的惊恐也只是一瞬,随即凡川便想通了,记得在北原星球纵始院,烟紫破格修仙成功之后,也曾留下了一块存储影像的灵集简,以至于凡川后来还时不时拿出来观看,以藉慰相思之苦。
想必这灵石也与那块灵集简一般,可以存储下影像的记忆,凡川这么想着,便不再觉得惊讶,只好安安静静的等着影像里出声说话。
果然,随着影像的完全浮现之后,影像中的凡别便缓缓的出声了。凡川看到,影像中的凡别身上所穿,如同在南异相见之时一般,看来,这是凡别在临去南异之前曾存储下来的,也正是验证了言慕岸之话,凡别事先便已算到了那一天。
“川儿,你能看到这段影像,想必已经在万青阁里了吧?首先,你要注意一下,这万青阁里还有没有别人在场?如果有,请你立即关闭灵石,如果只有你自己,那么,请你继续听下去。”
整个阁室内自然只有凡川一人,凡川想着,怪不得老白师尊不愿进来,看来这其中果然有自己父亲的旨意。
影像闪动了一下,接着出声道:“为父存储下这段影像,应该不会保存太久,因为只要为父当初留下的仙气耗尽,这影像便会自然消失,不过,我的川儿,你不用着急,为父相信你,只需看一遍,便可记住。”
凡川没有任何思想活动,只是安静的洗耳恭听,对于凡别,凡川不想再让愧疚之情愈发的浓烈了。
影像接着出声道:“川儿,你还怪为父吗?哎,为父也不知该如何与你诉说,只怪这权位之争,害苦了你,为父如今每日都在深思,深思当初将你放在修真界,终究是对还是错?不过啊,如今再说这些,倒是无意义了。”
“川儿啊,为父知道,你初来仙界,对于掌管权力一说,定然没有丝毫准备,当然,为父也会猜到你会受挫,不过,你既是我凡别之子,定然有着与众不同的才智和决策,对吗?为父相信你,定会处理好这些纷争。”
“川儿啊,为父也不是强加与你,非得让你权衡仙界东宫,只是为父再没有可以完全相信之人了,这也是为父刚刚为何让你确认万青阁内是否还有他人在场,那是因为,接下来为父要告诉你一些要紧的事情。”
凡川立即聚精会神。
凡别的影像顿了顿,接着出声道:“放眼看整个仙界,尔虞我诈层出不穷,川儿啊,这一切,你都要学会接受,同时化解它,当然,前路艰辛,为父便不能再陪你继续前行了,以后可要完全靠你自己了。”
“为父已算到自己时日不多,当然,为父相信临别之时,定然会与你相见一面,为父只祈求啊,祈求你别恨为父……哎,怎么又说到这里了,是为父有些自私了,咱们说回正题。”
“川儿啊,让你掌管东宫,也是为父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为父没有可以完全相信之人,当然,为父不会强加于你的人身自由,若你以后有了起色,自然可以将东宫之权交接与一位你信任的仙人。”
“但在这之前,你务必要亲力亲为,川儿啊,在权力和利益的引领下,难免会有一些人心动摇,你千万不要惊慌,切记冷静处理。”
影像中的凡别突然晃动了一下身体,接着缓缓出声道:“是这样的,川儿,在为父的观察下,发觉到了如今的东宫里有两位仙人图谋不轨,为了让你在执掌东宫的前期可以获取人心,为父便将这两位仙人的名讳告诉你,等你亲手处置,也算是为父最后一次帮你罢……”
听到这里,凡川的神经都绷紧了,没想到仙界,所谓的仙界东宫里,竟然也有背叛者,看来自己的老白师尊所说无错,整个仙界内,皆是暗潮涌动。
“当然,为父之前从未有一丝一毫惊动其的作为,所以,那两位仙人如今根本不知为父已有所察觉,不过,川儿啊,对你而言,这倒是一个极其艰难的任务,这要看你如何掌控了,不过,为父始终还是选择相信你,相信你可以处理好。”
凡别的影像再次闪动一番,四周的仙气似乎减弱了许多,凡川连忙站起了身,生怕仙气彻底消隐,然而影像中的凡别还未说出背叛者。
不过还好,凡别的影像只是稍微的隐退了一下,随即再次闪现,只听影像中的凡别再次缓缓出声道:“川儿啊,这两位仙人便是隐仙伤符,还有与你有过渊源的浮仙孤景然。”
随即,凡别的影像再次连忙出声道:“川儿啊,稳住,切不可动了心念,切记,不可心急,欲速则不达,一步一步来,按为父所想,伤符和孤景然目前还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在珠玑的命令下,他们两人会做出什么,为父也难以猜到,这一切都只看你自己了……”
听完影像中凡别的这番话,凡川差一点没站稳,差点跌落在地,任凡川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孤景然竟然也沦为了背叛者,这个前辈可是从孤真派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仙界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凡川想着,却给不出任何答案。
而对于隐仙伤符,凡川并没有太多的惊恐,只是觉得对方的修为境界颇高,对于背叛,难免会有所接纳。
只是眼下,凡川根本想不出任何对策,更不愿完全接受凡别的说法,本来刚刚平静的凡川,内心再一次翻江倒海。
凡别的影像开始模糊了起来,凡川连忙看去,只听影像中的凡川再一次出声道:“川儿啊,请相信为父,为父也相信你,愿你以后的日子里,平平安安,对了,这灵石里还有一些对你眼下来说,有用的修炼心法,以及为父所用的仙器等等,你看着挑选吧,但是,不可盲目的操控,不然,不仅不会助你修为,反倒会反噬你的仙灵。”
“最后,为父也没有什么好交待你的了,川儿,为父还是希望你能原谅为父当年的作为,为父一直疼爱着你,不曾离去……”
话音落,凡别的影像便消隐了,彻底不见了,阁室内的仙气也彻底的消散了,而灵石则像是再没了支撑的小丑一般,快速的跌落在了玉桌上。
而凡川对于这匆匆消隐的影像,还未来得及做出准备,只见凡川像是魔怔了一般,围着阁室的四个角落不停的窜跑,同时口中还呢喃自语着:“父亲,父亲……我早已原谅您了……”
“父亲,父亲,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害了您……”
“父亲,父亲……”
凡川最终还是瘫坐在了地面上,轻轻的啜泣着,虽然口中已再无呢喃,但从凡川悲痛欲绝的表情上来看,已知凡川何等的哀伤。
凡川这一瘫坐,便于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待阁室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凡川这才被惊醒,匆忙的站起身,转身拿起了玉桌上的灵石,从而前去开门了。
敲门的正是言慕岸,只见此刻的言慕岸一脸着急,似乎很急切的想要看到凡川,但在看到凡川开门之后,并无异样,这才放心了下来。
“哎呀,凡川,你怎么这么久?”言慕岸关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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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川则强装微笑道:“我没事,师尊,就是有些怀念父君了。”
言慕岸感同身受的连连点头道:“是啊,睹物思人,老夫也有些怀念仙君大人了。”
凡川顿了顿,随即对着言慕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同时出声道:“师尊,请进。”
言慕岸诧异道:“哎呀,不可不可,老夫刚刚不是与你说过了?”
凡川知道不能被言慕岸看到的影像已经没了,如今进入万青阁,并没有什么不妥,便再次出声道:“师尊,没事的,现下又没有人,哪里有这么多规矩,再说了,我是以少君的身份命令您进来,即使别人看到,那也是徒儿的意愿。”
言慕岸有些为难,但依旧是迟迟未踏进万青阁内。
凡川见状,伸出手一把将言慕岸拉进了万青阁内。
“哎呀,凡川啊,你这是干什么?”言慕岸有些惊慌道。
凡川则是依旧强装微笑道:“师尊啊,徒儿有些疑问想要请教你。”
凡川并不打算将隐仙伤符和浮仙孤景然背叛一事说出,只是找个理由,想要在凡别的灵石中,刻意找到一些疑问,来请教言慕岸,从而片面的了解一些关于仙界东宫之事。
不过,凡川倒是有些小心翼翼了,即使凡川直接相问,言慕岸自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请教?你想问什么呀?但说无妨。”言慕岸慈祥的出声道。
凡川随即引领言慕岸入座在了软毯之上,接着从怀中掏出了凡别的那块灵石,放在了玉桌之上,接着出声道:“师尊,这便是我父君留下的灵石。”
“哦?仙君大人竟然将整颗灵石都留给了你?哎呀,仙君大人对你真是太在意了。”言慕岸感叹着,同时观摩着玉桌上的灵石。
凡川缓缓出声道:“师尊,我来打开灵石。”
言慕岸有些不明,但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灵石在凡川的仙气浸入之后,便缓缓的被打开了,可谓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其中包括仙术的修炼心法,以及完整的一套仙器,有仙兵,有护甲,等等等等,甚至还有全新的衣物,凡川看到,大部分都是白色长衣,很有那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以及凡川现在根本用不上的九天和仙令。
不过让凡川惊喜的是,灵石里还有几十颗九玄丹,这种丹药凡川见过,在绝殃当初相赠的锦囊里就有。
凡川感叹的同时,便从灵石里取出来了整套仙器,以及仙术修炼心法,还有一套白色长衣,以及那几十颗九玄丹。
本来空无一物的万青阁内,瞬间多了些繁杂。然凡川便将这些物品全都放在了玉桌上。
言慕岸看到之后,不免惊呼,实为震撼。
“师尊,您看一下,这仙术修炼心法,我可以拿来修炼吗?”凡川问道。
言慕岸点了点头道:“这是当然,而且较其他仙术修炼心法来说,仙君大人的修炼心法该为上等,对你很有益处。”
“那好,这修炼心法那我便收下,拿来修炼。”凡川道,接着凡川又拿起了那件白色长衣,以及一条镶着玉石的腰带,还有一条紧束头发的飘带,举到了言慕岸的眼前,继而出声道:“师尊,这衣物我便换上了。”
言慕岸点了点头道:“恩,可以,仙君大人的这些衣物皆是上品丝绸所裁,应该比你身上这件玄色长衣舒服多了。”
拿回了衣物之后,凡川又将几十颗九玄丹推到了言慕岸的身前,出声道:“师尊,这九玄丹,你便拿去吧!”
言慕岸惊呼道:“这怎么可以?这九玄丹在仙界里可是有规定的,只有隐仙大人以上的修为境界才可服用,老夫可是承受不起。”
凡川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无妨,就算别人知道了,您就说是我给的就是了,再说了,之前我还给了霄项兄弟一些呢!”
“啊?这……这怎么可以?不行不行,老夫不能要,这也太贵重了。”言慕岸惊诧道。
凡川考虑了一下,则将其中的二十颗九玄丹赠给了言慕岸,自己也留下了二十颗。
“师尊,您务必要收下,听我的。”凡川说着话,站起了身,强行的将那二十颗九玄丹塞进了言慕岸的怀中。
言慕岸最终拗不过凡川,只好忐忑的将九玄丹收进了自己的灵石之中。
最后,便是只剩下了一套仙器。
凡川看到,这仙兵乃是一把利剑,与以前言慕岸所赠与自己的楚远紫剑有些相似,只是比楚远紫剑更为锋利,且雕工也是极其精美,而在仙兵利剑的一旁,还有一张银白色的铠甲,从其制造的精细之处来看,想必也是一件极为难得的仙器。
凡川指了指仙器,便对着言慕岸出声问道:“师尊,这仙器如何?”
言慕岸苦笑道:“你说呢?这可是仙君大人所用的仙器,自然不凡,只是……”
“只是什么?”凡川不解道。
“只是,这仙器的要求特别高,你如今的修为境界,怕是难以掌控。”言慕岸解释道。
凡川随即会意的点了点头道:“噢,那好,我将其再放回灵石里就是了。”
待凡川将仙器重新收回到了灵石内之后,言慕岸便缓缓的出声道:“凡川啊,你若是想要拥有自己的仙器,你可以去琼姬大人那里去求,隐仙琼姬大人乃是我仙界东宫的仙器锻造上师,你如今是东宫少君,想必求得一件仙器,并不难……”
“隐仙琼姬大人?我……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凡川有些疑惑,脑海中好像曾听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间难以想起来。
言慕岸并没有在意到凡川的疑惑,而是继续出声道:“平时东宫的仙人若想要从琼姬大人那里获得一件属于自己的仙器,可谓是难上加难,老夫也曾去求过,只是未得心愿。”
听着言慕岸的叹息,凡川诧异道:“难道这个琼姬大人小气?不愿给东宫仙人锻造仙器?”
言慕岸摇了摇头道:“不不不,只传闻说琼姬大人的脾气古怪,每逢有求仙器的仙人拜访她,她都会让来求者做很多几乎难以完成的任务,所以,整个仙界东宫内,能拥有琼姬大人亲手锻造的仙器者,寥寥无几……”
凡川更为诧异道:“还要做任务来交换?能有什么难度?做完了不就是了。”
言慕岸则苦笑道:“能有什么难度?凡川啊,你还是不太了解呀,老夫就给你说道一下,比如老夫那一次前去求仙器,琼姬大人便让老夫去往天河,斩杀一条九头神龙,然后取来九头神龙的肝脏,再用天河之水洗干净,送来交换仙器,可是……”
“可是什么?”
言慕岸为难道:“可是这九头神龙哪里去寻呢?整条天河那么长,根本寻不见尽头,更别说找到九头神龙了,再说了,九头神龙老夫也只是听闻存在,可却从未见过。”
凡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随即言慕岸接着出声道:“不过你如今是东宫的少君,你前去求仙器的话,想必琼姬大人不会为难你。”
“恩,好,我回头便去试一试。”凡川点头道。
言慕岸接着出声道:“对了,琼姬大人的修炼所在,便是在秋曳宫后的雨山上,不难寻。”
“好的,我记下了,师尊。”凡川点头道。
片刻之后,凡川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便连忙出声问道:“对了,师尊,浮仙齐亢之前说过,说仙界西宫已有了动作,是指的什么?”
言慕岸沉思了片刻,回声道:“是这样的,其实也并不能证明什么,我等东宫与西宫的界限是在一条绵延的仙脉处,仙脉很长,但同时也是两宫共有的界限,只是,最近西宫却把界限向着我们这里,推进了八百里。”
“什么?竟有此等之事?”凡川惊呼道。
言慕岸叹息了一声道:“唉,是啊,所以大家才会有些猜测,也难免,不过仅仅凭靠西宫推进八百里的动作,就要对西宫进攻的话,是有些不妥当。”
凡川沉思了一会儿,缓缓的出声道:“可是,师尊,如今我父君仙逝,东宫按理来说,是最为不稳定的时候,这对于西宫而言,可谓是一个天赐良机,再说珠玑那般狡猾,他怎能会放过这个战机呢?”
言慕岸赞赏的点头:“是啊,你能想到这里,说明已有所成长,众仙也正是担忧在此,毕竟如今整个仙界内,只有珠玑一仙人拥有净仙之境,如果当下西宫仙人大举来攻的话,我等是很难阻挡的住的,即使阻挡住了,也会造成溃不成军。”
凡川疑惑道:“既然如此,那珠玑为何不主动出击呢?”
言慕岸摇了摇头道:“老夫也不解,正是因此,这仙界才是变幻莫测,让人喘不过来气呀!”
凡川随即点了点头道:“好,我了解了,谢谢师尊。”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只要有疑问,尽管问老夫便是。”言慕岸爽朗道。
“恩,好的。”凡川点了点头道:“对了,师尊,您先行去忙吧,我想自己静一静,然后再看看这仙术的修炼心法。”
言慕岸随即站起了身,出声道:“那好,老夫这便离去,你若是有事,便来浮仙修炼之所的一处名曰孤真阁找老夫,老夫便是在孤真阁内修炼。”
凡川恭敬的点头示意道:“好的,师尊,孤真阁,是个好名字。”
送走了言慕岸之后,凡川便再次入座在了玉桌旁的软毯上,开始回想着刚刚言慕岸所说的关于西宫动作一事,并换位思考着珠玑接下来的动作。
可是想了许久之后,凡川还是未找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最终只好暂时作罢,随即凡川便拿出了凡别留下的仙术修炼心法,准备认真的感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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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川抽出了仙气,浸入到了仙术修炼心法之中,准备好好感受一番,随着仙气的汇聚,心法开始出现变化。
安静的万青阁内,只有凡川一人独座,玉桌上的修炼心法开始缓缓的悬空而起,从而展现出来了浩瀚的仙术,如同密布的星云一般,缓缓流淌着,一层结着一层的感官刺激,让凡川极为震撼。
凡川从未想过竟有如此之多的仙术修炼心法,其中包括如何加快仙术挪移阵法,以及利用少许的仙气制敌,还有各式各样的招式和阵法,包括凡川在南异元郎兽王边境军营见过的迷魂仙阵,更让凡川惊奇的是,竟还有呼风唤雨的仙阵之术,奥妙万千。
凡川就如同一条小鱼一般,畅游在浩瀚的星海之中,感受着仙术之奇的同时,更认真的学习着,虽然有些吃力,但凡川很有耐心的坚持,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凡川就已掌握了如何布置迷魂阵法,以及如何加快仙术挪移阵法。
对于各式各样的仙术招式,凡川虽有一些了解,但太过于繁杂,凡川没有时间记下,而那神奇的呼风唤雨,凡川更是未曾了解。
几番感受之后,凡川觉得自己还算是天赋异禀,不过凡川并不贪心,在完全掌握了加快仙术挪移阵法和迷魂阵法之后,凡川便收回了神识,并退出了感受仙术修炼心法之幻境。
待收起了灵石之后,凡川这才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玄色长衣已被汗水浸湿。
凡川略显疲惫的站起了身,转身来到了玉床前,拿起了手中那件白色的长衣,随即缓缓的将身上的玄色长衣褪去,换上了全新的白色长衣,腰间戴上了镶嵌玉石的腰带,更将白色的长发给整齐的束到了脑后,简单的一番收拾之后,凡川感觉差不多了,这便才转身走出了万青阁。
关上了万青阁的红木门,眼前还是之前那片薄雾笼罩,凡川快步的行进,很快便穿过了长长的通道,来到了四条通道的交叉口之处。
按照之前的记忆,过去这个交叉口,前方便是天河瀑布,再然后便是浮仙修炼之所,再行进一些,便可抵达东宫主殿秋曳宫。
凡川想要托言慕岸办件事,然后再去拜访琼姬大人,寻觅一件属于自己的仙器,只是找到言慕岸,必须要去往浮仙修炼之所,孤真阁便是言慕岸的所在。
可在凡川正欲起步离开通道交叉口之时,身前突然闪现出了一道金芒,仙气弥漫之下,一个倩影便出现在了凡川的身前。
淡黄色的长裙,搭配秀色可餐的样貌,以及其身上那独特的香味,凡川一眼便认了出来。
“凡川拜见青墨隐仙大人。”凡川连忙微微躬身施礼道。
“嘻嘻。”青墨笑颜如花道:“少君多礼了,该是青墨拜见少君。”
“呃,隐仙大人抬举了。”凡川不知为何,竟感觉有些尴尬。
青墨似乎没有察觉到凡川的尴尬,便接着出声道:“少君这是刚从万青阁出来吗?仙君大人可有什么托付?”
凡川想了想,点头道:“恩,是刚从那里出来,不过父君并没有什么托付,只是让我好生尊敬众仙。”
青墨点了点头道:“噢,是吗?那么,少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打算?打算谈不上,我初来仙界,该是先向众仙学习才是。”凡川顿了顿,接着出声道:“对了,之前在秋曳宫内,多谢隐仙大人的鼓励。”
青墨“噗嗤”的笑出了声道:“那算什么鼓励?哎呀,其实你大可不用在意,有些仙人呢,就爱在乱世之中崭露头角,你心里有方寸便是了。”
凡川不解道:“听隐仙大人这话,莫非隐仙大人有什么指示?”
“哎呦,指示谈不上,我倒是觉得你穿这一身长衣,可比仙君大人英俊多了。”青墨微笑道。
“呃,隐仙大人就别埋汰我了。”凡川尴尬道。
青墨随即收回了笑容,忽而认真的出声道:“少君啊,我今日所向你说的话,也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点猜测,并不是准确的答案,我只希望,你听了之后,可以有自己的权衡。”
“隐仙大人但说无妨,在下洗耳恭听。”凡川同样认真道。
“好,是这样的。”青墨沉思了一瞬,接着出声道:“按我的猜测来看,我觉得眼下最大的敌人不是西宫,而是我们东宫自己人……”
“噢?隐仙大人,此话怎讲?”
凡川隐隐约约间好像能猜到什么,莫非青墨的猜测与自己的父君所言,有共性?
果然,只听青墨接着出声道:“少君,你没觉得如今太过于安静了吗?眼下我东宫新君继位,对于西宫而言,可是一个难得的战机,他们却没有动静?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青墨认真道:“依我来看,这说明西宫有着更大的战机在等待,然而这一战机的背后,想必是一统仙界,但若是两宫竭尽全力,无非是鱼死网破,所以,我猜测,我们东宫里有奸细。”
“什么?奸细?这……”凡川故装作惊恐状。
青墨随即缓声道:“不过啊,少君,你也不用太过于慌张,我也只是猜测,不过,我们最好还是小心翼翼一些为好。”
“恩,我全听隐仙大人的安排。”凡川诚恳道。
“安排?哈哈,算了算了,我可不敢对少君安排,只是好意的提醒你一下。”青墨笑道。
凡川自然知道这奸细是谁,只不过还是有些惊讶青墨竟然可以猜到一些端倪,与此同时,凡川也可以肯定,青墨绝对是可以相信的人,但凡川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于亲和,毕竟在这种权利的暗潮涌动之下,一切皆都可能变化。
“那好吧,多谢隐仙大人的提醒。”凡川再次微微躬身施礼道。
青墨再次“噗嗤”的笑出了声,继而出声道:“少君啊,你可别再称我什么隐仙大人了,仙君大人在位之时,便是直呼我的名字,你以后也可以,直呼我为青墨即可。”
“呃,还……还是不要了罢,毕竟我眼下并不是东宫的仙君。”凡川不好意思道。
青墨笑了笑,并没有再纠结这一话题,而是话锋急转道:“对了,你眼下是要去哪里?”
“噢,我……我想去琼姬隐仙大人那里求上一件仙器。”凡川如实回答道。
“求仙器?好吧,不过,琼姬的脾气可不怎么样,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青墨回声道。
“恩,多谢隐仙大人好意提醒,我已有些耳闻,若是不然,我也不会强求。”凡川点了点头道。
青墨抿了抿嘴道:“那好吧,那祝你好运咯。”
话音落,只见金芒再次闪过,仙气弥漫之下,仅仅一瞬,便已没了青墨的身影。
看到青墨已经离去,凡川犹为感叹,实在猜不透青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仙人,不过就眼下而言,青墨此仙还是可以信任的,就刚刚的猜测,便是其他仙人难以做到的,或者说,其他仙人不愿做到的。
凡川唏嘘了一番,随即起步行进,快速的绕过了天河瀑布,很快,便来到了浮仙修炼之所。
由于在浮仙之所外皆是凡川认不出的奇异树木,凡川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处进入阁室,或者说,不知从哪里可以绕开这些奇异的树木。
可就在凡川站在一棵奇异树木下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身边的这棵奇异树木却突然抽动了起来,是的,没错,是完完全全的抽动,挪移了原在的位置,然而地面上却没有一丝丝痕迹。
凡川诧异的看着已经挪移到一边的奇异树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凡川注意到,由于奇异树木的挪移,致使眼前刚好出现了一条通道,直通浮仙之所,不过,在其后,还有多棵奇异树木并未动弹,以至于凡川还是无法进入浮仙之所。
正在凡川准备踏入眼下这一空档之时,身前的那棵奇异树木竟然开口说话了。
“吾等仙木拜见少君。”
听到这声话音,凡川吓了一跳,但立即还是察觉到了是从仙木之中传来,只不过,寻不见仙木的口鼻罢了。
凡川试探着回声道:“噢,见过汝等仙木……”
那仙木接着出声道:“少君无需惊诧,吾等仙木乃是仙君大人曾亲手所栽,可形成一套错乱阵法,以防护浮仙之阁。”
“噢噢,原来是这样……”凡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还有些惊奇。
那仙木接着出声道:“少君可是想要去往浮仙之阁?”
凡川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想要去孤真阁,寻找浮仙言慕岸。”
“好,吾等这便散开。”
仙木说着话,随即颤动了一下树枝,发出了“吱吱”的声响,接着奇异的一幕便出现了,只见那数不清的仙木皆都开始颤动,挪移,仅仅片刻,便在凡川的眼前清出了一条通道,可直通浮仙之所,毫无障碍。
凡川惊讶的同时,便微微躬身施礼道:“多谢仙木。”
“少君无需多礼,快去吧。”
随即凡川也不再逗留,快速的穿过了仙木的通道,等再回头之时,那些仙木便又回归到了原位,再次形成了错综复杂的样貌,隐约间,还真的像是一套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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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浮仙之所,凡川注意到,每一处阁室之间大约相隔了有一千丈之远,而在这一千丈之中,景色可谓便是仙境,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浮桥流水折射下的清潭中,更是有着条条奇异的鱼儿畅游,而在不远处的密林之中,更不时的传来悦耳的鸟鸣声,就连空气,闻起来都是异常的清香。
再一次的震撼之下,凡川算是多长了一些见识,最起码眼下这些景色,在修真界之中,可谓是难以寻觅,不过凡川也做过比较,相比较之下,凡川还是更喜欢处在南异湖底之下的破真之界追忆谷。
凡川说不上理由,也许是,破真之界追忆谷内,没有这么多尔虞我诈,暗潮涌动罢,仅此一点,便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虽然来到了浮仙之所,可是眼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阁室如此之多,凡川根本不知道哪一间阁室,才是言慕岸的孤真阁,若是挨个的寻觅,不知得花费多少无用的时间。
正在凡川踌躇该是向左,还是向右之时,身前忽然再次闪现一道金芒,随着仙气的弥漫,凡川知道,肯定有仙人出现。
果然,在仙气的弥漫之下,一个身影闪现在了凡川的身前。
来者是一位身着青色长衣的男性仙人,只见其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特别是其的五官,可谓是极其精致,就连那毫不在意的眉间,都隐约的散发着俊朗的气质。
还未等凡川开口,来者便率先对着凡川躬身施礼道:“属下浮仙笙怜,拜见少君。”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位浮仙,而且还是毕恭毕敬,凡川有些不知所措。
“呃,你好,有礼了。”凡川回声道。
笙怜围着凡川转悠了一圈,左顾右盼了一番之后,便出声道:“啧啧啧,不愧是仙君大人之子,气度的确不凡。”笙怜顿了顿,接着出声道:“少君,之前的秋曳宫议事,属下没能到场,是因为正处在修炼之瓶颈,难以抽身,还望少君见谅。”
怪不得凡川不曾见过此仙人,原来如此,凡川便微微躬身施礼道:“原来是这样,无妨,笙怜兄弟,我有一事相求。”
“噢?什么事儿?少君但说无妨。”笙怜愣了愣,出声道。
凡川则如实的出声道:“我想要去往浮仙言慕岸的孤真阁,可是,我初来仙界,不知这孤真阁该是在哪个方向?”
“噢?少君原来是要问路啊,属下还以为……”笙怜尴尬的笑道:“哈哈,少君问我就对了,言老的孤真阁方位在您的右手边,前去第四间阁室,便是言老的孤真阁了。”
“如此,多谢……”凡川抱拳施礼道。
笙怜却连忙伸手托起了凡川的抱拳手,出声道:“哎呀,少君无需这般多礼,这是属下本该做的,要不属下带您前去?”
“呃,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前去即可。”凡川回拒道。
笙怜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少君,属下的英气阁便在言老的孤真阁下方,少君以后若有闲暇,属下恭请少君前来品茶。”
“如此便多谢了。”凡川微笑道。
“那属下便先行退下了。”笙怜说完话,便转身消失不见了。
待笙怜走后,凡川便回想着与其的相见,以及之间的对话,从其恭敬的态度上来看,想必该是支持自己的,只是凡川如今也不敢太果断的定义任何仙人,毕竟仙界这遭浑水太过于纵深,凡川只能小心翼翼的行走每一步。
既然得到了方向的指引,凡川便向着右手的方向走去,虽是第四间阁室,但因其间相距的空间内,皆都展露着各色各样的景色,所以一眼之下,并不能看到第四间阁室的存在。
凡川无心欣赏美景,只好加快步伐掠过,只是因为在通道上行走太过于显眼,凡川当下还不想与他人过多的角落,最终凡川只好快速的闪身而动,短距离的瞬移对于凡川而言,还是相对比较熟悉的。
然而就在凡川闪身移动到了第二间阁室之时,凡川却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
这第二间阁室的名字为长流阁,凡川不解,便向着阁室内望了一眼,却看到了齐亢,而且还有之前在秋曳宫内讽刺凡川的侉牛,另外还有一位男性仙人,凡川在秋曳宫内见过,只是不知其名讳,而且当下三位仙人似乎在商讨着什么,看其三仙人的神情,皆有些严肃。
为了更多的了解其因,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凡川便抽身来到了长流阁的后侧,准备偷听一番。
因为当下凡川正身处在长流阁的后方,而阁室内的仙人并不能察觉到凡川的存在,况且整个仙界内皆是仙气的弥漫,所以只要凡川不发出太大的动静,还是可以不被他人察觉任何端倪。
然而就在凡川刚刚静下心之时,长流阁内的侉牛便率先出声道:“齐亢大哥,归云大哥,我们都是浮仙,怕什么呀?你们倒是发句话啊!只要你俩一声令下,老牛我这便去八百里仙脉偷袭西宫!”
原来另一位仙人也是浮仙之境,名曰归云。
然而让凡川惊讶的是,三位浮仙竟然是在商量偷袭西宫八百里仙脉之事,这倒是完全出乎了凡川的意料,也让凡川隐隐间觉得,自己的少君之位,也就是摆设罢了。
长流阁内,侉牛的话音刚落,齐亢便缓缓的出声道:“你急什么呀?尽管我们三人都是浮仙,可是西宫八百里仙脉岂是说偷袭便可偷袭的吗?再说了,如今的少君……”
“少君?凡川是吗?他虽是仙君大人之子,可是他当下也只有初仙之境,齐亢,难道你想等着他慢慢修炼吗?那要到什么时候?再说了,眼下西宫战事迫在眉睫呀!”另一位浮现归云出声道。
接着齐亢出声道:“虽然说少君眼下修为境界颇低,而且当初我的师尊绝殃隐仙大人也是因为他的出生之后,被焚去了真身,实不相瞒,起初我虽然有些恨他,不过后来想一想,也罢,师尊出手杀了珠玑的孩子,责任也不能放在少君的身上,只是如今仙君大人又因他而仙逝,我……”
“哎呀,齐亢大哥,说这么多干嘛呀?依我老牛看,既然当下少君无法做出决断,我等就先偷袭一下试试,先斩后奏,也是一样的嘛!”侉牛放声道。
齐亢却回声道:“容我再考虑一下吧,偷袭之事,我们再商讨一番,不能做的太过分,毕竟凡川眼下便是少君,以后也有可能是我等东宫的仙君,实不相瞒,在回归仙界之时,我曾出言讽刺过他,他也因此发怒了,但说到底,我只是……我也只是想他能像仙君大人那般,掌控好整个东宫!”
齐亢的声音顿了顿,接着出声道:“可我在接他回归仙界之时,他竟然还在和一个修真门派的阁主睡觉,你们说我气不气?如此这般,怎能扛起我仙界东宫的重担?哎……”
归云的声音再次传来:“哎,齐亢,你也别太过于操心了,眼下东西两宫之战,一触即发,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这才和侉牛前来找你商谈,先行偷袭一番,试探一下虚实嘛。”
“是啊,归云大哥说的对,我们也只是试探一下虚实嘛!这也是在为我等东宫效力,不是吗?哎呦,依我老牛看,哪里有这么多条条框框,三个字,就是干!”侉牛放声道。
然而长流阁内沉默了片刻之后,齐亢的声音再次传来:“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凡川听到这里,便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然而三位浮仙的谈话似乎也要接近尾声了,凡川随即抽身离开,一闪而过,便远离了第二间长流阁。
凡川来到了一处断桥旁,这处断桥是存在于第三间阁室与言慕岸的孤真阁之间的千丈之内,凡川蹲坐在了断桥上,不远处是潺潺的流水,鸟语花香的世界,然而凡川并无心去欣赏这些,耳边一直徘徊着刚刚齐亢三位仙人的对话。
“原来齐亢并不是有意为难我?不是有意嘲讽我?莫非我是他的心结?还是说,我做的不好?”凡川自言自语着,同时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的溪流上。
溪流里的水极其的清澈,偶尔还有几只蝴蝶飞过,画面极其的惬意,然而凡川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安逸,反倒内心十分的着急,着急自己的修为境界,更着急该如何掌控整个仙界东宫。
不过当下凡川对齐亢的看法,却有了质的改变,不过总有一些难言之隐,凡川也不想刻意的去划分。
停留了片刻之后,凡川便缓缓的站起了身,平复着心情,转身向着第四间阁室孤真阁看去,随即一个闪身而动,便消失在了原地。
待凡川再次闪现出身的时候,已来到了孤真阁的阁门之外,如同其他阁室差不多,只是孤真阁的外观倒是和北原星球上孤真派的主殿有些相似,凡川想了想,便是因为老白师尊怀念孤真派的原因。
再次平复着内心,凡川便踏步走上了孤真阁的阶梯,抬手敲了敲孤真阁的木门。
“师尊,我是凡川,您在吗?”……
…………</dd>
“老夫在呢,少君是吗?快快请进。”孤真阁内传来了言慕岸的传话声。
凡川便缓缓的推门而入。
孤真阁内的设施也是相当的朴素,这也倒迎合了言慕岸的做派。
见到凡川进来,言慕岸连忙对着凡川微微躬身施礼道:“少君来了。”
“师尊无需向我施礼呀!”凡川感叹道。
言慕岸却摇了摇头道:“不可,这里是浮仙之所,皆有耳目,若是让别人看到了老夫的失礼,那可是得不偿失的。”
凡川则笑道:“师尊太谨慎了,无妨。”
言慕岸随即不再与凡川纠结这些礼节,便直截了当的出声道:“少君前来老夫这里,可有什么吩咐呢?”
凡川随即便也直截了当的出声道:“师尊,是这样的,我想让您亲自前去一趟八百里仙脉。”
“八百里仙脉?去那里可有什么任务?”言慕岸疑惑道。
凡川点了点头道:“是,但也不算是什么任务,是这样的,师尊,我眼下不易离开东宫,但在这东宫之内,我又没有可以相信之人,若是想要了解关于八百里仙脉之事,只能拜托您了。”
言慕岸沉思了一番,缓缓道:“老夫理解,那么少君是想了解关于八百里仙脉什么事儿呢?”
凡川顿了顿出声道:“是这样的,我想知道眼下西宫到底有什么动作,只依靠听闻,那是远远不够的,只有亲自前去一趟,才能有所收获,不是吗?”
言慕岸没有出声。
凡川见状,连忙出声道:“师尊,我知道此行必有危险存在,只是我……”
“不用说了,少君,老夫去便是了。”言慕岸打断道。
凡川感激的回声道:“多谢师尊相助,但您只需前去查看一番,便速速回来,切不可与西宫仙人交手,即使碰到了西宫仙人,万不可恋战。”
言慕岸慈祥的出声道:“傻孩子,老夫了解,不用你多说了。”
“如此,便劳烦师尊了。”
“哪里的话,于公于私,老夫都该帮你的。”言慕岸微笑道。
凡川点了点头,随后言慕岸便道了一声“再见”之后,离开了孤真阁。
凡川看着言慕岸离去的身影,不觉间有些感慨,当初在修真界之时,便是需要依靠言慕岸的相助,如今到了仙界,竟还是如此,凡川自认欠老白师尊的太多了。
不过虽然凡川说着自己不易离开东宫,但凡川还是有些按耐不住好奇心,想要去往八百里仙脉一探究竟,只是当下尴尬的是,凡川的修为境界却是如此之低,况且还没有一件称手的仙器助力。
想到了仙器,凡川便觉得是时候去拜访琼姬大人了。
离开了孤真阁,凡川刻意的再折返到了齐亢的长流阁,想要一探究竟,在偷听一番齐亢三位浮仙的商谈结果。
可惜待凡川再来到长流阁的后方之时,发觉长流阁内只剩下了齐亢一人,而浮仙归云和浮仙侉牛早已离开。
寻觅无果,凡川便抽身离开了长流阁,再次穿过仙木阵,来到了那条铺满玉石的长阶上,通过这条长阶,可以快速的到达东宫的主殿秋曳宫。
而按照言慕岸的说法,从秋曳宫的后方走去,有一座雨山,琼姬大人便在雨山修炼。
为了掩人耳目,实则是不想与他人交流,凡川刻意的快速绕过了秋曳宫,不过还好,仙界的仙人本就不多,而凡川在快速绕过的同时,并没有碰见任何一位仙人。
待绕过了秋曳宫之后,凡川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山脉,然而在这座山脉的左右两侧,并没有其他山脉的存在,仅此一座,想必这便是所谓的雨山了。
而凡川这一路上,虽然没有赏景的心情,但终究还是震撼颇多,赏心悦目,特别是那些千奇百怪的鸟语花香,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走过的人,需得享受一下这种难得的惬意。
不过最让凡川感到欣慰的,还是属雨山的上山台阶,每一层台阶之上都写满了修文,内容大致为修炼所用,且密密麻麻的好不乐乎,而整条台阶的九转十八弯更是让人尽享美景,每一处的转弯之角,皆有各种林立的奇异花果。
凡川寻得一丝闲暇,便摘下了一颗外表红彤彤的仙果,本想品尝一小口,可还没等凡川张口,那仙果竟然自己跳动了起来,一下便脱离了凡川的手掌,从而消失不见了。
凡川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无可奈何,一颗果子竟也有这般求生欲望,何况是一个我呢?”
随意的打发着心情,凡川便快速的行过了九转十八弯台阶,再次迎来了一条铺满玉石的通道,通道极其之直,一眼并看不到尽头,但因山脉的崎岖,想必该是视线的原因。
凡川加快了步伐,很快,便寻到了这玉石通道的尽头,果然,在玉石通道的尽头处,正坐落着一间名为“难阁”的阁楼,与浮仙之阁不同的是,眼前的这座难阁竟有三层之高,阁楼的夹层被镂空,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若是用另一种欣赏的眼光来看,又觉得建造者有着独特的鬼才想法。
凡川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继续的观赏着眼前的这座难阁,让凡川感到诧异的是,细看之下,这难阁的三层阁楼之面上,皆都布满了修文,内容与之前那九转十八弯的台阶一样,皆是有助于修炼之文。
凡川心想着,这琼姬大人不是擅于锻造仙器吗?怎么还有如此热爱修文的秉性?莫不是眼下这座难阁并不是琼姬大人的所在?或者说,这座雨山之上,还有其他仙人所在?
凡川正在苦思冥想之时,眼前突然闪过了一道金芒,仙气弥漫之下,凡川有一种熟悉感,好像这股仙气似曾相识。
果然,随着仙气的弥散,一位仙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凡川的身前,正是之前在浮仙之所为凡川指路的浮仙笙怜。
见到笙怜的到来,凡川倍感诧异,正心想着,笙怜不会是在跟踪自己吧?那他的目的又在哪里?
可就在凡川还未出声询问之时,笙怜却率先出声道:“属下拜见少君,这么巧,又遇见少君了。”
凡川没有问出自己的疑惑,而是装作平静的出声道:“恩,真的巧,笙怜兄来此处可有什么要事?”
笙怜笑了笑,点头道:“是啊,不瞒少君说,属下是来拜访琼姬大人的……”
“噢?莫非笙怜兄也想要一把属于自己的仙器?”凡川问道。
笙怜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道:“怎么说呢,也算是吧,不过,属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噢?何来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凡川一时来了兴趣。
笙怜却显露出了一幅羞涩的神情,不过在其俊朗的外表下,这种神情倒也别有趣味,只听其接着出声道:“实不相瞒,少君,属下爱慕琼姬大人已久,每有闲暇,便以求得仙器之名,前来拜访琼姬大人,可是啊……”
笙怜叹息了一声。
凡川微笑道:“可是什么?”
笙怜委屈道:“可是琼姬大人根本不理属下,哎呀,少君啊,您可否帮属下牵一牵线呢?”
听到笙怜的相求,凡川猛然间错愕了一番,连忙出声道:“牵线?呃,这个这个……我倒是不太擅长呀。”
笙怜显得很失落,随即摆了摆手道:“哎,罢了罢了,若是琼姬大人无愿,哪怕仙君大人来了,想必也是无用吧。”
凡川搞清楚了笙怜的目的所在,随即便褪去防备之心,缓缓的出声道:“笙怜兄无需这般气馁,你要相信,坚持便是胜利。”
笙怜用着一种看待珍稀存在的眼光看着凡川,笑道:“少君怕是不了解吧?坚持?哎呦,属下已经追求了琼姬大人将近千年,为此属下都没有潜心修炼,这时间还短吗?”
“呃,好吧……”凡川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笙怜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连忙对着凡川出声道:“对了,属下还不知少君前来此处,所为何事?”
“喔,是这样……”凡川顿了顿,接着出声道:“我初来仙界,一是来拜访一下琼姬大人,另外,看看能否碰碰运气,得上一件仙器。”
笙怜会意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好吧,属下带少君前去吧?”
“劳烦了。”
接着笙怜便带着凡川踏上了眼前的难阁的台阶,一步步的靠近了难阁的一层阁门,没等凡川有所动作,笙怜却轻车熟路的敲起了门,同时出声道:“琼姬隐仙大人可在?您先别急着哄我走,我是同少君前来拜访与您。”
一阵安静,接着又是一阵安静。
片刻之后,难阁内传来了一声轻呼声道:“少君?”
凡川听着这声轻呼声,感觉似曾相识,有一种在哪里听过的感觉。
轻呼声落地后,笙怜便连忙出声道:“是啊是啊!是我们东宫的少君,仙君大人之子!”
难阁内再次传来声音道:“哦?好,烦请少君入阁,但这位浮仙,你只能在阁外等候。”
听到琼姬大人的话,笙怜立即跳将了起来,大声喊道:“哎呀,琼姬大人,你这是何意?我好不容易躲过修炼瓶颈,刚出关便来拜访您,为何不愿见我呀?”
难阁内再次传出声音道:“废话少说,烦请少君入阁。”……
…………</dd>
“嘿,我这个脾气,你……”笙怜气的直跺脚。
“好了好了,笙怜兄,这般气愤想必也是于事无补,不如待我先行进去,帮你美言几句?”凡川微笑道道。
笙怜只好失落的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多谢少君了。”
凡川微微笑了笑,没再出声,便缓缓的推开了难阁的木门。
然而在凡川刚刚踏步进入难阁之后,身后的木门便自动关上了,略显无情的将笙怜给隔离在了门外。
凡川有些激动,虽未曾见过这琼姬大人一面,但却已经感受到了那一股强大的气场。
由于习惯,凡川则是先行查看着整个难阁一层里的摆设,如传闻中说的一样,琼姬大人果然是锻造仙器大家,因为在此刻凡川的视线内,不仅没有大众般的桌床之类的摆设,反倒是在墙壁上有着镂空的凹槽,而且很多,同时紧挨着,皆都呈现于四面墙壁之上。
然而在玉石的凹槽之内,则都站立的摆放着一把仙兵,造型各异,奇幻无比。
凡川注意到,每一处凹槽之上皆有铭文注释,其中有剑魂、刀魂、戟魂、枪魂、斧魂、钺魂、扇魂、绫魂、棒魂、杖魂、弓魂、刺魂、锤魂、鞭魂、等等等等,凡川是看的眼花缭乱,然而在每一处仙兵魂之下的凹槽内,都有一把对应名称的仙兵。
凡川极为震撼,第一次见到如此之多的攻击仙器,仙兵,一时间竟挪不动步,几乎呆滞的在观赏,甚至已经忘了来此地的目的,也全然不记得了还有琼姬大人在。
“少君?”
此时在阁楼的二层传来了一声轻呼声,凡川便像是被惊着了一样,猛然间颤动了一下身体,这才发觉自己早已立在原地许多片刻,慌忙之下,便抽身向着楼阁的二层走去。
在刚刚踏上二层的阶梯之时,凡川刻意的回声道:“晚辈拜见琼姬隐仙大人。”
“噢,烦请少君上来吧。”琼姬的回声传来,悠远飘渺。
凡川连忙上楼,很快便闪现于楼阁的二层之内,楼阁二层的摆设尽是一些铠甲,但不如一层仙兵那般存放于墙壁凹槽内,而是悬空的漂浮于空间内,而且没有一层仙兵那般的铭文,且数量也只有仅仅数件,但是给人的视觉冲击倒还是有的,毕竟每一件铠甲上都外溢着金芒,似乎自带仙气一般。
然而在数件仙器铠甲的正中央处,此刻正盘膝而坐着一位女仙人,凡川想也不用想,肯定是琼姬本人了。
凡川没敢先声说话,而是仔细的打量着琼姬的样子,只见琼姬身着一袭淡青色长裙,袖口处的流苏像是刻意而制,毫无一丝褶皱存在,显得很是温文儒雅,倒是没有一般女子那般娇弱。
其的脸色略显苍白,长长的秀发并没有梳起来,反倒是懒散的披在了香肩之上;其的嘴唇略厚,却又晶莹剔透,感觉能掐出水一般;白皙的脖颈如同苍白的脸色一般;而其的五官则是极其精致,高耸的鼻尖,动人的双眸,略显弯曲的柳叶眉,皆都证实着笙怜的眼光很好,而琼姬则是一位毋庸置疑的美仙女。
然而对于凡川,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不过虽然琼姬的外貌很美,但凡川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眼下在凡川的内心中,还未寻见任何一位可以美过北语的女人,或许是因为凡川早先邂逅了北语,才在无形间提高了自己的眼光。
空气有些凝结,气氛更是显得有些尴尬和诡异,两人僵持了片刻,凡川实在是撑不住了,便准备出声说话,可琼姬似乎早就看透了凡川的内心,提前出声了。
“怎么?少君很煎熬吗?”琼姬缓缓出声道。
凡川极为诧异,连忙回声道:“怎么会呢,没有没有,是……是琼姬大人太美了,晚辈一时间难以自拔。”
“噢?你在观察我的外貌?难不成少君的秉性与阁外的那位浮仙一般?”琼姬缓缓的出声道,然而其并没有站起身,依旧是盘膝而坐。
凡川顿感慌乱,但依旧强撑着出声道:“呃,这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哦?好,这个答案不错,比那位浮仙好多了。”琼姬的语气缓和了些许。
为了缓和气氛,凡川连忙接着琼姬的话茬出声道:“那位浮仙?噢,琼姬隐仙大人是在说笙怜兄吗?晚辈倒是有些好奇,您是讨厌他吗?”
听到凡川的问话,琼姬随即缓缓的站起了身,微微一笑,出声道:“讨厌?谈不上,不过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琼姬说着话,缓缓的向着凡川走来,随即对着凡川微微躬身施礼道:“见过少君。”
凡川犹为慌乱,连忙回声道:“哎呀,琼姬隐仙大人这是干嘛?怎能让您对晚辈施礼呢?”
琼姬却出声道:“你是少君,仙君大人之子,将来若有所成,想必也会是我等东宫的仙君大人,所以我对你施礼,这是应该的。”
听到琼姬的话,凡川倍感心动,倒不是爱慕的心动,而是可以确定琼姬并不抵触自己,也相对来说,是支持自己作为少君出现于东宫。
“呃,晚辈谢过琼姬隐仙大人了。”凡川同样回礼道。
琼姬仔细的看了凡川一眼,接着缓缓的出声道:“我向来不问东宫之事,即使旁听一些端倪,我也不在意,比如,仙君大人为了救你而自伤,在外人看来,或许会恨你,或者说,是嫉妒你,但是仙君大人乃是自己的意愿,吾等不该做出任何非议,所以,你在我面前,无需有压力。”
琼姬的这番话,犹如暖流一般,温暖着凡川挣扎的内心,凡川由此也对琼姬多了几分好感,而先前那般听闻其为难别人之事,那种刻板高冷的形象,也稍稍改变了些许。
凡川便连忙躬身施礼道:“多谢您的体谅,谢谢。”
琼姬却是毫不在意的回声道:“无妨,说吧,你身为少君,这一趟是特意来见我,还是有其他之事?”
凡川想了想,平静了一下内心,缓缓出声道:“是这样的,琼姬隐仙大人,晚辈初来仙界,今日冒昧前来打扰,一是为了拜访您,二是想向您求得一件仙器。”
琼姬笑了笑道:“求仙器?你都拿走了我的三颗仙石,还要本仙帮你锻造仙器吗?”
“什么?三颗仙石?这……”凡川一时间语塞,大脑在快速的运转,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何时来过这雨山上的难阁。
琼姬似乎看出了凡川的疑惑,便出声提醒道:“我来告诉你,修真界?”
“修真界?”凡川喃喃自语道,同时脑海再次快速旋转,忽然,凡川灵关一闪,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便连忙出声道:“莫非琼姬隐仙大人所指的是……是北原星球上纵始院里的塑身仙石?”
琼姬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
凡川随即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对对,便是这塑身仙石,之前晚辈还在想,在听到您的名讳之后,就感觉似曾相识,好像是在哪里听过,原来是这样,晚辈记得当时在取塑身仙石之时,曾见过您的身影,哎呀,突然之间竟给忘了……”
琼姬笑了笑道:“现在想起还不算晚。”
凡川随即便觉得很是尴尬的出声道:“呃,对不住啊,琼姬隐仙大人,晚辈起初不知那是您的塑身仙石,也未曾想过会是这样……”
说着话,凡川便伸手入怀中,准备将剩余的两颗塑身仙石还给琼姬。
琼姬看到凡川的动作之后,笑道:“不用还了,那只是几颗本仙用来锻造仙器的仙石,存放于修真界汲取养分,并不珍贵,殊不知却被修真者传闻成了什么塑身仙石?”
凡川立即停住了动作,惊呼道:“只是普通的仙石吗?可……可是有人已经用这仙石破格修仙成功了呢?”
隐约间,凡川有些紧张,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烟紫的影子,生怕接下来琼姬的回答会摧残到自己的内心,万一琼姬说这仙气不可破格修仙之用,那么烟紫会怎样?凡川极为紧张。
然而琼姬缓缓的回声道:“破格修仙?哦,是吧,本仙还不太了解,不过,那些仙石已被我存放于修真界上千年了,养分想必也是极为充足,有些妙用,倒也不难解释。”
凡川悬着的心这才缓缓的落下,深呼吸了一口,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琼姬似乎没有察觉到凡川内心的焦灼,便直截了当的出声道:“好了,闲话说完了,少君,烦请你直言你想要的仙器吧?”
凡川在这大起大落之中,还未缓和情绪,便错愕的回声道:“琼姬隐仙大人,莫非您愿意为晚辈锻造仙器?”
琼姬微微笑道:“怎么?不要了吗?”
凡川连忙惊喜道:“要要要,怎么会不要呢?只是……只是我听说,您的要求很高,需要晚辈做什么任务吗?”
琼姬再次笑道:“是,确有此事,不过那是本仙对他们的考验,考验他们能否值得拥有仙器,但对于你,你毕竟是仙君大人之子,也是如今东宫的少君,这一件仙器便是当做见面礼了。”
凡川倍感荣幸,却又内心挣扎,好像又享受到了等级的待遇,但对于这种待遇,凡川既感激,又有些纠结,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苦楚。
“如此,便多谢琼姬隐仙大人了。”凡川深深的躬身施礼道。
琼姬却似乎看透了凡川的内心,缓缓的出声道:“无需道谢了,你也不用纠结,这是本仙自愿相赠,随我下去吧。”……
…………</dd>
凡川有些踌躇难安,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琼姬则是笑了笑,抬手抽出了一丝仙气,仙气幻化成了一条细绳,缠绕在了凡川的周身左右,而凡川则不由自主的跟着琼姬的步伐,缓缓的走向了一层。
再次来到满是仙兵的难阁一层,凡川还是有些许的震撼,若不是亲眼所见,凡川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相信一个女仙人竟然是锻造仙器大师,且拥有这么多的仙器。
待走到了难阁一层的中心处,琼姬便停下了脚步,同时抽回了缠绕于凡川周身的仙气,接着缓缓的出声道:“想必你也看到了吧?本仙这里有仙兵之魂,你需要什么样的仙器呢?”
凡川想了想,不解的出声道:“仙兵之魂?晚辈不太懂您说的意思。”
琼姬倒也没有生气,耐心的解释道:“你初来仙界,不懂倒也理解,这些仙兵之魂并不是真正的仙器,只是注入成品仙器里的魂魄,就像修真者和仙人一般,若是没了魂魄,那岂不是一副行尸走肉?”
凡川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起初我……我还以为皆是仙器呢!”
琼姬笑了笑道:“这些仙兵之魂比仙器还要珍贵。”
“是是是……”凡川连忙附声道。
“想好了吗?到底要怎样的仙器?”琼姬问道。
凡川沉思了一番,认真的想了想,脑海中却浮现出来了楚远紫剑和寻隐枪,也许是因为内心的愧疚,凡川更偏向于寻隐枪。
片刻之后,凡川便缓缓的出声道:“琼姬隐仙大人,我想要枪体仙器。”
琼姬迟缓了一瞬,随即出声道:“枪体?你不是刚刚拥有过寻隐枪吗?”
“啊?您……您怎么知道?”凡川楞道。
琼姬则笑道:“关于任何仙器,本仙都很敏感,况且,寻隐枪便是本仙所锻造,所以它的生或死,我都有了解。”
凡川愧疚的低下了头,出声道:“哎,是我对不起寻隐枪,不配拥有它。”
琼姬则继续笑道:“不,也不能这么说,在当时的情况下,已能说明寻隐枪尽到了它最后的职责。”
凡川沉默着,不再说话。
琼姬似乎担忧凡川太过于情绪用事,便缓和道:“好了,过去的事,暂且不提了,你想好了是吗?”
“恩,晚辈决定了,就要枪体仙器。”凡川坚定道。
琼姬点了点头道:“好,那你给它想好名字了吗?”
凡川点了点头道:“恩,想好了,既然寻隐枪不在了,那么我便还叫它寻隐枪。”
“恩,仙界里虽没有这项规定不能重复,而且他人也没有你这般执念,不过,既然如此,那就寻隐枪好了。”琼姬出声道。
凡川欣慰的点了点头道:“琼姬隐仙大人,那需要多久才能锻造好呢?”
琼姬疑问道:“怎么?你很着急吗?”
凡川摇了摇头道:“不是着急,只是想要冒昧的问一下。”
“恩,既然有枪魂在,想必用不了多久,不过,本仙还需要去雨山外寻得一些仙石。”琼姬说着话,欲转身离开。
凡川连忙出声道:“琼姬隐仙大人,您……您不会是想收回晚辈手中的塑身仙石吧?”
琼姬笑了笑道:“你手中的两颗仙石自然最为上品,毕竟养分充足,不过看你的样子,那两颗仙石好像对你很重要,所以,本仙成全你,并不会收回。”
凡川连忙感激的点头道:“多谢,多谢……”
琼姬则笑了笑,随即踏步上楼,同时背对着凡川,出声道:“少君先回吧,待寻隐枪现世之后,本仙自会派人去通知你。”
“如此,便劳烦琼姬隐仙大人了。”凡川躬身施礼道。
然而就在凡川欲转身离开之时,琼姬却转身叫住了凡川,凡川不解,一脸疑惑的看着琼姬。
琼姬则是皱了皱眉道:“对了,你以后无需称我什么隐仙大人,直呼我的名字即可。”
“这……这,晚辈怎么敢呢?”凡川慌忙的回声道,同时看着面色苍白的琼姬,其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润色。
琼姬则微微笑道:“你是少君,理该如此,你走吧。”
说完话,琼姬便转身上楼去了,消失在了凡川的视线内,而凡川则总感觉有些异样,好像琼姬如今对自己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且话题也聊得没有那么严肃了,不过对于凡川眼下而言,这是好消息。
收拾了一番心情之后,凡川随即便也不再胡思乱想了,而是缓缓的推开了难阁的木门,准备离开。
然而刚刚走出难阁,凡川就看到笙怜正失落的站在难阁的一角。
“笙怜兄,你还没走呢?”凡川出声道。
见到凡川出来,笙怜连忙扑向凡川,同时出声道:“少君出来了?怎么样?她有说让属下进去吗?”
凡川抿了抿嘴,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笙怜兄,我真的帮你说话了,可是……可是隐仙大人似乎并不想此刻与你见面,要不……你再等等?”
笙怜失落的萎靡了下来,哀怨道:“唉,就知道会是这样,少君,你说说看,你说说这女人怎么就如此不念人情呢?她……”
“嘘……”凡川连忙打断了笙怜的讲话,同时小声道:“笙怜兄,你在这里说这个不好吧?小心隐仙大人可以听得见的。”
笙怜则好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随意道:“那又怎样?不瞒少君说,属下对她的心意是多么明显?可是呢?哎!说多了都是眼泪啊……”
凡川则劝慰道:“笙怜兄,你大可换个角度来想一下,你想呀,如果隐仙大人真的只是把你当做和众仙一般的仙友,那么她为何避你而不见呢?反倒是对其他仙友可以安然相处,这就足以说明你的特殊,对不对?”
笙怜缓缓的点了点头,似乎在考虑凡川所说的话,最终则像是寻得了答案一般,神情终于缓和了些许道:“少君,多谢您的开导,属下明白了。”
“恩,明白就好。”凡川笑了笑,继续出声道:“如此,我便先行离开了?”
笙怜连忙微微躬身施礼道:“好的,若是少君有何差遣,属下定然在所不辞。”
“恩恩,好,多谢笙怜兄。”凡川笑着,准备转身离开,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涌现在脑海中,凡川便再次转回身,看着笙怜,继续出声道:“笙怜兄,你接下来有其他事情要办吗?”
笙怜愣了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便回声道:“啊?属下接下来没事,就是本打算在此守候琼姬隐仙大人,少君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听到笙怜的话,凡川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其实凡川本想让笙怜带着自己亲自前往八百里仙脉之处,查看一番真实的情况,可当凡川开了口之后,又有些后悔了,毕竟凡川自认对笙怜的熟悉并不多,虽然此刻感觉笙怜为人很和睦,可偌大的仙界,凡川了解的太少了。
在有不稳定情况之下,凡川最终还是放弃了让笙怜陪同,于是便回声道:“噢,好,那笙怜兄你继续等候隐仙大人吧,我没事,就是好奇,问一问。”
话音落,凡川便再次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脸疑惑的笙怜。
再次走过了铺满玉石的长阶,绕过了九转十八弯的台阶,再通过那一片如画的美景,凡川已是轻车熟路,很快便来到了东宫的主殿,秋曳宫。
然而凡川并没有打算要进入秋曳宫内,而是继续着刚刚的那个大胆的想法,于是只见凡川很快的绕过了秋曳宫,再次来到了浮仙之所。
凡川的目的很明确,当下的仙界内,除了言慕岸,若说还有让凡川感到心安的,便是浮仙霄项了。
然而就在凡川刚刚靠近仙木阵,准备令仙木挪移开来之时,身边却恍然一道金芒闪过,一位仙人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凡川连忙转身看去,在看到来者之后,便忍不住的大喊道:“霄项兄!”
来者正是霄项。
凡川的如此激动明显让霄项有些不知所措,只见霄项愣了愣,缓缓的出声道:“少君,您是怎么了?是有什么好消息?”
凡川立即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连忙缓声道:“呃,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刚刚本想去找你,结果刚巧你就出现了,所以……”
霄项笑道:“原来是这样,少君,属下的阁室名曰百星阁,若是从仙木这里过去,左手边第三间阁室便是了。”
凡川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霄项继而出声道:“对了,少君说是要找属下,可有什么事儿?”
凡川随即平复了一下内心,眼见四周再无他人,便缓缓的小声道:“霄项兄,我想让你带我去一趟八百里仙脉。”
“八百里仙脉?少君所言可是说西宫浸入的八百里?”霄项诧异道。
“恩,是的。”凡川点了点头,继续出声道:“不瞒霄项兄说,我对这八百里仙脉极为好奇,但若想要了解仙界,我感觉,就要先从八百里仙脉开始,你说呢?”
霄项沉思了一番,缓缓的出声道:“那倒也是,不过啊,少君,那八百里仙脉内可都是西宫的仙人,属下虽为浮仙,可凭你我二人之力,很难前行呀!”
凡川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自然知道,所以说,你我二人这一遭,并不是为了去交战,只是查看一番,去去便回。”
霄项再次沉思了一番之后,出声道:“少君所言是真?属下并不是怯战,只是不想以卵击石,做无意义的牺牲。”……
…………</dd>
凡川立即严肃道:“霄项兄,我可以给你保证,绝不会参战,只是偷偷的查看一番,最好是两宫的仙人都不知晓。”
霄项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少君,我们何时动身?”
“越快越好!”
霄项皱了皱眉道:“从这里去往八百里仙脉需要将近一个时辰,那么算上查看和归途,三个时辰够了吧?”
凡川连忙点头道:“够了够了。”
霄项又面露难色道:“以少君的意思,我们此行,无需通知任何仙人吗?”
凡川楞道:“对啊,只是偷偷查看一番,何必惊扰他人呢?”
“可是以往有何行动,都需要禀明仙君大人,如今……”霄项沉默了。
凡川理解霄项的意思,于是便缓缓的出声道:“霄项兄,仙君大人已经不在了,是不是如今我的话,你不愿听?”
霄项连忙出声道:“不是不是,少君,属下没有这个意思。”
凡川的内心却因此有了些许变化,总感觉这个仙界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荒凉,甚至难以得到心安。
凡川随即便面无表情的出声道:“既然如此,劳烦霄项兄了。”
“好,属下这就准备。”霄项似乎察觉到了凡川的失落,便连忙出声道:“少君,在这里布仙术挪移阵法太过于招眼,我们换个地方?”
“恩。”凡川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在霄项的带领下,凡川跟着来到了先前刚走过的雨山脚下。
霄项再次环顾了四周,确定再无他人在场之后,便开始布下了仙术挪移阵法。
很快,仙术挪移阵法布置妥当之后,凡川便率先跳进了阵法之中,而霄项也随之而去。
凡川再一次看清楚了阵法内的场景,如同混沌般的存在,而霄项也不再多言,只是背对着凡川,检查着周边的情况。而凡川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说话,便盘膝而坐,闭眼休养生息。
然而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凡川几乎还未醒悟过来,仙术挪移阵法便开始缓慢的消失了,而霄项更是特意的提醒着凡川,要接近于目的地了。
凡川睁开了双眼,不远处果然出现了一望无际的仙脉,高低不等,此起彼伏,很是壮观,而在仙脉的这一边却是广阔无垠的原野,绝无仙界东宫内那般如诗如画。
但至于仙脉的另一边,由于仙脉阻隔了视线,凡川并不知道是一个怎样的画面。
在霄项的指引下,两人选择在了一处属于仙脉的断裂口处,缓缓的降落而下,确定四下无人之后,这才收回了仙气,从而躲避在断裂口内。
一切相安无事,霄项便出声道:“少君,这里便是八百里仙脉境内了,不过,我们不能再向前行进了,不然很容易暴露。”
凡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查看着四周的情况,从凡川此刻所站的角度来看,只能望见仙脉的一端,远处则是属于东宫界内的原野,然而并不能寻见任何有用的讯息。
一旁的霄项见凡川没说话,便再次开口道:“少君,不是属下刻意为难,是真的不能再前行了……”
凡川想了想,伸手拍了拍霄项的肩膀,缓缓的出声道:“霄项兄,不如这样吧,你在此等候,我独自上去山顶,只需望一眼对面即可,如何?”
霄项连忙摆了摆手道:“不可啊,少君,您不了解情况,西宫既然浸入了八百里的仙脉,那么此地的眼线必定众多,您这般上去,恐怕难以脱身。”
凡川便连忙反问道:“那我们眼下要做什么?就在这里待着吗?”
霄项自知略显尴尬,便幽幽的回声道:“少君,依属下来看,这里,便是最靠近西宫眼线的位置了,所以我……”
“好了,霄项兄,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样吧,你不能阻拦我,我只需向上看一眼,仅仅一眼,若是有什么情况发生,你便立即离开。”凡川斩钉截铁的出声道。
霄项显得很为难道:“少君,您这是什么话,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属下怎能弃您于不顾呢?”
凡川则自信的笑道:“哎呀,霄项兄,你怎么老是想着被发现呢?怎么不想着,我们有很大的可能不被发现呢?”
“可是这……”
“霄项兄,我来给你分析一下,众所周知,我父君已然仙逝,当下对于西宫而言,绝对是上好的战机,但是西宫竟然没有动静,这也就说明,他们有着更大的阴谋,然而,他们也绝不会想到,我们东宫内乱不定,却还有心前来查探消息。”凡川打断了霄项的话,认真的解释道。
听完凡川的解释,霄项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属下陪少君上去看看,但是,咱们先说好,只能看一眼,不可久留。”
凡川随即露出了笑脸,再次拍了拍霄项的肩膀,出声道:“多谢霄项兄了。”
片刻之后,霄项便带着凡川准备攀上仙脉的顶峰,然而就在两人刚刚悬浮于半空之时,突然,几道仙气瞬息而至,从仙脉的另一半,飞速抵来,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有仙人正在飞速的向着凡川和霄项靠近,且以仙气的汇聚程度猜测,不止一位仙人。
霄项大叫“不好”,随后便连忙拉住了凡川的肩膀,开始向着东宫的这边快速飞跃,从而远离仙脉。
凡川自然也感受到了那冲击的仙气,很是惊讶,且让凡川极为想不通,毕竟霄项和自己只是刚刚没过山脉的半山腰,还未真正的显露仙气,为何会被西宫的仙人如此之快的察觉到,很是匪夷所思。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凡川的疑惑迎刃而解。
因为就在霄项急着拉扯凡川离开的当下,仙脉的另一半仙气以及汇聚到了顶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突然而至的仙人便在不远处,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仙脉的顶峰上便闪现出来了数位仙人的身影。
只需一眼,便可以看得真切,仙脉顶峰上的数位仙人正在交手,且争斗已经到了水深火热之步,道道金芒不时的从仙脉的顶峰溃散,从而将整条仙脉击溃的面容不堪,一块块巨石从顶峰上滚落下来。
“砰砰砰,噗噗噗”的声响不绝于耳,凡川还注意到,数位仙人皆有自己的仙器,正紧握于手中厮杀,战况一时难分上下。
然而令凡川和霄项感到意外的是,数位争斗的仙人竟然正向着东宫界内飞来,很快便可以察觉到凡川和霄项的存在。
霄项连忙出声道:“少君,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定然会被他们发觉。”
凡川却执意道:“不行,既然是争斗,那么这其中不可能都是西宫的仙人,我们降落下去,隐藏起来,再看看!”
“少君,这万万不可呀!”霄项为难道。
凡川则是不再回答霄项,而是强行的拉着霄项向着地面降落。
很快,凡川和霄项便连忙从空中降落而下,从而隐藏在原野上的一块巨石之后,仔细的观察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争斗。
可是世事难料,在凡川和霄项刚刚掩藏好自身之后,本来在空中争斗的数位仙人,却莫名其妙的也降落在了地面上,而此时的地面,正是处于东宫界内。
霄项再一次紧张了起来,拉扯着凡川的衣角,小声却紧张的出声道:“少君,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凡川不仅没有理会霄项,而是眯着眼在仔细观望争斗的仙人,隐约间,凡川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果然,就在争斗的数位仙人完全暴露于凡川的视线之内后,凡川这才看到,原来其中便有三位东宫的浮仙,正是之前凡川在浮仙之所长流阁内听到的消息,齐亢和侉牛,以及归云,三位浮仙的偷袭之计。
然而与齐亢三位浮仙交手的,却是四位仙人,凡川并不认得,但一时间也难以探查对方的修为境界,但从其凌厉的攻势来看,想必修为境界也是在浮仙之境。
可随着争斗的进一步恶化,凡川注意到,齐亢三位浮仙明显已经失去了先机,愈演愈烈的难以支撑,仅仅片刻,已被西宫仙人压迫的倒退了数百丈之远。
同时,凡川更仔细的注意到,侉牛和归云似乎都受了伤,其两人的身上,皆显露出来了鲜血的痕迹。然而侉牛似乎毫不畏惧,一双板斧依旧在狂傲的抡起,而归云手中的长戟更是挥舞的英气飒爽。
然而比较齐亢,则显得齐亢有些保持沉默,其手中的长剑所击出的招数,多数于防守,保存实力,并没有急于进攻。
凡川可以猜到齐亢的心理,想必是为了留下退路,当然,也可以说是齐亢擅于冷静从容,不像侉牛和归云那般鲁莽。
“少君,那……那不是齐亢和老牛他们吗?”霄项似乎刚刚发觉到异常,便连忙出声道。
“嘘……”凡川伸手做了一个嘘声,接着出声道:“我们见机行事,绝不可见死不救。”
“什么?少君你……”霄项惊恐的说不上来话。
“怎么了?”凡川皱了皱眉道。
霄项则连忙出声道:“少君,齐亢和老牛可是在秋曳宫内诋毁过您的?您还要救他们?”
凡川随即摆了摆手道:“笑话,眼下我们的敌人是西宫仙人,而不是他们,他们前来此处,想必也是为了我等东宫,这些道理,还用我说吗?”
凡川并没有告诉霄项偷听之事,自然也理解霄项的抵触。
霄项沉默了一瞬,便点了点头道:“那好,少君,我们当下需要做什么?”……
…………</dd>
凡川冷静的想了想,缓缓出声道:“这样,我们寻个时机,加入战斗,解救于齐亢他们三人,然后从容撤退,不可恋战。”
霄项同意的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随后凡川和霄项两人便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局,生怕错过一丝战机,然而此刻的战况已经如火如荼,不过总体观而下,齐亢三人还是略显吃力,毕竟对方是有四位仙人。
凡川挪身碰了碰霄项的肩膀,缓声道:“霄项兄,对面那四个家伙是什么修为境界?”
霄项坚定的出声道:“定然是浮仙。”
凡川没再吭声,依旧注意着战局,然而此刻的争斗突然出现了戏剧性的转变,本来距离凡川和霄项两人几百丈之远的战场,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突然拉扯到了距离凡川和霄项仅有数百丈之远。
突然倒退几百丈之多,定然有原因,凡川连忙凑了凑身子看去,这才注意到,原来浮仙归云受了重伤,手中的长戟已被击落,同时其的左臂似乎被折断,完全抬不起来,这才导致争斗瞬间从白热化跌落至压制性的转变。
由于此刻的距离颇近,齐亢等人的对话声,自然也可以清晰入耳。
只听齐亢用着催促的语气出声道:“老牛,快,带着归云先走,我来断后!”
然而侉牛的豪气丝毫未退,放声道:“说什么呢!齐亢大哥,你带归云大哥先撤,要断后也是该我老牛来!”
齐亢的声音再次传来:“没时间了!这是命令!快走!”
然而此时归云竟然出声道:“齐亢,老牛,你们两个别管我,快走,别管我!”
而就在此时,西宫四位仙人中的一位仙人狂妄的出声道:“别特么唧唧歪歪了,你们三个谁也别想走!”
侉牛的粗厚声线再次吼骂道:“妈了个蛋,老牛我就先斩了你这厮!”
争斗再次进入白热化,但所谓的白热化已经显得是空有驱壳了,徒有其表之下,很难再支撑多久,凡川正是看透了这一点,而齐亢似乎也看透了这一点,正拉扯着侉牛和归云“节节败退”。
凡川再三斟酌之后,便再次挪动了一下身子,碰了碰霄项的肩膀,坚定的出声道:“霄项兄,是时候了。”
霄项愣了一瞬,随即严肃的出声道:“少君,意思是现在出手吗?”
“对!”
凡川突然站起了身,刻意的大吼了一声,随即便抽身飞起,外散着仙气,开始向着战场而进。而霄项也随即跟上,同时祭出了其的长枪。
由于凡川的大吼一声,瞬间便成为了战场上的焦点,争斗的节奏瞬间慢了下来,而齐亢三人,以及西宫四仙人在看到凡川和霄项的出现后,无不惊恐而立。
几人的表情各不相一,但最初的一瞬表情皆是惊恐,随后便转变异同,西宫的四位仙人接着便显得很诧异和疑惑,而齐亢三人则显得很费解和震惊。
凡川二话不说,便在霄项的掩护之下,快速的加入到了争斗之中,因为没有了寻隐枪的护持,凡川只能依靠泫滇战甲来承受大部分的伤害,但由于对方皆是浮仙之境,凡川并不能靠的太近。
西宫的四位仙人在面对凡川和霄项的突然攻击下,明显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仓促之下,难以匹敌,战局瞬间呈现出了反转性的变化,西宫的仙人开始节节败退。
而齐亢三人在面对凡川和霄项的帮助之下,虽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感谢之意,但也并不抵触,而是极力的迎合,配合攻击,很快,西宫的四位仙人便被击退到了仙脉的山脚之下。
此时的战局基本已成定局,若是西宫的四位仙人再不想方设法逃脱的话,只能接受被杀的结局。
此刻的凡川内心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因在偷听到齐亢的那番话之后,凡川对于齐亢的看法,有了些许微妙的不同,也正是因此,凡川才会决定出手相助。
虽然此刻的战局已显稳定,但凡川并不想让西宫的仙人逃脱,也不想将其四人斩杀于此,凡川有着自己的计划,是想最起码留下一个活口,可以方便于了解西宫最近的动向,当然,此计划有些徒劳,凡川自认没有那个掌控的能力。
即便如此,凡川还是依旧在坚持,于是临在仙脉的山脚之下,凡川便闪身绕到了一位西宫仙人的身后,准备利用自身的仙气凝聚,将其围困住,同时让齐亢和霄项等人压制住另外三位西宫仙人,这样凡川自认计划还有机可施。
随即凡川便独自身处在一位西宫仙人的身后,对着齐亢和霄项大喊道:“霄项兄,齐亢,你们压制住他们,这个交给我!”
霄项见状,连忙出声道:“少君,快回来,你一人不可!”
然而齐亢却顿了顿出声道:“这边我来控制,你……一人小心。”
但此刻凡川似剑已出鞘,无法回头,如果不出手,即便抽身而退,想必也难以安然脱离,唯有趁眼前的西宫浮仙疲惫不堪之下,立即出手,不可延缓。
于是凡川便连忙抽出仙气,开始快速的攻击眼前的西宫浮仙。
由于在其的正面有霄项等人压制,凡川的第一击便轻松得手,将眼前的西宫浮仙击退了数步,但并未对其造成太大的伤害,当然,凡川也不想造成太大的伤害,更没有那个能力造成太大的伤害。
“区区初仙也敢挑衅本仙!”西宫的这位浮仙似乎有所察觉,便开始针对凡川而出手。
凡川情急之下,先是一味的躲避,随后便开始策应出击,在霄项和齐亢的配合之下,很快便让眼前这位西宫浮仙受了伤。
接着只见霄项突然闪身而动,来到了凡川的身前,在这位西宫浮仙还未察觉之时,霄项突然出枪,一枪便狠狠的刺穿了其的臂膀,而后霄项便又快速的闪身而退,转而去助力于齐亢等人。
凡川见状,深知是霄项担心自己,特意见机助力于自己,凡川在感激的同时,更不愿放过这个机会,随即飞身跃起,瞬间悬浮于这位西宫浮仙的头顶上方,接着凡川便开始利用仙气笼罩,试图控制住其的移动。
而这位西宫浮仙因为刚刚受到一击重击,臂膀早已血迹斑斑,无法再从容的与凡川抗击,只能强行的闪身逃窜,不过凡川注意到,在其没有被伤到的一只手掌里,竟然还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为了将危险减弱到最小,凡川便想着击落其手中的匕首,但由于境界之差,即使这位西宫浮仙身负重伤,但凡川还是无法完全将其控制。
最后实在毫无办法,凡川便灵关一闪,想起了自己在父亲的灵石之中所学到的迷魂阵法,于是凡川便开始着手操控仙阵,准备在这位西宫浮仙的头顶上方,布下一套完整的迷魂阵法。
说干就干,接着凡川便故意击出几道攻击仙气,以扰乱其的注意力,接着便忙手忙脚的开始布阵,几乎用了将近一刻钟,凡川这才将阵法布好,随即再将仙气浸入到阵法之中,迷魂阵法便被启用了。
接着,迷魂阵法便缓缓的降落在了这位西宫浮仙的身上。
随后,只见这位西宫浮仙开始在阵法之中挣扎逃窜,但始终无法逃开阵法的空间,像是被禁锢在了一处空间体之内一样,如同笼中之兽。
凡川很欣慰,看着自己的阵法得以成效,十分激动,便放松了警惕,缓慢的降落于地面,准备再次检查一番阵法,如果没什么问题,便着手去相助霄项等人。
一番检查之后,迷魂阵法没有什么大问题,凡川这才放下了心,于是很自豪的转过了身,背对着迷魂阵法,将目光看向霄项和齐亢等人,准备自吹一番自己的迷魂阵法成就,然而,凡川却看到,此刻霄项和齐亢等人已经结束了战斗。
另外三位西宫浮仙已经被斩杀,而且其中一位更是形神俱灭,地面上散落着金黄色的灰烬,想必便是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而霄项和齐亢这边,还是起初一般,归云受了重伤,侉牛受了轻伤,而霄项和齐亢则是毫发无损。
“喂,你们快看看,我的阵法竟然将他控制住了!”凡川激动的对着霄项和齐亢大喊道。
然而与此同时,霄项和齐亢等人本来得以轻松的表情,却突然惊恐了起来,同时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指着凡川的身后,张着嘴,却像是来不及发声。
“少君,后……后面!”
“后面……”
“啊……”
凡川仅仅只听到了从霄项和齐亢口中而出的“后面”二字,随后背部便传来了极度剧烈的疼痛,同时凡川竟能清晰的感觉到,像是有一把利刃,穿进了自己的身体内。
突然的疼痛让凡川的神经瞬间爆裂,但凡川还不忘咬着牙,强行缓缓转身,却看到之前被自己的迷魂仙阵困住的西宫浮仙,此时正安然的站在自己的身后,而其无伤的手掌,正抵在了自己的背部。
凡川的意识开始模糊,口中呢喃道:“匕首……”
但凡川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而在凡川的意识彻底模糊之前,也就是在临闭上双眼之前,凡川看到了霄项和齐亢等人像是发疯了似得,正向着自己奔袭而来。
而此时从凡川的耳后,传来了那位西宫浮仙的话音:“区区初仙,不知深浅。”
凡川苦笑着咳嗽了一声,滚烫的鲜血从嘴角快速的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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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川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会不会死,或者说,以后还会不会存在于仙界,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凡川很难就此释怀,凡川不想死。
可是剧烈的疼痛已经导致凡川体内的仙气在快速的消散,且呼吸和心跳已经呈现趋弱之势,凡川在模糊的意识下,深知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然而在临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凡川的神识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四周的一切。
随着一阵阵匆忙的破空之声,凡川的身体自然的倒下了,而其身后的那位西宫浮仙,也就此被霄项和齐亢等仙人给擒住了。
此刻的凡川,只剩下了模糊不清的神识,已经无法控制躯体的蠕动了,只能偶尔的听到四周所发生的一切。
“少君!少君!你快醒醒啊!”只见霄项抬起了凡川的肩膀,嘶吼道。
而此时的齐亢也为之动容,只见其连忙来到了凡川的脚边,从地面上沾染了一丝凡川背部流下的血迹,放在了鼻尖嗅了嗅,接着以紧张的语气出声道:“这……这把匕首是仙器。”
所谓匕首是仙器,则是可以对仙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几乎接近癫狂的霄项,完全没有理会齐亢,而是依旧摇晃着凡川的躯体,同时撕心裂肺的吼叫道:“少君!少君!快醒醒啊!千万别睡啊!”
一旁的侉牛终于出声道:“霄项,别摇晃少君了,再摇也摇不醒!”
而同站在一旁身负重伤的归云,却缓缓的出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当下还是要带着少君快快离开……”
“是啊,霄项,我们……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不然西宫很快又会派来仙人。”齐亢也附声道。
然而霄项停止了摇晃的动作,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齐亢和侉牛三人,一字一句愤怒的出声道:“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若是少君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三个就等着被焚去真身吧!”
被霄项一通谩骂之后,齐亢三人并没有还嘴,反倒是惭愧的低下了头,就连平时一向粗狂豪放的侉牛,此刻也黯然神伤了起来。
见齐亢三人不敢回话,霄项随后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待齐亢三人的眼神,依旧是痛恨不已。
接着只见霄项轻轻的将凡川的躯体放平,接着自顾自的开始布下仙术挪移阵法,很快,阵法完成之后,霄项又轻轻的背起了凡川的躯体,缓慢的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个闪身跳跃,便消失在了仙术挪移阵法之中,星云般的漩涡便开始快速的消散。
而在霄项之后,齐亢和侉牛和归云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难以自处。
侉牛在叹息了一声之后,幽怨道:“哎,谁想到少君他们会来?真的是……”
归云却愤怒的出声打断道:“真的是什么?你说啊,若不是少君他们来,现在躺在这地上的就是我们三个!我们三个!”
侉牛似乎不服气,便同样愤怒的回声道:“是啊!老牛我感谢少君他们的救命之恩,可刚刚你们也看到了,胜券在握,本可以安然无事,是少君!是少君他非要以初仙之境去挑战浮仙,这怪……”
“够了!”齐亢突然吼叫了一声,随即深呼吸了一口,接着出声道:“少君是想留活口,不过,现在说这些无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少君的命,若是少君真的那个什么……我们三个……哎呀!快些走吧!”
齐亢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随即便转身带上了那位已经被击昏的西宫浮仙,也正是刺杀凡川的凶手,接着便让侉牛开始布下仙术挪移阵法。
侉牛再无怨言,便着手准备仙术挪移阵法,很快,阵法布置好了之后,齐亢和归云和侉牛三位浮仙,便消失在了阵法之中。
这处八百里仙脉的山脚之下,此时只剩下了两具西宫浮仙的尸体,以及一堆金黄色的灰烬,灰烬被风吹起,沾染在了凡川之前流在地面上的血迹上,传出来了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
然而片刻之后,八百里仙脉的另一端,突然闪现出来了几道金芒,仙气的弥漫之下,几位仙人瞬间而至,其中带头的仙人,便是西宫隐仙枯天渐,而在其身后,还跟随着四位浮仙之境的仙人。
枯天渐一眼便看到了山脚下的两具西宫浮仙的尸体,然而其并没有动怒,反倒是平静的检查了一下尸体的伤口,随后缓缓的出声道:“看来东宫已经沉不住气了。”
而在枯天渐身后所站的一位浮仙便出声道:“隐仙大人,我们为何不趁此发动进攻?”
枯天渐则笑道:“急什么呢?呵呵,快了。”
话音落,枯天渐以及四位浮仙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八百里仙脉。
而此时在仙界东宫的主殿秋曳宫内,正汇聚着众多的东宫仙人,其中包括了霄项和齐亢等人,还有浮仙笙怜,以及众多的东宫浮仙和初仙,而且竟还有隐仙伤符和青墨,以及锻造仙器大家琼姬,唯独没有言慕岸。
然而此时汇聚一堂的东宫仙人并不是在商议任何大事,更不是因为什么有趣的事情汇聚于此,反倒是人人表情严肃的站立,少有几人出声说话,宫殿内的气氛极其的压抑。
时间就像是在这一刻停格了一般,空气里凝结的更多的是哀怨。
隐仙青墨率先站出了身,看着齐亢和归云和侉牛三浮仙,语气严肃的出声道:“霄项已经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复述了一遍,齐亢,归云,侉牛,你们需要辩解什么吗?”
殿内有了一瞬间的沉默,接着齐亢便恭敬的回声道:“回青墨隐仙大人,属下没有辩解。”
“好。”青墨点了点头,接着看向归云,出声道:“你呢?”
归云连忙点头称道:“属……属下也没有辩解。”
“那好,就剩你了。”青墨看向了侉牛。
侉牛纠结了片刻,终究还是应声道:“属下也没有辩解!”
青墨再次点了点头,严肃的继续出声道:“既然如此,你们三个最好祈求少君能醒过来,不然,不单单是焚去真身。”
然而就在青墨的话音刚落,隐仙伤符却插话道:“青墨,这样惩罚是不是太过了?”
听到伤符的话,青墨起初很诧异,随即便驳回道:“太过了?你倒是说说哪里过了?这可是少君,我等东宫的少君!仙君大人之子。”
伤符却怪异的冷笑回声道:“呵呵,齐亢他们三人去偷袭八百里仙脉,也是为了我等东宫的安危,至于……少君?呵呵,试问在这秋曳宫内,有多少仙人真正的将他当为少君了?”
伤符的这番话刚落地,立即引起了一片轩然大波,整个秋曳宫内舆论纷纷,交流声不断。
然而青墨却略显愤怒的瞪着伤符,反倒冷静的出声道:“怎么?伤符隐仙大人,你是要造反吗?”
听到青墨的话,整个秋曳宫内再次安静了下来,众仙的视线皆都放在了青墨和伤符的身上。
然而伤符却好像不痛不痒的冷笑回声道:“呵呵,造反?我说青墨隐仙大人,你的想法如此奇特,敢问有证据吗?”
“证据?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话?这不算是证据吗?你要知道,少君乃是仙君大人仙逝之前,亲*待下来的旨意,伤符隐仙大人,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没听见?”青墨毫无畏惧的回声道。
然而在青墨的这番话刚落地,只见伤符刚毅的面孔突然有了些许触动,但这丝触动在此刻来看,便显得异常怪异。
“青墨隐仙大人,眼下我等是在商讨责罚齐亢他们的罪责一事,您……是不是管的有些太多了?”伤符冷冷的回声道。
青墨随即也学着伤符的样子,冷笑了一声,缓缓出声道:“呵呵,日久见人心,希望你为你今日所说的话负责。”
“本仙自然负责,只是你……”
“好了,这是在秋曳宫,不是你们拌嘴的地方。”一直未出声的琼姬,果断出声制止了伤符和青墨的口角之争。
接着,待青墨和伤符都沉默了之后,琼姬便看向了霄项,缓缓的出声道:“霄项,言老为何不在?”
被琼姬问起,霄项错愕了一番,但只见其的神情依旧是相当萎靡,似乎还未从凡川被刺一事之中缓过来,接着淡淡的回声道:“回琼姬隐仙大人,属下不知。”
“噢?本仙听闻言老乃是少君在修真界之时的师尊,当下这种状况,言老却不见踪影?”琼姬继续发问道。
没等霄项回话,站在霄项身旁的壮汉桃红却抢先回声道:“回琼姬隐仙大人,俺先前去过孤真阁,并未寻见言老。”
琼姬随即点了点头,便不再纠结于此,而是转身看向青墨,接着出声道:“青墨隐仙大人,您知道的,本仙向来不问政事,今日所来,实则是为了和少君的约定,不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否容本仙前去内阁看望一眼少君,顺便从庸老那里询问一番医治情况,如何?”
听到琼姬的请求,青墨连忙回声道:“琼姬隐仙大人请便。”
琼姬接着便转身走向了秋曳宫的内阁,消失在了众仙的视线之中。
而在琼姬离开秋曳宫主殿之后,青墨便再次看向众仙,缓缓的出声道:“今日,我们便在此等候少君醒来,众仙若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dd>
而此时步入秋曳宫内阁的琼姬,首先看到了正平静的躺在床上的凡川,此刻的凡川像是安详的沉浸在了梦想,一动不动,身上的血迹早已被清理干净,而后背上的匕首更是早已被拔了出来,原先身上的那件白色长衣早已被换下,而被一袭轻纱的薄衣所取代。
在凡川所躺的床边,此时还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不仅一头白发,就连胡须也跟着极显苍白,和言慕岸的样貌相差不多,只是其脸上的皱纹明显要比言慕岸加深的很多,且这位老者的衣着风范与言慕岸也是极为不同,其一身的灰色长袍显得有些臃肿,但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厚高人的气质。
琼姬踱步停在了床边,先是对着老者微微躬身施礼道:“琼姬见过庸老。”
被称作庸老的老者,在看到琼姬的出现后,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缓缓的出声道:“怎么了?你不好好的待在雨山上,怎么也出来了?”
琼姬则依旧恭敬的回声道:“这不是少君出事了,我怎敢躲着不见人呢?”
庸老却摆了摆手道:“琼儿啊,你一向不问政事,即便不现身,旁人也说不得什么的。”
琼姬点了点头道:“虽是这样,但……”
“好了好了,别说了。”庸老打断了琼姬的话,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凡川,接着出声道:“小点声,别打扰少君休息。”
琼姬立即神采飞扬道:“什么?庸老,您的意思是说,少君有救了?”
“有救?哎……”庸老叹息了一声,随即缓缓的站起身,指示着琼姬继续出声道:“琼儿啊,你来将少君的身体翻过来,切记缓慢。”
“啊?我?”琼姬错愕道:“庸老,这……这不好吧?”
庸老却楞道:“有什么不好?快点按照老朽说的做。”
“好好好,我照做就是了。”
琼姬像是一个被训斥的小姑娘一样,听话的抬手触碰到了凡川的身体,接着缓慢的将凡川的身体给翻了一下,致使凡川此刻侧躺在床上,将后背展露在了庸老的眼前。
接着庸老便指引琼姬看向了凡川背部上的伤口,此时那伤口已经被缝合,只不过怪异的是,在伤口的边缘,却正奇异的流出来些许绿色的脓液。
“琼儿,你看一下这伤口,有何不妥?”庸老随即发问道。
琼姬努了努嘴,闷声道:“庸老啊,您也知道,我只懂仙器,对于这救死扶伤,我怎敢在您的面前卖弄?”
庸老却严肃的回声道:“老朽只是让你看看有何不妥,你有什么好卖弄的?”
看到庸老似乎有些生气,琼姬便连忙仔细的看着凡川背部的伤口,随后又沉思了片刻,这才缓缓的出声道:“庸老,我……我只能看出来,这伤口乃是仙器所致,至于其他的,我实在是尽力了。”
庸老点了点头道:“好,能看出来是仙器所致,倒也不枉你锻造仙器大家的名号,老朽告诉你,不仅是仙器所致,而且,这仙器上有毒。”
“什么?”琼姬一时间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庸老则是不顾琼姬的惊讶,微微点了点头道:“有毒是没错的,所以,你想说什么吗?”
被震惊到的琼姬,久久未能平静,然而在庸老的一再催促下,琼姬终于出声道:“这怎么可能?在整个仙界里,但凡是个仙人都应该知道,只要是仙器,便不能在其的身上加入咒术、邪术、毒术,所以这……这怎能可能呢?”
庸老不仅没有赞赏的眼光,反倒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也知道但凡是仙器便不能加入咒术、邪术和毒术,难道你在怀疑老朽的判断?”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怎么敢怀疑您的判断呢!众所周知,您是整个仙界里医术最为登峰造极的隐仙,琼儿不敢……”琼姬再次像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姑娘一般,完全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冰冷气质。
庸老并没有因为琼姬的赞颂而动容,反倒依旧是神情严肃的出声道:“琼儿啊,这是少君,乃是仙君大人的唯一儿子,将来我等该要扶持他为我东宫的仙君,所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你应该了解吧?”
琼姬连忙点头道:“是是是,不瞒庸老您说,我曾答应了给少君锻造一把仙器,而且是无偿的,我是对少君很有期望的。”
庸老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啊,哎,仙君大人如此仙逝而去,便是我东宫的大劫啊,回想当初,若是没有仙君大人的恩惠,怎能有如今的东宫?哎,只是可怜了凡川这孩子……”
琼姬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道:“是啊,庸老,眼下我东宫内动荡不安,就刚刚在大殿内,两位隐仙竟然还在呈口角之争。”
庸老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再次叹息了一声,缓缓的出声道:“先不说这些了,眼下最主要还是要救活少君,咱们话说回来,便是这仙器上有毒术,该是怎样?”
琼姬瞬时严肃了起来,缓缓的出声道:“若是说这仙器上有毒术,那便是人神共愤,恬不知耻,实为下流之作,不配为仙人之体。”
庸老急切的回声道:“老朽不是让你说这些,老朽是想知道,就是有仙人用了这毒术了,所以这仙人的结果会怎样?或者说,其背后的指使会怎样?”
琼姬连忙惊呼道:“什么?庸老,您……您的意思难道是说,这仙器上的毒术,是有人刻意而为之,实为阴谋?”
庸老有些不耐烦了,随即站起身,果断的出声道:“你只需告诉老朽,在仙器上加入毒术的仙人,他的结局会怎样?”
琼姬连忙微微低下头,缓缓的出声道:“庸老,虽说这是人神共愤之事,可是,仙界里并未有规定此项的法典,众仙都会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儿,所以,没有惩治手段……”
“唉……”庸老再次叹息了一声,指着凡川背部的伤口,继续出声道:“这伤口如此明显,若不是因为其中有毒,想必少君早已醒来了。”
“啊?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庸老。”琼姬似乎有一些着急。
庸老点了点头,缓缓的出声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老朽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琼姬点了点头道:“若是庸老需要什么帮助,但请直言,既是我东宫之事,琼儿自会鼎力相助。”
庸老会意的点头道:“好,这样,中毒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你现在出去,若是他人问起,你就说少君的身体无大碍,顺便再将那位救回少君的浮仙,叫霄……什么?”
“霄项?”
“对,是他,把他叫来,老朽有话问他。”
“好的,我这就去。”
“去吧。”
待琼姬走后,庸老并没有挪动凡川的躯体,而是再一次凑近伤口处,仔细的观察着。
很快,霄项便步进了内阁里。
“属下拜见庸老。”霄项躬身施礼道。
庸老缓慢的转过身,看了一眼霄项,出声道:“你就是霄项?”
霄项点头道:“回庸老,正是在下。”
庸老点了点头道:“好,无需这么多礼节,老朽只是想问你一些事,顺便托你办件事。”
霄项有些受宠若惊道:“喔?庸老请讲。”
庸老顿了顿,缓缓出声道:“你对凡川这孩子,哦,就是少君,看法如何?”
霄项有些错愕,但随即坚定的回声道:“少君一表人才,才智超群,见地和决断都极为独特,属下始终相信,少君便是将来东宫的仙君。”
庸老满意的点头道:“好,好好,此话当真?”
霄项连忙发誓道:“属下所言若有半分虚伪,天诛地灭。”
“好啦好啦。”庸老摆了摆手道:“老朽只是问一问,不用什么天诛地灭,是这样的,少君所受的伤口内,含有毒术。”
“什么?”霄项如同之前琼姬一般的惊讶,大张着嘴巴,不敢相信,久久才缓过神道:“这……这怎么可能?仙界里怎么会有毒术存在?”
庸老摆了摆手道:“无论你信与不信,毒术便是存在了,老朽可以拿项上人头保证。”
“不是不是,属下没有不信的意思,只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使用毒术,为何还能配为仙人?”霄项表示着自己的不解。
庸老则回声道:“先别惊讶了,老朽刚才说了,有一件事需要你办。”
霄项连忙躬身施礼道:“庸老但请指示。”
“好。”庸老缓缓出声道:“是这样,老朽观察已久,已察觉出解毒之法,只是,需要一味药引。”
“药引?什么药引?”霄项不解道。
庸老则点头道:“这伤口流出绿色的脓液,便说明毒药是由千年的异物体内提炼而出,老朽想要以毒攻毒,所以,想让你去找一只千年蟾蜍。”
“千年蟾蜍?”霄项瞪大了双眼。
“是的,千年蟾蜍,但是,该异物不易寻见,你非得去仙脉周围,方可事半功倍,如何?”庸老问道。
霄项连忙点头应承道:“好,属下这就去办。”
说着话,霄项便欲转身。
庸老却出声拦住了霄项,接着嘱咐了一句道:“此事切不可对他人讲起,谁都不行,包括少君的伤和毒术之事,切记。”
“属下谨记。”霄项再次躬身施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内阁。
而庸老则再次看向凡川背部的伤口,自言自语道:“孩子啊,这次就看你的造化了。”……
…………</dd>
此时的秋曳宫大殿内,再一次的人声鼎沸,议论纷纷,众仙的表情时有诧异,时有紧张,时有戏虐。
琼姬已经向众仙复述了庸老的交待,称凡川的身体状况该是无碍。
青墨便再没有对齐亢等人说起处罚一事,反倒是问起了羁押回来的西宫浮仙之事。
“齐亢,抓回来的西宫浮仙,现在何处?”青墨缓声问道。
然而在青墨这声问话落地之后,却惹得众仙再一次更换了脸上的表情,特别是伤符和孤景然,其二人不知为何,竟突然间好像紧张了起来。
齐亢并没有在意他人的看法,而是恭敬的回声道:“回青墨隐仙大人,那名西宫浮仙如今羁押在地牢内,地牢内有多位我东宫浮仙看守,不会出事。”
青墨缓缓点头道:“那就好,既然琼姬隐仙大人说少君无碍,那便待少君醒过来之后,让少君亲自审问,我们只需好生看守好便是。”
齐亢点了点头道:“属下定然尽心竭力。”
然而此时伤符却插话道:“青墨隐仙大人,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件事?我们当下东宫无首,对于西宫而言,本是处于下风,若是西宫得知我们强行羁押西宫的仙人,那么……”
青墨戏虐的打断了伤符的话,出声道:“那么什么?莫非伤符隐仙大人你害怕了?”
“呵呵。”伤符冷笑了起来,回声道:“本仙害怕?真是胡言乱语,本仙这是在为整个东宫考虑,若是眼下西宫仙人来犯,你又该当如何?”
“该当如何?这就不用伤符隐仙大人操心了,我等自然会坚守东宫,直至战死。”青墨豪言壮语道,完全没了正常女人的样子。
“战死?哈哈,隐仙大人好气魄啊,难道青墨隐仙大人只顾带着众仙战死,便是解救东宫的良策了吗?”伤符失声笑道,也完全没了其当初的刚毅。
青墨一时哑口无言,只是怒指着伤符,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宫殿内的琼姬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便果断出声阻拦道:“你们两个隐仙大人,守着众仙,在这秋曳宫内争吵,成何体统?”
青墨则有些委屈的看向琼姬,出声道:“琼姬隐仙大人,是他,是他在出言讽刺!”
“行了,你也住口。”琼姬摆了摆手道:“我们眼下该是相信庸老的高明医术,待少君醒来,一切相关事宜皆有少君定夺和决断。”
然而伤符却再次插话道:“那琼姬隐仙大人,本仙想问,若是少君就近不能醒来呢?”
“你说什么?”琼姬也呈现出来了青墨之前的神情,有些厌恶。
伤符连忙出声解释道:“琼姬隐仙大人别误会,本仙所说的只是客观事实,并不存在恶意攻击和大言不惭,更不能像某些人所说本仙要造反,实在是荒谬至极。”
琼姬虽然点头应承了伤符的话,但神情中的厌恶却是丝毫未减,只听琼姬也戏虐的继续出声道:“听伤符隐仙大人的话,莫不是您有妙计良策?”
伤符笑了笑道:“妙计良策谈不上,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想法。”
琼姬愣了愣,回声道:“既然如此,伤符隐仙大人请讲。”
伤符却怪异的摆了摆手道:“不不不,眼下想法还不完整,既然是在此等候少君醒来,那么本仙便还有时间思考,待想法完整了,自然会说与众仙听。”
琼姬没有说话,青墨反倒冷哼了一声。
宫殿内再次议论纷纷,众仙皆没有离去,除了霄项一人,而在场的众仙所议论之事,无非便是凡川的伤势,以及东宫的趋势,更多的还是关于两宫的战事。
这一等待便是过去了将近十天之久,仙界内没有黑夜,只有白昼,若按时辰来算,已过去了几百个时辰,然而凡川并没有醒来。
不过,在这其中,等待到第五天之时,霄项曾回来过,没有禀报,直接走进了秋曳宫内阁里。
然而第十天之后,秋曳宫内的众仙皆有些浮躁不安了起来,也不知是谁所传言,西宫的仙人即刻就要进攻东宫,然而此刻凡川还未苏醒,这让东宫的众仙深感焦急,但也有少数的仙人并为之不动,其中包括青墨和琼姬,以及齐亢等人。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西宫的仙人就要发起进攻了。”秋曳宫内的一位仙人焦躁不安的出声道。
听到这位仙人的话,青墨便连声回应道:“你怎么知道?只是传言罢了。”
然而接着有更多的仙人出声道:“听闻西宫的仙人已经在八百里仙脉之处集结完毕,即刻便要大举进击了。”
青墨搔之以鼻道:“我等皆在这秋曳宫内数十天了,这般传闻,你们又没有亲眼所见,如何得信?”
然而青墨的话并没有服众,宫殿内的众仙人依旧是议论纷纷,且人人自危,好像大难就要临头了。
便在这时,伤符看向了青墨,再次出声道:“敢问青墨隐仙大人,既有西宫进攻之闻,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您为何如此笃定西宫没有集结准备进攻我等东宫呢?”
青墨随即冷笑道:“怎么?伤符隐仙大人的想法完整了?倒要说说看了吗?”
伤符同样冷笑道:“本仙的想法自然会说,只是在这之前,本仙倒想猜一猜青墨隐仙大人的想法。”
“噢?我的想法?但请伤符隐仙大人直言。”青墨戏虐道。
秋曳宫内再一次安静下来,众仙的目光再次皆都放在伤符和青墨的身上。
伤符则缓缓的出声道:“既有传闻,青墨隐仙大人却不愿相信,更不谈如何防御之事,莫不是青墨隐仙大人有着更好的妙计良策?如若没有,本仙可否认为青墨隐仙大人是想带着我等东宫众仙等死呢?”
听到伤符的这番话,宫殿内的众仙面面相觑,也许是因为焦躁不安的情绪持续的太久了,此刻众仙看待青墨的眼光内,竟多了一些怪异。
青墨并没有注意到众仙的怪异眼光,而是冷哼了一声道:“呵呵,伤符隐仙大人这样乱扣罪名,真是高明,眼下少君还未醒,您便在这里动摇人心,我想问,咱们两人谁有企图?”
伤符却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真是可笑,本仙动摇人心?何来之讲?本仙倒是觉得青墨隐仙大人动机不纯,反倒来倒打一耙了。”
青墨和伤符的对峙,让殿内的众仙开始交头接耳,人人自危的感觉已经几乎触及到巅峰,甚至有个别仙人先行离场,也不说明缘由,只是随意离去,导致了整个秋曳宫内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在伤符的讽刺之下,青墨毫不示弱,接着深呼吸了一口,回声道:“既然如此,那伤符隐仙大人,可否说一说您的妙计良策呢?”
听到青墨的话,伤符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邪笑,与其刚毅的脸庞完全不符,接着只听其故作严肃的出声道:“是这样的,各位仙友,本仙乃是为了我等东宫的生存而考虑,既然眼下大战将近,少君虽未醒来,但为了自保,更为了东宫的将来,我等必须要先行做出决断了。”
伤符的话一出,迎来了众多仙人的附和,只听殿内的众仙人接连发声。
“是,我等愿意配合伤符隐仙大人,为了自保,为了东宫!”
“属下支持伤符隐仙大人!”
“对,我们不能这样干着急的等待,需得自行决断!”
“少君虽未醒来,但是我等是为了保全东宫,想必少君自然不会怪罪,属下支持伤符隐仙大人。”
“是啊,这样坐等战事,实为下策,我等该提前布防,做好防御!”
殿内是一片人声鼎沸,几乎入耳的皆是支持伤符的想法之仙人,但也偶有个别仙人出声赞同青墨之言,说没有可靠传信,不得擅动,但无奈支持伤符的人声太过于壮大,于是导致个别支持青墨的言论便被淹没了。
但是此刻依旧身处殿内琼姬和齐亢,以及桃红和蛰伊等人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反倒是选择了沉默。
支持伤符的仙人还在沸腾,感觉像是大战一触即发。
伤符见状,微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安静。待伤符放下双手之时,果然有效,宫殿内便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伤符接着便出声道:“本仙深知各位仙友的想法,无非是为了自保,为了我等东宫,此乃真挚之心,不过本仙在这里还是要具体的说一下计划。”
殿内众仙皆都将目光放在了伤符的身上,等待着伤符接下来的话。
伤符顿了顿,出声道:“刚刚本仙听到有仙友说提前布防和防御?错,大错特错,各位仙友试想,西宫仙人早已集结于八百里仙脉,这也说明,此刻也许西宫仙人已经开始发起进攻之势,现在布防?早已失了先机,毫无用处。”
听到伤符的话,殿内那一位像是之前提出“布防”计划的仙人连忙恭敬的回声道:“那依伤符隐仙大人,有何妙计?”
伤符再次严肃了起来,坚决的回声道:“既然布防已晚,那么我等东宫众仙,就要在时间里抢占先机,哪怕眼下的先机微乎其微,稍纵即逝,但我等也要尽力而为,所以,本仙觉得,我等需要率先发动攻击,以此给敌人来个措手不及。”
伤符的这番话一出,宫殿内再一次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但听众仙的话中之意,大部分还是愿意支持伤符的计划,但也有少数不愿苟同,只能选择沉默……
…………</dd>
积极者仙人出声道:“我等赞同伤符隐仙大人的妙计,以此主动出击,西宫仙人肯定想不到,定然会乱了阵脚!”
“是!我等东宫仙君大人仙逝,眼下西宫仙人定然骄傲自居,我等就要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对对对,属下愿意追随伤符隐仙大人,为了自保,为了东宫!”
秋曳宫内的人声鼎沸,让青墨和琼姬等人面面相觑。
在殿内稍微安静了一些之后,青墨便看向伤符,缓缓的出声道:“敢问这便是伤符隐仙大人的妙计良策吗?”
伤符自信的点了点头道:“怎么?青墨隐仙大人难道还有更好的计划?”
青墨轻轻摇了摇头,回声道:“我敢直言,我不支持率先发起攻击,你这般自信,怎么敢肯定,万一西宫仙人有埋伏呢?”
“埋伏?可笑,他们又不知道我们率先发起攻击,怎么可能提前布下埋伏?我说青墨隐仙大人,你是不敢交战吗?你我之间,谁更畏惧退缩,想必不用本仙直言了吧?”伤符极其自信的回声道。
青墨气急败坏道:“我畏惧退缩?拜托,你先搞清楚状况好吗?我只是不支持率先发起攻击,并不是退缩,好吗?”
伤符却完全不理青墨这一套,反而自顾自的看向众仙,继续呼和道:“我等是为了东宫的生存而战,即使受到挫伤,也是光荣的!”
“对,是光荣的!”
“我等愿追随伤符隐仙大人发起进攻!”
秋曳宫内的众仙便又开始起哄道,人人的情绪被点燃,似乎大战就在眼前。然而青墨的话,却无人愿意再听,即使少数支持者,也只能低下头沉默。
伤符见状,似乎满满的自信,便号召着众仙,再次出声道:“各位仙友,为了确保抢得先机,以免节外生枝,我等即刻准备出征,为这光荣而战!”
然而在伤符的话音落,还未等到众仙的呼和之时,秋曳宫的内阁里却传来了响彻人心的脚步声,同时从内阁里传来了一句喊话。
“好一个为光荣而战!”
这声传话似乎刻意在其间加入了道道仙气,以至于震慑了秋曳宫内众仙的心灵,从而也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伤符的鼓动,以吸取了众仙的目光转换。
然而在众仙皆都看向内阁之时,内阁的门便缓缓的被打开了,首先走出来的是霄项和庸老,而接着,竟走出来了凡川的身影。
众仙看到凡川竟安然无事的走出来,皆都呈现出了一副惊恐的面孔,像是在看待一个神奇的存在,无不难掩各种情绪的展现。
然而对于此刻的伤符而言,其的眼神中起初是闪过了一丝诧异,但随即便有些慌乱,只是当下众仙的目光皆放在了凡川的身上,没人注意到伤符神情的变化。
而对于青墨和琼姬,以及齐亢等人而言,无不惊喜万分,掩饰不住的开心。
凡川没有向众仙先行解释,而是自顾自的走向了伤符,面带戏虐的出声道:“伤符隐仙大人,我倒是想请教一下,您所谓的为光荣而战,可否属实?”
被凡川问起,只见伤符的身躯晃动了一下,随即面色坚毅的回声道:“少君觉得哪里不妥呢?”
只是当下伤符的语气较之前而言,已少了些许的豪气。
凡川看到伤符依旧在逞强,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看向了众仙,刻意咳嗽了一声,接着缓缓的出声道:“各位仙友,今日我来给各位说个清楚,大家安静一下。”
凡川毕竟是少君,一声令下,秋曳宫内瞬时安静了下来。
凡川随即出声道:“各位,其实在五天之前,我便在庸老前辈的医治下,完全痊愈了,这自然要多谢庸老前辈出神入化的医术,还有霄项兄的药引,不过……”
凡川顿了顿,接着出声道:“不过我要说的是,我为何五天前醒来,却没有现身?便是因为在等待这个时机。”
“时机?”殿内众仙面面相觑了起来。
凡川挥手示意众仙安静,便接着出声道:“所谓这个时机,便是要拆穿一位仙人的底细,这位仙人,便是我们主战的伤符隐仙大人。”
“什么?敢问少君,伤符隐仙大人能有什么底细需要拆穿?”一位浮仙连忙出声问道,在之前,这位浮仙极其支持伤符的主战计划。
凡川抿了抿嘴,接着出声道:“各位不要急,听我慢慢说,据我得知,伤符隐仙大人乃是西宫安插在我东宫的奸细,当然,可能最初真的是东宫仙人,后来因为什么而变,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若是今日众仙听取了伤符隐仙大人的主战计划,那么我敢肯定,以后仙界里,便不会再存在东宫了。”凡川信誓旦旦的出声道。
凡川的这番话一出,惹得秋曳宫内再次人声鼎沸,众仙皆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不过更多的仙人还是选择不相信凡川的话,有些搔之以鼻,有些难分其解,有些惶恐不安,自然,也有像青墨和琼姬等仙人,频频点头。
而此刻的伤符,虽然一言未发,但其的表情已经将其完全的出卖了,此刻的伤符没了之前的豪言壮语,更没了那般刚毅的面孔,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种看起来极其滑稽的异样。
议论过了片刻,便有仙人提出质疑。
“少君,您说伤符隐仙大人是奸细?可有证据?再说了,您未苏醒,伤符隐仙大人的主战计划很适合当下的东宫之困呀!”
“是啊,少君,眼下西宫的仙人已经集结完毕,不日便要抵至我等东宫,大战在所难免,伤符隐仙大人也是为了我等东宫考虑,抢占先机嘛!”
众仙的疑惑频频而至,凡川微笑着仔细听完,待再也没有仙人提出质疑之时,凡川便再次挥手示意安静。
众仙的目光汇聚于凡川一人身上,似乎都在焦急的等待一个未知的答案。
凡川笑了笑,缓缓出声道:“各位仙友,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有证据。”凡川说着话,随即看向秋曳宫的主门处,传话道:“恭请言老进宫!”
在凡川的话音落下之时,秋曳宫主殿的门便被缓缓打开,而接着便出现了言慕岸的身影。
众仙看到言慕岸出现,并没有感到错愕,反倒是疑惑和费解。
凡川笑了笑,待言慕岸走到近前之后,凡川便对着言慕岸微微躬身施礼道:“言老,请把您知道的,说一下。”
言慕岸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看向众仙,缓缓的出声道:“各位仙友,其实在少君未受伤之前,少君便已派老夫前往了八百里仙脉。”
“起初老夫不解,但在随后变化的事态中,老夫深知自己此行的重要性。”言慕岸顿了顿,接着出声道:“众所周知,仙君大人仙逝,新君继位,眼下对于西宫而言,是一个发起战争的绝佳良机,然而西宫却完全没有任何大动作,少君便有些怀疑,特命老夫前去八百里仙脉一探究竟。”
言慕岸看了伤符一眼,接着出声道:“在八百里仙脉之地,老夫看到了令人惶恐不安的一面,的确,西宫的仙人早已集结完毕,就在八百里仙脉的內界不远处,但是,老夫在那里等候了将近十天,然而西宫并没有任何动作,反倒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例如,守株待兔。”
说到这里,言慕岸再次看了一眼伤符,接着出声道:“于是,老夫便折返回来,询问少君之意,这才知道少君已然受了重伤,不过,少君那时已苏醒,只是众仙还未得知,随后,少君便将计就计,特命老夫在外散播传言,传言西宫的仙人正大举进犯,马上就要逼近我等东宫的主殿秋曳宫。”
言慕岸冷笑了一声,随即继续出声道:“果然,这传言很快便传到了这秋曳宫内,我们的伤符隐仙大人便有些焦躁不安了,因为在他的计划之中,是要带领我等东宫的仙人,步入八百里仙脉的包围圈内,可以让西宫的仙人很轻松的一击得胜,从而完整的消灭我等东宫仙人。”
言慕岸顿了顿,接着出声道:“既然传言已出,我们的伤符隐仙大人便再也坐不住了,只想快些带领各位仙友速速迎战,其实,当下的西宫仙人依然集结于八百里仙脉的內界不远处,依然还在守株待兔。”
言慕岸说完这些,便不再出声,而是转过身,靠近在了凡川的身旁,似乎在有意和无意间保护着凡川。
然而言慕岸的这番话,却将整个秋曳宫内的气氛拉至到了顶点,众仙的议论纷纷已经完全不是之前的那般温文儒雅,反倒是在惊恐之中,寻找着可以安慰自己的各种理由和借口,当然,惊恐之下,还有诸多的疑惑和费解。
气氛的陡然转变,让众仙的情绪一直处于高亢之状,然而对于此刻的伤符而言,虽然其未出声音,但其面如死灰般的样子,却清晰的映入了众仙的视线之内。
接着便又有一位浮仙站了出来,质疑道:“敢问言老,您所说的,虽然也有道理,但是,怎么可能完全直指是伤符隐仙大人为奸细呢?这证据……未免有些难以服众吧?”……
………………</dd>
言慕岸笑了笑,回声道:“若按这位浮仙的看法,你觉得,我等东宫如今是率先发起进攻有效?还是在这不稳定的情况下,固若金汤好呢?”
被问起的浮现,沉思了一番,回声道:“属下觉得,伤符隐仙大人的计划并无不妥呀?可以给敌人来一个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呵呵,咱们暂且不说这八百里仙脉之处皆是埋伏,但只说眼下仙界两宫的实力悬殊,先发制人可以,但是然后呢?我们的伤符隐仙大人可否说出退路呢?或者说,他根本说不出来退路,因为,率先进攻,便是死路一条。”言慕岸耐心的解释道。
然而这位浮仙依旧坚持道:“好,言老,您说率先进攻是死路一条,那么在这种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我等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言慕岸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位浮仙,你难道还想不通吗?我等东宫全部集结,然后发起进攻,和我等东宫全部仙人留守东宫,布下防御之战,这两种战争,哪一个会有收益?或者说,哪一个能最大限度的保存东宫呢?”
言慕岸的这一番话既出,便让这位浮仙沉思着低下了头,没有再出声。
凡川见状,再次挥手示意安静,接着出声道:“各位仙友,我还有一个细节,想要给众仙友说一下。”
说着话,凡川望了一眼伤符,再次回过身看向了齐亢,缓缓的出声道:“这位浮仙齐亢知道,我是在八百里仙脉之处受的伤,是因为我和齐亢,还有霄项,以及归云和侉牛,我们五人与四位西宫的浮仙争斗,各位不妨试想一下,西宫的众仙已经集结在了仙脉之后,然而我们几人的争斗,他们却不知吗?反倒坐等争斗结束?”
凡川咳嗽了一声,继续道:“他们装作不闻不问,其原因只有一点,便是想让我们知道,西宫并没有任何大动作,而四位浮仙,也只是驻扎于八百里仙脉的仙人,只因齐亢他们的偷袭,出来应战,让我们看起来,并无不妥,当然,如果没有西宫仙人出来应战,也是不合适的,所以四位浮仙,不多不少,刚刚好。”
“还有……”凡川说着话,刻意指了指自己的背后,接着出声道:“我是被一位西宫浮仙的匕首刺中,此匕首乃是仙器,若是按照平日之争,我虽是初仙,但这种伤也无大碍,然而我为何在庸老前辈如此精妙的医术下,还昏迷了五天之久呢?”
凡川笑了笑,缓声道:“只因为,这把仙器匕首上有毒,各位没有听错,仙器上被加入了毒术,以至于我才昏迷如此之久,而且若没有庸老前辈的精妙医术,以及霄项兄苦苦寻来的药引,想必眼下我早已虽父君而去。”
众仙在听到仙器上有毒术之时,惊恐再一次占据神情,惶恐不安之下,皆有不解之情,但诸多的仙人,已开始相信凡川所言,而对于之前高亢的主战计划,却已在不知不觉中,抛掷到了脑后。
凡川见状,便连忙接着出声道:“各位仙友都知道,这仙器上加入毒术,那是怎样无耻的行为,不配为仙,然而,西宫的仙人便是这么做了,由此推断,八百里仙脉处的西宫仙人集结,所图的目的是什么?便是要彻底的消灭我等东宫之仙,好顺利的完全他们的一统仙界之大计。”
众仙议论纷纷,再也没有任何仙人站出来质疑。
凡川见状,再次出声道:“我今日所说的话,句句属实,皆可考证,我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当然,为了让各位仙友确信,再无异议,我还有一个最为确定的证据。”
说着话,凡川转过了身,目光紧锁在了此刻已经慌乱的伤符身上,缓缓的从怀中掏出来了一块灵石,然后举了起来,缓缓出声道:“伤符隐仙大人,这块灵石,你可熟悉?”
伤符见状,身子不禁颤动了一番,神情更是顿时萎靡了下来,不安之下,慌乱的出声道:“你……你竟敢偷偷潜入本仙的长青阁!”
凡川笑了笑,回声道:“潜入?呵呵,不过,我要告诉你,能顺利得到这块灵石,倒是要多谢青墨隐仙大人那句‘少君不醒,我等便在此等候’,这才导致你无法离开秋曳宫,刚好,我便可以让霄项前往你的长青阁。”
说到此处,凡川随即又转过身,面向了众仙,缓缓的出声道:“各位仙友,烦请你们认真的看一看。”
说着话,凡川便瞬间将灵石抛向了秋曳宫的半空中,接着抽出了一丝仙气,浸入到了灵石之中,将灵石给打开了。
然而灵石打开之后,随即秋曳宫的半空中便缓缓浮现出来了一位仙人的影像。
这影像之仙人,正是西宫的仙君珠玑,众仙皆知。
接着,模糊的珠玑影像便开始出声说话。
只见影像中的珠玑先是微微躬身施礼,接着出声道:“伤符兄弟,大计将成,实属委屈你了,本君已号召部下,做好了八百里仙脉包围战的统筹,还只需你加把劲,早日引军至八百里仙脉,待大战之后,本君自然不会忘了兄弟你,本君已备好酒酿,等你凯旋。”
话音完,伤符的影像便开始缓缓的消散,直至最后完全没有,灵石便再次跌落在了凡川的手中。
凡川拿着手中的灵石,再次举向众仙,缓缓的出声道:“我承认,盗取这块灵石,实为不仁之举,但我起初也未想到。”凡川说着话,突然抱拳施礼于上空,接着缓缓的出声道:“说到这,我倒是想要感谢我的父君,若不是我突然想到父君仙逝之前留给我的影像,恐怕我也难以想到灵石这一块。”
在众仙持续的震惊之下,凡川接着出声道:“各位仙友可以试想一下,身为奸细,该如何与天际之遥外的西宫取得联络呢?自然只有灵石,然而负责与珠玑联络的这块灵石,我们的伤符隐仙大人自然不会随时带在身上,以防暴露,所以,在那平日难以接近的隐仙之所,长青阁内,便是这块灵石最佳的存放位置。”
凡川的这番话音落地,众仙皆都频频点头,震惊之余,更是对伤符有着多少的愤怒,眼下已无任何仙人再生出异议,局面已经完完全全的稳定下来,而伤符的底细,更是完完全全的暴露无遗。
凡川再次看向伤符,无奈的摇了摇头,出声道:“伤符隐仙大人,如今,你还要说什么吗?”
此刻惊慌失措的伤符,在听到凡川这番话后,突然又变了个样,神情却异常严肃了起来,不同的怪状之下,更多的是诡异的表情,只见其接着突然祭出了仙器,便是那把长戟,锋利之下,更展露着其满满的愤怒。
见状,站在一旁一直未出声霄项,连忙闪现在了凡川的身旁,怒指着伤符,厉声道:“怎么?你难道还想匹敌我等整个东宫吗?”
霄项的话一出,立即引燃了整个秋曳宫内的仙人,只见诸多的仙人开始向着伤符围拢,而痛骂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哼,你这个叛徒,之前我等竟然还相信了你,若不是少君及时出现,我等还真就被你害死了!”
“是啊,还说什么为光荣而战,我呸,叛徒,奸细,你根本不配拥有隐仙之境。”
“各位仙友,大家一起上,绝不能放过这个叛徒!”
秋曳宫内的气氛开始出现了空前的高涨,众仙之前的震惊疑惑和不解,此刻全都转换成了嘶吼般的愤怒,而目标皆指向于伤符。
然而此刻的伤符,虽然祭出了仙器长戟,但其并没有立即而动,是个仙人皆都清楚,仅凭一位隐仙之境的仙人,便想抗衡整个秋曳宫内的仙人,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何况眼下秋曳宫内也有三位隐仙之境的仙人在场,那便是庸老和青墨,以及琼姬。
凡川没有再出声,反倒是想要等待着伤符接下来会怎样。
然而此刻伤符在怒视了凡川许久之后,便厉声道:“呵呵,本仙便是珠玑仙君的手下又如何?你们又能奈我何?我若死了,西宫的大举进攻不日便到,到时候,就让整个东宫为我陪葬!”
听到伤符的狂妄,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墨,连忙厉声道:“我呸!早知你有猫腻,今日若不是少君所言,我还一直被你蒙在鼓里,身为隐仙竟还做着如此卑鄙的勾当,早该去死!”
青墨的话音刚落,琼姬便连忙出声道:“还想让整个东宫为你陪葬?痴人说梦!”
“哈哈哈!”伤符却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与其往日的刚毅截然不同,接着只见其阴沉下了脸,恶狠狠的回声道:“陪不陪葬,你们已经没了话语权!”
话音落,只见伤符突然而动,闪身便出现在了凡川的身前,接着只见其在极速之下,左右开弓,一掌将凡川身子右侧的言慕岸击飞,接着又一脚踹在了凡川身子左侧的霄项的胸口之上,然后在众仙来不及反应之下,一把抓住了凡川,并空出一只手掐住了凡川的脖子。
凡川成了伤符手中的人质。
“少君!”
“少君!少君!”
众仙在这猝不及防之下,面带担忧的看着被伤符而擒的凡川,却未敢向前靠近一步……
…………</dd>
然而此刻的伤符却异常激动,接着只见伤符环顾着四周仙人,狂妄的出声道:“你们倒是来杀本仙呀!你们若是胆敢前进一步,本仙立马解决了他的性命,若是不信,你们就来试试!“
“少君!少君,你……”众仙极为担忧。
然而此刻的凡川却显得异常的冷静,只见凡川先是对着着急的众仙笑了笑,接着出声道:“各位不用担心,也不用管我,我没事。”
然而听到凡川如此冷静的出声,此刻的伤符却显得很错愕,只见其愣了一下,很快怒视着凡川,厉声道:“你……你不怕死吗?本仙可以瞬间送你上路!”
凡川则是依旧平静的回声道:“怕死?呵呵,你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反正我死了,还有你陪葬。”
“你……你这个疯子!”伤符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便慌乱的怒吼道。
凡川笑了笑,依旧保持冷静的出声道:“伤符啊伤符,你身为隐仙之境,我倒是想要了解一下,你为何愿意投靠西宫,而且做着这般不配为仙的勾当呢?”
伤符怒吼道:“闭嘴,本仙为何要告诉你?笑话,你一个初仙的疯子,本仙所作所为,还要向你坦诚吗?”
凡川并不为之所动,反而依旧冷静道:“莫非我的父君,仙君大人有愧对于你吗?”
看到凡川如此平静,伤符几乎接近癫狂,只听其接着怒吼道:“我呸,本仙只认珠玑仙君,你的父君,他不配!”
然而伤符这番话刚落地,却遭到了众仙的回骂声。
“放肆,伤符,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诋毁仙君大人!”
“如此冥顽不灵,还敢诋毁仙君大人,你根本不配为仙!”
“仙君大人已然仙逝,你竟说出如此不敬之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众仙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完全盖过了伤符一人的嘶吼。
待众仙的声音略微小了一些之后,凡川便依旧冷静的出声道:“你既然说我的父君不配为仙君,那么敢问所是为何?”
“废话少说!本仙没时间搭理你,你快些告诉这些人,让他们给本仙让开一条通道,不然,本仙即刻杀了你!”伤符完全沉不住气,不愿与凡川沟通。
凡川则是苦笑了一番,缓缓的回声道:“既然你如此执念,如此冥顽不灵,那便休怪我无情了。”
说着话,凡川便对着不远处的庸老眨了眨眼。
庸老似乎立即会意,便开始自顾自的抽出仙气,像是这布置什么阵法一样。
然而片刻之后,只见庸老的手中突然多出来了一小块木条,只是这一小块木条与平日所见木条完全不用,这条木条本身皆是镂空的,但这种镂空不像是刻意雕刻,反倒像是虫洞。
果然,随着庸老手中仙气的弥漫,那镂空之处,竟时不时冒出条条细虫,只是露一下头,便又缩回到了木条之中。
然而此刻的凡川,正缓缓的将右手触及在伤符的腰部。
仅仅片刻之后,只见伤符突然疼痛的仰天惨叫了一声,接着手中不稳,让凡川从其的控制之中脱离了出来。
可是凡川还未动身闪躲,伤符似乎知道了什么,便在凡川临闪身之时,手中的长戟顺势挥向了凡川,不过被凡川巧妙的给躲开了,然而长戟之后,则是伤符忍着剧痛下的一掌,这一掌,稳准狠的拍在了凡川的胸口之处。
然而凡川也随着这一掌,咬着牙倒飞了出去,不过并没有砸落在地面,而是被众仙给接住了。
“少君!少君!”
“少君,你怎么样!”
“少君,没事吧?”
众仙皆都汇聚在了凡川的周身,担忧的关心着凡川的伤势。
只见在众仙的帮助下,凡川咬着牙,揉着胸口,缓缓的站起了身,面对着众仙,忍着剧痛出声道:“各位仙友不要担心,我……我没事。”
凡川虽然说着没事,可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鲜血,体内的仙气更是上下沸腾不已,似乎很快便要窜体而出。
不过紧急之下,庸老很快便来到凡川的身前,直接抽出一丝仙气浸入了凡川的体内,凡川立即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一般,抚慰着自己的创口,随着庸老的医治,那种剧痛感便逐渐减少了,体内的仙气也在缓缓的平静下来。
然而此刻的伤符,却是丢掉了手中的长戟,双手紧捂着肚子,跪在了地面上,从其痛苦的表情中看,此刻伤符该是忍受着比凡川要苦上千倍万倍的疼痛。
众仙不解伤符为何会突然如此这般,但众仙并未有一丝同情之心,反倒是步步紧逼,想要助其的疼痛剧增。
“你这个疯子,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滥用这般无耻手段,你……你不配做什么东宫少君!”伤符在跪地挣扎之下,还不忘嘶吼着讨伐凡川。
然而在伤符这声怒吼之后,庸老便随即收回了仙气,并命令了几位仙人搀扶住了凡川,接着自顾自的走向了伤符。
待走近伤符之后,庸老抬手捋了捋自己白色的胡须,缓缓出声道:“无耻手段?简直可笑,不妨告诉你,这是老朽的手段,是在走出秋曳宫内阁之前,老朽教给少君的手段,为的就是防止你这一招,你倒是真不令老朽失望,还真的挟持了少君,呵呵。”
伤符此刻的脸因为剧痛的原因,已经有些变形,但其依旧坚持对着庸老嘶声怒吼道:“你……你这个老东西!快给本仙解开!”
庸老不仅没有因为伤符的谩骂而动怒,反倒是微微一笑道:“怎样的手段对付怎样的人,不妨告诉你,此刻在你的肚内,正爬满了成千上万条老朽所独创的仙蚕,这种仙蚕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进入仙人的腹中之后,便会变成可怕的食肉之蚕,很快,仙蚕便会将你体内吞噬而光,而你,只能慢慢的坐等枯竭而死。”
“你……你这个老东西!快给本仙解除,卑鄙!无耻!”伤符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只见其扭曲的五官上,正凝结着明显的恐惧。
“呵呵,老朽刚刚说过了,怎样的手段对付怎样的人,你若是说这手段卑鄙无耻,那么也证明,你这个人,更是卑鄙无耻!”庸老缓缓的笑道。
“你……你!呃啊……”伤符正欲谩骂,却不小心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而且其喷出的血液之中,竟然还有几条正在爬动着的仙蚕。
画面有些恶心,众仙皆有抵触,但是并没有任何仙人为伤符感到同情,只因内心对伤符的那种恨,太过于真实和坚定。
很快,伤符便不能再嘶吼出声了,只能微微的出声,且其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众仙皆知,其的命途,将要走到尽头了。
“你们……你们是卑鄙之人,你们……”伤符还在喃喃自语,然而已不能引起效应。
片刻之后,在众仙的注目下,伤符不再出声了,而且身体更是从跪着的状态,完全跌爬在了秋曳宫的地面上,其的双眼还在怒睁,只是其中已无光彩,而其的嘴巴更是微微咧开,持续的流出着夹杂仙蚕的血液,只是那血液也开始从金黄色,变成了黑色。
随着时间的缓缓而逝,伤符原本那高大结实的身躯,已经萎缩成了短短一半,且面容和样子早已分辨不出来,只有残余的道道仙气,在快速的流逝。
一位隐仙之境的仙人,伤符,便在此彻底结束了性命,命途走到了终点。
庸老见状,立即拿出了那块小木条,一道仙气的浸入之后,小木条便散出了微弱的金芒,接着只见从伤符的尸体之内,突然飞出来了成千上万条仙蚕,而在金芒的簇拥之下,仙蚕很快便全都飞进了庸老手中的小木条内。
这一奇观,震撼着在场的所有仙人,同时,也震慑着在场所有仙人的内心。
庸老将小木条再次放进了怀中,便看向了一位初仙,出声道:“你,过来把这尸体拖出去,再把这里打扫干净。”
“是,庸老,属下这就开始。”那位初仙便开始托起伤符只能半截的萎缩尸体,运送到了秋曳宫之外。
而另一位初仙则自告奋勇的着手清理打扫地面上的残余血迹。
很快,清理干净,这一切便这样的结束了,仙界以后便没了伤符此仙,然而这样的结束,也在秋曳宫内的众仙心中,滋生出了一个对凡川新的看法。
接着在霄项的搀扶之下,凡川走向了秋曳宫的最里位置,转过身面对着众仙。
而此时,众仙皆都虔诚恭敬的对着凡川躬身施礼道:“拜见少君!”
凡川看到,此刻的仙人眼中,再无之前的那般虚伪和疑惑,也没了之前那般的不信任,以及对凡川的贬低之意,此刻皆都显得很是恭敬和发自内心的信任。
凡川犹为感动,更在内心中觉得这份信任来的相对刻苦,其实凡川在初来仙界之时,便已在内心埋下了这个想法,那便是有朝一日,可以凭自身的本事,赢得东宫仙人的尊重,而不是依靠自己的父君的威望而存。
这一刻,凡川虽有感动,但并没有完全的满足,或者说没有完全的达到自己的目标,毕竟眼下还有西宫的进犯在前,一切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不过当下,凡川有着自己的信念和打算,若是想要一致对外,必先清内,接下来,凡川最不想揭开的伤疤,便是对于自己父君口中所说的背叛者的另一位仙人,孤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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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凡川考虑到,当下东宫的形势颇为混乱,如果就眼下而言,众仙的情绪都还在不稳定之中,外有西宫仙人的阴谋,内有伤符的背叛,如果继续审问孤景然,恐怕是会让整个东宫的仙人人心惶惶。
而且,还有一点犹为重要,便是凡川还未掌握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孤景然便是有背叛之心。
为了以防万一,凡川只好就眼下而言,先行平息稳定下来。
凡川便看着众仙,缓缓的出声道:“最近是劳累众仙了,眼下各位不如先行回去修整,待我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计划,再行召唤众仙前来秋曳宫议事,如何?”
众仙连忙对着凡川躬身施礼道:“是,少君,属下遵命。”
凡川在众仙的眼中看到了诚恳,且有恭敬之意,难免多了一些唏嘘,回想刚来仙界之时,那般的待遇,何尝不为一种苦楚。
待众仙离去之后,整个秋曳宫内只剩下了琼姬,青墨,庸老,言慕岸,和霄项,以及齐亢几人。
不知为何,凡川只感觉当下很是疲惫,好像是刚刚经过了一场极为困苦的争斗一般,身心俱疲。
秋曳宫内再次安静了下来,青墨便连忙对着凡川出声道:“少君,莫非你之前便发觉到了伤符的异样?”
凡川并不想让青墨知道是自己的父君相告,于是便回声道:“这还要多谢青墨隐仙大人的提醒呀,那日在万青阁外,你对我说的话,难道忘了?”
青墨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可是,我好像没有跟你说具体指谁,你怎么会想到伤符的身上?”
凡川缓缓的出声道:“若有背叛之心,那么此人自然在东宫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或者有着掌握人心的能力,不然,对于西宫而言,这种安插的卧底还有何用处?”
青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凡川继续出声道:“于是我便从最上层开始寻查,实不相瞒,也包括各位前辈在内,不过,我心里有分寸,况且,对你们的了解,可以让我安心。”
青墨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回声道:“多谢少君的信任。”
凡川随即便走向了庸老的身前,对着庸老躬身施礼道:“多谢庸老前辈的相救,也多谢庸老前辈的配合,凡川犹为感激。”
庸老笑着拍了拍凡川的肩膀,以着慈祥的语气回声道:“孩子啊,老朽和琼姬一般,自认不问东宫政事,本就是东宫一介散人,不过只要是东宫有难,老朽自会首当其冲,所以啊,你不必如此多礼,这是老朽理应该做的。”
凡川微微笑道:“但晚辈实属感激。”
庸老同样笑道:“没什么,东宫以后就要看你的了,哎,仙君大人仙逝以后,倒是难为你了。”
被理解的感受让凡川深为感激,便回声道:“庸老前辈,我虽只有初仙之境,但我依旧会坚持修炼,尽最大的能力让东宫持续。”
庸老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没等凡川再开口,庸老率先开口道:“好了,少君,老朽该回去一趟了,有一味新草药正在钻研之中,老朽想,若是两宫大战触发,这新草药该是有用。”
凡川连忙点头应道:“好,恭送庸老前辈。”
庸老刚转过身,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便又回过身出声道:“对了,少君,老朽所在风岭上的药阁里,方位是与雨山呈对立,你若是有事,便可遣人来找老朽。”
凡川微笑着点头道:“好的,劳烦庸老前辈了。”
庸老随即笑了笑,便离开了秋曳宫。
待庸老走后,凡川的目光还停留在秋曳宫的主门之时,身后却传来了齐亢的声音。
“少君,我……我错了。”
“哦?”凡川转过身,看到了齐亢正低着头,满脸的愧疚,凡川则笑了笑,温声道:“齐亢,你没有错。”
齐亢更为愧疚的叹息了一声,出声道:“若不是我等鲁莽,少君也不会因此受伤,这一切,终究还是因为我们擅自偷袭而造成的。”
凡川还未回话,青墨却插话道:“嘿,齐亢,你们现在知道是少君了?当时擅自做主去偷袭八百里仙脉之时,可未曾想到少君呀,再说了,若不是今日少君说清了八百里仙脉之后的阴谋,你试想一下,有多危险?”
“是是是,青墨隐仙大人教训的是,属下实属不该擅自做主。”齐亢恭敬的回声道。
然而凡川并没有责怪齐亢的意思,反倒是很欣赏齐亢,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之前齐亢狠狠的讽刺了凡川一番,但如今凡川并未太过于放在心上,所谓压力便是动力。
“好了,青墨隐仙大人,你就别责怪齐亢了,他们的初衷也是为了东宫,何罪之有?无需这般。”凡川打断道。
齐亢面露一丝感激,随声道:“少君,实不相瞒,起初我等并不信任你的能力,况且仙君大人他……呃,但是今日之事后,我等愿意衷心的追随于你。”
凡川笑了笑,回声道:“好了,齐亢,我们又不是刚刚认识,之前在修真界,你也多次相助于我,算是对我有恩,况且,当日的争斗,是我太骄傲,导致被人偷袭,也怪不得你们。”
齐亢抿了抿嘴,并没有回话,不过其眼中的坚定却是溢于言表。
凡川也不再追究当日的争斗之事,而是转移话题道:“对了,齐亢,抓来的那位西宫浮仙可还在地牢之中?”
齐亢连忙点头道:“在在在,属下已命人严加看管。”
“好,等下我便去地牢里会会他。”凡川点头道:“对了,齐亢,你对于眼下西宫之事,可有什么想法?”
“我?”齐亢愣了愣,接着出声道:“少君是在征询属下的意见吗?”
凡川随即摆了摆手道:“哎呀,齐亢,别属下不属下的了,我也听不惯,这个称呼免了吧,恩,是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呃,属……我还没有完整的意见,需要好好想想。”齐亢如实回声道。
凡川点了点头道:“那好,那你先行回去休息一下,等你的想法成熟了,再告知我,如何?”
“属……呃,遵命。”齐亢连忙点头。
待齐亢走后,秋曳宫内只剩下了言慕岸,青墨和琼姬,以及霄项。
凡川随即便走向了霄项的身前,同样躬身施礼道:“霄项兄,这一次多亏你出手相救,百难之中取得药引,多谢。”
霄项连忙同样躬身施礼道:“少君说的哪里话,这是属下……哦,这是我理应该做的。”
凡川笑了笑道:“听闻庸老前辈说,这药引还是去往八百里仙脉之处所寻,这过程中可是百般危险?”
霄项摇了摇头道:“少君,这没什么,我所寻的那一块仙脉距离我们当日争斗之地相对较远,没什么危险。”
“那就好。”凡川点了点头道:“哎,没想到啊,西宫竟然在仙器上加入毒术,这般行径,真是……”
“是啊!”霄项怒愤道:“真是卑鄙的手段,而且竟还安插卧底在我东宫,还好少君有着如此的超群才智,识破了伤符的真面目,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霄项的话刚落,一旁的言慕岸连忙附声道:“是啊,老夫也没有想到,当日少君让老夫前去八百里仙脉探查,以及后来散播传言,老夫也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少君所是为何,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少君的才智堪比奇才。”
凡川受到这般赞赏,实属有愧,便连忙回声道:“哎呀,没什么,没什么,各位不要拿我说笑了,当然这其中若不是青墨隐仙大人的提醒,我哪里有这般想法……”
凡川始终不愿说出是自己的父君所告知,因为凡川害怕会造成东宫的仙人人心惶惶,毕竟众仙不知自己的父君到底都说出了谁的名讳,万一有些仙人将一些小错误无限放大,这就会造成恐慌,那么接下来面对西宫的战事,就有些余中不足了。
听到凡川再一次提起,青墨连忙回声道:“哎呀,少君,你就别这么谬赞我了,今日之事,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也是一直被蒙在鼓里,殊不知会是伤符,当然,这的确都要归功于少君的超群才智。”
凡川被夸得有些找不到北了,连忙摇了摇头道:“好了好了,各位,你们都是我的前辈,就别这么说了,以后诸事还要多多请教你们,你们不嫌弃我给你们添乱就是了。”
青墨笑了笑道:“怎么会呢,对了,少君,我的修炼阁室便是在仙君大人的万青阁之旁,名曰梦田阁,少君若有吩咐,尽管寻我便是。”
凡川连忙点头道:“如此多劳烦青墨隐仙大人了。”
青墨笑了笑,没有说话。
凡川见状,再次出声道:“对了,青墨隐仙大人,你还是回去休息一番吧,眼下西宫战事还未商讨好,待有了初步打算,我再去请你。”
青墨顿了顿,终于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少君伤势初愈,理应也该多多休息才是。”
凡川点了点头道:“好的,多谢关心。”
随即,青墨飞舞着其身上的淡黄色长裙,离开了秋曳宫,此时秋曳宫内只剩下了言慕岸和霄项,以及琼姬。
这次还未等凡川开口,琼姬率先出声道:“怎么?少君,把这么多人都打发走了,接下来是不是要打发走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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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琼姬略显苍白的脸颊,凡川笑了笑,躬身施礼道:“琼姬隐仙大人说笑了,今日若没有琼姬隐仙大人撑场,我还没有这般勇气,理应该多多感谢与您。”
琼姬笑了笑道:“少君,你难道忘了我们之前所说的?你既然可以让其他仙人跟你说话时不带属下一称呼,那么,我之前告诉你的,不让你带隐仙大人之称呼,可是忘了?”
凡川略显尴尬的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我没忘,只是眼下在这秋曳宫内,您是前辈,我本该如此……”
琼姬再次笑道:“你如今是少君,更是我等东宫以后的仙君大人,按理说,我该是向你尊敬。”
“呃……”凡川更为尴尬道:“您就别取笑我了。”
琼姬再次微笑一番,深呼吸了一口,随即转移话题道:“好了,这些繁琐的礼节就不多说了,不过较今日之事,你还真是让我另眼相看,不错不错,有当年仙君大人的气魄。”
凡川尴尬的回笑道:“您就别说这个了。”
看到凡川如此尴尬的样子,琼姬便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噗嗤”笑出了声,接着出声道:“好好好,不说这个了。”
接着只见琼姬从其淡青色的流苏袖口中取出来了一块灵石,然后自顾自的抽出仙气打开了灵石,接着一道金芒闪现,伴随着无匹的战意,一把仙器横空降世。
凡川和言慕岸,以及霄项的目光皆被这耀眼的仙器所吸引,只见这仙器是一把长枪,通体呈蓝色,如同海洋里的水晶一般,时时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且在枪体的本身之上,似乎还有水一般的流动,华丽之下,难掩其王者的气质。
凡川大致的猜到,该是琼姬所答应给自己锻造的仙器,寻隐枪,但是这把仙器枪的外观虽然和寻隐枪相差不多,但其中的细节却做到了寻隐枪难以攀比的精致,比如那流苏状的雕纹,以及枪刃的极端锋利和弯曲的角度,皆比寻隐枪要高上几个档次,更像是寻隐枪的加强版。
然而此刻的言慕岸和霄项,早已被这把枪体仙器给吸引甚久。
只见霄项砸吧着嘴,出声道:“啧啧啧,好仙器啊,好仙器,这……这也太精致了,你们看这枪体之中,好像有活物流动一般,真不愧是出自琼姬隐仙大人之手啊!”
言慕岸更是羡慕道:“哎呀,老夫真是开了眼界了,什么时候,老夫也能拥有一把如此之精致的仙器呀!”
凡川虽然没有出声,但内心却已激动无比。
待这枪体仙器的光芒缓缓淡去了一些之后,只见琼姬便将这仙器递到了凡川的手中,同时出声道:“少君,这便是答应给你的寻隐枪,不过,这件仙兵倒是比寻隐枪更多花费了我的精力,你感觉如何?能否看得上?”
凡川紧握着手中的枪体仙器,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好像真的就有灵魂在枪体之中流动一般,随即凡川便激动的回声道:“能能能,如此之精致的仙器,我怎么能看不上呢?这……这也太精美了,琼姬隐仙大人,真是劳烦您了,感谢……”
琼姬笑了笑道:“感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既然是我答应你的,自然会让你满意。”
凡川还是忍不住的激动出声道:“如此好的仙器,琼姬隐仙大人真的就这样送给我了?”
琼姬愣了楞,随即再次“噗嗤”笑出了声道:“怎么?一把仙兵而已,看把你激动的,放心吧,无偿送给你。”琼姬说着话,顿了顿,接着出声道:“对了,少君,这仙兵的名字由你来取,还有,你要抽出自身的仙气注入其枪体之中,激活枪魂。”
“好好好!”凡川连忙点头道:“名字?我念旧,还是名为寻隐枪吧?”
琼姬抿了抿嘴道:“如此便依你。”
“好,它还叫寻隐枪!”凡川笑着,随即便抽出仙气,注入到了枪体之中,以此来激活枪魂。
然而就在仙气刚刚浸入枪体之后,只见寻隐枪的枪体开始发生了颤动,随之一道道金芒从枪体之内涌散而出,幻化成了条条金龙的模样,围绕着寻隐枪的枪体来回的盘旋而转。
琼姬见状,出声道:“好了,枪魂已经激活,这把寻隐枪,便是只属于你一人了。”
“多谢琼姬隐仙大人!”凡川再次躬身施礼道。
“我说过了,不准再称呼隐仙大人,不然,我即刻收回寻隐枪!”琼姬斥责道。
“呃,好好好。”凡川尴尬的点了点头道:“多谢琼姬……”
琼姬随即灿烂的笑了起来道:“算你识相。”
这时,一旁被震撼已久的言慕岸看着琼姬,缓缓的出声道:“琼姬隐仙大人,什么时候您能给老夫锻造一把仙器啊?”
听到言慕岸的话音,凡川连忙附声道:“是啊,琼……姐姐,可否给言老锻造一把仙器呢?”
听到凡川突如其来的称呼,琼姬再次“噗嗤”笑出了声道:“姐姐?哈哈,少君,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姐姐了?”
凡川尴尬道:“这……这不是显得亲近了许多嘛。”
琼姬微微笑道:“好好好,你是少君,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至于言老,也就是你修真界的师尊,他想要的仙器,可不能这么简单获得。”
凡川略显尴尬的低头道:“是,言老便是我的师尊,可是琼姐姐,您想要以什么样的条件,才肯给我师尊锻造仙器呢?”
琼姬沉思了一番,随即看向了言慕岸,接着出声道:“这样吧,既然少君都开口了,言老,我也不为难你,你只需用心帮助少君度过东宫这次的危机,待一切稳定下来之后,我便助你锻造仙器,如何?”
听到琼姬的话,不仅言慕岸和霄项大吃一惊,就连凡川也甚为感激涕零。
接着言慕岸便连忙点头道:“好好好,即使琼姬隐仙大人不说,老夫自然也要竭尽全力帮助少君稳定局势。”
琼姬笑了笑道:“那就好,等着吧。”说着话,琼姬又看向了凡川,接着出声道:“少君,我先回去一下,你若是有吩咐,遣人来召我即是。”
“恭送琼姐姐。”凡川再次躬身施礼道。
琼姬笑了笑,没再回话,便转身自带微风,飘逸着淡青色长裙,如同青墨的倩影一般,缓缓的离开了秋曳宫。
琼姬刚刚离开,霄项便附声道:“少君,你这把寻隐枪可比之前那一把厉害多了,不知你可否注意到,这枪体之中蕴含的能量,可是上一把寻隐枪无法堪比的。”
凡川会意的笑了笑道:“应该是吧,的确是一把不错的仙器。”
说着话,凡川为了照顾到言慕岸的情绪,生怕言慕岸没有得到属于自己的仙器更心生不悦,便连忙收起了寻隐枪,接着看向了言慕岸,缓缓的出声道:“师尊,您放心,我一定会让琼姬隐仙大人早日帮你锻造仙器。”
然而言慕岸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缓缓的回声道:“臭小子,你难道还以为老夫会羡慕嫉妒吗?错了,老夫也只是随口提起,无妨,无妨。”
虽然言慕岸是一副白发白胡子的外貌,但其的脸庞却是彰显年轻,与庸老最大的不同便是在这里,只不过此刻这副彰显年轻的脸庞之中,却带着些许憔悴的模样。
凡川犹为心疼,随即收起了之前拥有仙器的激动之情,缓缓的出声道:“师尊,这些时日辛苦您了。”
言慕岸似乎看透了凡川的担忧,便慈祥的笑道:“臭小子说的什么话,老夫无碍,不用担心。”
凡川深知言慕岸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但是接下来关于孤景然的揭穿,凡川还是有些许的担忧,然而最大的担忧还是在言慕岸的身上,毕竟同出孤真派,何况孤景然是继言慕岸之后,孤真派的掌派。这其中的关联不是一句话两句话便能说得清的。
凡川甚至不愿相信在自己父君的口中说出孤景然的名讳。只不过,现实便是现实,人心,更是深不可测。
既然不知道孤景然是为何做出这般行径,但是,这其中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缘由,凡川想要知道这番缘由,但必须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
若是如今这般跟言慕岸说出真相,凡川敢肯定,言慕岸绝对不会相信。但真有了确凿证据之后,凡川又害怕言慕岸会十分伤心。
纠结之下,凡川最终确定,为了偌大的仙界东宫,凡川还是只能按照自己的计划而行。
凡川随即看向了言慕岸,缓慢的出声道:“师尊,您若是累了,就回去休息休息吧?我想让霄项兄陪我,我俩要去一趟地牢,看看那位西宫浮仙。”
言慕岸错愕道:“去地牢?好,老夫陪你一起。”
凡川有些纠结,便劝慰道:“师尊,您不如去休息休息吧。”
言慕岸爽朗的笑道:“休息?老夫还不老,走吧,一起去,我也想知道,这西宫到底还有什么诡计。”
凡川拗不过言慕岸,只好同意一起前去。
随即凡川又看向了霄项,出声道:“霄项兄,你可否一起?”
霄项笑着点头道:“这是肯定。”
凡川很欣慰,自己在仙界里并不孤独,最起码眼下可以肯定,霄项是一个真性情的人,可以深交,于是凡川对待霄项,也彻底放下了警惕。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三人一同去吧,只是,我还真不知道这地牢所在何处?还烦请……”
“少君跟我来吧。”霄项打断道,随即率先走在了前面,三人一同离开了秋曳宫……
…………</dd>
&bp;&bp;&bp;&bp;从秋曳宫走出以后,凡川便跟着霄项和言慕岸来到了雨山的方位,只是在雨山的山脚下,却向着左边走了过去,而右边正是琼姬的难阁之方向。ctxt.co品书网
凡川没有出声,只是紧跟着,跨过了雨山的山脊,来到了一处凹陷之地,然而在凹陷之地边,则有一个地下的入口,但是入口四周并没有什么铭说明,地‘洞’之内黑漆漆的一片。
不过在入口外,却异的布下了一套仙阵。
霄项来到了入口之处,便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凡川,出声道:“少君,这里便是地牢了。”
凡川饶有兴趣的出声道:“那么说,这套仙阵便是为了封住入口?”
霄项点了点头道:“是的,不过若是我东宫仙人,皆可以使用仙气打开阵法,从而进入地牢之内。”
凡川点了点头道:“那劳烦霄项兄打开吧。”
霄项点了点头,随即便‘抽’出仙气,浸入到了仙阵之内,只见阵法开始呈现出零星点点的光晕,随之很快又消失了,且仙阵也跟着模糊了许多。
“少君,可以进去了。”霄项出声道。
凡川有些好,于是便走在了最前头,在穿过仙阵之时,只是略微的感觉到了一次凉意,并没有什么阻拦之感,然而最神的是,在凡川向着漆黑的地牢里行进之时,地牢里竟忽然亮了起来。
这一种亮并不是借用油灯或者照明设施,而是一种凡川说不来的自然之亮,像是在地牢之外那般一样,很是特。
但当下凡川也无心问这些神之事,便加快步伐向着地牢深处走去,凡川注意到,所谓地牢,并不像凡人之间那般衙役苦窑,而是四周空‘荡’‘荡’的,甚至连一根栅栏都没有,然而困住罪人的办法,则是一套完整的仙阵。
凡川快速行进了片刻,感受到了不远处有仙阵的‘波’动,同时,更看清楚了前方有两位仙人而立。(c书盟最快更新)
凡川一闪而至,然而那两位仙人似乎早已知道了凡川的到来,刚刚见到凡川,便对着凡川躬身施礼道:“拜见少君。”
“恩。”凡川也不为怪,毕竟之前齐亢说过有人负责看管,接着凡川便直入主题的出声道:“西宫的那个浮仙在哪里?”
两位仙人点了点头道:“烦请少君跟属下来。”
凡川和霄项和言慕岸,便跟着两位东宫仙人绕过了一堵厚重的墙,来到了一块较为隐蔽的空地,而在这块空地的正央,则安然的有着一套完整的仙阵,而在仙阵内,则关着那位刺伤凡川的西宫浮仙。
凡川毫不避讳,直接走到了那位西宫浮仙的身前,伸手触碰了一下仙阵,仙阵‘荡’漾起了层层‘波’纹,惊醒了其正在闭眼休息的西宫浮仙。
惊醒后的西宫浮仙,见到凡川完完整整的站在自己的身前,起初可能因为不太敢相信,便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双脸,待真的确定了站在仙阵外的凡川便是当日被刺的凡川之后,这位西宫仙人显得很惊恐。
“你……你竟然没有死?”那西宫浮仙惊呼道。
凡川笑了笑,回声道:“让你失望了,没死。”
“这……这不可能!我不相信!”西宫浮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慌‘乱’之难掩恐慌之意。
“怎么?有什么不相信的呢?我如今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眼前吗?”凡川微微笑道。
“不可能!这一定是幻梦!一定是幻梦,一定是你们的诡计,来‘混’淆我的视听!”西宫浮仙仿佛有些‘精’神错‘乱’了。
凡川再次拍了拍仙阵,示意其安静下来,接着缓声道:“你以为加入毒术,便能杀死我了?可笑,这种下三滥的行径,也只有你们西宫做的出来。”
那西宫仙人似乎终于察觉这不是梦,于是便用着惊恐的眼神,紧盯着凡川,哆嗦着出声道:“你……你是怎么医治好的?”
凡川笑了笑道:“你想知道?”
“嗯嗯嗯!”西宫浮仙不停的点头。()
凡川依旧笑道:“那好,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怎么医治好的,但你要用一个条件来‘交’换。”
“条件?什……什么条件?”西宫浮仙显得很茫然。
凡川笑道:“也没什么,是你需要告诉我,你们西宫接下来的进攻计划,如何?”
那西宫浮仙愣了一下,随即忙着不停的摇头,同时出声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算了,你不愿意‘交’换,我也不说了罢。”凡川笑道。
然而那西宫浮仙似乎很想知道凡川到底如何医治好的,见凡川不准备再说,便连忙回声道:“别……别别别啊,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医治的呀?”
凡川假装转过身,背对着西宫浮仙,缓声道:“你都不愿意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呢?”
那西宫仙人似乎显得很茫然,只听其接着出声道:“关键……关键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区区一介浮仙,怎能知晓仙君大人的计划?”
凡川无奈的摇了摇头,依旧背对着西宫浮仙,缓声道:“那好吧,可是,你还有什么值得‘交’换的消息呢?你想一想,如若有,说来听听,我便告知你如何医治的,怎样?”
那西宫浮仙顿时陷入了沉默之,然而凡川并没有离去,而是依旧背对着其站立着,凡川这么背对着,其实是刻意而为之,因为凡川知道,想要掌握住一个人,要先掌握住其的心,只是,凡川生怕面对着会‘露’出破绽,毕竟凡川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擅长玩‘弄’人心的人。
片刻之后,那西宫浮仙终于缓缓的出声道:“有一个……不知对你有没有用?”
背对着西宫浮仙的凡川英俊的脸‘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邪笑,只听凡川不紧不慢的回声道:“噢?那你说说看。”
那西宫浮仙接着出声道:“仙界大人的大计我不懂,只是……只是我知道,仙君大人布下的命令,乃是不准主动发起进攻,而是……而是等你们来进攻……”
“等我们?”凡川故作诧异道。
“恩,是……是等你主动进攻。”西宫浮仙缓缓道。
凡川假装云淡风轻的笑道:“我了解,你们仙君大人在八百里仙脉之处布下了埋伏,对吧?”
那西宫浮仙立即瞪大了双眼,惊恐道:“你……你怎么知道?”
凡川继续笑道:“恩,有所耳闻,不过……”凡川顿了顿,接着出声道:“我们东宫不会鲁莽的行事,更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凡川说到这里之时,霄项突然来到了凡川的身边,依附在凡川的耳边,小声道:“少君,你……你跟他说这些干嘛?咱们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防守计划呀。”
凡川笑了笑,将霄项一把推开,同时背对着西宫浮仙,对着霄项眨了眨吧眼,霄项这才退了回去。
待霄项离开仙阵之后,凡川又刻意等了一瞬,这才缓缓的出声道:“算了,你这个消息也还算有用,那么,我来告诉你,我是怎么医治的吧。”
凡川随即缓缓的转回了身,面对着西宫浮仙,只见西宫浮仙似乎很‘激’动,正满怀好的等待着凡川接下来的答案。
凡川笑了笑道:“是这样的,只需去天河之岸处,斩杀一条九头神龙,然后将龙胆作为‘药’引,即可解毒,且一颗龙胆,可解百名仙人之毒。”
凡川的极其坚定的眼神,让西宫浮仙果真相信了这番解说。
只见那西宫浮仙震惊的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凡川随即便不再理会那西宫浮仙,而是转过身,带着言慕岸和霄项,快速的离开了地牢。
刚刚走出地牢,霄项便急忙的连声问道:“少君,你为何将防守之策告诉西宫的这浮仙呢?万一……”
“停。”凡川打断了霄项,接着缓缓的出声道:“我不仅告诉了他,而且明日,我还会放了他。”
“什么?少君你……”
“嘘,你听我说,但在放他走之前,我还要利用一下他。”凡川再次打断道。
凡川的这一言一语不仅让霄项云里雾里,更是让言慕岸也跟着百思不得其解了起来。
凡川见状,只是笑了笑,随声道:“先不多说了,之后再给你们解释,会更容易一些。”
凡川随即不顾言慕岸和霄项的百般疑‘惑’,便率先带领着言慕岸和霄项回到了秋曳宫内。
此时,天‘色’已晚,这是凡川在仙界里的第一个夜晚,之前昏‘迷’的十天内,凡川不曾感受过仙界里的夜晚。
凡川站在了秋曳宫的主‘门’之外,抬头仰望着满天的繁星,闪烁之下,满是唏嘘,仙界的星空与修真界还有所不同,在修真界里遥望星空,只感觉极其的遥远,看得见,却根本‘摸’不着,而仙界里的星空,却总有一种触手可及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越明显,越有失落的空虚,毕竟同样难以触‘摸’。
凡川感叹的同时,还可以注意到,在遥远的星空之下,偶尔还会闪过几道金芒,凡川知道,那是有仙人掠过,只是,不知是哪位仙人在夜‘色’之下奔走,更何况,凡川始终认为,这冰冷的仙界内,即使景‘色’再怡人,夜‘色’再‘诱’人,也不会有仙人会在夜‘色’之下欣赏……
………………
&bp;&bp;&bp;&bp;凡川简单的回忆了一番,自从来到了这仙界之内,始终都在紧张的状态之下,即使偶有一些感动,却也只是在权力之下的表现,凡川怀念着修真界,更想念着自己的‘女’人们,不知她们如果过的怎么样,担心和想念总是会无端挑动凡川的神经。ctxt.co,最新章节访问: 。!
皎洁的月光透‘射’下来,照的整个东宫看起来更显冰冷,凡川感慨了一番之后,便转身走回到了秋曳宫内,此时言慕岸和霄项正在秋曳宫内闲聊,见凡川走来,便迎了过来。
“少君,我等便是要在这里等一夜吗?”霄项出声问道。
凡川苦笑道:“怎么?霄项兄累了吗?”
“没没没……”霄项尴尬的笑道:“我和言老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言慕岸也附声道:“是啊,看你如此自信,老夫也想听听看。”
凡川笑道:“哎呀,师尊,霄项兄,你们别取笑我了,我哪里有什么想法,只是有一些先前的打算而已。”
“噢?可否说来听听?”言慕岸和霄项同时出声道。
凡川点了点头道:“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我想,明日你们自然会更清楚,所以……不如明日再说吧?”
言慕岸和霄项显得很失落。
凡川笑道:“师尊,霄项兄,你们累吗?你们若是累了的话,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天亮。”
言慕岸摇了摇头,霄项也跟着摇了摇头。
凡川继续苦笑道:“既然如此,那好吧,一起等天亮吧。”
凡川说着话,便转身找了一块干净的空地,盘膝而坐,同时让言慕岸和霄项也盘膝而坐在了自己的周围。
“师尊,霄项兄,你们两人可否给我讲一些关于仙界之事?”凡川好道。()
“噢?你想听什么?”霄项问道。
凡川回声道:“如,仙界里的规矩啊,一些‘精’彩的往事呀,等等,你们想说什么都可以,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下仙界嘛。”
言慕岸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那老夫从初来仙界之时,将老夫的所见所闻,讲与你听。”
“是啊,少君,我也给你讲讲我的往事。”霄项也来了兴趣。
三个男人难得这般闲聊,这一讲,便是一整夜,直至天‘色’微微亮起,言慕岸和霄项竟也没有丝毫疲惫,依旧是‘精’神焕发,好像那些往事说起来很有意思一样。
而凡川也从得知了诸多关于仙界之事,如那些繁琐的规矩,以及仙界里种种不成的规定,还有那些仙阵所在,以及各处地点的方位,等等等等,凡川这一次算是真正的了解了仙界的外貌。
凡川很感‘激’,同时更为感动,可以拥有言慕岸和霄项始终站在自己身边,何尝不是一种感恩。
待天‘色’透亮,言慕岸和霄项的话音便也缓慢了下来。
凡川见状,便缓缓的站起了身,同时弯身搀扶起来了言慕岸和霄项。
“不知不觉,已经天亮了呀!”言慕岸和霄项感慨道,好像完全还没有说够的样子。
凡川笑了笑道:“是啊,接下来要办正事了。”
言慕岸和霄项顿时又来了兴趣,齐声道:“什么正事?怎么办?”
凡川点头道:“这样,师尊,霄项兄,劳烦你们二人将众仙请来这秋曳宫内,到时候知道了。”
言慕岸和霄项明显有些失落,失落凡川还不愿说出答案,但两人依旧频频点头应允,很快便消失在了秋曳宫内。(最快更新)
凡川则是平复了一番情绪,简单的拾掇了一下身的白‘色’长衣,便缓步走到了秋曳宫的正间,等待着众仙的到来。
很快,凡川几乎感觉并没有多长时间,言慕岸和霄项便接连归来,同时众仙也再次汇聚一堂,凡川特别注意到,孤景然也来了。
然而此刻众仙的脸皆有些疑‘惑’,想必是因为言慕岸和霄项去召请之时,并未说明来由,这才导致众仙不知其云。
凡川见状,随即咳嗽了两声,示意安静,接着出声道:“各位仙友,是这样的,今日召请各位前来,是有意商讨一下面对西宫战事之建议,还有一件小事,扰了各位仙友的清梦,请多体谅。”
“少君说的哪里话,属下这是理所应当的。”
众仙开始接连回话,凡川注意到,众仙的表情并没有不悦。
凡川这才稳定了心神,继而出声道:“西宫战事吃紧,不知各位仙友可有什么建议?”
凡川的话音刚落,似乎记起了昨日的提醒,此刻的齐亢连忙站出了身,对着凡川躬身施礼道:“少君,依属下之愚见,我想让我等东宫分出两个方面,一方面主动出击,但是并不像伤符之前所说那般,目的是为了扰敌,并不步入八百里仙脉包围圈,然牵引西宫步入我方另一方面的埋伏之内,以少数战胜多数。不知少君感觉如何?”
听完齐亢的建议,凡川立即伸出双手拍了拍,笑道:“不错,齐亢的这个建议不错,可攻可守,以攻为守,以守为攻,确实不错。”凡川赞赏的同时,又看向了其他仙人,接着出声道:“那么,其他仙友还有建议吗?”
这时青墨缓缓的站出了身,恭敬的出声道:“少君,我以为不然,自仙君大人仙逝以后,我等东宫的能力便相对薄弱了一些,这是客观事实,如果再像齐亢所说那般,分兵而出,恐怕力不能及呀,再说了,扰敌之后,西宫若是不当,那么埋伏之说,便不存在了。”
凡川同样微笑着拍了拍双手,出声道:“的确,青墨隐仙大人说的也很有道理,如此可见,齐亢的建议之,还是有些不稳定因素。”凡川顿了顿,看着青墨,继续出声道:“那依青墨隐仙大人之见,该当如何呢?”
青墨点了点头道:“回少君,我还是坚持之前的看法,固若金汤,做好防守之策,以备不时之需。”
凡川会意的笑道:“恩,也是一个好办法。”凡川说着话,再次看向众仙,接着出声道:“其他仙友还有建议吗?”
这时,一向不说话且站在众仙后方的初仙蛰伊,却踱步走了出来,用着有些惶恐的眼神望着凡川,同时紧张的出声道:“少君,我……我可以说吗?”
凡川笑了笑道:“怎么不可以呢?说呀,既然是商讨,那么大家都有权利发表建议,这是理所当然,所以,蛰伊,尽管说。”
蛰伊恭敬的点了点头,额头前的发丝遮挡住了其的一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随即蛰伊匆忙的将发丝折在耳后,连忙出声道:“少君,是这样的,依属下来看,眼下西宫气势磅礴,凶猛好战,如若他们得知了伤符已死,恐怕不会再守株待兔,怕是会大举进犯,所以,我们不如等他们还未得知伤符死讯之时,先行做些什么……”
听完蛰伊的话,凡川很是震惊,没想到一个姑娘竟有如此见识,且还是一位初仙之境的‘女’仙人,这般分析如此透彻,着重掌控人心,正迎合了凡川此刻的内心想法,凡川不由得为之赞叹。
“好好好,蛰伊你分析的真不错,不错不错。”凡川连连夸赞几句,同时双手不停鼓掌。
蛰伊被凡川这一番夸赞之后,似乎有些害羞,低下了头,红着脸退回到了众仙之后。
凡川抿了抿嘴,继续出声道:“各位仙友,眼下的局势,我不多说了,今日各位的建议也是相当有益,受益匪浅,不过较眼下而言,我还是较偏向于防守,毕竟实力的悬殊不是一星半点,西宫如今虽然实力雄厚,但也是鞭长莫及,我们只需布下完整的防御体系,这一切想必会迎刃而解。”
听完凡川的话,众仙便开始连续的点头,且小声议论着,似乎都在附和认同凡川的建议,然而只有齐亢和蛰伊等人,并没有像其他仙人一般点头附和,不过也没有表现出不悦。
而凡川还特别注意了孤景然,只见孤景然也同其他仙人一般,不停的点头迎合,似乎很意这番建议。
凡川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待众仙商讨了片刻之后,凡川便再次咳嗽一声,示意安静,接着出声道:“各位仙友,还有一件小事,那便是关于地牢里那个西宫浮仙之事。”
众仙再次聚‘精’会神,不再出声,等待着凡川接下来的诉说。
凡川顿了顿,出声道:“是这样的,各位仙友,我昨日同言老和霄项去了一趟地牢,见到了那个西宫的浮仙,对话之,他很想得知我毒之后,如何医治好的,于是我便让他拿一个条件‘交’换。”
说到这里,凡川刻意瞥眼看了一眼孤景然,只见其的眼神有些闪躲,只是不易察觉。
凡川则接着出声道:“于是,他便说了一个秘密,他说我等东宫内,如今有两位仙人是他们西宫的仙人,当然,伤符已经被我们揪出来了,但按照他说的,那便还有一位,只是,这家伙没说出那仙人的名讳。”
说到这里,凡川连忙瞥眼看向孤景然,只见其闪躲的眼神,忽然多出了些慌张,似有意无意的在回避他人的目光一般。
凡川自认这其肯定有猫腻,孤景然也肯定与西宫脱不了干系,虽然只是仅凭一个眼神来判断,但凡川并不武断,只是内心还是有些可惜和遗憾,实属难以接受孤景然是叛徒的答案……
…………
听完凡川的这番话,众仙皆惶恐不安,更甚紧张不已,而在惶恐和紧张弥漫之下,还有言慕岸和霄项的诧异和疑惑。
凡川自然了解,昨日审问之中,并未与西宫浮仙提及叛徒一事,这都是凡川自己瞎编的,为的便是确凿孤景然的身份,同时更利于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之前不曾与言慕岸和霄项说明,凡川也有着自己的打算,毕竟言慕岸和孤景然的关系非同一般,凡川生怕言慕岸会沉不住气,所以,提前告知,不如亲眼所见更好。
然而仅凭一个眼神,凡川并不能就此来决策孤景然便是叛徒,就定其的罪名,不然会遭到他人的非议,所以,想要令众仙确信,必须要有显而易见的证据。
当然,凡川有着自己的计划。
然而当下众仙在惶恐之中,不禁再次交头接耳了起来。
“少君,怎么……怎么还有叛徒?是谁啊?”
“是啊,少君,那西宫浮仙肯说出叛徒的名讳吗?”
“对啊,少君,如此情况之下,不先清除内叛,如何肃清外敌呢?”
众仙议论纷纷,凡川皆都仔细听入耳中,但凡川并没有紧张和慌乱,而是格外冷静的挥手示意安静。
待众仙安静之后,凡川接着缓缓的出声道:“是啊,各位仙友说的在理,若要肃清外敌,必然清楚内叛,可是当下并不知其口中所说另一位叛徒名讳,咱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决不能放过这个坏人,所以,我准备明日午时,再去套路一番这个西宫浮仙,但愿能问出名讳。”
凡川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刻意的加重了“明日午时”四个字。
众仙在听到凡川的话后,频频点头,只有孤景然,扭捏着脑袋,像是在点头,却又不像是在点头,有些诡异。
片刻之后,凡川再次出声道:“好了,各位仙友,今日就说到这里,我有些累了,伤口有些不舒服,需要清静的休息一番,明日午时之后,我会再召请各位仙友,再行议事。”
“恭送少君!”
在众仙的簇拥下,凡川快步走进了秋曳宫的内阁里。
结束的太过于匆匆,但凡川已然说明了重点,同时也在自己的计划之内,更进了一步。
凡川说累了,都是一些借口,为的便是给自己的计划之中增加一些色彩,于是,此刻的凡川一个人待在内阁中,久久无法平静内心,更不用提起休息,凡川只等着秋曳宫内的仙人散尽,再行出去。
苦熬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凡川将耳朵贴在内阁的门上,听着秋曳宫主殿内已然没了动静,这才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准备确定一下主殿内的情况。
可当凡川刚刚将目光抛去,却不禁的吓了一大跳。
秋曳宫主殿内倒是没了仙人,然而内阁的门外却安静的站着两位仙人,便是言慕岸和霄项。
“哎呀,师尊,霄项兄,你们两个这是在干嘛?吓了我一跳。”凡川推开了门,心有余悸的出声道。
言慕岸便连忙出声道:“你刚刚说你伤口不舒服?可是还未痊愈?要不要老夫去请一下庸老前辈?”
霄项随即也附声道:“是啊,我和言老甚是担心你,便没有离开……”
凡川备受感动,于是便不想再瞒着言老和霄项,继而出声道:“哎呀,我没事,伤势早已痊愈,那些话,我是说给某个人听的。”
“某个人?谁?什么意思啊?”言慕岸错愕道。
霄项更是抛一好奇的眼神出声道:“是啊,少君,还有你刚刚在殿上所说,审问西宫浮仙竟有聊起叛徒之事?我和言老怎么没听见?”
凡川随即缓缓的出声道:“其实嘛,师尊,霄项兄,我本想去寻你们两人的,刚好你们也没走,索性告诉你们吧。”
“恩恩,少君你快说。”霄项连忙附声道。
凡川笑了笑道:“是这样的,我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当然,这个特别的原因就不细说了,但从这个特别的原因中,我得知了我等东宫内,还有一名叛徒,当然,我知道是谁,只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我不愿拆穿他,或者说,我根本不想拆穿他,但是,为了东宫,我……”
凡川的欲言又止让言老和霄项听的云里雾里,但当得知还有一名叛徒存在,却是出乎了其两人的意料之外,更是让两人震惊不已。
言慕岸随即出声道:“哎呀,凡川,你倒是说清楚呀?怎么还有叛徒?是谁呀?还有你说的什么话刻意说给某个人?这都是什么呀?”
“对啊!”霄项也附声道:“少君,既然你知道还有叛徒,直接拆穿他,解决了他不就得了,你这拐弯抹角的,我都被你说糊涂了。”
凡川笑了笑,示意两人不要着急,接着缓缓的出声道:“你们先别急,听我慢慢说,在我得知这位仙人也是叛徒之时,起初我根本不愿相信,但事实便是事实,事实胜于雄辩,当然,也要有确凿的证据,不然直接决策,难免遭人背后非议,所以,我才想了这个计划。”
“什么计划?”言慕岸和霄项齐声道。
凡川顿了顿,回声道:“我便刻意说,我在西宫浮仙那里聊起了叛徒之事,令其恐慌,然而我说我累了,伤口复发,需要休息,待明日午时方可再去审判西宫浮仙,这其中,更是为了放松叛徒的警惕性,所以,自始至终,我才没有提前将这些告知你们,并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不想被察觉到什么。”
言慕岸和霄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即霄项接着出声道:“可是少君,既然如此,那么让叛徒恐慌之后,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和你所说明日午时,这期间,你是不是需要做些什么?”
凡川笑着拍了拍霄项的肩膀,回声道:“霄项兄果然聪明,这也就是我想要寻你和师尊一起的原因。”
“噢?老夫怎么还是不太明白,凡川啊,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呢?”言慕岸疑惑道。
“接下来,我们三人,只需趁着夜色刚好,等候在地牢之内便是了。”凡川笃定的出声道。
霄项似乎突然间恍然大悟,只见其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激动的出声道:“少君,我明白了,你故意放话伤口复发,需要休息,还说明日午时再审,其实……其实就是为了给叛徒一夜的时间去营救那个西宫浮仙,对吧?”
凡川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然而这时言慕岸插话道:“可是,你怎么如此确定那人会在今晚去营救呢?”
没等凡川说话,霄项却抢先出声道:“言老啊,您难道还没想通吗?少君在殿上说了,明日午时便再去审,到时候审出来真相,叛徒那还营救个屁呢?”
言慕岸却摇了摇头道:“不对不对,关键那西宫浮仙根本没有说起叛徒一事啊,都是凡川自己瞎编的,怎么会有什么审出真相呢?”
听到言慕岸的话,霄项愣了一下,随即气的直跺脚道:“言老啊,我看您是不是该歇歇了?太累了吧?这还想不通?没听少君说嘛,这是个计划,最起码眼下,那叛徒并不知道西宫浮仙到底说没说关于叛徒一事,然而少君说出来了,叛徒自然会相信有这么一回事。”
言慕岸愣了愣,依旧有些云里雾里。
霄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言老啊,您想啊,在少君得知还有叛徒的前提下,这名叛徒若想要确保自己的性命不受到威胁,从而继续卧底的话,那么他自然就会接触那个西宫浮仙,不管是营救,还是杀了封口,这都要有一个必然的过程,那就是接触!”
言慕岸沉思了一番,似乎也恍然大悟了,连忙回声道:“你不就是说,让那叛徒做贼心虚嘛!”
“对啊!”霄项激动的点头道。
言慕岸却有些生气的拍了一下霄项的脑袋,怒斥道:“那你还说的这么复杂!老夫又不老!”
看到言慕岸和霄项两人分析的不亦乐乎,凡川甚至不想打破这种讨论,但终究还是没忍住的出声道:“好了,师尊,霄项兄,我敢保证,这名叛徒今晚便会行动。”
“你怎么有这么大的把握?”言慕岸出声道。
凡川笑了笑道:“一,明日午时便是最后期限,他没有时间了。二,他亲眼见到了伤符的下场,我想,身为一位仙人,他不想落得伤符那般惨状。”
言慕岸再次疑惑道:“你有如此确定?”
凡川点了点头道:“我敢保证。”
言慕岸随即点了点头道:“好,老夫跟你前去。”说着话,言慕岸不禁的唏嘘了一番,继续出声道:“真不愧为仙君大人之子,老夫的徒儿,这真是一个妙计,哎,只是没想到,这东宫之内,竟然还有……”
“好啦,言老,您就别感叹了,仙君大人仙逝而去,这也难免,不过,好在我们的少君如此才智超群,看来以后的种种,便都会迎刃而解。”霄项打断了言慕岸,出声道。
凡川微微笑道:“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我们要不现在就动身?”
言慕岸点了点头道:“好。”
霄项更是显得异常激动的出声道:“走走走,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
随即凡川和言慕岸,以及霄项,三人一行离开了秋曳宫。然而走出了秋曳宫的主殿之后,这才发觉,此时的天色已有些灰暗,不知不觉间,竟已过去了这么久。
为了隐蔽行踪,凡川带着言慕岸和霄项,故意装作去往雨山难阁,途中竟也碰到了其他仙人,只是一句“去往难阁”拿来搪塞,倒也显得自然。
待三人来到了雨山脚下的分叉口之时,凡川刻意的环顾了四周,在确定没人他人在场之后,便同言慕岸和霄项立即闪身而动,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次闪现出身之时,已然来到了地牢的入口之处。在入口处,凡川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停下了脚步。
“霄项兄,麻烦你先进去,把咱们东宫那两位负责看守的仙友叫出来。”凡川出声道。
“好,我这就去。”霄项点了点头,随即便抽身进入了地牢。
片刻之后,霄项便带着那两位看守仙人走了出来,两人见到凡川,连忙躬身施礼道:“拜见少君。”
“嘘……”凡川却作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随即出声道:“礼节就免了,这样啊,你们两个再进去,对那个西宫的仙人说几句话,然后再出来。”
“什么?”两位仙人错愕道:“少君请吩咐,我们需要说什么?”
凡川想了想,缓缓的出声道:“这样,你们就告诉他说,你们要去取一件东西,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下场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仙阵所控了。恩,就说这些,说完就赶紧撤回来。”
两位仙人很疑惑,面面相觑了一番,但并无其他异议,再次对着凡川躬身施礼之后,便转身走回到了地牢之内。
言慕岸有些好奇,本想出声相问,却在还未开口之时,便被凡川给制止了。
而霄项则显得机智多了,展现出了一副早已领悟了凡川之意的样子,不出声,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很快,那两位东宫仙人便走了出来,并向凡川回复了答案。
“少君,属下已经按照您所说的,给那个西宫浮仙说了一遍。”两位仙人回声道。
凡川点了点头道:“恩,好,他有什么反应?”
两位仙人愣了愣,随即回声道:“回少君,没什么反应,对我们是爱答不理。”
凡川似有意味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出声道:“好吧,你们两个回去休息休息吧,今夜不用看守了。”
两位仙人似乎很激动,再次拜谢了凡川之后,一溜烟便没了踪迹。
凡川笑了笑,看向了言慕岸和霄项,认真的出声道:“师尊,霄项兄,一会儿我们进去,千万不要被那个西宫浮仙发觉到,我们要隐蔽起来,也来一手守株待兔。”
言慕岸和霄项随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待三人走进了地牢之后,刻意的绕开了关押西宫浮仙的位置,从而转身来到了一面石壁之后,只无奈石壁内的空隙太小,凡川三人拥挤在里面确有些滑稽,但整个地牢内空空荡荡的,实在难觅他处。
“少君,我们得等到啥时候啊?”霄项挤在中间,度日如年的出声道。
凡川也感觉有些尴尬,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回声道:“慢慢等吧。”
凡川可以肯定孤景然会来,只是,凡川还未想好言慕岸知道真相后,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凡川有些担忧,但又无可奈何,只好暗暗祈求言慕岸不要太过于冲动和气愤。
接着,凡川看了一眼被挤在最后面的言慕岸,又看了一眼霄项,缓声道:“师尊,霄项兄,咱们把身上的仙气先隐藏起来,省的被发现。”
“恩,好。”
待三人隐藏好仙气之后,又苦等了许久,还是未见有人进来。
真可谓是度日如年,这一分一秒之中,凡川三人都觉得是对内心的煎熬承受,无奈一直没有动静,凡川甚至于几次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又是两三个时辰过去了,依然是毫无动静。
可能是由于被挤在中间,身体动弹不得,此刻的霄项便忍不住再次出声道:“少君,怎么……怎么还不见人呢?”
凡川也很无奈,只好歉意的回声道:“再等等……再等等……”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地牢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凡川估算着,此刻的夜色正浓,想必已是到了下半夜,若是按照自己之前的判断,此刻该是孤景然现身的时候了,可是,在这般窘迫之下,凡川不禁的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
凡川心想着,再等上两个时辰,若是还未见孤景然现身,那么便离开,因为再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就要蒙蒙亮了,孤景然定然不会在白昼天行事。
虽然很煎熬,但是两个时辰已然过的很快。然而,孤景然竟然还未现身。
于是,这般苦等让凡川的内心备受煎熬,一方面是生怕自己的计划落空,另一方面也有愧对于言慕岸和霄项的跟随,一时之间,凡川开始动摇了。
“这样,师尊,霄项兄,再等一会儿,如若还不来人,我们便离开。”凡川有些气馁的出声道。
言慕岸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而霄项却是有些坐不住了,急切的回声道:“少君,你不是说能……能来吗?怎么这……”
“嘘……”
凡川连忙制止霄项继续出声说话,因为此刻,地牢内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听到了脚步声的传来,凡川三人立即打起了精神,霄项和言慕岸更是激动万分,好像是经过了艰难困苦之后,赢得了一场胜利一般,而对于凡川而言,虽然同样激动开心,但仅仅是验证了自己的计划成功而开心。
但凡川却是由衷的钦佩孤景然的忍耐力,当下临界破晓,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过来,想必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同时,凡川也责备着自己,有时候耐心的坚持,便会迎来真正的胜利,索性刚刚没有选择离开。
果然,脚步声很快接近了关押西宫浮仙的位置,接着便传来了孤景然的说话声。
“你就是西宫的那位浮仙吧?”
听到孤景然的声音,凡川本还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然而凡川的心是放下来了,言慕岸和霄项却有些坐不住了,特别是言慕岸,只见其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青黑之中,似藏着难以言喻的愤怒。
凡川没有说什么,当然更没有选择此刻走出来,更是安静的听着孤景然和那西宫浮仙的对话。
起初西宫浮仙似乎不愿相信孤景然的来意,一直不肯吭声,但在孤景然反复问了几遍之后,那西宫浮仙才缓缓开口。
“怎么?你是谁啊?大半夜的来到这里调侃本仙?你们东宫难道都是这种水准?”那西宫浮仙嘲讽道。
接着孤景然的声音再次传来道:“听着,老朽名曰孤景然,是忠于珠玑仙君大人的,如今事态有变,老朽特来跟你说明。”
“什么?”那西宫浮仙的语气似乎很激动的出声道:“你就是孤景然?对……对不起,我……我刚刚以为你是东宫仙人,所以言语上有……”
“行了,别说了。”孤景然急切道:“如今事态有变,伤符已死,今日午时,东宫少君还会再来盘问你,你记住,千万不能说出老朽的名字,如今虽然还无法设计救你,但依老朽所想,很快了,仙君大人若得知伤符已死,想必很快便会出兵了。”
然而孤景然的话,却让西宫浮仙听的一头雾水,只听西宫浮仙用着惊恐的语气出声道:“什么?伤符死了?怎么回事?哎呀!”说到这里,西宫浮仙叹息了一声,接着用着诧异的语气,继续出声道:“对了,孤仙友,你到底说的什么啊?什么午时盘问?盘问我什么啊?”
“啊?什么意思?你昨日不是见到东宫少君了吗?”孤景然疑惑道,但其语气中,却有一丝紧张。
西宫浮仙顿了顿,回声道:“什么东宫少君?我昨日是见到东宫的仙人了,是个年轻人,还一头白发,难道他就是东宫少君?”
“是啊!”孤景然急切道:“东宫少君是不是审问你了?还有,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东宫内还有西宫的仙人做卧底呢?你……你这不是出卖西宫嘛!”
然而孤景然这番话却让西宫浮仙沉默了许久,接着只听西宫浮仙气急败坏的回声道:“孤仙友,你从哪里听说的我出卖西宫了?卧底?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你,我根本没有跟那个什么少君说关于卧底之事!”
“什么?你再说一遍?”孤景然的语气突然间变得极其严肃了起来。
那西宫浮仙用着极其坚定的语气回声道:“我确定,我没有跟那个什么少君说卧底之事,我特么又不傻!”
四下里安静了一瞬,两人似乎都在沉默。
“坏了!”孤景然紧接着突然出声道,同时,地牢内再次传来阵阵匆忙的脚步声。
孤景然要离开了。
凡川自认现在就是最佳时机,于是带着霄项和言慕岸,立即闪身而动,仙气瞬间弥漫,从而闪现出身在了孤景然的必经之路,刚巧,便挡住了孤景然快速挪动的身影。
见到凡川和言慕岸以及霄项的突然出现,孤景然的身体猛然间一挺,连连倒退了数步,面色极其惊恐,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甚至都炸直了起来……
…………
随即凡川和言慕岸,以及霄项,三人一行离开了秋曳宫。然而走出了秋曳宫的主殿之后,这才发觉,此时的天色已有些灰暗,不知不觉间,竟已过去了这么久。
为了隐蔽行踪,凡川带着言慕岸和霄项,故意装作去往雨山难阁,途中竟也碰到了其他仙人,只是一句“去往难阁”拿来搪塞,倒也显得自然。
待三人来到了雨山脚下的分叉口之时,凡川刻意的环顾了四周,在确定没人他人在场之后,便同言慕岸和霄项立即闪身而动,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次闪现出身之时,已然来到了地牢的入口之处。在入口处,凡川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停下了脚步。
“霄项兄,麻烦你先进去,把咱们东宫那两位负责看守的仙友叫出来。”凡川出声道。
“好,我这就去。”霄项点了点头,随即便抽身进入了地牢。
片刻之后,霄项便带着那两位看守仙人走了出来,两人见到凡川,连忙躬身施礼道:“拜见少君。”
“嘘……”凡川却作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随即出声道:“礼节就免了,这样啊,你们两个再进去,对那个西宫的仙人说几句话,然后再出来。”
“什么?”两位仙人错愕道:“少君请吩咐,我们需要说什么?”
凡川想了想,缓缓的出声道:“这样,你们就告诉他说,你们要去取一件东西,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下场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仙阵所控了。恩,就说这些,说完就赶紧撤回来。”
两位仙人很疑惑,面面相觑了一番,但并无其他异议,再次对着凡川躬身施礼之后,便转身走回到了地牢之内。
言慕岸有些好奇,本想出声相问,却在还未开口之时,便被凡川给制止了。
而霄项则显得机智多了,展现出了一副早已领悟了凡川之意的样子,不出声,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很快,那两位东宫仙人便走了出来,并向凡川回复了答案。
“少君,属下已经按照您所说的,给那个西宫浮仙说了一遍。”两位仙人回声道。
凡川点了点头道:“恩,好,他有什么反应?”
两位仙人愣了愣,随即回声道:“回少君,没什么反应,对我们是爱答不理。”
凡川似有意味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出声道:“好吧,你们两个回去休息休息吧,今夜不用看守了。”
两位仙人似乎很激动,再次拜谢了凡川之后,一溜烟便没了踪迹。
凡川笑了笑,看向了言慕岸和霄项,认真的出声道:“师尊,霄项兄,一会儿我们进去,千万不要被那个西宫浮仙发觉到,我们要隐蔽起来,也来一手守株待兔。”
言慕岸和霄项随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待三人走进了地牢之后,刻意的绕开了关押西宫浮仙的位置,从而转身来到了一面石壁之后,只无奈石壁内的空隙太小,凡川三人拥挤在里面确有些滑稽,但整个地牢内空空荡荡的,实在难觅他处。
“少君,我们得等到啥时候啊?”霄项挤在中间,度日如年的出声道。
凡川也感觉有些尴尬,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回声道:“慢慢等吧。”
凡川可以肯定孤景然会来,只是,凡川还未想好言慕岸知道真相后,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凡川有些担忧,但又无可奈何,只好暗暗祈求言慕岸不要太过于冲动和气愤。
接着,凡川看了一眼被挤在最后面的言慕岸,又看了一眼霄项,缓声道:“师尊,霄项兄,咱们把身上的仙气先隐藏起来,省的被发现。”
“恩,好。”
待三人隐藏好仙气之后,又苦等了许久,还是未见有人进来。
真可谓是度日如年,这一分一秒之中,凡川三人都觉得是对内心的煎熬承受,无奈一直没有动静,凡川甚至于几次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又是两三个时辰过去了,依然是毫无动静。
可能是由于被挤在中间,身体动弹不得,此刻的霄项便忍不住再次出声道:“少君,怎么……怎么还不见人呢?”
凡川也很无奈,只好歉意的回声道:“再等等……再等等……”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地牢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凡川估算着,此刻的夜色正浓,想必已是到了下半夜,若是按照自己之前的判断,此刻该是孤景然现身的时候了,可是,在这般窘迫之下,凡川不禁的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
凡川心想着,再等上两个时辰,若是还未见孤景然现身,那么便离开,因为再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就要蒙蒙亮了,孤景然定然不会在白昼天行事。
虽然很煎熬,但是两个时辰已然过的很快。然而,孤景然竟然还未现身。
于是,这般苦等让凡川的内心备受煎熬,一方面是生怕自己的计划落空,另一方面也有愧对于言慕岸和霄项的跟随,一时之间,凡川开始动摇了。
“这样,师尊,霄项兄,再等一会儿,如若还不来人,我们便离开。”凡川有些气馁的出声道。
言慕岸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而霄项却是有些坐不住了,急切的回声道:“少君,你不是说能……能来吗?怎么这……”
“嘘……”
凡川连忙制止霄项继续出声说话,因为此刻,地牢内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听到了脚步声的传来,凡川三人立即打起了精神,霄项和言慕岸更是激动万分,好像是经过了艰难困苦之后,赢得了一场胜利一般,而对于凡川而言,虽然同样激动开心,但仅仅是验证了自己的计划成功而开心。
但凡川却是由衷的钦佩孤景然的忍耐力,当下临界破晓,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过来,想必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同时,凡川也责备着自己,有时候耐心的坚持,便会迎来真正的胜利,索性刚刚没有选择离开。
果然,脚步声很快接近了关押西宫浮仙的位置,接着便传来了孤景然的说话声。
“你就是西宫的那位浮仙吧?”
听到孤景然的声音,凡川本还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然而凡川的心是放下来了,言慕岸和霄项却有些坐不住了,特别是言慕岸,只见其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青黑之中,似藏着难以言喻的愤怒。
凡川没有说什么,当然更没有选择此刻走出来,更是安静的听着孤景然和那西宫浮仙的对话。
起初西宫浮仙似乎不愿相信孤景然的来意,一直不肯吭声,但在孤景然反复问了几遍之后,那西宫浮仙才缓缓开口。
“怎么?你是谁啊?大半夜的来到这里调侃本仙?你们东宫难道都是这种水准?”那西宫浮仙嘲讽道。
接着孤景然的声音再次传来道:“听着,老朽名曰孤景然,是忠于珠玑仙君大人的,如今事态有变,老朽特来跟你说明。”
“什么?”那西宫浮仙的语气似乎很激动的出声道:“你就是孤景然?对……对不起,我……我刚刚以为你是东宫仙人,所以言语上有……”
“行了,别说了。”孤景然急切道:“如今事态有变,伤符已死,今日午时,东宫少君还会再来盘问你,你记住,千万不能说出老朽的名字,如今虽然还无法设计救你,但依老朽所想,很快了,仙君大人若得知伤符已死,想必很快便会出兵了。”
然而孤景然的话,却让西宫浮仙听的一头雾水,只听西宫浮仙用着惊恐的语气出声道:“什么?伤符死了?怎么回事?哎呀!”说到这里,西宫浮仙叹息了一声,接着用着诧异的语气,继续出声道:“对了,孤仙友,你到底说的什么啊?什么午时盘问?盘问我什么啊?”
“啊?什么意思?你昨日不是见到东宫少君了吗?”孤景然疑惑道,但其语气中,却有一丝紧张。
西宫浮仙顿了顿,回声道:“什么东宫少君?我昨日是见到东宫的仙人了,是个年轻人,还一头白发,难道他就是东宫少君?”
“是啊!”孤景然急切道:“东宫少君是不是审问你了?还有,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东宫内还有西宫的仙人做卧底呢?你……你这不是出卖西宫嘛!”
然而孤景然这番话却让西宫浮仙沉默了许久,接着只听西宫浮仙气急败坏的回声道:“孤仙友,你从哪里听说的我出卖西宫了?卧底?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你,我根本没有跟那个什么少君说关于卧底之事!”
“什么?你再说一遍?”孤景然的语气突然间变得极其严肃了起来。
那西宫浮仙用着极其坚定的语气回声道:“我确定,我没有跟那个什么少君说卧底之事,我特么又不傻!”
四下里安静了一瞬,两人似乎都在沉默。
“坏了!”孤景然紧接着突然出声道,同时,地牢内再次传来阵阵匆忙的脚步声。
孤景然要离开了。
凡川自认现在就是最佳时机,于是带着霄项和言慕岸,立即闪身而动,仙气瞬间弥漫,从而闪现出身在了孤景然的必经之路,刚巧,便挡住了孤景然快速挪动的身影。
见到凡川和言慕岸以及霄项的突然出现,孤景然的身体猛然间一挺,连连倒退了数步,面色极其惊恐,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甚至都炸直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