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州十一郎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㈧ ㈠Δ Δ中文Δ网.*⒈Zw.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的美丽,举世皆知,不用人去评说。
但即使再好的地方,呆久了,也会让人感到了然无味,公良就是如此。
公良以前就读于浙大,毕业后混迹在这个都市。
他二十上大学,二十四毕业。一转眼,年届三十,从一只懵懵懂懂的菜鸟硬生生熬成老鸟,却依然一无所有,一无所成。
可悲啊!
有人说,人到三十,口袋里若没有几十万存款,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妹子,那就是一个失败的人生。很无奈,他就是这种人。
造成这样,大部分和他的性格有关。他这人懒,内向,好静不好动,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所以,一毕业他就开始了写生涯。他的不温不火,不上不下,一个月进账三四千块,省着点用,还能剩几毛钱去花天酒地。
如此,他很知足。
因为内向,不喜交际,他也没怎么和朋友联络。
所以他每天的生活基本上都是早上起床、洗脸、做饭、吃饭、写;中午睡觉、起床、写直到晚上吃完最后一顿夜宵睡觉,日日如此,千篇一律,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不过,偶尔累了,他也会出去逛逛,去远一点的地方旅行,有时感觉身体变差,也会锻炼一下,可惜并不长久。
他的人生,就如同一杯白开水般,平淡无奇,没有半滴亮点。
三十,在十八岁的少年眼里,已经是个老男人了。
老男人的心,大部分是闷骚、狂野的。
若以一个人生命九十年来算的话,公良已经度过了他生命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啊!
公良拉开窗帘,外面是一片艳阳天,转头看室内的床、电脑、衣橱、书架,这就是他的所有。人生混成这样,也是可以了。本来可以这样一直下去,但他忽然不想了。他感觉自己可以换一种生活方式,而不用像现在这般的枯燥无味,如同一潭死水的活着。
他想离开这座城市,他想放浪四野,将足迹印在这世界的每个角落。
他想过,他完全可以一边写挣钱,一边旅行,心情好了,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心情不好,那就就离开,继续往前,而不用像现在般傻傻的如同蜗牛窝居在这方寸之间。
决定了,该走了。
翌日一早,他便坐车到海宁盐官镇,此时正是天文潮涌之时,一波一波的浪潮不停的撞击在岸边,飞溅出无数水花。他欣赏片刻,就背上行囊,往南而去。他从这里出,要用双脚沿着海边走一圈。他不知道会不会回到原点,或许这个旅程很累、很苦,但无所谓,他不想到老了才悔恨自己的人生无有任何精彩之处。他想说,无悔此身。
半个月后,他来到福建漳州镇尾角。
这里有和浙地不同的风景,远远望去,只见飘渺处依稀可见一丛黑影耸立,那应该就是湾湾吧!据当地老人讲,两岸很近,以前就有人坐着煮大锅饭的木锅盖顺水漂流到湾湾去,也不知是真是假。
夜晚,他睡在海边一片树林中,倾听着些些涛声,心中一片静谧。
地球外,气象卫星忽然监控到福建上空云气倏忽变幻,飞转出一片漩涡。
本来在睡觉的公良蓦然从梦中惊醒,他刚才做梦梦到自己睡在悬崖边上不小心掉下去了。走出树林,他就看到惊人的一幕。夜色中,天空垂下一道白线,海面上鼓起一道漩涡,一道道水流随着漩涡直冲天际,形成一条旋转的水柱。
龙吸水。
他没想到自己有这样的运气,竟然能看到龙吸水,连忙拿起手机拍起来。
哇靠,忽然觉不妙,那玩意儿好像往自己这边来了。
他连忙拔腿就跑,可惜人终究敌不过自然之力,那龙吸水迅靠近把他吸了起来。他在龙吸水的水柱中旋转,越转越上,直上云天。这时,他才现夜空是如此的美丽,那星星如纯情的仙女一般,在向他眨着眼睛。
可这些不是他想看到的,即使要看,也要站在地上看才是,而不是飘在天上。
救命啊!三清道尊、玉皇大帝、天上圣母妈祖默娘姐姐、保生大帝、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救命啊!要不然外国的上帝、天主、圣母玛丽亚来救一下也可以。
这下完蛋了,会不会摔成肉酱,到时候不会连骨灰都没有吧!
正胡思乱想着,龙吸水的威力慢慢在减弱,他的身体也因此急剧往下落去。
“救命,救命啊!”
公良双手双脚乱舞,狼狈的放声大叫着。
蓦然间,他看到下面是一片广袤丛林,林中有一个凹陷的如同死火山的峡谷,峡谷中寸木不生,中间矗立着一个巨大岩石,而他坠落的方向恰好是那块石头。
“这下完了。”
公良喃喃自语一句,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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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啊...”
公良豁然惊醒,头上冷汗直冒。
“咦...”
蓦然,他感觉很古怪。他不是被龙吸水吸到空中掉下来,下面好像有块大石头,自己怎么没变成肉酱,还好好的坐在这里。
难道刚才一切都是梦?不能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自己的腿,自己的身子。感觉非常非常不对,他明明是三十岁的大人,怎么变成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孩了?这时,他才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竟是一间石屋。没错,是一间彻头彻尾用石头开凿出来的石屋,连睡觉的地方也是石头。房中还挂着一些兽皮,角落有个黑乎乎的石砌小灶,旁边凿了几个小洞,算是窗户。
这是哪里?
难道刚才掉下来没砸在石头上,而是掉在其它地方被人救了?
但也不对啊!自己怎么变小了。而且身上什么也没穿。他现在全身光溜溜,连******都在吹风。若非如此,他都不相信自己变小了——因为******确实不大。
“啊...”
公良豁然惊醒,头上冷汗直冒。㈧㈠.%⒈Zw.
“咦...”
蓦然,他感觉很古怪。他不是被龙吸水吸到空中掉下来,下面好像有块大石头,自己怎么没变成肉酱,还好好的坐在这里。
难道刚才一切都是梦?不能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自己的腿,自己的身子。感觉非常非常不对,他明明是三十岁的大人,怎么变成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孩了?这时,他才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竟是一间石屋。没错,是一间彻头彻尾用石头开凿出来的石屋,连睡觉的地方也是石头。房中还挂着一些兽皮,角落有个黑乎乎的石砌小灶,旁边凿了几个小洞,算是窗户。
这是哪里?
难道刚才掉下来没砸在石头上,而是掉在其它地方被人救了?
但也不对啊!自己怎么变小了。而且身上什么也没穿。他现在全身光溜溜,连弟弟都在吹风。若非如此,他都不相信自己变小了——因为弟弟确实不大。
正疑惑间,门口被一道身影挡住,抬头一看,是一个身披兽皮巨高的魁伟汉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石碗。
“阿良醒了,来,快把肉汤喝了。”
公良也不知大汉叫什么,不过却能从他的言语和眼神中看到一片慈爱和友善,加上肚子确实有点饿,就端起他拿来的肉汤喝了。味道勉勉强强,只是喝了后,却感觉一道暖流遍及全身,心中不觉诧异。
大汉以为他还想喝,笑道:“你还小,不能喝太多凶兽汤,等长大了,大石叔天天给你凶兽肉吃。”
对此,公良只能笑笑。
几天后,熟悉了一些情况,他终于弄清是怎么回事。
自己所在的地方根本不是原来的华夏,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就是穿越了,而且是穿到一个小屁孩身上。对此他是千分之千的不理解,不就是被龙吸水吸上天,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
不过,他是随遇而安的性子,既然来就来了,倒也不以为意,就这样过呗。反正在那边是过日子,在这边也是过日子,无差。
经过几天了解,他才知道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早前出去挖野菜的时候被毒蛇咬了,估计是一命呜呼,所以才被他占据了身体。
这身体的原主人全家运气都不怎么好,父亲打猎时被凶兽咬死,母亲到河边挖野菜的时候不小心被大鱼拖下河去从此不见踪影,若不是有隔壁同他父亲交好有着换命交情的大石叔照顾,他早就饿死了。
公良看看差不多可以算是家徒四壁的家,很无奈。
为什么人家穿越不是天生贵胄就是仙道子弟,最差也是有父母、有婢女,要不然最少也是在有人烟的都城和乡村。到了自己这里,父母双亡不说,还是个鸟不生蛋的莽荒丛林,真是让人无奈!
怎么办呢?
公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只能凉拌。他一个**岁的小孩能干嘛,还是等大石叔接济吧!
这几天被毒蛇咬中,因为身上毒素未清的原因,他一直都在床上躺着,感觉身子都快生锈了。
今天感觉好点,他就走了出去。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块巨石,上面被开凿出无数的石窟用来居住,他家的石窟就在巨石的边缘处。
石窟外面是一条连同各家各户宽阔的走廊,差不多二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就有一个开凿出来的石窟。石窟有大有小,视乎个人能力,也有些人没开凿石窟在石头边搭房子住的。公良家的石窟很大,差不多前世两百多平方左右。只是很乱,东西堆的乱七八糟。
公良虽然不是勤快人,但有时还是会清理家里,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干净,自己也看得顺眼一点。
转头看了下,很不喜欢那种乱七八糟的感觉,他就动手收拾起来。
家里以前东西都是乱放,门前角落随意用石头垒了个灶台,把墙壁熏的乌漆吗黑,虽然这里所有人都是如此,但他并不想这样。只是他还小,也只能将就着用。
以后等有能力了,他打算把石窟隔成几个房间。因为现在的石窟简直是一团乱,睡觉的地方,吃饭的地方,煮东西的地方都在一起。
他想把石窟隔出一个卧室,一个放东西的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厨房,然后再请人凿开几个窗户,差不多就是前世的现代化房间了。只是这些想法还停留在想象阶段,没法动手。毕竟自己一个小孩做这些事情并不容易,只能慢慢来。
来了几天,他也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这是一个荒莽丛林,四周是一片茫茫林海。
他们所在的地方就如同他在坠下来时看到的一样,是一处死火山口,有一块大石头恰好就堵在死火山口上。公良一度怀疑自己所在的大石头其实就是火山喷的岩浆凝结而成,可惜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无法验证。
而他所在的部落则叫焱,是一个五百人左右的部落。
部落中妇女小孩白天没事时都会去附近采摘野果和野菜帮衬家里,小孩从十岁开始就要跟族人一起学各种狩猎技巧,十四岁算成年开始跟随大人出去狩猎,开始能分到猎物。也就是从十四岁开始,焱部小孩才会被当成大人,开始拥有部族中的地位,要不然只能算小孩。有家人的倒没什么,要是家中没人出去狩猎养活家人,只能靠每日族中分来的一点肉食和自己采摘的野果、野菜,艰难度日。
算起来,公良要幸运很多,有一个和自己父亲换命交情的兄弟帮忙养活。
“阿良,吃饭了。”
刚刚收拾好东西,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句憨厚的叫声。
不用回头,公良就知道是大叔家的儿子小石。他家人的名字倒也古怪,大人叫大石,小的叫小石,还有小点的叫小小石,也不知道如果再生出来一个会不会叫小小小石。
公良父母双亡,没人养,现在只能靠大石叔接济,基本上每天都会去他家混饭吃。
当然他也不能这样厚脸皮整天蹭饭,所以每天都会去帮忙挖些野菜摘些野果等来帮衬家里,他前身就是去挖野菜的时候不小心被一条从草丛中窜出来的毒蛇咬到的。
莽荒丛林,毒虫猛兽遍地都是,被咬死并不算稀奇。
幸运的是他被救了回来,虽然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
天,湛蓝无垠。㈧㈠.ん⒈Zw.
空气,清新自然。
公良从没见过这般蓝的蓝天,即使是在前世号称没有污染的地方,空气更是不曾如此的清新,呼吸一口,就感觉身体好像被洗刷了一遍,那种舒爽的感觉,不曾经历绝对无法体会得到。
经过一阵调养,被毒蛇咬伤的身体已经恢复,他不想总在屋里呆着,所以今天就和小石他们一起出来挖野菜。
焱部是在死火山中,公良从空中掉下来时看到的那块巨石就坐落在死火山口正中。
走出来的时候他特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巨石巨大无比,最少有两三百米高。这时他原本以为巨石是岩浆凝结而成的心已经淡化,他不感觉火山喷的岩浆能够形成这样一块完整的巨石。
巨石周围是非常平坦的平原,似乎是因为火山地的原因,周围并无高大树木,连长出来的小草都是一片枯黄。
平原过去,是一片陡峭山壁。山壁靠近焱部的地方同样没长东西,只有翠绿的苔藓、小草之类的东西附在山壁上生长,而山壁之上的山脊则长满了茂密的树木。
说起来,焱部所在的火山口就像一处凹进去的地面,旁边被陡峭的山壁包围。不过有一处地方有缺口,被焱部人修了一个把守出入的寨门。
“阿良,身体好了吗?”
寨门有人看守,免得山中野兽跑进来。看守的人似乎认识公良身体的前主人,但公良并不认识,只是点头应了声“嗯。”
“小心一点。”看守人叮嘱道。
“知道了。”
出了寨门,是一片斜下山坡。山坡通往寨门地方的树木被砍得干干净净,清理出一条供人行走的道路,而左右两边则还是一片高大树林。
公良也不知该去哪挖野菜,只得跟着小石往前走。
小石屁股后面还跟着他弟弟小小石。小家伙蹦蹦跳跳,也没定性,尚好还乖,知道跟着哥哥。山坡下是一片山洪冲击留下泥沙形成的平原,上面杂草野菜丛生,焱部人一般都在这边挖野菜。只是这里靠近焱部,野菜大部分都已被人挖光,所以如果想多挖一些野菜,就只能走远一点。
小石常年跟阿姆挖野菜采野果,知道什么地方野菜最多,就带公良和弟弟继续往前走去。
平原的前面是一条宽阔大溪,溪中有大鱼食人,所以挖野菜不能太靠近溪边。
只是溪边的野菜最是旺盛,很多人经不起诱惑跑去采摘,公良前身的阿姆就是这样,才会被大鱼拖下水去。
又往前走了一阵,眼前出现的野菜显然要比寨门下山坡边的平原来得多,小石开始蹲下挖野菜,小小石也跟着挖。看他手脚娴熟,想来应该没少挖过,公良也就跟着一起挖。
这里野菜品种很多,有的公良能够依稀认出前世野菜的身影,但更多的是不认识。
忽然,有一只东西从远处爬来,横行霸道,看起来十分嚣张。
公良看得眼睛都瞪大起来,这...这...这不是毛蟹吗?怎么这么大。爬来的毛蟹竟然比巴掌还大,他可是连听都没听过。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一想到那蟹肉的鲜美,他口水都流了下来。
“咔...”
“唔...”
倏然,小石站起来一脚把爬过来的毛蟹踩了个稀巴烂。
“你踩它干嘛?”公良感觉全身不好了。
“这东西没什么肉,还会咬人,上次小小石就被咬哭了。”小石认真的说道。
“那...这东西多吗?”
“溪边多,这里比较少,不过那边有大鱼,不能去。”
一想到鲜美的蟹肉没了,公良就欲哭无泪,但人家是保护弟弟,也无法指责。至于溪边,他现在可不敢去,怕小胳膊小腿成了水中大鱼的美味佳肴。所以,他只能继续挖野菜。
挖了一会儿,带来的两个篮子里都装满了野菜,小石就不再挖,转而往旁边林子走去。
在前往林子的山坡边上,公良忽然看到一株两米多高将近三米的植物,就走了过去。这株植物上长满了果子,有的红,有的绿,看起来很像公良以前见过的野山椒。只是这野山椒要比他以前看过的小一半。
心中好奇,就伸手想摘个看看,却被小石拦下。
“阿良,这东西有毒,不能摘。”
“有毒?”
“嗯,上次嘎嘎家阿姆的手就是因为碰到这果子的汁才变得红肿,好几天都没好,最后还是向巫讨了药才治好。”
难道这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野山椒?
公良想了想,问道:“那有毒死过人吗?”
“那倒没有。”小石搔了搔后脑勺,“不过上次毛毛那只贪吃的小兽吃了一个果子差点死掉,好一阵才好过来。”
只要没死就好办,就算有毒也是小毒,不算什么。况且吃了野山椒没辣死,那小兽也是命大。至于手臂红肿,有些对辣过敏的人都是那样,属于正常现象。分析了下,公良越感觉眼前植物是自己以前见过的野山椒,但还是需要证明一下。于是,他就伸手过去,打算摘几个野山椒回去做试验。
小石一看,连忙抓住他的手,一脸郑重道:“阿良,不能摘。”
公良笑了笑道:“没事,我又不吃,只要不破坏它的皮应该没事。”
解释了下,公良就伸手去摘野山椒,这次小石倒也没阻拦。野山椒熟了后很容易掉落,看树上成熟的野山椒很多,公良干脆全部摘下,然后找了一块干枯的宽大柔弱树皮包起来。
摘好野山椒后,他们就往旁边树林走去。
公良转头看了野山椒一眼,若是证明这真的是野山椒,那以后生活可就多了一味调味品。
在这几天,他现这里人吃东西除了煮就是烤,里面除了用盐调味外,什么也没有,味道单调简单至极。只是这些东西在这里谁会管这么多,反正能调味就是。也只有公良这种吃惯了美食的人才会感觉吃得都快吐了。
前面树林中的树木极大,每一棵都有一抱粗。这还不算大,过了大溪,那边树木更大,每一棵至少在两人合抱以上,要不然都没法叫树了。
来到这里,公良现,这里的东西每一样都很大。
就说焱部的人,每一个都是高大魁梧,用前世算法,每一个人最少一米八以上,个个膀大腰粗,力大惊人,一头几百斤重的山猪,一个人就能扛着飞跑。
到了树林,小石不时往树上看去,忽然好像现什么,就放下手中篮子,飞快的往树上爬去,没一会儿下来,手中已经多了几颗鸟蛋。
“来,吃。”
小石将鸟蛋三人分了,然后就打破鸟蛋吃了起来。小小石也有模有样的学哥哥,吃得嘴角都是金黄蛋液。
公良以前家里是农村,也吃过生鸟蛋,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这里的鸟蛋似乎远比自己以前吃过的要来得鲜甜。
掏了几个鸟蛋,又在一些枯树上采了些黑耳子和野蘑,三人带来的篮子就装满了,小石这才带着他们回去。
三人走到焱部寨门前的山坡边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牛哞大吼,转头看,远远只见一道黑影浮在宽阔大溪中,搅得周围波涛汹涌起伏。Ω㈧㈠ΩWw W.┡⒈Zw.
“这是...”公良疑惑道。
“大鱼。”小石一脸黯淡,“你阿姆就是被这大鱼拖走的。”
公良没有见过这世父母,自然没什么感情,所以也没多悲伤的感觉,只是看到那溪中黑影后,却是一脸疑惑。这哪是什么大鱼,分明是一头巨鼋好不好。巨鼋他以前见过,只是大多在两米左右。而这溪中巨鼋分明有四五米大,若连脖子一起算,那更不得了。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巨鼋,莫非和以前见过的不是一个品种?
“真大。”公良叹道。
“这还不算大,有的比这还大。”小石很实诚的在旁解释道。
“呃...”公良煞有其事的瞄了他一眼,道:“那...它会爬上来吗?”
“会,有时候还会爬到上面,上次就有一只爬上去被陶叔杀了。”
陶叔就是刚才那守寨门的中年人,早年因为打猎被凶兽咬断一条腿不得不留守寨中。因为跟公良阿爸很熟,所以一向对他颇多照顾。其实,在这如同原始社会的部落,每个人关系都不错,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利益纠纷,纯真的如同初生婴儿一般。
溪中巨鼋大吼一声后就往溪中沉去,公良等人看后也就回家了。
焱部所在边上的山壁有一眼清澈泉水,部落里吃用的水都从那边取。
小石进了寨门也没回家,带着公良和弟弟来到泉边,拿出新挖来的野菜洗了起来,等把东西全部洗干净后才回去。
回家后,小石阿姆开始煮肉,公良则拎着自己摘来的野山椒回到屋里。他小心翼翼的从包着野山椒的干枯树皮中取出一颗野山椒,又用家里的石碗装了碗水,取了两小块兽皮把手包住,才慢慢把野山椒捏碎放进装水的石碗中。这地方的野山椒倒也邪性,只是一颗,就让整碗水变得微红,飘出一股辛辣呛鼻的气味,似乎比他以前接触过的整包野山椒粉还冲。
也不知辣味如何。
他就找了根树枝,点了下石碗中的野山椒水,想尝试一下。又感觉多了,就去摘来一个草根。可又感觉这野山椒水太浓,就又拿了一个石碗装水,倒了一点野山椒水进去稀释淡薄,感觉兑过的野山椒水没那么辛辣呛鼻,他才放心的用草根点了一下,放在舌尖上。
蓦然,一股辣味从舌尖传入口中,瞬间整张脸都红了。
怎么这么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都能喷火了。
哈...哈...哈...
实在受不了,他连忙拿起挂在墙上的水囊猛灌起来,还不解辣,赶紧将整个头埋进家里装水的石头水缸中,不停的吞吐泉水。满满的一缸清凉泉水总算缓解了一下野山椒的辣性。
过了一会儿,感觉好得差不多,他才把头从水缸中抬起,咂了咂嘴,感觉整张嘴辣得没了感觉。
嚓,这野山椒也太辣了吧?
小石过来叫他吃饭,看到他一脸通红,瞬间想到他带回来的毒果子,连忙转身跑回家,大惊小怪的嚷嚷道:“阿姆阿姆,阿良又中毒了。”
后面公良听到他的话苦笑不已,自己有那么衰吗,天天中毒。
怕他阿姆着急,公良连忙过去解释。说了半天,小石阿姆看他确实没什么事后,才放下心来。不过中午时候却一径的让公良吃肉,在这里,吃肉能够治疗所有的伤痛病苦。
余下日子,闲下来的时候公良就在焱部石窟中逛,尽量熟悉地形,反正他是小孩,人家看了也不会说什么。
这一逛,还真让他现了不少事情。
巨石下边角的石窟中,有一个叫老乌的跛脚老人会制作石器。这老人手艺非常好,什么石碗、石缸、石斧、石刀都会做。而他石窟远处的山壁下还有个打铁铺,里面有个叫野罕的彪形壮汉在打铁。公良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铁器。他以为这里是荒莽的原始世界,一切应该处在原始状态,用的应该是骨头、石头、木头等制作的物品,没想到竟然还有铁器,真真是不可思议。
为此,他还专门在壮汉打铁的地方呆了几天,有时还会帮忙做点事情。
不管做的事情如何,能帮忙做事的小孩总是讨人喜欢。所以,过几天公良走的时候野罕送了他一个大铁钩和一把小刀。大铁钩是用来吊东西,部落很多人用,小刀就不用说了。
由此,公良总算有了一点防身利器。
焱部几百口人,扣除老弱病残孕,能出去狩猎的人大概在两百左右,但这些人不能都出去,有的还要留守部落,所以出去狩猎的人被分为两部轮流值守打猎。就是狩猎的人回来转为值守休息,值守的人转为狩猎。每次大概有上百人分成两批前去狩猎获取部落所需的肉食。一般出去几天,得到的肉食就能让部落吃一阵。
这次轮到大石出去狩猎,到几天后回来,焱部寨门开启,部落所有人都出来欢迎狩猎勇士归来。
公良也在其中,只见一个个身着兽皮的巨汉从外面走入,有的扛着野兽,有的两人抬着,有的是三四个人,一头头野兽巨大无比。即使在前世,公良也没见过那么大的野兽。
林中的野兽被焱部人分为几种:一种是普通野兽,一种是凶兽。
普通野兽除了吃肉填饱肚子外毫无价值,而凶兽则比野兽要来的有营养,因为凶兽肉中还含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可以让人气血充盈,增长力气。上次公良中毒躺在床上喝到的汤就是凶兽汤,所以对此深有体会。凶兽汤就有这样的效果,那凶兽肉呢?只可惜到现在他也没有吃到过凶兽肉,因为大石叔说小孩子不能吃,吃了对身体不好。
除了普通野兽和凶兽外,听说还有一种兽王,那是凶兽中的王者,即使最强壮的焱部人也不想碰到,因为碰到它就意味着死亡。
据说还有一种比兽王更厉害的兽类,名叫荒兽,只是从来没人见过,因为见过的部落都不存在了。焱部的人也不敢轻易去提起,这名字似乎带着某种禁忌,让人不敢喧之于口。
狩猎队伍归来,照例要先由部落的巫主持祭拜祖神。㈧㈠.%⒈Zw.
祭拜的地方在巨石中间一个巨大石洞里,那也是部落巫的住所。
公良去逛过,感觉里面阴森森,让人浑身毛,所以只是在外面草草瞄了一眼,没敢进去。
这次随着狩猎队伍来到祖神殿,才现里面并没他想象的那么阴森,反而感觉很温暖。大殿正中是一副三团焱火在上面熊熊燃烧的巨大浮雕,旁边还雕有一些焱部族人猎兽祭拜的场面,看起来透出一股苍莽庄严的味道。
当中那三团焱火就是焱部的图腾,也是焱部人所尊崇信奉的祖神。
浮雕前面是一个连通地面,缕刻着无数莫名图案或者纹路的粗大石柱,石柱上面中空,里面放着火炭,一簇青紫火焰在上面炎炎燃烧。
一头头凶兽被整整齐齐的摆在燃烧着的火焰面前,在这里只有凶兽才有资格被拿来祭神。
部落的巫手上拿着一支骨杖,穿着一身各色羽毛织成的长袍,脖子上戴着一串凶兽牙,头上戴着用五彩羽毛织成镶嵌着彩色宝石的羽冠,站在燃烧的青紫火焰前跳舞,嘴中吟唱着莫知名的语言。
随着巫的吟唱,石柱中间那簇青紫火焰开始跳腾、翻卷起来。
冥冥中似乎有一股自然的力量降临,让人心存敬畏。
在没有任何助燃物的帮助下,火焰越来越大,往周围扩散开去,焰身也越腾越高,直蔓延到粗大的石柱边沿,将上面中空的部位覆盖。同时,火焰旁边逐渐分离出一个火焰图形,越来越清晰,两个火焰形成。它们既连在一起又分属彼此,看起来非常怪异。
事情远远还没结束。
分离开来的火焰在巫的吟唱下又开始分离出一簇火焰,矗立在两个火焰的上面,形成焱部信奉的火焰图腾“焱”。
三簇火焰分出来后,火焰的力量被分散,显得有点单薄。
此时,巫的吟唱并没有停止,反而越加高亢。后面狩猎归来的部落勇士,也开始跟着巫跳起舞来,唱起了苍莽的古曲。旁边部落老人拿起皮鼓应和,带着特地的韵律,引导着他们的动作,部落中的勇士也用骨头和长矛击打地面相从。
渐渐地,部落里成年的男女也加入其中,跟着巫吟唱,跳动起来。
他们一个跟着一个,相互之间隔着一定距离,将巫和打猎归来的勇士围成一个圆圈。
这是传承自远古的部落古舞,也是象征胜利的战舞。
即使在公良前世那么达的世界,也还有一些保守的部落拥有他们的古舞,这也是每个部落祭祀仪式上很重要的一环,它承载着特定时代环境中部落祭祀的独特礼仪,也是传递部落人们对先祖的崇拜之情。
这样的舞不是谁都能学、谁都能跳,得依照部落流传的古训。
冥冥之中,公良好像看到凶兽头部有一丝青烟飘出注入石柱中腾烧的焱火上,原本分离出火焰变得淡薄的焱火猛然炙烈燃烧起来,只是片刻,单薄的焱火就变得十分饱满、雄厚、有力、燚热,好像随时能够焚烧万物一般。
再一段古舞结束,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对着中间祖神跪拜下去。一时间,祖师殿内寂静无声。
就在这时,巫忽然望空大喊,那声音高亢幽远,仿佛能撕裂时空,照见万古。
在他高喊声中,石柱上组成焱部图腾的“焱”字火焰猛然爆裂开来,分成无数火花四处飘散。
与石柱最近的狩猎归来勇士却没有任何一人离开躲避,依然恭恭敬敬跪在那里,任由火花落在身上。
公良瞪大眼睛看着,那些火花落在他们身上后,并没有将他们烧伤,甚至连衣物都没有点燃,好像是直接融进了他们身体里。
随着融入的火花越来越多,那些狩猎归来勇士逐渐生变化,一些裸身勇士的身上慢慢出现一些纹路。纹路起先很暗淡,但随着融入火花增多,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仔细看,仿佛如血般在燃烧沸腾。
飘散的火花并不仅仅只是落在狩猎归来的勇士身上,还有围在勇士们后面的人,也有很多朝聚集场地边沿扩散,那边站的大部分是部落里的老弱病残孕。
公良就属于这个等级,他坐着的地方也有不少火花飘了过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火花,公良下意识想躲,但还是镇定下来,既然其他人都不动,这火花想来应该无害才是。
确实,接触火花之后,公良现碰到自己的火花化成一股清流从脑门直下,瞬间,他感觉身体和灵魂好像都被清洗了一遍,不仅没有半点灼热感,反而十分舒服。
一朵、两朵、三朵。
接连三朵火花向他飘来,公良心中好奇,伸手摸去,那火花却穿手而过,落在他脑门上。方才那舒服的感觉又再出现,公良舒服得闭上眼睛,片刻间,竟然进入杳杳冥冥、空空亦空的空灵之境。
也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来,却见洞中所有人还沉浸在莫可名状的境界之中。
公良无聊,转头四处看去。忽然现,自己眼力好像变好了,竟然可以清晰看到暗沉洞中周围雕刻的壁画。
壁画开头,是一片昏沉天地。天上一片混蒙,地上一片树林,林中一头巨兽追逐着一群狼奔豕突的猎人。接着,就见混蒙天空坠下一团炎炎焱火,刚好击中那头巨兽,火焰炙热无比,巨兽瞬间被焱火烧死,只留下一片灰烬的树林和一堆白色骨灰。猎人们感恩戴德的叩头跪拜,并把这团焱火燃烧剩下的火花带回族中供奉。
从此后,从天上落下的焱火就成了族中的图腾祖神。
以后每日狩猎归来,部落都会将所得的猎物献祭。
这焱火初初也没显出什么神异,到了后来才慢慢展露一些神迹。当有凶兽进入部落的时候,焱火就会显像出来赶走凶兽,而且还能化为火花融入部落族人身体。壁画到这里就结束了,似乎有意隐瞒一些重要细节。
再过一会儿,众人逐渐清醒,开始在部落领的主持下分猎物。
每次狩猎归来,都会如此,部落里的每个人多多少少都能分得一份。
公良自然也有一份,不过他每天在大石家吃饭,所以就把自己分得的肉食给了小石阿姆。
虽然祭祀结束,但公良却还有一脑子问题,等大石回到家中,他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Δ㈧Δ㈠中文Δ网Ww W. ⒈Zw.
“大石叔,祭拜祖神的时候我现你们背部都有血色纹身,而且还会光,那是什么呀?”
“我知道,我知道。”
旁边小石踊跃言,“那是焱纹,是祖神赐给我们的礼物。到十四岁,我们就可以去狩猎,打来猎物后,巫就会用兽血给我们在身上画下焱纹。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将打来猎物的心头血注入焱纹中,这样在战斗的时候就能获得猎物的部分力量。”
唔,还有这事?
真是太玄了,感觉有点颠覆自己的世界观。
只是今天生的事情太多,好像已经出了自己的认知。
想了下,公良又问道:“大石叔,祭拜的时候我看见祖神殿石柱里的焱火飞出来飘到我们身上,为什么没有烧到我们呢!”
“我知道,我知道。”小石同学又抢答道:“那是祖神的恩赐,可以帮我们洗炼身子,强壮筋骨,让我们力气更大,打到更多的凶兽。听说我们祖神原来是天上的焱火,因为不忍心看我们遭受猛兽的杀害,所以特地下来守护我们。”
好吧!你什么都知道。
公良都不知道怎么说这小石同学了。
大石慈爱的看着两人,等小石说完后笑道:“确实像小石说的那样,祖神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存在,只要我们打到足够的凶兽,我们就能得到祖神庇佑,让我们的力气更大,猎得更多的肉食。”
看来大石叔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公良也没再去问,只是趁吃完饭休息的时候对大石问道:“大石叔,接下来你不用去狩猎了吧!”
“不用,要留守在部落。”
“那...大石叔你有没有空,我想要几根木头将我家的房子隔一下。”
“隔什么?”
“就是把我的大房子隔成几个小房间。”
公良见他不懂,就在他家房子里比划起来。大石不蠢,看一下就懂了,现这样隔起来好像比较好,起码不用什么东西都堆在一个房子里,到处乱糟糟。
吃完晚饭,回到自己屋里。
这地方晚上也没玩的地方,基本上是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状态。公良瞪着大眼在黑乎乎的屋中干坐了一会儿,感觉好没意思,就上床睡觉。睡觉前,他下意识盘腿五心向天,闭目瞑心坐。
以前他写书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情节,所以睡觉前都会这样坐一下,将脑中所有的东西全部清空,忘记一切,好睡觉。久而久之,倒也成了习惯,晚上睡觉之前不做一下还感觉全身不对劲。
闭目瞑心坐了一会儿,他就忘记所有,进入杳冥空灵之境。
在祖灵殿进入他身体的火花化成的清流并没有全部散去,只是潜藏在他的身体中,这时候又再出现,萦绕在他体内。
坐了一会儿,公良睁开眼来,按照他以前的方法叩齿吞津纳气入丹田,那股未消散的清流也跟着汇入丹田之中,只是这些他并不知道。
又做了几个锻炼身体的动作,感觉全身舒坦,公良才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隔天一早,他还在睡觉,就被兴冲冲跑进来的小石推醒,“快起来,我阿爸已经将木头砍来了。”
“这么快。”
虽然不知道时间,但公良也知道现在还很早。在小石的催促下,他随意的从水缸中捧了一捧水洗了把脸,就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巨石前面的空地已经堆了一堆木头,每一根木头至少在两人合围以上。大石砍回的木头吸引了一批留守部落勇士的目光,纷纷上前问道:“大石,你砍这么多木头干嘛?”
“阿良说要把房子隔成几个小房间,我看不错,也想隔,就多砍了几棵树。”
大石憨厚的笑着,手上却没停止动作。他把木头给竖起来,举着一柄斧头奋力往上一跳,哈的一声,猛然往下劈落,一根木头顿时被劈为两半。这还不够,他又重新把那两半分别劈成两片,看差不多才收起来换另外一根木头。
旁边看的人感觉有趣,就让大石到一边去休息,自己来劈。
有一个就有两个,瞬间,劈木头倒成了这些无聊得霉的家伙炫耀武力的方式。
“好。”一个留守勇士把木头劈开后大家纷纷赞道。
“轮到我了,轮到我了。”后面一个排得已经不耐烦的勇士焦急的说道。
公良已经无力吐槽了,就一个劈木头也能这么热闹,真是让人无奈啊!
“怎么回事?”
这时,后面传来一声大喝。大家不用看就知道是领来了,也不用大石解释,旁边自然有人就跟他说大家帮大石劈木头隔房间的事。这家伙也有心思,不说他们在劈木头玩倒变成了大家帮大石劈木头。那领听得来了兴趣,也不用人帮忙,自己上前把一根木头竖起来,然后拿随身带的刀原地一纵,“喝啊”一声,一把将木头劈为两半。
劈口光滑,不像其他人那般粗糙,可见功力不凡。
领把木头劈成四半后,就潇洒离去,只留下刚才那人欲哭无泪,委屈的在那边说道:“本来是轮到我的......”
因为领劈的那根木头已经是最后一根了。
旁边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紧,明天你也隔房间,大家都来帮你劈木头。”
那人眼睛顿时一亮。公良不知道,他无意间隔个房间引起了什么样的热潮。
所有木头劈好后,大石就将大粗厚木片扛进屋里。这房子本来就是他和公良阿爸一起开凿而成,所以对房子高度也知道,砍回来的木头差不多和房子一样高。这时候拿到房间竖起来,不合适稍微劈砍一下就能当成隔板。这也不是什么技术活,只要按照公良画好的路线排好就行。所以很快就把房间隔好。大石看了下自己的杰作后感觉很满意,就去自家鼓捣起来。
在这原始部落,平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哪家有事,大家都会过去凑个热闹,何况是隔房间这么闹腾的事。
部落很多人都过来了,等看到大石隔出的房间后,顿时眼前一亮,心道原来也可以这样,怎么以前就没想到呢?有心思的人立马回家拿家伙砍树去了。
隔出房间后,公良也不管有没有人参观,就开始收拾家里。
厨房的用品放到厨房,卧室的东西放到卧室,另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则搬到杂物房里。一下子,乱糟糟的屋子看起来清爽多了。等大石叔把房间隔出来后,他又请大石叔在卧室、厨房和大厅边上凿了个窗户。这凿窗和砍树是两码事,比较费力,但大石还是帮忙了。
说真的,公良对大石打心里非常感激。
不说他因为他是老友的儿子养他,还帮他一个小孩子做这种小事,他都不知道如何感谢。只是债多了不用愁,等长大总有还的一天。
房子隔出来,东西整理好了,但房间中却空空的,缺少了床、桌椅之类的家具。㈧㈠Δ.ん⒈Zw.
焱部的人都是直接躺地上睡觉,坐也是坐在地上,没有桌椅之说。
只是公良习惯了用床和桌椅,躺在地上睡觉一直不习惯,所以他又请大石叔帮忙做了一张床和一副桌椅。这东西做起来简单,不过是把劈出来的粗木片砍几个凹凸槽铆接在一起,在这里也没人管你好不好看,不用做得多么精细。
东西做出来后,公良很满意,感觉很有一股原始的苍莽味道。
只是大石却对这些不感兴趣,因为大家都睡地板坐地上习惯了,对睡床和坐在椅子上表示毫无感觉。
床、桌椅弄好,还有厨房。
厨房最关键,这里主宰你的胃口,你人生的各种滋味。
焱部人对吃食做法很粗糙,无非就是煮和烤。若能在厨房砌个柴火灶,打个铁锅,就可以用来炒、蒸等等,不用每天吃着千篇一律的食物。公良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吃点好吃的东西。
砌柴火灶很简单,公良以前家在农村,看过几次砌灶台。
这东西也没什么技术,无非就是拿东西加上粘土垒起来烧火而已。
焱部巨石所在附近有个石场,那里是部落取用石料的地方,有很多没用的石片,公良就去捡了一些回来砌灶台。而砌灶台的粘土,这边没有水泥那些东西,不过焱部取水泉眼下的水沟里有很多具有粘性的泥土,刚好拿来用。
公良先找了几块比较平整的大石头放在地上当灶台地基,然后一层泥土一层石片开始砌灶台。
一天时间,在小石和小小石的帮助下,公良就把灶台砌了起来。
因为他现在个子小,所以灶台也没砌多高,大概一米左右,等以后他长高了再重新砌一个。砌好的灶台分为两层,上面烧柴火,下面存灰烬,期间他又去打铁铺那边向野罕要了几根铁条放在中间当隔层。灶台砌好后,就要有烟囱当通风口,这里没有瓦制烟囱,只能去找老乌帮忙做几个石头的。
他身体虽然只有九岁,但却有一个三十岁老男人的灵魂,让他一而再再而三腆着脸扮天真去向人家要东西,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等厨房灶台砌好后,他就开始打算存粮食。
手里有点东西,去向别人要东西的时候就可以物换物,再不用腆着脸去求人家。部落里的人去向人家要东西也是这样,比如去向老乌要石器或者野罕要铁器的时候就从家里拿东西去换,虽然属同一部落,但人家没有义务向你免费提供这些东西。
灶台砌好第二天,公良就又和小石兄弟去挖野菜和采蘑菇,不过这次他多带了一个兽皮袋子。
采蘑菇的时候,他把品相好的放在兽皮袋子里,其它的就放在篮子里带回去吃。
兽皮袋子里的蘑菇带回去后,他就拿出来晒干。很快,公良就存了一堆野蘑菇。他拿出一部分去找老乌,请他帮忙做个水池和石缸石罐。水池是放在厨房洗东西,而石缸则打算用来腌东西,石罐打算用来酿酒。
这里的野果资源非常丰富,他和小石出去采摘野菜的时候时常能吃到野果,而且都很大很甜,所以他就打算酿酒,只是能不能酿出来尚未可知。
“哞...”
又一次挖完野菜回到部落的时候,公良再次看到一只巨鼋在岸边叫。这些家伙非常嚣张,根本就不怕人,白天时候有的还爬到岸上来玩。不过又非常机灵,只要部落勇士跑过去,它就立马钻进水里。
这一阵公良一直有个想法,那就是杀巨鼋。
巨鼋其实就是大鳖,公良以前老家在福建,在那边流传着一道美食叫小母鸡猪肚炖鳖,味道鲜美无比,非常好吃。也不知道这东西味道怎么样?
再者,大溪边有很多东西,比如野菜,比如溪蛤,比如毛蟹,比如鱼虾,若把溪里害人的巨鼋清理掉,以后溪边那些野菜、鱼虾等东西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于是,回到家里他就开始想怎么杀巨鼋。
他人小,力气不大,所以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以前读书时候,他看过一条钓鳖的秘法,那就是将绣衣针藏在猪肝内放在岸边。鳖吃东西是用吞的,绣衣针就会连猪肝被竖着吞了进去。绣衣针上面系了绳子,当鳖吞下东西后绳子被拉紧,绣衣针卡在鳖喉咙里就跑不掉了。不过这方法对付寻常小鳖可以,对巨鼋这种大鳖没用。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找只癞蛤蟆,直接仍在溪边,隔天就能找到鳖。
癞蛤蟆味道鲜美,鳖喜欢吃,但癞蛤蟆又有毒,所以鳖吃完后就死翘翘了。
只是这方法对巨鼋来说也没什么效果,因为来了这么久,公良还没看到过一只癞蛤蟆。何况巨鼋那么大,去哪找那么大一只癞蛤蟆来给它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想来想去,公良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忽然,他想起前阵子找到的野山椒。
野山椒奇辣无比,若把它藏在肉里面给巨鼋吃,效果不知会怎么样?
野山椒只是闻一闻就让人受不了,何况吃了,应该能辣死巨鼋才对。
想到这个办法,公良就行动起来,先去找小石阿姆要了一大块兽肉。小石阿姆也没说什么就直接给他。拿了肉后,他把肉打烂,这样巨鼋吃下去就容易消化。打烂后他也没急着塞野山椒,又跑去找来几只大毛蟹。虽然在岸边平原没什么毛蟹,但总有几只爬上来。抓来毛蟹后,他就把蟹肉拆出来混在肉中,再把野山椒揉碎放在肉里面。
揉野山椒的时候他特别戴上兽皮,但一股辣味还是扑鼻而来。他连忙带着东西来到溪边做诱饵,免得整个屋里到处都是辣味。
塞完野山椒后,他又把野罕送他的大铁钩藏在肉里面,再去砍来几根韧性好的山藤系在大铁钩上面,然后就将肉放在离溪边不远的位置钓巨鼋,山藤系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免得到时候肉被巨鼋拖走。
做完这些,公良就跑得远远的,免得被上岸的巨鼋给吃了。
“阿良,这样真能钓到大鱼吗?”和公良一起行动的小石兄弟眼中充满了质疑。
“应该能吧!”公良也不知行不行。
看守寨门的陶倒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几个小家伙玩。他把这当成了小孩的游戏。
在寨门边守了半天,也没见巨鼋上钩,公良丧气不已。看来这方法不行,就懒得去管,打算明天再过来看。于是,就带着小石兄弟回去吃饭了。睡到半夜时候,他隐隐约约、恍恍惚惚听到一声巨哞,也不知是哪只巨鼋又在疯。
公良翻了个身子,沉沉睡去。
“阿良,阿良...”
朦朦胧胧,迷迷糊糊之间,公良感觉好像有人在推他,睁开眼来,就见把守寨门的陶叔站在床边。㈧㈠中Δ文网.ㄟ⒈Zw.
“陶叔,早啊!”
公良揉了揉惺忪睡眼,瞄了瞄屋外天色,蒙蒙亮,不由往陶叔望去,也不知他这么早找他干嘛。
“阿良,你昨天放的肉钓到大鱼了。”陶激动的说道,好像那大鱼就是他钓到的一样。
“大鱼??”
公良听到他的话一脑子问号,继而才想起他说的是大溪中的巨鼋。这时,他豁然想起陶叔的话。钓到了???公良一把从床上跳起来,撒腿就跑。来到溪边,就看到前面围了几个人,对着地上一头巨鼋指指点点。
公良钻进人群,只见巨鼋四脚朝天,显然已经死了。
他走近巨鼋,摸了摸,现巨鼋身上竟然还有点热。
“阿良,小心大鱼起来把你吞了。”旁边认识公良的开玩笑道。
公良转身看了下,是阿爸以前猎队的好友图垒。这时候去叫他的陶也走了过来。他就对他们说道:“陶叔图垒叔,你们帮我把大鱼杀了好不好,到时候分你们一半。”
“谁稀罕你的大鱼。”陶往他头上拍了一掌笑骂道。
旁边人看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部落人心纯补至极,虽不至于到一家有难八方支援的地步,但谁家有事说一声,大家都很乐意帮忙。更不会有人去要小孩的东西,部落的勇士吃的都是凶兽肉,对于这种不能补充体力的平常兽肉没有任何的兴趣。
这头被野山椒辣死的巨鼋有五米多长,陶和图垒先给巨鼋放血。
公良在旁边点了一些巨鼋血试了试,竟然有点辣味,看来这野山椒果然厉害,辣味居然都渗透到血液里了。
依照公良的意思,陶和图垒将巨鼋从边角劈开分为两半,然后将内脏扔掉。公良拿了巨鼋胆捏碎,将胆汁在巨鼋身上擦了一遍,就请陶和图垒帮忙把巨鼋肉分成一块一块,只留下胸甲。等他们帮忙把肉分好后,公良就把先前说的肉分给他们一半,并送了一些给围观的部落勇士。只是他们怎么会要小孩的东西,多没面子。
最终,盛意难却,大家就拿了一点回去吃。
其实公良不知道,以前也有人杀过大鱼,也就是巨鼋,只是腥臭无比,部落的人都不喜欢吃,所以才让溪中的巨鼋在这边猖狂,要不然以部落人的尿性,早绝种了。拿了人家的东西总不好转身就走,大家就帮忙公良把巨鼋肉拿回家去。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公良特意叮嘱他们,这东西要煮山鸡和山猪肚最好吃,至于有没有人去听,他就不知道了。
回来的时候还早,小石兄弟还在睡,公良就去把他们叫起来。
公良将剩下的巨鼋肉分了一半给大石家,自己留了一半。又拿了几块去野罕那边换了几个铁钩,然后将巨鼋肉吊起来晾干。接着,又拿了几块去老乌那边,请他帮忙做个大石臼和小石臼,还定制了一个石磨。
老乌可不知道什么是石磨,不过公良跟他比划了一下,拿炭木画了个样给他,他就知道了。
在这原始部落生活,这些东西都是必须品。大小石臼可以用来捣碎东西,石磨则是将东西磨成粉或者浆之类。以前公良他们村里就有很多这种东西,差不多是家家户户必备用品,只是随着科技达,这些东西都弃到角落里不用,后来也不知是不是被人偷了,从此不见踪影。
虽然巨鼋肉送了一些,但剩下的还有很多,公良一个人根本就吃不过来,所以他打算把巨鼋肉腌制风干,这样能保存得久一点。
腌制就要用盐,但大石家的盐已经不多了,所以公良就和小石兄弟一起,背着背筐去挖盐。
焱部所在是处死火山的火山口,火山喷,会从地底冲出很多东西,比如铁、比如煤,或者因火山热气将地底盐水蒸腾升华形成的盐,这些盐又因岁月的缘故被重重覆盖,就成了如今所谓的一些岩盐。当然,岩盐的形成有很多种,火山升华只是其中之一。
公良没有挖过盐,所以只能跟着小石走。
小小石跟在小石后面,张头探脑的看着四周,什么都感觉好奇。
公良也一样四处看着,这条路显然不是去采挖野菜的路,而是相反的方向。挖野菜是寨门往左,而挖盐是往右。
这边的树林有些公良也认识,但都是原始粗狂的风格,棵棵巨大,不像以前见过的小树,一棵最少也是一人合抱以上,就连树藤都是手臂粗以上,再小的就是苗了。林中被走出了一条小路,顺着小路往前,是一座小山包,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小山包前寸草不生,刚刚走近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咸味。
往里走去,就见到一个布满晶莹岩盐的洞穴。
这里的盐没有任何杂质,不像有的含有杂质的岩盐呈紫色或者白色,这里都是水晶般透明的色泽。在这莽野丛林,这些东西也没人抢,所以焱部人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来挖点回去用,其它的就让它在这边自生自灭。
洞中有很多挖盐人留下的碎细晶莹盐屑,这些都没人喜欢,部落人都喜欢大块的。
到了地方,小石就拿出带来的小锄头挖了起来,小小石也撅着屁股在一边挖着。
公良看了一下,也找了个地方挖了起来。其实,相对来说,他还比较喜欢那些挖下来的细碎盐屑,因为不用回去研磨就可以用,只是那些都被人踩的不干不净,他就是想用也不行,只能老老实实的挖着。
小孩子也没多少力气,岩盐又重,只挖了几块,大家就开始背着挖来的岩盐往回走。
公良因为要腌制巨鼋肉,用的盐比较多,所以多挖了几趟,小石兄弟很讲义气,也一起帮忙挖着。挖回来的盐还要粉碎。用东西砸碎盐块无疑是非常废力气的,所以公良就将带回来的岩盐放在水里融化,然后再将盐水舀到铁锅里煮干,这样就能得到白花花的岩盐细末。
腌制食物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盐水浸泡,一种是用盐撮。
盐水浸泡虽然比较入味,但却会破坏食物里面的一些东西,而浸泡出来的食物都是咸味,公良并不喜欢,所以才用盐撮的办法。盐撮就是将盐铺在食物上,然后拍打食物,让它入味。它入味的方式是渐入式,所以腌制出来的食物层次分明,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口感,这也是公良所喜欢的。
腌制好的东西公良用铁钩吊起来风干后拿到屋里储存,这样的腌肉能够吃一年。
在焱部并不缺少肉食,但能用一两种不同的味道来改善口感,那无疑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小石看到公良腌制巨鼋,也拿了一点巨鼋肉出来腌制,但更多的是进入了他们的肚子。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果然如此。如今九岁的小石和公良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食量。
屋中,香气四溢。㈧㈠中Ω文┡Ω网.*⒈Zw.
粗犷的原木桌上,一个铸铁锅滚滚的冒着热气,下面是一个燃烧着通红木炭的铁火炉。
这两件东西是公良用两大块腌制的巨鼋肉和打铁野罕换的,另外还有斩骨刀、切菜刀和铲勺。在他的努力下,自家的厨房用具正在慢慢备齐。
“咕噜...”
闻着不断从铸铁锅中飘出的香气,小石很不争气的在旁边咽着口水,小小石的口水却已经流了一地。
锅里面煮的是一具山鸡骨架和腌制的巨鼋肉、蟹肉,起先公良已经在大灶上煮过,现在是放在小锅中用慢火熬煮。看火候已经差不多,他就把切成薄片的山鸡肉和兽肉放了进去,等肉熟后又放进一大堆野菜、鲜蘑。
只是片刻,一股股夹杂着肉味的香气就从铸铁锅中喷勃而出,这下连公良自己也馋得咽起了口水。
他夹了一块肉和鲜蘑野菜试了一下,熟了,就对旁边的小石兄弟说道:“可以吃了。”
早已经等不及的小石和小小石连忙拿起旁边的勺子舀着锅里的肉放到自己的石碗中,直到将石碗装的满满才罢休。公良自然不甘落后,也满满的装了一碗。
他一边吃,一边品味。
蟹肉和巨鼋与山鸡骨架熬成的汤头十分鲜美,虽然没有以前那么繁多的调味料,但像这种天然的江河野鲜熬成的浓汤,味道也不差。而且更加鲜美,毕竟是纯天然品。
可惜没有饭。
他是南方人,是米肚,每顿饭是无米不欢。
可到了这里,整天除了肉就是肉,真没办法,看来要找时间找找其它吃的东西才行。
这里估计是没米了,但淀粉肯定有。一些植物的根茎就有丰富的淀粉存在,只是这些还要去试验甄别,别不小心吃了有毒的东西,把小命赔进去就糟糕了。
他一边想,一边吃,等他把碗里的东西吃完再想去舀肉,却见锅里已经空空如也。
肉早已经不见,菜也被捞得精光,不用说肉菜了,连汤都只剩一点。
瞄了一下旁边小石和小小石两兄弟,只见两人已经吃饱,正摸着大肚子靠在椅子上躺尸。
幸好他早有准备,把碗放下,走进厨房将剩下的汤和肉菜给端了出来,并滴了几滴稀释的野山椒水进去。被野山椒辣死的巨鼋肉中也带着微微辣味,但几至于无,滴了野山椒水后,辣味一下出来。公良尝了一下,有点辣味了。
小石看着他端出来的肉菜,皱着眉头说道:“阿良,我吃不下了。”旁边小小石也点着头。
“那你们就先在一边休息,我再吃一点。”说完,他就捞起煮熟的肉菜吃了起来。
等他吃了几口抬起头来,却见小石又在捞东西吃,不由疑问道:“你不是吃饱了吗?”
“我还能装一点。”小石很憨厚的说道。
公良看了一眼他那肿起来的肚子,直翻白眼。
吃饱喝足,人也变得懒懒,公良就把脚跨在桌子,靠在椅子上休息。
小石却说道:“走,我们去摘果子。”
公良懒得动,吃饱了就要休息一下才舒服,摘什么果子。于是,就骗他道:“吃饱了一定要休息一会儿,要不然走路肚子会疼。”
“哦...”
小石挠了挠后脑勺,感觉好像真的有这回事,上次还是上上次他就是吃饱了马上动,害得闹肚子。
所以,他就又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休息。
公良看了看屋子,虽然是原始的粗犷风格,但也不错,很有艺术味道。在这里,不愁吃,不愁穿,人生两大事算是解决了。他也知足。像以前,为了混口饭吃,不得不整天码字,就为了挣点口粮,免得饿死。现在什么也不缺,倒也自在。
他本是随地而安的性格,到此也是不错。
都说过日子,无非柴米油盐酱醋茶,现在他柴有了,米找不到,不过有兽肉和菜,酱料勉强有野山椒,以后看能不能找到豆子还是什么的弄下其它的酱料,醋也没有,不过等会儿要去摘果子酿酒,若是酿不成酒至少也有酸醋,茶叶在这边是不用想了,虫屎还差不多。
以前云南、湘西那边就有一味虫屎茶,以后可以找找。
除了这些,最重要的是糖,做菜过日子没糖可不行,不过这边估计没有含糖的蔗类和甜菜,只能选择蜂蜜。也不知道哪里有,等找个时间探听一下。只是以他现在幼小的身体,树林不能进去,因为林中猛兽毒虫太多了。
若能把做菜的酱料配齐,有美味的食物相伴,其实在这边生活也不错,比以前的都市丛林还好。
没有挣钱的压力,没有空气污染的烦扰,没有不合格食品满地的担忧,没有没老婆被催婚愁苦,想想,真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休息一会儿,小石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他和小小石一起去采摘果子。
山中果子很多,有长有短有圆有扁,可以说形态各异、千奇百怪。
小石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小山坳中,旁边的一处山壁上长着一种山藤,藤上垂下一根根弯曲的紫色长果。小石看到其中有个紫色长果裂了条缝,就摘下来吃。剥去外面那层紫色表皮,里面是一条蓝色的果肉,看起来很怪。小石却不以为意,一把往嘴里塞。
小小石一看,顿时急了,“我也要,我也要。”
小石就又摘了一些紫色长果分给弟弟和公良,公良试了一下,软糯鲜甜,有点香蕉的味道,但又不大像,很甜,中间有条芯,也就是籽。
摘了一些紫色长果,小石就又带他们去其它地方摘果子。
在路上,他们还碰到了几个差不多同龄的部落小孩,都是出来摘东西吃。像这种原始部落,小孩根本没人管,爱去哪去哪。
公良是打算用山果酿酒,所以专门背了个兽皮袋子出来,直到装得满满当当的才回去。
回到家中,他就开始准备酿酒。在这个原始的荒莽所在,酿酒很简单,无非就是把果子全部弄碎全部放进罐子里,至于能不能成酒,就看运气和天意了。
他把准备好的两个石罐拿出来,然后开始剥山果的皮,把山果肉揉碎放进石罐里,有的还要拿刀削皮去核切碎。
本着试验的原则,他也没敢弄多少,只做了两罐。
小石带着小小石拿着一堆果子在旁边吃着看他酿酒,等看到他把山果放进罐里封住,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你是在酿酒。”
“你知道?”公良奇道。他还以为这地方没人见过酒,没想到小石竟然知道。
“当然知道。黑岩叔叔就会酿酒,阿爸也会。”小石骄傲的说道。
公良想道,看来他把这地方想得太低等了,还以为是愚昧无知的原始社会,看来也不尽然。要不然也不会有人会打铁和酿酒,还有那个祭拜祖神飘出的火花和焱纹,一切都远远出了他的认知,太匪夷所思。说这地方原始,却有铁器、酒之类的东西,说他不原始,一切生活又处在原始状态,真是怪异。
想不通,公良就干脆不去想,对小石问道:“那他们酿的酒能喝吗?”
“阿爸的不能喝,黑岩叔叔的有时候能喝有时候不能喝。”
看来这些人也是半撇子,就像他现在酿酒一样,纯靠运气,并不是真正的会酿酒。
也不去管他,公良在大石头前面的空地挖了一个坑,将一个装满山果的石罐放进去,另外一个则放在外面让阳光曝晒,他也不知道用山果能不能酵成酒,所以就先试看看。
又是做火锅,又是酿酒,忙了一天,公良累的要命,就躺在床上想睡觉。Δ㈧㈠中文Ω 网.┡⒈Zw.可不知怎么回事,想睡又睡不着。
或许是因为最近整天吃肉的原因,他感觉浑身有力,手微微一抓,就有一种气力充盈、只手可破苍天的错觉。这种力气萦绕身上,让他精力充沛,想睡又睡不着。
但这种力气却并不实在,很虚,就像面团成馒头,别看那么大,其实没几两重。
睡不着啊!公良仰躺在床上,看着石头屋顶。
忽然,他想起以前读书时候的一件事。那时他还是青春少年,看多了武侠故事,对里面铁头功十分感兴趣,就依着武侠故事集中的广告买了一本练铁头功的武功秘籍。据那秘籍介绍,起先要用装沙子的袋子拍打头部;久而久之,等头部有了承受力后,就改为木棍敲打;等木棍敲打没有感觉后,就可以改为铁棍;到铁棍敲打无事,那铁头功就练成了。
那时人傻,他还真的依照那秘籍指示缝了一个长棍般的沙袋敲打头部。
只是敲了一阵后感觉头有点晕,就把练铁头功这事给放弃了。
这时想起这事他并不是为了练什么铁头功,而是那练功的方法可以拿来借鉴,就是可以用木棍敲打身体,就像打铁一般,一点一点的将铁锻打成精钢,把身体里那些虚浮的力气打出去,免得一身力气充沛,精力旺盛得睡不着。
想做就做。
公良一把从床上坐起,去厨房找了根木棍开始在身上敲打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天生贱骨头,这样敲打了一阵后竟然真的感觉全身舒服了许多。
将全身上下敲打一遍,力气也泄得差不多,他就坐回床上,开始每天睡觉前的打坐,五心向天,闭目瞑心,忘记所有。只是片刻,他就进入空空亦空的杳冥之境。
他不知道,当他进入这个境界的时候,原本蛰伏在他丹田中的一丝气体随着他的呼吸动了起来,开始随着他身体的气血流动,拂去他敲打身体留下的伤痛和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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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来,公良感觉全身清爽,那力气暴涨虚浮的感觉明显减弱了几分。
看来用木棍敲打身体真的可行,以后每天晚上都要敲一下,说不定还能练成传说中的金钟罩铁布衫。
起床后,他拿了一根在石头上摸得起毛的所谓牙刷就盐刷了一下,又洗了把脸,来到外面。
在这原始部落,没人刷牙,更没人知道牙刷是什么东西。不过有人会拿一些树叶或者树枝嚼,那种树叶天然带着一股清香气味,能起到清新口腔的作用,公良有时也会用。但那东西要用新鲜的才好,公良懒得天天一早跑去摘,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用自己树枝磨的牙刷就盐刷。
来到外面,天色还早。舒展一下身子,感觉身子绑绑的,就在屋前走廊打起了拳。
以前写书时候感觉身体素质下降,所以就买了一些教拳法的书,有太极、八极、咏春、形意等,可惜最后他只学会了形意五行拳。因为这个最简单,其它都太复杂了。形意五行拳,钻劈崩炮横,简单的要命,尤其是崩拳,就是一个直拳半步打来打去,最是容易上手,这无疑是懒人的福音。所以公良记得最清楚。
钻劈崩炮横,一拳一拳,早已明了于心,一步一拳,十分熟练。
一通拳打下来,顿时感觉人精神了许多。
“阿良,你在干嘛?”小石出来看到他在打拳问道。
“锻炼身体。”
“哦,吃饭了,吃完我们挖菜去。”
小石也没问什么,叫他一下,就转身跑回家去。吃饭时间,他和弟弟一向最积极。吃完饭,他们就又拎着篮子走出寨门挖野菜。
在这原始部落中,生活极其简单,尤其是小孩子,除了玩就是帮家里做点事情,所以公良他们都是早上挖野菜摘鲜蘑,下午去摘果子什么的,要不然就到部落大石头边看部落将近成年的孩子练习狩猎技巧。
上午挖完野菜,下午摘果子的时候公良又见识了一把这里丰富的山果。
这个地方似乎是处于热带,山果资源丰富,大约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山果可以和他以前见过的水果对上号,但更多的是不认识,比如下午小石带他来摘的攀附在崖壁长在山藤上的荚果,样子看起来像毛豆,但外表色黑,里面果子却呈乳白色,有小指粗细,清甜无比。
嗯??
吃着荚果,公良忽然想起一事,自己天天想着找蜂蜜代替糖来做菜,这不是现成的果糖吗??真是傻了,将这些东西榨汁,然后放进锅里煮干,剩下的不都全是糖吗?真是死脑筋。
想着,他连忙让小石帮忙多摘一些荚果。
幸好现在他出门都带着一个兽皮袋子,要不然都装不下东西。
吃完果子,小石继续带着他和小小石往前走去。
他们采摘荚果的地方是一处山坳,翻过山坳往下,就是他们以前采摘野菜经过的大溪源头之一的一条小溪,循着小溪往前走一会儿,就听到一阵轰隆巨响。公良抬头看去,只见远处一条宽大瀑布从上直冲而下,在下面冲出一个渊深水潭。而他们行走的小溪这是水潭逸出的一条小溪流。
一到地方,小石和小小石就脱下衣服往水中跑去,看来这种事他们没少做。
大溪中有巨鼋存在,所以部落里的人都不敢在大溪里洗澡,而部落的泉水是用来吃的,他们只敢在离泉水远的下面一个潭子里洗身子,还不敢太折腾,弄的很不自在。哪像这边溪水,想怎么洗就怎么洗。
看小石和小小石在溪水中尽情洗澡、打闹,公良也看得浑身痒,就跟着脱衣服跳了下去。
小溪不深,三人尽情洗着玩着。
忽然,公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胯下穿过,仔细瞄着水底一看,就见一条条小鱼一点也不怕生的在他下面游着。这些鱼一身细鳞,有成年人食指长短粗细,一看就傻傻的。似乎以为他在水中晃动的弟弟是什么好吃的虫子,竟然前仆后继的咬了过来。
你祖宗的。
公良连忙捂住要害,免得被当成虫子吃了,到时候可是要哭没有眼泪。
一般而言,像这种深山溪潭中的鱼都非常清甜,肉质也很细腻鲜嫩。左右看下,他走上岸找几根山藤做了个鱼笼,在溪里捞起鱼来。
小石兄弟看到公良拿着一个笼子在水里捞鱼,心中好奇,就游到他身边来,等看到笼子里的鱼后,顿时来了兴趣,纷纷抢着要捞鱼。㈧㈠ . ⒈Zw.公良没办法,只得把鱼笼给了他们两兄弟,自己则上岸找山藤重新编了两个鱼笼。
编鱼笼没什么技巧,无非是将山藤按着橫竖,一起一落,编在一起。差别的是手艺好的人编的东西会好看一点,差的丑一点,比如公良自己编的东西。
编了两个鱼笼后,公良看这里的山藤韧性好,枝条细,就砍了一些,打算带回去编点家用物品。
这临时编就的鱼笼属于一次性用品,很容易烂掉。若真要编成家用的东西,还需要一整套工序,如晾干、去皮、上油等等,这样才能保存长久。也就是他这样8o后的农村人还懂得一些老辈人的手艺,要是换成现在那些五谷不分、五体不勤的城里人,估计到这边得饿死,更别说如他这般享受人生了。
砍了一些山藤,忽然,公良看到不远一处崖壁下的山藤叶子竟然长得有点像以前老家的老鼠瓜。
那老鼠瓜又叫山薯,是一种可以用来清热解毒去火的药材,因为长得小,最大的只有两指粗细,所以被叫做老鼠瓜。那东西是一种藤类植物的根茎,里面含有丰富淀粉,吃起来和蕃薯差不多,但不甜,而且纤维很粗。
看着长得和老鼠瓜叶子差不多的山藤,公良走了过去。仔细看看,说这东西和老鼠瓜像也未必,因为这山藤长得高大,不像老鼠瓜的藤那般细小,但不管怎么说,都要挖了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老鼠瓜。
于是,他就从旁边找来一根树枝,在山藤根部挖了起来。
崖壁边土质松软肥沃,只挖了一会儿,公良就看到山藤的根茎,顿时更加卖力挖了起来。
本来在水里捞鱼的小石兄弟看到他在崖壁边挖东西,也好奇的跑过来看。
挖了一会儿,山藤底部的根茎现出原形,只见一窝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根茎躺在那里,看得他目瞪口呆。这还是他以前见过的老鼠瓜吗?这分明比他以前见过的大蕃薯还大。
小石看到挖出来的老鼠瓜说道:”阿良,你挖这东西干嘛,又不好吃。”
公良诧异道:“你吃过?”
“吃过,阿爸以前挖过,粉粉的,又粗,也不甜,连小小石都不吃。”
小小石胃口一向奇好,能让他不喜欢吃的东西还真是少见,看来这老鼠瓜味道真是不怎么样。
公良也不管这东西味道怎么样,当下就把所有老鼠瓜都挖出来,在水中洗净,然后切了一小块尝了一下,味道和以前见过的老鼠瓜一样,看来真的是了。真没想到这里的老鼠瓜进入这么大,以现在的个头,再叫老鼠瓜已经不合适,以后就叫山薯吧!
将山薯收拾干净,公良又和小石兄弟把编好的鱼笼捞满鱼,这才一起回家。
晚上,公良将捞回来的鱼煮了一笼。
这种在山间溪水中长大的鱼虽然小,味道却十分鲜美。在公良前世的古代,并没有味精那种提取的增加鲜味的东西,但却有人将鱼肉与羊肉同烹,得到鲜美的滋味,所以才有了”鲜”这个字。
公良看鱼肉鲜美,就把剩下的小鱼用盐腌制后晒干磨成粉,当成天然味精使用。每次做菜时放一点,味道顿时变得鲜美无比。
挖回来的山薯被公良用石磨磨成浆水,然后用编得细密的筛子筛去里面的粗糙纤细,只剩下淀粉做菜。自此后,他总算有了除肉和菜之外的主食。
在将山薯磨粉的时候,他忽然想起番薯好像可以用来酿酒,而山薯和番薯一样含有丰富淀粉,是不是同样可以用来酿酒?不管怎样,都要试过才知道。不过,这还得看山果酒酿成怎样才行,要不然没有酒曲用来酿酒。
数数时间,他酿的山果酒也差不多有两个月了。
于是,他就去把埋在地里的山果酒给挖了出来,顺便把那罐放在外面暴晒的山果酒给拿了回来。
等把两罐山果酒掀开一闻,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看来酿造山果酒是成功了。接下来,他将两罐山果酒分别滤去果渣,放置几天得到了略微浑浊的果酒液。这时候果酒度数太低,不耐储藏,还需要蒸过才行。不过为了实验,他将一罐滤去果渣的山果酒煮过后重新封口埋入地里;一罐则用木盆装着放在铁锅中蒸,最后蒸得了半罐澄清,度数较高的果酒。
这时候的果酒火气还大,所以他又把蒸出来的果酒埋入地里,只留了一点下来准备当作酒曲,用山薯酿酒。
其实用山薯酿酒公良心里也没底,因为他自己也没酿过,但凡事总要试试,谁知道会不会运气好就成功了。
所以,他就把山薯蒸熟,放入果酒和一些果糖,然后用石罐装好埋在地下,接下来就等着看会不会变成酒了。
值得一说的是,这种被小小石不喜欢的山薯在这里竟然很多,小石带他去一个山谷看了,到处都是,一个个块头巨大,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也是如此,他根本不用怕没有山薯当原料酿酒。
大石又一次打猎归来,公良为了感谢他这么多年来的照顾,特地请他们家到自己家里吃饭。
他把最近得来的材料全部用了出去,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用来答谢他。
东西很多,有用山菇肉末加入淀粉用山间小溪鱼调味的粉肠,也有用野山椒水煮就的野菜,还有一大锅用兽骨熬成浓汤做的火锅,另外还要几道肉菜,因为加了鲜美的腌制鱼粉调味,味道鲜美的不得了,吃得大石一家都快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了。
在这原始部落,吃的多是粗糙的烤炙食物,何曾有这般精细的美味。
吃完后,公良还将新酿的果酒拿了一点出来,这种略带甜味的果酒顿时引起了大石的兴趣。好在酒不多,而且度数不高,所以他才没喝醉。但部落里哪有什么秘密,再加上大石的吹嘘,公良有美味果酒的事情一下传遍了整个部落,每天到他这边来讨果酒喝的人络绎不绝,弄得他烦不胜烦。
最主要的是他的果酒不多,这个要一点,那个要一点,都快没了。
幸好他新酿的果酒又快出炉,要不然他自己都没得喝。
夜,静谧。┡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
一道清冷的月光从窗口照进石屋。
屋内,公良拿木棍由重而轻的敲打着自己的身体,一股股从木棍中传来的震荡力量从皮肤透入肌肉,使他充盈暴涨的力气慢慢泄出去。敲打完后,他又拖着被敲打得有点酸痛的身体盘坐在床上。
不一刻,就晋入杳冥空无之境。
在这瞬间,蛰伏在他丹田之内的一丝微微气体又再出现,开始随着他气血的流动在身体里运行。
气体流过的地方,酸痛顿时减弱,一股股舒服的感觉从皮肉中传来,闭目而坐的公良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杳冥空无之境瞬间告破,那丝气体也迅流回到他丹田之中。
这一刻,公良感觉到了那丝气体,但因为气体度太快,他以为是自己错觉。
在以前世界,很多人都知道内功丹田内气真气这些东西,但却又没人没事实来证明内气的存在。难道他刚才感觉到的就是传说中的内气?又仔细感应了一下,现什么也没有,他还真的以为是错觉,就躺在床上睡了。
翌日醒来,公良又打起五行拳。有些东西若是成了习惯,那真的是不做就不舒服,无所事事的公良就是这种感觉。
打完拳吃完饭,刚刚要去找小石兄弟去挖野菜,却见大石带着黑岩走了过来,和他来的还有个小女孩。那是黑岩的女儿玉罕,她怀里还抱着一只毛纯白的小兽,看起来似猫非猫,也不知是什么东东。
“大石叔,黑岩叔,你们来了,屋里坐。”
也不知两人来家里来干什么,公良就客气的将两人迎进屋里。
黑岩上次帮忙送公良巨鼋肉的时候来过他家里,但没怎么看就走了。如今仔细一看,现他屋里东西布置的井井有条,不像他家里,东西杂乱一堆,看来回去自己也要改改屋子才行。
玉罕也好奇的打量着屋里,但更多的是看着公良,她也不懂什么女孩的矜持,就是直直的看着,看得公良都有点不好意思。
大石他们到了屋里,也不说话,就是不停的看着屋里的一切。
公良都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就给大石和黑岩、玉罕倒了杯水,坐在一边问道:“大石叔,你们来找我有事吗?”
大石装作没听到,转头四处看着,好像他屋里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神奇的东西在吸引他似的。
黑岩本来还指望好兄弟大石帮忙说说话,看他这样,只得自己说道:“阿良,叔来是想问问你,那果酒是怎么酿的?”
黑岩是老实人,估计这辈子都不曾这样向小儿辈求教,这时一说,那脸竟然红了。
公良还以为什么事,没想到是来问果酒的,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就把自己怎么酿果酒蒸果酒的方法跟黑岩说了。他最近又酿了几罐山果酒,看看时间差不多,干脆取出来,手把手的教了黑岩一遍。
只要不是太傻的人,这么教一遍,该会的差不多都会了。
不只山果酒的酿造方法,公良还把用山薯酿酒的方法教了给他。反正这东西他留着也没用,说不定还能带动部落的酒文化,再者若是黑岩把酒酿成了,以后来他这边讨酒喝的人就少了。
黑岩万分感激的走了,那玉罕走的时候还用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看得他都有点毛。
这一耽搁,早上是别想出去摘野菜了。
公良干脆去把他那罐上次滤去果渣,煮过重新埋在土里快遗忘的山果酒挖了出来,等掀开罐子一闻,一股浓浓的酸味就扑鼻而来。
他以前也酿过果酒,知道这样重新煮过封罐后埋入土里的酒会酸。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想试一下能不能酿成酒,可惜没有侥幸。
这样也好,总算是有醋了。
于是,厨房几大常用料柴米油盐酱醋茶被他又凑齐了一样。
过得一阵,他埋下的山薯酒开罐,一股酒味飘散出来,经过蒸煮,得到了纯净如水的高度山薯酒。这酒他谁也没说,蒸好后直接埋进土里。因为高度酒在这原始部落中用处非常大,可以用来处理伤口感染,可以用来退烧、止痛等等,还可以用来浸泡一些东西治疗病痛。
来到这边,日子忙忙碌碌,一晃就到年底。
这边因为历时,所以年底没有固定日子,但多数是在冬季。这边属于热带气候,冬天也没有冰雪,只是天气略显寒冷。到了这个季节,林中的兽类有的会转移到其它地方,有的会减少活动。这个样子会持续到来年开春,所以这阵子部落里的成年男子都会出去狩猎,开始准备过冬食物。
这些食物有的是部落老弱吃的普通野兽,但更多的是用来年底祭祖的凶兽。
年底部落的祭祖是一年之中最盛大的节日,平时祭祀祖神主要是狩猎到了足够多的凶兽,但年底祭祖不只是有凶兽,部落里的人还会拿出自己珍藏的贵重的东西来祭拜祖神,祈求祖神保佑部落来年平安兴旺,能够狩猎到更多的食物。
狩猎队伍准备了差不多半月时间,才把用来祭拜祖神的凶兽准备齐全。
东西准备齐全后,在部落头领的命令下,部落寨门关上落闸,整个部落的人顿时陷入节日的狂欢中。
每一个部落的人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穿上自己认为最好看的衣物,拿上自己认为最宝贝的东西来到部落的大石头前。大石头前,一头头巨大的凶兽早已经被驾在粗大的木头上,朝着祖神殿的方向摆放。
是的,这次祭拜祖神不是在焱部族人平常祭拜的祖神殿中,而是在部落所在大石前面的空旷平地上。
公良也不知道自己家里什么东西最宝贵,干脆就抱了一罐果酒过来。
所有的祭品都是摆在凶兽前面,公良放过去的时候,顿时被地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祭品闪炫眼球。那祭品什么东西都有,有兽皮、有兽牙、有黑黝黝的石头、有颜色鲜艳的羽毛、有纹理怪异的木头、有长矛、有猎刀、有兽肉等等,反正各种各样的东西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公良还真的高看了焱部人的眼光,还以为真的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原来是这么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每年年底的祭祀都是件非常神圣的事,所以要选日子,时辰。㈧ ㈠ΩWw W.⒈Zw.
今天无疑就是举行祭典的好时间,因为部落的巫已经用凶兽骨占卜了一段时间。
天色晴好,一轮圆月高悬于部落居住的大石头上空,散出一缕缕莹白月光。
部落里所有人将祭品放上去后,就都站在巫的后面,等待着祭拜时辰到来。今日巫也是一身盛装,里面穿着一张不知是什么动物毛皮做成的雪白裘衣,外面披着一件用无数彩色羽毛织成的羽衣,头上戴着一顶用诸多彩色宝石和羽毛成就的羽冠,有两根长长的羽毛直冲云天,就像孙悟空头上顶着的那两根翎羽,手上换了一根与上次祭拜祖神时候不同的手杖,杖是一只不知名动物的骷髅头,杖体也是用兽骨做成。
骷髅头的两个眼洞中镶嵌着两枚蓝色的圆形宝石,在夜色中散出宝蓝色的幽光,看起来有点吓人。
夜色逐渐深沉,月明星稀,万籁俱静。
公良仰头看着天上明月,这里的月亮似乎要比他以前见过的更加亮,那月中的月影也没有以前见过的那么多,那么浓。这么圆,想来应该是十五才对。他蓦然想起以前中秋时候,那时候他总会买一些酥皮绿豆馅的月饼,泡一壶武夷岩茶,一边看着月亮,一边品茗,一边吃月饼。那时候他感觉人生若此,夫复何求。
只是如今,人已经不是那个人,此月也不是故乡月。想想,让人不禁唏嘘。
年底祭祀是非常神圣的事情,既是对今年祖神保佑部落的感谢,也是对来年祖神能够一如既往庇佑的冀望和恳求。
巫站在最前面,身边跟随着部落的大领和二领,后面是部落勇士和族人。大家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等待时间来临。一时,四周寂静无声。在这庄严肃穆的情况下,即使是部落里平时最调皮捣蛋的孩子,也乖乖的在一边等着。
等到月半中天的时候,一直站在那边的巫动了起来。
他双手高举,仰头望着祖神殿的方向,吟唱出一个高亢的莫名的玄奥音符。这声音浩瀚、旷远,直指灵魂,让人为之一清。心中、脑中、身体中所有的杂念在瞬间被抛诸一空。
玄奥音符渺远绵长,久久回荡。
高亢的音符好像耗费了巫的大部分力气,接下来声音变得婉转柔和。在他的吟唱声下,大石头内祖神殿石柱中间的那簇青紫火焰开始跳腾、翻卷起来。
火焰慢慢变大,开始往周围扩散开去,焰身也越腾越高,逐渐蔓延到粗大的石柱边沿,将上面中空的部位覆盖。同时,火焰旁边逐渐分离出另外一个虚形火焰。
火焰慢慢由虚到实,越来越清晰,渐渐的两个燃烧的火焰形成。它们既连在一起又分属彼此,看起来非常怪异。
事情远远还没结束。
分离开来的火焰在巫的吟唱下又开始分离出一簇火焰,矗立在两个火焰的上面,形成焱部人信奉的火焰图腾“焱”字。
三簇火焰分出来后,火焰的力量被分散,显得有点单薄。
此时,巫的吟唱忽然变得高亢,身子也开始有节奏的跳起了传承自远古的部落古舞。
当他跳动的时候,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部落大领和二领也跟着跳了起来,然后后面的部落勇士也跟着他们跳起舞来,还唱起了苍莽的古曲。旁边部落老人拿起皮鼓应和,带着特地的韵律,引导着他们的动作,部落中的勇士也用骨头和长矛击打地面相从。
渐渐地,部落里成年的男女也加入其中,跟着唱和,跳动起来。
这是传承自远古的部落古舞,也是象征胜利的战舞。
一时间,巫的吟唱、部落勇士的苍莽古曲、成年男女的唱和与部落老人的皮鼓、勇士的骨头、长矛等东西出的声音重新组合成了一曲新的乐曲,虽然并不华丽,却非常的朴实,打动人心。
这情形公良已经见过一次,就是上次部落勇士狩猎到足够多的凶兽归来后在祖神殿举行的祭祀,但这次无疑更加盛大。
随着巫的吟唱,公良又看到了上次在祖神殿中看到的情况。
他们后面的所有凶兽头颅中各有一丝青烟飘出,往部落居住的大石头飘去。
蓦然间,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不由瞪大了眼睛。原本位于祖神殿的焰火竟然从祖神殿飘了出来,而且在凶兽飘出的青烟的注入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与大石头比高。
飘出外面的焱火原本十分单薄,但在凶兽飘出青烟的注入下,猛然炙烈的燃烧起来,只是片刻,单薄的焱火就变得十分饱满、雄厚、有力、燚热,好像随时能够焚烧万物一般。
再一段古舞结束,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对着飘在大石头前的祖神焱火跪拜下去。一时间,四野无声。
就在此时,巫猛然望空大喊,声音高亢、幽远,仿佛能撕裂时空,照见万古。
在他高喊声中,出现在大石头前面的“焱”字火焰猛然爆裂开来,分成无数火花四处飘散。
一朵朵火花如雪花一般从上面飘落,落在部落所有人的身上。
因为火花是从上空飘落,所以公良这次多得了一些火花,一朵朵火花飘落在身上,一道道清流从眉心灌入,让他一时神清目明,全身舒服得起了鸡皮疙瘩。
等那清流流遍全身后,睁开眼来,只见前面那些部落勇士有的还沉醉在火花传来的能量之中,他们身上的焱纹变得鲜艳起来,好像活了,有的勇士清醒过来后竟然情不自禁的吼出声来。
每一次的凶兽供奉,部落里的勇士都会从祖神焱火爆开的火花中得到一些力量。
也正是如此,部落里的人才会对供奉祖神这么热情。要不然凶兽可不是那么好猎杀的,没有足够的利益,没有傻子会去做。
祭拜结束,部落里的人争先恐后的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呈上去献给巫。
巫笑着接受了几个人的东西,其它的都推送回去。
接下来是分肉,今年猎到的凶兽很多,所以部落里的人都能分到一些,只是这些凶兽肉中气血充沛,并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承受。所以在分肉的时候,部落里的勇士多会叮嘱他们最好把凶兽肉煮汤,而且每天只能喝一碗,要不然就会气血充盈,严重的可能会爆体而亡。
自从来到焱部后,公良是天天吃肉,天天吃肉,吃得都有点腻味,所以这次分兽肉的时候,他特地让人分他一些骨头。㈧㈠中文┡网Ww W.Δ⒈Zw.
说起来,焱部人好像不知道骨头的种种妙处。
也许是吃东西的习惯。
焱部人吃东西主要是炙烤,所以会将骨头烤熟后啃去上面的肉,吸去里面的骨髓,然后把骨头扔了,完全不知道还可以从骨头中熬出胶质浓汤。
公良也是狡猾,见大家以不解或者傻瓜的眼神看他,也不去解说,反而跟分肉的部落勇士多要了两根粗大的腿骨。凶兽个个奇大,一根腿骨最差也是二十厘米粗,若非带不走,他都想贪心的多要一个凶兽头颅回去。
两根凶兽腿骨很长,也很重,连同其它的骨头带回家里,公良已经有点气喘。
没来得及休息,他连忙去厨房将灶上的大铁锅放满水,然后扔了把盐,把一些凶兽骨头放进去,点燃柴火开始熬煮起来。
在睡觉之前,他又开始做每天例行的功课,拿起木棍敲打身体。或者是皮肉经过敲打变得紧实,承受能力增加的原因,最近他现自己尽力用木棍敲打身体的力道似乎变轻了,敲在身上感觉不痛不痒的。
兴许是该用铁棍尝试一下的时候了。
公良一边敲打身体,一边想着。
其实,要泄、压实身体内虚浮的力气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负重。
负重比较简单,无非是做个袋子里面装满沙子或者铁片、铁块之类的东西背在身上而已。只是公良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怕负重后个子长不高,最后变成武大郎那三寸矮矬子的样子就完蛋了。不过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长个子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长,他完全可以白天负重,晚上再脱下来长个。只是行不行,还得试验一下才知道。
用木棍敲完全身后,公良就盘腿坐到床上,闭目而坐,撇去种种思绪,进入忘我空无之境。
人食万物以生养,自然有万种愁绪盘绕心头。
有的人烦恼过剩,一坐下来闭上眼脑中就会闪过无数念头。有的人一静下来,那往事种种,就如电影画面般,一帧帧在心头掠过。
所以,入静进入忘我空无之境并不是那么容易。
公良以前是写的,每天无数画面在脑中倏然来去,有时连晚上睡觉做梦都能梦到情节,为此都不知死了多少脑细胞。有一天他对镜梳的时候,看到鬓角一丛白,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所以才有了晚上五心向天、闭目瞑心坐,清心静念安神的想法。
只是,有些东西想法是好,但做起来很难。
初初入静的时候,公良只觉脑中万种念头飞绕,一刻不得清闲,一刻不得清静。即使是他用尽了脑力,费尽了心思不去想也没办法。
最后,他不得不想了个方法,用来转移注意力。
于是,当坐下来的时候,他就试着手捏串珠,默念清静经;或者眼观鼻、鼻观心、心观丹田。
没想到这个方法还真管用,很快就让他入静了。随着入静次数增加,他慢慢抛去手捏串珠,眼观鼻鼻观心的方法,只要想入静就能入静。
随着他进入空无之境,先前在祭拜时火花化成的清流又再出现,开始随着他体内流动的气血萦绕在身体之中,后来他丹田之中的那丝气体也出来了,两者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缕比先前那丝更大的气流。
冥冥之中,公良似有感应,睁开眼来。
那缕变大的气流迅疾缩回丹田。
这次,公良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那缕气流。他不敢相信,连忙收腹提臀闭目闭气,默默感应。片刻后,他蓦然睁开眼来。真的,他真的感应到了那缕气流。这莫非就是他以前从书上看到的传说中的内气、真气?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早知道他以前就应该去深山老林里修道,说不定已经飞升上天,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还用得着穿越到这里吗?
当然,说良心话,他也有可能早已经化成一具腐朽白骨,供过往的鸟兽虫蟊在上边拉屎撒尿。
忽然,公良眼前一亮。
既然有了真气,他是不是可以趁机打通任督二脉。传说打通任督二脉后不仅可以百病不生,还可以脱胎换骨,增加寿元,诞生一身巨力。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勇往直前。公良以前因为写书的缘故,对人体经脉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更不用说打通任督二脉这种事了。有一段时间他也想打通任督二脉,所以每天晚上都会意想着有一股气从任脉流向督脉,可惜没个卵用。
他想着打通任督二脉的种种好处,心头火热,连忙正襟危坐,五心向天,收腹提臀闭气,意想着体内那缕真气由会阴上行承浆,从任脉往督脉流去。
可惜闭气半天,那蛰伏在丹田中的真气却还是一动不动,最后除了憋出两个臭屁外,再无其它收获。
又折腾了半天,现确实没什么动静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传说中的那种天才,估计自己也是运气好或者其它不知名什么原因才有了这缕真气。见一切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心头不觉恹恹,不再折腾,干脆倒在床上,埋头大睡起来。
“咕噜、咕噜、咕噜...”
一早醒来,公良就听到从厨房铁锅中传来熬煮骨头的声音,怕熬焦了,他一骨碌从床上翻起,往厨房跑去。
翻开锅盖,凶兽骨头汤已经熬得凝浓如雪。
他连忙把骨头取出来,加大火继续煮,等煮到浓汤变得粘稠拉丝呈膏状才铲起来装进一个小石罐中,这些可以留着以后煮汤的时候作汤头用。剩下的骨头还要继续熬煮,像这种骨头至少可以熬煮三遍。以前公良经常熬大骨粥吃,对这个非常有经验。
不过,再次熬煮骨头可以先放一放,最要紧还是先煮早餐填饱肚子。
锅里还有一点未铲尽的凶兽骨头膏,他干脆加水下去继续煮,然后放了一些普通兽肉、鱼粉和干山菇下去,等煮到熟的时候再放了一些用山薯淀粉和兽肉野菜做成的粉肠片进去。
不一会儿,一锅早餐就煮好。
公良试了一下,味道鲜美。
这时,他耳中突然听到一阵吞咽声,转头就见小石兄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后面。
这两个家伙,难道鼻子是属狗的吗?竟然连自己煮东西的味都能闻到。
好在他最近自己开伙煮东西,这两个家伙经常过来蹭饭,所以有点准备。于是,他就在粥中多加了些水,又加了些淀粉肉肠进去熬了一大锅粉肠粥,这才把东西盛出来。
“唏咦、呼噜噜、啁啁啁......”
饭桌上,一堆声音此起彼伏,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猪窝。㈧㈠中 文网.ㄟ⒈Zw.
公良他们吃饭的样子就是这样,更离谱的还是小石兄弟。
两个家伙起初是用勺子舀粥喝,后来感觉太慢,干脆放下勺子,直接捧着石碗往嘴里倒,吃完了还伸着舌头把石碗里里外外舔得干干净净。
公良是怕了他们,未免吃他们口水,他特点让制作石器的老乌另外给他做了个石碗,上面还特别刻了记号,以免和其它石碗混淆。就连筷子他也是请打铁野罕帮忙打了一对专用铁筷。他这人有点小洁癖,委实不想吃人口水。一想到自己吃饭家伙被小石两兄弟用口水狂舔过,他就有种毛骨悚然、细思恐极的感觉。
吃完饭,若能靠在椅子上静静躺着,无疑是件十分享受的事。最好能小眯一会儿,那简直是神仙也不换的日子。
公良就是这么想的,吃完东西,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把脚跨在一张椅子上舒服的躺着。
谁知道这时,大石和黑岩带着玉罕走了过来,他连忙把脚放下,站了起来。
“大石叔、黑岩叔、玉罕,你们来了,这边坐。”他一边说,一边去厨房拎出水壶,给他们倒水喝。
大石进来看到抱着肚子靠在椅子上坐的小石兄弟,不由瞪眼道:“你们不是在家里吃过东西了吗?怎么又跑到阿良这里来了?”
小石兄弟被他这么一瞪,两个脑袋顿时往下一缩,小声解释道:“走过来又饿了。”
公良完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兄弟俩了,为了吃点东西,这也太拼了吧!
黑岩也不管大石训斥自己儿子,对公良说道:“阿良,我带了点东西在外面,等会儿你自己出去拿进来处理。”
公良一听,走到外面,只见外面走廊放着一个巨大的凶兽头颅,正是昨天晚上他想要的那个。
自从教了黑岩酿酒后,每次他狩猎归来都会送一点兽肉过来。起初送的时候,公良本着给人一个表达感谢机会的想法,倒没拒绝。只是后来见他每次都这样,连忙推拒。毕竟他也有家人,也要养家。没想黑岩倒是实诚,见他不要,就不管不顾的把东西仍在他家里走了,怎么说也不听。没办法,公良只得厚颜生受了。
好在黑岩家只有三口人,分的兽肉也足够多,要不然他心里真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他也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人家东西,所以每次都会回送一些腌制的野菜或者晒干的木耳山菇。
其实,说起来这就是两个人的观念不同了。
公良把酿酒的技巧传给他,在他感觉里就相当于扔了一个随手可丢弃的东西而已。但在黑岩的想法里,这却是一门可以让自己受益终生的手艺,所以他打心里感谢公良。平时嘴上虽然不说,却时时用行动表示。
在公良以前那个充满铜臭味道的利益社会里,只知道获取,哪懂得什么给予,也只有在这淳朴的原始社会里,才会有人知恩、感恩。
公良看过凶兽头颅后,连忙进来对黑岩说道:“黑岩叔,这么大的凶兽头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了,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黑岩还没开口,大石就说道:“让你拿你就拿着,这可是黑岩特地少拿兽肉为你换来的,改天你好好谢他就是。现在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见巫。”
“见巫。”公良惊讶道。
“嗯,昨天黑岩献给巫的美酒被巫称赞了,听说是你教的,想见见你。”大石说完,又对小石兄弟说道:“还有你们两个,也要一起过去。”
来到这里后,最初公良一直抱着防备的心思,怕被别人察觉自己其实已经不是原来那人。等后来见没人觉后,才慢慢的与人交流,融入大家的生活当中。巫作为部落的主事人、先知、智者,肯定有越他人的智慧,所以听到他要见自己,公良心中很是忐忑。
与巫的会面是在祖神殿中,除了他,还有一些部落小孩,都是些还未开始学习狩猎技巧的孩子。
公良看了,算是松了口气,不是单独会面就好。
巫坐在殿内燃烧着焱火的粗大石柱前面,下面坐着一堆小孩旁边站着部落勇士。他看了看,笑着对面前的孩子问道:“小家伙们,长大后你们想做什么?”
几乎不用想,前面一个五大三粗的孩子就粗声粗气的说道:“我要成为部落勇士!”
“我要杀凶兽。”另外一个孩子应道。
“我也要杀凶兽。”
“我要像我阿爸一样吃凶兽肉。”
“我也要吃凶兽肉。”
“我也要吃凶兽肉。”
祖神殿中,孩子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但说得最多的无疑就是吃凶兽肉。看来,也只有吃东西才能带起小家伙们的巨大热情。
“好好好好,”巫摆摆手,让大家静下来,又对一边抱着白色小兽不说话的玉罕问道:“小家伙,长大后你想做什么?”
玉罕听到问话,娇翘着下巴道:“我要和阿爸一样,成为部落的勇士,带着小玉儿一起杀凶兽。”
“哈哈哈哈”
一边的小孩听了,大笑起来。他们委实难以想象她带着怀中肉球一般的白色小兽杀凶兽的样子。
对孩子们的笑声,巫倒没说什么,只是说道:“不错。”然后,又对一直沉默的公良问道:“那你呢,长大后想做什么?”
“我想,应该会先成为部落勇士。”公良说道。
巫点了点头,对下面看着他的小孩说道:“要想成为部落勇士杀凶兽吃凶兽肉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先你们要学会狩猎技巧,这样才能收获到猎物;其次,你们要学会采药,并利用采集到的药材保护自己。这条路对你们一些人来说还很长。不过有人已经到了学习狩猎技巧的年龄,今天我会先让人带你们学习如何采集药材,在受伤的时候保护自己。有的人或许已经学过,但还要学习一遍。全部记住后,就可以不用学了。好了,你们跟着领下去吧!”
巫摆摆手,让部落领带着小孩去学习如何采集和利用药材,不过却把玉罕和公良留了下来。
“你们到前面来。㈧㈠中Δ文网.ㄟ⒈Zw.”
等所有小孩离开后,巫朝公良和玉罕招了招手,让他们到前面去。
“你是叫玉罕吧?”巫伸手摸着玉罕的小脑袋问道。
“巫知道玉罕的名字?”玉罕歪着小脑袋,眨着明月一般莹亮的眼睛问道。
“哈哈哈哈”
巫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开怀大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还是我给你取的。”
玉罕眼睛都快冒星星了,一脸崇拜道:“巫真厉害,我都不会取名字,只能给小玉玉取名叫小玉玉。巫你也给小玉玉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呃...”
为一兽类起名,巫还从来没有做过,更没有人会提这种要求。只是刚才玉罕已经捧了他一把,若不帮她起名倒尴尬了。但巫到底见识多,假意咳嗽一声,说道:“我感觉小玉玉这个名字就很好听,再者自己养的小兽,最好是自己取名,这样才能和你亲近。”
听到巫说自己取的名字好听,玉罕高兴得尾巴都快翘起来,哪还记得自己请巫帮忙给自家小兽取名的事。
巫看了看玉罕和公良,站起来道:“你们跟我来。”
巫往祖神殿里面走去。
这时,公良才现祖神殿后还别有洞天,雕刻着焱火浮雕的背面,还有一个空旷的石屋。里面四周摆满了木架,架上放着各类东西,中间书架前面有个矮桌,桌角一盏油灯照亮黑暗的石屋。在石屋的转角处有一排石梯,看来上面还有一层。
巫走到矮桌后面柔弱的兽皮上坐下,对公良问道:“先前你说要先成为部落勇士,那成为部落勇士以后呢?”
玉罕好奇的看着公良,也想知道答案。
“天地这么大,我想去看看,看看我焱部以外的天地到底是个如何所在。”
公良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说了出来,这也是他的心声。难得来到这里,肯定不能在此终老,得去见识一下外面的精彩世界,看看这里的文明,这里的人物,这里的风景,那才算不虚此生。
“年轻真好。想当年我也有此心,就离开部落沿着先人的足迹古路前行,想去见见部落外的天地,看看外面是否如我等部落一般的荒莽,还是别样的精华璀璨,只是...”
巫说着说着,忽然停顿下来,好像在回忆什么。
这下可把一旁专心听故事的玉罕急的,连忙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巫自嘲的摇了摇头,“后来族人在部落远处林中现了受伤的我,想要去见识外面的天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少年人,若是去往外面的路上充满吃人的凶兽、毒人的长虫、食人的怪花、吸血的老藤,你,还想去吗?”
“想。”公良坚定的说道。
巫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从旁边架上取下一卷兽皮递给他,“这是药草图,你拿去看看,应该会对你了解药草有所帮助。”
公良恭敬的接过兽皮卷,展开一看,上面用炭笔画满了药草的样子,下面还有一些形似甲骨文与古象形文般的文字。公良以前看书的时候也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但上面文字却是一个也不认得,不觉奇怪道:“这下面是什么?”
“是我大荒的文字。”巫骄傲的说道。
“荒文吗?”公良喃喃自语道。他搜遍记忆,也无法得到关于荒文的记载,看来是自己认知外的东西。
现在,他对这个世界越来越感兴趣了,体形巨大的凶兽,祭拜祖神出现的焱火,凶兽头颅飘出的青烟,还有现在出现的荒文,一切一切无不预示着这是一个有别于以前地球的文明,他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走出部落去看看了。
“就是荒文。你若想去外面,就必须学会使用荒文。”
“请您教我。”公良请求道。
“我自然会教你,不过你先要学会使用上面的药草,等你学会了这些,再来找我。”
公良对巫恭敬鞠了个躬,就想离开,却猛然听到他问道:“你是如何想到用那些无用山物酿酒的?”
终于问了,公良心中暗道。他其实早已准备好如何回答自己来到部落后,做出的出部落人想法的举动,只是没想到巫这么沉得住气,到现在才问。
他连忙一脸憨厚的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有一天做梦梦到一个地方,那地方的人就是用这些东西酿酒,他们屋里面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醒来后那是什么地方我倒是玩了,不过里面一些用的、吃的东西倒是记得一些。我就试着做看看,没想到还真的成了。”
巫听到他的话,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一旁玉罕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此时,公良表现出了他两世人的沉着与冷静,静静的站在那里,将一脸憨厚的表情演绎得炉火纯青。
巫看了一会儿,半响才出声道:“不意你有此天缘。”
“天缘?”公良一脸不解。若是这个世界有电影的话,他估计可以晋入影帝级别了。
看到他和玉罕充满好奇的眼神,巫解释道:“人食生灵血肉以生养,在填饱肚子增长气力的同时,难免会受到气血中血污的冲击。这些有的会淤积在体内,进而影响神魂,让人产生种种思绪,有的夜里会梦到曾经做过的事,有的会梦到喜欢的东西,有的会梦到未知或者未来将要生的一切。对于后者,我们称之为天缘。其实是赤子禀先天之气而生,一心纯真,在元精未泄之时,容易与天地感应,进而获得一些未知的事物。但长大后,元精泄去,受后天浊气影响,心念不纯,自然再也无法感应到其它东西。这些事长大后你们自然会知道,现在阿良你先走吧,玉罕留下来跟我学东西。”
公良看了玉罕一眼,就退了出去。
来到外面,他也没急着去学习采药辨药,而是回家拿了一些腌制的兽肉和野菜,往野罕的打铁铺走去。
昨夜他想了想,决定试试用负重来泄身体暴涨虚浮的力气,一年之内若是个子没长,再放弃也不迟。
野罕对他的到来十分欢迎,因为每次他都能带来新的东西,比如铁锅、铁铲、铁勺、铁壶、铁桶、铁筷子、铁火锅等等,这让他的铁制品变得空前的受欢迎,现在来请他打造东西的人都要排队。
公良将带来的东西给了野罕,用来换他要打造的东西。
他要打的是铁片,前胸和后背各一个,手腕和脚腕也一个,然后再用兽皮绑在身上。刚开始的时候铁片可以先用轻一点的,等习惯后再用重一点的铁片。最后他还请野罕打了一根铁棍,用来敲打身体。
其实,他用东西负重和铁棍敲打身体也不纯粹是为了泄身体中暴涨虚浮的力气,心中也有点臆想。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公良也不例外。
他也想成为一个大侠。
当然,不是什么为国为民那种,而是保护自己免受伤害。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也不介意伸手帮一把。尤其在这个原始的大荒丛林之中,若没有一身好力气,到林中狩猎,估计会被凶兽一口吞了,然后化成一堆大便在那边肥沃草木。
所以,他才不得不下苦功,熬炼一身力气,把以前丢下的形意五行拳练起来。
“阿良,快点,要不然就迟到了。 ㈧㈠ .┡⒈Zw.”小石对慢慢吞吞的公良催促道。
“你们先走吧,我随后就到。”
“那我们走了。”小石也不客气,带着小小石先跑了。
公良在后面看着,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自从用铁片负重,两年间,铁片的重量从十斤到二三十斤依次增加到如今的一百斤。他的负重能力越来越强,原本虚浮暴涨的力气逐渐被夯实,人越变得精炼。这两年,在充足的营养和锻炼下,他又长高了一截,这让他终于把担心长不高的想法给放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铁片重力把个子压实的原因,他现在是长得又高又壮又结实,完全没了最初瘦弱的感觉。
今天是他第一次换上百斤重的铁片,忽然增加重量难免有点不适应,所以只能慢慢走。
等他到教辨药采药的地方,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辨药采药对公良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数量不多,只有四五十种。但就是这些数量,有的小孩反反覆覆学了几年都没学会,更不用说后面的配药制药用药。
四五十种药草中又分成几类:有些是治疗轻伤、有些治疗重伤、有些治疗肚痛、有些治疗蛇虫叮咬。
这对那些连药草都记不全的小孩来说简直是要命了,但没办法,这些药草的知识进了树林就是救命的东西,他们不学也得学。
两年时间,公良已经把这些药草全部记住,今天过来不过是重新验证所学罢了。
今天主要考的是大家辨药采药配药的总体知识,药草已经准备好,就等他们亲自动手配药。
已经学会配药的人就去拿了个石臼,开始拿自己需要的东西配药。还没学会的只能在一边继续学习如何辨药采药。
公良拿了东西坐在一边,先默默的拿了一些青草放进石臼里捣烂,然后添了一朵琥珀色的山菇进去,再扔了一枚虫卵,最后把一只鲜活的八脚蜘蛛放了进去,也不管那八脚蜘蛛惊恐的往外爬,狠心的拿着石杵往它背上捣去,瞬间绿水喷溅。
这是一副用来治伤口的药方。
即使公良知道以前中药中有很多动物药材,但像这种鲜活东西入药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这东西敷在伤口到底是救人还是害人?
但想来部落能够把这些东西拿来传授给大家,想来应该不是毒药才对。
好在这八爪蜘蛛是无毒的,要不然公良还真不敢这么嚣张的拿在面前捣。等把所有药草捣成一团似黑如绿的糊糊,这药就算是配成了。他拿过去给部落领验看,这家伙还伸出手指挖了一块药泥放在嘴里尝了尝,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公良的心里是那个翻江倒海,倒海翻江,那种无言无言的感觉真的是没法说。
他连忙把石臼里的药泥倒进一个收集的木盆里,然后把石臼洗干净放了回去,就逃也似的往巫那里走去。
这两年来,他已经从巫那里把荒文全部学到手,并在他那里看了一些先人,也就是以前巫记载的笔记。只是上面记的都是一些部落里杂七杂八的事情,比如今年猎到多少凶兽,祭拜几次祖神,哪家生了男孩,哪家生了女孩之类的东西。他想看到的一个也没有,估计是被巫收起来了。
不过,他倒是从那些兽皮卷中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除了焱部外,这里还有其他部落的存在。只是离得很远,单单走路就要七个日起日落。
来到焱部这么久,除了焱部的人,他根本没见过其它部落的人,所以心中还是很好奇的。
两个部落虽远,但彼此通婚,只是奇怪两年来公良都没见过有人去娶亲。
到了巫那里,公良就见玉罕跪坐在矮桌前用功的看着一个兽皮卷。两年时间,玉罕也长大了。因为总在屋里学习少见阳光的缘故,她那原本被太阳晒得黑乎乎的皮肤变得如雪白皙,人也变漂亮了好多。
现在她在部落十分受欢迎,像小石那些半大不小的小屁孩就经常拿东西来讨好她。
只是玉罕骄傲得像个小公主,对谁都爱理不理。以至于连她养的小兽,走起路来都是眼睛朝天。
小玉玉现在正乖乖的趴在玉罕旁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到了这里,它变得十分安分,连气都不敢大喘一声。
巫坐在矮桌前,拿一张兽皮看着,见公良进来,点头示意他坐下。
“算起来,你该十二了吧!”
“刚好十二,昨日领已经说了,让我去猎场那边学习。”
“那就去吧!你也该好好学一些狩猎技巧。”巫从旁边拿出几卷早已准备好的兽皮放在桌上,对公良说道:“这些兽皮里面记载着一些制作陷阱机关的技巧和凶兽的信息,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是。”
巫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旁边一直埋头看兽皮卷的玉罕看了,连忙说道:“巫,我出去一下。”
“去吧!”巫溺爱的说道。
玉罕追着公良来到外面,背手高傲的仰着头,明知故问道:“你明天就要去猎场学习了?”
“是呀,怎么了?”公良问道。
“那你可得赶紧学,要不然我带小玉玉打到凶兽你却打不到就糗了。”
公良奇怪的看着玉罕,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跑来跟他说这些话。他却不知道玉罕纯粹是小孩子比赛心性使然。
说完话,玉罕就往里面走去。早在外面守着的小石等人看到她,连忙跑了过来,纷纷献宝一般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东西。
“玉罕,听说你要配药,我给你抓了一只八脚蜘蛛。”一个小孩说道。
“我也抓了一只,比他的更大。”小石拿着编制的山藤笼子往前凑道,那个小孩听了他的话,两眼直瞪着他。
“玉罕,我也抓了一只。”
“我也抓了一只。”
“你们都走开,八脚蜘蛛有什么稀奇的,你们看看我抓到的八脚蜘蛛,背上还有张小白脸呢?”后面一个高壮的小孩推开众人说道。
公良看着他笼子里的蜘蛛问道:“你是用什么抓的?”
“当然是用手抓了。”高壮小孩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有被咬吗?”公良又问道。
“被咬了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没事。”高壮小孩豪气的摆了一下手,但接着就见他身子晃了晃,整个人“嘭”的一声往地上倒去。
玉罕吓得大叫,转身跑去屋里找巫来治疗了。
八脚蜘蛛大的有成年人张开的巴掌大小,小的约为吃饭小碗大。㈧┡ ㈠中文网.Ω⒈Zw.
它是一种无毒蜘蛛,生长在附近山脉一片山坡上,初看是灰黑色,但在阳光的强烈照射下,又呈现出泰国金属蓝蜘蛛一样的色彩,善跑、能跳、行动敏捷,性情凶猛会咬人。可若是找准机会,却不难抓到它们。
有一阵公良对这种蜘蛛感兴趣——他以前从未吃过蜘蛛这种东西,所以就抓了一只大的,打算品尝一下。
他也怕死,所以刷洗了好几遍,并用开水烫过,再用油炸,炸好后闻起来很香,嚼起来嘎喳脆,味道如同螃蟹。
他一直怀疑这种6地大蜘蛛是不是螃蟹、毛蟹之类的近亲,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脚。
吃蜘蛛的时候被小石兄弟看到,他很阿莎力的请俩人吃。结果两人一下跑得远远的,至今他都忘不了两个家伙看着他吃蜘蛛时候的惊恐眼神。也奇怪,抓蜘蛛他们不怕,但对吃蜘蛛却似乎充满恐惧。
他也就吃过那么一次。
说真的,虽然这八脚蜘蛛和螃蟹肉味道差不多,但蜘蛛身上毛太多,而且想想砸他时候从它肚囊里面喷出的绿水,就让他没什么食欲。
八脚蜘蛛的山坡边上,还有一种和八脚蜘蛛差不多模样的蜘蛛,那种蜘蛛背部有白色纹路。在历代巫兽皮卷的记载中,这种蜘蛛叫骨纹蛛,因为它背部的纹路像个白骨头,有毒。
高壮小孩平时不专心学习辨药知识,所以才会以为骨纹蛛是八脚蜘蛛。还好这种蜘蛛毒性不是很大,巫出来后给他吃了粒药丸,回去躺一天就好了。
当巫拿出药丸的时候,公良眉头跳了一下。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部落教给大家的那些用药知识不过是寻常版本,巫自己应该还留了一手比较高深的部分。如今看来,他何止留了一手,简直有很多手,起码这种药丸他就没见过。
第二天一早,公良就到练习狩猎技能的猎场报到。
猎场在部落居住巨石的后面,这里有个训练场地,连接着后面一片树林,等大家熟练掌握狩猎技巧后,部落勇士会带他们到树林里打一些比较简单的猎物试手。
早上是学习结绳、投绳、套绳的技巧,这个在打猎的时候很有用,不仅绑猎物的时候需要,对猎物逃跑时,想抓住它或者拉住它都有很大帮助。
学了绳子的应用技巧后,下午他们就开始学习如何使用兵器。
部落里的兵器很多,刀、狼牙棒、锤子、棍子、弓箭等等,五花八门,而且什么东西做的都有。有铁打的、有木质的,还有石头磨的,甚至有的直接是一根粗大的骨头。
他们使用兵器的方法很粗犷,很彪悍,很蛮横,纯粹是靠力气劈、砍、砸、打。
虽然很原始,但这些就是他们在这莽荒丛林生存的本钱,再加上有燃血焱纹的帮助,只要不是遇到太凶悍的猛兽,基本上都能对付。
这是自己在莽荒生存的本钱,所以公良也选了一把刀,很认真的跟随部落勇士召勐练习。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技巧,无非就是劈砍,直劈到大家都没什么力气后召勐才叫停。
强撑着的公良在他叫停的时候,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左右看看,现其它人也差不多。
也不是他体力差,主要是他身上还穿着上百斤铁片,铁片的重力加上刀的重量,和一次次的劈砍的力道,着实让人有点吃不消。
休息一会儿,等大家恢复体力,另外一个部落勇士康朗就开始教大家射箭。
康朗岁数不大,怕被一群小孩看轻,就来了个先声夺人,直接拿起弓箭对摆在远处一块布满年轮的木桩射去,一下正中中间那圈,看得一干小孩心头火热。
趁着大家热情未退,康朗马上对小孩们解说弓箭的制作和射箭的技巧,然后开始练习。孩子们纷纷跑去拿弓箭。
公良也往放弓箭的地方走去。
架上摆满弓箭,他随意拿了一把,伸手拉了拉,感觉太轻;又拿了一把,还是太轻;看了一下,他猛然从架上拉起一把乌黑的兽角长弓,试了下,力道还好,当下就决定用这把弓。
回到射箭的地方,康朗看到他手上拿的长弓,不由问道:“阿良,这把弓你拉得开吗?”
“能。”公良随即拉了一下给他看。
康朗顿时一脸诧异,这是部落勇士平时用来练习射箭的强弓,一般小孩用的都是林中砍的刚竹做的软弓,没想到公良力气这么大。不过他也是好奇一下而已,随后就继续教大家射箭。练了一会儿,看孩子们已经筋疲力尽,才让他们散去。
公良拖着疲累的身子往家里走去,到了家门口时,忽然想起一事,就转往野罕家里。
去年狩猎时候,部落出现伤亡,失去一个部落勇士。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人生必然有人死。剩下的女人自己拉扯孩子不容易,就跟了野罕。也是那时候,公良才知道,原来野罕在一次打猎的时候落入兽口,最后虽然捡了条命回来,但身子变得残缺,就是下面少了个蛋。人因此变得沉默,后来就搬离巨石到部落角落跟他父亲打铁。父亲过去后,他就继承了打铁铺。
在以前,打铁铺的生意一直不好,因为这里对矿石的使用还处在原始状态,无非是融化铁矿,锻打成形,什么炒钢、百锻、回火淬炼之类的根本不懂。
公良虽然也不懂,但以前买刀的时候也看过这方面的知识,就随意指点了几招。
然后,在野罕自己的摸索下,打制的兵器越来越好,部落的人也开始愿意使用他打造的兵器。要不然以前有的宁可使用一些骨棒、石斧之类的东西也不愿意用他打造的容易碎掉的铁器。
后来,公良又慢慢在他这边打制一些对部落来说比较新奇的东西,如铁壶、铁桶、铁锅之类。
这些东西在部落推广开来,才让他的打铁生意越来越好。也才有人愿意跟他过日子,要不然谁会没事跟一个连自己都填不饱肚子的男人生活,又不是傻子。
野罕看到他来,热情的请他到屋里喝水。
公良累得要命,哪有时间在这磨蹭,就给他画了个图样,请他帮忙打造一把厚背关刀。
在这原始林中,猛兽如云。兽骨坚硬,什么武士刀之类的窄口薄片类刀具劈砍根本没用,说不定砍过去刀就夹在骨头中间,一下抽手不及,就被野兽咬死了。
跟野罕说了慢慢打不急后,他就回家。因为太累不想煮饭,干脆到大石家凑了一顿。弄得本来还想到他家里混一顿的小石兄弟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幽怨。
吃完东西,回到家休息一下,公良就脱下一身铁片,开始拿铁棍敲打全身。Δ㈧㈠中文Ω 网.┡⒈Zw.
他那最早请野罕打造的小指粗细铁棍已经换掉,现在的铁棍差不多有鸽蛋粗细。
一次一次的敲打在身体,如同铁锤击打在铁块上,慢慢将铁锤打成钢。
两年时间的锤打和负重,将他体内躁动不安、虚浮的力气夯实,让他的肌肉变得结实细密,连身体的抵抗力也无限增加。使得他到这边后,从来没有生过病。就算是不经意间被草叶、树枝,割伤、刺伤,也是转眼就好,都不用敷药。
敲打完身体,他又在屋内来回打了几趟形意五行拳才停了下来,伸了下腰,感觉身体里传来一阵饥渴的呻吟。
他就往厨房走去,端出一碗用兽骨熬成加入一点点野山椒粉的浓汤,喝了起来。
偶然一次他现,敲打完身体变得十分疲累的时候喝一口凶兽汤,隔天起来后力量竟然有所增长。这个无意中的现给了他很大的鼓励,所以,现在他每天晚上都会用力敲打身体,直到身体疲累为止。
喝完汤,他就在床上盘跌而坐,握固静神,闭目瞑心,片刻,就进入空空亦空的无我之境。
瞬间,一粒米细的真气从丹田之中跃出,开始在他体内流转。
在这两年时间里,焱部又祭祀了几次祖神,每次祭祀后获得的火花清流在体内累积,才有了现在粒米粗的真气,算起来很不容易。随着真气数量的增加,他开始能够清楚感受到丹田内的真气,不再像以前一样,只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可惜还是御使不动。不过他倒是心态好,想着若是能够再大一点,就能试着冲击任督二脉了。
第二天一早,来到外面走廊打了几趟五行拳,公良只感觉神清气爽,昨天的疲惫一扫而空,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
吃完饭,他继续到猎场练刀。
练刀还是老样,一劈一砍。随着次数的增加,公良若有所悟。
刀其实是拳头的延伸,所以拳法完全可以转化为刀法。再仔细一想,形意五行拳里劈崩钻炮横中的劈其实可以理解为刀法中的劈砍;崩拳取直,一路往前无悔,其实就是刀法中的刺;钻拳刁钻,从颌下往上,其实是刀法中的上挑,或者说是上刺也行;炮拳走斜步,一拳挡敌,一拳杀敌,应该是刀法刺与横、挡的结合;而横拳飞甩,分明是刀法中的扫。
想想,公良感觉自己真是天才。
可惜当年就是爹妈没用心培养,要不然自己应该会是个教徒弟混饭吃的武术大师,而不是为了糊口整天码字的宅男。
感叹一下,公良就收拾心情,继续练习刀法。因为有所明悟,所以练起刀法不再没头没脑的在那边瞎砍,开始将自己已经练得滚瓜烂熟的形意五行拳融入其中,慢慢的,他的刀法倒有了那么一丝味道。
练武的日子过得很快,瞬间就是半天过去。
晚上练完刀的时候他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叫了小石兄弟一起,来到部落用水的泉边。
因为知道野山椒的用处,所以他特地在泉水边上开了块地种植野山椒。
也不知怎么回事,在泉边种出来的野山椒不仅野性没有退化,反而更加变态辣,简直是见鬼了。最近野山椒成熟,他忙着练刀也没来,所以今天特点带小石兄弟过来帮忙采摘。
来到地方,看到野山椒树上一颗颗熟得火红冲天的野山椒,公良连忙跑上去摘,小石兄弟也赶紧上前帮忙。
他在这边种的野山椒有三四十棵,每棵都在一米五左右高度,棵棵都有成熟的野山椒果。摘了野山椒后,公良在旁边找了些嫩树枝编了几个小筐来装,最后满满的装了四个小筐。
三人拿着东西回去,到家的时候,公良又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巨哞。也不知是不是到了巨鼋的情时节,最近他老是听到溪中的巨鼋在叫。
由此,他心想着,是不是要再钓一下巨鼋了,也好试试新野山椒的味道。
想做就做,翌日练完刀法,他就拿了一些兽肉剁烂,加入鱼粉做成一个美味肉团,然后在最里面添加了一大堆用石臼捣成红泥的野山椒,最后还用大铁钩勾着绑在溪边的树林里,就放心的回去睡大觉了。
夜,黑渐渐布满天空。
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
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星闪耀着,像一粒粒珍珠,似一把把碎金,撒落在碧玉盘上。此刻,是那么的宁静,安详,树叶在沙沙作响,风儿在轻轻歌唱,星星在不停地眨着眼睛。
一切,一切,显得那么的静,那么的静。
蓦然,一阵咆哮巨哞震破寂静夜空,公良猛然睁开眼来。
又是一阵巨哞,听声音就在外面,公良连忙跑出屋外,却见外面已经人头耸动,点燃的篝火与火把映红了整个部落。
部落的人以为是猛兽来袭,连衣服都没穿就带着兵器过来,那样子太过勇猛,看得公良差点长针眼。
也不知生什么事?公良看着聚集的人群想道。再一声巨哞传来,不过声音显得有点疲惫,比刚才那声小了许多。公良忽然想起自己放在外面的钓饵,心道不会是有巨鼋中招了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
于是,他就大着狗胆,往寨门跑去。
部落大人已经把寨门挤得水泄不通,他仗着人小往缝隙里钻,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缝隙往外看,却见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鬼也看不到,也不知部落的人聚在这里干什么。
随着时间变长,外面的哞声越来越小,逐渐变没。
猛兽的咆哮声同样惊醒了部落的巫和领,纷纷赶过来看。
此时,外面猛兽的咆哮声已经没了,巫站在寨门边上的瞭望塔往外看了看,拿起一根燃烧的火把往外扔去。火光照亮外面漆黑的夜色,在火把落地的方向,大家看到一头趴在地上的大巨鼋。
那巨鼋一身微红,鼻中喷出一股热气,四肢抽搐,看来还未完全死透,估计刚刚的咆哮巨哞就是从它嘴里出的。
以公良目测,这巨鼋应该有八米大小,比他上次猎杀的那头还大。
看到这里,他哪还不知道是他闹出的事,连忙把脑袋一缩,转身溜回了家里。
躺在床上,公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就怕自己钓巨鼋的事被现。
一直挨到天蒙蒙亮,他才赶紧起床跑出去。
到了寨门,却现并没有人在。一般大家都很早起来,他不由奇怪的对把守寨门的陶问道:“陶叔,今天怎么没人啊!”
陶两眼一瞪道:“昨天大家都被你折腾得那么晚,哪有这么早起来。阿良,以后可不要在晚上钓巨鼋了。你知不知道,昨晚大家以为凶兽攻寨,吓得赶紧起来,差点出事了。”
出了昨晚的事,就算叫他钓巨鼋他也不敢再钓。
回了一声知道了,他就往外走去,来到巨鼋趴着的地方。摸了摸,尸体竟然还有余温,看来还很新鲜。他就回家拿了一把斧头,又把大石一家叫起来,然后请陶叔一起帮忙,劈开巨鼋。等掀开巨鼋背甲一看,却现里面全是巴掌大的巨鼋卵,怪不得昨晚叫的那么凄惨,原来是怀孕了。
鳖蛋的味道不错,想来巨鼋也一样才对。
所以,公良就回家拿了铁桶和筐过来装巨鼋蛋,内脏则全部扔了。
这次巨鼋有点大,自己吃不知要吃到什么时候。于是,他就把巨鼋肉给大石、野罕、老乌、图垒、陶等和他关系好的人都分了一些,剩下的多半用盐腌了,只留下一点新鲜的吃。
这么大的巨鼋蛋公良也没吃过,等给各家送了巨鼋肉后,就在厨房升火煮了起来。
小石兄弟知道他煮蛋,早早坐在椅上等着。
煮蛋的时候公良放了点盐下去,吃起来有点咸香,配着他用骨头汤和兽肉、蛋花、野菜煮的肉羹,味道真的不错。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玉罕竟然跑了过来,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那只名叫小玉玉的小兽。或许已经不能叫小兽,因为它已经长大,有公良以前家中的土狗大小。
一进来,玉罕就看到公良抱着一个大蛋在啃,一边还凑嘴喝着一碗粘稠的肉羹,闻了闻,味道还挺香的,让她不觉咽了口口水。
她那小玉玉竖起鼻子闻了闻,嘴角的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当然,以她的骄傲根本不可能直接向公良要东西吃,而是委婉的问道:“你在吃什么?”
“巨鼋蛋。”公良看到她过来也是一愣,因为她很少过来他这里,连忙起身说道:“来,这边坐,你也尝尝巨鼋蛋味道。”
他又去厨房拿了几个煮好的巨鼋蛋出来,顺便给她舀了碗肉羹。玉罕吃了一下,感觉真是好吃。旁边的小玉玉馋得在那边低声吼叫,只是玉罕却不管它,只顾自己吃。一边的小石看了,丢了一大块巨鼋蛋给它。本来都不鸟小石一眼的小玉玉顿时对他好感倍增。小石一看,就去拿了个石碗给它舀了碗肉羹,还给它掰了一半巨鼋蛋吃。
这下,小玉玉对他的好感瞬间满分,还讨好的蹭着他一下。
公良看得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吃完东西,玉罕拍拍屁股走人,末了才说了一声:“巫叫你去他那里一趟。”
公良还以为她来这边干什么,原来是传话,只不过是顺便蹭一顿饭而已。他也没急着去,而是继续去猎场学习制作陷阱和练刀、射箭,到晚上休息的时候,才往巫那里走去。
巫的石屋中没有凿窗,所以一天到晚都是黑的,只有桌角一豆灯火照亮光明。
公良来到屋里,巫坐在白色柔弱兽皮上教玉罕东西,看到他来,就停下说道:“你来了,最近那些狩猎技巧和凶兽图形学得如何?”
“凶兽图形已经全部记住,狩猎技巧也差不多学会了。”公良恭敬的回道。
“那就把心思全部放在上面,不要去做那些无谓的事情,部落不会少你们一口肉吃,你不用为了那点肉食,折腾得部落所有人彻夜难眠。”
“是。”
巫摆了摆手,让他出去。公良被说得有点脸红,逃也似的走了。走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回头一看,就见玉罕背着手在他后面左右看着,而在她后面小玉玉也同她一个模样,假装没看到他。
不知道玉罕是同路还是怎么,公良也没管她,继续往前走去。
可直到家里,她还跟着,还随着自己回了家。
到了家中,玉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阿良,你早上那巨鼋蛋味道不错,还有没有。小玉玉它还想吃,最好还有肉羹。”
小玉玉听到主人说它,顿时圆睁着眼睛看她,估计是在心里腹诽道:“什么我想吃,难道你就不想吃了。”可惜它不会说话,公良也无法理解它的眼神。
原来是嘴馋了,公良还以为什么,不由笑笑,转身往厨房走去。对于煮蛋这种没什么技术,而且味道还勉勉强强的东西,偶尔吃一下还可以,让他顿顿吃可就要了老命。
见玉罕过来,晚上他特意露了一手。
什么咸菜炒蛋、白煮贴骨肉、山菇焖兽肉、野菜炒兽片等等,把他能利用的石材都用了,做了满满一桌东西。
这么多,他和玉罕自然吃不完,不还有小玉玉和小石兄弟吗?
小石兄弟这两个家伙很离谱,家里吃完东西后竟然还能跑来他这边混一顿,有时公良都担心两个家伙的肚皮会给炸了,可惜这种现象至今都没有生。
晚上的美食一下勾住了玉罕的胃,至此后她有事没事总是跑来他这边蹭饭。好在食物有她阿爸和大石提供,要不然公良可养不活这几个家伙。
自从到了猎场后,公良就在家里、猎场两个地方来回,连挖野菜采山菇都很少去了。不过当他们有到猎场练习的资格后,他们这些小孩也成了半个成年人,每次从部落分得的肉食也多了一些,甚至能分到一点凶兽肉了。
这样的日子单调而充实,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
直到有一天,公良感觉练刀劈空气太无聊,所以打算换了个方式来继续练习刀法。
于是,他就开始了当柴夫劈柴的生活。
清晨的山林,有些淡淡的雾还未散去,远远望去,若有若无,若无若有,像是仙女舞动的曼妙轻纱。㈧┡ ㈠中文网.Ω⒈Zw.
柔柔的阳光透过雾霭洒在山林,郁郁葱葱的叶子便有了深深浅浅的绿。
山坡上芳草如茵,一丛丛、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沐浴着阳光,绽开了笑脸。花瓣上的露珠在晨光的映照下,闪动着五彩的光。鸟儿们在枝头欢快的鸣叫,好像在歌唱,又好象在开辩论会,于是静谧的山林便有了勃勃的生机。
“嘭”
蓦然,一声巨大的声音传来,惊起鸟儿无数。
瞬间,静谧的林中吵成一片。
公良浑然未觉自己打扰了这片树林的清静,只是拿着长刀一刀一刀的劈砍着树木,等劈成段后,又劈成一块一块。等会儿练完刀后可以顺便把这些劈好的柴火带回去烧,可谓练刀砍柴两不误。
先前劈空练刀的时候他总是感觉怪怪的,如今劈树才知道,劈空和劈实感觉很不一样,不仅是对力道的把握,对身体的掌控和对气力的运用也完全不一样。
一阵明悟了然心头,让他刀法又起了几丝变化。
劈、砍、斩、扫、撩,一试试,一次次不断挥出,渐渐的,刀法中多了几分精妙。
公良以前是写书的,因为需要用到武术方面的知识,所以也看过一些关于刀法的书籍。
对于刀法的记载,记得有个最基础的“刀中八法”,指的是扫、劈、拨、削、掠、奈、斩、突等八个最简单的刀法。他自己所想的五行刀法差不多都包含在其中,基础刀法其实是所有刀法的总纲,是对所有刀法的诠释应用。练好了基础,等再找到高深的刀法练起来就容易多了。
世间的东西,无非就是从简单到复杂,然后再从复杂归于简单。
也就是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又是山等三个境界。
当然,这些对公良还太过遥远,他还是个雏,连最基础的刀法都还未能够全部掌握。
公良一刀一刀的劈着,他使的是双手刀,刀式沉猛,果敢决然。双手刀对步子的移动和身体的配合要求很重要。比如进步劈砍,你进步的同时身子前冲,刀也要跟上去,三者要动作合一,不能有丝毫停顿。这就是刀中三法,身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谓之三合,这些都得在劈砍中慢慢领悟。
“吼...”
正练着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吼。公良听了下,现是在远处,也就不管它,继续劈着木头。
又练了一会儿,倏然间,从林中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就见前面树林窜出几头牙豺。
牙豺形似野狗有条纹,嘴角有两颗尖利的獠牙,一般成群活动猎食,是一种比较凶猛的野兽。
看到牙豺跑出来,公良顿时停止练刀,小心戒备,但不知怎么回事,这些牙豺不仅没找他麻烦,反而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奇怪,这些牙豺怎么了?公良心中嘀咕。瞬间,感觉不对,能让这些牙豺夹着尾巴逃的肯定是比它们凶猛的野兽。此地不宜久留,得撤。刚刚想跑,他就现自己好像被什么盯住了,连忙将刀横在身前护着自己。
风吹动,一股腥臊的气味扑鼻而来,接着,他就看到前面林中灌木杂草被拨开,一头斑豹出现在眼前。
斑豹竖着无情的眼睛看着他,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看来刚刚吃过东西,只是还没吃饱。
公良看过一本关于兽类的书,说的是野兽瞳孔。它们若是感觉你无害,那瞳孔就会变圆,性子变得慵懒;要是竖起来形成狭窄的隙缝,那就要小心,因为这是一只猎食者,而你,可能就是它猎食的对象。
所以,公良他不敢动,怕一动对面斑豹就扑过来。
他慢慢将刀放下,双手持刀,做出一个劈砍的动作,准备随时应付不好的情况生。
对峙一会儿,斑豹似乎有了去意,屁股往后挪去。
公良看了,松了口气。
谁知就在这时,斑豹猛然前扑。公良身子忍不住颤栗起来,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即将来临战斗的兴奋。愈是危险,他心中愈是清明,瞪着眼睛,直直看着斑豹扑过来。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
就在斑豹爪子快要及身之时,他的刀动了,往上一挥,舞出一片清冷刀轮,如妖艳的月光,照亮极夜。
“噗”
一击而中,公良迅往旁滚去,躲过斑豹的扑咬。
斑豹落在地上,一排鲜血从它喉下倾泻而出,瞬间染红前膺。刚刚公良那一刀划破了它的喉咙。
斑豹受伤,却威猛不改,只见低吼一声,就欲再次扑向公良。可惜只走几步,就趴在地上,再也不动。
公良上前用刀戳了戳,现斑豹死了后才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最近练刀有所小成,要不然这次恐怕就糟糕了。擦了擦额头吓出的冷汗,脚下忽然有点软,连忙坐下来休息。
片刻后,恢复了点体力,他就带着斑豹的尸体回去。
这里不能久留,姑且不说先前离去的牙豺会不会回来,就是斑豹留下的血气味也有可能引来林中野兽。
走到寨门口,陶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和肩上的斑豹,不由皱着眉头问道:“阿良,怎么回事?”
“练刀的时候碰到斑豹,顺便宰了。”公良云淡风轻的应着,有点装x。
?陶高兴的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小子。”
旁边路过的人看着公良,也流露出笑意。能打猎就意味着成年,部落里多了一个勇士。在这原始部落里,男子是强盛的象征,是在这片莽荒丛林生存的本钱。
回到家里,公良料理了一下斑豹,送了一些肉给大石家,其它留了下来,并把斑豹的牙齿敲了一颗下来当纪念。
他想看看,到自己离开部落的时候一共能杀多少野兽。
焱部不大,所以部落里有什么事,片刻之间差不多就家家知道。㈧㈠.
公良把斑豹身上的肉全部取出来,只留下一些带肉的骨头放在锅里熬煮。当煮得差不多熟的时候,正想试试味道,就听到外面一声大叫:“阿良,阿良,听说你猎到一头斑豹,在哪里,拿给我们看看。”
在猎场听到公良猎到一头斑豹,没等训练完,大石急着带一群伙伴跑回来看。
公良摇摇头,这家伙,有好东西吃的时候来得总是这么及时,都不知道是天赋还是真正凑巧。
“阿良,阿良...”
大石在外面看不到公良,又大叫道。
“不用叫了,在厨房。”公良无奈回道。
“咦,你在煮什么,这么香?”大石进来闻到肉香问道。
“斑豹骨头。”
“熟了没有?”大石关切道。
“不知道。”
“我帮你试试。”
大石很热情,也不管公良同不同意,也不在乎锅里的骨头烫不烫手,就扯出一根长长的肋骨啃了起来。等把骨头啃得干干净净,舔过几次后,才点点头说道:“应该熟了。”
公良拍下额头,对这家伙是完全没办法了。
“外面来了一些人,都是来看你猎的斑豹,我拿几根骨头去给他们尝尝。”
他也不管公良愿不愿意,就从旁边墙上拿下一个簸箕来装骨头,等装了满满一簸箕后就走了出去。公良连忙把剩下的骨头捞起,正想找个地方藏好,免得被一群小子给祸害了,就听到外面传来玉罕的叫声。
“阿良,阿良。”
公良只好先放下骨头走出厨房。
出来一瞄,就见一堆同他练习狩猎技能的小子拿着一根根骨头在一边祸害。
都怪大石这个大嘴巴,把他的厨艺吹嘘得一个天上地下,有次带过来吃东西顿时上瘾了。这些家伙都不懂得什么叫客气,就常常过来蹭饭。
起初他也不以为意,大家在一起学习也算是朋友,款待一下无所谓。一顿可以,两顿可以,但若是三不五时过来蹭饭就不行了。他又不是他们专用伙夫,而且家里肉食他一个人吃都吃不够哪可能养这么多人,所以从此后他就没再跟他们客气过。
这些家伙倒也识相,没再过来吃,但一遇到机会,还是会大吃特吃。
“玉罕,你来了,里面坐。”
公良对站在外面的玉罕说道,小玉玉则是在旁边啃着不知道是谁仍的一根带肉骨头。
玉罕仰头背手高傲的说道:“我才不进去呢?这么多人。我是来告诉你,巫让你过去一趟。”
“喔,”公良应了一声,转身回屋,打算藏好骨头再走,免得全被这些家伙吃了。
“你带点骨头过去,让巫尝尝味道。”玉罕在背后喊道。
公良直翻白眼,到底是你想尝尝味道还是巫想尝尝味道。年纪不大,倒把浑水摸鱼、无中生有、狐假虎威、装腔作势这些东西全学会了。
一边狂啃骨头的大石听到玉罕的话,顿时飞奔向厨房,拿出一个公良用树心挖成的存水木桶放了满满的一桶骨头,顺便还装了些骨头汤拿出来给玉罕。玉罕看得眉毛都笑弯了,刚刚啃完一根肉骨头的小玉玉哈喇子又流了下来。
前世公良是宅男,所以没见识过什么叫见色忘友,今天算是明白了。
无语,很无语。
走进厨房,就看到自己捞出来的肉骨头又少了一半,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不藏好估计回来都没得吃了,左右看了一下,将剩下的肉骨头藏到厨房的通风口处,这样肉香闻不到,就没人找得着了。
等他把东西藏好到巫那里,就见巫和玉罕一人拿着一根肉骨头在享用,小玉玉没那么大福气,耷着脑袋趴在地上,哈喇子已经流了一地。
“巫。”公良恭敬的叫了一声。
巫看到他来,点点头,放下手中肉骨头,喝了点肉汤,才说道:“你煮的肉骨头味道不错。既然你杀了斑豹,那下次狩猎的时候就跟着一起去吧!”
“不是说要到十四岁吗?”公良疑惑道。
“真正的勇士不拘于年岁。”巫摆摆手,站起来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两个木瓶递给他,“这是两瓶宝药,粉末治外伤,药丸治内伤。到林中要先熟悉,少说话,多做事。等狩猎归回,我会给你画上焱纹。”
“谢谢巫。”
公良早知道巫暗地留了一手,所以对他拿出的东西也不诧异。
“回头记得去领那边领一把好的兵器。”
“嗯。”公良点点头,退了出去。
“巫,我也想去狩猎。”玉罕希翼的望着巫。
“只要你把我教你的焱纹学会,铭刻到你的小兽身上,就可以去狩猎了。”巫笑着,眼神望着远方,仿佛穿透了空间,预知到了未来。
等公良从领那里领来弓箭和长矛与一身皮甲,已经天黑。
刚刚走到家门口,就见大石兄弟抱着肚子一挪一挪的从他家里走出来,看到他还抱怨道:“怎么这么晚回来,我们都等你吃肉骨头好久了。不过,我们也没全吃完,还给你留了一些。”
公良连忙跑进屋里。
来到厨房一看,通风口有明显动过的痕迹,将放在那里的斑豹骨头拿出来一看,少了一半,连锅里的骨头汤也只剩下一点锅底了。
他还是小看这班吃货,看来以后不能在这么多人的时候煮东西,要不然非被吃光不可。
看了看还剩下一些锅底的骨头汤,公良加了一点水下去,又剁了一点斑豹肉和野菜,用淀粉调弄做了一个肉羹,再配上肉骨头,晚餐也就差不多了。
其实,对身体最好的是凶兽肉。吃了凶兽肉后,他明显感觉身体变强,力气变大,随时都充满了力量的感觉。而且吃了凶兽肉后肚子不会象吃普通兽肉那样饿得快。可惜他每次都只能分到一点凶兽肉,根本不够吃。
喝着肉羹,感觉味道千篇一律的平淡。
于是,他就想试一下重口味,多放点野山椒。
他前世是福建人,不怎么吃辣,所以有了野山椒后也是偶尔用一点,通常都不会很辣。不过,今天他想试试,换下口味。
他就去厨房拿出一瓶野山椒粉。
这也不是纯粹的野山椒粉,而是加入淀粉稀释过上百倍的野山椒粉,要是没经过稀释的,估计闻一下公良都能被呛到。他将稀释过的野山椒粉一点一点的倒进肉羹里,一边放一边尝,直到感觉到了自己吃辣的极限才把稀释过的野山椒粉收了起来。
桌上,原本凝浓白色的肉羹已经变了颜色,如火殷红,带着一股淡淡的野山椒味。㈧㈠.ㄟ⒈Zw.
公良舀了一勺入口,立马感觉到一股似火焰般的逼人辣味直逼喉咙,刺激舌根。
他飞啃了一根肉骨头,可那辣味并没有减弱,反而蔓延到耳根,逼得他留下几滴辛辣的眼泪。他连忙又啃了一根骨头,那辣味才稍微被压下,只是嘴唇却火辣辣的,就好像被千万只非常细小的蚂蚁啃食一般,如痒,如麻,如辣。
他感觉自己都快喷火了。
这野山椒真是辣的够呛,幸好稀释过,要不然估计他得像那溪边巨鼋一样,被辣死。
不过,辣也辣得过瘾,它就如同一个火辣女人,虽性烈如火,但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接近。真正爱吃辣椒的人应该会特别喜欢这种野山椒,就像真正有酒量的人钟情烈性白酒一般。
吃过东西,休息一下,那萦绕在口腔的麻辣感觉竟然还未退去。
公良喝了点水,也不管,开始每天晚上必备功课,拿铁棍敲打身体,接着又盘跌坐在床上。
当他入静后,丹田中的一点真气开始在他体内萦绕,被他吃进肚子的野山椒在这时被真气带动,火火的辣意散出来,热气翻涌。一时间,身体温度升高,绿豆大的汗珠从他身体毛孔里不停的渗透出来。
只是公良似乎没察觉到,依然闭眼握固思存,陷在空空亦空的杳冥境界之中。
过了一会儿,辣气散完毕,温度降低,汗水不再渗出毛孔,真气慢慢回到丹田蛰伏。
公良睁开眼来,现全身湿透,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连忙去洗澡,然后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精神出奇的好,一身气力充沛,力气似乎又涨了一点。他不敢相信,就提刀来到外面丛林劈树,果然是长了那么一点点。虽然很少,但他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来。怎么回事?他昨天也没吃凶兽肉,怎么可能长力气。
心中诧异,他开始回想昨天吃过的东西。
也没什么,不过是普通兽肉而已,难道是野山椒?
也不可能,野山椒他又不是没吃过。难道是达到一定份量后才有效。公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除了野山椒他实在是想不出其它能够让他长力气的东西,所以晚上他又试了一下。一连几天试验,他终于肯定,让自己力气增长的原因就是野山椒,但要达到一定的量,太少不行。
他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从此后,除了凶兽肉,他又多了一个可以增长力气的野山椒。
他也没有独食而肥,把野山椒推荐给了大石一家子。可惜他们吃一点辣还可以,吃多根本就不行。那没办法,这个秘密只能他自己独享了。
三天后,狩猎队归来,举行了一次祭祀。得益于这次祭祀,在火花清流和野山椒火气的双重冲击下,他丹田的真气竟然一下多出一半,差不多到了绿豆大小。这让公良非常高兴,若是再多一点,说不定真的可以用来冲击穴道经脉了。
焱部实行的是轮流狩猎制度,当一队狩猎队伍归来,原本留守于部落的狩猎队伍就会出去狩猎,这样就能确保部落获得源源不断的食物。
于是,在狩猎队归来第二天,公良就随着狩猎队伍出了。
大石今年才十三岁,得等明年才能随大家出去打猎,所以只能带着小小石和一干同伴们站在寨门口看着公良和他阿爸离去。
玉罕和巫站在巨石上看着渐渐远去的狩猎队伍,下定决心道:“巫,我也要去狩猎。”
“那你得先给你的小兽铭刻下焱纹才行。”巫说道。
“巫,我已经学会焱纹了,我们来给小玉玉刻焱纹吧!”玉罕看着巫道。
“你真的学会了,你可要想清楚,这可是关系你小兽性命的大事,容不得出半点错,要不然你小兽轻者重伤,重者可能直接死亡。”
“巫,我真的学会了,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画焱纹了。”
“那好,我们这就去给你的小兽铭刻焱纹。”
巫带着玉罕来到一间密室,玉罕坐在兽皮上默默想着巫所教的焱纹,小玉玉趴在旁边,不敢出声。巫从旁边石壁上拿出一个水晶瓶子,里面装着粘稠的血液,一打开,却不是鲜血的腥味,而是一股青草的清香,让人头脑为之一清。
“再仔细想想我教的焱纹,然后用灵液在你的小兽头上铭刻下焱纹,记得不能出错,要不然不仅你的小兽会出事,连你也有可能会受伤。”
巫将水晶瓶递给玉罕,再次郑重叮嘱道。
“嗯”
玉罕重重的点着头,又闭目想了一下,就开始在小玉玉头上铭刻焱纹。小玉玉蠢蠢的看着玉罕,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巫紧张的看着玉罕。这焱纹是用来沟通玉罕和她小兽的桥梁,若是成功,玉罕就能获得御兽能力,而她小兽不仅可以和她沟通,还能获得巨大的能量。可惜铭刻焱纹不能代替,要不然他亲自铭刻也比她一个小孩好。一旦他代替,小兽对他若是有一点抗拒之心,就会前功尽弃,不但小兽会死亡,连他的神魂也可能受伤。
他看中玉罕,就是因为她能沟通小兽的能力。
此次若能铭刻成功,这个遗落在角落将近百年的密纹也能重新焕光彩,部落也多了一个在这莽荒生存的本钱。
公良跟随猎队在林中行走,越往里面树木越大,树林越是幽暗,莽荒的景色在这刻,一一呈现在眼前。旁边的图垒叔不停的跟他说着有关丛林里的一切东西,直到现在他才现,原来在猎场所学到的东西只是基础皮毛,到了林中,一切才算开始。
比如像树藤:有的树藤有毒,不能触碰;有的树藤有水,若是缺水,可以砍伐树藤饮用;有的树藤皮质坚韧,可以剥下来做成绳子;有的树藤清脆,一碰就断;还有的树藤就如嗜血凶兽一般,不小心靠近,就会被吞噬,十分恐怖。
这些都是先辈们在丛林中经过无数次血的经验得来的生存技巧,公良不敢马虎,一一记在心里。
庞大的狩猎队伍到了林子深处就开始分成五队分开狩猎。
公良所在队伍到了更深处后又分成两队,最后他们队伍只剩下十个人,由一个叫波竜(读:龙)的小队长带着,队中的大部分人公良都认识,有大石、有图垒、有大嘎,有两个比他大的少年俸罕、金,还有教他们射箭的康朗,另外两个叫帕岩和岛满他就不怎么熟悉。不过同在一个部落里,还是知道这么两个人的。
阳光射下丛林,透过树叶落在地上形成斑斑点点的光影。㈧㈠中ΔΔ文网.
公良他们猎队不停往前走,在中午时分来到一处山崖。
山崖下有个天然形成的石洞,是焱部人狩猎临时居住的据点。
猎队在这里停下,吃了顿简易午餐,休息后,就继续往前走。部落在丛林中打了这么久的猎,前面树林里的大型猛兽差不多已经被杀光,所以他们不得不往丛林深处走,里面猎物更多,也更凶险。
丛林中毒虫众多,有的盘缠在树上,有的垂挂在枝桠间,有的藏在干枯的树叶下,有的蛰伏在草丛中,所以一切一切要十分小心,避免被咬到中毒。
在进入林子的时候,焱部人已经在丛林小灌木中拽了一把青嫩叶子在嘴里嚼着,并将嚼成的汁液涂在身体露在外面的部分,剩下的一些含在口中。这种灌木叶子带着一股自然的清香,能够有效防止毒虫叮咬,还能避免被丛林中枯枝朽木腐烂形成的瘴气毒倒。
只是走了一段路,公良就学会了很多在丛林生存的技巧,这是他前世和在部落中学不到的东西。
猎队中康朗以射箭见长,而且身手敏捷,所以一直在前面探路,后面是大石、图垒、大嘎,而猎队最后面则是波竜、帕岩和岛满。
他们这些老猎手把公良他们这几个部落的未来勇士紧紧保护起来,就怕生一点差错。这些可都是部落的传承火种。他们猎队不仅要狩猎,还要保护这些未来部落勇士历练免受伤害。所以,他们更重要的不是狩猎,而是守护。在公良前世游戏界,俗称专职“保姆”,又名“奶妈”。
不一刻,前面康朗探路回来,向波竜说道:“前面有一头老瞎子在吃蜂蜜。”
老瞎子是老黑熊的简称,这东西属于猛兽,够不上凶兽级别,所以可以给部落新人练手。波竜就对公良等三人问道:“你们谁去?”
“我去。”公良等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波竜看了看,对俸罕说道:“你去。”
俸罕体型魁梧,很猛很壮,完全不像个少年,而且年纪最大,所以波竜叫他去。
听到波竜让他去,俸罕非常高兴,立马拿着他为历练准备的狼牙棒随着康朗往前,波竜也带队跟了上去。
来到前面,大家就见一头老瞎子趴头在一棵树下扒拉着东西,头上还有一些野蜂在飞,公良看见下面有些细碎的蜂巢。这老瞎子吃得投入,完全不知道有人过来。俸罕提着狼牙棒就跑了过去。
脚步声引起了老瞎子的注意,转过头,就看到跑来的俸罕。
被打断进食的老瞎子异常愤怒,狂吼一声,丢下蜂蜜转头就朝俸罕扑去。俸罕提棒而上,双手抓住狼牙棒用力打去。那老瞎子也傻,迎面冲来好像就是凑脸上前被打一样。一下被狼牙棒打得滚在一旁。俸罕再冲上去,一棒狠狠砸下,老瞎子顿时没了声息。
看老瞎子被打死,康朗连忙上前拿刀往老瞎子心脏处刺了一刀,然后拿出一个骨筒将老瞎子的心头血接住,递给俸罕。
“拿着,回去请巫给你画下焱纹,你就是部落的真正勇士了。”
俸罕欢喜的接过骨筒,嘴笑得都快裂开了。
公良和金对视一眼,接下来就是他们两个了。
老瞎子肉粗糙,而且不是凶兽,没什么用,所以猎队也没要,就把它仍在那里,回头自有林中野兽帮忙吃得干干净净。不过公良从来没吃过熊掌,想试试味道如何,所以就上前把两个手掌砍了,顺便把熊胆给取了出来。这可是好东西。然后是蜂蜜,他来到这里就没吃过蜂蜜,这么久,他连蜂蜜的味道都快忘了,所以就把老瞎子吃剩下的蜂巢给收了起来。
知道公良是新人,第一次进丛林对一些东西都很兴奋,所以也没见怪他的行为,况且他的度很快,没让大家耽搁多少时间。
等公良收拾完东西,猎队继续往前走去。
蓦然,康朗拿起弓箭就往头上射去。
大家一看,就见一条斑斓凶蟒盘缠在树上,张开血盆巨口正在等着他们。这凶蟒隐藏在树叶隐蔽处,身上的斑斓纹路和树纹很像,让人差点认不出来。若不是康朗,他们估计就要被吃了。这是一头凶兽,身长十来米,水桶粗细,张口就能把他们猎队好几个人吞了,还不管饱。
这次是大石出手,一刀劈在凶蟒七寸,公良似乎看到他身上的焱纹闪了一下,带动的巨力一下把凶蟒劈断,瞬间,鲜血直喷。
猎队的人马上上前捡便宜,将带来的水囊全部倒空,装满凶兽血。公良他们几个新人也有样学样,拿着水囊上前装凶兽血。
而大石却在凶蟒腹部开了一刀,找出心脏,将一个骨筒刺了进去。
要燃烧焱纹获得力量,必须有凶兽精血为引,而心头血正是最精华的部分。
因为还要往前,所以没法带凶蟒,大家就找了个地方把凶蟒藏好,等回头再来拿。再往前走,公良和金各自杀了一头猛兽,得到历练的心头血。不过凶兽却再没遇到一头,猎队只好转头赶回据点。
晚上是猛兽的天下,不能在林中行走。
回到据点,大石将带回来的凶蟒砍了一段出来烤,公良趁机把凶蟒胆要了过来,想等回去的时候拿来泡酒。
吃着凶蟒肉,喝着凶兽血,公良只觉得一股股力量不停的往身体里面钻,舒服得他闭上眼睛。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瞬间,他感觉以前吃普通兽肉的日子简直太悲惨了。
凶兽肉和凶兽血蕴含着大量的气血能量,一进体内就被吸收。
他感觉到了好处,大口大口的吃着凶兽肉和凶兽血。看得旁边的大石等人直瞪眼,就怕他被凶兽肉里面的能量给冲爆了。
他的身体好像是饿了千万年的凶兽一般,不停的吞噬着凶兽肉和凶兽血。公良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慢慢的增长,隔日一早起来打拳,感觉全身力气充沛,有一种打山山崩,打地地裂的感觉。
当然,这都是错觉,但他的力气真的涨了不少。
不只是他,俸罕和金两个新人也是如此。
相对于两人,公良打拳就温柔多了。那个俸罕一起来就在那边呱噪的狂吼狂叫,而金更是拿着他的长矛东刺西刺,把据点前面一片小树林祸害得不成模样。
猎队的老人们都笑着看着这些新人,他们何尝不是这样过来的。
等他们泄完毕,猎队就继续赶路。
因为附近凶兽少,所以猎队就决定赶完下一个据点。反正现在新人历练已经完成,不用再停下来了。
于是,他们就飞往前疾奔。
三个小时左右,公良等人的猎队就来到另一处据点。㈧㈠Δ中文Δ网.Δ⒈Zw.
这据点是在一处矮石山半山腰的石穴中,里面有柴火灶台和一些食物,看来是焱部人狩猎经常落脚的地方。
大家在据点吃了东西,休整下,就继续出去狩猎。
波竜等人好像有目的地,就朝着一个方向狂奔。公良等一干新人菜鸟还没这么跑过,累得勾呛。不过他们老猎人倒也照顾他们,狂奔一阵就停下来,让他们休息。
一路往前,窜过小溪,走过树林,翻过山坡,猎队来到一处峡谷口停了下来。
康朗率先往峡谷里面跑去,没多久就兴奋的跑回来说道:“那边有一小群敏牛,差不多有八头,我们要不要上。”
“八头?”
波竜皱着眉头看了看队中的公良等人,想了下,道:“上,全部要了,不过得小心一点,不能动静太大,免得引来其它族群。”
“知道。”康朗应着,回身往峡谷里面跑去。
公良在巫给他的兽皮上看过关于敏牛的记载,知道这是一种群居性凶兽,力大无比,跑起来地动山摇,撞起来山岳崩裂。一惹就是一大群,根本没法杀,没想到波竜等人竟然这么大胆。
在康朗跑进峡谷的时候,他们也没闲着。
有的去砍了一些坚韧的山藤回来剥皮搓成一条条粗大的绳子,又将剥皮的山藤编成一个个小笼子;有的去砍来粗大的树枝分成一段一段,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老猎人也没给他们解惑,只是专心的盯着峡谷方向。
不一会儿,就听峡谷中传来一阵轰隆巨响。大石和图垒连忙拉起绳子蹲在峡谷外面。片刻后,就见康朗从里面狂奔而来,后面一阵隆隆巨响紧随其后。康朗疾飞奔,来到峡谷口很轻盈的跳过绳子,在一边休息。
大石和图垒连忙拉紧绳子,波竜等人也手按兵器,随时准备应付意外情况。
公良很好奇康朗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弄得声音这么大。
随即,他的好奇有了答案。
咻然间,一阵狂风带着轰隆巨响传来,公良探头往峡谷里面看去,只见一头尖角大目,体形巨大的敏牛从里面狂奔而出。
大石和图垒将绳子拉得笔直,敏牛不知外面有埋伏,绊到绳子,牛失前踢,顿时倒在地上。公良看了下,只见敏牛大腿处冒出一片血迹,可以看出露出的骨头,看来是大腿骨折了。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挣扎几下后没能起来,反而重重的瘫倒在地上。
大石、图垒和旁边拿着绳子、短树枝、小笼子的几个老猎人看了,迅上前拿起短树枝让敏牛咬着,然后再给它紧紧的戴上小笼子,并把敏牛四脚绑得紧紧。现在,就算它想跑也爬不起来。
公良算是看出来了,那短树枝和小笼子就是防止敏牛咬人,而绳子就是用来绑脚,他还以为用来干什么,也没什么嘛?
“干的不错,药用的刚刚好。”波竜对康朗赞道。
“这是当然。”康朗得意一下,道:“你们等着,我再去引一头过来。”
这下,公良真的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干的不就是游戏中引怪的活吗?估计那边有一小群敏牛,所以他在?牛群中给比较靠边的敏牛射了一箭,把它引了过来,估计那箭中还带着毒,要不然这牛绝不会这样倒下。
事实也是如此。
不一会儿,康朗又引了一头敏牛过来,又如前面那头一样给放翻了。
过程看得公良很无语,原以为打猎多难,没想到这么简单。
他不知就这个方法,却是经过无数部落勇士鲜血浇灌出来的经验。
一连引了三头敏牛,累得康朗气喘咻咻。可惜队里的人就数他箭术最好,这活也只能箭术好,身手敏捷的人能做,所以只能继续辛苦他了。休息一会,他就继续前去引?牛过来。
一路无事,又引了两头过来。
休息片刻后,康朗就又继续。
这次时间有点长,再过一会儿,终于听到一阵轰隆巨响传来,只是声音好像有点不对。波竜连忙让公良等人退后,他们几个老猎人拿着兵器上前。听声音,应该是两头敏牛,看来康朗那边生了点意外。
过一会儿,就见康朗从里面狂奔而出。
“小心,后面还有一头。”
他跳过绳子,到一边拿着弓箭对准峡谷,准备收拾后面那一头。刚刚引最后一头敏牛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最后一头竟然跟了过来,害得他拔腿就跑,他这么瘦弱的身体可受不了这些家伙的冲撞。
轰隆巨响回荡在峡谷,随之飘出峡谷口。
一头敏牛的动静已经很大,两头更是剧烈,地面感觉好像地震一样。
前面一头敏牛冲出峡谷,早已经准备好的大石和图垒用力一拉,顿时把敏牛绊倒。后面敏牛随之冲来,大石和图垒故技重施,谁知后面敏牛不上当,一跃而过。等看到峡谷口倒了一地的同类和埋伏的人类,那敏牛双眼顿时变得血红,巨吼一声,往人群冲来。
康朗就要射箭,波竜看了,道:“别用药,我来。”
他随之拿出随身携带的长矛往敏牛跑去,公良只见他身上焱纹一闪,身影飞前冲,“喝”的一声,长矛直刺?牛胸前。敏牛前冲的惯性崩得长矛弯了起来,他的人被冲得连连后退,地上被犁出了一条深深的痕迹。
敏牛被长矛刺中心脏,挣扎了几下后,终于倒在一边。
波竜慢慢抽出长矛,飞从身上取下水囊凑在伤口接狂涌而出的凶兽血。旁边大石图垒等也连忙拿着水囊上前排队。
这次直接刺中心脏,敏牛体内的鲜血已经和心头血混在一起,所以没法收取,只能便宜大家了。
公良等三个菜鸟也有幸把身上的水囊重新装满凶兽血,喝凶兽血可比水好多了。装满水囊,公良看敏牛伤口还在不停的冒血,感觉可惜,这些可是能够转化为力量的东西,回了部落哪还有这么多的凶兽血任他喝。想着,也不怕脏,他就将嘴凑在敏牛前胸的伤口上狂喝起来。
一口口凶兽血被吞咽肚内,瞬间被他饥渴的身体吸收,等到晚上,就会被他体内的那一点真气种子慢慢化为真气。
喝了个肚饱,看实在是没有血流出,公良才恋恋不舍的放弃。
旁边大石等人看得直摇头,这家伙也不怕把肚子给喝炸了。即使是他们这些老人,也不敢这么肆意的喝凶兽血。因为喝太多会让人变得暴躁,没想到公良喝了却没事,他们也就任他喝了。
等他喝完凶兽血,他们七个老猎人就一人扛着一头敏牛走人,他们三个菜鸟新丁刚好抬最后一头。
最后一头也是最大最重的,幸好他们三个力气还不错,要不然都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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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敏牛的敏应该是上敏下牛才对,可惜显示不出来,只能用这个敏代替了。上敏下牛这个字也读敏。
回到据点,公良三人累得要命,只觉得手软脚软,无力的躺倒在地上,根本不想起来。㈧┡ΔΩΩ㈠┡中Δ文网Ww W.⒈Zw.
波竜他们扛回敏牛,检查过药性后,就开始料理公良他们抬回来的敏牛。
部落里的人都不吃猎物身上的内脏和皮,只会取下里面的胃囊来做水囊装东西。公良到这边怕野生动物身上有寄生虫,也不敢吃。不过敏牛长得和他前世看到的牛差不多,应该也是牛才对。牛杂一向是他喜欢吃的东西,虽然这边肠杂之类的东西他不敢吃,但牛心和牛肾却是不怕。
所以,等图垒他们处理敏牛内脏的时候他就把心和肾的留了下来,然后切成一块块串在细长的竹枝上烤着。
狩猎之前,他知道在外面吃东西肯定是用火烤,是以特地将稀释过的野山椒粉和腌制过的小鱼粉掺在一起做成烧烤粉,等他在烤熟的敏牛心和敏牛肾串撒上烧烤粉,那带着微辣、鱼鲜的味道,差点让他把舌头都吃了下去。
当然,他也没吃独食,把烤串分了大家一些,吃得大家连连点头称赞。
他还把自制的烧烤粉洒在柴火炙烤的敏牛肉上,一阵香味扑鼻而来,让人胃口大开。
晚上,大家围着篝火大吃大喝起来,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公良放开胃口,大口大口的吃着敏牛肉,肉落肚中化成一丝丝能量被身体吸收,吃了半腿敏牛肉,那饥饿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饱了的感觉。吃完东西,图垒拿出他带来的酒跟大家喝了起来,酒不是很多,但大家喝得非常尽兴。
这一夜,他们吃了半头敏牛,看得公良结舌不已。
或许是吃多了凶兽肉,再加上白天喝的凶兽血,让公良有种力量浮躁得快要爆炸的感觉,这种感觉憋得他睡不着,干脆起来到洞外练拳。
他也不练其它,只练形意五行拳中的崩拳,一招一式只是如箭前行。
在他前世,形意拳大家对练拳者都有个要求,那就是练拳的时候必须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还有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这就是内外三合,共为**。**统一,形神一致,才能真正触摸到形意拳这门拳法的真谛。
以前公良练拳只是傻傻的练,但今夜一遍一遍的练习后,忽然明白了前世形意拳高手孙禄堂说的“肩催肘,肘催手,腰催胯,胯催膝,膝催足”的意思。
其实说的无非就是个**的道理,只是有时候太深奥的东西你不懂,太简单的又太普通,只有真真正正的亲身体会后,你才能够明白。
一遍一遍来回的练着崩拳,双手用力均匀,公良逐渐达到心、意、气、力,四者合一的境界,开始明悟到一丝用拳的真谛。
只见他一记崩拳打出,如双手徐徐拉开硬弓,一手外翻,一手里裹,力断意不断,意断力相连,外形无像,内里缠绵,气轴心,阴阳迴圈,左换右,右换左,如惊涛骇浪,连绵不绝。
不知打了多少趟拳,公良停下来,也没回去睡觉,转而站起形意三体桩功,但心神却晋入形无形、意无意、无无亦无的无我境界。
在他浑然忘我之际,突然有一股热流起于右足跟外侧,向上经过外踝,行到髋关节部,经胁肋后侧,从腋后上肩,至前额,再到颈项部位合于督脉。
此时,他体内的真气徐徐从丹田升起,开始转化澎湃的凶兽能量。那股热流也跟着汇聚在一起被真气转化。他丹田内原本只有绿豆大小的真气在这些真气的加入下逐渐变大,直到黄豆大小。
再睁开眼来,公良现已经天亮,他竟然站桩站了一夜。
在此以前,他站桩不要说一夜,半个小时就累得要命。
现在他站了一夜不仅不累,还精神十足,精力充沛,真是不可思议。
他试着打了一下拳,拳风赫赫,似乎有无匹的力量充斥其中,有一种打山山崩,打地地裂的感觉。他试着举拳往旁边一棵小树打去,树身直接被打得崩裂开来,真真的不可思议。看来昨天吃下那么多的凶兽肉和凶兽血真的有用,要不然力气也不可能一下增长这么多。
咦。
这时,他才现和他一样是新人菜鸟俸罕和金竟然躺在不远处的地上呼呼大睡,心中不觉诧异,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跑到外面来睡了。
“不用看了,他们在你打拳的时候出来大吼大叫,还拿着兵器四处乱砸,看看外面那些树和石头,都是他们砸碎的。不能吃凶兽肉就不要吃那么多,害得昨晚我们都没睡好觉。”岛满抱怨了一下,就走到俸罕和金身边,把两人踢醒。
“起来了。”
被踢醒的俸罕和金两人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起。
两人不知厉害,昨晚看到公良猛吃凶兽肉,也跟着吃了起来。再加上白天喝的凶兽血,充沛的气血在体内涌动,让他们感觉非常暴躁,体内的力量好像要爆炸一样,所以就跑出来泄,直折腾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累得睡了过去。
猎队里的老猎人也是这么过来的,知道吃多了凶兽肉只要泄后就没事,也就没管他们。只是轮流守在旁边,免得他们被林里钻出来的猛兽给拖去吃了。
这次他们猎队主要是护卫公良等几个新丁菜鸟出来历练。现在已经完成任务,又抓到足够多的凶兽,看没什么事,就打算回去。
于是,简单的吃了一下东西,他们就扛着敏牛往回走。
昨夜吃了一半敏牛肉,早上又吃了一点,剩下的敏牛肉俸罕一人扛了起来,公良和金两人就空着手走路。
走了半天,看看大家都带着东西,只有他们两人空手。金和公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就商量着打几头猎物回去,只是一路走来也没看到什么大家伙。无奈,金只好抓了一条十米的大蟒。这东西林子里很多,够不上凶兽级别,勉强算得上肉食,但公良这两天吃凶兽肉被惯坏了,看不上这东西。
不过他也没继续空手走路,而是上前接过康朗扛着的敏牛,让他上前探路,看能不能在途中再猎头凶兽回去。
猎队因为带着猎物,所以回程走得很慢,到快中午的时候,才走了不到三十里路。㈧㈠Δ.ん⒈Zw.
看到中午,一行人就停下吃饭。
扛着敏牛肉的俸罕很勤快,飞将剩下的敏牛肉剥皮,架在火上烤着。不一会儿,烤肉架上就飘出一股淡淡肉香,等再撒上公良自制的烧烤粉,那个香味就更浓了,馋得人猛吞口水。
“嗤...”
一滴金黄的肉油从烤肉滴落在通红的炭火上,飘出一缕青烟,一股浓烈的肉香扑鼻而来。
肉终于熟了,也不用人说,大家自己拿刀割着上面的肉埋头吃了起来。
公良也一样,拿刀狠狠的切了一大块肉,放在嘴边狂咬。他就喜欢这种原始、粗犷、狂野的吃肉风格,这样子才叫吃肉嘛。可惜没有汤,若是能再喝上一口美美的浓汤就更好了。他记住,下次出来一定要带口锅,要不然都没汤喝。
一群人正吃着东西,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声音。
回头一看,就见一只圆滚滚的小兽没头没脑的从他们旁边的小山坡上滚了下来。
看到那小兽,公良当时就呆了。
俸罕一看,抄起狼牙棒就要砸。公良连忙拦住。我嚓,在前世这玩意儿可是国宝,这一锤子下去,估计得要把牢底坐穿。
是的,从山坡上滚下来的小兽是一只熊猫。只是看起来还很小,估计才刚刚断奶不久。
这一刻,公良真想跟小家伙说,兄弟,你也穿越了吗?
在这异地忽然看到熟悉的熊猫,他莫名的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非常的有亲切感。但从山坡上滚下来的小家伙显然不这么认为,似乎对自己从上面滚下来很不满意,不停的甩着缠在身上的树叶枝桠。看到他们一堆人后不仅不怕,反而呲牙咧嘴的在那边嘶吼着。可惜奶气未退,叫起来还是一片娇气,怎么听怎么可爱。
怎么说也是前世的国宝,这么可爱的家伙总是要特殊对待,所以公良撕了一小块肉扔了过去。
小家伙以为他要打自己,后退几步对他威胁的吼了起来。吼了一阵,看到他没什么动作才停下来。过了会儿,觉大家并没有伤害它的意思后,它胆子就大了起来,慢慢上前。其实它是闻到敏牛肉的香味。刚刚在上面也是,它本来是想看看香味是从哪飘来的,谁知脚下一滑,就从上面滚了下来。
闻了闻,感觉好像可以吃,小家伙就没心没肺的吃了起来。
它吃东西很快,两三下就把那小块敏牛肉吃完,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就对给他扔肉吃的公良叫了起来,好像在说:“铲屎的,再给爷来块肉。”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公良都从没和国宝这么近距离互动过,心里非常高兴。看它好像还想吃肉,就又扔了一小块过去。
一连扔了十几块,小家伙才算填饱肚子。也没走,就在公良身边趴着,估计是被喂出了感情。看样子,这家伙也是有奶便是娘的主。
休息一下,猎队继续赶路。公良扛起敏牛就要走。没想到趴在旁边的小家伙迅爬起来抱着他的大腿在那边不依不饶的嗷嗷叫着,似乎在说:“铲屎的,你给我留下来,我还要肉肉吃。”
好家伙,这是要赖上自己了?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家伙,公良实在是无语。
猎队的人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小兽,都笑了起来。
小家伙似乎怕他走,直接把他的腿当成树干,往上爬去。公良没法,只好把敏牛转给俸罕扛。
看了小家伙一眼,公良把它抱了起来,揉了揉它圆滚滚的憨厚脑袋。也是有缘,既然如此,那就带回去养着。小家伙被他抱在臂窝,感觉不错,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就睡了起来。
这家伙的心真大,也不怕被人抓去宰了。公良看着闭眼睡过去的小家伙,真的无话可说。
“吼...”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吼,一听就是大家伙。走在前面的康朗听了,顿时疾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良久后才又跑了回来。
一通急跑,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滴落。
康朗擦了下汗水,拿起水囊狠狠的灌了几口,才说道:“前面一头大赤罴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和独角岩犀打了起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大伙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波竜更是直接说道:“走,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就转道,往大赤罴和独角岩犀所在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大赤罴和独角岩犀两者打斗的地方,越是能感觉到战况的激烈。地动山摇,巨吼连连。他们不敢太向前,赤罴和独角岩犀都是凶兽,而且都是皮糙肉厚的货色,一个都不好打,何况是两个。他们还是在一旁观看为好。若是能等到两者两败俱伤的机会就更妙了。波竜带他们过来,也不无这种龌龊的想法。
所以,他们就在康朗的带领下,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
那边的巨响似乎一点也没影响到公良怀中小家伙的睡觉,也不知想起什么,竟然不停的砸吧着嘴。
公良也偷偷从大石头后面冒出头来,只见前面不远,一只大的赤罴正和一只体型庞大的独角岩犀拼斗。
两个都不是吃素的家伙,谁也不让谁。独角岩犀踏地往前狂奔,低头将那尖锐独角往那赤罴刺去。赤罴一把抱住它的头,狠狠往旁边甩去。独角岩犀迅即翻身而起,继续顶着独角往赤罴撞去。这次它是从赤罴背后进攻。赤罴来不及转身,就被它那尖角狠狠刺进菊花,顿时一声凄惨巨吼传出。
赤罴一狠心,带着一屁股血转过身来,抱住独角岩犀的头就是一顿狂拍。
独角岩犀连忙后退,却被赤罴死死抱着不放。独角岩犀被拍得脑袋胀,一狠,埋头奋力向赤罴撞去。锐利的独角一下刺进赤罴前胸。赤罴疼得更加疯狂的拍打起来。不一会儿,独角岩犀就被拍得鼻孔流血倒地,眼看是死了。
看到独角岩犀倒地,赤罴以胜利者的姿态,拍着胸膛狂吼起来,然后就撇下独角岩犀尸体,往前走去。
波竜和大石等人对视一眼,猛然从大石头旁跳出,拿着兵器朝受伤的赤罴追去。
康朗身手敏捷,飞靠近赤罴,当头就是一记毒箭射去。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赤罴皮糙肉厚,中箭好像被蚊虫叮咬,没多大感觉。不过却为康朗等人竟然敢挑衅它而狂,转身怒吼着向康朗等人冲去。
随后赶来的波竜等人纷纷四散躲避,赤罴庞大如山,力气又大,一般人都不敢正面相对。
他们倒是聪明,知道不能正面对其锋芒,就跑到后面攻击。赤罴又转头,如此被他们耍得没头没脑的四处乱转,不由大怒,随手抓起旁边一棵倒掉的大树狂扫起来。波竜等人连忙躲开,一时狼奔豕突,好不狼狈。
现在他们不用急着去杀赤罴,只要等毒箭上的毒药作就好。
可是赤罴追杀他们这么久,竟然一点也没有毒药作的样子。康朗一看,就又补了一箭。
毒箭上的毒主要起到强烈麻醉作用,不会让凶兽身体带毒,所以人可以吃它们身上的肉,很不容易得到,是以每支箭射出去后,康朗都想有个结果,要不然就不射。
又中一箭,赤罴顿时狂起来,咆哮怒吼着眼前这些敢冒犯它的杂虫。
赤罴体型庞大,力大无穷,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追打波竜他们一刻也没歇。但波竜终究是肉、体凡胎,比不得它皮糙肉厚。被追了一会儿后,就累得要命,最主要是憋屈。看这样不是办法,波竜找了个机会,绕到赤罴身后,手中长矛一挺,直直刺入赤罴那已经受伤的菊花。
爱菊再次受创,赤罴愤怒得两眼血红。
波竜刺入的长矛却没停歇,大喝一声,脚步一踏,身随步动,手随身动,长矛再次刺进,竟齐根而没。
“吼喔...”
赤罴出一声不知是恼怒,还是痛苦的声音,整个身子垫着脚尖人立而起,然后,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波竜拔枪而出,一股鲜血夹杂着其它东西喷射而出。赶来的大石、图垒等人看了,面面相觑,这凶兽血还能喝吗?即使是想喝凶兽血想疯了的公良,也不敢把头埋在赤罴的那两片丰臀间喝这种凶兽血。
尚好,还有其它办法。
波竜收起长矛,来到赤罴的胸前,将小刀刺入它心脏位置,拿出骨筒将心头血收了起来。血还在不停往外冒,他就又拿出水囊装了起来。大石等人跟着上前装。赤罴血多,公良有幸装了两个水囊。
这次收获远远出预期,大的赤罴和独角岩犀他们这几个人根本弄不走。
于是,一行人一边喝着凶兽血,一边苦恼起来。
公良咕噜噜的灌了一囊凶兽血后,就四周转了起来。
两大凶兽在此拼斗,绝非无因,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它们起了争执。
这是一处宽阔的山谷,谷中树木荒草稀稀,只有一缕清泉在边上缓缓流淌。走了一遍,他也没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蓦然,眼前忽然掠过一点颜色,不由定眼望去,只见在泉眼的不远处,一株草怡然独立。
草?
怎么看起来那么熟悉!!
公良走了过去。
等到前面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草,分明是一株稻子。只是这稻子和他前世见过的有所不同,竟然穗结三色,十分稀奇。三色稻约有一米多高,最上面结着一穗丰硕的稻谷,飘出阵阵稻香。看那饱满的颗粒,应该是快熟了。难道那两头凶兽就是为了这三色稻起了争执,不可能吧?这东西有什么好争的。
想了想,摸不着头脑。
逛了一圈,有点渴了,他就拿出凶兽血喝了起来。似乎是睡饱了,又或者是闻到凶兽血散的血气,一直被公良抱在怀中的小家伙睁开眼来,动了动鼻子,忽然将眼睛望向公良喝的水囊,顿时从他怀中爬起来,往那水囊抓起。
猝不及防,水囊一下被小家伙抓得掉在地上,凶兽血顿时泊泊不停的从囊口流到三色稻前的地面。
公良一看,不满的往小家伙瞪去。小家伙似乎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用双掌捂着眼睛,不敢见人。
这熟悉的蠢萌动作,看得公良想笑,摇了摇头,正要俯身捡起掉下的水囊,忽然看到惊人一幕。只见三色稻的地面冒出无数根须,不停的吸收流在地面的凶兽血。接着,公良就看到那些根须吸收的凶兽血不停的输送到三色稻的茎秆,然后往上被送入稻穗之中。
稻穗上的谷粒肉眼可见的饱满起来,一阵阵异香不断飘出。
此刻的三色稻和方才完全不同,就好像一个素面朝天的农家女子,变成一个靓丽的都市丽人一般,全株上下焕出无限光彩。
三色稻根须还在不停的吸收凶兽血,公良倒要看看它能吸收到什么地步,就把水囊中的凶兽血全部倒下去,又去装了两囊过来。
凶兽杀死后,一般都要放血,要不然血淤积在体内,肉就不好吃。所以,公良有足够的凶兽血用。他一共跑了三趟,装了六袋水囊的凶兽血倒在地上让三色稻吸收。俸罕和金看到他装凶兽血跑来跑去,感觉奇怪,也跟着过来看。
“阿良,你在做什么?”俸罕看到他把凶兽血倒在地上问道。
“你看,这东西吸凶兽血。”公良指着不停吸收凶兽血的三色稻说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我听说还林子里还有吃人的花和树藤呢?你把凶兽血浪费给它,还不如自己喝。”俸罕不屑的说道。
“那怎么能一样?这东西可是能吃的。”公良解释道。
俸罕听到他的话,从下到上打量了三色稻一眼,总算找到了能吃的稻穗部分,“这么少,都不够填饱肚子,还不如喝凶兽血。”
“这个可以作为种子带回去种,到时种出一大片就够吃了。”
“它喝凶兽血的,你有多少凶兽血给它喝,还不如直接喝凶兽血。”
公良对俸罕这家伙简直无语,怎么他脑子里就知道喝凶兽血?只是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若三色稻只喝凶兽血的话,那真的是不好种。或许不只是不好种,根本就没法种才对。不过这些可以慢慢想办法,现在最主要的是收了快熟了的谷粒。
眼看着稻穗上的谷子越来越饱满,异香越来越浓郁,公良就不再跟俸罕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三色稻。
波竜等人站在赤罴旁边商量着到底该怎么把两个大家伙弄回去。Ω㈧㈠ΩWw W.┡⒈Zw.
康朗忽觉有异,抬头看,就见公良等人上空盘旋着一群飞鸟。也不知道他们三个新人在搞什么,竟然会引来鸟群,他好奇的走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来到他们身边,康朗对埋头看三色稻的三人问道。
“阿良找到一棵会吸血的草,他说这草能吃。”俸罕解释道。
“哦?”康朗仔细看去,现果然如此,见三色稻上稻穗饱满的谷子飘出阵阵异香,心想应该是这香气引来大量鸟群,就提醒道:“小心点,上面来了很多鸟,应该是来吃东西的。”
三人闻言抬头往上看,现不知什么时候起,上空竟然云集了一群鸟。这些鸟在上面盘旋,好像一片黑云在旋转飞舞。
三色稻上飘出的异香越来越浓,但公良感觉这东西好像还没吸够凶兽血,就向俸罕和金各讨了一袋凶兽血倒了下去。
俸罕虽然对他种三色稻很不看好,但还是很阿莎力的把凶兽血给了它。
两袋凶兽血下去,三色稻终于喝饱,稻穗上的三色稻谷粒也呈现出饱满状态。接着,一股比先前更加浓烈的异香从谷粒上面飘散出来,让人闻得肚子都饿了。
就在此时,从远处传来一阵尖利叫声。
公良四人抬头望去,只见从远处丛林上空疾飞来一头凶禽,凶禽赤喙虎爪,翼展宽广,如浮云凌空。这凶禽绝猛,一飞来就吓得上面鸟群四散而逃,有些来不及飞走的就被凶禽啄死、抓伤。一堆鸟尸,顿时不停的从上空掉落下来。
等到近前,公良才看出凶禽是兽皮卷上记载的大鸮。
“小心点,凶鸮来了。”康朗从背上取下弓箭,脸上露出凝重神色,看来大鸮不好对付。
这时,上面一片林中传来一阵似鸟非鸟的叫声,下面波竜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把短骨笛吹了起来,也是如先前一样的声音。这是焱部人在林中分辨敌我的信号,公良在猎场的时候也学过。
“有猎队来了。”
康朗神情顿时放松下来,但还是拿着弓箭对准在上空盘旋的大鸮。
三色稻逐渐成熟,一股股浓烈的异香从上面不断飘出。
上空盘旋的大鸮被异香吸引,终于忍不住俯冲下来,却被康朗射了回去,接连几次都是如此,气得在上空不停的尖声唳叫。
又过了一会儿,三色稻上面异香忽然不见,好像是被稻穗上的谷子吸回去一样,只余淡淡幽雅清香。
大鸮一看,再次俯冲而下,康朗一箭往它前胸射去。大鸮双翅微动,身体上升,箭支射在它那虎纹爪上。那双爪坚硬无比,箭支竟然不能射进分毫,随之被爪子一拨,就往地面落去。
此时,谷粒上面的清香再变,变得越淡薄,渐渐没了,只剩下寻常的青草香气。
公良感觉三色稻应该熟了,只见稻穗上颜色各异的谷粒颗颗饱满,似乎氤氲着别样光晕,却又转瞬即逝,不可寻摸。
随着三色稻成熟,大鸮俯冲的次数越来越多,但每次都被康朗逼了回去,只不过冲势不仅未减,反而有越来越猛的趋势。
“阿良,东西熟了没有,熟了就赶快取下来,免得这凶鸮老是在此。”
讲真,现在康朗压力很大。大鸮不是普通凶兽,人若是被抓去,丛林这么大,一下都不知道要被带到哪,根本找不到。以前就有一个部落勇士被抓,找了整整一个月,也没见到人影,最后只能放弃。
公良也有此意,看三色稻差不多已经成熟,就把上面长满饱满谷粒的稻穗切下,放在贴身怀里。
被他放在地上的小家伙看了,眼睛睁得大大,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切了稻穗,他又把三色稻距离土面巴掌高以上的茎秆部分切去,只留下一个稻头,然后拿出长刀,在稻头旁边地面挖了起来。在他前世的农村老家,有再生稻的说法,就是稻子割去留下稻头后,就会再次长出稻子来。所以,他想把这三色稻的稻头和旁边的土都挖出来带回去种,看能不能再长出一茬三色稻来。
他在挖稻头,旁边憨头憨脑的小家伙也很忙,埋头不停的吃着他割下的茎秆。
公良看得眉头一跳,不是说熊猫都是吃竹子的吗?什么时候改换食物了?
不过,他也没管它,继续挖着稻头。
在上空盘旋的大鸮看到他切了稻穗后,双眼都快喷出火来,厉叫一声,猛扑下来。因为度太快,康朗都来不及射箭,连忙取下腰间长刀斩去。一旁的俸罕和金看了,也纷纷拿起狼牙棒和大刀上前帮忙。
大鸮落地,双翅狂扇,康朗等人脸皮被双翅上的尖利长羽刮出道道血痕,一看情况不妙,连忙后退。
本来在一边的波竜等人看了,迅飞奔过来。
大鸮早就看准了公良,扇退康朗等人后,就向他背后抓去。
公良专心挖着稻头,也没防备大鸮突然扑下来,等感觉背后有异,转身就看到抓来的大鸮,连忙举起长刀砍去。大鸮不管不顾,爪子继续往他身上抓去。“铿”的一声,长刀砍在大鸮利爪上出一声清脆声音,根本没什么用。再想举刀砍去,大鸮爪子已经抓在身上,疼得他都没了力气。大鸮目的很明确,抓的就是切了稻穗的公良。
不过要走的时候看到黑白相间的小家伙,似乎感觉这小兽鲜嫩可人,就顺爪抓了起来。小家伙吓得熬熬直叫,都尿了出来。
一切都只是生在一瞬间。
大鸮抓到想要抓的东西,就要振翅飞起。及时赶来的波竜等人哪会让它飞走,纷纷拿起兵器往它身上招呼。波竜率先一矛刺出,很凑巧,刚好在它尾部,长矛刺出,一下钻入大鸮菊花,疼得它一阵凄厉长叫。
看人越来越多,它不敢再留下来,忍痛振翅,欲飞。
大石等人一看,立马点燃焱纹,使出最厉害的招式往大鸮身上劈去。大鸮也是纵横丛林的凶禽,皮糙肉厚,钢筋铁骨,非常耐打,拼着受几记重伤,终于振翅而起。
小家伙吓得大叫,屎都拉了出来。
公良被大鸮抓着肋骨,根本用不出半点力气,随手拿着的长刀也只是摆设而已。
眼看大鸮就要飞走,却听旁边林中传来一声巨吼,接着,就见一根长矛由远处裂空飞来,从大鸮后背穿透前胸。大鸮受此重击,再也活不成了,身体从天上往地上掉落。
幸好飞的不是很高,等快近地面的时候,公良终于从大鸮松垮的利爪中挣脱出来,抱住小家伙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了被大鸮压死的危险。
小家伙被吓惨了,嗷嗷叫着,抱着公良怎么也不敢松开。
“好了,好了,没事了。㈧㈠.”
公良摸着小家伙的小脑袋,不停的安慰着,但刚才着实是把它吓坏了,不停的在那边嗷嗷叫着。
他们现在是在一处山谷,山谷边上是山坡,这时从上面走下一支猎队,一看就是焱部的狩猎队伍。波竜看到猎队,连忙迎了上去。
“二领。”波竜对着猎队当先一人叫道。
鸠雄看了山谷一眼,将所有情况尽收眼底,点点头道:“你们猎队收获不错。”
“都是运气好,刚才若没有二领帮忙,我们队可就要出事了。”刚才那矛是鸠雄所掷出,波竜连忙表示感谢,又解释了一下赤罴和独角岩犀的事。
若说他们能够猎到敏牛属于技术问题,那能够猎到赤罴和独角岩犀就真的是纯粹运气了。听到波竜的介绍,鸠雄狩猎队的人直呼波竜等人真是走了****运。要知道他们为了猎到凶兽,可是下足力气,不说人人带伤,但也差不多了。
本来波竜等人还担心这么多猎物带不回去,这下狩猎队到来,他就放心了。
天色不早,两队人就在山谷过夜。部落勇士开始宰杀凶兽、剥皮烤肉。
其它的猎物大家都没动,只动了两头肉质好的敏牛,至于那头被刺得乱七八糟的大鸮,大家并没动。因为这类凶禽的羽毛巫很喜欢,所以要带回去给巫,等巫用完,剩下的部分其它人才会去拿。
宰杀凶兽、烤肉等事自然有熟悉的老猎人去做,公良等属于新丁猎手,去帮忙人家还嫌你碍手碍脚,所以他们就在一旁歇着。
公良被大鸮抓住,爪子都抓破了他的皮,隐隐伤到里面的肌肉。
现在趁着没事,他连忙把兽皮脱下,拿出自己带来的高度山薯酒消毒,然后敷上巫送的药粉。
巫送的东西真的不错,一敷上去就一片清凉,顿时把伤口疼痛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给消灭了。
敷好药,他也没穿衣,免得伤口被兽皮扯动。
现在就等着吃饭,闲着没事,他就想把小家伙放下,继续去挖三色稻稻头。可小家伙刚刚受到惊吓,死活不肯下来。公良好言好语的哄着,见他还是不下来,只好拿起它刚才吃的稻秆给它吃。小家伙吃着吃着,终于放松下来。
于是,公良就趁机把它放在地上。
小家伙看他在旁边,也没抗拒,只是刚才被吓坏了,它一边吃着稻秆,一边嗷嗷的叫着,似乎是在跟人诉说刚才的悲惨经历。
见小家伙情绪慢慢稳定,公良就拿起长刀继续挖稻头。
三色稻根须很长,长刀越挖越深,忽然听到“铿锵”一声,下面好像碰到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公良继续往下挖去。片刻后,就见一块白骨露了出来,而三色稻的根须就扎根在白骨上面。
白骨很大,看情况旁边还有,公良就顺着白骨伸展的方向清理起来,不一会儿,一根巨大的骨头就呈现在他眼前。
刚才三色稻吸收到足够的凶兽血后才成熟,那这根被它扎根的兽骨应该也极为不凡才对。
公良想了下,先把三色稻稻头连着周围的泥土挖出来,并去捡了块刚才部落勇士宰杀凶兽弃之不用的兽皮包好,才慢慢把下面的巨骨挖出来。挖出来看了下,巨骨有一人多高,奇重无比,公良需要请俸罕帮忙才能把它扛起来。
部落的人看到他从地里挖出巨骨,纷纷跑过来看,有人看两人扛着吃力,纷纷上前试手。
结果部落勇士单单一个人根本拿不起来。
二领鸠雄被这边的情况吸引,走过来看,也试着去拿巨骨,结果根本拿不起。他偏偏不信邪,一只手不行两只手,还是不行。他有点恼羞成怒,顿时点燃焱纹,这次堪堪把巨骨拿起,却拿不久。实在太重,连忙放下。
“好东西,带回去好好收着。”鸠雄拍了拍公良的肩膀说道。
即使他不说,公良也会带回去。
晚上,山谷燃起通红篝火。
两队人就着篝火吃着烤好的凶兽肉,说着狩猎的事。在这一刻,狩猎中对凶兽的勇猛厮杀,一点一点,被如同趣事一般讲了出来。大家说着,笑着,脸上露出纯朴的笑容。公良非常感谢老天,若非他,自己肯定还要生活在那个尔虞我诈、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都市里,还要每天为了一顿三餐死命的码字,哪能看到这么宽广的丛林,这么淳朴的部落勇士。
吃完后,大家各自散去睡觉。
公良也抱着小家伙找了个可以遮挡露水的地方靠着。
他也没急着睡觉,开始晚上睡觉前必做的事情,握固瞑心,盘跌而坐。小家伙看了,顿时屁颠屁颠的爬到他身上,舒服的靠在他怀里。
这小东西,倒会找地方。
公良看了一眼,也没管它,闭眼静坐起来。体内的真气几乎在他闭眼的同时从丹田升起,开始炼化他体内的凶兽肉能量。他身上的伤口在这一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来,公良现竟然已经天亮。
再看到自己依然是五心向天,盘跌而坐的姿势,顿时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在前世,他这样的坐姿最多也就半个小时,到这边多点,几个小时也有,但从来没坐过一个晚上。不由一站而起,却忘了小家伙还睡在身上。“嘭”的一声,小家伙被重重摔在地上醒来。
一大早被摔醒,小家伙心情非常不爽,对着公良吼叫起来,似乎是在抱怨。
知道是自己不对,公良连忙摸着它的头致歉,直摸到它舒服得闭上眼睛才算把这事揭过去。
公良运动了一下,现坐了一夜竟然没有手脚酸软的感觉,而且精神很好,精力充沛。再看伤口,已经结痂,摸一下,伤口上的痂应手而落,只留下一道新嫩的痕迹。他看得直眼,巫这伤药也太神气了,回去一定要多向他讨点放在身上备用。
部落的狩猎队伍已经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公良连忙去砍了几根山藤,编了两个藤筐,一个是用来放稻头和熊掌、熊胆、凶蟒胆、蜂蜜等东西,一个则是用来装小家伙。小家伙这么小,让它跟着部落队伍走回去根本不现实,只好由他背着。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狩猎队伍就启程回部落。
公良他们猎队的猎物有二领他们猎队帮忙抬着,俸罕等人就两手空空,所以他就请俸罕一起帮忙扛巨骨回去。
小家伙被公良装在前胸的藤筐里,随着队伍启程,它在公良身上摇摇晃晃,好不逍遥。看着不停从眼前飞过的树林,不知起了什么兴致,它竟然嗷嗷叫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感叹那天下午夕阳下的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啊!
狩猎队往回走,也不知道是不是约好了,先前分开的猎队纷纷在这时归来。 ㈧㈠ .┡⒈Zw.
一队一队聚在一起,汇成一条长龙,或扛或抬或拖着一头头辛苦猎来的猛兽走回部落。
此时,林风飞舞,树叶摇动,阳光普照,一切一切,仿佛是在讴歌焱部人的丰盛收获。
一行人回到部落时间还早,而祭祀要在晚上,所以部落勇士就先各自归家,公良也有足够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他回到家后,把身上的东西放下,就匆匆去找野罕帮忙打制一些铁锹和锄头,然后又去找小石和那些一起练习狩猎技巧的小伙伴,许下一顿饭的承诺,让他们帮忙挖个大坑。
好在今日部落勇士打猎归来,他们一个个都没训练,闲着没事,听到有东西吃,立马就应了下来。
于是,公良就在部落找了块没什么人注意,采光良好,却又远离泉眼的地方开始挖坑。
这坑主要是用来埋凶兽内脏。
既然想种三色稻,就要给它提供足够的养分,但他又不能天天给它浇灌凶兽血,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凶兽内脏作为三色稻的养料。好在焱部人不吃内脏,要不然他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满足三色稻生长的东西。
有足够的铁,铁锹和锄头打起来很快,没多久,公良就从野罕那边拿来挖坑的工具。
有了铁锹和锄头,挖起坑来飞,一群人十几个,很快就挖好一个足够放置凶兽内脏的大坑。
挖好坑已快天黑,部落祭祀就要开始,所有人连忙放下手中工具,准备参加祭典。
这次祭祀还是如以前一样,等祭拜完开始分兽肉的时候公良就忙了起来。因为他要凶兽内脏种三色稻,所以就得自己动手搬运,免得被部落里的人拿去扔了。虽然凶兽在野外乱吃东西,内脏可能寄生虫子,但还是有安全的地方,就是心脏。
所以,公良在帮忙倒内脏的时候,还顺便收获了一些凶兽心。
除了这个,他还特别把赤罴胆给留了下来,既然有这东西,熊胆他就扔了。本来他还想要个大赤罴的手掌,那掌宽大无比,都有一抱大,吃起来肯定够味。但那属于凶兽肉部位,要分的。没奈何,他只得拿了一些凶兽肉跟人家换。
还有那头大鸮,他可知道那大鸮一对虎纹利爪的坚硬。
本来他还想趁部落勇士除皮去毛扔掉的时候捡回去,可惜这个想法落空了,人家也不傻,知道是好东西,自个留了下来。
不得已,公良只好又拿一点自己分到的凶兽肉跟人换。
部落分兽肉有个规矩,就是本人打到的猎物可以分到凶兽本身百分之一的肉,部落分的肉则另算。他们猎队的凶兽虽然不是他打的,但这次猎队的猎物都是算在猎队里,所以他也多得了一份。有多余的兽肉,他出手很大方。
除了这些,那头独角岩犀的独角也不错,不过那独角连着头骨很大,不好弄。
现在因为公良的关系,焱部人看到厨房的好处,都在屋里面修了个灶烧火煮饭熬骨头汤。是以现在骨头也没以前那么容易要,都被分了下去。
不过他也有办法,拿了一点凶兽肉跟那个分到独角岩犀头骨的人换。
那个得到独角岩犀头骨的人自然高兴,有肉吃谁会去啃骨头。
公良把所有的凶兽内脏和没用的凶兽毛皮等埋在挖好的大坑后,就在上面覆盖一层厚厚泥土。接着,他又去山中挖来一些乌黑的肥沃泥土放在上面。如此还不算,等大家吃完骨头后,他就挨家挨户去向人家要来凶兽骨头,然后用火煅烤,再砸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大石磨中磨成骨粉。
这些骨头虽然有些已被熬过汤,但里面却还有凶兽能量,不可能全部被熬出来。
他将磨好的骨粉掺在挖来的肥沃泥土中,再把从山里挖出来的三色稻稻头给种了下去,顺便把一些好芽的三色稻中也播了下去。
他在山中得来的三色稻穗上一共收获了二百五十粒谷子,这次因为试验,想看看用凶兽内脏是不是能种出三色稻,所以不敢放太多,只有五十粒。若是真的能种出三色稻,到时候再增加也不迟。
回来几天,为了种三色稻,公良一直忙个不停,连原本许诺给小伙伴们的饭都还欠着。
今天终于忙完,他连忙去外面猎来一头野兽,做了一顿美味大餐请他们吃。
一群小屁孩听到公良请吃饭,非常积极,一窝蜂全跑了过来。还未吃,当看到一桌的美味口水就已经流了下来。也不用人吩咐,就拿起碗筷猛吃起来。
从山林里带回来的熊猫小家伙现在在家里也有个位置,公良特别在角落里给它放了个大碗供它吃饭。这小家伙可不像他前世那样只吃竹子,什么都吃,全不忌口。这样也好,好养活。
所谓“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一群小屁孩拿着石碗猛往嘴里扒拉东西,再不吃公良连自己那份饭都没了,所以也赶紧拿起一个石碗装满肉食吃了起来。
他正吃得欢快,却忽然看到门外出现玉罕的身影,连忙捧着石碗一边吃一边走了出去。
“玉罕来了,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才不要呢?巫要你过去。”玉罕嫌弃的看了屋里那堆往嘴里扒拉东西的家伙一眼,又说道:“听说你抓了一只小兽回来,在哪里?”
“喏,在那。”公良指了指在屋中一角埋头猛吃的小家伙。
玉罕探头看了一眼,道:“好丑喔,都没我们家玉玉漂亮。”
小家伙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转过头来。
这时小玉玉也伸头进来,看到在屋角吃东西的小家伙,顿时高傲的抬起头来。
小家伙被大鸮吓坏不久,对大型猛兽还心存恐惧,一看到小玉玉,顿时飞快的跑到公良身边紧紧的抱住他的大腿,并试图沿着大腿爬到他身上寻求保护。公良只得安慰的拍了拍它的头,让它别怕,小家伙这才安静下来。
听到玉罕的话,再看到小玉玉的表情,公良都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几天没见小玉玉,他怎么感觉它一下长大了许多。以前好像没这么大的,都长大了一半,他就把这个疑问跟玉罕问了出来。
玉罕骄傲的说道:“我们家小玉玉铭纹成功了,以后可是我的守护猎兽,可以帮忙打猎的,当然不一样了。”说完,她也不管公良,很骄傲的转身走了。
听到巫要见自己,公良急急忙忙吃完饭,就往巫那里赶去。谁知刚出门,小家伙就扑了过来。
刚来不久,小家伙对这里还很陌生,只认公良一个人,不管去哪都要跟着。不得已,公良只得带它一起去见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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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昨天中午打雷,晚上打雷,还下大暴雨,停了后已经很晚,就没写。今天会多补上。
石屋黑暗,一豆灯火跳动,摇曳出婀娜舞姿。㈧㈠Δ中文Δ网.Δ⒈Zw.
公良来到巫住的屋里,就见玉罕埋头趴伏在矮桌前画东西,而巫在一旁看。
玉罕抬头瞄了他一眼,又继续埋头画。
巫让公良坐下,看着他抱在怀里不安份的左顾右盼的小家伙问道:“这是你抓来的小兽?”
“嗯。”公良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安抚着回道。
巫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而问道:“听说你差点被凶鸮抓走了?”
“是。”公良惭愧道。
巫语重心长的说道:“在这莽荒林之中不仅有毒虫猛兽,还有吃人的花草,杀人的毒木。凶险遍地都是,所以到了林中要注意四周情况,不要掉以轻心,避免生意外。若有不懂不会的东西可以问部落中有经验的勇士,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免得害了自己性命。”
“知道了,巫。”
对于巫的提醒,公良十分感谢。想起自己从丛林里挖回来的三色稻,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就从怀里取了一些出来,请巫帮忙鉴定。
巫也没见过三色稻,奇怪的看了看后,就拿起一粒三色稻捏了捏,谷壳受不住重力裂开,顿时露出里面雪白的米粒,飘散出微微诱人的清香。巫闻了闻,又看了下,就将米粒放入嘴中嚼碎吞下。瞬间,一股暖流直下肚中。这股暖流和凶兽肉的能量十分相似,却很纯净,还氤氲着一股让人胃口大开的芳香。
“好。”巫开口赞道,“听说你在试种这东西。”
“是的,巫。我叫这东西三色稻。”
“名字不错。”巫看着桌上五颜六色的稻谷说道:“这东...三色稻很好,你尽管去种,有什么需要可以去跟两位领说,我会让他们配合你。”
“谢谢巫。”
巫又说道:“现在你已经是部落勇士,可以画下焱纹,你可带来了你猎来的兽血。”
“带来了。”
公良连忙取出自己猎来的野兽心头血。
巫看了,就从旁边架子底部取出一个水晶瓶,瓶中也装着兽血,但显然不是普通低级野兽,而是凶兽。巫拿了水晶瓶,又从旁边架上取下一个瓶子,瓶中装着一些红色粉末,他小心翼翼的用指甲挑了一点放进水晶瓶的凶兽血中,凶兽血猛然沸腾起来,不停的翻滚冒泡,并飘出缕缕妖异的青烟。接着,他又从架子上取下几个瓶子,将里面的粉末一一倒在水晶瓶里,又拿起一根羽毛搅拌起来。
不一刻,瓶中凶兽血和那些粉末混合在一起,颜色变得没有凶兽血那么鲜红,变得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巫这一刹那的动作,让公良想起上化学课时的试验,感觉巫不去学化学真是浪费人才了。
“把衣服脱下。”准备好东西后,巫说道。
公良知道巫要在自己身上画焱纹,就脱下衣服。忽然想到一件事,连忙问道:“巫,焱纹是固定的纹路吗,能不能画别的图案?”
第一次有人问这样的事情,巫不觉一愣,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画个不一样的东西。”
“哦,你要画什么?”
公良想了想,向巫要了张空白兽皮,画下自己想要的图案。
巫看了他画下的图,现是头野兽,表情凶悍,也不知是什么,就问道:“这是什么野兽?”
“睚眦(读:牙至)。”公良应道。
睚眦豹身龙,怒目而视,性格刚烈,好勇擅斗,嗜杀好斗。
在公良前世的《史记·范雎传》中有记载:“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意思是:一顿饭的恩德一定要偿还,一点恩怨一定偿还。也就是“有恩必报,有仇必还。”
因为有睚眦之怨必报这个形容心地偏狭,气量狭小,些微嫌隙都不肯相让的字眼,大家都以为睚眦这东西不是什么好货,是凶兽。
其实国人在字眼上的解释很微妙,有时说这个人性格内向、孤僻、不会与人相处,但何尝不是这个人清静无为、与世无争,个性淡泊;说这个大大咧咧、不会说话,何尝不是这个人心性纯真,不擅做作;而睚眦必报,又何尝不可以看作是一个人真性情的表现,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
况且,在他前世睚眦被视为克煞一切邪恶的化身,所以用睚眦来作纹身很不错,可谓美观、护身两不误。
“可以吗?”公良对巫问道。
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反正焱纹也不需要固定图案,只要用秘法和秘药将纹路画在身上就行。
公良很高兴,就跟巫说了怎么画。他让巫把睚眦的头画在右胸上面眼睛看着前方,让它的凶焰杀气显露出来,让人一看就害怕,心生恐惧,主要是让敌人胆寒。
巫是部落的先知、智者、长者、引导者,是部落唯一不二的话事人。
他说的话部落里的人无人不听,他给人画焱纹的时候,向来是想画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人像公良提出这么多的要求。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满足了公良所有要求。
画出来后,公良看了看胸前睚眦焱纹,感觉凶威凛凛,非常不错。
巫又将两段口诀传授给他,一个是燃烧焱纹的口诀,叫燃血决;一个是取兽血的方法,叫凝血决。据说在以前焱部的人可以直接用凝血决凝聚凶兽身上的气血精华,只是现在不行了,只能取凶兽身上的心头血来用。不过口诀还是传了下来,谁知道以后用不用得着。
画好后,巫就将公良猎取的野兽心头血放在他身上的睚眦焱纹上,并让他运行燃血决。
说也奇怪,在他运使燃血决的时候,瓶中的心头血竟然慢慢被焱纹吸收,焱纹也慢慢在公良身上消失隐没。
“以后你用燃血决燃烧焱纹的血液必须是自己猎取的猛兽,不能使用出自己力量的猛兽精血,要不然力量太大,会让你迷失,直至沉沦。”巫警告道。
公良连忙恭敬应下,对这种关乎性命的东西,他可不敢马虎。
“这一卷你拿回去看看,不懂的过来问我。”巫又从架上取下一个兽皮卷给公良,然后摆摆手让他离开,继续看玉罕画东西。
回到家里,公良也没急着打开巫给他的兽皮卷,而是放在一旁,开始总结这次狩猎的经验教训。㈧㈠.
第一,他现进入丛林后,长矛相对于双手大刀来说更方便。
一来长矛本身长约三米,可以在凶兽临身时有效的挡住凶兽的攻击,避免自身受到伤害,况且在丛林中也无须太过繁杂的招式,只需要懂得躲避和进攻就行,长矛无疑是最佳的选择。二来长矛还可以用来投掷,将全身力气把长矛投掷出去的力量无疑要比弓箭射出的力量要来得大。狩猎的时候,若能再带上两支短矛,看到凶兽时先用短矛袭击,再用长矛进攻,应该会比较容易对付凶兽才是。
第二,就是这次出去狩猎,他太粗心大意了。
丛林不是家里,狩猎也不是过家家,随时有意外生。
自己即使做不到眼观八方,耳听四方,也要时时刻刻小心注意才是。比如这次自己看到三色稻后,心神就全部被三色稻给迷住,浑然忘记身在丛林,随时可能有危险生。要不是有二领出手相救,他说不定已经成为大鸮嘴中的可口肉食,甚至可能已经化成它消化后的一堆大便了。
第三,就是身体太弱。
早前他用铁棍敲打身体,并佩戴铁片去除体内因吃兽肉引起的浮躁力量后,一直感觉身体不错,很壮实,而且力气很大。
现在来看,远远不是,以后要注意了。
从明天开始,早上要起来负重跑步,下午开始练习投掷长矛,势必要练到一击必中的地步。其中,体力方面要多加训练,要不然在林中打猎追击凶兽或者被强大的凶兽追击时,要是跑不过,那可就完蛋了。
想好后,他就出门往野罕的打铁铺走去。
这次出去,他最大的收获就是吃了很多凶兽肉,喝了很多凶兽血,让自己的力气增长许多。由于力气增长,如今他戴在身上的铁片已经太轻,得要重新再打一些更重的铁片,或者是一副铁甲穿在身上才行。
对野罕来说,打造短矛很容易,
现在部落很多人都来他这里打造长矛,久而久之,他制作长矛的经验越来越丰富,打造的度越来越快,质量也越来越好。现在他制作长矛,根本无须再一点一点的锻打,只要将锻打好的铁锭熔化成铁水放在泥质模具里凝固就好。所以,公良去没多久,就拿回了两根短矛,至于他要的铁甲因为需要打造,还得等两天。
拿了短矛回去,公良肚子有点饿,就想切点凶兽肉煮食,蓦然想起剩下的那些三色稻。
三色稻一共收获两百五十粒,其中五十粒成了种子,他又给了巫十几粒,还剩一百多粒。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吃饭了,别说是干饭,到了这里后连粥他都没喝过一口。前世他可是南方福建人,福建人不吃饭能叫福建人吗?说起来都是泪啊!!现在有一百多粒稻谷在手里,他心里不觉有点痒痒的,想吃极了。
只是不能多吃,因为还要留些下来做种子。于是,他就取了二十五粒三色稻脱壳,然后加水放进锅里煮。
灶中柴火旺盛,熊熊火焰映红公良的脸。
看着灶火,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是一部悲剧。
人家吃饭不是一斤两斤,就是一碗两碗,他竟然要算粒,真是让人无奈。
不一会粥就熟了,公良连忙取了点新鲜的凶兽肉切成小片,然后放了点腌制的小溪鱼粉下去调味,再拌上一点山薯粉,就放入煮熟的粥中。等滚两下,肉熟了后,新鲜的凶兽肉粥就出炉了。
三色稻本身就带有一股自然清香,煮熟后那股清香更加浓郁,杂着凶兽肉的味道,汇成一股别样的香气,十分勾人胃口。
二十几粒米不是很多,再加上凶兽肉,煮出来也不过一石碗而已。
但就算一碗,也让公良欣喜若狂。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喝过粥了。也不顾粥还热,捧起来就喝了一口,立马被烫得哇哇直叫,连忙把粥放在桌上等它凉。这一刻,他只感觉夜是如此漫长。
终于,粥冷了一些,勉强可以入口。
他迫不及待的端起凶兽肉粥往嘴里倒去。这时候,凶兽肉粥在他眼来已不仅仅是一碗果腹的粥,而是一碗浓浓的乡愁,满满的故乡回忆。
他情不自禁闭眼回味起来。
舔了舔嘴,却感觉不到半点粥的味道。因为喝得太快,他都没来得及品尝一下三色稻的味道。真有点猪八戒吃人参果的味道,可惜了。
“嗷嗷嗷”
看到公良吃东西也不叫自己,小家伙抱着他的腿在下面不满的叫着。
公良都忘记还有小家伙了,一碗粥也不够填饱肚子,他就往厨房走去,打算再煮点东西。咻然间,一股热流从腹部开始涌向四肢百骸,让身体暖乎乎的,而且力气似乎也有些微的增长。想起刚才喝的粥,莫非三色稻也能长力气?应该是这样才对,刚才他虽然也放了一点凶兽肉进去煮,但也不至于能量充沛。看来这三色稻不错,能量纯净,没有凶兽肉那么驳杂,吃了后也没有凶兽肉那种燥热、力量轻浮的感觉。
怪不得巫吃了一粒三色稻后就大力支持他种,想来也知道了三色稻的好处。
但三色稻哪有那么好种,记得这次为了收获。他可是灌了足足九袋凶兽血,一株就如此,五十株就更不用说了。
只是,巫既然说会让领全力支持,那他是不是可以假公济私一些?瞬间,公良想起了个龌龊的主意。
又煮了点东西和小家伙一起吃了,公良就靠在椅子上坐着。看着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小家伙,公良想着是不是给它起个名字,以后也好叫,取什么名好呢?记得前世熊猫的名字有很多,像什么平平、安安、丹丹、玲玲、兴兴、兰兰、康康、欢欢、飞飞、燕燕、黎黎、佳佳、晶晶、天天、宝宝、迎迎、贝贝、绍绍、强强、团团、圆圆、毛毛、开开、心心等等等等一大堆。
只是这些名字似乎都太普通了。
公良看了下死皮赖脸一定要让自己抱着的小家伙,等看到它那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当下有了主意,决定给它取名叫“圆滚滚”。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同凡响,清新脱俗,而且太合乎它本身的性格了。
睡着的小家伙还不知道自己被安上了这么一个古怪名字,它正靠在公良肚子上睡得喷香呢。
休息一会儿,公良就把睡着的圆滚滚放到床上,开始整理自己此次狩猎的收获。Δ㈧㈠ 中Δ 文网.Δ⒈Zw.
抱出扔在角落的藤筐,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桌上。
熊掌、凶蟒胆、赤罴掌、赤罴胆、大鸮虎纹爪,还有蜂巢,另外厨房还有一大堆处理凶兽内脏时取下来的凶兽心,算是意外收获。
看着摆满一桌的东西,公良拿起一小块蜂巢,轻轻一掰,就看到里面一孔孔金黄的蜂蜜。
他忍不住伸出舔了一口,蜜甜蜜甜,是他前世在老家吃过的野蜂蜜的味道。恍惚间,他好像置身于一望无边的大草原。草原上绿意盎然,有五彩缤纷的鲜花争奇斗艳,他轻轻呼吸,心肺间都是大自然芬芳的空气;再舔一口,感觉又再不同,他仿佛来到一片森林,林中各种各样的小鸟尽情的展示着美妙的歌喉,一群群蜂儿在林中飞舞,不停的来回采蜜。
第一次,他感觉蜂蜜竟是如此的神气,如此的美妙,如此的甜蜜。
他,忍不住又舔了一口。
忽然感觉舌头上毛毛的,睁开眼,现原本躺在床上睡觉的圆滚滚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爬到自己身上,还伸出一只毛乎乎的爪子出来抓他手上的蜂蜜。而他刚才感觉舔到的毛乎乎的东西就是圆滚滚手上黑白相间的长毛。
“呸呸呸”
公良把嘴里的毛味道呸去,转头怒瞪圆滚滚。
原本伸手要偷蜂蜜的圆滚滚被瞪得心虚,连忙从他腿上下去。不过它也没继续睡,而是在公良脚边嗷嗷嗷嗷叫着。不用听,公良也知道小家伙是馋蜂蜜了。他懒得理它,继续舔着蜂蜜。
一边叫,一边偷偷观察公良的圆滚滚,看到他不理自己,就更加大声的叫了起来。
公良被它叫得不耐烦,就掰了一小块仍在圆滚滚吃饭的石碗里。小家伙顿时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舔了起来,不叫了。
吃一小块蜂巢过了嘴瘾,公良就把剩下蜂巢给收进一个石罐里,打算存着以后慢慢吃。
藏好石罐,他就接着看自己这次狩猎的最后一个收获,巨骨。他一直以为,三色稻吸收凶兽血而成熟,那被三色稻扎根的巨骨自然也不同凡响。这是稍微用肚脐眼想想都知道的道理。
夜色渐深,公良举着专门请野罕打造的铁油灯来到巨骨旁边。
在林中来不及处理,巨骨身上还沾满了泥土,他就去取来一些水,又拿了一块无用兽皮擦了起来。
不一会儿,泥土尽去,露出莹莹骨身。
说也奇怪,一般骨头埋在地下久了,要不就腐朽,要不就变得颜色暗淡,绝没有骨头像眼前巨骨一般,不仅骨身坚硬,还如凝脂白玉般莹亮。仔细看,巨骨质地细腻滋润,晶莹洁白而无瑕。只是这白又不是纯白,而是带有油脂光泽的白,在白色中又透出一股经历了弥久岁月的微微黄色。将水轻轻滴在上面,竟然从旁边悄悄滑落。
不只如此,他拿着油灯凑近仔细观察了下,现巨骨里面竟然隐藏着一些纹路。
这些纹路,手摸上去并没有感觉,只有当灯火仔细照时才能看到,但又看不出那到底是什么。
公良研究了一会儿,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放弃,吹灯,睡觉。
翌日一早,焱部人起来就看到奇怪的一幕,只见公良扛着一根三米左右的巨大圆木绕着部落所住的巨石奔跑,跑的途中还不时做着蛙跳,看起来傻乎乎的。这顿时引起了部落中一干小屁孩的注意,早饭也没吃,就都趴在门口看他跑步。
有的还跟在后面追了上去,比较熟的还不顾他一头大汗、气喘咻咻,问道:“阿良,你扛着那根破木头干什么?”
“跑步。”公良简单的回道。
“跑步干什么?”
“锻炼体力、度,这样就可以在林中追到猎物。”公良说完,就不再理这些小孩,继续往前跑。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一千米,一圈、两圈、三圈...十圈...
开始的时候还有小孩感兴趣跟上去,只是跟了一会儿感觉无趣就都跑掉了。再过一会儿,大家看公良只是扛着圆木在部落傻傻的转圈就没了兴趣,转而去做自己的事情。小石兄弟也起来了,看到公良扛着圆木跑也没过去,只是抱着两个大石碗一边吃,一边看。
圆滚滚还小,很粘公良。
所以,他跑的时候,它也扭着它的小肥臀一起跑。不过终究比较小,力气不大,跑了一会儿就趴在一旁喘气休息,等休息够后又跟着跑,如此反复。
“小玉玉,你看阿良的小兽是不是好傻?”玉罕站在家门口看跑步的公良和圆滚滚,对身边的小玉玉问道。
小玉玉吼了一声回应,也不知在说什么。
扛着粗大圆木跑了十几圈,感觉全身力气耗尽,没法再折腾的时候,公良才停下休息。
他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屋里,挣扎着去厨房盛了一大碗,早上放在灶上炖煮的凶兽心和凶兽肉杂碎,给累得直喘气的圆滚滚。再自己盛了一大碗吃了起来。一连八大碗凶兽杂碎入肚,公良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靠在椅子上好好的休息一下。
闭眼眯着,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小石去训练,小小石没跟去,来到公良屋里看到他在睡觉,就走了。玉罕也带着小玉玉过来一趟,看到他在睡觉,也转身离去。
睡了不知多久,公良再醒来时,身体的疲累已经一扫而空。
稍微运动一下,他就去厨房把剩下的凶兽心脏与兽肉杂碎盛出来,再放一堆骨头下去熬煮。接着,他又去挖了两罐以前埋下的山薯酒,分别将赤罴胆和凶蟒胆刺破放进去泡,然后又重新封罐埋了起来,想等过阵子再挖出来喝。
他又去外面挖了一些火山泥,将这些泥土和水和匀搓到起胶,将老瞎子熊掌包裹在泥土中,放在灶间的炭火中培烤。
做完这些,他就往外走去,来到种三色稻的地里。
或许是他种植得法的原因,来到地里,公良就看到刚刚种下去没几天的三色稻稻头已经有了一点生机,那些播种下去的三色稻种也开始从肥沃的黑土地中冒出青青的嫩芽。
看来自己种的三色稻成功了,公良心中欣喜,但也不敢大意,毕竟这只是开头第一步,最重要的还是后头。
他蹲下身去捏了捏泥土,看到土壤还算湿润,就没有浇水。
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要浇水还是浇凶兽血,不过他没有那么多凶兽血,只能拿水浇了。
看了看周围,现种植三色稻的地方虽然比较偏僻,但也有人过来。为了避免三色稻被破坏,他就被去砍了一些木头把稻田围起来。就算如此,他心中还是担心,就去找二领,请他找个人帮忙看着三色稻田。
二领已经得到巫的叮嘱,听到他的话不敢马虎,连忙派人去守稻田。
忙完这些,已经中午,公良就走了回去。
“呼呼呼”
回到家中,公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埋在灶里的熊掌给挖出来。㈧㈠Ww W.⒈Zw.
熊掌上用火山泥包裹,被炭火烤的炙热,一不小心碰到,烫得他直叫。
火山泥已经被炭火烤得白,轻轻一敲,上面烤干的泥土就从熊掌上脱落,上面的细毛也跟着掉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干净的掌肉。
公良取掌的时候特意取了老瞎子的右掌,这时除去细毛,看起来特别的肥腴厚润。
之所以取右掌,其实是有原因的。
他前世曾经看过一篇笔记,里面写道:“黑熊习性最爱吃蜂蜜,长白山的蜜蜂窝,十之**,都筑在倒卧地上的枯树里。黑熊偷蜜真有一手,皮粗肉厚,又不怕蜜蜂来螫,它在深秋把蜂蜜吃足了,然后藏在大树窟窿里冬蛰。黑熊能人立而行,前掌特别灵活,冬眠的时候,用一只前掌抵住谷道,另一掌就专供舐吮,今年用左前掌,明年一定换右前掌。所以剖取熊掌烹调的时候,一定两只分锅而炖,有人说以掌抵住谷道那一只,炖好之后总带点臭味,弃而不吃,这不过传说揣测之词,不足深信。不过一只掌一冬不动,一只掌天天舐之不停,唾液精华日夜浸润,此掌肥腴厚润是自然的了。”
也是因为看到这篇笔记,所以公良取老瞎子熊掌的时候特别闻了一下,见右掌有蜂蜜味,而且肥大,才取了右掌。
老瞎子其实和他前世见过的黑熊是一个品种,但比较高大。
普通黑熊因为视力差,所以被称作熊瞎子。而老瞎子这个称呼是因为这是黑熊中比较老的黑熊,体格远远要比一般黑熊大,而且性情十分凶残,但还没到凶兽级别,勉强脱离普通野兽范筹,进入猛兽行列。
老瞎子熊掌去毛洗干净后,公良依照以前学到的处理熊掌方法将熊掌放入锅里焖煮,一个小时后迅取出冲冷水,取去皮壳、趾爪、骨头。
然后将熊掌洗净,抹上一层厚厚的蜂蜜,而后放在锅里用文火再煮一个小时。
这次煮过的熊掌看起来明显比原来大上一倍多,掌身变得更加柔软。
公良等熊掌冷却后,就开始剥皮取肉。熊掌皮粗糙难剥,着实很是考验了一把他的刀工。取出掌肉后,再放到锅里用慢火煮,等煮得有些软了,又停火让它完全冷却,冷后再煮,煮后再停。三四次后,公良将打来给熊掌吊汤的山鸡、飞鸟和山蘑野菇,放入用凶兽骨熬成的浓汤中,再将整只熊掌放入一起炖煮,并放了一些新鲜的小溪鱼进去。
熊掌本身并没什么味道,必须借助这些材料才能入味。
大约又炖煮**小时,熊掌终于煮熟。公良轻轻用筷子戳了一下,掌肉中的胶质不停往外冒,整个熊掌差不多已经被炖的融化了。
做这道熊掌,足足花费了他两天时间。
前世他没别的爱好,就对两件事感兴趣,一个是旅游,一个是美食。美食尤其凌驾在旅游之上。那时候他就喜欢熊掌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是当时国家保护,而且自身财力有限,根本没吃到这些东西。不过他倒是把如何处理这些东西的技巧给学了下来,来的这里,看到这么好的食材。他若是不吃,那岂不是傻子。
老瞎子熊掌因为还不入凶兽级别,所以小石兄弟也可以吃。
只是这掌肉不是很多,是以公良留了个心眼,打算收着,等晚上再偷偷拿出来吃。
可惜小石兄弟这两天时常来他这里,知道今天熊掌熟了,就坐在他家中准备吃东西,哪也没去。
下午公良还要去练长矛,他生怕出门后炖煮的熊掌被两个家伙给偷吃了。没奈何,只得将熊掌端出来和他们共享。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屋里还有一个赤罴掌,那是凶兽,他们不能吃,到时候还不是自己一个人享受。
这次公良没忘记圆滚滚,飞快的盛了一碗熊掌给它后,就跟埋头对付熊掌的小石兄弟抢了起来。
熊掌胶质肥厚,又被他拆骨去皮,用心炖得滚烂。掌肉间早已化水,再看不到半块肉。所以用筷子根本夹不到,必须用勺子舀。
公良舀了一勺熊掌放入口中,只觉一股鲜甜的味道沁入舌蕾,夹杂着山鸡、飞鸟、溪鱼、山蘑野菇的味道,真是妙不可言。一尝就停不下,不会儿,一小锅熊掌就被他们三人吃得精光。
老瞎子熊掌毕竟不是凶兽肉,是以只能尝下味道,根本没法从中获得半点能量。而且和小石他们这对特别能吃的兄弟在一起吃饭,根本吃不了多少东西,想混个肚饱都难。所以,公良只得另外去煮了些东西来吃。
不过尝过熊掌后,他倒是期待起赤罴掌的味道来了,那赤罴掌足足有一抱大,够他吃一顿了。
吃完东西,公良就带着长矛和一对短矛往部落外走去。
来到抓溪鱼所在瀑布旁边的树林,他就开始练习起来。
于是,瀑布旁边的树林就成了他练习长矛的目标。使用长矛没什么技巧,无非是直刺而已,非常简单,只要做到三个字“快、准、狠”,就无往不利。
以前公良练过的崩拳中其实也可以应用到长矛之中,应该说崩拳更加切合长矛,因为都是如箭般直刺。
越是简单越是没有花俏的东西,练起来虽然容易,但精通却难。长矛也是如此,学起来简单,但若要练到刺如疾矢,收如奔雷,却非常不容易。但不容易公良还是坚持练着。只一会儿,一棵树就被他刺得千疮百孔。
练了一阵长矛,休息下,他又开始练习投掷短矛。
将短矛投掷出去容易,但要练到精准的刺中目标,却需要时间,而公良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就这样,日复一日的练着。渐渐的,他能穿着四百斤的铁甲扛着巨大圆木跑得飞快,飞矛刺出收起也能如疾矢奔雷一般迅,短矛也有了一定的准头。这时,部落勇士狩猎归来,属于他的狩猎又要开始了。
见勇士狩猎归来,公良连忙跑去找领要来几袋凶兽血,除了留些自己用,其它的就全倒入种植三色稻的稻田中。
说也奇怪,将凶兽血倒下去后,原本颜色青翠的三色稻苗竟然慢慢变得浓绿,苗身也开始缓慢的生长起来。
看来这三色稻还是要凶兽血浇灌才行,要不然以前浇水长得很慢,都没这么快。
不过凶兽血也不是每天都有,现在只能寄望于下面的凶兽内脏了。虽然凶兽内脏的气血精华少,但也聊胜于无。
祭拜完祖神后,公良所在的狩猎队伍就要继续踏上征程。┡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
公良没有家人,他又要随着队伍去打猎,分得的兽肉在家也没人吃。
所以他就将分得的凶兽肉一部分送给大石家,剩下的全部用盐腌制烤干收起来,留着回来以后慢慢吃。
将要离开部落的时候,圆滚滚哭天喊地悲惨的抱着公良的大腿哀嚎起来,怎么也不松开。
这让原本想把圆滚滚留在家里的公良放弃了这个打算。再者,小家伙来到部落没有多长时间,对部落没有归属感,心中还没有将公良的石屋当成家的观念,只把他这个给它铲屎的家伙当成了衣食父母亲人,所以自然不愿意自己一个留在家里。
没奈何,公良只得回家去找来筐子,把它放在里面,背在身上。
小小石看了心情很不好,他还以为能和圆滚滚玩呢?这下泡汤了。
小家伙被公良背在后面,随着他的走动起起伏伏,好像坐轿子一样逍遥,好不快活。看到外面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树叶青翠多姿,它就忍不住诗意的、有节奏的嗷嗷叫了起来。
公良被它呱噪得回头瞪了它一眼,圆滚滚叫得高兴呢?鸟也不鸟他。
“巫,我也想去打猎。”部落所在巨石上面,玉罕期盼的对巫说道。
“可以,不过你得先学会那些狩猎技能。”
“还要学啊!”玉罕丧气不已。
“自然要学,要不然你如何知道到了林中怎样狩猎,遇到凶兽怎样躲避?又怎样保护自己?”
玉罕被巫说得哑口无言,转过头看着远去的队伍,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我迟早会带着小玉玉去打凶兽的。小玉玉好像听到她的誓言,抬起头来,伸出舌头讨好的舔着她的脸,却被恼怒的玉罕一巴掌给拍到一边去了。
公良这次跟的猎队还是上次波竜所带的队伍,和大石、图垒他们一起。
理论上每个狩猎的队伍都有补充新鲜血液带新人的机会,但带新人显然不是一蹴而就,一次两次的事情,必须经过无数次的磨练才能让他们成为一个真正的猎手。公良、俸罕、金等三个新猎人距离这个称号无疑还需要一段不菲的时间。
一路往前,进入林中后,长长的狩猎队伍就像上次一样,慢慢分成一小队一小队狩猎。
公良他们的路线依然是上次那条,不过这次更加深入,穿过丛林,爬过山坡,越过小溪,最后走入上次他们猎杀敏牛的峡谷。
进入峡谷,公良才现这是一条巨石裂开的隙缝,只是这隙缝有点大,有三十米左右宽。两旁是陡峭的山壁,道路弯弯曲曲,脚下的地面都是山洪冲刷出来的沙子,不时可以看到有水从山壁上渗出,在角落上汇成一条小流,缓缓往外流去。
因为潮湿,山壁上长满了青青绿苔,还有一些俯身在石壁上的杂草和小灌木。
再走一段,公良现山壁上长着一棵棵半是藤类的小果树。
小果树柔嫩的枝叶低垂,挂满了白白、红红、黑黑,三种颜色,食指粗细的果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公良想着,就对前面的图垒问道:“图垒大叔,这果子能吃吗?”
“能。”图垒肯定道。
公良听了,就去摘来一堆果子,分了一点给嘴馋的圆滚滚后,就吃了起来。俸罕和金感觉新鲜,也去摘了一些。旁边一些老猎人对于他们的举动只是看了一下,没说什么。
果子入口,就有一股甘甜的感觉传来,等想嚼时,却现里面是一个硬硬的种子。
连续吃了几个,才现这果子完全是中看不中吃的玩意儿,果肉其实只有外面一层皮,剩下的全是果核。
这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东西了?
公良真是无语,就把摘来的果子全部扔了,只留下几个尝味道。不过圆滚滚这家伙倒是啃得津津有味。俸罕和金也是,只有他最挑嘴。
走出峡谷,外面一片刚竹林,眼尖的公良一下就看到了土中的竹笋。
天色不早,一行人准备在这里过夜。波竜和大石就带着公良等几个新人去打猎,其它人留下来准备一些过夜的东西。
一路上,波竜等老猎手对公良等新人都很照顾,不仅教导他们怎样迅熟练的布置陷阱,还教他们如何狩猎凶兽,让他们尽快成长为一个真正的丛林猎手。公良三人也不错,路上分别猎杀了一头凶兽,算是小试一下身手,并补充了一份凶兽心头血。
越过刚竹林,公良惊讶的现前面竟是一片巨大的湖泊。
那湖水澄清,在蔚蓝天空的倒映下是那样湛蓝,那样晶莹透澈。
那蓝是蓝得如此的纯净,如此的温柔恬雅。
此时无风,湖面上水波不兴。远远望去,那粼粼水波,像锦缎似的光滑。仰望天空,悠悠白云在轻轻移动;低视湖心,另有一片天,云影在湖中悠然徘徊。湖边上聚集着一些觅食水鸟,不时有水鸟贴着水面飞翔而过,双翅撩动的微风涤荡起些些水波。忽然一阵微风吹过,湖波荡漾起来,瞬间,开放出一朵朵涟漪。湖边金黄色的水草也随风轻轻摇摆起来。
这湖是个圆形的湖泊,周围都簇拥着郁郁葱葱的树林,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片披着金色阳光,低垂着头的垂丝巨树。
巨树的垂丝在微风吹动下,像仙女一样飘洒着轻纱,拂动着柔弱洁白的的手臂,翩翩起舞。树下是芳草如茵的草地,草地上零零星星地点缀着红的、黄的、蓝的小野花,远远望去,就像一幅针脚细密,精美的锦绣图案。
湖泊边上,有一片金黄的柔弱沙滩。沙滩边上,是一片宽阔的草地。
这处湖泊是林中主要的饮水地,所以早晚时候各种凶禽猛兽繁多,是众多猎队喜欢的狩猎地点,但此处并不是公良他们猎队的终点,只是他们的临时落脚处。
波竜和大石带着公良等人悄悄的往湖边潜伏过去,这时湖边刚好有一群七色鹿过来喝水。
波竜就叫公良他们三人准备,晚上能不能吃到一口鲜美的鹿肉就看他们了。
公良三人顿时捏紧了手中武器。
莽荒丛林中的兽类其实都有自己的固定地盘,尤其是一些块头巨大,性情凶猛的兽类,更是独自占了一块好大的地方。㈧㈠中┡ 文网.
而一些比较弱小的凶兽则是成群结队在一起,避免遭受到其它兽类攻击。
七色鹿虽然也被归为凶兽,但其实属于凶兽中比较弱鸡的一类。
因为它除了疾若闪电的度和在岩石上磨得锐利的尖角外,毫无特别之处。若非是成群结队一起生活,很容易沦为其它猛兽的口中肉食。别看七色鹿群现在在湖边悠然喝水,但其实它无时不刻的保持警惕,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撒腿就跑。在这宽阔的湖边草地上,很少有动物能跑得过它们。
公良观察了一下,悄悄放下手中长矛,从背后取出两根短矛。
再悄悄的往前走了一会儿,一行人在距离七色鹿饮水约有几百米的一丛小灌木旁停了下来。
他们努力将身子缩在灌木丛中,避免被七色鹿现。观察了一下,波竜对公良等人说道:“接下来,就看你们了。”
这是对他们的考验,猎队会尽量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让他们几个新人猎手狩猎,以让他们尽快的成长起来,成为狩猎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公良、俸罕和金,三人对视了一眼,迅即从灌木丛中窜出,往七色鹿群的方向狂奔而去。在窜出草丛的同时,公良持着短矛用力的向鹿群掷去,一头七色鹿不幸的被掷中倒地。
几乎在他们窜出灌木的时候,湖边饮水的七色鹿就现情况,吓得掉头往树林狂奔。
公良短矛掷中七色鹿时,七色鹿群已经飞奔到距离树林一半的路程,他连忙又拿起另外一根短矛掷了出去。这次击中一头七色鹿的后腿。那七色鹿一个踉跄,又挣扎着往前面树林跑去,公良迅即冲上去,一矛刺死。
旁边的俸罕和金,也各有收获。
金运气好,一冲上去就遇到两头没头没脑四处乱窜的小七色鹿,被他一下打趴在地抓了起来。
俸罕倒是奇怪,没抓到七色鹿,反而抓到一头凶兽孟极。
“你怎么没抓七色鹿?”公良问道。
“我本来想抓七色鹿,谁知这家伙竟然向我扑过来,我不抓它抓谁?”
原来是只傻货,看看它头部被俸罕一棒打得脑浆都出来也知道有多倒霉。两头大七色鹿,两头小七色鹿和一头孟极兽,足够他们猎队吃了,他们也没再下杀手,带着猎物回到临时营地。
为了让他们尽快熟练处理凶兽,这次队里老人没有上前帮忙,而是让他们自行宰杀七色鹿和孟极兽。
七色鹿属于凶兽中的弱鸡,身上含有的气血精华有限,对于喝惯了凶禽猛兽身上凝聚的巨量气血精华的猎队老人来说,这东西简直就是一个鸡肋。所以有人宁愿喝水也不愿意喝七色鹿血。这倒是便宜了公良、俸罕和金他们三个新人,当然还有一只名叫圆滚滚的小兽。
这家伙有了口服,大七色鹿的血都没几个人喝,更不用说小七色鹿了,公良就接了一大袋小七色鹿血给它喝。
小家伙抱着装满小七色鹿血的水囊猛灌,喝得一个小肚子像个圆球。
让公良惊喜的是小七色鹿头上竟然长了一茬小角,这在他前世叫鹿茸,可是好东西来着。焱部人不知道宝贝,倒便宜了他。他就把两头小七色鹿的鹿茸给切下来,还收获了一点鹿茸血,被他掺了一点酒直接喝下肚去。
把宰好的七色鹿和孟极兽放在木架上烤,公良就去旁边竹林挖了几根青嫩竹笋出来,放在柴火边上烤着。
“阿良,这东西能吃吗?”俸罕好奇的问道。
“当然能了。”
公良对他这个问题感到奇怪,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不再理他。
上次回去后他总结经验,觉得下次狩猎一定要带口锅去,要不然都没口热汤喝。只是这铁锅太大,带着又碍地方,思来想去,他想起了前世打仗时候部队戴的钢盔。那东西在当时可谓两用品,战时是头盔,可以用来挡刀枪子弹;闲时是铁锅,可以用来熬汤煮肉烙饼。
所以,公良就请野罕帮忙打造一个头盔。别看东西简单,野罕可是打了十几个才符合公良佩戴。
拿到铁盔后,他又在里面铺上一层柔弱兽皮,要不然头磕到铁盔疼得要命。起初戴头盔他很不适应,因为太重,戴久后也就习惯了。
这时候,公良取下头盔,并把里面兽皮拿出来,就带着铁盔来到湖边拿着沙子搓洗起来,免得熬汤的时候有异味。
洗好后,装了一头盔水回到营地。
接着,他又去找来几块石头做成石灶,把头盔放在上面烧。等水烧开后,就割了一些鹿肉下去,又从竹林挖了两根竹笋取肉扔了进去。来时的路上他随手采了一点木耳、山菇,这时派上用场,都被他洗干净后扔进了锅里。
不一会儿,一锅山珍鹿肉汤就熟了。
用腌制的小溪鱼调味后,公良试了一下,味道美美的,好喝极了。
“好喝吗?”俸罕在旁看了,忍不住问道。
“不错。”公良点点头道。
可这时他又现,没有碗和筷子,怎么吃呢?他连忙去砍来一根粗大刚竹做成碗筷,刚好七色鹿烤熟,大家就开始盛汤吃肉。
公良没急着吃烤肉,而是从火堆旁边拿起烤熟的竹笋,慢慢掰开外面那层笋壳。不一会儿,就露出里面白嫩的笋肉,一股鲜笋的清香也随之飘散出来。咬一口,嫩嫩的,脆脆的,甜甜的,好吃得不得了。
旁边拿着一腿七色鹿肉吃的俸罕闻到香味,咽了口口水问道:“阿良,这东西好不好吃?”
看他那嘴馋的样子,公良直接将一根没掰开的竹笋扔了过去,“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俸罕大喜,一下把鹿肉放在一边,掰起笋壳来。
烤竹笋的时候公良有数过人头,刚好一人一根。吃着竹笋,配着烤肉,喝着鲜美的山珍鹿肉汤。他第一次,感觉丛林生活是如斯美妙,若没有那么多的危险,他真的很想在这丛林中一直呆下去。
吃饱喝足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轮弯月高高挂在天空,洒下丝丝缕缕皎洁月光。
有几天没洗澡,看着下面澄净湖泊,公良就想下去洗个痛快,却被大石一把拉住。
公良一时摸不着头脑,怎么,还不能洗澡?好似看到他的疑惑,大石就切了一大块剩下的烤肉,然后带他来到湖边,将烤肉扔了下去。
“嘭...”
湖边猛然炸开一片水花,一条长满尖利牙齿的大鱼跳出湖面,又潜了下去。背脊上那一丛尖锐的利刺在月光下露出森森冷光,看得人头皮麻。
公良不由吸了口冷气,幸好大石拉住他,要不然等他下湖,估计就成这大鱼的美食了。
仔细看去,湖中还不只一条大鱼。隐隐约约,一条条黝黑的背脊在水里游弋,似乎在寻找刚刚大石丢下的食物。
这下公良可不敢再洗澡了,连忙回去睡觉。
清晨,轻纱笼罩的湖水温柔,碧蓝,白雾在湖上方飘动。㈧ ㈠中文网Ww W.ㄟ⒈Zw.
这为山间湖泊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好象一个美丽的女郎蒙着面纱,不让人看清自己。
过一会儿,太阳缓缓从山边升起,放出金黄的光芒,白雾消失,徐徐微光洒在湖上,湖水犹如一面镜子,把光反射到湖边的垂丝巨树上,瞬间把苍翠的巨树染成金黄。
而巨树那无数垂悬而下的树须,在微风的撩动下,就仿佛无数妖娆女子的纤纤细手,在舞动着不可捉摸的温柔。
早间的湖水是那么清澈,映就着湛蓝长空。
远远望去,湖水就宛如一块无瑕的蓝宝石,清莹明亮。有几只水鸟在湖面上游动,脚掌激起的微波,荡起一圈圈漪涟,向远处扩散。阳光一照,那粼粼波光,就好似满湖碎金一般。
旁边的丛林中,不时传来鸟兽的鸣叫。
湖边,也有一些兽类埋头饮水,不远处,一只只或大或小的飞鸟走在浅滩上觅食。
一切看起来都是这么的宁静,这么的祥和。
忽然,从湖中窜出一条大鱼,张开满是尖锐利刺的大嘴往湖边喝水的凶兽咬去。一头形似羊类的凶兽反映飞快,蓦然弓背弹跳而起,逃过一劫。但它旁边的一些兽类就没那么幸运。前面那条大鱼仿佛是进攻的信号,后面一条条大鱼接连窜出湖面,咬向埋头喝水的凶兽。
只一瞬间,鲜血就染红了湖面。
血液刺激得这些凶兽狂,疯狂的相互攻击起来,不仅有凶兽被大鱼拖下湖去,也有大鱼被凶兽咬死,拖上岸来饱餐。
早早醒来的公良看到这一幕,暗暗庆幸昨晚没有下湖洗澡,要不然后果难料。
“嗷嗷”
公良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听到脚边传来圆滚滚的叫声,低头一看,现这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推了一个圆蛋过来,正在脚边邀功。
拿起圆蛋看了一下,以他浅薄的知识,自然认不出这是什么玩意儿蛋。但肯定不是胎生动物生的。因为胎生是直接生孩子,没蛋。应该是高级卵生动物所产的蛋才是。一般而言,只要是卵生动物都会产卵,但产卵和生蛋并不是同一个概念,因为蛋是指那些有硬质外壳的卵,但大多数卵都是没有硬质外壳保护,只有高等的卵生动物才会生蛋。
圆滚滚拿来的蛋有乒乓球大。
公良想着早上吃个蛋也不错,前世小时候他就总是喝家养土鸡蛋冲的蛋花汤,味道美美的,非常好喝。于是,他就对圆滚滚问道:“这蛋是从拿来的?”
圆滚滚哪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看到他手里拿的蛋也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就屁颠屁颠的转身往前走去。公良连忙跟上。
没多久,一人一兽来到一处水草丛生的湖边。
圆滚滚在离水草不远的地方探头探脑的往前看了看,也不知在观察什么。看了一会儿,现没情况后,它就飞跑了过去,来到湖边一处水草边上的沙地挖了起来。不一会儿,一窝蛋就出现在公良眼前。
“嗷嗷”
挖出蛋后,圆滚滚转身对公良得意的叫着。
公良摸了摸它的头,这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学的本事,竟然会偷蛋?
看沙窝里的蛋很多,他就打算拿一半回去吃。可让他惊讶的是,小家伙竟然又从旁边挖了两窝蛋出来。看来这里应该是湖中某种动物的繁殖地。依照这蛋的大小和数量,这种动物应该很大个。
怕遇到从湖中回来的动物,公良连忙从几个沙窝中取了一小半的蛋,然后将沙窝里的蛋重新用沙子埋上,就带着圆滚滚赶紧跑了。
回到营地,圆滚滚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十分高兴,不仅嗷嗷叫着,还不停的扭动屁股,摇着它那几乎没有的尾巴。
本来公良想生吃一个蛋试试味道,只是营地离湖边不远,他怕蛋的主人闻到味道跑过来,那就不妙了。
于是,他就拿着头盔去湖中取水煮食。
这蛋也不知道是什么蛋,煮出来后,剥开蛋壳,里面的蛋白竟然如同水晶果冻一般,晶莹剔透。差别只是里面有的有蛋黄,有的有胎孕育在其间。仔细看了一下,根本分辨不出来什么种类,因为那胎还是小小的一点东西。
焱部人似乎不敢吃有胎的蛋,不过只是蛋黄的话倒是敢吃,这倒便宜了公良。
天上地下,就没有他不敢吃的东西。所以,所有有胎的蛋都被他吃光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有胎的蛋中,竟然还有一些气血精华,不同于凶兽肉和凶兽血的燥热,吃了后感觉有一股清流萦绕于身体之中,十分清凉。
吃过早餐,一行人就继续赶路。
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听到湖边传来一阵吼叫声。公良想着,不会是偷蛋的事被现了吧?不由转头看了始作俑者圆滚滚一眼,却见小家伙两手抓着筐子站着,猎猎风中,毛飞扬,看起来好不风骚。
猎队一连走过几片树林,来到一片山麓。
这处地方十分奇怪,怪石嶙峋不说,上面的草木也是枯黄一片,越往上走越是荒凉,最后甚至连草木都没了,只剩下一片灰白石头和沙砾,让人感觉好像来到了沙漠地带。
上了山麓,来到一片满是沙石的宽阔平地,看已近中午,队伍就停下吃饭,公良也把圆滚滚放出来,让它自由活动。
一行人吃了点东西后,就休息起来。
眯了片刻醒来后,公良现圆滚滚不见了,连忙仔细找去,四处看了一下,就见它撅着屁股趴在一块沙砾地上,也不知在干什么。
走过去一看,就见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顺着它的眼睛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沙砾堆上,有一只八爪虫子在洞口爬来爬起。也不知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公良拉起圆滚滚,就要回去。
倏然感觉不对,猛然转身,再仔细看,不觉吸了口冷气。
那哪是什么虫子,分明是一条长着虫子尾巴的怪蛇。
怪蛇头上长着一对三角形的角质尖角,身上披着一身灰白相间如同石头颜色的角质铠甲,尾巴竟然不是一般的蛇尾,而是八爪虫子的模样。这蛇也是狡猾,将身子藏在沙砾堆的小洞中,只露出一条虫子般的尾巴吸引前来觅食的飞鸟,等那些东西一靠近,立马从洞中扑出来咬住。只公良看的一会儿,就有一只飞鸟过来被咬死了。
估计身上还有剧毒,要不然飞鸟也不会被咬住就不再动弹。
怪蛇好像现了它们,看了看,就咬着飞鸟躲进洞中,不再出来。
公良也带着圆滚滚回去了。
回到营地的时候他把这事跟大石说了,大石告诉他那种蛇叫石灰,又叫虫尾,只有这处地方才有,性情十分凶残,有剧毒,不能碰。
听到他的话,本来已经对那怪蛇小心几分的公良更加小心了,又叫来圆滚滚,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狠狠的教训一顿,让它不要再去那边玩。
休息过后,一行人继续赶路。㈧㈠Δ 中文Ω网.
走到平地边缘,却是一处悬崖,好像是被人用巨斧劈过似的,非常陡峭。走近些,往下望去,是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
一根根柱形山峰屹立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漂浮不定,十分神奇。
猎队在此停住,波竜左右看了看,走到靠近悬崖边上的一块灰白岩石旁,手往地上一摸,好像拉住什么,猛然往上提,一块石板就被掀了开来。里面放着一大捆手臂粗的绳子,他将绳子拿出来绑在石头上,然后往悬崖底下扔去。
公良探头看了下,也没看到绳子扔在哪里。
“你们三个小心点,下去不要乱来,要听话行事。”波竜叮嘱道。
公良、俸罕、金三人,当然点头应是。
叮嘱完他们,波竜也没说什么,就当先抓着绳子往下走去。崖壁上一块块石头凹入凸出,抓着绳子倒是很好下去。接着,大嘎和岛满也跟着下去,然后就轮到公良等三个新人。俸罕早就跃跃欲试,看轮到他,就抓着绳子走了下去。
公良在旁边看了,感觉应该多条安全绳牵引才是,要不然若是失手掉下去怎么办?
不过现在说这些纯属马后炮,等以后再来的时候自己再准备一下就是。
看到绳子,他连忙将装着圆滚滚的筐子挪到胸前,免得等会儿不注意把小家伙弄得掉到下面去了。
金下去后就轮到了他,这么高的地方他还真没爬过,心中忐忑,吸了口气,就抓着绳子往下走。在上面看有点惊险,但亲自走的时候就感觉没什么,若不往下看,根本和寻常走路差不多。
慢慢往下走,公良诧异的现,在这悬崖峭壁上竟然还生长着一棵棵小树。
小树表皮斑驳苍老,充满了沧桑岁月的味道。
它那树根尤其巨大,紧紧的抓在悬崖峭壁的每一处隙缝上。
估计只有这样,才能够在隙缝中汲取到足够的养分,要不然就是随着隙缝把树根伸得很远,要不然绝无法在这种残酷的环境中顽强生存下去。
让公良更奇怪的是小树上竟然还长着一颗颗小小的果子,样子看起来像橄榄,却不到一半大。感觉应该可以吃,他就摘了一些比较苍翠的果子,留下一些新嫩的让它继续生长。
顺着绳子来到下面,是一处宽广平台,俸罕他们已经在下面接了。
跳下绳子,四处看了看,现平台边上是一个幽深的洞穴,而前面是一根根如柱般耸峙的山峰。奇怪的是,离平台不远处的山峰竟然有两根巨大山藤连接到这里。
图垒随后下来,手中还拿着几颗果子。
“来,你们一人吃几个,可以避免遭受下面毒气的侵袭。”
公良一看,不就是悬崖峭壁上的果子吗?没想到还可以避毒气,他就拿了两个,一个自己吃,一个给圆滚滚。
“图垒大叔,这果子叫什么名字?”公良一边吃一边问道。
“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叫青果。”图垒搔了搔后脑勺道。
将青果放进嘴里的时候没有感觉,但只要一咬开,就有一股又苦又涩的感觉缭绕在口腔,公良顿时整个脸都苦了。圆滚滚也不知怎么回事,却是吃得津津有味,真是奇怪了。更奇怪的是这股苦涩过后,味道竟然变得甘甜,津液随之溢满口腔。真是种古怪的果子。
休息一下,波竜就带人到洞穴里面取出几个用粗大山藤编就的大筐,吊在连接前面那座柱形山峰的山藤上。
公良感觉这玩意儿有点像缆车上的吊篮,不过比较原始粗犷一些。
“大家小心一点。”
波竜说完,就和比较瘦小的帕岩一起坐上一个山藤吊篮。大石等人在吊篮后面推了一把,吊篮顿时迅往对面山峰滑去。
这时,公良才现对面山峰比较矮,连接的山藤刚好斜下,所以吊篮才可以借着下滑的力量前往对面山峰。只是回来要怎么办呢?公良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就不再去想,反正到时候就知道。
波竜两人到对面山峰后,示意他们可以过去,大石才带着公良坐在吊篮上,后面康朗等人一推,山藤吊篮顿时往下滑去。
“嗷嗷嗷嗷”
圆滚滚吓得直叫,好像在不停的说吓死宝宝了。公良连忙将它的头捂在胸前,免得它看了害怕。山藤吊篮度飞快,如同坐过山车一般,无时不刻在考验着心脏的承受能力,尤其是这种原始的东西,更是考验着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山藤吊篮越来越快,越来越靠近那柱形山峰,就快撞到。
疾的风变得狂野,刮得脸皮疼,公良连忙把头低下,并紧紧的抓住吊篮,最后更是忍不住大叫起来。
“嘭”的一声,山藤吊篮撞上山峰。
“咦”
除了撞击产生的冲劲和落下的惯性,公良现自身竟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仔细看去,现撞击的地方竟然是一片爬满厚厚山藤青苔的山壁,吊篮撞在上面刚好形成一个缓冲,缓解了下落的重力,避免吊篮和里面的人出事。
从吊篮出来,公良两条腿都有点站不稳,心脏还在不停的跳动。
他誓,这玩意儿他绝对不想再坐第二次。
圆滚滚更是吓尿了,等公良把它松开后,不停的凄惨的嗷嗷嗷嗷叫着。
坐了一会儿,恢复过来,公良才开始打量眼前山峰。山峰全部是岩石组成,因为岁月的原因,一些尘土累积在岩石上变成肥沃的泥土,这些泥土滋养出了一些灌木杂草,但这种地方注定树木长不大,最高的也不过两米而已。
后面俸罕等人接连过来,因为都是新人,所以过来的时候都被队中的老猎人带着。
他们也吓得要命,别看俸罕外表高壮威猛,但其实胆子不大,过来的时候吓得瘫软在地。看到两人的糗样,公良总算放心多了。
此时,夕阳西下,霞光映就满天红色。眼看就要入夜,队长波竜决定在山峰上过夜,等明天一早再作打算。
入夜,一团篝火照亮山峰。㈧ ㈠ΩWw W.⒈Zw.
狩猎队一行人围着篝火,吃着烤肉。
吃完后,波竜从怀中掏出一卷兽皮扔给公良等人。
“这是我们要采的草药。你们看一下,免得明天下去见了都不认识”。
公良打开一看,里面全画着各种草药的图形,也有一些描述功用的文字。这些都是猎场中没教过的东西。看来他想的没错,巫果然在这方面留了一手。
其实,他倒是冤枉了巫。兽皮卷上记载的都是难得草药,就算教会他们也不知道去哪采,一般这些东西只有采药的队伍知道。而波竜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采药,所以才会把兽皮卷拿出来给他们看。
这也是初为部落勇士的福利之一。
因为山谷之中的草药很难得,有的能大补身体,有的还可以洗毛伐髓,让人增加力气,对身体有许多好处。但这些草药一离开地面枝叶,不久后就会失去效用,所以就被巫拿来当做新手猎人的奖励。
这地方也是部落勇士争着想来的地方。
只是这地方只有当猎队来了新人的时候才能过来,所以部落里很多猎队都很热衷带新人,就为了再来一次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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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良,起来了。”
天朦朦亮,公良就被俸罕叫醒。睁开眼,就见队里所有人已经起来,整装待。
波竜看了看公良等三人,说道:“你们三个是新来的,不知道山谷情况,所以下去后一定要听大家吩咐,不能随意做主乱摸乱动,要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赔上性命,知道吗?”
“知道。”
说了几句,波竜就带头拉住一条山藤,走了下去。
柱形石头山峰耸峙,从上面往下看去有点吓人。这次公良砍了一根山藤缠在腰间做安全绳,下去的时候总算安心多了。山峰峭壁上长着一种韭菜叶子,花开如皎月的薰草,佩在身上可以免受虫蚁的袭扰,也是猎队采的草药之一,所以他们就一边走一边采。
他们这么早起来有一部分就是为了采皎月薰草,因为这东西只有在天刚亮的时候开花,一遇到阳光就会凋谢,十分难得。
到了山谷,猎队老人就把采来的皎月薰草拿出一部分挤汁涂在身上,公良等人连忙照做。一把皎月薰草的汁液涂在身上,顿时有一股清凉的感觉从皮肤上传来,还有一股淡淡的的薰香缭绕,看来这就是能够驱除虫蚁的香气。
看着谷底,公良现四周是都是高大的草木,人在这些草木面前显得那么的矮小。
涂好东西,猎队就继续往前走,只是不敢走得太快,脚步放得很轻,好像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看起来鬼鬼祟祟。
嗯。
忽然,公良看到一处枯草烂叶的地面长着一丛水晶兰。
水晶兰在他前世有“幽灵草”“梦兰花”之称。在一些武侠里,常常被神化成具有起死回生功效的仙草,或被视为具有灵异力量可杀人于无形的邪恶化身,甚至于它的幽香也能让人闻之色变。在传说中它也是冥界的花,是邪恶和神秘的象征,因此也得名“死亡之花”。
一般水晶兰只有在幽暗潮湿的落叶层里一簇一簇地生长,其浑身晶莹剔透,清冷异常,非常罕见!
前世公良也只是在网络上看过它的身影,如今在这里见到,不免好奇的停下观看。
他现,眼前这水晶兰不仅晶莹剔透,在幽暗的林间,竟然还能出朦胧的蓝光。他不觉好奇的伸手摸了过去,却猛然被跟在后面的大石一把拉住。
“干什么,刚才队长不是说要你们听话吗?你怎么忘了。”大石用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说道。
公良悻悻的说道:“我见它好看,所以...”
“好看?哼...”
大石冷哼一声,在旁边找了根树枝,然后伸到水晶兰面前。在快靠近水晶兰的时候,忽然从那水晶兰的花苞中喷出几道细微的蓝光,射在树枝上。公良一看,是几滴水,接着恐怖的一幕生了,只见那几滴水迅腐蚀树枝,树枝竟然在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大窟窿。
公良吓呆了,这还是他知道的水晶兰吗?
大石又轻轻的用树枝轻轻的拨动水晶兰下面的树叶,露出一副副斑驳白骨。
这个公良倒是不惊讶,因为前世他了解过,水晶兰本来就是和其他腐生生物一样从死亡的生物身上汲取养分。不过眼前所见的水晶兰比他前世知道的水晶兰要毒多了。至少他前世见过的不会喷毒。真是诡异,幸好没摸,要不然自己这手就成白骨了。
看到公良知道厉害,大石就把树枝扔了。
“记住,这里很危险,不要随便乱动乱摸。”
公良连忙点头应是,这哪里是很危险,是级危险才对。不敢再有丝毫的大意马虎,他连忙紧紧的跟着队伍往前走去。
再往前,景色忽然一变,原本高大的草木不见踪影,换成一柄柄巨大的蘑菇耸立在山谷之中。这些蘑菇高的有十几层楼高,矮的也有三四米,颜色多是洁白,也有的五颜六色,稀奇古怪。蘑菇下面没有任何草木,只有一些青绿苔藓。
到了这里,猎队更加小心起来。
那些老猎人都将脚轻轻抬起轻轻放下,伛偻着背,不敢出任何声音,迅往前走去。
公良等三个新人有见于此,也连忙随着他们的动作。虽然公良有满肚子话想问,但看到这情形却也不敢出声。巨大蘑菇形成的树林很大,走了一会儿,众人才走出去。看到前面又出现一片巨大树林,众人才松了口气。
老猎人在巨树林外停下,喝水休息。
公良这时才有空问大石刚才是怎么回事?
“那蘑菇林里有一群可怕的白蚂蚁,时常附着在白蘑菇身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种白蚂蚁不惊动它们的时候没什么,一被惊动,顿时铺天盖地出现,不管是什么东西,片刻间就会被它们啃噬一空。还有那地面的青绿苔藓,那也是能吃人的东西,若是不小心有血肉的东西倒在它们身上,立马就会被苔藓的尖刺刺破皮肤。那尖刺上有毒,一被刺到就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不停的被那些青绿苔藓吸走,直到死亡为止。所以,我们都叫白蚂蚁为白魔鬼,青绿苔藓为地魔鬼。要不是我们抹了皎月薰草的汁液,并轻轻走路,肯定没那么容易走出来。”
公良听得头皮麻,刚刚走感觉没什么,现在一听,心胆都寒了。
猎队从山峰下到山谷也有一段时间,理论上天该已经亮了。㈧┡ ㈠中文网.Ω⒈Zw.
只是今天不知怎的,上空还是白茫茫一片。
抬头望去,云雾缠绕在挺拔的山峰之间,好像是在山腰间系了一条玉带。
远处,奇山兀立,群山连亘,苍翠峭拔,云遮雾绕。人站在深谷山峰之下,看起来是那么的渺小。
休息一会儿,猎队继续往前走。
这是一片由巨树组成的树林,成荫的绿树多得像一片海洋。大树的叶子又绿又密,有的像蒲扇,有的像贝壳,有的像瓜子,形状古怪,奇异莫名。它们伸展开来,就像一把把撑开的巨伞。
这里似乎没什么危险,猎队里的老猎人神情都很放松,并且开始采药。这里砍一个树枝,那里挖一下树根,那里再抓几把树叶。
看得公良和俸罕、金等人眼花缭乱,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往前走一会,公良他们忽然看到大嘎跑进巨树林,对着一根腿粗的赤红山藤砍了起来,等砍出一个口子后,他就拿一根骨刺扎进去。片刻,一股清澈的水流就从骨刺中间小孔流了出来。他连忙拿起水袋装起水来。队里的人纷纷过去装,公良等人自然也不例外。
装完水,喝了一口,公良感觉山藤水味道近似椰子汁,十分好喝。
这也是野外生存的必备技巧之一,山里的山藤不知道有多少种,但只有几种可以取水,赤红山藤就是其中之一。
“嗷嗷嗷嗷”
公良正喝水,被他背着的圆滚滚忽然叫了起来。他以为它口渴了,就把水囊给它。小家伙喝了几口后就不喝了,又叫了起来。公良都不知道它要干什么。等看它着急的要从筐子里爬出来后才知道它想出来。
以为它要拉屎撒尿,公良就把它放了下来。
谁知它一下来就往前跑,公良怕它丢掉,连忙追了上前。
不一会儿,来到一丛巨树下,小家伙就撅着屁股埋头在树根底下布满苔藓的松软地面挖了起来,也不知在干什么。
公良看着挺拔的参天巨树,现这树很像古松,斑驳不堪的树干上长着无数青苔和杂草,树上还结着一个个硕大的松塔。
“嗷嗷嗷”
公良看得入神,忽然听到圆滚滚在叫,低头看,就见小家伙从树根松软的泥土下挖出一个拳头大的菌菇。拿起来一看,黄黄的,带着一堆黑泥。他就用水冲洗了一下。冲洗过后,再看手上的菌菇,他不由呆了。
眼前菌菇竟然如田黄般,质地温润、细腻、凝嫩,还泛出黄红光亮,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泥土芬芳。但外表却如松露一般,有着菠萝蜜的表皮。
莫非这是松露的另外一个品种?
公良怀疑道,他只知道松露有黑、白两个颜色,却不知道有田黄色的,真是古怪。也不知这东西能不能吃。
“嗷嗷嗷”
看公良拿着田黄松露半天不动,圆滚滚焦急的叫了起来。
“这东西能吃吗?”公良拿着田黄松露对圆滚滚问道。谁知圆滚滚以为公良要给它吃,一嘴咬下,一股像是泥土芬芳的清香顿时飘散开来。公良闻得都想咬一口尝尝味道,只是这东西已经被圆滚滚咬过,他可不想吃它口水,干脆全给它吃了。
吃了东西的圆滚滚干劲十足,继续在树根下挖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又挖到一颗、两颗、三颗...
公良看得无语,在他前世,因为松露美味价格昂贵,但埋在地下非常难找,所以法国人特别训练母猪作为收获松露的得力助手。母猪的嗅觉极其灵敏,在6米远的地方就能闻到埋在25厘米至3o厘米深的地下的松露。这是因为松露的气味与诱母猪性冲动的雄甾烯醇类似,所以母猪对其情有独钟。而在意大利,那边的人更喜欢用经过训练的雌性猎犬来寻找白松露。
现在圆滚滚分明把母猪和母狗的工作全部兼去了,这让公良很怀疑这家伙的血统,或许不是两只熊猫生的,而是母猪与熊猫,仰或是母狗与熊猫交配而成。
圆滚滚找田黄松露很厉害,只要用鼻子闻一闻,就知道哪里有田黄松露,百试百灵。
公良把它挖出来的田黄松露放进筐里,抬头看了看上面一个个长大的松塔,也不知道松塔有没有松子。想了想,就往树上爬去。
古松很高,但公良也不是吃素的。不说这世,前世他也是个爬树能手,为了摘个野生芒果,都爬过五六层楼高的芒果树。只是后来在一次爬上人家杨桃树偷摘杨桃的时候,不小心现一条绿头巴脑窝在绿叶间睡觉的竹叶青后,就再也不敢爬树了。
那次他真的差点被吓死,想想摘杨桃的时候,一转头忽然看到一条窝在绿叶间的竹叶青,那种感觉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但高大挺拔的古松上显然没有那东西,所以公良非常放心。
爬到上面,摘了一个松塔,现里面全是松子,吃起来甜滋滋的,他就非常有劲的摘了起来。
过一会儿,松塔在身上放不下,他就把松塔全部扔到地上,等摘得差不多了就爬下去。
等他下树,现古松根部又堆了一堆田黄松露,就把东西全部收进筐里。自己拿出一个兽皮袋,装起了松塔,等路上休息的时候可以把里面的松子取出来,免得带着累赘。
捡完松塔,他忽然感觉有点不对,转头看去,现天空上不知什么时候起,竟然出现了一片乌云。
“嗯”
好像不是乌云,而是什么活的东西,正飞往这边飞来。公良不由对离他不远的岛满问道:“岛满,你看天上那是什么?”
图垒抬头一看,脸顿时绿了,吓得惊恐的大叫道:“队长,看上面,牛头火蜂。”
波竜正在割树根,听到他的话差点割到手,等抬头看到情况,连忙扔下树根,对着猎队所有人大叫道:“大家快往前面跑,到树洞里躲避一下。”
大家顿时拔腿飞跑起来,看新人度太慢,干脆一人提起一个,往前飞奔而去。图垒原本想带公良跑路,谁知他身上穿着4oo斤的铁甲,重得要命,差点害得自己摔了一跤。好在后面波竜赶来,一把拉起他往前跑去。
被老猎人拉着,跑起来度跟飞一样,这时公良等新人才清楚他们和几个老猎人之间的差距。
虽然焱部人都称能够狩猎的成年人为部落勇士,但这勇士其实也有高低之分。像领级别的就是高级勇士,大石等人就是中级勇士,而公良等菜鸟勉强算是初级勇士级别。据说久远以前,还有一种级勇士,这种勇士燃烧的是兽王精血,运气好还可以获得兽王本身的一项血脉传承,可劈山断水,叱咤风云,只可惜现在从来没有人见过。
波竜疾走如飞,如离弦之箭般,往前飞射。㈧ ㈠中文网Ww W.ㄟ⒈Zw.
公良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周遭景物在疾行走中,从他眼前化成一道道虚影飞掠而过。此时,他还有闲心回头看,瞬间脸上却露出惊恐之色。刚才看到的乌云般的东西如闪电飞来,越来越近,渐渐的,他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那分明是一群头部像牛,拳头大小的火红野蜂。
牛头火蜂越飞越近,公良甚至都能看清蜂群露出的狰狞面孔,和屁股下泛着蓝光的尖锐利刺。
他猛然打了个冷颤,实难想象,要是被那尖刺蜇了,到底会是什么感觉。
前世他上山玩的时候,曾经不小心被虎头蜂蜇到手背,瞬间那手就肿得像个酵的馒头。整个手又麻又痒,直到三天后才消掉。虎头蜂蜇到已经那么麻烦,被这种比虎头蜂大了几十倍的牛头火蜂蜇到,估计后果难料。
圆滚滚也看到蜂群,吓得凄惨的“嗷嗷嗷嗷”叫着。不敢再冒头,将整个身子都埋在筐子里面。
猎队众人跑出巨树林,前面出现一片花的海洋。
花海之中,山花遍野,颜色各异,红的像火,黄的像金,白的像银丝,你妖我纯,你刚我柔,各有姿态,各骋风骚。虽不整齐,却野有章法,杂然有序。这些花有的砰然怒放,犹如妖娆的知性熟女;有的含苞欲放,好似纯纯女孩的殷桃小嘴;有的半开不开,像一把多彩的花伞,十分的赏心悦目。
猎队走的是一条小路,最前面一排是有半人多高花似野菊的山花,那一朵朵黄花开放在众花之前,如娇俏的豆蔻少女,亭亭玉立,美丽极了!
公良还没来得急多欣赏一点,就被波竜飞的拖离这片花的世界。
他没现,在这边花的海洋中,竟然没有一只虫蚁蜂蝶,有的只是一片死寂花香。
猎队在巨树林中采药忙碌了一阵,时间差不多已到下午时光。
此时,山谷上空云雾翻涌,有一丝丝风从上往下吹来,排在前面的形似野菊的山花儿随风而动,花朵如波浪般翻涌起伏,瞧起来景色不错。但波竜和一干老猎人见了,脸色却是一片骇然。
“要刮风了,大家度快点,到树洞里去。”
波竜在后面吼着,自己也加快度,往前跑去。
片刻后,前面出现一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巨树。因为上面云雾缭绕,公良放眼望,都没看清树冠在哪里。这棵树的树身也是巨大,起码有几十米宽。巨树根部有个幽深树洞,猎队看了,顿时加快脚步,往那树洞冲去。
风渐渐大了起来。
牛头火蜂飞追来,越来越近,近得公良都能听到它们翅膀舞动的“轰轰”巨响。
圆滚滚吓得抖起来,又尿了,把公良后背的兽皮衣服都尿湿了一片。
眼见不妙,波竜猛然脚踩地面,往前一纵,当先窜入树根底部的洞里,接着是康朗、大石、图垒...。大嘎因为带着块头大的俸罕跑得较慢,落在众人后面,眼看就要被牛头火蜂追上,他连忙把俸罕扔了进去,自己则加死命往前冲。
“啊...”
等他进来,老猎人连忙把树洞木门关上,并用一根巨木死死抵住。后面追来的牛头火蜂不甘心的一通乱射,一根根尖锐的利刺刺得树洞木门密密麻麻。
树洞是前来山谷采药队伍的临时落脚处,准备的东西都很齐全。点燃火把,火光照亮黑暗,有巨树帮忙挡住外面蜂群,大家总算放下心来。
“大嘎,你刚才在叫什么?”大石关心道。
“我被蜇到了。”大嘎忍着痛楚,手脚好像抽筋一样的抖着。
“蜇哪里了?”
“屁股。”
“你们看,上面是什么?”俸罕忽然大叫道。
众人抬头看,只见树洞内竟然跑进来一只牛头火蜂,正振翅在众人头上飞翔。众人看得头皮麻,连忙拿起东西往那牛头火蜂砸去,最后被俸罕狼牙棒砸落,一脚踩个稀巴烂。这时大家才有时间处理大嘎的伤口,却见他屁股已经肿得老大。
猎队里的老人对处理这些有经验,迅拔起毒刺,挤出毒血,敷上伤药。
处理过后,大嘎算感觉好多了。不过一瓣屁股还是肿得老大,而且痒得难受,却又不敢去挠,只能趴在一边忍着、哼着。
外面花海的风越来越大,越刮越猛。
追赶猎队的牛头火蜂蜂群好像感觉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纷纷往回飞去。
风越来越猖狂,越来越放肆,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呼啸着、怒吼着,无情的碾压着一切,把花海中的花草都压得弯弯的。猎队行走小路边上花似野菊的山花也被风吹得往一边倒,那花朵枯萎结成的一颗颗箭形种子在狂风的吹动下,竟然如利箭一般,疾飞出。来不急从这边花海飞走的牛头火蜂纷纷被刺中倒地,片刻间,小路上便铺满了一片牛头火蜂的尸体。
公良打量着树洞,里面空间至少也有两百平方米,几层楼高,明显是从巨树底部的枯朽部位挖出来的,四周似乎有什么通风孔,十个人在里面呼吸,燃烧着火把也没有气闷的感觉。
看了看,公良对大石问道:“大石叔,我们要在里面呆多久?”
“一会儿就好了。”大石回道。
公良还想问外面的牛头火蜂怎么办,但见其它老猎人都靠壁而坐,闭目休息。他也就放下心来,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于是,他就把圆滚滚放了出来,小家伙刚才吓坏了。
这家伙胆子实在太小,动不动就吓尿,搞得自己身上都有股尿骚味。
到了树洞里面,圆滚滚知道安全了,立马生龙活虎,左看看右瞧瞧,一点也没有刚才吓尿,凄惨哀嚎的样子。
看没什么事,公良就取出松塔掰松子。
俸罕和金也围过来帮忙,只是俸罕这家伙吃了一口松子后感觉味道不错,竟然一边掰一边吃,看得公良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波竜起身来到门口,悄悄的将树洞门打开一条缝,往外偷偷一看,现外面风平浪静后,就打开树洞门。公良连忙放下东西,跟着走了出去。倏然现,木门上竟然密密麻麻的插着一根根利刺,稍微一碰,还有弹性的在那边摇摆。
“这是牛头火蜂尾巴上的毒刺,小心不要被扎到。”康朗在旁提醒道。
看到趴在兽皮上咿咿哼哼叫的大嘎,公良也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怎么敢让它刺到。
走出外面,牛头火蜂已经不见踪迹,有徐徐微风带着花香飘来,闻一闻,神清气爽。㈧㈠ . ⒈Zw.
蓦然,公良看到前面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走过去一瞧,竟然是堆牛头火蜂的尸体。
他现这些牛头火蜂好像都被什么东西给刺穿了,有的已经死去,有的还未死,在那边一翘一翘的痛苦抽搐。他从一只牛头火蜂的身上找到了一根如箭般的利刺,虽轻若无物,却很硬,很尖锐。
只是奇怪,谷里也没其它人,利刺从何而来?
“大石叔,这是怎么回事?”公良对过来的大石问道。
“你看看旁边。”大石示意了下旁边花似野菊的山花。
公良看了下,也没感觉山花有什么奇怪。
大石好像看出他的疑惑,就说道:“这种花叫鬼针草,你手上刺穿牛头火蜂的尖刺其实就是它的种子。这里很古怪,每到午后就会有一股怪风从上面刮过,刚好被前面山壁挡住,怪风就顺着山壁往下刮。怪风巨大,轻盈但尖利的鬼针草种子在风的吹动下,瞬间变成鬼魅般杀人的利器。若是不小心,人都能被射穿。牛头火蜂就是这样被射死的。你看那边,上面都是鬼针草的种子。”
公良往对面山壁看去,只见山壁上刺满了密密麻麻的鬼针草种子。
只是他还是感觉不对,因为一般种子里面都有仁,即使被风吹动,也不可能将人射穿,更不用说牢牢刺在山壁上。这种子肯定有它的不凡之处。于是,他就收集了一些鬼针草种子,打算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翻。
小路上铺满了一只只被刺死的牛头火蜂。
公良看着,想了下,就去找来一些粗大的树叶,捡了三十只看起来比较完整的牛头火蜂包好绑上放进兽皮袋里,准备带回去泡酒。前世虎头蜂泡的酒可以治疗风湿等疾病,也不知道这个有什么用。
前世他就喜欢泡些稀奇古怪的药酒,这世算是重拾了以前的兴趣。
天色将晚,猎队打算在树洞过夜,大家就分头去准备晚餐了。
猎队的老猎人来过这里,对这边很熟,知道花海旁的一条小溪中有种美味的白鳞鱼,就带着几个新人猎手去抓了。
小溪在花海的左边,溪水很浅,只到膝盖。溪中不只有老猎人说的白鳞鱼,还有一些小虾。溪边还有一些颜色红黑的溪蟹,但个头不大,估计焱部人看不上眼。溪中的白鳞鱼如草鱼般狭长,头却如子弹一般,有的很大,约有十几斤重。或者是在清澈的溪流中生活得久了,白鳞鱼的鱼身也变得如溪水一般透明,几乎都可以看到里面的鱼骨。
这些白鳞鱼并不怕人,走进溪里,它就在你脚边游动,一抓就着。
一连抓了十几条,差不多够吃,公良等人就从溪中起来。
忽然,公良看到溪边好像有一丛水葱,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走过去。一看,果然是水葱。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葱,真是意外的收获。看看旁边,还有一些,他就摘了起来,另外还连根带土挖了一些,打算带回去种。
本来公良等人想把鱼处理了,但带他们过来抓鱼的岛满也不知是什么心思,竟然说不用。
鱼不用处理,就轻松了。看天还未晚,公良想去领略一下花海的风光,就让俸罕等人先带鱼回去。
圆滚滚也跟着他过来,他抓鱼的时候,它就在旁边抓山蟹。公良抓了一条巴掌大的白鱼给它,它就抱着坐在岸边咬了起来,吃得喷香有味。这时看公良要走,连忙咬着鱼,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花海中的花有无数种,颜色也是有红、有紫、有黄、有绿、有白、有黑、有红、有蓝,反正是千奇百怪,什么颜色都有。
说也奇怪,刚刚他们跑来的时候明明没有任何的东西在花海中,现在竟然现有蝴蝶和野蜂在花丛中飞舞,他甚至还看到一群红色的蚂蚁悄悄的爬上花枝,吃着花蜜。
真是漂亮,公良忍不住摘起一朵蓝色山花闻了起来。
“嗯”
这一闻,不由让他皱起眉头。
这什么玩意儿花,竟然这么臭。仔细一看花的本体,有点奇怪,好像是山韭菜。再一看,真是山韭菜的样子。他将信将疑的捏起一片叶子闻了闻,嚓,还真是一股韭菜味。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山韭菜,真是奇迹了。
要知道,厨房有几味很特别的菜,就是葱、蒜、韭菜和姜,有时候没这几样东西做菜,还真的没有味道。
现在他已经现水葱和山韭菜了,那这片地方是不是还有野姜山蒜呢?想到这里,公良就在花海中找了起来,不一会儿,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些姜蒜。
只是这些葱、蒜、姜和韭菜都是山野品种,不仅个小,而且还有一股浓厚的山野味道,很冲。不像他前世那样经过人工培育,本身的味道比较淡薄。不过,这些对公良来说都无所谓,他要的只是这几种东西的味道。若是味道太重,大可以放少一点。
看天色不早,他就把这些东西连土挖了一些出来,打算带回去种。
回到巨树,洞中已经燃起篝火,几头略小的凶兽处理好被架在火上烤着。从溪中抓来的白鳞鱼也被刺穿靠在柴火堆上烤,鱼香慢慢随之飘散出来。
公良看了,连忙拿起自己的头盔铁锅出去洗,顺便还拿了一些田黄松露洗干净,并装了一锅水回来,然后找了几块石头搭成石灶烧火,再切了几根带肉兽骨放在锅里,就放在石灶上煮着。可惜没有平底锅,要不然将这种田黄松露放在上面用兽油煎,味道一定不错。
虽然没有平底锅,但公良也有办法。
他将洗干净的田黄松露用树枝串着,等凶兽肉被烤得流油后,就把田黄松露放在上面滚一滚,沾满兽油,然后放在火上炙烤,一股香味马上就飘了出来,馋得人口水直流。
烤好后,公良轻轻咬了一口,兽油的香味和泥土芬芳交揉而成的喷香味道萦绕在口腔,让他差点连舌头都吃了。
“咕噜噜”
“公良,这东西味道怎么样?”俸罕很不争气的在旁边吞口水问道。
公良拿了一个田黄松露穿在树枝上给俸罕,“你自己沾点兽油烤,味道不错。”接着,他又拿了几个分给猎队里的人。看到锅里的田黄松露一点点变少,圆滚滚在旁边不满的叫了起来,这东西可是它挖出来的。
这小气吧啦的家伙。
公良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也给它烤了一个,才算压下了它心中的不平。
据猎队里的老猎人讲,山谷夜里很不安全,所以等天黑下来,他们就把树洞关了。㈧㈠Ww W.⒈Zw.并找了两根粗大的木头顶住木门,中间还横了一根粗木做门闩。
波竜特别嘱咐几个新人,让他们晚上不要出去。
猎队的人将公良递过来的田黄松露串在树枝上,学他沾着兽油烤。一会儿,一股清香就飘散出来。早早烤好的俸罕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烫得呼哈直叫,但瞬间传入口中的美味顿时让他忘记了被烫的感觉。
一忽溜将田黄松露吃光,俸罕眼睛一转,腆着脸对公良问道:“阿良,那东西还有没有?”
公良瞄了他一眼,指着沸腾的头盔铁锅道:“里面有,等会儿吃。”
俸罕看了一下他旁边的筐,里面明显还有一堆。圆滚滚察觉到他的眼神,护食的呲牙咧嘴对他吼着。俸罕自然不会将这屁大点的小兽看在眼里,只是公良不拿出来,他也没那个脸皮要。刚好白鳞鱼熟了,他就拿一条烤鱼吃了起来。这一吃,他现白鳞鱼的味道竟然不输田黄松露,顿时把田黄松露给忘得一干二净,埋头吃了起来。
公良也拿起一条烤鱼吃。
老猎人就是老猎人,考虑的十分周到。知道烤的时候会把表皮熏黑,所以干脆不用去鳞,只等烤熟后轻轻用东西一划,鱼鳞就成片剥落,露出里面莹白透明的鱼肉。咬一口,清甜中带着柔嫩,不用添加任何东西就是一道绝顶的天然美味。
“嗷嗷嗷嗷”
贪吃的圆滚滚刚吃完田黄松露,看到他在吃鱼,又叫了起来。
没好气的看了一嘴油的小家伙一眼,用刀切了小半条鱼给它,圆滚滚就埋头哼哧哼哧的在那边吃了起来。
再一会儿,凶兽肉好了,田黄松露和凶兽骨头熬的汤也好了。公良就一边吃着鱼肉、烤肉,喝着汤,那滋味真是神仙都比不了。
烤鱼、烤肉、骨头松露汤,大家吃得欢快,喝得尽兴。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嗤啦”挠动木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又传来一阵“嘭嘭嘭嘭”,巨大的敲门声。也不知外面是怎么回事,让公良好奇得想打开门看一下。只是猎队的老猎人都没出声,连吃东西的动作声音都轻柔了几分,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他连忙也放轻动作,将满腹的疑问放在肚子里。只有圆滚滚这家伙还没心没肺的大口大口吃着东西。
这一夜注定难眠,公良靠在树墙眯眼休息的时候特地数了数敲门声,一共有十几种,每一种声音都不同,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敲。
他记得白天时候也没见有什么动物,怎么晚上反倒多了起来?
翌日一早起来,走出树洞。公良奇异的现原本扎在木门上的牛头火蜂刺竟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不仅如此,连铺了一地的牛头火蜂尸体也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被昨天敲门的东西给拖去吃了。有鉴于昨天晚上敲门的声音,他特意观察了一下树洞门口的地面,只见无数脚印交杂,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都有。
“大石叔,山谷怎么有这么多野兽呢?”公良看着脚印不解的对大石问道。
“也不只野兽,还有一些特别大的虫子,别看昨天的牛头火蜂大,但有的更大,比你家小兽更大。”
公良看了肥嘟嘟的圆滚滚一眼,不敢相信道:“还有这么大的虫子。”
“那是你没见过。以前我打猎的时候就见过一只大虫子在山壁爬,大约有这么长,这么大,脚密密麻麻,非常恐怖。”
大石比划着双手,看得公良将信将疑。要照他的说法,那虫子得有五六米宽,二三十米长,你以为是在说天方夜谭吗?哪来这么大的虫子。看公良一脸不信,大石连忙解释起来,直说到公良无奈的相信为止。
吃完早饭,猎队继续出。
再向前,谷中景色又再一遍,没有蘑菇林,没有巨树参天,也没有鲜花遍地,只有一片非常平常的低矮树林。
这片树林中的草药十分丰富,猎队就在这里开始采药。这次不像前面那样只采草药的一部分,取的是全株。公良他们几个新人认识几棵,也跟着帮忙采了起来。一边走一边采,大约一个小时后,前面出现一棵根须宽阔的大树挡住去路。
大树形似柳树,在暗淡的山谷中散出淡淡荧光。它的旁根如老榕树一般辐射宽广,一棵树就好像一片树林。
树上垂落的细小根须也带有荧光,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就像都市的霓虹灯,闪闪烁烁,十分好看。
到了这里,康朗和帕岩就从背后取出一件兽皮衣罩在身上,将身子遮得严严实实。那露出来的眼睛部位好像也贴着什么东西,近乎透明。
“你们小心一点。”波竜对两人说道。
“知道。”
两人应了一声,就往大树走去。度非常慢,好像一个人走路被放慢了无数倍,看得人很蛋疼。
“大石叔,他们怎么走得这么慢。”公良问道。
“你们不知道,这树是食人树,树上有很多毛毛的种子,只要动作太大带动风,上面的种子就会飘下来粘在身上。若是不小心被它们碰到露出衣服的身体部位,种子就会在身上生根芽,吸取人体内的血肉精华为养分,直到化成一堆白骨为止。”
听到他的话,公良和俸罕、金三人对视一眼,心里全是毛毛的感觉,脚下不禁微微移动,退后数步,就怕被树上飘落的毛毛种子碰到。
康朗和帕岩在不带动风的情况下,穿过层层树须,慢慢往大树走去,渐渐来到树根部位。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寄生于树根部位,一种晶莹剔透,形似水滴,却层层叠叠如莲台的冰晶玉露。到达地方,他们连忙挖了起来,也没挖多,只是挖了三盏就赶紧退出食人树范围。
波竜上前接过他们手中的冰晶玉露。
其他人也上前帮他们脱下兽皮衣服,检查看上面是否有食人树落下的种子。
波竜拿着冰晶玉露来到公良等三人面前,一人了一个,“你们一人一盏,赶紧吃了,能吃多少就多少,不能吃就不要勉强。”
冰晶玉露叶似水滴,一叶一叶如莲台层层叠叠,通体透明,晶莹剔透,摸起来带着一股水润、柔腻与清凉。㈧㈠中文 网.ん⒈Zw.
看上面还有稍许泥土,公良就拿水洗了一下,然后摘了一叶放入口中。
味道不是很好,有一股芦荟的味道,有点粘滑,但入口后却化成一丝凉意入体,就好像人在热天里进入冰库,瞬间爽得从内到外打了个激灵。只是这种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让他根本来不及细细体会。
他连忙又摘下冰晶玉露吃了起来,一叶、两叶、三叶...,直到第十叶。
或许是吃多了,前面药效累积,清凉的感觉逐渐变长,慢慢从丹田往外扩散至每一个毛孔,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
公良忍不住闭上眼睛,让这股清爽自然酵。慢慢的,这股清凉的冰爽感觉逐渐遍及四肢百骸。
在他两眉之间的眉心深处,有一片混沌莫名的空间,一股股清凉从体内汇聚到这里,化成一片淡薄白雾。
那股清凉冰爽的感觉也没持续多久。他连忙又摘着冰晶玉露吃了起来,随着越吃越多,眉心空间的白雾也越来越浓。不一会儿,一盏冰晶玉露就被吃完。睁开眼来,他现俸罕和金早已经吃完,正在旁边看着他。
他们两人并没有吃多少,俸罕只吃了几叶,而金也不过吃了十叶,还剩下很多。
“阿良,你还要不要,我这里还有。”俸罕将冰晶玉露给了公良。金吃不下去,也递了过来。
公良想着冰晶玉露吃起来感觉不错,既然波竜让他们吃,应该有什么好处才对。见俸罕和金不要,他就接过两人递过来的冰晶玉露,继续吃了起来。
随着冰晶玉露越吃越多,他眉心深处那不知名空间中的白雾逐渐凝浓,形成一滴如同冰晶玉露叶片,细小如玉的纯净水滴。这水滴一形成,就把空间中所有的白雾全部吸收,壮大到芝麻大小。
这时候,公良再吃冰晶玉露就感觉有点恶心想吐,连忙停了下来。
再过片刻,冰晶玉露竟然化水流走。
“这...”
看着一无所有的掌心,公良惊愕不已。
旁边康朗看到他的表情,说道:“冰晶玉露寄生在食人树上,吸取食人树上的精华而生。据说人吃了冰晶玉露会变得聪明,吃得越多,就越聪明。不过不能离开树身太久,要不然就会化成露水,归于虚无。”
原来如此,公良恍然大悟。
“那我吃得那么少不是显得很笨?”俸罕在旁边不满的说道:“要不然再去摘一些,我再吃一点。”
“再摘也没用,冰晶玉露每个人只能吃一次,而且只能吃到自己没法吃为此,要不然,即使再强行吃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俸罕听了,顿时没再说话。
其实,冰晶玉露就是公良等新人这次来山谷的最大福利。焱部有带新人过来的,基本上每次都会让新人吃冰晶玉露,因为冰晶玉露有开人脑域智力的功能,吃得越多越聪明,可惜焱部能像公良吃这么多的很少。
猎队到这里已是尽头,就转身往回走。
公良看了不觉奇怪,明明前面还有一大片山谷没走完,怎么就回去了。他把这个问题向大石问了一下。
大石回道:“那边是蛇谷,里面到处是奇奇怪怪的毒蛇,不能去。再说前面有食人树挡路,过去会很麻烦,而且那边也没什么东西,去了也没用。”
往回走,相当于把前面的路重新走了一遍。回到古松林时,圆滚滚又在里面挖了一堆田黄松露。猎队的人尝过田黄松露的美味,知道是好东西,也跟着在树林间挖了起来。只是没想到看圆滚滚挖得那么轻松,他们自己去挖了一大片竟然没挖到几个。
俸罕和金倒是比较钟情松塔里面的松子,所以就自己爬上树摘了很多松塔。
他们到山谷是先坐山藤吊篮到石柱形的山峰,但他们回去的时候石柱山峰到他们下来的地方是斜上,山藤吊篮根本没法上去。
公良一路都在考虑这个问题,但也没想出半点办法。
没想他苦恼的问题对猎队的老猎人来说,却毫无困难。原来他们回去根本不爬那座柱形山峰,而是直接来到他们乘坐山藤吊篮下来的那处悬崖峭壁,爬山藤上去。
山壁陡峭,奇高无比,其间有云雾缭绕,置身其中,白云在脚下飘逸,使人顿觉腾云驾雾般,有一种神秘莫测飘飘欲仙的美感。
公良腰间缠着一条山藤做成的安全绳,脚上踩在山藤间伸出的枝桠,手上紧紧抓着粗大山藤。回头望,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仰视天空,成群的鸟儿展翅高飞;俯瞰山谷,一棵棵高大的树木挺拔而立。一阵微风吹过,山谷上空的云雾顿时如波涛般翻滚起来,蔚为壮观。
部落的采药队伍经常爬这处悬崖峭壁,所以每隔一段时间,猎队就能看到山壁间凿出的休息石洞。
若非有石洞可供休息,估计他们爬到一半,就会因为气力用尽而从悬崖峭壁间掉下来。
经过几次休息,他们终于来到崖上,一个个累得要命。所以,猎队就决定晚上在这里休息。
今夜月圆,凉风习习。吃完饭,公良就带着圆滚滚出去散步。忽然,圆滚滚好像现什么,往前跑去。这里遍地都是那种长着虫尾,身有角铠的毒蛇,怕它出事,他连忙追了上去。
跑了一阵,圆滚滚来到一处岩石后面趴了下来,探头探脑的往前看去。
看它小心翼翼的样子,公良也连忙小心起来,照着它作,等探出脑袋往外一看,吓得他赶紧缩回来。
前面是一处四周都是高大灰白岩石的砂地,中间有处小水洼,水洼中间有个小岛,上面长着几棵草兰形状的小草。中间一棵小草最高最大,草芯中伸出一根绿色长茎,最上面长着一颗青涩微白的蛋形小果子。
让他感觉害怕的不是砂地,不是水洼,更不是那草兰形状的小草,而是围在水洼旁边那一群群双角虫尾角铠的毒蛇。
那一群群毒蛇,由大到小,一圈圈依次围着小草,怎么能看得人不头皮麻?
公良缩在岩石后面冷静了一下,才又大胆的伸头去看,就见最前面一排毒蛇爬到水洼前,将嘴中毒液喷射在水洼之中。这时,公良才现,那水洼中的水竟然是幽暗的紫蓝色。
喷完毒液后,毒蛇明显萎靡了许多。
前排喷完毒液的毒蛇随即退下,后面一排毒蛇上前,继续喷吐毒液。一会儿,那个差不多有五分满的水洼就被毒液注满,而那小草上果子的颜色似乎因为碰到了毒液的气息,色泽开始变化,从微白逐渐变成死白。
一圈圈围着草兰形状小草喷吐毒液的毒蛇喷完毒液后,就慢慢散去,只留下一片空寂。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虽是如此,公良也没想过去看看那水洼中的小草,因为他看到有的毒蛇是钻进水洼旁边岩石下的洞穴,谁知道等会儿人过去它们会不会爬出来。
圆滚滚也不知怎么回事,看到那小草上的果子就蠢蠢欲动,但公良怎么可能让它过去。开玩笑,旁边那么多蛇洞,要是不小心被咬了,那岂不是要完蛋。所以,他连忙把它抱走。
“嗷嗷嗷嗷”
虽是好心,但圆滚滚却不领情,不高兴的对他吼着。
直到公良狠狠的k了它一顿,小家伙才安静下来。但却起了小脾气,把头别在一边,不满的哼哼叫着,不理他。不过小家伙终究是小孩心性,哪会记仇,过了一夜,就忘得一干二净,又对公良亲腻起来。
休息一夜,猎队就往山下走去。
再快到山脚的时候,公良忽然看到一个沙砾洞穴前爬着一只八脚虫子,那虫子比他上次看到的还大,显然是一条更大的双角虫尾角铠毒蛇。
据他前世的经验,越是毒蛇泡起酒来功效越好,也不知道这种蛇能不能泡酒。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他就拿起长矛,猛然往双角虫尾角铠毒蛇。
那毒蛇原本就把头缩在洞中,一看到他长矛刺来,顿时把脑袋缩了回去。公良手迅即一遍,往沙砾中刺去,然后用里一扬,一条胳膊粗细的双角虫尾角铠毒蛇就被他挑出洞中。毒蛇被刺中腹部,犹自挣扎个不停。公良一看,将它狠狠甩在一旁的灰白岩石上,毒蛇顿时昏死过去。
见毒蛇昏死,公良迅用兽皮抱住手,然后拿起小刀开腹去内脏,然后用兽皮包起来放进兽皮袋里。
“阿良,你要这东西做什么?”俸罕在旁边不解的问道。
“带回去看看能不能吃。”公良随口应付道。
俸罕一听,感觉有点毛毛的,顿时离开公良几步。在部落的时候就听说他喜欢吃八爪蜘蛛那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今天一见,果然如此。他在脑中想了一下公良吃八爪蜘蛛的画面,心中恶寒。看来自己不是和他一个世界的,还是离远点好。
一翻跋涉,猎队回到湖边安营扎寨,打算在这里能不能碰到喝水的兽群,好打些猎回去。
公良却趁着落脚的时候挖了几根刚竹,打算带回去部落种,省的以后想吃竹笋还要跑到这边来挖。
翌日天未亮,猎队的人就早早埋伏在湖边。不一会儿,就有一群白豪嗯嗯叫着从远处走来。猎队的人看到这群家伙,不仅没有上前,反而感觉藏好,免得被这些家伙现。
这些白毫身上全是一根根黑白相间的利刺,一现敌人,就会将身上的利刺出。
即使是皮糙肉厚的岩犀也顶不住那么多的利刺,何况是他们。
好在来喝水的不只是白豪,还有其它兽类,接着又来了一些低矮的小兽,或者是独行的猛兽,最后终于来了一群四角凶犽。
“大家注意,看到我出手再一起行动。”波竜说道。
四角凶犽也是一群度快的凶兽,所以不小心的话就会被跑掉。
等了一会儿,四角凶犽都埋头喝水,波竜看时机已到,就飞从藏身处窜出,当先往四角凶犽扑去。后面猎队众人随后而出,将一群四角凶犽包围起来。四角凶犽一看不妙,就转头飞奔。早已经等候多时的猎队众人哪会这么轻易让它们离去。康朗飞快的射出一支支毒箭,大石、图垒等人也纷纷举着手中武器往四角凶犽砸去。
公良扑出去的时候就当先掷出两根短矛,然后再用手中长矛刺死了一头飞奔而来的四角凶犽。
能够成为凶兽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四角凶犽,不仅度快,而且头顶四角锐利,若不小心就会被刺的肠穿肚破。
俸罕和金也各有收获。
不一会儿,地上就倒了一堆四角凶犽。
猎队的出现让湖边喝水的兽类惊慌逃去,但它们杀掉四角凶犽散出的血腥味同样也吸引来了一些林中的凶兽。
“吼...”
一吼从林中传来,伴随着腥风阵阵。接着,猎队众人就看到一头巨大凶兽从树林那边慢慢走出,看着猎队等人好像在看一堆可口饭食一般。公良等人一看,不由往猎队众人走去。眼前是一头丛林巨虎,体格巨大,长有十米,肩高最少在六米以上。
一股无形的威压随着巨虎的前进向猎队众人袭来。
波竜看这样下去不妙,大叫一声,持刀挥出。猎队众人清醒过来,随后而上。公良飞快的跑到猎杀的四角凶犽面前取回自己的短矛,然后找个空档,将短矛狠狠往巨虎掷去。
“吼”
见波竜等人竟然敢出手,丛林巨虎一声巨吼扑出。一股腥风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呕。
“砰”
波竜长刀砍在巨虎爪子上,无功而回。不过公良短矛随之而来,狠狠的刺在巨虎身上,疼得巨虎怒吼。后面的大石等人纷纷燃烧凶兽精血,趁着巨虎怒吼露出的破绽砍去。
一时间,鲜血淋漓。
最后,丛林巨虎终究敌不过猎队众人,倒在地上死去。
猎队众人摸着额头的汗水,看到巨虎鲜血直流,也不顾有点虚脱无力,纷纷拿着水囊上前装水。当然,巨虎的精血留给了波竜队长。
为了避免再出现大型的凶兽,猎队连忙收拾猎杀的凶兽,将毒晕过去的四角凶犽绑好,而死去的则剥皮取肉,巨虎则带了回去。将一头头凶兽带着走过峡谷,众人算是松了口气。到了这边,就不怕再有凶兽过来了。
虽然湖泊和这边隔着一条峡谷,但里面的凶兽确实天渊之别。
因为湖泊是兽群的饮水点,所以周边想喝水的,或者想狩猎的凶兽特别多。所以,在那边狩猎就是个双面刃,有好处也有坏处。
“咕咕...”
祭祀完毕,公良拎着一桶装满凶兽血的大桶倒在稻田上,三色稻顿时饥渴的喝了起来,并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生长。㈧㈠Δ.ん⒈Zw.
或许,这三色稻本来就需要用凶兽血浇灌,可惜焱部根本不可能提供足够多的凶兽血作为其成长的养分,所以生长度才这么慢。
浇完三色稻,他又去摘了一些红透的野山椒,才往家里走去,却见玉罕带着小玉玉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过来。
“我一定会去狩猎的,一定。”
玉罕来到公良身边,停下来,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说道。搞得公良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回到家里,他将这次所得整理一下,又从地下挖出早前浸泡的凶蟒胆和赤罴胆酒,并将牛头火蜂和双角虫尾角铠毒蛇用高度山薯酒浸泡埋进土中。然后,他在以前练刀的瀑布边上开了块山地,种上从山谷挖回来的山姜、水葱、山蒜和山韭菜,还有从湖边挖回来的刚竹。
得益于不停进食凶兽肉和凶兽血获得的能量,如今他体内的真气已经有花生大小,所以他就开始尝试着驱动体内真气,看能不能冲击任督两脉的穴位。
只是不知为何,体内真气却不怎么听从使唤,不过比以前好了一点,有一点点松动,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动也不动。
每一次出去回来,公良都会总结得失。
这次也是一样,他现自己长矛刺出的度还是太慢,应该可以再快点,但现实却又无法办到,一时苦恼不已。于是,他就想了个办法,打算在瀑布下的水潭练功。或许,在重重水的阻力下,会有所收获。而且,水有浮力,要想不飘起来,就必须戴重一点的铁甲,可谓是负重练体与练习长矛、刀法三不误。
有了这个决定,他就开始在瀑布水潭底下练习长矛和刀法,不出所料,在水的压力和铁甲的重力下,他刺矛和劈砍的度真的有所突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除了出去打猎,公良在部落里都是练功,要不然就是照顾三色稻和从山谷得来的山野之物和竹子。
随着肉食增多,力气增大,他渐渐能拿起第一次打猎挖回来的巨骨,并且每天早上还扛着巨骨练习跑步。在铁甲、巨骨的双重压力下,他的体质不断增强,奔跑的度越也来越快。得益于此,他才能在狩猎中,不断击杀凶兽,逐渐成为一名真正的猎人,部落的勇士。
入夜,公良盘坐于床上。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天公不负苦心人,丹田中的真气开始听从他的使唤,慢慢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今夜,他想试试冲击穴位,看看前世传说中的任督二脉是否是真的存在。
屏心静气,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晋入空无所空的境界,他就开始御气冲穴。前世中,书上常说:任督二脉是一身之枢机,任督通,则八脉通;八脉通,则百脉通,进而能改善体质,强筋健骨,促进循环。
他倒要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任脉,有二十四个穴位,以人体正下方双腿间的会**为起点,从身体正面沿着正中央往上,经曲骨、中枢、关元石门等到唇下承浆穴;督脉,凡二十五个穴位,则是由会**向后沿着脊椎往上走,经长强、腰俞、阳关、命门等穴,到达头顶再往前穿过两眼之间,到达口腔上颚的龈交穴。
前世公良是写的,因为要用到这方面的知识,所以对人体经脉这方面有研究。
如今既然要验证前世一些东西,他就将学过的经脉穴位再在脑中过了一遍,才开始准备冲穴。
丹田之中,一团比花生仁略大的气体静静潜伏其中,在公良的动念下,倏然动了起来,开始向腹部阴交穴冲去。肉眼之间,只见一道气流从他腹部皮下缓缓而上。
浑朦之中,公良只觉黑暗之中好像有盏明灯被点亮,真气流动的度变快了一些,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有见于此,他就要继续御使真气继续往上冲去。可惜后力不继,真气又缩回了丹田气海之中。
公良不由有点恹气,看来体内真气还是太少了,竟然只能冲击一个穴位,还得再接再厉才行。
睁开眼来,现已是白天。
也就是说他冲击一个穴位竟然用了一个晚上,真是悲哀,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废材?
看来革命尚未成功,一切还需努力。
下床刷洗一下,来到三色稻田。经过这阵子的精心照顾,三色稻差不多已经快要成熟,从上面不断的飘出阵阵清香。只是奇怪的是,这次竟然没什么鸟兽过来抢食,看来是怕了部落祖神。
再过几日,又有一次祭祀祖神的活动,得益于巫的吩咐,公良又得了一大桶凶兽血。
三色稻差不多已快成熟,在这桶凶兽血的浇灌下,稻穗上的一粒粒稻谷猛然膨胀起来。肉眼可见,三色稻的根茎部位好像潜藏着一根根透明的血管,不停的吸收着凶兽血,并将养分源源不断的供应到稻穗上去。
一股股稻香不停飘出,弥散远方。
焱部外的山林开始传来一阵阵骚动,夜鸟惊飞,兽吼声声。
料到三色稻可能今晚成熟,所以公良特地让人在周围插满了火把,并找了一些部落勇士前来守护,就怕一些鸟兽前来破坏。
黑夜之中,公良好像看到焱部外的树林上空盘旋着一群飞鸟,只是畏惧祖神焱火,不敢踏进部落半步。
三色稻逐渐成熟,香味越来越浓。
外面的鸟兽也开始从骚动变得躁动。但因为焱部有祖神在,都不敢飞进焱部祖神焱火的保护范围。
“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真长鸣,接着就见一道黑影从远处飞来。
公良抬头看去,一只头如秃鹫,身似凶兽,却有一对肉翼的凶禽疾往三色稻田的方向飞来。它似乎不怕焱部的焱火祖神,尖叫着凶猛的扑了下来。
倏然,从祖神殿飘出一道赤红与淡紫相间的火焰,落在凶禽之上。
火焰并没有烧到凶禽,但不知为何,那凶禽开始凄厉的惨叫起来,身子似乎痛苦得不停的在空中旋转。不一会儿,就从天上掉下来,死翘翘了。
公良不由往祖神殿的方向看了一眼,看来平时供奉祭祀还是有点用处的。
外面那些被三色稻香气吸引而来的凶禽猛兽看到这边的情况,顿时偃旗息鼓,不敢再动。
过了一会儿,三色稻田中的凶兽血被完全吸收,稻穗上的稻谷变得饱满,一股股非常浓烈的稻香不停的飘散出来。外面的凶禽猛兽顿时忍不住在外面大吼大叫起来。
一时,吵得让人不得安宁。
再过一会儿,三色稻散出来的稻香越来越是强烈。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焱部外面山谷的兽群飞鸟更加的暴躁不安起来,不停的狂吼、咆哮、唳鸣,但因为惧怕焱部祖神焱火的存在,都不敢靠近焱部所在死火山口。
只是丛林中并非只有凶禽猛兽,还有一些虫蟊。
这些东西受稻香诱惑,不停的从四面八方飞来,有些聪明的知道焱火厉害,就停在焱部死火山口外面,有些无知的,就飞了进去。只是刚刚飞进部落,就被焱火击落。那焱火也不知有何神通,只是一团火焰飞去,就让虫蟊纷纷坠落,但外面却又看不到任何烧伤的痕迹,看起来非常诡异。
飞进来的虫蟊大多被焱火击落,但总有一些落网之鱼飞了进来,并逐渐接近三色稻田。
这时,守护在稻田旁边的部落勇士就派上了用场,开始拿起武器击杀这些前来送死的虫蟊。
大荒里的虫蟊大多都很大,有脸盆大的、有腿粗的、有拳头细的,各种各样的品种都有,但飞虫无疑占了大多部分。
不一会儿,稻田边上就累积了一堆虫尸。
再过片刻,三色稻香逐渐由浓转淡,散出原有的自然清香。随着香味转淡,焱部外的鸟兽虫蟊逐渐散去,天地又恢复一片平静,只剩下一地的虫蟊和一头凶禽尸体。
三色稻到这里就算是熟了,为防万一,公良连忙把稻穗收割起来。
稻田里有一茬三色稻是上次收三色稻后留下稻头长出的次生稻,他看了一下,稻头种出的三色稻穗上的稻谷明显少了许多,稻谷的颗粒也比新种的小。
有鉴于此,他就不打算再留稻头。
进攻部落的虫蟊除了稻田边上有一部分外,靠近部落山壁还有一些被焱火杀死的。这些虫蟊个头都很大。想着前世虫子也能吃,公良就挑了几只特别肥大的,切开壳看了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肉,有肉就可以吃了。
有些还真的有肉,他就拿了一些,或蒸煮、或煎炸、或爆炒,各种做法,最后尝了一下,味道还都不错。
这么美味的东西怎么能不和人分享。
可惜部落里的人知道他炒的是虫子肉后,脸上都露出恐惧之色。连以前经常在他家里混吃混喝的小伙伴听了后,都不敢到他家里来吃饭了。
公良就奇怪了,虫子肉、凶禽猛兽肉、鱼虾肉,不都是肉吗?至于这么害怕!
部落里并不是每家每户每人都可以天天吃上兽肉,有的还要靠野菜、野果要维持生活。因为这次杀的虫子有点多,为了避免浪费,也为了丰富大家的口粮,公良就跟部落里比较穷苦的几家人推荐了一下虫子肉。可惜这些人就算是饿肚子,也没人愿意吃虫子。
无奈,公良只能把推广虫子美食的计划给掐灭了。
丛林种飞来虫蟊的肉都是普通兽肉级别,除了能够饱腹,根本没什么用处。看没人愿意吃,公良也吃不了那么多,所以只留下几只块头比较大的虫子,剩下的就全部都被扔到前面大溪里面喂巨鼋了。
这次种三色稻,公良一共收获了一千多粒谷子。
他分了一半给巫,并把种植的方法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通通写下来交给他,让巫找人去种。因为自己种实在太麻烦了。
剩下的三色稻,他取出一半,加上以前剩下的三色稻去壳,煮出了一碗粘稠的米粥。
来到这里这么久,他总算可以喝一口可口的米粥了。闻着淡淡的粥香,公良竟然有点陶醉。喝了一口,淡淡的清甜,淡淡的清香,一入肚中,就化成一股精华被身体吸收。而且这股精华没有任何的后果,不像凶兽肉那样,吃多了就会让人感觉暴躁,虚浮。
公良慢慢品味,一口一口的吃着粥。但一碗粥也没多少,没多久就吃完了。
放下石碗,公良感叹道:可惜只有一碗。
他有一种把手上所有三色稻谷全部煮成粥的冲动,只是最后他还是忍下了,那些还要留作种子,不能轻易去动。
喝完粥,他就盘跌而坐,冥固思存。在他入静时候,刚刚喝下肚的稻谷精华慢慢被真气转化。翌日醒来,他现真气竟然又增长了。虽然没多少,但算一下,昨晚喝的米粥竟然有吃十斤兽肉获得的能量。
只是三色稻太难种,要不然就可以天天吃了。
这阵子,除了种三色稻、练功和狩猎外,他还努力的学巫给的那卷兽皮上的东西。
经过研究,并向巫询问后,他才知道,兽皮上记载的是一种跟兽类沟通的法门,巫称为通灵焱纹。若是能在兽类身上铭刻上这种纹路,兽类的主人就可以跟自己养的兽类沟通,并且知道它在想什么,还能时时刻刻知道它身在何处。
不过,要想铭刻上这种焱纹,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第一,被铭纹的兽类必须对铭纹者没有任何抗拒之心。
第二,铭纹者必须熟练的掌握通灵焱纹,不能有丝毫差错。
以上两条若有一条出差错,重则被铭纹的兽类当场死亡,轻则重伤,要不然就会成为白痴,对主人或者铭纹者倒是没有任伤害。只是浪费了铭纹的材料而已。
公良从丛林中将圆滚滚捡回来也有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圆滚滚已然把他当成了亲人。
而他也熟练的掌握了通灵焱纹的铭刻技巧,所以,他想试着给圆滚滚铭纹。
铭纹虽然出现差错有重大危险,但好处也不少。起码铭纹后就能互相沟通,不用像现在鸭子听雷一样,你说它不懂,它叫你不知。并且铭纹后对于兽类好处是巨大的,不仅智力增加,还可以增加兽类的战斗力。
看看玉罕家的小玉玉,以前还是小小一只,但铭纹后就长大一半,好处显而易见。
一般被铭纹的兽类最好是越小越好,年幼的小兽脑中还未生成自己的性格思想,铭纹时就不会产生抗拒之心,这样铭纹就成功了一半。
因此,给圆滚滚好吃好喝几天后,公良就带它来到巫的屋里,打算给圆滚滚铭纹。
不知真的,每次看到巫的时候,圆滚滚都有点畏惧。一进石屋,它就连忙躲在公良怀里。不只是它,玉罕的小玉玉似乎也是这个德行。
巫看了他怀中的圆滚滚一眼,道:“你想好了?”
“是。”公良重重的点了点头。
巫看了看他,没说什么,站起来从旁边架上拿出一个水晶瓶,里面有液体血红,飘散出淡淡青草香气。然后又从旁边拿起一根兽毛做成的毛笔。
公良接过巫递过来的水晶瓶和一根粗大毛笔,将毛笔浸泡在水晶瓶中吸满血红液体,就把圆滚滚放在面前。圆滚滚傻傻的看着他,也不知他要干什么。
“等会儿不要动,也不要抗拒,知道吗?”公良认真的圆滚滚说道。
圆滚滚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冲他撒娇的叫了一声。
平静一下心情,在脑中把这阵子学得滚瓜烂熟的通灵焱纹重新过了一遍,公良才拿起桌上的水晶瓶,拿起毛笔,在圆滚滚额前画了起来。
?
吸够血红液体的饱满笔尖轻轻点在额头上,圆滚滚觉得凉凉的,好舒服。┡Ω㈧㈠中文 网.
公良拿着毛笔,认真的将通灵焱纹,一笔一画的铭刻在它额头之上。
说也奇怪,血红液体随着笔尖落在圆滚滚额头上,竟然一滴也没有流下来,在它额头定住了。
通灵焱纹玄奥无比,随着他一笔笔画上去,一种莫知名的感觉逐渐涌上心头。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圆滚滚额头的通灵焱纹蓦然出一道华光,公良一看,连忙咬破中指,挤出血珠印在通灵焱纹中间。
在他手指印落之后,华光一收,圆滚滚额头的血红液体和他的血顿时消失不见。
一瞬间,公良和圆滚滚之间好像有了那么一点联系,知道它心里在想什么。但圆滚滚却感觉有点累,就趴在地上睡了起来。
将水晶瓶和毛笔放在桌上,公良忽然感觉有点累。
巫看了,拿出一个木瓶,倒出一粒药丸,道。“来,把这粒药丸吃了。”
公良直接将药丸扔入口中,一股充沛的气血精华立刻从中散出来,将那疲惫的感觉一扫而空。
“看来你的小兽铭纹成功了,不过接下来会有一段虚弱期,会消耗大量的凶兽血肉,你要准备好,免得耽误了它的成长。”
“知道了。”
与巫再交谈几句,公良就抱着熟睡的圆滚滚从巫屋里出来。小家伙现在跟着公良吃得好,长得肥嘟嘟、圆滚滚的,抱起来感觉毛茸茸,捏起来软乎乎,十分舒服。所以现在公良很喜欢抱着小家伙睡觉,感觉好像抱着玩偶似的。
或许是因为铭纹的缘故,接下来圆滚滚的食量大涨,每次都需要吃很多的凶兽肉。
为此,每次狩猎的时候,公良都会把它带在身边,要不然家里的凶兽肉根本就不够它吃。
也许是吃得多的原因,小家伙的身体开始慢慢长大。以前还只有小手臂长,现在长的比原来大了一倍,都有腿长了,大约一米多一点点。晚上睡觉时候,抱起来更舒服了。
“阿良,你看看你的小兽,都没我们家小玉玉大。”玉罕看着长的圆滚滚的圆滚滚对公良说道。
“它比小玉玉年幼,当然小了。”
自从圆滚滚铭纹后,玉罕就经常带小玉玉过来跟圆滚滚比这比那,顺便还蹭点吃的。
圆滚滚虽然长大很多,但和小玉玉比还是显得小。
不过随着体型变大,它的胆子似乎也跟着大了那么一点点。不像以前那样,一看到小玉玉就躲到公良屁股后面,而是跑上前去对小玉玉友好的蹭了蹭。但小玉玉还像以前那么高傲,乜了它一眼,很不屑的拿起爪子将它拍开。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圆滚滚也不恼,转悠一圈后,又屁颠屁颠的回到公良身边。
“阿良,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小石带着小小石坐在椅子上问道。每次玉罕过来的时候,他都会屁颠屁颠的跟着,十足的跟屁虫。
“随便。”
公良无奈说道。这家伙到他家里不是玩就是吃,都没做出半点贡献。不过他过年后就十四,算是部落的成年男子,成了新鲜出炉的部落勇士,拥有了分兽肉的资格。所以每次他都会拿些兽肉给公良,算是他和弟弟的口粮。
可是完全不够啊!
小石和小小石两个家伙贼能吃,再多的兽肉都顶不住他们那样狼吞虎咽。
玉罕带着小玉玉看过圆滚滚,顺便蹭了一顿饭后就离去,只剩下吃饱了靠在椅子上躺尸的小石兄弟。
“小石,明天就去狩猎了,你准备好没有。”公良对小石问道。
“准备好了,阿爸还特别让野罕给我打了一根大的狼牙棒。”
“那就好,不过你最好带一个兽皮袋出去,若是回来路上现好东西就可以顺便摘回来。”
“嗯。”
小石试练时候进的猎队并不是公良他们这队,不过为了保护儿子,大石特地找人把他转了过来。带新人打猎是很辛苦的事情,所以那个猎队的队长根本没什么意见。所以这次小石就要跟他们猎队走。只是最近公良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路线,据说凶兽很多,小石又是没怎么打过猎的新人,不像他们几个已经成为猎队老鸟,所以这次他特意跟小石说一些林中的情况,免得他到林中出事。
虽然这些大石可能会说,但怎么也是邻居加从小长大的兄弟,怎么也要尽一点心意。
圆滚滚被公良铭纹后,似乎更粘他了,每次出去打猎的时候都要跟着。
不让它去,它就在那边死皮赖脸、哭天喊地的抱着你哀嚎,弄得公良不得不带着它。
这次当然也一样。不过现在它已经不用再让公良背着,而是自己走路。
看着逐渐离去的队伍,站在巨石上的玉罕不满的嘟嘴对巫说道:“为什么我不能去狩猎。”
“我没有让你不去狩猎,只是让你学会狩猎技巧,并能熟练的和你的小兽配合,你已经熟练了吗?”
一听到这里,玉罕就丧气不已。她和小玉玉的配合自然不用说,就是制作陷阱好烦人,老是学不会。不就是杀凶兽吗?为什么要那么复杂!
圆滚滚紧紧的跟着队伍,一会儿这边走着,一会儿那边跑着,时不时还跑去旁边的花草树木上撒泡尿搞点气味做记号。公良在旁边看的很不过眼,这家伙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尿。又不是狗,竟然也这样占地盘。
其实是他孤陋寡闻了,只要是动物,就会有占地盘的习惯,只是方式不一样而已。
这其中,最离谱的要数雄性大熊猫,它们每次尿尿都是倒立着在树上尿。据说尿在树干上的位置越高,就越能证明这只熊猫的厉害。而且,它们尿的地方也不是随随便便,它们尿尿的树木需要粗糙的树皮,这样倒立得稳,同时干燥的树皮便于扩散他们的气味,传播的更远,持续时间更长。所以,它们每次尿尿的树木,可都是精挑细选后的结果。
狩猎队伍到了林中还像以前一样,分开各自狩猎。
公良他们也一样。这次他们新选了一条线路,据说凶兽比较多,这也意味着危险的程度增加。
往前走,林中以前狩猎队伍走过的小路逐渐中断,猎队开始拿出砍刀开路。
不一会儿,猎队就步入一个巨树丛林。这些巨树一看就上了年头。一颗颗巨树上长满了苔藓,有的干枯、有的青翠,一些枯死的巨树倒在地上,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爬满了苔藓,长着各自杂草,轻轻一碰,就朽化成土。
巨树林中,灌木稀少,草丛低矮,极目远眺,就能看到远处的猎物。Ω ㈧㈠Δ中文 网.
林中幽静,稍微声息就能在林中引起共鸣回响,所以大家走路都轻手轻脚,也不敢说话。
倏然,前面草丛一动,就见一道黑影飞向远处跑去。大家一看,是一头不大的公犳。这东西以度见称,他们是追不上的,而且只有一头,追上去费劲不说,还浪费力气。
再往前走,他们看到一头母熊带着两头小熊在林间洪水冲出的干涸溪沟中行走,不是凶兽,所以猎队就放过了它们。
走了有一上午,看没什么收获,猎队就打算停下来休息。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动静,康朗飞快的跑过去一看,就现有一群红鬃长牙猪慢慢走了过来。
红鬃长牙猪嘴上长着两根修长的尖锐獠牙,脊背上有一丛红色的鬃毛,皮粗肉厚,跑起来度快,又是成群活动,一般很难打。不过一上午猎队都没打到什么猎物,没理由中午只啃干粮,所以,猎队商量一下,就绝对打下这群红鬃长牙猪。
既然议定,猎队就开始在红鬃长牙猪走来的路上设置陷阱。
红鬃长牙猪喜欢在泥浆地里打滚,又不喜欢洗澡,年深月久,身上便覆盖上了一层层比皮还厚的污垢泥甲,很难劈砍进去。
所以对付红鬃长牙猪只能智取,不能硬来。要不然它们一群撞过来,就如同一排坦克一般碾压,很容易出事。
猎队种除了小石外,包括公良、俸罕和金等人,都已经是经验丰富的丛林猎人。布置陷阱简直就和喝水差不多,不一会儿就设置了好几个大小型陷阱。弄好后,他们也不敢在地面上呆,连忙爬到树上,免得红鬃长牙猪闻到气味冲过来。
“哼嗯、哼嗯...”
红鬃长牙猪一边拱着地面找东西吃,一边哼嗯叫着往前来走。
猎队等人呆在树上,紧张的看着慢慢走近陷阱的红鬃长牙猪。
近了,近了,“嘭”,前面一只如山大的红鬃长牙猪只顾埋头找东西吃,没看路,踩在陷阱上,一下往下陷阱里栽去。
后面的红鬃长牙猪一看,连忙退后,只留下那只落入坑中的红鬃长牙猪在那边嚎叫着,只不过一会儿就没了声息。这些红鬃长牙猪没有继续往前,而是转往旁边走去,走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踩到哪里,上面一排尖锐的木箭往下落去,又死了几只红鬃长牙猪。
剩下的红鬃长牙猪眼看不妙,转头就跑。
猎队的人就等这个时候,纷纷跳下树追了上去。最后虽然跑了几只,但收获却也颇丰。
于是,猎队就开始收拾猎物,扛着往不远的一处临时据点走去。
据点位于一座山峰的山下洞***显然很久没了来了,洞内布满了灰尘。猎队收拾一下,开始剥皮烤肉。
红鬃长牙猪的肉其实并不好吃,因为太粗糙、太老了,但体内的凶兽能量却是十足,所以也就凑活着。吃完后,休息一下,猎队就以据点为中心在附近狩猎。这边的山林凶兽很多,所以猎队收获也很不错。
晚上吃完饭,公良爬上山峰玩。
才现前面有个巨大天坑,坑上有瀑布飞流而下,坑下树木丛生,有飞鸟飞跃其上,云雾霭霭,飘渺出一片仙境色彩。
真是个好地方啊!
公良心中感慨,在后世,即使所谓的原生态森林之中,估计也没有大荒丛林来得这边纯粹,有着原始的风味。
休息一晚,猎队就又继续狩猎。刚好路过天坑,公良玩下看了一下,都看不到有多深,边上爬满了山藤。若非要狩猎,他都想下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那旁边瀑布里的水是流哪去的,竟然没有把天坑灌满。
继续往前,来到一处两山相夹的V形峡谷中。
忽然,眼前出现一头大山般的满是鳞甲的凶兽。这家伙奇大无比,身躯就夹在峡谷,慢慢的往猎队这边走来。一看到猎队,顿时飞跑过来。后面的公良一看,飞拿起短矛掷去。正中目标,只是短矛竟然在那凶兽身上溜出一排火花,然后往后面落去。
这一情况,看的猎队的人眉毛直跳。
大家都知道公良这一手短矛的厉害,一掷出去难有没刺中凶兽。没想到这次两皮肉没刺进去真是咄咄怪事。
前面波竜一看,“喝啊”,大叫一声,双手持刀往那凶兽砍去。
没想到那凶兽直接张开血盆巨口,将他吞了进去。
靠。
打了这么久的猎,公良还没见过这么猛的凶兽。
一看不妙,原本站在波竜后面的康朗连忙叫道:“这是兽王,大家快跑。”
不用他说,猎队的人都想跑,队长都顶不住被吃了,他们能干什么,都不够当人家点心的。所以大家转头就跑。康朗又射了凶兽两箭,可惜没用,连忙转头就跑。那凶兽却飞快追了过来。
这几次出来的时候公良都带着一包野山椒粉,打算遇到凶兽的时候让它们试试厉害。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用,这时一看,连忙从背包里取出野山椒粉往凶兽扔了过去。
风向正好,野山椒粉一下落在凶兽的眼睛上,疼得它狂大吼大叫起来。
“大家分开跑,到据点集合。”一边跑,岛满一边叫道。
大家一听有道理,就分散开来。公良和圆滚滚撒腿就跑,就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也不知道那只兽王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这么厉害。那兽王狂吼了一下,度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追着。
公良跑了一阵,停下来休息,却现兽王竟然朝他这边追了过来。
怎么这么倒霉。
却不知他撒野山椒粉沾了味道,兽王就是闻着这味道来的。
眼看兽王越追越近,看来往林子里走根本不是办法。他想了一下,就往天坑跑去。
兽王被公良扔野山椒粉在眼睛上,刺疼无比,都无法睁开。㈧㈠中ΔΔ文网.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靠着嗅觉追杀他。
它身体巨大,度飞快,所过之处树木倒折,飞沙走石,一片狼藉。
眼看兽王越追越近,公良连忙解开绑在身上的铁甲。铁甲奇重,一解开,公良顿时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跑起来像飞一样。这时,圆滚滚跑得反而比他慢了。他连忙抱起圆滚滚,加快度往前跑去。
兽王没想到眼前渺小的虫子竟然跑得这么快,连忙也加快度追去。
公良跑的时候,转头看了下,只见兽王疾追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伸出爪子往他抓来。
公良连忙往前一跳,躲过兽王抓来的爪子。
看没抓到,兽王一个飞扑,公良又是一跳。两者动作好像游戏,公良却吓得心肝儿都快跳了出来。在危机下,公良身体潜能爆,跑得飞快,疾如闪电,迅若风雷。
片刻后,前面出现一个坑洞,是公良在山峰上看到的巨大天坑。
公良早有定计,脚下稍微放慢,等兽王追上来,再又飞往前跑去,把兽王紧紧吊在身后。
兽王眼睛辣的无法睁开,只是凭着嗅觉和感觉追着公良,根本看不到前面任何情况。
前面就是天坑,回头看了兽王一眼,公良飞身往天坑跳去。圆滚滚吓得又尿了,在他怀里“嗷嗷嗷嗷”的惨叫着,四肢紧紧的抱着他,一刻也不敢松开。天坑崖壁上长着许多老藤,跳下去的时候,公良顺手抓住,紧紧的贴在崖壁吊着。
兽王一味傻追,完全不知前面情况,一头往天坑栽去。等身下落空才知不妙,脚爪四处乱抓,狂吼起来。但已经无济于事,身子猛然往天坑坠去,然后...再没了然后。
看兽王掉下天坑,公良才拉着山藤爬上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全是软蔫蔫的,再也没力气起来。
圆滚滚也差不多,刚才吓尿了,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整个身子软趴趴的,好像没骨头一样贴在地上。
休息一下,公良从怀中拿出一支骨笛吹了起来。一阵似鸟非鸟的叫声顿时从骨笛中传出,响彻大荒丛林。在林中奔跑的猎队成员听到笛声,就转而往笛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骨笛主要用来传达讯号,有在山林中遇到问讯对面是否是族人的,有遇到危险求救的,有看到猎物招呼同伴的,每种讯号都不一样,多达十几种。
公良吹的就是招呼同伴过来的讯号。
刚刚大家没头没脑四处乱跑,时间过去这么久,已经跑出去很远,再回来也要一段时间。所以,直到一个小时后,公良才等来第一个人,就是猎队中跑得最快的康朗。
“阿良,兽王呢?”康朗过来看到只有公良,就问道。
“掉下去了。”公良指着天坑道。
康朗不觉傻眼。
“既然你来了,就在这里等大石叔他们,我下去看兽王死了没有。”公良说完,不等康朗反应就拉着天坑崖壁老藤往下面爬去。圆滚滚看了,拉着山藤也想怕下去,被公良给吼了回去。只能站在上面委屈的看着公良。
天坑非常深,越到下面越感觉阴冷。
爬了差不多将近千米,公良才看到兽王的痕迹。只见它趴在一滩乱石堆上,鲜血直流,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公良看了,吹响骨笛,通知了一下上面的康朗,就跳下天坑,来到兽王尸体旁边。看到它身上鲜血直流,感觉太浪费,就取下腰间水囊,倒出里面的水,凑在兽王尸体伤口上,接起血来。灌满后,尝了一口。一股气血能量在腹中爆炸开来,瞬间全是的疲惫一扫而空。这一口血的能量,竟然有如喝了一袋凶兽精血的感觉,真不愧是兽王。
猎队里的人听到公良的笛声66续续赶了过来,等猎队的人全部到达。康朗跟他们说了一下,留小石守在上面,就都拉着崖壁老藤往下爬去。
圆滚滚等他们都走后,趁小石去旁边的时候,拉着山藤爬了下去。小石回来看它挪着屁股往下爬,气得大叫。
猎队下来,死去的兽王尸体自然有人处理。公良天坑这么大,就四处走走看看。没走一会儿,就见偷偷下来的圆滚滚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气得他差点一巴掌把它拍扁。不在上面好好呆着,跑下面来干嘛?
不过既然下来,再骂也无济于事,干脆就带它四处逛着。
天坑很大,树木或许是因为周围空间太小的原因,长的并不是很高大,但奇奇怪怪的很多。
圆滚滚对天坑里面的东西,什么都感到好奇,这边走走,那边跑跑,顺便撒一泡尿做个记号。
忽然,它好似现什么,往一旁山壁跑去。
“不要乱跑,小心有蛇。”公良在后面叫道。
没想到小家伙根本不停,钻进一处爬满山藤的崖壁后,就再也不出来了。
“圆滚滚,出来。”
“嗷嗷。”
“赶快出来。”
“嗷嗷。”
看它老是不出来,公良就走过去拉开山藤,却见山藤后面有一个黝黑石洞。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公良也不敢轻易进去,就拿刀砍去洞外的山藤,顺便做了一个简易火把点燃,这才走了进去。
石洞内很干燥,地上满是尘土。
走进去,公良就看到圆滚滚撅着屁股在地上挖东西,过去一看,就见它从地下挖出一块指甲大小的玉石类东西。
因为通灵焱纹的缘故,他能明白圆滚滚的一些想法,知道它挖出来的东西是宝贝,但具体是什么宝贝小家伙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本能的感觉这是好东西。
公良好奇的拿起它挖出来的玉石,倏然,一股清凉的气体从玉石上传入手中,往丹田窜去,吓得他把玉石扔了出去。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这么邪门?他顿时不敢再动了。
只是圆滚滚感觉这是好东西,想来应该不差才对。
于是,他就拿了一块兽皮,把玉石包起来,然后继续往洞里走去。
石洞宽广,干燥,但并不长。㈧┡ ㈠中文网.Ω⒈Zw.
走到最里面,只见一堵光滑平坦的巨大石壁上刻着一幅线条粗犷的壁画,是一头远古巨犀站在厚重大地上仰望天上明月。
也不知壁画想表达什么,把巨犀旁边的树木画的低矮,连明月也画的只有盘子大小,衬托得远古巨犀十分的伟岸,庞大,让人感觉一股豪迈的大荒气息迎面而来。也是这样,这幅图给了公良很深的印象,深深的刻画在脑海里,怎么也抹不去。
转过身来,圆滚滚还在前面卖力的挖着东西,旁边已经堆了一堆指甲大小的玉石。
过一会儿,似乎再没玉石可挖,小家伙才停下来。
公良把玉石收起来,走出洞去。圆滚滚屁颠屁颠的在后面跟着,走没几步,忽然看到一堆土堆上有个小黑点,就走了过去,是一颗黑色的小圆珠子,感觉是好东西,圆滚滚咬着带了出去。
回到兽王掉下的地方,猎队还在处理兽王尸体。
本来猎队想把兽王尸体整个带回去祭祀祖神,只可惜兽王太大,他们这些人根本吊不上去,没奈何,只能切开。
兽王外皮很厚,矛刺不入,刀砍不伤,只能从伤口处用刀一点点的将皮剥开。
剥皮后,再将肉分成一块块,这样比较好带上去。
切好肉后,他们开始割肠切肚,想找回波竜。可惜连根骨头也没找到,估计是消化掉了。
焱部人不吃内脏,即使是兽王也一样。这给公良带来了很多福利,他把兽王的心、肾、小肚都留了下来,顺便还得到了兽鞭一根。原本他还想把兽王肚和小肠都留下,但想到被消化掉的波竜,就没了**。小肚是带回去鞣制做水囊用,所以就没那么多忌讳。其它则熏干以后带回去吃。
兽王很大,一人扛着一块肉已经很重,再加上先前打的红鬃长牙猪,猎队已经收获满满,也就不再打猎,开始往回走。
这次他们狩猎度比较块,比订好的时间提前几天。所以到了先前分开的地方,他们不得不停下来等其它猎队,再一起回去。
焱部从来没有猎过兽王,虽然这次有点侥幸,但也是举部之喜,得到消息的焱部人顿时沸腾起来。回到部落的时候,巫更是亲自出来迎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祭祀时候,兽王被放在最前面最显眼的位置。
公良他们把兽头也带了回来,当祭祀的时候,兽王尸体被重新拼在一起,披上兽皮,俨然就是一头活生生的兽王。
祖神殿中,高亢的声音又再回响。
巫身着羽衣,举着兽骨权杖大声吟唱。
“唵哪吰唝咙嘎嚟......”
一句句浩瀚、旷远、玄奥的音符不停的从他口中传入焱部人的耳中、脑中,杂念瞬间被清除出去,只剩下对祖神的崇拜,对巫的敬仰。
在他的大声吟唱中,石柱焱火三分,形成焱部的“焱”字图腾,凶兽上开始飘出一丝丝青烟汇入其中,焱火逐渐壮大起来。
倏然,公良看到兽王头部有一个东西飘了出来。那是一团比兽王小非常多的迷你小兽王,身体有点虚无透明,似乎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往焱火飘去。它努力的挣扎、嘶吼,但一切都无济于事,继续往焱火飘去。
也不知是否错觉,当迷你虚无透明的小兽王飘入焱火的时候,焱火忽然爆出一道璀璨的光芒,直刺云霄,但转瞬即逝,非常的快,快得公良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石柱中的焱火明显要比以往大了一圈。
“噫呐崆唦喇咧,嘛嘁咿呜......”
当焱火变大后,巫望空大喊,高亢、幽远的声音撕裂时空,穿透万古。
石柱上的“焱”字火焰似乎受到刺激,猛然爆裂,分成无数火花四处飘散,如同一朵朵雪花般洒落在部落所有人身上。
公良站在比较靠前位置,所得的火花比较多。一朵朵火花落到他身上,化成一股股清流钻入眉心之间,从上而下洗涤身体。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公良感觉这次火花的能量好像比以前大了许多。
祭拜结束,他扛着分得的兽肉回家。
兽王肉并没有分,巫要练成药丸后再分给大家,这样兽王的气血精华才能被大家充分吸收。
回到家中,随便煮一点东西吃了。又练了一会儿拳,他就盘腿坐在床上。但不知怎么回事,久久无法入静,脑中想的全是天坑中看到的那幅远古巨犀壁画。
坐了一会儿,还是无法入静,心中浮躁。他就站起来,走到窗前透气。
今夜月明,一轮圆月高挂,一股股莹黄月华透入窗台,洒落在石屋之中。
公良站在窗前,月华刚好印在他额头之上。看着月亮,不知怎的,他又想起天坑中看到的远古巨犀壁画。这时,月华竟然随着他的呼吸从他鼻中涌入,落在丹田之上;另外,那印在他额前的月华,在他想起那远古巨犀图案的时候,竟然钻入眉心之间,直入那眉心深处的渺远空间,汇集在一起形成一丝丝白雾。
残留在他体内的火花清流,这时也开始行动起来。
开始随着他的身体气血流动,不过这次最后却没有进入丹田,而是钻入眉心空间之中,和那冰晶玉露融合在一起。
公良感觉全身清爽无比,不由得舒服的闭上眼睛,片刻后,竟然进入到空无所空的玄奥境界。
月华进入眉心空间形成白雾,随着白雾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渐渐凝结成一滴清灵月露,与冰晶玉露汇聚在一起。冰晶玉露随着火花清流和清灵月露的融入,逐渐变大,从芝麻大小变成绿豆大小,再又变成黄豆大小。
随着月华转化的清灵月露不停注入,冰晶玉露还在不断的变化着。
不知过了多久,焱部上空出现一片鱼肚白,然而不过片刻,就又转为粉红霞光。接着,就见一道如同满月般的红日从大荒丛林边上冉冉升起。一时间,霞光万道,红云朵朵。
再过一会儿,红日终于露出头来,泛出一道道璀璨金光。
金光穿过树丛,透过晨雾洒在大地上,瞬间,天地间好像一幅五彩缤纷的画卷,是那么的艳丽夺目。
月华在阳光出现的一刹那消失,公良因此清醒过来。他诧异的现,自己竟然在窗前站了一夜。
“嗯...”
忽然,公良更加惊讶的现,自己视力好像增加了。㈧㈠.ん⒈Zw.
仔细看去,百米之内,不管东西大小,即使是细微的灰尘和幼小的蚁类,就算是闭上眼睛,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不仅如此,耳力好像也增加不少,他好像听到了隔壁小石兄弟起床的声音。
他不由闭上眼睛细细体会,世界从未如此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一切都是如此的新奇,如此的美妙。
“咔、咔、咔、咔”
倏然,他被一阵声音惊醒。走到外面,就看到圆滚滚虎头虎脑、傻傻的咬着放在墙角的巨骨。
巨骨坚硬,即使是用利斧砍,也分毫难伤。何况是它这小屁熊猫还未长大的奶牙。公良没好气的一掌把它扇开,小家伙不满的冲它“嗷嗷嗷嗷”叫了起来。通过心灵感应,才知道这家伙是在磨牙。不由得理亏的摸了摸小家伙,安慰一下,然后就不再管它。
昨天圆滚滚也去了祖神殿,不过是掺杂在部落老人小孩之间,但也得了几朵火花,只是好像没什么变化。
公良来到厨房,将铁锅加满了水,放了一大块连骨兽肉下去,又点了一灶柴火,就扛着巨骨出门,开始今天的锻炼。
巨骨被扛走,圆滚滚没得咬,只好跟在他后面跑着。
锻炼回来,那连骨兽肉刚好被煮得烂熟。公良就撒了点腌制的溪鱼粉在上面,开始和圆滚滚一起,喝汤拆骨吃肉。
猎队中的波竜队长运气不好,被兽王吃了。他平时对公良照顾有加,所以吃完早饭,公良就拎着一大块兽和一些山珍、腌制的东西去波竜家表示慰问。
“阿姆。大石叔,图垒大叔,你们也来了。”
来到波竜家,公良就看到大石和图垒在里面,波竜老婆一脸悲戚的坐在一边。在这原始部落,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有一个成年男子在家里,就意味着衣食无忧。虽然没了男人分的兽肉,部落也会,但那点兽肉其实只能够勉强度日,要想每天吃饱,家有余粮根本不可能。幸好波竜有个十四岁快成年的孩子,倒也不怕这个家垮了。
看波竜老婆心情悲伤,公良也不愿久呆,就告辞离去。
走出门后,他来到部落外瀑布旁边开辟的菜地里看种的山姜、山蒜、山韭菜和水葱,并整理了一下。看山韭菜长得不错,就割了一大把,打算回去用山薯粉做皮,看看能不能做出凶兽肉韭菜饺子来。
在水边洗了下山韭菜,他就坐在旁边地上,想着事情。
这次遇到兽王给他的冲击很大,让他意识到在这莽莽大荒丛林中生存绝对没有任何侥幸,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够保护自己,要不然就可能像波竜一样,成为兽王的美食,到最后连一根骨头也没留下,只能是化成一坨大便或者一泡黄尿。
想及自己被兽王追时的度,公良很满意,看来戴铁甲负重不错,以后还可以继续。
不过战斗力就有点渣了,短矛掷出竟然连兽王的皮都刺不进去,看来还得提高矛的穿透力和自己的力气。只是矛的锋利程度就在那里,怎么弄?以前老听人说百锻钢、千锻钢,无非就是用铁锤一点一点的把铁里面的杂质敲打出来。这短矛属于野罕做的粗制滥造产品,根本没什么质量可言,看来想要好一点的矛,还得自己亲自动手才行,要靠野罕,估计是没戏了。
猛然,不知怎的,公良想到了从丛林中带回来的巨骨。
那巨骨巨重、坚硬,是不是可以用来做武器?相信用巨骨砸东西,以巨骨的重力和砸下去所携带的下坠力量,应该没什么东西可以抵抗,砸什么什么****。
这次出去若有巨骨在,估计他面对兽王时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这想法有点天真,现在他扛着都还嫌重,用来做武器根本不可能,还是等以后自己力气大了再说!
“嗷嗷嗷嗷”
已近中午,旁边圆滚滚饿得不耐烦的叫了起来。公良这才从各种思绪中醒来,拿起洗干净的山韭菜,走了回去。到寨门口的时候,碰到小石兄弟。小小石现在已经学会自己出来挖野菜,只是家里人不放心,平常都是他阿姆带他出来挖。今天小石休息,就带他一起出来。此时,两兄弟一人背着一筐野菜山珍,小石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篮子,里面装满了新摘来的山葡萄。
公良一点也没客气,拿起一串就吃了起来。
圆滚滚馋的在一边嗷嗷叫着。
公良没好气的踢了它一屁股,这憨货,整天就知道吃,胆量一点也没长,看到大型猛兽直接吓尿,小的倒会欺负,简直是给他丢面子。
看到公良踢他,圆滚滚生气了,呲牙咧嘴的冲他“嗷嗷”叫着,它也是只有脾气的熊猫着说。公良直接一巴掌把它削得没了脾气。
回到家里,公良用山韭菜和饺子做馅,山薯粉做皮,包了一堆饺子。这山薯粉就像前世的生粉、蕃薯粉,粘性十足。没熟的时候整个粘乎乎,熟了后又**。只是没奈何,他这里又没其它东西包饺子。但幸好,包出来的饺子味道不错。蘸着他自己乱搞出来的果醋更是好吃。圆滚滚嚷嚷着让他晚上也包饺子吃。
公良没理它,山坡上的韭菜可没法长这么快,他还要留一些下来做种子,等种多了才能开吃。
吃完东西,公良逍遥的躺在他新做的摇椅上。
摇椅是他自己用木头做的,非常粗糙,但铺上兽皮后躺起来却很舒服。
他躺在摇椅上,旁边是一大盘洗干净的紫黑山葡萄。这些山葡萄每颗都有拇指大,圆溜溜的,味道甜腻中带着微酸,十分好吃。当然,圆滚滚表示自己也很喜欢。
圆滚滚看他眯着眼睛翘脚躺在摇椅上,一边摇还一边吃它喜欢的山葡萄,想起刚才被踢的事,表示非常不开森。
这时,它眼睛看到自己放在墙边,从天坑里带回来的小圆珠子,就悄悄的扭着屁股走了过去。然后拿起来,擦了擦,放在山葡萄上。
公良舒服的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睛,放空脑子,什么也没想,只是随手拿着山葡萄吃。手一伸,刚好拿到圆滚滚放在上面的小圆珠子,也没看,直接扔进了嘴里。
“嗯...,这山葡萄也奇怪,还没嚼就自己溜进肚子里了。”
公良怪奇的想着,也没太注意,继续拿山葡萄吃了起来。
圆滚滚两眼圆睁,看他把小圆珠子吃了后,有点心虚,挪了挪屁股,走了出去,免得被公良现不对劲又踢它。
公良不知道,小圆珠子一进肚,就窜到丹田里去,将里面的真气吸得一干二净。㈧㈠中┡文网.ん⒈Zw.
只是瞬间,原本枯干的小圆珠子上竟然有了一丝光泽。
再过一会儿,小圆珠中释放出一丝芝麻大小的真气。若公良知道,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真气只剩这么多,估计得哭死。但这丝真气显然要比以前的要来得纯净许多。
这次公良出去狩猎收获不多,因为回来的早,他都没来得及去找些山珍香蕈。
只有从兽王身上得来的那些零件,小肚经过鞣制后要做成水囊,兽鞭被他泡酒了。
那兽王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但到了兽王级别,那玩意儿功效应该不错才对。剩下的心肾他得留着慢慢吃。还有从洞中得来的指甲大小玉石。那东西也是怪异,一拿在手竟然有股清凉的气体往手心里钻。
豁然,公良想起那往手里钻的清凉气体好像有点像祭拜祖神时火花钻入眉心的感觉,莫非两者是同样的东西?
想了想,他就去拿了一片指甲大小的玉石来做试验。只是不知怎么回事,拿在手上的时候竟然没了在洞中的那种感觉。
怎么回事?
他满脑的问号。
玉石摸起来清凉,颜色看起来并不是很透明纯净。公良拿在手心,细细的感应。念动之间,倏然,玉石中出现一股清凉的气体钻入手心,进入身体,开始往丹田奔去。这次公良没扔出去,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气入丹田,还没来得及和真气汇合,就马上被里面的小圆珠子给吸去,然后再释放出一丝气体融入先前那道芝麻大小的真气中。
只是一瞬间,小圆珠子就变得富有生机,透出一股蓬勃青意。
这一刹那,公良分明感觉到丹田中有一颗黑珠子存在,而且以前丹田中的真气不见了。也不能说不见,只是变小,变得只有芝麻大小。可是,他以前的真气可是要接近鸽蛋大了呀!到底怎么回事,他的真气呢?他以前的真气去哪了?怎么只剩下这么点。
他连忙用心感应剩下的那点真气。
出人意料,这点真气好像比以前那鸽蛋大的真气更加好用,更加得心应手,应用如意。不像以前那真气,使用起来十分麻烦。
而且,他还现,剩下的这点真气非常纯净,不像以前那么驳杂。虽然如此,但他以前的真气到底去哪了?
这时,他忽然看到从玉石钻出的气体被黑珠子吸去,然后释放出一缕纯净的真气融入剩下的真气中。难道原来的真气是被这颗黑珠子给吸走了,然后就剩下这么点?那不是说这黑珠子就像个过滤器,把自己的真气过滤一遍,吸掉里面驳杂的东西,只剩下最纯净的部分。
可是,这黑珠子到底是哪来的,他怎么半点都不知道?
这时,他想起中午吃山葡萄时候好像有一个山葡萄来不及吃,直接被吞进肚子里,难道就是那粒山葡萄?但山葡萄怎么会溜进自己肚子里呢?蓦然,他想起了圆滚滚。昨天他好像看到圆滚滚在玩一颗黑珠子,难道就是这粒?
圆滚滚,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但现在不是追究那小屁熊猫的时候,得想办法把自己的真气弄回来,把黑珠子从自己的肚子弄出去,要不然丹田里有颗东西是怎么回事。
他又不是女人,再说女人也不生珠子。
他试着用意念感应了一下黑珠子,没用,倒是真气能够使用,让它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十分听话。他又试着用手挤了挤肚子,想把黑珠子挤到肠子里去。可惜全是无用功。
瞎折腾一翻,见实在无法取出黑珠子,只好在心里自我安慰的想,有这东西也不错,起码能给他过滤驳杂的真气,让自己的真气更加纯净。
想着玉石能够壮大自己真气,公良就取来玉石,让黑珠子吸收,然后释放出纯净真气。
黑珠子吸收清凉的气体似乎永无止尽,不一会儿,释放出的真气和他体内原有的真气融合。真气逐渐变大,从芝麻大小变成绿豆大小。
公良感应到,乐得眉开眼笑,丢掉的真气终于又回来了。
“口当...”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出现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时期的大道清音,其音非丝、非竹、非木、非玉、非金,似远实近,似近实远,玄奥无比。这道清音就好像一股山间清泉,将他身子由内而外,从上到下清洗了一遍。那体内的污垢也随之从毛孔排了出来。
若细细分辨,他就会现大道清音是从丹田中传出。
丹田之中,黑珠子裂开了一个口子,口子越裂越大。每一次的开裂,都会出一声大道清音,一股股无形的玄妙波纹从中扩散,将公良全身上下,由内到外,从灵魂到肉、体,通通洗涤一遍。
黑珠子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大,一道道霞光吞吐闪烁,一股股生机氤氲喷薄,接着,就见裂开的口子中探出一根绿芽,慢慢长大,伸出两片叶子。
黑珠子源源不断的吸收玉石中的清凉气体,再加上本身携带的养分,那绿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起来。原本针粗的根茎,逐渐变大,只是转眼间,就有拇指粗细。
这时,那两片叶子其中一片下面,开出了一朵纯白的小花。
那白,白得无暇,白得纯净,白得让人自惭形秽。很快,小花掉落,结出一颗圆形的果子。
绿果上蒙着一层莹莹宝光,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嗯...”
公良感觉真气好像没有增加了,难道是清凉气体太少的原因,想着,他就又取了一颗玉石握在手心。
天色已暗,天边挂起一轮皎月,月光透入石窗,照在石屋,照在公良身上。不知怎的,公良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天坑中那幅远古巨犀的壁画。瞬间,月华狂涌而来。
丹田中的两叶树也不知了什么神经,忽然疯狂的摇摆起来。
月华好像受到什么吸引,飞的往两叶树底下钻去,只是片刻,就在下面聚集成一片浓厚白雾,白雾化露,一点一点的被两叶树吸收。
在玉石、清灵月露与黑珠子提供的充足养分下,两叶树茁壮成长起来,连带着叶片下的绿果也开始慢慢长大。
黑珠子乃是两叶树的种子,是为两叶树提供养分的存在。Δ㈧㈠ 中Δ 文网.Δ⒈Zw.如今两叶树既然长成,黑珠子已然无用,就全部被两叶树吸收,最后连点渣也没剩下。
玉石传来的清凉气体转而被两叶树中的绿果吸收,再慢慢放出纯化真气。
绿果在清灵月露、黑珠子和玉石,三者的滋养下,也在成长。两叶树的树干也逐渐变得壮实,不复那先前那针般大的绿芽状态。
玉石里面的清凉气体被吸收殆尽,就化为一堆粉末归为尘埃。
公良差不多将圆滚滚从洞里挖出来的玉石都贡献了出来,只留下一个作为纪念。他用心感应了一下,丹田中的真气却只长到花生仁大小,要知道那可是一百多块玉石啊!不过凭良心讲,现在真气的质量确实要比以前要来得纯净。
有了这个优点,他就暂时放下对黑珠子吸收这么多颗玉石却没放出多少真气的不满。
继续往黑珠子看去,却现黑珠子不见了,原来的地方出现一棵两叶树,根须毕现,扎根于丹田之中,原本位于丹田正中的真气已经被赶到一边,由两叶树占据,树上还结了一个果子。
此时的两叶树,就好像一棵缩小了无数倍的迷你小树。
绿果吸收了清凉气体、清灵月露和黑珠子三者的精华后,已经长大,颜色由绿转白,再变赤红,最后长成一颗玄黄中带着一丝绿意的果子。
公良看着丹田中的小树,两眼瞪得巨大。怎么回事,自己丹田中怎么有棵树了?树上还结了果子。这完全出他所有的想象能力之外。哪有树长在肚子里的?
难道先前那颗黑珠子就是这棵树的种子?
这一刻,公良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早知道他也没办法把黑珠子弄出来,都怪圆滚滚这愚蠢的憨货,早晚要它好看。
仔细往两叶树看去,那两片叶上有无数叶脉,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又好像有无数种玄奥道韵在其中流动;那茁壮的树干,龟裂的树皮就好像缕刻着一道道天地生成的至理纹路;那一条条根须扎在虚空,仿佛穿透了无数时间空间一般,明明就在那里,却又不在那里。再往叶片下的果子看去,上面氤氲着一层宝光,如同雾霭般的白霜,都看不清本来面目。
当他仔细看着果子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来到一处不知名的所在。
四周白雾迷蒙,脚下只有一分大,也就是六十多平方的土地。
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四周一片死寂,连心脏的跳动都能在这里回响,“这是什么地方,要怎么出去?”
心念间,他又出现在了石屋里。
到底怎么回事?公良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由又往果子看去。眼前一变,就又来到了刚才那片迷蒙的空间。他吓了一跳,连忙说“我要出去。”,就又马上出现在屋中。如此再三,他总算明白,只要自己看那果子,就会出现在那片空间里,但只要心中想或者嘴里说要出去,就会马上回到家里。
想清楚前因后果,他倒是对那片空间产生了兴趣。就又往两叶树下的果子看去,眼前一暗,瞬间又来到那片空间。
这次,他仔细的观察起空间来,只见周围和刚才所见一样,还是一片迷雾笼罩,脚下是块硬实的土地。抓了一下地面的泥土,是肥沃的黑土壤。
想了下,心中暗念:“我要出去。”
他就又回到石屋,手上还抓着一把空间里的土壤。
难道他可以自由的带东西在空间来回?想验证一下,于是,他就随便拿了一个枕头,心神沉入果子中,立马又回到刚才的地方。
看来,果然可以带东西来回出入那个地方。刚才他还不喜欢这棵古怪的树扎根在丹田中,现在看来还不错,起码多了一个随时可以拿放东西的空间。或许不只可以用来放东西,还可以用来种东西。原本他还愁三色稻种在部落里无法随时看顾,没想就来了这么一个东西。这样一来,倒可以把三色稻种在里面,以后想什么时候浇凶兽血就浇什么时候浇凶兽血,非常方便。
四处看了看,他现除了这一分地可以自由行走外,只要碰到外面的白雾就会被挡住。
看了下,他就退出空间,忽然闻到一股腥臭无比的味道。
低头看,才现皮肤上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蒙上了一层油腻污垢,闻之欲呕,连忙跑去部落的水潭里洗澡,用沙子搓了半天,才把身上所有油腻污垢洗去。这一洗去污垢,顿时感觉全身清爽,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
他是清爽了,晚上部落勇士洗澡却倒了霉。
也不知怎么回事,越洗身上竟然越臭,后来终于有人现沉淀在水潭下的油腻污垢,但这些东西从哪来却没人知道。
于是,这件事就成了部落的积年谜案之一。
回到屋里,看到圆滚滚又在啃巨骨磨牙,公良不由分说,就把它抓起来按在地上狠狠的打着屁股。
“嗷嗷嗷嗷”
圆滚滚死命挣扎,拼命叫着,但公良岂会放过它。要不是它,自己丹田里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出一棵树来。他可从没听过有人身体内长树的,虽然能纯化真气又有个空间,但若是有一天树长大,将树根伸出身体来,他岂不是要完蛋大吉!
“公良你是坏蛋,公良你是坏蛋,公良你是大大大坏蛋。”
通过心灵感应,公良听到圆滚滚在骂他,打得更厉害了。
打过后,公良瞪着眼睛恶狠狠的对它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把黑珠子放在山葡萄里的事,今天一天不准吃东西,知道没有。”
本来还嚎叫的圆滚滚顿时心虚得没了声音,但迅即又“嗷嗷”叫了起来,很硬气的说不吃就不吃。不过眼珠一转,就扭着屁股来到了小石家里。小家伙在部落还是有点人缘的。虽然部落很多人还没奢侈到拿凶兽肉来养小兽,但也有一些家中有勇士的殷实人家愿意拿肉来喂它,比如和公良最好的小石兄弟。特别是小小石,最喜欢和它玩了,但圆滚滚一般不鸟它。
圆滚滚一出现在门口,小小石就看见了,立马跑过去,问道:“圆滚滚,你吃饭没有?”
圆滚滚叫了一声,小小石好像知道它在说什么,马上跑去厨房,从煮熟的凶兽肉中取出一块给它吃。小家伙满意的趴在一边吃着,小小石趁机上下其手。一般时候,圆滚滚是不喜欢人家摸它的,但现在为了一口吃的,也只好出卖一下色相。
一边吃,它还一边骂着公良。讨厌的阿良,不就是吃了颗珠子吗?竟然敢不让我吃饭,我咬你,我咬你,我咬死你。它把肉当成公良,撕咬吞咽起来。
听力变好的公良早就知道圆滚滚跑到小石家里去,也不管它。㈧㈠. ⒈Zw.走到厨房放水点火煮凶兽肉,然后抓起放在角落的巨骨,打算扛起来开始锻炼。
忽然,他一脸古怪的看着抓巨骨的手。
他昨天扛巨骨跑还非常吃力,今天怎么抓起巨骨来竟然这么容易,都感觉不到昨天的份量,怎么回事?
莫非真气纯化还能增加身体的力气,要不然都没法解释这种奇怪现象。他抓起巨骨挥舞了一下,一只手拿还很勉强,但双手拿却丝毫没有问题。只是若要用来当作武器却还要训练一下,毕竟他还从未使用过骨棒。
虽然巨骨变轻,但每天的锻炼还要继续。
只是以后就没法再扛着巨骨跑了,毕竟太轻无法达到锻炼身体的效果,他得找东西代替才行。
锻炼回来,锅里的凶兽肉也熟了,他就开始吃肉喝汤。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天竟然食量大涨,吃光了早上煮的凶兽肉还吃不饱。他不得不又煮了一些,直到把分下来的凶兽肉吃下去三分之一才填饱肚子。
真是奇怪了,以前都没这么能吃,怎么今天肚量变大了。莫非也是真气纯化的原因,真是见鬼了?
这次猎队因为猎到兽王,所以部落特地奖励他们一人半只凶兽,原本足够他留在部落的时候吃。现在这么搞,都不够,看来得出去打猎才行,要不然得饿死。
吃完东西,休息一下,他就往野罕的打铁铺走去。
野罕刚好背着东西要出去,“阿良你来了,这次想打些什么东西?”
公良摇摇头,道:“不打东西,我想跟你学下打铁。”
“你要学打铁?”野罕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无所谓,道:“打铁很累,你若真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不过得等一会儿,我这里的铁矿石没了,要去挖一些回来。”
“去哪里挖?”公良问道。
“就在咱们部落旁边。”
“那我跟你一起去。”
“也行,那就去那边背个筐子,顺便挖些矿石回来。”野罕倒是不客气,打算把公良当免费劳力用,等他背了筐子,就和他一起往部落外面走去。
“阿良,你也要去挖矿啊!”看守寨门的陶看到公良打招呼道。至于野罕,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他连打招呼的兴趣都没有。
“嗯。”公良点了点头。
“小心一点。”
“知道了。”
铁矿石位于焱部死火山外的一座小山上,山下已经被挖出一个黑洞。野罕来到这里,就从背筐中拿出一根火把,又从怀中取出两块精铁敲打起来。几下后,精铁中迸出几点火花落在火把上,那涂满了兽油的枯干火把顿时燃烧起来。
黑洞是野罕挖矿石的矿洞,里面有个储藏室,专门用来放置一些挖矿需要的东西。
他到储藏室拿了两把挖矿铁镐两人分了,又取出一根兽油火把点燃递给公良,要不然洞内黑乎乎,根本无法走路。
矿洞很大,但不深,走了差不多五十米就到底。
到了最里面,野罕就停下来,开始拿起铁镐挖矿。挖出几块矿石后,就把公良叫道勉强,教他如何区别铁矿石中的精矿、杂矿。等公良了解后,他就不管,开始挖矿石。公良也拿着铁镐挖了起来。
挖矿并不难,以他力气,一镐下去,就带出一片矿石。停下来挑拣一下,他就继续挖了起来。
静寂的矿洞中,默默回响着他铁镐敲打铁矿石的声音。
旁边野罕一直在暗中观察,看他挖得这么快,不甘认输,也卖力的挖了起来。
只是他的体力哪能跟公良比,没几下就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休息。倒是公良,就像头猛牛一样,不知疲倦,没头没脑的挖着,旁边矿壁没多久就被他挖出一个凹洞来。
“铿”
公良用力的挥着铁镐往下掘去,再用力一翘,就有一片矿石从矿壁上脱落。
这时,他看到有一颗黑鬼鬼圆乎乎的蛋形矿石从上面滚下来。拿起来一看,蛋形矿石大约有鸭蛋大,感觉很重,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他就拿着对旁边野罕问道:“野罕,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野罕看了一眼,羡慕道:“这是铁精。你运气真好,没挖多久就能挖到铁精。”
“那...这有什么用?”
“这是比铁矿石还好的东西,是铁矿石的精华,用它打出来的兵器特别坚硬锋利耐用。只是不好挖,我挖这么久都没挖到几个。”野罕说完,就继续埋头挖矿。公良已经挖了一堆铁矿石,他虽然没他那么年轻,但也不想输太多。
看来还是个好东西,公良看了看铁精,就先放在一边,继续挖矿。
“铿”
他用力的将铁镐掘在矿壁上,再用力一翘,顿时有很多铁矿石从矿壁上脱落。忽然,他看到里面好像有一堆铁精。当下,也不管挖出来的铁矿石,连忙挖了起来。不一会儿,竟然被他挖到大大小小三十几颗鉄精。
野罕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幽怨。
他挖了这么多年铁矿石都没挖到几颗铁精,公良第一次来就挖到一窝,还让不让人活了。
在公良的卖力挖矿下,原本野罕要挖一天的矿石竟然在一上午就挖好了。野罕开始和公良一起背铁矿回去,一大堆铁矿,两人分别背了几次才全部背完。
公良是来跟野罕学打铁,通常学打铁第一步是从拉风鼓开始,接着就是学习如何冶炼矿石。但公良再过一阵就要出去打猎,哪有那么多时间在这边磨,所以直接跳过前面两样,来到第三阶段锻打铁块。
铁矿石被炉火融化成铁汁,第一次冷淬去除杂质后,就会变成一块块粗糙的铁块。
锻打就是将凝结的铁块回炉烧红,再拿锤子敲打出里面的杂质。
野罕很有耐心的教他一下一下的将铁块中的杂质捶打出来,打了一阵,公良感觉手里的铁锤太轻了,就问野罕:“你这边有没有重点的锤子。”
“都在那里,你自己去找找。”野罕指了指放在角落里的几把铁锤道。
公良走过去,一一试了一下,感觉最大的那把铁锤最合手,就拿了起来。野罕看了脸色怪异道:“这把...你能用吗?”
“刚好合适。”公良挥了一下铁锤示意道。
野罕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这铁锤是他这里最大最重的锤子。他要双手用力才能举起来,没想到公良竟然一只手就能轻轻举起。再想到他挖矿如喝水的样子,顿时感觉这家伙就是个怪胎。
有了大铁锤,锤打铁块中的杂质明显快了很多,没多久,野罕存着的铁块就被他全部锻打了一遍。
不过这第一遍只是把铁块锻打成稍微比较精纯的铁锭,要想锻打成钢,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第二天,公良并未继续去野罕那边打铁,而是带着兵器往焱部外的山峰走去。㈧ ㈠ΩWw W.⒈Zw.
最近食量变大,分下来的凶兽肉已经被他吃光,再不出去打猎,估计得饿死在部落里。
焱部外的山林平常都有些闲着没事的人去打猎,不说凶兽,只要看得入眼的普通野兽都已被人射杀干净。
在附近找了一阵,看实在没什么值得出手的猎物,公良只好往远处走去。
即使如此,翻过两座山,他也不过是收获了一只兔子和两只窝在草窝里做些没脸没皮事情的山鸡而已。将猎物随便扔进果子空间,他就继续往前走去。有个空间就是好,可以随便放东西,也不用自己背的那么辛苦。
这边猎物大概都被部落里的人猎杀干净,想猎到大一点的野兽或者凶兽,估计得走更远一点才行。
圆滚滚因为昨天的事还在跟他冷战,所以没有跟来。这样也好,省得在身边碍手碍脚。
再翻过两座小山,公良终于现兽类的踪迹。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头庞大的红鬃长牙猪在一棵树下拱杂菌吃。
他连忙将身子藏在一棵大树后面,这种独行的红鬃长牙猪尤其凶猛,轻易不能惹,得观察一下,才好下手。
在大树后面仔细看了下,他现眼前这头红鬃长牙猪竟然比上次猎队猎到的还大,单单那肚子就有两人合抱大,身子更是长达五米。也不知道怎么吃,竟然这么肥。
看着红鬃长牙猪,公良想了想,把头缩了回去。这么大的红鬃长牙猪不是他惹得起的。
只是找了这么久才遇到这么一个大家伙,若就这么让它走,又有点不甘心。
想了下,公良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杀了它。
于是,他便举着长矛往红鬃长牙猪走去。
红鬃长牙猪背对他专心的拱着树根底下的杂菌吃,好像没有现他,公良紧紧的抓着长矛,向它走近。心跳如雷,但却冷静到了极点。近了,近了,近了。倏然,他一个快步向前,手中长矛如箭般往红鬃长牙猪的菊花刺去。
一声凄厉的惨嚎在林中响起。
公良一狠心,抓住长矛又抽了出来。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嚎。
就算这样,红鬃长牙猪还是没死,转过身来,眼睛一片已经血红。公良一看不妙,连忙往旁边树上爬去。
红鬃长牙猪已经失去理智,低头竖着长长的獠牙,疯狂的向他冲了过来。公良吓得手脚并用,飞爬了上去。红鬃长牙猪冲来,只堪堪撞在树上,震得大树枯枝落叶直掉。红鬃长牙猪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了,见没撞到公良,竟然一次次的撞在树上。大树被撞得摇晃不停,树皮也被撞的块块剥落,连树干也被撞得凹了进去。
公良没想到它被刺中菊花还能活下来,而且还这么彪悍。
感觉这样下去不妙,他连忙取出放在果子空间中的巨骨。
当巨骨出现一刹那,红鬃长牙猪好像感应到什么,眼中红色慢慢消失,转头就要跑。公良哪会让它走,跳下大树,举起巨骨就往红鬃长牙猪脑袋砸去。
红鬃长牙猪想跑,但不知为何两脚却已无力,脑袋瞬间被巨骨砸得脑浆鲜血直冒。
“嘭”的倒在一边,死得不能再死了。
公良原本是来打猎,却没想到差点被猎物给打了。不由恼怒的踢了红鬃长牙猪几下,算是报了仇。
因为他还想种三色稻,需要大量的凶兽血肉,一只红鬃长牙猪显然不够,所以他就把长牙猪放到果子空间里面去,再继续前行,看能不能有所收获。第一次使用巨骨,感觉蛮不错的。他就扛在肩上嚣张的一摇一摆走着。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一路上竟然连头普通野兽也没碰到,真是见鬼了。
又走过几座山,看实在没什么猎物,他就停下来休息。
虽然现在他能够轻易的拿起巨骨,也能使用,但扛久了却还很累,所以他就把巨骨收进了果子空间。
已近中午,公良就从红鬃长牙猪身上切了一块脊背肉炙烤起来。
吃过东西,休息一下,就继续往前走。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次林中鸟兽竟然变多了。只一会儿,他就猎到一头斑豹、两头牙獐。
看看猎物已经差不多够吃,他就想回去。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吵杂吼声,有鸟叫,有兽吼。心中好奇,他就跑到一边山上,往远处看去。现不远的地方,有一只大鸟不停的在那边飞上飞下,也不知在干什么。
好奇心一起,公良就往那边跑去,想看个究竟。
来到地方,看到前面两个大身影,他连忙找棵茂密大树隐藏了起来。
前面是一个大山谷,谷中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其树皮斑驳,好像经历了无数岁月;树干粗大,如拧着的捆捆钢筋,苍劲挺拔,直冲云霄,仿佛一位神人立于天地之间。
在树的最上面,还有个用树枝随意搭就的鸟巢,巢中有三颗大鸟蛋。
此时,正有一条巨大的独角蛟蟒盘缠在树干上,眼神贪婪的看着巢中大鸟蛋。而鸟巢上空,有一只金翅大鹏雕在那边盘旋飞着。
金翅大鹏鸟是鸟巢主人,为了保护巢中爱蛋,不停的扇着翅膀在空中飞舞,冷厉的盯着贪婪的蛟蟒。
独角蛟蟒看它在上面飞,猛然往大鸟蛋咬去。金翅大鹏雕看了,金翅一扇,疾往独角蛟蟒扑去。独角蛟蟒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猛然抬头巨口,喷出一口毒液。
金翅大鹏雕似乎早有准备,金翅微动,就往旁边掠去,只在空中留下一条金线。
独角蛟蟒脊背已经长出一排蛟虬,腹部也有四个圆形凸点,显然是一条行将化蛟,介于蛟龙与凶蟒之间的蛟蟒,而金翅大鹏雕则是鲲鹏与金雕产下的后代,论血脉、论体型,谁也不输谁。
看金翅大鹏雕被逼走,独角蛟蟒贪婪的眼中露出一股喜悦,吐着信子,低头就要享受巢中美味。
谁知金翅大鹏雕又再飞了回来,不停的对独角蛟蟒厉声叫着,警告它不要伤害自己的蛋。见它不听,就扑向独角蛟蟒,想要将它赶离自己巢穴,保护自己爱蛋。
独角蛟蟒却不想放弃到口美食,贪婪的眼神慢慢散去,变成一片冷漠,昂头看着飞来飞去的大鹏雕,静静的等待,出致命一击。
金翅大鹏雕见独角蛟蟒不走,倒也聪明,飞去旁边山上抓来一颗巨石,往独角蛟蟒扔去。㈧㈠Ww W.⒈Zw.
蛟蟒皮厚,并没有被砸伤,但石头下坠的重力却砸得它疼痛不已。
当下狂起来,一嘴往鸟巢中的蛋咬去。
“咔嚓”一声,蛋碎,一股蛋液从它嘴角流了下来。
看到自己的蛋被独角蛟蟒吃了,金翅大鹏雕暴燥得厉声长鸣,声撕长空。原本它还顾及自己的蛋不敢对付独角蛟蟒。现在看到这个情况,猛然往下扑去。锋利的爪子立刻在独角蛟蟒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一时,鲜血淋漓。
独角蛟蟒张嘴反咬过去,金翅大鹏雕连忙飞走。独角蛟蟒狂怒,低头就往另外一颗蛋咬去。
刚刚飞上去的金翅大鹏雕急忙又扑了下来,攻击得独角蛟蟒无法下口。
过了一会儿,见独角蛟蟒还是不走,它就往独角蛟蟒盘缠在树干的身体飞去。等飞到腹部位置所在,猛然伸出利爪抓去。蛟蟒腹部瞬间被撕开一条斜长的口子,里面内脏历历在目。
独角蛟蟒“嘤”叫一声,猛然低头往下咬去。
度极快,金翅大鹏雕避之不及,被咬中翅膀。
蛟蟒巨毒,只是片刻,翅膀上的血肉就变得如墨漆黑。
它也不弱,转头就往蛟蟒脑袋啄去。
尖锐的雕喙啄在独角蛟蟒头上,出现一个血色窟窿。独角蛟蟒疼得松开盘缠在树干的身子,掉在地上。金翅大鹏雕翅膀一扇,就要往天上飞去。只是另外一个翅膀被独角蛟蟒死死咬住,根本飞不起来,还被它带着往地上掉去。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金翅大鹏雕的战场是天空,而地上,则是独角蛟蟒的天下。
一落地,独角蛟蟒便将金翅大鹏雕死死缠住。金翅大鹏雕不甘示弱,锋利的双爪不停的抓在独角蛟蟒身上,独角蛟蟒的肠子顿时被抓得肠穿肚烂;它嘴上更是不输,一嘴嘴的往独角蛟蟒身上啄去,一个个窟窿出现,一道道鲜血横流。
独角蛟蟒疼得狂,紧紧缠着金翅大鹏雕的同时,更是不时低头往金翅大鹏雕咬去。
只一会儿,金翅大鹏雕就被咬了数百下。
蛟蟒巨毒,毒性作飞快。
不过一会儿,金翅大鹏雕身上已经变黑,锐利的眼睛逐渐模糊,抓着的利爪慢慢松开,啄下的度也变得越来越慢。独角蛟蟒被它抓得肠穿肚烂,身上更是被啄出一个个硕大窟窿,鲜血直流,眼看是不活了。缠着金翅大鹏雕的身子也慢慢松开。
公良对庞大的独角蛟蟒和金翅大鹏雕来说,就像一只小不点的兽类。
所以,他一直不敢露头,自始至终都隐藏在大树上的茂密枝叶间。
这时看独角蛟蟒和金翅大鹏雕都没了动静,才从大树上跳下来,往山谷走去。
“蛇死尾未死”,独角蛟蟒虽然死了,但一条尾巴还在那边动来动去。四五十米长的蛟蟒,尾巴也是大得惊人。虽然死去,依然在地上甩出一条条浅沟。看到这种情况,公良并没有急着过去。直等那尾巴不动了,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金翅大鹏雕很大,只是身子就有十几米,翼展更是广阔。
只是身中蛟蟒巨毒,一片乌黑,估计是不能吃了。
公良想把它埋在果子空间的地里,看能不能种三色稻,也不知道三色稻会不会中毒。这些都要试过才知道。不过爪子和那张利嘴不错,以前狩猎时候遇到的凶鸮和它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看了下,他就把金翅大鹏雕先放在一旁,从腰间取出水囊,拿刀子刺进独角蛟蟒的心脏取出心头血。
独角蛟蟒太强大,心头血燃烧的能量公良控制不了,所以并没法用来给焱纹充能,只能自己喝。
可惜他这次只带了一个水囊出来,要不然就可以多装一点血了。
独角蛟蟒的皮很坚韧,用刀也很难割开。可惜已经被金翅大鹏雕又抓又啄,弄得稀巴烂,要不然倒可以剥下来做几件衣服。不过有肉也不错,这么大的身体,够他吃很久了。
他把金翅大鹏雕和独角蛟蟒的尸体搬进果子空间,就往树上爬去,他可没忘记上面那两颗金翅大鹏雕产下的大鸟蛋。
爬上树,只见鸟巢中铺着一层厚厚的树叶,上面还盖着一层柔软的羽毛,里面有些动物的骸骨,估计是金翅大鹏雕吃剩下的东西。
骨头都很硬,一看就知道是凶兽骸骨,公良把它们一一收起来,打算回去磨成粉撒在空间地里种三色稻。
收好骸骨,就往大鸟蛋看去。大鸟蛋远比公良自己想象的大,竟然有半人多高。
他现其中有一颗鸟蛋上面已经破了个洞,估计是被刚才独角蛟蟒和金翅大鹏雕的战斗波及了。
这样也好,晚上回去正好煎蛋吃,要不然生吃味道也不错。
剩下的这颗就留着,看看能不能孵出来,想想以后坐着一只金翅大鹏雕在天上飞,就非常带劲。
这次出来主要是打些凶兽回去吃,现在有独角蛟蟒和那头红鬃长牙猪已经够他吃一阵,不用再担心会饿肚子。所以,公良就往回走。出山谷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旁边山坡上好像有几棵树的果子长得有点像花椒,就走了过去。摘下一串红透的花椒闻了闻,尝了一下,果然是花椒的味道。
这下好了,火锅料差不多都齐全,又有独角蛟蟒肉,晚上就吃蛟蟒肉火锅好了。
他把几棵树上的花椒全部摘下来,又挖了两棵种在空间里,省的以后想摘还要跑来跑去。
他还想借此机会看看空间里能不能种东西。
回到部落,天已经黑了下来。
圆滚滚趴在门口好孤独的看着寨门,等看到公良的身影出现,立刻站起来,想跑过去迎接,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在生他打自己屁股的气,就又趴了下来。就算公良回来,也把头撇在一边,不去看他。
公良没想到这小家伙气性这么大,都两天还在生他的气。
为了挽回小家伙的心,他走去厨房,把那颗破了的大鸟蛋取出来,倒了一些蛋液在它吃饭的碗里。
金翅大鹏雕的蛋确实不错,蛋液中带着一股特别的清香,非常好闻。
“圆滚滚,来,吃饭了。”
圆滚滚四脚朝地趴在地上,把头撇在一边,听也不听他的话。公良走过去把它抱起来,摇着它的身子道:“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吗?”
圆滚滚嗷嗷叫着,好像在说,谁叫你打我屁股,不让我吃饭的。
“好了,算我的错。不过谁让你给我吃黑珠子的。咱们算扯平了。来,看看我给你弄什么好吃的了。”
公良把它抱到石碗旁,本来圆滚滚不想原谅他的,不过...不过碗里的蛋液确实太好闻了,它也忍不住。只好就放过他一次,开始低头享受着蛋液的美味。
?
见圆滚滚埋头享受金翅大鹏雕蛋液的美味,公良闻着那飘出的香气也有点馋,就走进厨房倒了一碗喝起来。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新鲜的金翅大鹏雕蛋液果然好喝,有别于其它鸟蛋,带着一股不同的腥甜鲜美。
公良舔了舔嘴角流出的蛋液,感觉不过瘾,干脆直接抱着金翅大鹏雕蛋埋头喝了起来。
蛋液一入肚中,他身体的肌肤、血肉乃至骨髓,都好像一张张嗷嗷待脯的小嘴般,大口大口的吸收蛋液精华。只一瞬间,他就感觉自身体强壮了许多。就在这时,丹田中的两叶树忽然亮了一下,传来一股巨大吸力,蛋液精华就往两叶树果子涌去。
果子就像一个过滤器,又或者是转化器,不断的将涌过来的蛋液精华吸收转化成一丝丝精纯气体,再慢慢返回到身体中,被血肉骨髓吸收。
在肉眼看不见的情况下,公良的皮肉筋骨髓慢慢的变得紧密起来。
而果子似乎过滤蛋液精华得了好处,里面空间的土地也在一点一滴扩大。
“呃...”
公良摸着像怀胎十月的肚子打了个嗝。
金翅大鹏雕蛋的蛋液果然好喝,一喝就停不下来,那么多的蛋液喝得他肚子胀。
“嗷嗷嗷嗷”
圆滚滚非常不开心的在一边叫着,它不过才喝了一碗,公良却把一整个大鸟蛋都喝了,让它非常的不开心。
公良摸了摸它的脑袋道:“好了好了,这边还有一个呢,还怕没得吃?”圆滚滚看了一下旁边大鸟蛋,才放过他。吃得太饱,公良就想出去散散步,忽然气血翻涌,整个身体有一种力量涨得快要爆炸的感觉。
怎么回事?
不就吃了个蛋而已,难道还有什么名堂?
他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就是第一次狩猎吃凶兽肉那次。若不把这股暴涨的力量泄出来,他感觉会出事。当下他连忙出门,绕着部落巨石跑了起来。谁知跑了几圈,不仅力量没有泄去,人反而越跑越精神。这样下去怎么行。忽然,他看到部落边上放着一段段巨木,就走过去扛着巨木跑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十圈过后,在巨木的重力压制下,他胀的肚子倒是消了,但身体力量暴涨的感觉却还在。而且他还不能停,一停下来力量就暴涨,身体感觉就像皮球一样要爆炸。
怎么办?
倏然,他想到种山蒜、山姜那边的瀑布。
那瀑布从上冲下,夹带着无匹力量,应该能把身体中这股暴涨的邪气狠狠的冲刷出去才对。想着,他就把巨木放回去,往部落外跑去。
天色已暗,部落寨门已经落下,把守寨门的勇士看到他问道:“阿良,这么晚,你去哪里?”
“我要到瀑布那边一下。”公良说道。
“那可要小心一点,晚上凶兽很多。”勇士关心道。
“知道了。”
公良应着,从勇士打开的小门中走了出去,圆滚滚迅疾跟上。
天上月明,荧光照在地面,虽不如白昼清晰,却也能行走。公良也没点火把,借着月光飞往前跑去。圆滚滚胆子比较小,看着旁边漆黑树林,感觉里面好像藏着一头头凶猛巨兽般,好可怕,连忙紧紧的跟在公良屁股后面。
很快,公良就来到瀑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跳下水潭,往瀑布走去。
水潭中间的水很深,走过去根本无法露头,更别说是被瀑布水流冲刷了。
抬头看了一下,现瀑布靠近水潭位置有一块延伸出来的大石头,他连忙走到旁边石壁,往石头所在的位置爬去。等靠近的时候,用力一跳。
“嘭”
刚刚跳在石头上,立足未稳,就被瀑布冲下的水流给冲下去。但他毫不气馁,继续从石壁往石头爬去。
一次、两次、三次,每次都是跳上石头后被瀑布水流冲下来。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公良就去找来一块大石头,抱着跳在瀑布上的石头上,靠着石头的重量,总算没有继续被瀑布冲下去。
于是,他就抱着大石头站在瀑布底下,任水冲着。
瀑布冲击而下的水流就像打铁的铁锤,不停的敲打在他身上,将他体内暴涨的力量一点一点夯实,就好像一块顽铁慢慢被锻打成精钢般。
一站就是一夜。
天已经大亮。
感觉体内力气不再暴涨得难受,公良就从瀑布间的石头跳下去,瞬间就被水流冲到岸边。
走上案,伸展一下筋骨,打了几趟拳,感觉力气增加了很多。也是奇怪,在瀑布下站了一夜,除了皮肤被水泡得死白外,竟然没有半点憔悴的感觉,反而精神奕奕。
他慢慢走到旁边树林,对着一棵腿粗的树,用力打去,树应拳而断;再一脚踢去,也是如此。
但这并不是他身体的全部力气,看了看旁边一棵腰粗大树,又是一拳打去,树断枝折,落叶缤纷。
抓了抓手,一拳打在虚空,一声轰响,他感觉自己还能做得更好。
所有,他来到一棵一抱大的大树前面。
为了验证自身力量,他不敢马虎,站在树前,气沉丹田,猛然一声大喝,重拳轰出。
“嘭”的一声,落叶飘飘。
只是奇怪,树身却没事,上前推了推,树就咿咿歪歪的往后倒去。
公良看着自己的拳头一脸不可思议,没想到一晚上,自己的力气就变得这么大。
金翅大鹏雕的蛋液真是好东西来着,那是不是把剩下一个蛋吃了?想了想,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吃下去,不过是收获一些力气而已。但若能够把蛋孵出来,以后自己就有一头金翅大鹏雕。若能养大,就可以骑在天上自由自在的飞翔,多爽。况且,若这金翅大鹏雕是一头母的话,以后说不定就可以像母鸡一样下蛋。
一生二,二生三,以后不就有无穷尽的金翅大鹏雕蛋液喝了吗?
哪里需要为一颗蛋,放弃无数颗蛋。
还有,昨天喝蛋液身体力量暴涨得快爆炸的感觉,让他心有余悸,有点不敢再喝了。
回到部落,公良就到野罕打铁铺继续打铁。㈧㈠.ん⒈Zw.
如今力气增大,原有铁锤拿在手上变得很轻,敲打起来十分不自在,所以他就让野罕用钢锭给他打造一柄专用的大钢锤。
大钢锤很重,一锤一锤敲打在铁锭上,没几下就将里面的杂质敲打出来。
有了新制大钢锤,再加上他力气变大,体壮如牛,一天除了吃饭,基本上都是埋头在打铁铺里打铁,所以锻打铁锭的度非常快。
“铿、铿、铿”
公良一锤一锤重重的打在铁锭上,如雨点一般,富有韵律,就像在演绎着一交响曲。
原本他想把所有铁锭都锻打成千锻钢,只是千锻钢不只需要一遍遍反复敲打,还需要回炉过火,很耗时间。再过几天就轮到他狩猎,要把所有铁锭锻打成千锻钢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只好锻打自己的武器的部分。
而其它铁锭就锻打成百锻钢,用来做铠甲。
他以前穿的铁甲不过是两块板甲绑在胸前,不好看不说,行动也不方便,十分累赘。
是以,这次他特地参考前世秦朝铠甲的样式来打造自己要的东西。
秦朝铠甲是一片片甲片用甲钉钉成,但公良穿铠甲护身只在其次,最主要的还是用来负重锻炼打熬身体,所以干脆不用甲钉,直接拿兽筋穿成。前天他从独角蛟蟒身上抽了一条韧性十分好的蛟蟒筋,刚好用上。
铠甲甲片的制作也是麻烦,因为公良想用重一点的百锻钢,所以必须先将百锻钢钢锭融化成钢水,再放到甲片模具里冷却才行。
冷却好后,还必须细细打磨,务必使甲片靠近身子的部分没有粗糙棱角,免得穿起来不舒服。
最后,还得将甲片一片片从下到上用蛟蟒筋穿上,十分麻烦。公良根本就没耐心做这事情,所以只能拜托野罕。
野罕妻子在家没事,刚好能帮忙。公良也就可以安心的做他自己的事情了。
这次公良虽然是说来跟野罕打铁,但更多的是来帮忙锻打原材料钢锭,然后再请野罕帮忙打造兵器。要不然要学会打造兵器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事。在两人的携手合作下,他很快就把以前用的铁矛换成由千锻钢打成的千锻钢矛。
因为现在有果子空间可以携带东西,所以他特意让野罕多打了一点,单单短矛就有十支,长矛也有两支。
若非千锻钢太少,公良都想多打一点。
从铁矿中挖出来的铁精也被融化成铁水打成武器。
三十几颗铁精经过锻打后,最后只剩一点。原本公良还想用铁精打一把长刀,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只能打一把短刀。他参考了前世很多种刀型,有国家军队的虎牙护主刀、第一滴血1和4的中直刀、还有美军军刀、尼泊尔弯刀等等。最后对照一下,他决定用尼泊尔弯刀为原型,打造一把与众不同的大狗腿。
尼泊尔有一片很大的丛林,为了适应丛林作战需求,所以就有了闻名于世的弯刀存在。
尼泊尔弯刀适合在丛林中劈砍,不过刀头太过下垂,公良不是很喜欢。决定改变一点,让刀头不那么下垂,更加趋于直线。
铁精经过锻打后,质地出奇的硬。即使经过炭火烧红软化,野罕敲几下后,也是气喘吁吁。不得已,公良只得自己下手,让野罕在一旁指导。最后锻打成形,磨出刀锋后,刀身上竟然出现了一条条波纹般的花纹,非常好看。
“野罕,铠甲就要请你帮忙了。”公良收起磨好的大狗腿对野罕说道。
“没事,你去忙吧!我会弄好的。”野罕摆摆手说道。
说起来公良到他这里打铁,不仅没有妨碍他做事,还帮了很多忙。而且他也客气,除了送来兽肉和酒外,还把剩下的钢锭和铁锭给他,这可是帮了他大忙。起码在未来一段时间里,他不用再为这些东西而愁。
回到家里,公良就懒懒的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这一阵子为了武器和铠甲的事在打铁铺忙来忙去,都没怎么休息,累得要命。不过身体也得到进一步的锻炼,他感觉力气又增长了。
在床上躺一会儿,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进果子空间,就走了进去。
空间还是老样子,不大的空间里,挤满了独角蛟蟒和金翅大鹏雕的尸体。那头大的红鬃长牙猪被他带出外面,已经吃了一半。
忽然,他现空间的土地好像变大了,用脚步量了一下,果然是变大了,以前只有一分,现在竟然涨了一倍,有两分地,也就是一百三十平方左右。没想到这空间还可以长大,真是意外。
变化的不只是土地面积,他还现了个一抱大的小水洼。
水洼处在迷雾边缘的土地上,出现得非常突然。
公良走过去一看,现水色浓黑如墨,一看就不能喝。他好奇的从花椒树上折了一根树枝在水上划了一下,想看看能不能用来浇灌,结果树枝瞬间被融化掉了。看着只剩下一截的树枝,公良目瞪口呆。这水也太毒了,连树枝都能融化。
或许是意外,想着,他就从金翅大鹏雕身上扯了根羽毛在水上划了一下,还是一样。
他不信邪,又分别拿石头、矿石、铁、兽皮等等东西扔在水中,结果还是一样,所有的东西都被黑水融化了,没有例外。
这水真是太恐怖了。
公良吓得倒退三步,连忙去找来几根木头,把水洼围起来,并在上面架了几根木头,免得不小心掉下去,那就完蛋了。
处理好后,看到狭小的空间全被金翅大鹏雕和独角蛟蟒占满,不由皱了皱眉头。想了下,就去外面拿来锄头和铁锹,在地上挖起坑来。
挖好坑,他就把金翅大鹏雕开膛破肚,埋进坑里,准备种三色稻。
但金翅大鹏雕坚硬锐利的爪子和鸟嘴就留了下来,打算用来做些东西。
独角蛟蟒还要留着吃肉,蛟蟒头没用,倒可以埋进去种三色稻,不过那头上独角说不定有用,可以留了下来。埋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蛟蟒眼中闪着微微光亮,心中好奇就把蛟蟒眼睛挖了出来,结果得到两颗光的夜明珠。
将金翅大鹏雕和独角蛟蟒头埋进去后,空间明显宽阔了许多。
看了看,公良觉得应该在里面盖个屋子,免得东西都没得放。
翌日一早,公良就跑到山里砍树。㈧㈠.%⒈Zw.
盖房子很简单,特别他盖的又是吊脚楼式的木房子,那就更简单了。
无非就是在地上挖几个坑竖几根柱子,前后长,中间短,再横几根略细的木头铆接上就是。像这种不需要太精细的粗木工活,农村人一般都会。公良以前家在农村,看过人家这样盖房子,多少会一点。
大荒丛林里的树木都非常高大,为了把房子盖得结实一点,公良专门挑三人合抱以上的参天巨树,结果都不用几根。
最后他盖了一栋中间一厅,左右两个房间,一厅两房样式的三层吊脚楼,楼前还有个三米多可以当作休息阳台的走廊。
盖好房子后,他就把独角蛟蟒切成几段放进房间储存。占地方的独角蛟蟒一去,空间瞬间宽阔起来。
吊脚楼有个好处,就是上面可以住人,下面可以种东西,或者养些什么。不过三色稻需要凶兽血肉供给养分,吊脚楼下是不能种了。所以,公良就在吊脚楼前埋着金翅大鹏雕和独角蛟蟒头的地里种上三色稻,并浇了一点自己一直没舍得喝的独角蛟蟒心头血。
或许是独角蛟蟒心头血的作用,三色稻种下去没多久,就长出青青嫩芽。
死寂的空间里,因为新生的三色稻苗,一下有了生机。
公良原来还担心空间不能种东西,但看到花椒树和三色稻长得很好,就放下了多余的担忧。
站在吊脚楼阳台的栏杆前,看着青嫩稻苗,遥望着远处迷朦白雾,他忽然有一种顾盼神飞,天下我有的感觉。
打制好兵器,种好三色稻,公良一下清静下来。闲来无事,他就做了几道好菜,从地里挖出新泡好的赤罴胆酒喝了起来。酒入腹中,顿时化成一股气血精华被身体吸收。喝了几次用动物浸泡的酒后,他现用凶兽身上东西浸泡的酒也和凶兽肉一样,有充足的气血精华存在,而且更容易被身体吸收,还没有燥热的感觉,非常的好。
只是不能过量,喝过头也是和吃凶兽肉差不多。
所以,现在他把以前用非凶兽类东西浸泡的酒都送了别人,只留下用凶兽身上东西浸泡的酒。
其实,就算是凶兽,也分三六九种,有初级凶兽、中级凶兽和高级凶兽,另外还有兽王和传说中的荒兽。
现在公良力气增大,初级凶兽的血肉对他已经起不到半点作用,充其量也不过是填饱肚子而已,中级凶兽血肉的效果也在慢慢减少,只有高级凶兽肉才能有充足的气血精华让他吸收,增长力气。
上次在林中遇到的独角蛟蟒和金翅大鹏雕也不知是什么凶兽,公良只吃了一点,就感觉饱了,全身气血充足。
也正是如此,他才未将独角蛟蟒的肉拿出来与人分享。
有吃的东西,当然是离不开小石兄弟。两家是邻居,而且小石兄弟鼻子非常好,只要他家里有煮吃的,立马就会跑过来蹭饭吃。
“阿良,你那个蛋怎么样了?”小石一边吃东西一边问道。
听到他的话,公良就感觉蛋疼。什么他的蛋,是金翅大鹏雕蛋才对。
“还是老样子。”公良说道。
金翅大鹏雕剩下的那颗蛋他终究没敢吃,被留了下来。他贴心的用兽皮做了个窝给它垫着,然后放在厨房灶前。每天在灶里烧柴给它温暖,想着是不是能用柴火的热量让鸟蛋孵化。可惜这么多天了,鸟蛋还是没有变化,也不知是不是死蛋。
“喔”
小石只是随意问一下,又埋头吃东西。
扒拉几口后,他又说道:“阿良,过两天就轮到我们狩猎了,听说这次狩猎回来的队伍要去一个叫麻的部落,你知道吗?”
“麻,不清楚?”公良摇摇头,这个麻部他倒是知道,就是一直和焱部通婚的部落。
“听说是要带部落的新成年勇士去人家部落相亲。”小石鬼鬼祟祟的凑到公良身边说道。
公良点点头,可以理解,这是一种延续部落血脉的方式,毕竟同族通婚的话出现畸形孩子和遗传疾病的几率非常高,长此以往,甚至可能导致部落灭亡。前世他们隔壁村就有几个近亲结婚的,后来生的儿子都是白痴,说话走路都不行,活生生一个累赘。
“哦,那你也要去吗?”公良之所以这么问,是以为小石已经十四岁了,在部落算是成年人,可以结婚。
“不去。”小石摇摇头道。
“我哥喜欢玉罕姐姐。”旁边小小石一不小心道出了真相。
小石不好意思得埋头吃着东西。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害羞的,公良看到小石脸红的样子,不觉好笑。忽然感觉屋外有人,抬头就见玉罕站在外面,一脸粉红,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
“巫叫你过去。”
玉罕落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完全没有以前还留下蹭一顿饭的意思。看来刚才小小石的话被她听去了,也不知道对小石是祸是福。
小石羞得差点把头都埋尽了石碗里,公良分明看到他连耳朵都红了。
吃完饭,公良来到巫的石屋。里面一切还是老模样,原本一直呆在巫屋里的玉罕不知去了哪里,全然不见踪影。
“巫。”公良恭敬的问候了一声。
“你来了,坐。”巫将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公良,“这次你们猎队猎杀兽王有功,部落特意奖励你们没人一件兽王皮甲,还有一些用草药和兽王血肉炼制的药丸。你拿去用,对恢复气血很有用。这皮甲是用兽王皮制成,可挡刀矛攻击,即使凶兽的利爪也无法伤害到。”
“谢谢巫。”
“这是你们猎队应得的。你现在还想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吗?”
“是的,巫。”
“你...有没有想过要留下来,继承我的一切,成为部落的巫。”
公良听到巫的话,讶异的抬起头来,见巫不是说笑,连忙坚定的说道:“抱歉,巫,我不想一辈子就呆在这个地方,天地这么宽广,我想出去看看焱部之外的风景到底有什么不同。”
巫看着公良,摇摇头道:“既然心意已定,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说着,巫走到旁边架上,取下一抱兽皮道:“这里有一些草药的记载和药丸的制法,说不定对你有用。还有一些兽皮是我之前历代巫有关焱部外面世界的记载。我焱部存在久远,也不是没人离开过部落,你或许能从里面得到一些指引。”
“多谢巫。”公良真诚的鞠躬谢道。
“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希望你离开这里后不要忘记焱部,有一天可以回来看看。”
“一定会的。”
“去吧!”巫摆摆手道:“对了,过几天部落成年勇士要到麻部去,你不妨去见识一下。”
“是。”
看着离去的公良,巫摇摇头,年轻就是好啊!他也曾年轻过,也曾冀望过如飞鸟般翱翔于天空,穿透重重云海去看看那遥远的天际,是否别样的精彩。只可惜出了部落没多远就遇到凶兽折戟沉沙,后来就成了部落的巫。在部落里,有人敬他,有人畏他,有人爱他,有人称他为先知,有人说他是无所不能的巫,有人视他为黑暗中指引方向的明灯,但其实,他不过是一个活得比较久的老人罢了。
一个人活得久了,经历过太多东西,自然而然地就明白了许多事情。
坐在床上,公良看着从巫那里带回来的兽皮卷。㈧㈠中┡文网.ん⒈Zw.
先是草药和制作药丸的部分,其中很多草药在部落和去山谷采药的时候都曾见过,只一小部分不认得。
幸好兽皮卷上记着草药的分布地点和采集方法,以后要采的话只要循着记载去做就行,倒也不难。
而药丸,兽皮卷上记载的不是很多,只有避瘴丸、解毒丸、驱虫丸、补血丸等寥寥几种,还有两种止血生肌的药粉,看看制作方法,倒也不是很难,就找来炭笔,全部抄录下来,免得到时忘了。
然后,再拿起历代巫记载的兽皮卷。
瞬间,一个璀璨的世界在他眼前缓缓打开。
原来这片他以为的荒莽地带也曾有过灿烂的文明。
据记载,在久远之前,此地部落云集,人来人往,非常繁华。部落间虽时有摩擦,但大多和平共处,安居乐业。那时候的人强横无比,只手崩山断岳,渴饮河水断流,所谓的兽王荒兽,不过是口中食粮,无脑玩物。直到后来不知怎的,天地灵气消失,部落人失去纵横大荒丛林的本钱,逐渐沦为了凶兽口中血食。
这时,有人提出离开这片土地,去寻找另一片适合部落居住的所在。
再后来,有人现,只要往前走,在河对岸的那边灵气充沛。在那里,部落人和以前一样,依然强横。
一时,众部落人心耸动,决心搬离此地。于是,一个个部落搬走,只剩下一些不愿离去的还在这里挣扎求存。
刚开始时候,那些搬出去的人还时有回来,但后来就没了音讯,再加上天地异变,最初的小河变成宽阔海沟,里面食人海兽无数,更是断了往来。渐渐的,离去的那部分人在留存部落的记忆中消失,只能从记载的兽皮卷中得到一点消息。
后来人也不是没人想走出这片莽莽丛林,到海沟对岸看看。
只是林中凶兽强悍凶猛,一不小心就会沦为兽口食物,只能无奈的呆在部落里。
据兽皮卷记载,焱部有一代巫力量强横,他试图循着先人足迹离开此地。只可惜到了宽阔海沟后,只能望海叹息。
他在海沟前徘徊了许久,在离去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竟然让他现了一个大秘密,并过了海沟。但过了海沟后,他却没有留在那边,而是回到部落将自己的经历写了下来,然后才又离去,从此不知所踪。
月圆之日,海中星来,鼋桥现。
看着那位强大巫的最后留言,公良苦笑不已。
这位巫倒也有个性,既然回到部落,怎么就不把过程写清楚呢?只留下只言片语,叫人怎么去猜。
他的话公良也能理解,无非就是天上月圆的时候,海中有星星过来,然后鼋桥出现。但理解又有什么用,一年有十二个月圆的时候,海中有星星,那又是什么玩意儿,更不用说鼋桥了,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想得有点头疼,公良揉了揉太阳穴,干脆将兽皮卷扔到一边,盘腿坐在床上,清静身心,握固思存。不一刻,就晋入无我境界。
此时,月光刚好透过石窗照在他头上。
霎那间,公良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天坑底下那幅远古巨犀望月的壁画。
那壁画已经深深刻印在他脑海里,只要有月光,他就会自然而然的想起,权且叫它为巨犀望月图。
月光照在他身上,分成两处,一处被眉心深处的无名空间吸收,在里面形成浓雾凝成清灵月露,被冰晶玉露吸收;一处随着公良呼吸进入体内,被两叶树上的果子吸收。
似乎感觉月光太少,两叶树亮了一下。
瞬间,外面月光黯淡了一下,接着,就见无数月光化成淡薄白雾从外面涌来,笼罩在公良身体外面。
眉心空间的浓雾也随着白雾增多,变得越来越浓,凝结清灵月露的度越来越快。随着一滴滴清灵月露被冰晶玉露吸收,冰晶玉露越来越大。倏然分裂开来,形成两滴冰晶玉露。这两滴冰晶玉露紧紧的贴在一起,好像孪生一样,不分你我。
两叶树的果子吸收了月光化成的白雾后,里面空间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云雾翻滚,果子空间中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出现了一滴清灵月露,随着吸收白雾增多,凝结的清灵月露也在慢慢变大。
一夜无话。
醒来后,公良刷洗一下,就开始扛着部落中的巨木开始锻炼身体。他让野罕帮忙弄的秦朝铠甲也已经做好,就顺便过去拿来穿上。铠甲都是百锻钢甲片穿成,奇重无比。虽然他无法准备的得知其中重量,但应该在一千斤以上。穿在身上,却似乎不是很重,刚刚好。
不只铠甲,他还重新请野罕打造了一个钢盔,比原来那个更大一点,里面放了一些从山野植物得来的棉絮类东西,戴起来更加的柔软舒服。
于是,他就穿上铠甲,戴着钢盔,扛着巨木继续锻炼。
初初还没感觉,但跑久后重量就出来了,越跑越重,最后都感觉那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锻炼后,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家,煮点东西吃后,他就往部落外瀑布边上的菜地走去。来到菜地,他把山蒜、水葱、山姜、山韭菜等东西,通通挖了一点种在果子空间三层吊脚楼的下面,省得以后想用老是跑到这边来摘。
他也是懒。
趁着有果子空间的便利,他还跑去挖了一堆岩盐放在吊脚楼里,省的以后想用还要跑过来挖。
这也是他前世写时候懒出来的毛病。
以前他一个人生活,懒得出门,但人总要吃饭,总要些生活用品。所以,他就奇思妙想,想了个绝佳主意。只要有钱,就买大量的生活物品囤积在家里,足够用一个月或者一年使用的,吃的泡面、面条、面粉、大米、麦片之类的东西也买了一大堆放着,准备一样东西吃不惯了就随时换口味。但蔬菜、肉食之类的东西可不能放这么久。
所以,他就专门买南瓜、土豆、洋葱之类可以放久一点的东西,蔬菜只买两三天的份量,这样他就不用老是出去买菜了。
而肉食,就有腊肉、罐头、火腿等等,新鲜的只买一两天的份量,免得放久了走味。
这样安排下来,他就可以保证每天都有新鲜东西吃,免得呆在家里太久,吃厌了一种东西。
他也算是个奇葩,若有充足的食物,再有一台电脑,估计他能呆在家里永远不出门,十足的宅男一枚。
过两天,狩猎队伍回来,部落举行了盛大的祭祀活动。㈧ ㈠Δ Δ中文Δ网.*⒈Zw.
之后,留守部落的勇士就轮换出去狩猎。
只是这次原来留守部落的勇士并没有全部出去,只去了一半。另一半留下来守护部落,因为狩猎归来的勇士要去麻部。
公良躺在摇椅上,逍遥的晃悠着。
明天就要去麻部,据说路途遥远,估计要走很久。
他倒是无所谓,去哪里都一样,反正只要不饿肚子就行。
?看着旁边趴在地上形同一滩烂泥的圆滚滚,就下去抱了起来。这家伙毛绒绒、胖乎乎,抱在怀里特别好玩。只可惜现在长大,有点重了,不像以前小不丁大,抱起来特别舒服。
看来以后要用兽皮做个玩偶抱才行。
在丛林里有一种长着两个大大羊角果实的藤类植物,到了成熟的时候,那羊角就会裂开,露出里面棉絮一般的絮状种子。若收集起来,用兽皮缝成玩偶,和前世的玩偶根本没什么差别。
就是那絮状物太轻,抱着有跟没有一样,又冷冷的,不想抱着圆滚滚这么舒服。
看来有一好就没两好,古人诚不欺我。
一晃一天就这么过去。
晚上煮饭的时候,公良看到放在灶前的金翅大鹏雕蛋,担心放在家里不安全,怕被人拿去吃了,就抱进果子空间。这样就算金翅大鹏雕蛋孵化,他也能知道。
第二天一早,部落巨石前就云集了一群人。
大多是十几岁刚刚成年的部落勇士,还有一些护卫他们前往麻部的壮年男子。
此行部落的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背筐,里面放着满满的兽皮、岩盐,以及用兽骨、铁、钢制成的各种兵器和皮甲。出乎公良意料的是,巫竟然也要一起去。只是老人家终究不像年轻人耐操体力好,就坐在刚竹做成的一抬椅轿上,让部落勇士抬着。
巫和椅轿的重量对强壮的部落勇士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巨石前祭拜了一下祖神,祈求一路平安后,一行人就启程离开。
焱部人足足有三年没有去麻部求亲,三年间以往的道路早已被杂草灌木掩盖。所以,一路上,部落勇士不得不持刀在前开路,正所谓“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停停走走。
大群人赶路,一般凶兽都不敢前来骚扰,有不怕死比较凶悍的猛兽跑过来,则成了大家口中的食物。
七天后,部落一行人来得一座大山脚下。
大山很高,上面树木郁郁葱葱,鸟叫兽吼,云雾漂浮,依公良估计,这山最少在千米以上。据一些去过麻部的老人讲,只要翻过这座山,就能看到麻部了。但若要是从旁边山脚绕过去的话,得绕很久,所以翻过这座高山无疑是最快捷的方法。
走到这里,大家也累了,明天又要爬山,干脆晚上就宿在这里。
来过这里的老人知道山脚处有个山洞,就带大家去收拾,公良也在其中。
山洞洞口很大,有两人多高。里面一片漆黑,大家就找来一些干枯木头,临时做了些简易的火把点燃照明。山洞里面空间宽广,地面干燥。大家看了,都很满意。
“泊”
忽然,一声异响传来。
一个部落勇士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头上,摸了摸,竟然是血。不由拿火把往上照去,瞬间头皮麻,吓得大叫:“上面有东西。”
大家抬头望去,只见洞顶挂着一只只张着血红大嘴,眼睛冒出幽幽血光的嗜血凶蝠。边角上,还挂着一些刚死不久的野兽。刚刚那滴在部落勇士头上的血,就是从野兽身上滴下来的。
嗜血凶蝠喜欢喝血,平常总是全族出动,一飞起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不小心被围上,除了被吸干血外,别无选择。
领头的队长看了,大叫道:“快跑。”
他们哪敢在里面停留,拔腿就跑。跟进来的圆滚滚看到不妙,早已跑到公良身边。当开跑的时候,就一溜烟先跑了出去。
或许是被众人声音吵醒,嗜血凶蝠纷纷张开大嘴往下扑来。
大家连忙舞着火把挥赶,一边赶一边往洞口退。公良也拿着火把,看嗜血凶蝠扑过来,连忙抽出大狗腿砍去。一道寒芒掠起,就见一只嗜血凶蝠被分成两半掉在地上。只一会儿,他就杀了几只嗜血凶蝠。
或许是血腥味刺激了嗜血凶蝠,扑下来的嗜血凶蝠越来越多。
大家一看不对头,加快度往洞口退去。幸好他们没有深入洞穴,不一会儿就到了洞口。
嗜血凶蝠不喜欢阳光,一到洞口就飞了回去。
部落勇士有几个被扑过来的嗜血凶蝠咬伤了,连忙赶紧治疗。伤在其次,主要是嗜血凶蝠口水很毒,若不小心处理,人就会中毒而亡。公良运气不好也被嗜血凶蝠的爪子抓了几下,连忙跟着一起治疗。
圆滚滚看到他,顿时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公良轻轻踢了它屁股一下,骂道:“就知道跑。”
圆滚滚吼了他一声,好像在说:“不跑才是傻子,我又不想做熊猫干。”
队里有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伤口很快就被治好。但洞里的嗜血凶蝠却给大家带来了阴影,因为晚上大家要在这里休息,若是嗜血凶蝠飞出来怎么办?
巫知道嗜血凶蝠的事情后,特地到嗜血凶蝠所在的山洞看了看,然后对旁边的部落勇士,说道:“去砍些树把洞口封了,记得在下面留个小洞口。”
旁边的人立马照做,不一会儿就用木头把洞口封死,只留出下面一个不大的出口。
巫又让人在那小洞口点燃一个火堆,然后从随身携带的行囊中取出一堆瓶瓶罐罐,倒了一些粉末在火堆上。火堆燃烧的红色火焰上立刻冒出一股股浓烈的白色烟雾,巫右掌一扫,烟雾瞬间飘入洞中。
不一会儿,就听到洞中传来一阵阵吱声尖叫,和嗜血凶蝠扇动肉翼飞舞的声音,接着,就听封住洞口的木头上传来一阵阵撞击声。
声音持续一阵,就全然不见。
等了一会儿,巫让人把封住的洞口打开,只见洞口铺满了嗜血凶蝠的尸体。
部落勇士显然对此不以为意,在他们眼中巫是万能的,无所不会的存在。公良却看得瞪大眼睛,这太神奇了。刚才他也在,亲自看巫把瓶瓶罐罐里的东西倒进火堆,没想到这么厉害,竟然让一洞的嗜血凶蝠全死光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烟雾里面肯定有毒,只是不知是什么东西罢了。
嗜血凶蝠已死,部落勇士就开始打扫洞穴,将里面死去的嗜血凶蝠和挂在洞顶的野兽尸体都清理出去埋了。
打扫到最后,大家意外的现,洞里竟然还有几副人体尸骨。
山洞打扫完毕,焱部所有人进入山洞休息。Ω ㈧㈠Δ中文 网.
虽然在丛林中过夜也可以,但里面终究有太多凶险不测。
在林中过夜,就得点燃篝火,要不然有的凶兽闻到生人味会跑过来觅食;有体型巨大的凶兽又喜欢踏火,一不小心人和火就会一起被凶兽踏死。这还不算什么,丛林中有一种飞蛇,其性凶猛,又身蕴奇毒,看到火焰就像飞蛾一般扑过来。
这种蛇就算是巫的驱虫丸也没办法。
若非有巫在,这次估计部落勇士会死伤惨重。
山洞内还算干燥,大家就将兽皮往地上一铺,随意躺着。
圆滚滚进了洞里,顿时如小叫驴一般,撒开蹄到处乱跑。左看看,右瞅瞅,顺便还滴几滴熊猫尿。公良看得都想踹它,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这么多尿。忽然,圆滚滚好像现什么,跑到旁边一处土堆扒拉起来。没几下,竟然让它从土堆中扒拉出一颗东西。
“嗷嗷嗷嗷”
圆滚滚高兴的咬着东西,来到公良面前邀功。
公良拿起来看,只见这东西在火光下出微微血红光亮,食指粗细,一指节长短,呈椭圆形,上面沾着点土,看起来有点像红宝石,但没那么晶莹剔透,倒更像纯度非常高的朱砂石。
看了半响,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他知道圆滚滚一向是无宝不挖,像以前那蕴含着气体可增加力气的水晶和两叶树种子,都是难得的宝贝。
只是一颗好像太少了。
他就问圆滚滚:“这东西还有没有?”
“有。”圆滚滚叫了一声,就转头跑向土堆挖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又挖出一颗,后来根本不用挖,直接从里面一拨就是一堆。
公良在后面拿东西装,装着装着,偶然间抬头看到土堆上其它东西,才忽然醒悟。这玩意儿不就是嗜血凶蝠的屎吗?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前世有一味用蝙蝠屎药材夜明砂,而眼前这一堆东西和夜明砂差不多,区别只是比较大坨而已。
只是,他也搞不懂。
夜明砂是蝙蝠消化后拉下的粪便,是一团团乱七八糟的污垢。嗜血凶蝠的屎也不见得有多高明,而圆滚滚挖出来的东西却血红如宝石,两者怎么可能一样?
可土堆最上面又明明是嗜血凶蝠新拉的粪便。
一时,他都有点摸不着头脑,干脆不再去想,反正圆滚滚挖的都是好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收起来总是没错。
东西不是很多,把整个土堆都挖了个遍也才只有半筐,公良收了起来,打算找个时间再放进果子空间。圆滚滚这小家伙虽然平时好吃懒做兼胆子小,但有时候还挺有用。他就拿了一块吃剩下的烤肉犒赏它,然后就抱着它,躺在兽皮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尚未全亮,林间还笼罩着迷蒙白雾,部落队伍就开始出。
走上山峰,公良才现这山十分陡,没几步,就看到前面露出狰狞的岩石。
往前看去,山峰上处处都是深沟险壑,刀削般的悬崖拔地而起,上顶云天,危峰兀立,令人望而生畏。远远望去,那悬崖是那么高,那么陡,好像是被人用巨斧劈峭过一样。
不过这险要处,却也有一些美景。
像左边一块巨石,就像白马昂奋蹄;远处的石笋,犹如擎天一柱;而不远处几块衔接着的石头,就好像猴子捞月一般。
仰望天巅,云雾缭绕。风一吹,时隐时现,宛若仙境。
山中无路,焱部队伍只能寻路而行,缓缓地向上移动着。
山路并不好走,而且蛇虫众多。这些东西不知是从没见过人,还是不怕。焱部队伍走来,它就趴在那岩石上,瞪着冷漠双眼,对你“嘶嘶”吐着信子,看得人毛骨悚然。像这种张扬不怕死的东西自然没好下场,不是被劈为几段,就是被捶成肉酱。
爬到一半,太阳出来。
巍峨的云峰上,霎时峭壁生辉。
转眼间,脚下丛林云消雾散,放出满山苍翠。但上面依旧云雾缭绕。看着些些白云在脚下飘逸,置身其中,好像腾云驾雾般,给人一种神秘莫测飘飘欲仙的感觉。
?正午时分,部落队伍终于爬上山巅。恰好环绕在山峰周围的云雾也已经散去,露出下面景色。
从上往下看,只见前面山脚下是一片小平原,绿树郁郁葱葱,溪水长流。在平原边的山上,搭着一栋栋木屋,看来,那应该是麻部所在了。
一路跋山涉水,经过这么多天终于来到麻部,焱部的人都很高兴。不过也没立刻过去,而是在山顶吃过东西,恢复体力后,才往山下走去。
下山的时候轻松多了,不用像上山那样提心吊胆。有些胆大的一路纵跃而下,倒也没出什么事。在快到山脚的时候,公良看到一处山坡上长着一丛青翠山竹,就去折了一些竹叶给圆滚滚吃。
没想到被圆滚滚直接吼了回来,它才不吃竹子呢?
公良看得直瞪眼,不吃竹子的熊猫还是好熊猫吗?不行,一定要培养它爱吃竹子的习惯才行。
所谓“望山跑死马”,在山上看离麻部很近,但其实很远。从山脚开始又走了两天,焱部队伍才到达麻部所在。
早有人前去通知麻部的人,所以等焱部队伍到的时候,就看到一群麻部族人站在寨门口热情的欢迎。寨门口,左右两排女孩站在外面唱着清脆的歌谣,后来是拿着一头粗大的木棍撞击着地面的小伙子。他们配合着女孩的歌谣将木头拄在地上,出一阵阵粗犷的原始音符。
女孩们手里都拿着一个小碗,里面斟满了美酒。
当焱部勇士走过的时候,她们就会热情的唱歌劝酒。
没来过的焱部人哪经过这阵仗,登时被灌得头晕眼花,分不出东西南北,闹了不少笑话。
公良鬼得很,看到碗里是酒,喝了一碗后就不再喝了,那劝酒的小女孩不满的狠狠瞪着他。
“丹,你终于来了!”麻部的巫迎了出来,给焱部巫一个热情的拥抱。
“是呀!好久不见,尔博。”焱部巫拍了拍麻部巫的后背,感慨道。
“我们进去吧!让这些小家伙在这边玩一会儿。”尔博看着被麻部女孩灌得晕乎乎的焱部勇士道。
丹看了看自家部落的小伙子们,笑了一下后,就跟着尔博走了进去。
其实,进入麻部后,相亲就开始了,只是焱部勇士还被蒙在谷里。但不管知不知道,反正公良不会在这边娶老婆。喝了一碗酒后,也不管对面女孩在那边不高兴的嘟嘴瞪眼,就跟着来过的部落勇士一起走进麻部。
一栋老朽的木屋中,丹与尔博相对而坐。㈧㈠.%⒈Zw.
“几年不见,你这边怎样了?”丹问道。
“每况愈下。”尔博摇了摇头,道:“上次你来的时候,部落还有八百人。到现在,却只有六百人不到。三年间失去二百多人,想想就让人心痛!”
“怎会这样?”丹闻之骇然。
焱部人出去打猎虽然也有损失,但一年几个已经是难以承受之重。三年死了两百多人,实在是骇人听闻。
“你也知道,凶兽繁衍的度总是快过我等荒人,如今形成规模,总是成群结对出没。我麻部儿郎又不像你们焱部人一样高壮威猛,力大无穷。出去狩猎遇到,每每都有损失。这还不止,这些孽畜尝到甜头后,竟然循迹来到此处,攻击人群。部落里的人稍有不慎,就会被凶兽咬走。去年还有几拨凶兽强行攻寨,若非我麻部儿郎死死顶住,后果不堪设想。我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想请你过来商量,谁知去的人从此杳无音讯,想来是遇难了。”
“我们翻山的时候,倒是在那边山洞看到过几具骸骨,也不知是不是你们部落的人。”
“怎么回事?”尔博问道。
“也没什么,过来时在那边山脚下一个山洞里遇到一群嗜血凶蝠,就把它们堵在洞中毒死了,最后清理的时候现几具尸骨。”
“那应该是耿马他们了。”尔博叹道。
“这里终究离祖山太近,你就没想过搬离此地?”丹说道。
“以前或许没有,但近几年看到部落儿郎牺牲这么大,就动了这个念头,所以去年才会想去找你前来商议,谁知出事了。幸好你过来,要不然今年拼了我这副老骨头不要,也要去你部落一趟。”
“那就搬吧!刚好我们过来,可以帮帮你们。现在我们部落周围的凶兽已经被杀没了,很安全,你干脆就搬到那边和我们做邻居,彼此也好照顾。”
“这倒可以,不过搬离此地千头万绪,需要一段时间,就怕你们等不了。”
“只要不是太久,我们可以等等。”
“那就好。”
“对了,现在石部怎么样了?”丹问道。
尔博听到丹的问话,顿时神色黯然,叹了一声道:“没了。”
“什么?”丹大惊,“他们不是转入地下了吗?怎么说没就没了。”
石部是麻部附近一个部落,算起来也有近千人。随着林中凶兽增多,住在外面的人时常被凶兽拖走。石部的巫就让族人搬到离部落不远的一处地下溶洞居住,没想到竟然出事了。
“你看看这个。”尔博从怀里取出一截断裂的骨头递给丹。
骨头已经晶化,上面暗纹隐现,即使断裂,也能从中感觉到有一股无名的威压逸散出来。
“符文真骨!!!”丹视之色变,“难道石部是被蕴育符文真骨的荒兽灭杀的?”
尔博摇了摇头。
“到底怎样,你倒是说啊!”丹急道。
“真实情况如何我也不清楚,因为我去的时候,石部的人已经死光了。不过看现场情况,应该是石部被一群鼠兽攻击,最后抵挡不住,乌蒙催动了这半截不知道从哪得来的符文真骨。你应该知道催动一个不完整符文的真骨所要付出的代价。我去的时候,除了强行催动符文被吸干成骷髅的乌蒙,完全看不到一个完整的石部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那情形,你绝对不想看到。”
丹听了,一脸颓然。
作为得到部落所有传承的巫,他哪里不知道催动不完整符文真骨的危害。
其实不只不完整,就算催动完整的符文真骨,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是没想到,付出的代价是这般惨重。
良久后,丹才问道:“他们埋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尔博摇摇头道:“不用去了,我到石部的时候已经过了几天,尸骨已经有点腐烂,出一股臭味。为了避免生瘟疫,我让人把石部原来出入的洞口堵死,再也进不去了。”
“唉,没想到好好一个部落说没就没了。”
“我也没想到。”
“算了,不说这事。既然你们麻部要搬过去,那小辈的亲事就等过去再说。今夜,就先让你部儿郎看看我焱部勇士的手段。”
“也好。”尔博点了点头。
公良进入麻部,现这里的人和焱部有所不同。像他们身上穿的衣物,大多是轻薄的丝麻类,不像焱部人都是一身兽皮。而且用的东西也有陶器和酒,不像焱部用的都是石器、木器之类,连酒都是乱七八糟,等他到了才有所改善。
明明两个部落经常通婚,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公良好奇不已。
刚刚过来的时候,他还现麻部外竟然种着一棵棵果树,还有一片开垦出来种东西的土地,看来这个部落的文明要比石部的高。应该已经进入到农耕文明,而焱部却还停留在狩猎文明时代。
晚上,麻部点燃篝火,熊熊火焰燃烧,如同麻部人的热情。
为了迎接焱部人到了,麻部人拿出家中最好的食物,最香醇的美酒来招待客人。
一个个妖娆的麻部女郎盛装打扮,赤着脚丫,捧着美酒佳肴穿梭在焱部勇士面前,看得刚刚成年的焱部勇士热血沸腾,眼冒精光,口水直流。
公良是这群刚刚成年勇士中的例外,因为他不是来求亲的,只是过来见识一下,所以并没有热血沸腾眼冒精光,让他口水直流的也只是桌上的美味佳肴。
麻部人做的食物,虽然没有他加入腌制溪鱼作为调味料的菜那么鲜美,却也别有一股味道。
所以,开席之后他就什么也不管,埋头吃了起来。
“哎...”
正吃着,忽然听到有人在耳边叫,抬头看,却是进部落时候给他劝酒的女孩。
“你好。”公良友好的问候道。
“哼,”女孩却不理他,将手上捧的一道菜重重放在桌上,“你的。”然后,婀娜翩跹而去。
是一只烤的金黄喷香的肥大雉鸡。
公良看得胃口大开,抓起来一口咬下去,金黄的肉油瞬间喷出来。“嗷嗷嗷嗷”,旁边圆滚滚看到他吃独食,不爽的叫了起来。公良瞪了它一眼,无奈,只能撕了一根鸡腿给它,然后再也不管,埋头吃了起来。
端菜过去的女孩远远的看到他那吃相,很是鄙视道:“真是野蛮。”
“伊莎,你还在那干什么?端菜了。”
“来啦!来啦!”女孩连忙跑了过去。
通红的篝火点燃了焱部成年勇士与麻部少女的热情,趁着吃喝空档,两方随意的聊着。㈧㈠.
或许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吃饱喝足后,焱部勇士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坐在宴席上与看对眼的麻部女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刚才端菜过来的女孩伊莎有几次想上前跟公良聊天,只可惜他全然不解风情,吃饱后就坐在那边,慢慢的品味麻部香醇的低度酒汁,竟然从未往她那边看过一眼。
圆滚滚吃得太饱,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坐在主位上的丹和尔博看着打得火热的两族男女,老怀大慰,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部落一定又会增加不少人口。
在这莽莽大荒,充足的人口,就意味着足够生存的本钱。
“呜...”
两部男女和亲近的壮年勇士在宴席上聊得火热,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兽吼。
站在寨墙上的麻部勇士在上面叫道:“兽群来了,是牙豺。”
丹闻言,站了起来。焱部的勇士纷纷起立。
看着热情饱满的焱部勇士,丹大声说道:“焱部勇士们,既然吃饱喝足,那就让麻部女郎好好看看我焱部人的武勇。去,把寨门外的兽群给杀了。”
焱部勇士听了,情绪顿时如打了鸡血般沸腾起来,纷纷拍着胸膛大叫道:“乌拉、乌拉、乌拉”
公良也被这热烈场面带动,跟着大叫起来。
叫完后,焱部勇士就在领的带领下拿起武器,往寨外走去。
来到外面,看到是一只只土狗大的牙豺,公良就感觉腻味。这些东西不是凶兽,吃起来不能给他身体增加半点能量,他都懒得杀。不过巫已经下令,他也不好违抗,就拿着巨骨往前冲去。圆滚滚看到大型的凶兽说不定会屁滚尿流,但对付牙豺这种小兽却完全没有问题,所以也跟在他后面,追了上去。
丹在尔博的引导下来到寨墙上,看部落勇士猎杀凶兽。
有些麻部的女孩也跟了上来,看到焱部勇士猎杀凶兽的武勇和壮实的身体,眼中都快冒星星了。
丹看了后,不觉皱眉道:“就是这些兽群袭寨?”
“当然不是。”尔博从麻部勇士手中拿过一根火把,往远处扔去。倏然,一头头巨大的凶兽出现在视野中。
“猲狙(读:葛居)?”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尔博在旁边听得都不知如何说了,就算是这群称不上凶兽的牙豺,他们部落勇士应付起来也难免会有所损伤,没想到焱部人直接看不上眼。
“咦...”
丹看着下面,忽然一脸诧异。尔博跟着看了过去,瞬间,脸上也露出惊讶神情。
公良手持巨骨冲进牙豺群中,但不知怎么回事,这些牙豺见他就跑,没一只敢上前的,看得他奇怪不已。他也不管,继续追了上去。只是他追牙豺,牙豺却见他就跑,反正就是不想对上他,弄得他郁闷不已。连跟在他身边的圆滚滚也是一脸呆懵。
既然不喜欢和他对上,公良也就不再去追。干脆站在部落勇士旁边,拿着千锻钢短矛往远处牙豺掷去,一掷一个准。
他只背着三根短矛,掷完后就让圆滚滚咬回来,如此循环。不一会儿,身边就堆了一堆牙豺尸体。
“嗷呜...”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兽吼。听到声音,牙豺顿时飞快的往前跑去。接着,焱部众人就看到远处跑来一群猲狙。
猲狙身体有牛大,赤鼠目,看起来很像公良前世见过的狼,喜欢吃人,算是中级凶兽,最喜欢成群活动。
一只没来得急跑走的牙豺被猲狙追上,吓得把尾巴紧紧夹在屁股后面,低着脑袋屈曲在地,讨好着眼前猲狙。那猲狙却不管它,上前一把咬住,使劲的往旁边甩去,撞在一块巨石上,眼看是不活了。
“大家小心。”
部落领提醒一声,当先往猲狙冲去。焱部勇士随后跟上,公良当然也不例外。
成群牛大的猲狙也飞扑过去,场面浩大,演绎着大荒丛林生存的惨烈。
焱部勇士壮年狩猎老手在前,新成年勇士在后,形成一个半月阵形,抵挡猎杀扑来的猲狙。
公良在阵形边上一角,一头头猲狙狂野的扑向旁边的成年勇士,到了他这边却直接略过。
这次猲狙看到它倒是没跑,不过也没扑过来,只是退开远远的盯着他,要不然就往其他人扑去。
公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没一头猲狙敢过来。忽然,他想起上次去狩猎的时候,似乎也没遇到过一只猎物。记得那时他也是带着巨骨,但收起巨骨后猎物好像就变多了。
难道是巨骨的原因?
公良看着手中巨骨,一脑门的问号。
不过,这时候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这些家伙不愿过来,那他就过去。圆滚滚不敢对上这种成群凶兽,却紧紧的跟在公良后面捡便宜。
围观的猲狙群似乎被冲过来的公良激怒,有一头猲狙当先扑了过来。公良一棍挥去,瞬间砸成渣渣,连根断腿都没剩下。
看来太大力了,得轻一点。公良自我检讨道。
那些围观的猲狙群原本已经被他激怒,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夹着尾巴逃开了。
“哎,怎么又跑了?”
没想到只砸了一头猲狙,就又全跑光,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左右看了看,现远处站着一小群猲狙,一头头比他刚才砸死的猲狙还大。这些猲狙拱卫着后面一头毛雪白的猲狙,看起来好像是猲狙群中的王者。
公良一看,就跑了过去。
能成为兽群王者多多少少都有点智慧,一看公良手持巨骨跑过来,猲狙王仰头长啸一声,让旁边护卫猲狙迎上去,自己却转身就跑。
见它要跑,公良拿起两支短矛飞掷过去,然后持着巨骨迎上护卫猲狙。
“旋风锤”
只听他一声巨喝,右手抓住巨骨尾部,飞旋转起来。
迎面而来的猲狙纷纷被他旋转的骨棒砸中,一时间血肉纷飞,一地狼藉。巨骨本身的重力加上公良旋转巨骨的力气,罕有猲狙能够受得了。片刻,一小群护卫猲狙就被旋风锤砸死干净。
猲狙王运气好,没被公良短矛直接刺死,只是后腿被一支短矛击中,拖着一地鲜血,狼狈的往远处跑去。
公良一看,直接将巨骨扔了过去。
巨骨夹带着赫赫风声往猲狙王飞去,瞬间来到猲狙王面前。
猲狙王见巨骨飞来,当下就想跑,只是从巨骨上传来的无名威压让它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骨身影越来越大,最后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一声就被砸死。
猲狙群见猲狙王死去,纷纷跑走。
只是片刻,麻部前的平原就再也见不到一头猲狙。
焱部勇士都有猎杀凶兽的经验,虽然成年勇士有的还是新手,经验略有不足,但在壮年勇士的帮助下,倒也没受到什么大伤害。┡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
黑色的夜给了兽类黑色的眼珠,但兽群却用它来掩映光明,捕杀猎物。
夜晚的兽群非常凶猛,所以这次****对决十分惨烈。战斗结束,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麻部上空。遍地的鲜血,残肢断腿到处都是,有的凶兽肚子被破开,里面的内脏流出来,都还能看到心脏跳动的样子。
公良来到猲狙王身边,收起短矛,顺便把染血的巨骨在一头护卫猲狙身上擦了一下。
然后,就取出随身携带的竹筒取了猲狙王的心头血,又拿出水囊接了一囊凶兽血,喝一口,满满都是凶兽能量。
猲狙王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厚厚的皮毛很是蓬松,摸起来如绸缎般光滑,柔弱舒服。
公良感觉这皮毛不错,就打算带回去做床垫。于是,就把猲狙王扛起来,走了回去。
刚刚来到焱部队伍面前,就被领拉过去狠狠教训了一顿。
“谁叫你单独过去杀猲狙王的,知不道你那样做很危险?”思刚才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一个人往兽群里冲。幸好没事,要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巫交代。他可是知道巫有多看重这小家伙。
公良连忙承认错误,刚才确实有点鲁莽。若非凶兽惧怕巨骨,他绝对无法像现在这般安然无恙。
“以后小心点,可不要再这么莽撞行事。”思又教训了几句,就离去做事。
后面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部落勇士看领走了,就挤眉弄眼的说道:“好小子,不错啊!竟然杀了猲狙王,比我还厉害。”
“那是自然。”公良一点都不谦虚。
“这猲狙王的毛真白,我都从来没见过这么白的毛皮。”旁边一个勇士说道。
“那是你没见识。”另外一个勇士鄙视道:“我就见过这么白的皮毛。那是一种小兽,有圆滚滚大,在溪里玩水,全身雪白,摸起来就像兽油一样滑腻,水滴在上面就从旁边滑落,一点也不沾。而且肉味道不错,炸出的油香喷喷的。那次我们猎队杀了一只,我带回去做垫子,软的要命,坐得我都不想起来。”
“你们猎队是在哪里现那种小兽的,改天我们猎队也去看看。”
“很远的,大概在嘎啦山后面。”
“那真是很远。”
焱部勇士在前面厮杀,打扫战场收拾猎物的活自然是由麻部人包了。当凶兽离去,战事结束,一个个麻部勇士和少女就从部落出来,处理死去的牙豺和猲狙尸体。已经看对眼,刚才在宴席上聊过的焱部成年勇士看了,赶紧上前帮忙。但有的勇士显然是新手,根本不会割兽皮,不仅没帮上忙,还净惹事,被麻部女孩很是教训了一顿。
但焱部勇士却不生气,反而乐在其中。
“阿良。”
公良和一群焱部勇士聚在一起聊天,忽然听到上面有人叫,抬头看,才现部落的巫和麻部的巫站在寨墙上面。
丹向公良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公良一看,就把猲狙王放下,对部落勇士说道:“你们帮我把皮子剥一下,我要带回去当垫子。”
“知道,知道,你快过去吧!”部落勇士看巫在叫他,连忙答应。
公良扛着巨骨昂挺胸的走进麻部,焱部人强悍的武力和壮实的身体已经在刚才与凶兽厮杀中一一具现。所以,他一走进麻部落,就迎来麻部男女老少热情的眼光。他现在的样子,就像国产凌凌漆中的一句台词:“你是那样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你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子,神乎其技的刀法,还有那杯drymartine,都深深的迷住了我。”
虽然公良的眼神并不忧郁,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胡渣子,更没有神奇的刀法和什么drymartine,但他刚才打杀猲狙王的神勇,无疑已经印在麻部人的心头。
此时,麻部少女看他的眼神,已经出勾魂夺魄的电光。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圆滚滚也有模有样的学公良走路,可惜这家伙黑白分明的颜色怎么看也无法和强悍与壮实扯上关系,只能让人感觉这小家伙好可爱。
丹和尔博已经走下寨墙,公良看到他们,就走了过去。
“把巨骨给我看看。”丹对公良说道。
“这很重的。”公良提醒道。
丹看了看慢慢围过来的人群,说道:“那就到屋里去。”
到了尔博屋中,公良把巨骨放下,丹看了看,就去拿,却怎么也拿不起来,只好放弃。
尔博比丹强壮,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上前抓起巨骨,感觉挺重的。却又不信邪,用力抓去。刹那将,手上青筋浮现,但巨骨却丝毫未动。看了看旁边,丹微微笑着,公良睁眼看着,想着怎么也不能在后辈面前漏气。他就加大力气往巨骨抓去,谁知用力过度,脚下一个踉跄,往前摔去。
公良连忙上前扶住,关心道:“您没事吧!”
在后辈面前怎么也要维护形象,尔博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肯定的说道:“没事。”
丹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起来。尔博看他破坏自己在后辈面前的形象,恼怒的瞪着他。
笑过后,丹对公良说道:“没想到你天缘若此,竟能得到这么大一根符文真骨,上苍真是待你不薄!”
公良好奇的问道:“什么是符文真骨?”
“符文真骨嘛...”巫想了一下,解释道:“符文真骨就像人的根骨一样。有的人天生聪慧,有的人天生力大无穷,这就是先天根骨不凡。而符文真骨则是荒兽体内蕴育的先天真骨,天赐之物,无法后天成就。”
“荒兽?”公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
“对,是荒兽。我们一般把凶兽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其实上面还有兽王,也一样分为初、中、高三级,兽王之上尚有荒兽,也是分为初、中、高三级。不过荒兽体内一旦蕴育符文真骨,就不能简单的用等级区分。因为有的荒兽表面上看起来是初级,但爆出符文真骨后却有可能晋为高级。”
“简单来说,符文真骨就是荒兽蕴育的天生神通。”
“哦,那我这巨骨是什么种类的神通呢?”
“不知道。”
丹摇摇头道:“在符文真骨没有动之前,除非是专门研究符文真骨的人,要不然没人知道符文真骨中到底蕴育了什么神通。我对此没有研究。不过部落里有一些关于符文真骨的记载,回去后你可以拿去看看。”
“谢谢巫。”
丹摆了摆手,“没什么事,你去外面帮忙吧!”
“是。”公良恭敬的退了下去。
等公良离去,尔博对丹说道:“他又没机会碰到荒兽,你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丹看着公良离去的背影,幽幽说道:“他与你我不同,他的前路在彼岸,而你我却只能终老于此。㈧㈠ 中Δ┡文网Ww W.⒈Zw.”
听到他的话,尔博不觉往公良望去。
公良走到外面,才想起自己好像忘记问自己手上的巨骨有什么神通了。但巫好像也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自己应该问一下,为什么那些凶兽看到巨骨就不敢过来才对。算了,等以后再问吧!
焱部人的到来,终于让麻部的巫尔博决定迁离此地。
麻部人也怕继续留在这里,会遭到凶兽更加猛烈的攻击,所以对尔博将部落迁离这里的决定十分赞同。
一听到他的话,就都赶回家收拾行李,盼着能早点离开此地,免得整天提心吊胆,担心遭到凶兽的伤害。
焱部成年勇士也趁此机会,去喜欢的女孩家里帮忙收拾东西。
公良无事可做,实在太闲,就在麻部周围逛了起来,看看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可惜没有。他倒是想挖几棵果树种到果子空间里,但空间就那么大,盖了吊脚楼,种了三色稻后,就没什么空间剩下,那还有余地种果子。
到了离去的日子,麻部寨门前站满了人群,一个个背着浩浩荡荡的行李
每个离开的麻部人都恨不得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带走。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们只能尽可能的把能带的带上,以至于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东西。
公良就看到进寨时候给自己劝酒的女孩身上背着一个大筐,胸前绑着兽皮袋,头上还顶着一包东西,左右腰间又分别挂着一袋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非常的夸张。
他路过的时候看到,就随口打招呼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背这么多东西,要不要我帮忙?”
“好啊!”女孩闻言雀跃着卸下身上所有的东西。
公良看得目瞪口呆。
他只是客气问一句,这女孩怎么一点都不矜持,马上就答应了。不过话一出口,覆水难收,他怎么也不能在众人面前食言而肥,只得将女孩卸下的东西背起来。幸好不是很重,要不然他扛着巨骨,穿着铠甲,估计够呛。
他不知道,其实女孩早就想让他帮忙背东西了,可是到处找都找不到。这时候自己送上门来,人家怎么可能拒绝。
“走了。”
尔博看着传承了无数年的部落,有点难舍,但为了在这大荒丛林生存,只能无奈舍弃。恋恋不舍的看了又看,最后毅然转身离去。
终究是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一些麻部人十分不舍,但事实却让他们不得不离去,不由看着寨子痛哭起来。
麻部男女老少差不多有六百人,再加上焱部人就有将近七百。行走的时候,在平原上拉出一个长长的队伍。因为队伍里有老人小孩,甚至有怀孕的妇女,所以不能翻越险峻的山峰,只能绕行。虽然会花不少时间,但胜在安全。
焱部人紧紧的护卫着麻部人,一部分在前开路,一部分在后守护,中间两旁是麻部勇士自己护卫。
这么多人消耗十分惊人,在前面几天里,麻部人还有些随时携带的粮食打底,但到后来,就全靠狩猎了。
为此,焱部勇士不得不分出一部份和麻部人一起去打猎。
如此,赶路度就慢了下来。
一路徐徐而行,到了第十天,天色忽变,气温竟然开始下降,仿佛一天之间天地尽换新颜。丛林里的树叶不是黄了就是红了,落叶缤纷,铺满了山林。赶路的人踩在上面,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公良到焱部已经有两年左右了,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天气。
在他的印象中,这里除了下雨,一年四季好像全都是热的,都没冷过。即使是在冬天,也只是比往常凉些些而已。
诡异的天气引起了丹和尔博两位巫的注意,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两人脸色凝重。
第二天,两位巫就分别传令自己部落的人,要加快度赶路。
本来慢慢吞吞的队伍似乎也知道天气不对头,度加快起来。到了第十二天,气温骤降,穿着兽皮的焱部人还好,只着淡薄丝麻衣物的麻部人顿时冷得瑟瑟抖,不得不多穿上几件衣服御寒。
丹看着迷蒙的天空,与尔博对视一眼,忧心忡忡。
晚上,就着篝火。焱部的巫丹拿着一柄新鲜的凶兽扇骨放在身前炭火上,为队伍的前程占卜。
边上围了一圈部落勇士。像这种仪式,没身份的人无法参加,所以来的都是两部精英。公良运气好,恰好身在其中。
丹身前的炭火,燃烧着紫蓝火焰。他闭着眼,嘴中呢喃莫名话语,虔诚的向天问卜。场面庄重肃穆,没人敢出一点声音。
“哔...啵”
忽然一声脆响,丹手中的兽骨裂了开来。
丹听到声音,睁开眼,仔细的观察起兽骨上裂开的纹路。良久,才说道:“看来今年的日子不好过,还好我们已经快到地方,为了避免下雪,后面我们要加紧赶路了。”
尔博没说什么,只是点头。
第二天队伍就有通知下来,焱部和麻部的所有人以更快的度往前行去。
巫的提示,好像有一种紧迫感压在所有人心头,心态积极了许多,没有像以前那般散漫无所谓,赶起路来飞快。
“阿良,你说什么是雪啊!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焱部处于热带,四季平平,没有任何差别。不用说雪,焱部人连什么霜呀冰雹呀都没见过,所以听到巫的话都非常好奇。因此就有人来问公良。公良当然知道什么是雪,但他能说吗?说出来不是显得他很怪异。人家部落的老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知道了。
公良只好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怎么知道,又没见过。”
这种对话不时在焱部和麻部之间响起,丹和尔博也没有制止,只是催着两个部落的人赶紧赶路。
天越来越冷,但随着度加快,公良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山林。
“嘭”
“姆妈、姆妈、姆妈”
“呜呜呜呜呜...”
在快接近焱部的时候,麻部一个年老的妇女倒了下去。㈧㈠中 文ΩΔ 网.
一个小女孩上前凄声叫着,却怎么也唤不醒平时爱她的姆妈,顿时放声大哭起来。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生。赶路的途中,一些年老体弱的人经不住长途跋涉的劳累和突然变幻的天气,就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赶路的队伍也没时间处理,就用东西裹着尸体,带着一起上路,等回到焱部再说。
听到悲凉的哭声,公良无奈的叹了一声,没想快到地方了,竟然还有人倒下。
大自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就是如此的残酷,让人无奈。
焱部和麻部的人听到哭声,心头黯然,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起了。
但生活总要继续,感叹过后,他们就收拾心情,继续赶路。
在离开麻部的第二十三天,两个部落的人赶到了焱部。冷到极点的天气终于憋不住,下起了小雪。
“这就是雪吗?”公良旁边一个焱部勇士好奇的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忍不住张口接住,嚼了几下,猛然吐出,“呸,怎么没有味道。”
公良砸了砸嘴巴,无语。这玩意儿既不是盐也不是白糖,怎么可能有味道?
圆滚滚看到有人吃雪,也傻傻的伸出舌头舔着飘落在地面的雪花,也不知舔到什么,突然狂呸起来。那蠢蠢的样子,是那么可爱。公良看了一下它舔过的地方,很好,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粑粑,黑乎乎的,很正宗。
丹望着天上飘落的雪花,看了看长途跋涉面色憔悴的队伍,对身边尔博说道:“你们就先住在焱部吧!其他的,等度过这个冬天再说。”
尔博看着纷飞的雪花,无奈叹道:“也只能这样了。”
焱部把守寨门的勇士站在寨墙上远远看到归来的焱部勇士,立刻吹响号角。焱部的人顿时纷涌而出,出来看焱部勇士带回来的女孩,却现远处逶迤出一条长长的队伍,似乎不只是麻部的女孩。
但勇士无恙归来总是让人高兴的事情,焱部人热情的招呼起来。一时间欢声笑语,场面沸腾。
回到部落,自然有人安排麻部人安顿事宜。公良就把身上背的东西还给女孩,走了回去。
这次回来一路急走,吃东西都是烧烤,公良带的钢盔全然没用,就连烧烤时候那调味的腌制小溪鱼粉都放得很少。毕竟那么多人在一起吃东西,只有他放调味料不合适。所以回到家中,他就把锅洗干净,从果子空间切了一大块独角蛟蟒肉放在里面煮,准备好好的犒赏自己一下。
也幸好空间里还有点肉食,要不然回来他就得啃那些腌制过干巴巴的凶兽肉过活了。
圆滚滚也是累得要命,回到家里,就趴在自家柔弱的兽皮窝里不想起来。
两个享用完美食后,就各回自家窝里睡了。
翌日一早,公良就被一阵敲打东西的声音吵醒。
“吵死了。”
公良烦躁的起床,干脆起来洗刷。一出卧室,就看见小小石在外面跟圆滚滚玩。说是跟它玩,还不如说是小家伙自己拿东西逗圆滚滚。圆滚滚却一点也不鸟他,只眯眼趴在自己窝里。
“小小石,你哥哥去打猎了吗?”公良一边洗脸一边问道。
小小石摸着圆滚滚身上的柔滑的毛,回道:“去了。阿良哥,你能不能让圆滚滚跟我去看人家盖房子呀!那边有很多小孩,我想去玩。”
“这我可没法帮你,你得自己让圆滚滚答应跟你一起去。”
“它答应了,圆滚滚你说是不是。”小小石连忙说道。
我才不喜欢跟你这小屁孩玩呢?圆滚滚瞄了他一眼,理都不理,站起来跑到公良身边讨好的蹭了蹭。
公良洗刷完后来到厨房,从果子空间里切了一大块独角蛟蟒肉煮着,顺便把放在里面的金翅大鹏雕蛋取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里面没有温度的原因,这蛋一直没有孵化。
小小石追着圆滚滚来到厨房,看到金翅大鹏雕蛋,不由瞪大了眼睛,“阿良哥,你这蛋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
公良没想到这小家伙会跑进来,都来不及掩藏,连忙说道:“本来就在这里,你怎么可能没见过。”
“没有,我天天来你家,都没有看到过。”小小石正色道。
这小家伙天天来他家里,估计家里的东西比他还熟。
公良连忙说道:“我藏起来了,刚刚拿出来。你不是要带圆滚滚去玩吗?那还不赶紧去,要不然小朋友都散了。”为了避免小家伙再问东问西,公良只好牺牲圆滚滚。
圆滚滚根本不想和小小石一起去玩。
因为这些小家伙老是摸他,有的还把口水鼻涕流到它身上来,好恐怖的说。
不过在公良的逼视下,它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不过它也鬼,带小家伙绕一圈后,就趁机跑了回来,刚好和公良一起享用美味的早餐。
吃着熬得就像糊糊一般的蛟蟒肉粥,公良想着今天要干什么。
家里的食物只剩下一些腌制的凶兽肉,还有一些腌菜,都没半点新鲜的。
虽然空间还有一些蛟蟒肉,但总不能每次吃的时候都跑到里面去拿,要是被人现怎么办?看来也只好去打几头凶兽回来,顺便去看看瀑布边种的山蒜和山姜等那些东西怎么样了。
心有决定,吃完东西,公良就扛着巨骨,背着一个大筐往外走去。
圆滚滚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肥大的屁股走起来一扭一扭,非常的滑稽。
走出寨门的时候,它忽然感觉到什么,转头一看,就见小小石带着一堆小屁孩往家里跑来,它连忙飞快的跑出了部落。
天上小雪下个不停,已经在地上铺上一层白毛。路边青草多被冻伤冻死,灌木巨树上的叶子早已经不是以前那般葱葱郁郁,如今秃了顶,只剩下干巴巴的树枝迎接雪花降临。
公良一直以为,一年四季就要色彩分明。
比如春季,就要新芽勃,才有春意盎然的味道;比如夏天,就要热气冲天,才能在海边享受美女的婀娜身姿;比如秋天,就要冷风萧瑟,才能欣赏到大地色彩斑斓的景象;比如冬天,就要雪花纷飞,才能堆雪人、玩雪撬,在凝冰河上翩翩起舞。
不过,他自己却只喜欢春天。
准确的说,他不是喜欢春天,而是喜欢春天的颜色。
他前世是FJ人,FJ春天多雨,一下几天一星期甚至一个月都有,家里潮湿得要命,空气不新鲜,什么东西都长毛;而夏天又燥热得要命,走在路上都有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秋天要凉爽一点,但冬天就冷得要命,盖着厚厚的被子都能感受到那刺入骨中的寒意。所以,他喜欢秋天要多一点,不冷不热,还可以跑到山上玩,而不用怕被蛇咬。
“唉”
站在瀑布边开垦出的菜畦中,公良看着被雪花覆盖,冻伤的山蒜、山姜、水葱、山韭菜等东西,无奈的摇了摇头。㈧㈠中┡ 文网.这真是应了一句老话:“辛辛苦苦大半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若非自己聪明,在果子空间种了一点,估计以后想用山姜去腥,吃点山韭菜兽肉饺子、水葱煎蛋或者山蒜苗炒肉,都得跑到山谷去挖才行。
检查了一下,现这些菜只是上面嫩叶被冻伤,下面茎球并没事,感觉应该还可以抢救一下。
所以,他就去丛林砍来几颗树分成几段,有的劈成木片,做成一个凵(读:砍)形箱子罩在菜畦上面。弄好后看了看,感觉还不保险,又去砍来一堆干枯枝叶,将罩着菜畦的箱子遮得严严实实,算是保暖,免得雪再冻伤菜苗。
至于效果如何,那还得看天意。
他是尽了心意,已经是问心无愧了。
弄好菜畦,公良就去打猎。路上想到拿着巨骨,兽类不敢靠近,就收了起来,转而拿出千锻钢长矛和几根短矛背在身后。
或许是天气变冷的缘故,经常在山林中活动的凶兽都藏了起来,走了半天,公良竟然都没看到一只凶兽的踪影。
“嗷嗷嗷嗷”
忽然,圆滚滚对着一片被白雪盖了一层的草丛叫了起来。那边什么也没有,都不知道它在叫什么?倏然,公良就见草丛动了动。仔细看去,只见一只白雉趴在草丛里面。这东西全身雪白,趴在那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公良上前一把抓住,还挺肥的,起码有五六斤重。
这东西煮的汤非常鲜美。
公良摸了摸圆滚滚的头,说道:“晚上给你煮好吃的。”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当猎犬的天赋,看来以后还要多多给它展一下其它方面的爱好兴趣才行。
圆滚滚高兴得直叫,屁颠屁颠的往前跑去。公良连忙找根山藤把白雉绑起来放在筐里,追了上去。在圆滚滚的帮助下,一路上又收获了几只雉鸡、山兔,大型凶兽却一只也未见到,真是见鬼了。
又翻过一座山。
离部落越来越远。
眼前算起来已经是部落的狩猎点,即使如此,还是没看到凶兽。
公良就把屁颠屁颠跑在前面的圆滚滚叫住,蹲下来抱着它说道:“滚滚,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找大的凶兽,大的,懂不懂。再打不到凶兽,以后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公良跟它比了几个大的手势。
圆滚滚表示懂了,凑着鼻子左右闻了闻,就往前面跑去。公良随即跟上。
过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片锥栗林。
林中树叶大部分已经落去,只有一些还将落未落的留恋在树上,树下有一群白头文獜拱着掉落在地面的锥栗,吃得津津有味。
公良一看,眼冒精光,找了这么久,终于看到几只大型凶兽了。
那些白头文獜一只只长的如山肥大,踩得锥栗树叶咯吱咯吱响。它们埋头拱着落叶中的锥栗吃着,都没看到有人来。
公良持着千锻长矛慢慢走近,猛然点燃背后焱纹,一股巨力瞬间从焱纹冲入体内。只是片刻,他的力量就比平时提升了一大半。趁此机会,他疾往前面那只最大的白头文獜冲去,手中千锻长矛如毒蛇般钻出,咻然刺入白头文獜心脏,再又快抽出,往下一只白头文獜跑去。度之快,如闪电破空,迅雷不及掩耳。
等第一只白头文獜的尸体掉在地上出“嘭”的一声时,剩下的白头文獜才若有所觉。
但此刻公良已经冲到第二只白头文獜所在处,刺出千锻长矛,只听一阵入肉声,长矛就从白头文獜右眼中刺入穿透脑际。
这时,后面的白头文獜终于惊觉,嚎叫起来,但它们并没有退走,反而低头向公良冲来。
还剩下五只白头文獜,若是全冲过来,公良未必受得了。当下,他连忙从背后取出短矛,往最后那几只略小的白头文獜掷去。短矛去势极快,疾间刺破寒风,出一丝尖锐的嘶响。
最后那只白头文獜应矛而倒,四肢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
用短矛杀掉后面三只白头文獜后,再想杀一只,前面白头文獜已经冲到身前。
公良连忙持矛迎上,两者相撞,碰出一阵巨响。
白头文獜力大无穷,硬是将他顶出锥栗林,地面被他的脚印犁出一道长长的沟痕。
千锻长矛终究无法刺入白头文獜的坚硬头骨,想了下,公良就进入果子空间取出巨骨。
白头文獜原本还对突然消失的公良感到好奇,但当他拿出巨骨时就感到警惕,不由将身子往后退几步。后面那头白头文獜却不管不顾的冲了上来。
来的正好,“旋风锤”,公良大叫一声,巨骨如螺旋狂舞,狠狠往白头文獜砸去。瞬间血花喷溅,**纷飞,一片狼藉。后面白头文獜一看,身子颤抖一下,眼中血色消失,竟然掉头就跑。
公良连忙追了上去。
但白头文獜度飞快,钻入一处草丛后,就没了踪影,让他怎么找也找不到,最后只能停下。
圆滚滚这时走了过来,这家伙看到白头文獜都不敢上去,全程躲在一边。
公良看到它,顿时没好气的训斥道:“你怎么这么胆小,也不上去拦住它,就让它这样跑了?”
圆滚滚才不理他,它这么小,都不够人家塞牙缝,拦住它,还不被踩成熊猫泥了。
骂了几句,公良又想起圆滚滚的好来。虽然这家伙只长个子不长胆子,看到大型凶兽就吓得屁滚尿流,但也不是没有好处,就比如说经常现宝贝,还能当成猎犬用,晚上还能当玩偶般抱着睡觉,算起来不错啦!
这样想着,他心里舒服了很多,打算晚上回去煮点好吃的犒赏圆滚滚。
走回白头文獜尸体旁边,当看到一头头白头文獜躺在地上鲜血直流时,公良不由直呼浪费。
连忙扛起一只白头文獜进入果子空间,将血放到三色稻田中,顺便把内脏取出来,免得扛着遭罪。
他本来想把内脏埋在三色稻田里,但想到内脏身上没有多少能量,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上次他用凶兽内脏做肥料种三色稻,弄得三色稻一直长不大,若非最后一直用凶兽血浇灌,估计都无法收获三色稻。说不得只好拿出去扔了。忽然,他看到空间里的那洼黑水。心道这东西什么都能融化,倒是个处理垃圾的好东西。
于是,他就拿着白头文獜内脏往黑水洼走去。
没有泡泡,没有青烟,什么也没有。㈧㈠中ΔΔ文网.
小黑水洼甚至一点涟漪都不起,就把所有内脏融化。
这一切看得公良心惊肉跳,誓以后绝不碰黑水,要不然人怎么消失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空间边角原本静止的白雾忽然动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公良感觉空间好像变大了那么一点点。
怎么回事?
公良好奇的跑过去,仔细检查了下,果然变大了。
若不是有一行三色稻做标记,他都现不了。莫非放内脏到小黑水洼里能让空间变大?内脏蕴含凶兽能量,那岂不是说放凶兽进去也能让空间变大?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眼前这小黑水洼是空间分解东西,获得扩充空间能量的宝贝。
越想感觉越对,公良就往旁边一堵山大的白头文獜走去,抓起来放进黑水洼里。
庞大的白头文獜身体竟然慢慢慢慢的消失在黑水洼中,没有任何征兆,就像一个人慢慢往水里沉去一样。
最重要的是黑水洼只有那么一丁点,连一抱大都没有,但庞大的白头文獜身体就这么消失在黑水洼中了。
白头文獜消失以后,四周云雾耸动,空间里的土地又扩大了。不是很多,比刚才那一点点,还多了一点点。不只空间扩大,连小水洼也大了一些。
没想到放白头文獜下去竟然真的能让空间扩大,公良兴奋不已,看来以后出去狩猎时候可以多猎杀些凶兽放到里面。他倒要看看这空间能扩大到什么样子,是不是会形成一个世界。此时,他都想把外面所有白头文獜拿到里面来,放进小黑水洼去。
幸好他还有些理智,知道这些是今后的肉食。
所以,他就只把所有白头文獜的内脏和皮毛,头尾切下来扔进小黑水洼中。
即使如此,空间还是扩大不少。
依公良最后统计,空间扩大了那么一两厘。
收拾完白头文獜,他也没急着离开锥栗林。这可是锥栗,好东西来着。
当下,他就蹲在地上捡锥栗,然后堆在果子空间吊脚楼的房间里。先放在里面,等有空再一一把里面的锥栗果实掰出来。现在外面一层刺壳,也没法带太多回去。反正里面有小黑水洼这个万能分解池在,掰了锥栗后就把栗壳扔进去,说不定还能给空间提供点能量。
锥栗壳毛刺手,圆滚滚并不想去碰,不过看公良那么积极的捡锥栗,也就帮忙找了一堆堆在树下。
有点累了,它就坐在树下歇息。
转头看到一颗裂开的锥栗壳里露出一个圆乎乎的锥栗果实,就好奇的拿在手中掰了起来。
有点难掰,有点刺手,终于掰了出来。放在嘴里咬了咬,味道甜甜的,真好吃。
尝到甜头,圆滚滚干脆坐在树下掰着栗壳。一回生二回熟,掰着掰着熟练起来,它甚至可以不碰那些毛刺就拿出里面的果实。不一会儿,它旁边就堆了一堆掰好的锥栗。它也不去帮公良,就靠在树上,吃着锥栗,一副大老爷的样子,非常的惬意逍遥。
一边吃,它还一边品评着,这颗比较甜,这颗有一点点甜,这颗没那么甜......
埋头捡锥栗的公良抬头看到,恼怒的扔了一个锥栗过去。
圆滚滚一看,连忙跑过去讨好的蹭了蹭,然后抱了一些掰好的锥栗放在公良的筐子里。
看它这么识相,公良就放过它,继续埋头捡锥栗。
圆滚滚趁他不注意,抱着剩下的锥栗跑到一棵公良看不见的树下,靠在上面,继续吃着。
公良足足捡了一屋子兼一筐的锥栗才停下。他运气好,捡锥栗的时候还找到了一些行将干枯的红菇,挑挑拣拣,剩下的也有两三斤重。红菇味道极其鲜美,用它炖汤非常好喝,在前世有“天然味精”之称。
自此,公良总算有了除瀑布小溪鱼外的替代物。
一转眼,圆滚滚那家伙又不知跑哪去了,公良大声叫了起来。
正靠在树上吃锥栗的圆滚滚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过去。
见它出来,公良就背上锥栗回部落。圆滚滚有点不舍的往刚才那棵树看了一眼,那里还有它没吃完的几颗锥栗。
在快靠近部落的时候,公良才从空间取出巨骨和一头剥皮的白头文獜扛在肩上,顺便把那些放在里面的白雉、山兔等小野物也拿了出来,免得回家再拿被人现异常。
走进寨门,大家顿时被他肩上扛着的白头文獜震到了。
不是因为白头文獜大,是那剥了皮血淋淋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辣眼。
“阿良,不错啊,出去一天就打到这么大一头凶兽。”把守寨门的陶夸赞道。
“运气好。”公良谦虚着,说道:“陶叔,你要不要砍一腿回去,反正这么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那好,我就砍一点。”陶也没客气,拿刀砍了一点下来。
焱部是按照多劳多得的习惯分肉,像陶这种长年把守寨门的残疾勇士分到的兽肉自然就少了一点。
他家里还有老婆和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平时吃东西就有点紧张,时常靠采挖野菜配兽肉才能勉强度日,但最近天气变冷,野菜也挖不了多少,最近两天更是没得挖。再加上最近天冷,凶兽难打,以至于有时狩猎的部落勇士都会推迟归来,导致家里都差点揭不开锅。
公良的兽肉,对他来说算是雪中送炭了。
看他砍的兽肉不多,公良又给了他一只山兔和雉鸡,就往里面走去。
快到家的时候,远远地,他就看到在麻部寨门前给她劝酒的女孩,在他家门口鬼鬼祟祟的探来探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
伊莎猛然听到有人在后面说话,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是公良才松了口气,但当她看到公良扛着的剥皮凶兽后,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到里面坐吧!”
见她傻傻的,也不吭声,公良就招呼一声,走了进去。
伊莎这才从惊讶中醒来,跟着进屋。
公良把白头文獜放到厨房,从锅里舀了两碗熬得凝浓的骨头汤出来,递了一碗给她。
“坐吧!尝尝我熬的骨头汤。”
伊莎坐下捧着石碗,喝着骨头汤,感觉汤很鲜美,喝起来暖暖的,就像坐在家中火灶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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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说明一下,金翅大鹏雕是金翅大鹏和雕结合的后代,不是金翅大鹏的纯血后裔,高雅一点叫做混血儿,低俗一点就是...,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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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女孩喝完骨头汤,公良才问道:“你来找我有事吗?”
“嗯。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谢谢你帮我背那些东西过来,这是送你的礼物。”
伊莎从腰间取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袋子,递了过去。
公良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袋果子,已经失去水份,干得都起了皱褶。
看是女孩的一片心意,他就收了起来,随口问道:“你们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
“嗯。”
伊莎应了一声,抬头看了公良一眼,美眸婉转,也不知怎么回事,脸竟然红了。瞬间感觉心跳得好快,一片慌乱,不敢在屋里呆下去,连忙说道:“我要回去了。”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
其实,这次来送礼物还算其次,最主要还是见见公良。
在麻部看到他的时候,伊莎就对他有了朦胧的好感,但他好像对她没感觉。
她特地打听了一下,知道他家里只剩他一个人,又没成亲。人又好又高又壮又会打猎,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好男人。
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所以她暗暗给自己打气,借口来到公良家里,想争取一下幸福。
谁知一来到他家,看到他,心中就一片茫然,全然没了在自己部落强悍的样子,感觉好丢人。
“等一下。”
公良想他们麻部人刚刚来这边落脚,食物一定很缺,刚好今天自己打猎回来,就送她一点。所以就从带回来的东西中,抓了一只肥大的山兔和雉鸡给她。伊莎也没拒绝,拿了东西就往外走。山兔和雉鸡对伊莎来说有点重,以至于雉鸡的尾巴都拖在地上。
公良看了连忙说道:“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既然是他送人回去,只这点东西显然有点说不过去。
他就去砍了一腿白头文獜,又将背回来的锥栗倒出来半筐,然后把白头文獜肉放在里面,拿过女孩手中的山兔和雉鸡,才往麻部所在走去。
伊莎就在他后面默默的跟着。
麻部的临时住所建在焱部训练新人的猎场旁边,公良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前面已经盖了一排房子,后面还在继续盖。
盖木房无疑麻部人比较有经验,毕竟人家住的就是木屋。焱部人就乱七八糟,因为他们都是挖石洞住,对这种事没有技巧。所以盖房子的时候,他们只能提供木头,盖房子的事就交给麻部自己人。
木房子的前面有一堆小孩在玩,小小石也在其中。看到跟在公良后面的圆滚滚,顿时叫道:“圆滚滚,过来跟我们玩。”
圆滚滚才不尿这小屁孩呢,继续昂挺胸的跟公良走着。
小小石一看,就跑过来抓它。
他抓右边,圆滚滚就跑左边;他抓左边,圆滚滚就跑右边。
两个跑来跑去,好像捉迷藏,烦得公良要命,但这么多人又不好训斥小小石,只好随他们去玩。
到了盖好的木屋前,女孩就往其中一栋跑去,到了里面大叫道:“姆妈,阿耶,我回来啦!”
听到声音,两个老人走出来问道:“伊莎回来了,怎样,找到那位帮我们背东西的焱部人了吗?”
“找到了,他就在外面。”伊莎指了指背后道。
“那还不赶紧请人家进来。”那姆妈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喔,”伊莎连忙又跑了出去。
公良却已经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两位老人,就把身上的东西卸下,向老人问候道:“两位老人家好。”
“你也好,你也好。”伊莎姆妈和阿耶笑着回道。
“这是我刚刚打回来的猎物,自己也吃不了那么多,就给你们带了一点过来。下面还有半筐锥栗,里面果实没取出来,你们自己掰一下,要小心壳上的刺,这东西用水煮或者火烤比较好吃。”公良详细的跟他们说了一下,免得他们不知道怎么处理。
“这怎么好意思。”
“大家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公良客气着,又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坐会儿,坐会儿再走吧!”伊莎姆妈和阿耶连忙挽留。
公良却不想在这里久呆,又说了两句,就转身离去。圆滚滚连忙跟上。
伊莎也不知在想什么,手握着拳头,看着公良的背影眼睛都光了。
公良其实没什么事,只是不习惯在陌生人家里做客,再说人家房子新建,家里空荡荡的,怎么好去打扰。
离开麻部所在,想着回来也没去野山椒那边,就顺道过去看看。路过部落种三色稻的地方,现三色稻并没有被雪冻伤冻死,依然傲然挺立在田里,连叶子都没有半点冻到的痕迹,看来很耐寒。
不过,他种的野山椒就没那么幸运了。
上面的叶子全被冻坏,尚幸枝干比较硬挺,没什么事情。
看枝上还挂着一些野山椒,也不管大小,有没有熟,就全部摘了下来,免得被冻烂掉。
回到家里,他从角落拿出一个筛子把野山椒晾起来。现在这些野山椒被雪冻过,身上水分太多。等干一点就可以将那些青野山椒用盐水泡起来,以后说不定可以拿来调味。红的,就晾干备用。
处理好野山椒,公良看厨房灶里的火小了一点,就加了一点柴火进去。又给放在灶前的金翅大鹏雕蛋盖了一张兽皮,免得受寒。
回来后,他就把金翅大鹏雕蛋放在灶前烤火,看能不能接着温热的火力把蛋孵出来。
不过现在天气这么冷,估计够呛。
所以他就想着,若是过一阵还孵不出来,就把蛋给吃了。
小雪一直下个不停,第二天起来,公良现外面不只在下雪,还刮起了风。风一阵一阵,把雪花刮进屋里,屋前的地面铺了薄薄一层白雪。在卧室睡觉还没什么感觉,到外面被风一吹,竟然冷得打了个激灵。
他家是没门的,焱部人的家里从来不曾有门。
但风把雪刮到家里,把原本暖和的石屋变得一片冰冷,没门挡住可不行。
想了想,他就去找来一根木头,劈成厚片顶在门口左右两边,上面再横个木片,做个简易的门框,然后找来一张宽大的兽皮钉在门框上。
这样既不用设门,也能挡住风雪,正所谓两全其美,公良都快被自己的聪明头脑吓坏了。
看着兽皮挡风门帘,公良对自己的手艺表示很满意。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想及隔壁大石叔家也没门,就走了过去。
天气微冷,小石阿姆坐在火灶前,拿着粗大的骨针缝兽皮。
公良来到屋里看见她家地上也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就问道:“阿姆,风这么大,里面冷吧!”
“有一点点。你那边是风头,应该会比较冷,自己要注意点。”小石阿姆关心道。
“我刚刚弄了一张兽皮挡在外面,屋里不冷了,很暖和。”
小石阿姆听得新奇,就走过去看,还特意到他家坐了一会儿,真的很暖和,不由赞道:“你这孩子真聪明,不像我家小石,笨得要命。”
“那是当然。”公良毫不谦虚的接受了小石阿姆的夸奖,又说道:“阿姆,要不我也给你家弄一下,这样比较暖和,免得小小石晚上睡觉冻着了。”
小石阿姆想都没想,就点头应道:“那好,你去砍木头,我找张旧皮子出来钉。”
做个门框费不了多大功夫,钉上兽皮后,屋里顿时暖和许多。看了看,小石阿姆对公良的手艺非常满意,狠狠的夸奖了他一顿。
公良离去后,她就继续在家里缝兽皮,天气冷了,得跟大石小石小小石他们做件衣服。一边缝,她一边看着挡风挡雪的兽皮门帘,觉得阿良这孩子真好。她感觉应该把这件事跟人说说,要不然她们都不知道阿良的好来。
于是,她就放下缝衣针往隔壁走去。
不到半天时间,整个部落的人就全知道公良做门框钉皮子挡风雪的事。
有的还特地跑到他家门口看了下,感觉不错,就请他帮忙做门框钉兽皮。
同一个部落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公良怎么好拒绝,就答应了。
谁知有一个就有两个,有两个就有三个,最后请他去帮忙的都排了一堆。公良恨不得打自己一拳,本来只是想帮大石叔家弄个挡风雪的门帘,没想到却给自己找了件差事,早知道就不弄了。
但既然答应人家,怎么也不能食言而肥。
尚好做门框不难,就是劈厚木片花费时间比较多,一个两个没事,但一堆人要做,劈起来就有点累了。
还好有的家里男人没出去狩猎,就过来帮公良劈木片。
一个、两个,最后劈厚木片的活都让部落无事可做的勇士们承包,公良只需要做门框钉兽皮就行。度顿时变快起来。一天多的时间,他就差不多帮部落的人全部做好门框钉上兽皮。
“阿良,这些是纳戈上次去狩猎带回来的果子,部落里没人有,非常好吃,你尝尝。”
钉完最后一户人家的兽皮门帘,那家阿姆热情的递过来一小篮果子。
公良吃了一个,果然很甜,就谢谢的接了过去。
几乎帮做门框钉完门帘的时候,人家都会送一点东西作为礼物。
公良因此吃到了一些从没见过的东西。但更多的是已经吃了的,他就扔给圆滚滚当零嘴。小家伙欢喜的要命,这几天对他特别好。睡觉的时候都会给他来个爱的抱抱。
钉完最后一户人家的门帘,已是下午光景。
公良又闲了下来,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去跟巫拿符文真骨的资料,就往祖神殿走去。
靠近祖神殿的时候,他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声音,不由悄悄走近,探头往里面看去。
豁然吓了一跳,里面站满了部落里的大小头目,正恭恭敬敬的站在左右两边听巫说话。巫正好看过来,朝他招了招手,公良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事情就是这样,你们去准备吧!”
“是。”
部落勇士一个个恭敬退下,看也没看公良一眼。在祖神殿开会是十分神圣的事情,绝没有人敢交头接耳说话,或者睡觉打呼噜。只有巫说什么,他们做什么。对于部落先知的巫,那种畏惧与崇拜,早已经深深的铭刻在焱部人的骨子里。
“巫。”
公良恭敬的跟巫问了个好。
巫点了点头,往里面走去,公良随后跟上。
“听说你给人做的门框和兽皮挡风门帘不错,有时间也过来给我做一个。人老了,被寒风一吹就感觉骨头冷。”走过祖神殿通往巫所在石屋的时候,巫对公良说道。
公良连忙答应。
到了里面,他就看到麻部巫尔博坐在部落巫经常坐的矮桌前,捧着一卷兽皮看着。
巫显然不以为意,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然后从架子下面取出一捧兽皮卷放在桌上。
“这是先人留下的有关符文真骨的记载,现在这边荒兽几乎绝迹,我也没有深入去了解。你带回去看看,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是。”公良应了一声。
巫递过兽皮后,就打开旁边一个空白兽皮卷,拿着一根炭笔写了起来。
专心致志,他都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过一会儿,抬起头来,忽然现公良还没走,不由问道:“你还有事吗?”
“嗯,”公良酝酿了一下,才说道:“巫,您能不能把上次在林中骨卜的方法教给我。”
“你想学?”巫闻言,放下炭笔。
“是,”公良说道:“我是这么想,若是学会骨卜,那以后出去在林中迷路的时候,就可以卜个方向不是。”
“骨卜需要很高天份,非天资聪颖之辈无法学会,你确定你能行?”
“我觉得我的天赋很高。”公良连忙说道。
巫转头往尔博看了一眼,“当年,他也是这么说的。”
也不知想起什么,尔博眼皮狂跳,脸色不自然的动了一下。
看到他的样子,巫笑了笑,又对公良说道:“你要学也可以,不过对于骨卜之道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都是从前人记载中领悟得来。你要是想学,也只能从前人的手卷中学,我却是没法教你。毕竟,骨卜之道玄奥无比,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看法,一千人有一千人的感悟,一切全然取决于天资。旁人的说法终究只能参考,有时还会误导,让你误入歧途,无法学到真正的东西。”
说着,他就从架子最底层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骨筒,上面刻着一个玄奥莫名的纹路,也不知道表示什么。
公良恭敬的接过来,谢过巫后就退了下去。
石屋之中,一盏铁制兽油灯刺在墙上。Δ㈧Δ㈠中文Δ网Ww W. ⒈Zw.
红艳的灯光,带着一股肉香和阵阵青烟从兽油灯飘出,照在黑暗的石屋中。
公良坐在灯下,看着从巫那带回来的兽皮卷,先是有关于符文真骨的记载。
据说,在远古之时,此地荒兽遍野,焱部人凭着强横的肉、体在大荒之中猎杀荒兽,得到了很多符文真骨,并借着符文真骨的强大力量与大荒诸部抗衡。可惜后来灵气消失,符文真骨无法使用。焱部人失去了与诸部抗衡的本钱,只能退出祖山地带,来到这荒僻一角。
那时的巫痛定思痛,决定离开此地,去那新探寻到的,据说灵气充沛的地方。
只是部落一些念旧的人并不想离开此地,所以当时焱部就一分为二,愿意离去的就走,不愿离去的就留下,也就有了现在的焱部。
从兽皮卷上的记载,公良看到了两个字,那就是“灵气”。
记得上次巫也曾经说过,自己看过的兽皮卷也有过记载,但这个被经常提起的灵气到底是什么?公良仍然一头雾水。而且在他的印象里,一个部落不只是有一个巫吗?怎么又多出了一个。
太多的东西无法得到答案,他只得放下,继续看兽皮卷。
强横的焱部人得到符文真骨越来越多,逐渐有了经验,知道哪些凶禽猛兽蕴育了什么样的符文真骨,并将之记载下来,让后辈狩猎者能够充足应对。
他们把符文真骨归为四类:
一种是飞禽类,一种是走兽类,一种是虫蟊类,一种是鳞甲类,也就是鱼类。
飞禽类的符文真骨大部分是度类,有少数蕴育出火纹和雷纹,属于飞禽中的另类,这种飞禽往往凶戾无比,是为盘踞一方的大凶。
走兽类的符文真骨又分为两类,一种是大型走兽,一种是小型走兽。
大型走兽非常凶悍,蕴育出的符文真骨种类繁多,特别是一种大型走兽,天生力大又蕴育重力符文,一脚踏下,山崩地裂,强横得几至无敌。
小型走兽的符文真骨就比较一般,大多为度类,或者度类衍生出来的符文真骨,非血脉强大或者有强大造化者,少有改变。
虫蟊类命短,岁生岁时者有,月生月死者有,朝生暮死者有也有。因为寿命短促,所以虫蟊类蕴育出符文真骨的很少,但若是孕育出符文真骨,往往是毒辣血腥强大之辈,它们什么符文真骨都有可能蕴育,但最多的还是蚀骨腐肉之类毒纹。
鱼类符文真骨兽皮卷中记载很少,盖因为焱部人大多觉得鱼类腥臭,很少吃鱼。
荒兽在远古时代或者遍地都是,但现在公良却从来没见过。
所以,他也只是想拿来看看,希望从中找到巨骨的出处,可惜没有。
不过,他感觉巨骨应该归属于大型走兽一类,对照一下兽皮卷上的记载,巨骨上面的纹路和重力符文很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了。
看过后,他就把兽皮卷放在一边,拿起记载骨卜之道的骨筒。这才是他要的东西。想想,若是出门时候占卜一下,知道哪里猎物多,哪里有危险,就能提前预防,免得面临时候措手不及。岂不是很好?
骨筒上刻着玄奥无比的纹路,先声夺人,一看就让人心中肃敬,不敢起轻慢之心。
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卷黄古旧的兽皮,公良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兽皮蹭破。
兽皮卷上系着一根黝黑的兽筋,他轻轻拉了一下。
兽筋滑落,兽皮卷慢慢在他面前露出全貌。到最后,他现里面竟然还有一根玉质骨头。玉骨上暗藏莫名符文,看起来杳冥莫测,难道这就是符文真骨?怎么和自己的巨骨不一样?
公良心中奇怪,细细看去,玉骨有熏烧的痕迹,上面还有一道道裂痕。
难道以前的巫是用符文真骨占卜?
据兽皮卷记载,万头荒兽中才有一头可能蕴育出符文真骨。在以前,符文真骨是贵重货币一样可以拿来买卖置换东西的存在。
以前的巫竟然用来占卜,这也太奢侈了吧?
公良轻轻摸着玉骨,摸着那一道道裂痕,仿佛看到先巫坐在篝火前,拿着符文真骨熏烧的样子。
“哔...啵...”
蓦然,一声骨裂传来,仿佛穿透亘古的道音,响彻在公良灵魂之中。眼前忽然传来不可思议一幕,他现自己竟然来到一处不知名的所在,前方篝火熊熊,一位先巫坐在前面,手中玉骨莹莹,随着炙热篝火的熏烧而不停变化。
“哪哝嘎啰嗙咭...”
一句句玄奥的咒语从巫嘴中吐出,通红的篝火妖娆的舞动起来,原本熏烧符文真骨的红色火焰猛然炽烈燃烧起来。片刻后,火焰燃烧到极点,倏然变蓝、变紫,最后变成白色的强热火焰。
公良身在其中,隐隐感觉到那熏烧火焰炙热无比,仿佛要把他烤熟般,豆大汗珠从他脸上身上冒了出来。
“哔...啵...”
骨裂声,又再响起。
坐在篝火前的先巫立即停下吟唱,拿起玉骨仔细辨别。过了一会,才自言自语道:“西北有兽,可猎。”
先巫话语一落,公良马上回到原来所在。
他现自己根本就没离开过。那刚才一幕怎么回事?到底是真,是假,是梦,是幻。若说一切都是虚假,那一切切又是如此清晰;若说是真,自己又明明坐在床上,连屁股都未挪过。
到底怎么回事?公良在心中狂吼道。
豆大的汗珠从额前冒出。
不是太热,是饿,肚子饿得要命,饿得都出了汗。
来不及再想其它事情,连忙跑去厨房,拿东西吃了起来。因为要孵化金翅大鹏雕蛋,为了保持温度,所以厨房灶里经常热着。他看这样有点浪费,就顺便将兽肉兽骨放在锅里煮,可谓一举两得,还不用老是烧火做饭,肚子饿就能吃。
将一大锅兽肉和熬得凝浓的骨头汤喝完,公良才把那饿得要命的饥饿感压下。
吃饱后,坐在椅上,想着自己怎么会这么饿。明明才吃过东西不久,难道看符文真骨也要消耗能量?
想到这里,他才现刚刚看到先巫用符文真骨占卜的那一幕竟然深深刻在脑海里,怎么也抹煞不去。
难道这就是骨卜传承?
他刚刚只不过才看了一道裂纹而已,符文真骨上面最少有十几道纹路,那岂不是说自己还要饿十几次,吃十几次这么多的东西。
若是这样,自己剩下的兽肉可经不起折腾。晚上那一大锅兽肉相当于半只白头文獜,空间里还有几只,就算再加上独角蛟蟒,也只能对付几次,看来得出去狩猎了。
刚刚看符文真骨上的骨卜之道,身体太饿,虽然已经补回来,但公良还是感觉身体有点虚,就不再做其它事情,睡了。
公良趴在窗前往外看。㈧㈠中Ω文┡Ω网.*⒈Zw.天上还飘着小雪,但风没昨天大了。
?连续下了几天,部落里的地上都铺了一层白雪,外面原本青葱的世界在短短时间内变成一片雪白。
天气愈清冷,即使有兽皮门帘挡着,也抵不住一阵阵冷意从外面钻来。
幸好厨房灶间柴火烧着,将热气传到石屋的每一个角落,使屋内一片暖和。
看到外面光景,公良也懒得出去,就猫在屋里研究骨卜之道。
有了昨天经历,他也没急着看那布满裂纹的符文真骨,而是先拿起包着符文真骨的兽皮卷看了起来。看完之后才明白,骨卜并不是没有代价。骨卜其实就是占卜的一种方法,是一种沟通天地神明的能力。
既然想沟通天地神明,那就要媒介祭品。
毕竟人家不是爱心人士,可以任劳任怨、无怨无悔的付出,人家也要吃饭。
而兽骨即是媒介,也是祭品。
以前荒人喜欢用强大的兽类骨头占卜,比如符文真骨,因为符文真骨上面蕴含着巨大能量。占卜之时,既能凭借沟通天地神明意志,也能用于献祭,可谓一举两得。这也就是骨卜之道的由来。
其实除了骨卜,还有龟卜、玉卜、草卜等卜算方法,所用器具无不是难得之物。
昨日公良观看的符文真骨被灼烧裂开的纹路,是献祭占卜而成,其中蕴含着一丝天地意志,烙印着卜出的一切。
他观看裂纹,等于是沟通这丝意志,需要大量能量维持,所以才会导致身体能量大量流失。也幸好他体内还残留着能量,要不然下一刻这丝意志就会抽走他的真气、精血,甚至是寿命,来维持意志不灭。
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只不过是轻或者重罢了。
公良慢慢的看着兽皮卷,仔细研究,心神沉入其间,浑然忘记外面一切。
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出门,专心的看兽皮卷,研究符文真骨上的裂纹。消耗极为惊人,只是几天,家里所有食物就差不多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再一次从兽皮卷上抬起头来,看着外面的雪,公良不由叹道,该出去打猎了。
趴在柔软皮毛窝中的圆滚滚好像感觉到什么,走到金翅大鹏雕鸟蛋边上,看了看,忽然大吼起来。
公良听到声音走过去,看到它的样子,顿时没好气的拍了它一下,“没事乱叫什么?”
“嗷嗷嗷嗷”,圆滚滚指着金翅大鹏雕蛋叫道:里面有东西。
公良通过心灵感应到它的话,就往金翅大鹏雕蛋看去,现蛋壳上裂开了一道缝。咦,难道蛋要孵化了?他顿时来了兴趣,就蹲下去看。只是古怪,过了一会儿也没见裂缝变大。
难道这缝是被圆滚滚弄坏的?
一时,公良看圆滚滚的脸色不好了。
“嗑、嗑、嗑”
就在此时,蛋上传来鸟类啄东西的声音,公良仔细看去,就见金翅大鹏雕蛋下面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啄出了一个小洞。
小洞越来越多,形成一道小门,接着,就见那蛋壳小门往前倒下,从里面走出一只小鸡模样的鸟来。
“啾啾、啾啾、啾啾”
真的很像小鸡,而且还只有巴掌大。
圆滚滚和公良都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半人多高的大鸟蛋,怎么就跑出一只巴掌大的鸡来了?
“啾啾、啾啾、啾啾”
通常动物都会将自己看到的第一眼生物作为母亲,小鸡一出来就看到公良,顿时“啾啾、啾啾”的叫着,跑了过去。公良将它捧在手心,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怎么也无法将眼前小鸡和金翅大鹏雕联系在一起。
这么大一颗蛋,怎么就孵出这么一丁点大的东西呢?
会不会是金翅大鹏雕在外面乱搞,和其它东西生下的混血儿,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杂交品种,要不然都无法解释这奇怪现象。
公良看着小鸡,小鸡也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他。忽然一嘴啄下去,也不知那嘴是什么做的,竟然一下在公良手上啄出一个小洞,鲜血直流。
公良疼得把手一甩,小鸡扑棱着柔嫩的翅膀掉在地上,很无辜的看着他。
公良连忙去拿药粉止血,等回过头来,就见小鸡追着圆滚滚满屋跑。他看的那个气啊!那么大块头一只熊猫竟然还怕一只巴掌大的小鸡,顿时把圆滚滚拦住,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圆滚滚不满的冲他吼着。
小鸡看到他,也不追圆滚滚了,转往他跑去。也不知怎么回事,公良心中忽然和小鸡有了感应,仿佛知道它的意思。
它好像对他有一种慕孺之情。
怎么回事?
小鸡跑到他脚边啾啾叫着,好像在说肚子饿了。
他竟然真的知道这小东西在想什么?怎么这么奇怪。就像是给它刻了通灵焱纹一样,非常古怪。
小鸡又双叒叕啾啾啾啾叫了起来,没完没了,烦得要命。
公良被它叫得烦了,就不再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去厨房拿了点兽肉剁成细碎,混在一点骨头汤里,用石碗装着,放在地上让它吃。刚出生的小东西或许是真的饿了,埋头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啾啾叫着。
这时候心灵感应也不灵了,一片模糊。
动物语言公良又不会,所以是有听没有懂。
“嗷嗷嗷嗷”
我不喜欢这只小鸟。圆滚滚走过来用爪子扒拉着公良的裤脚叫道。
公良却懒得理它,这么大一坨肉竟然被小鸡追得到处跑,真是给他丢脸。而且家里养只小鸡也不错,起码热闹一点,只要不到处拉屎撒尿就行。他这想法刚刚一起,就见那小鸡“噗”的一声,从屁股后面拉出一坨黑白相间的鸡屎来。
我不喜欢这只小鸟。圆滚滚大声吼道。
不喜欢又怎么,他总不能把它杀了,这么小也没肉吃。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和这小鸡有心灵感应,但既然有,应该能沟通才对。
于是,他就捧起小鸡来到角落,指着他安放在这里,给圆滚滚拉屎的沙土堆说道:“以后拉屎要到这边来,知道吗?”
“啾啾、啾啾”
小鸡好像不明白,睁大眼看着他。
公良就指了指她拉的那坨屎,又指了指角落的沙土。也不知道小鸡有没有听懂,反正就是在那边啾啾叫着。
圆滚滚却不满意了,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吼道:我才不要它将粑粑拉在那里,鸟屎好臭的。
“你又不是睡在那里,你管它臭不臭。再说,你拉的屎就不臭了?”公良没好气的对圆滚滚说道。
看公良不帮它,反而支持小鸟。圆滚滚生气了,就回自己的窝趴着,不再理他。公良也不管它的小性子,用金翅大鹏雕蛋的壳在温热的灶前给小鸡做了一个小窝,就继续去看兽皮卷了。
他到现在还是想不通,一个那么大的金翅大鹏雕蛋怎么就生出一只小鸡般大的鸟来了?干脆以后就叫小鸡,也算是物以形名,相得益彰!
“嗯...”
天色已亮,但身下猲狙王纯白毛皮太过柔软,睡起来太过舒服,导致公良懒懒的,都不想起床。㈧㈠中Ω文网. ⒈Zw.
又躺了一会儿,终究没忘记今天要去打猎的事情,只好起来。
睁开眼,忽然看到小鸡趴在枕头边上,不觉傻眼。我嚓,你怎么跑上来了?
小鸡见他起来,立马站起来“啾啾啾啾”叫着。
公良一下坐了起来,连忙检查床上有没有被小鸡拉屎,要是拉屎就完蛋了,可怜他这美丽漂亮柔软舒服的猲狙王皮毛了。
最后现小鸡没有在床上拉屎,他才算松了口气,连忙捧起小鸡教训道:“以后不能到床上来,知道没有?”
“啾啾啾啾”
小鸡瞪着无辜大眼看着他,至于听不听得懂,就得另说了。
公良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世浏览网页时,好像看过报道说:刚初生的动物通常会把自己第一眼看到的动物当成母亲。这小东西不会将自己当成母亲吧!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母鸡?这可不行,要当也是当公鸡,自己可是个带把的男人。
小鸡很纯真,眼中洁白无瑕,根本不知道他在龌龊的想什么。
看了看小鸡,感觉小东西不错。
那就不管它什么公鸡母鸡,留下来养了。有个小东西在,家里也热闹。
他将小鸡放到地上,起床洗漱吃饭。圆滚滚虽然还在和他冷战,但对美食却没有推却,趴在它专用的大石碗里“呼哧、呼哧”吃着,小鸡也埋头在它自己的碗里啄着,还不时抬头看了公良一眼。
休息片刻,公良拿起巨骨就想出去打猎,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号角声,出去一看,部落勇士狩猎归来了。
这次他原来的猎队也有出去狩猎,小石和大石都在其中,连忙出去迎接。
一头头凶兽被勇士们从外面抬进来,也有用拖的,有的是扛着,数量比以往猎到的要多得多。
公良眼尖的现,回来的部落勇士身上多多少少带着伤。以前出去打猎可是很少有人受伤,怎么回事?等自家猎队过来,他连忙拉着小石问道:“你们身上怎么都有伤?”
“天气冷,树林里的食物都被冻死,大群凶兽跑出来觅食,不小心遇到就这样了。”小石憨厚的说道。
公良听得眉头直皱,单个或者小队凶兽倒是无所谓,但若是凶兽形成群体,那就意味狩猎多了很多凶险,看来出去狩猎要小心了。
既然狩猎勇士归来,他也就没急着出去打猎,反正他能分到一点兽肉,勉强可以度过一两日。
再说,接下来就轮到他们狩猎,不用一个人单独行动那么危险。
果不其然,晚上祭过祖神后,巫就下令剩下的部落勇士出去狩猎,准备过冬食物。
于是,隔天一早,领思就带焱部勇士和一些麻部人出去狩猎。
公良也身在其中。本来他想把圆滚滚放在家里,毕竟天这么冷,它一只小屁熊猫在外面冻死怎么办?但想到家里没吃的,它留在部落就要去小石家蹭饭,只好把它带走。至于小鸡,刚出生不久,特别粘他,想放在家里根本不可能,只好把它收进果子空间里去。
离开部落,走在外面,天地一片雪白。
这是他来这里后,从未见过的景色。
抬头看,只见一片片洁白的雪花,像鹅毛,像柳絮般,摇曳着婀娜身姿从天上慢慢飘落。
连续下了几天的小雪,在他们出的第二天终于停了下来。
雪后,绵绵的白雪装饰着大荒世界,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一色。
晚上,月明。
在微露的月光映衬下,雪闪耀着熠熠粼光,融合在朦胧的视线里,若有似无,一片纯白。
此次焱部出来的狩猎的队伍加上麻部人,一共有两百多人。毕竟现在部落中有两部人在,需要大量肉食,不得不多派些人出来狩猎。
有了回来部落勇士提供的情报,这次出来狩猎大家也不敢分得太散,都是分成几十个人一队狩猎。这样做有个好处,现数量多的兽群可以直接围杀。因为下雪,林中猛兽都跑了出来,猎队不用再辛辛苦苦寻找,说不定走走就能遇上。
若是猎杀留下血迹,那些凶兽便会循迹而来。部落队伍按此设下陷阱,不过几天时间,就猎杀到很多凶兽。
公良也趁此机会,偷偷出去狩猎。
他倒也机灵,看到凶兽都是偷偷潜伏过去,遇到数量少的凶兽就杀,多的就离开。一来二去,本来两分多的空间竟然被他生生扩大到了四分,还收获了大量的肉食。
回到部落时候,焱部人看到自家勇士少有人受伤,还带回大量的凶兽肉食后,都感到非常惊讶。
有了足够食物打底,公良就继续窝在家里忘我的研究符文真骨上的骨卜之道。
随着理解加深,骨卜之道身上的迷雾逐渐散去,被他掌握,就差实际论证了。
下过雪的天空,清明许多。到了晚上,月亮显得格外莹亮。
公良盘坐在床上,握固思存,酣然入静。
月华透过窗台照在他身上,越来越多,逐渐形成白雾将他笼罩起来。
这些月华凝成的白雾一部分被吸进眉心深处的空间,一部分被丹田中两叶树的果子吸收。果子空间上空的清灵月露越聚越多,越来越大,猛然放出万道光芒,沸腾翻滚起来。外面月华聚成的白雾被急剧吸收进果子空间内,化成一滴滴清灵月露不停的加入其中。
过了一会儿,空中清灵月露不再吸收,颜色逐渐由淡变浓,越来越浓,越浓越小,最后被压缩成一粒光亮的月珠高挂在空间上空,出莹莹光亮。
空间里的三色稻和花椒,以及山蒜等植物受到月珠的光亮照射后,开始伸展出枝叶,生长起来。
自此后,果子空间不再吸收月华,只是将其转化为精纯气体滋润公良肉身。从此,笼罩在他身上的白雾消失不见。
眉心深处空间,经过不断吸收月华转化而成的清灵月露,冰晶玉露已经衍生出四滴出来。此刻,转化而来的清灵月露不断被吸收,连在一起的冰晶玉露忽然动了,一阵阵涟漪般的波动从冰晶玉露身上流转开来。
片刻后,四滴连在一起的冰晶玉露后面,再又衍生出一滴,形成五滴连线。㈧㈠Δ.ん⒈Zw.
这时,连成一条直线的五滴冰晶玉露好像受到什么吸引,逐渐弯曲到尾相连,形成一个圆形的冰晶玉露圈。
蓦然间,一道清莹光芒从冰晶玉露圈上放射出来,照亮整个眉心空间。
盘坐在床上的公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全身舒服得颤抖起来。
他还闭着眼睛,但朦朦胧胧中好像能看到周围东西。
小鸡好像感觉到什么,倏然抬头看向公良。圆滚滚还是傻乎乎的趴在窝里睡觉。隔壁大石叔一家也在睡着,小小石很调皮的把小脚横在小石肚皮上。
咦!!!
自己怎么能看到大石叔一家了?他们两家中间不是还隔着一堵厚厚的石墙吗?
怎么回事?
正想探究,脑中却忽然变得昏昏沉沉,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
“阿良,阿良,快起来。”
一大早,公良还迷迷糊糊,就被人摇醒,睁眼一看,原来是小石。
“干嘛啊!”公良揉着惺忪睡眼问道。
“快起来,外面出事了。”小石着急道。
“出什么事了?”
“你出去就知道。”
从没见小石这么急躁过,公良连忙起床,还没来得及洗漱,就被他拉出屋去。外面非常热闹,寨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了,一堆人站在门前看热闹。小石拉着公良挤进人群,往外望去,大溪对面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大群凶兽。
原本架在大溪上的木桥已被抽走,凶兽群没了落脚处,便尝试从水面上渡溪。
当凶兽游到中间的时候,早在溪中等待多时的巨鼋猛然探出头来,往溪中的凶兽咬去。
只一会儿,鲜血就染红溪面。
血腥味吸引来大批巨鼋,一时间,渡溪凶兽成了众多巨鼋口中的美食。
公良不由得庆幸以前没多杀巨鼋,要不然就不会有这么一群护寨巨鼋存在了。
渡溪凶兽越来越多,有些熟悉水性的更是对巨鼋起攻击,巨鼋渐渐不敌,损失惨重,被咬死很多。看情势不对,溪中巨鼋纷纷沉入水中,埋伏在旁边,攻击一些体型较小的凶兽,最好是能一口吞下肚的。
“那边凶兽怎么这么多?”公良奇怪的对小石问道。心中不觉诧异,怎么自己只窝在家里几天,外面就风云变幻了。
“我也不知道,听他们说是山里面凶兽没吃的,跑来我们这边找食物了?”小石憨厚的回道。
“找食物?”公良一脑门问号,找食物跑来部落干什么?
突然,他感觉很不对。难道那些凶兽是来找他们的,把他们当成猎物了?
若是这样可不太妙。
那么多凶兽全游过来,部落不知要死多少人。
公良转头看了看,才现今天部落氛围有点不对,大家都很紧张。再仔细看,才现寨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加固了一翻,上面又钉了一层厚木片和铁皮,旁边还放着一堆备用的粗大圆木。边上,一排排拒马挺着锐利的尖刺竖立在那里。
看来部落是早有准备。
心中好奇,就四处逛了逛,才现不只寨门处有拒马,连部落周围山壁边三十米内的地方都竖满了拒马。
这些拒马大多硬木做成,有的是铁矛,有的是钢矛,还有骨矛。一排排拒马挺在那里,就如同露出獠牙的凶兽般,厉狠异常。
说实话,这里的骨矛有的比铁矛、钢矛还要坚硬,前提是高级凶兽骨头做成。
溜了一圈,他看到不只部落周围竖满拒马,连麻部新建的木屋上也站满弓箭手。
他们一个个手拿弓箭紧张的看着部落周围山壁,似乎怕凶兽从山壁上跳下来。
偶尔抬头,他还现部落巨石离地五十米左右的石壁上钉着一个个木架,上面站满了手拿弓箭的部落勇士。
看部落戒备森严,紧张的样子,公良感觉事情有点大条,就想找个人问问怎么回事?可惜小石什么也不知道,问旁边的人都说是兽群来袭,其它的就一问三不知。想了想,他决定去问巫,顺便把记载符文真骨的兽皮卷和放着骨卜之道的骨筒给送过去。
玉石,他就走了回去。
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早上起来还没洗漱,还没吃早饭,都是小石这家伙闹的。
回到家里,小鸡已经饿得在那边啾啾叫着。
圆滚滚更是不满的在边上吼了起来。不只是肚子饿,它还在抱怨小鸡老是啾啾叫,十分烦人,原本它还在睡觉的,结果被吵醒了。这家伙,真是懒得无敌。公良连忙去厨房拿吃的给它们一一奉上,两个家伙才不再吵闹。他也跟着吃了起来。
吃完后,他就拿着东西往巫那边走去。
今天祖神殿的气氛有点不对,以往过来的时候祖神殿都是一片黑暗,今天那原本祭拜时候才出现的祖神焱火却在石柱上熊熊燃烧,跳跃着妖娆舞姿。
看了一眼,公良就往里面走去。
巫埋头趴在矮桌前写东西,玉罕带小玉玉在旁边伺候。说起来他有一阵没看到玉罕了。
一看到公良过来,玉罕就把头一扭,不跟他说话。公良都不知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见巫在写东西,他也不敢打扰,只是捧着兽皮卷恭敬的坐在旁边。
过了一会儿,巫写完东西抬起头,才现他,“你来了。”
“是,”公良应了一声,将手上兽皮卷和骨筒放到桌上,“巫,这些我已经看过,特地拿来还您。”
巫看了他一眼,拍着兽皮卷说道:“可全部记住了?”
“记住了。”他不仅全部记下,还特意抄了一遍,不过没说,怕巫不高兴。
“不仅要记住,还要会用。骨卜之道太过玄奥,我也不过是知道皮毛而已,一切还要靠你自己领悟。”
“是。”
巫说完,又从架上拿出一个骨筒,骨筒上刻了个纹路,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这是与符文真骨有关的运用方法,原本我不想给你,因为这东西对你有害无益,但你要出去,迟早会遇到荒兽,得到符文真骨。这东西就对你就显得尤其重要。外面的世界不像我们部落这么简单,有这东西在,关键时候说不定能救你一命。我现在就将它交给你,但要记住,非是被逼到绝境的最后关头,千万不可动用符文真骨上的力量。”
“是。”
公良恭敬应着,接过骨筒,见巫又拿出一卷空白兽皮写字,连忙问道:“巫,我看外面来了很多凶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不问还好,一问巫就瞪眼训道:“你呀!就是没好好看我给你的东西,前巫兽皮卷里早有记载:‘白雪纷飞,万物损伤,林中凶兽饥寒交迫,流离失所,最终啸聚成群攻击部落。’你难道不知道吗?”
公良还真的没看到相关记载,不由讪讪笑着。
巫看得烦,摆摆手让他走人。
公良却还有事情要问,连忙说道:“巫,我想问下,为什么林中凶兽看到我那巨骨都纷纷避开,不敢过来了呢?”
“这是威压。㈧ ㈠Δ Δ中文Δ网.*⒈Zw.”
“威压?”公良一脸茫然。
巫点点头,道:“是威压。这是一种无形的东西,很难描述。比如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畏惧。虽然有下位者心中惧怕的因素存在,但也有上位者的威严压迫。这种威严压迫就是威压。就好像小兽看到猛兽匍匐在地不敢轻动一样。”
“哦,”听巫这么一解释,公良倒是懂了。
巫又说道:“你不是说想离开部落,去见识一翻外面的天地吗?这次就有个机会,你若真想出去,就要提前准备了。”
机会?
公良心中奇怪,自己想出去就出去,还需要什么机会。
巫也不跟他解释,继续埋头写起东西。
公良得不到答案,只得离去。
玉罕等他离去后,才冲他背影“哼”了一声。巫抬头看了一眼,笑了笑,又俯写了起来。
渡溪兽群已经上岸,开始沿寨门前的斜坡走了上来。等兽群走近寨门,焱部勇士纷纷出手,不是飞掷长矛利斧,就是射出箭矢。霎那间,血肉纷飞,尸横寨门。下面正在爬坡的凶兽被寨门前的惨烈景象吓得停住脚步,不敢上前。
眼见于此,焱部勇士迅打开寨门,飞快收拾死在寨门前的凶兽尸体。
腥膻的血腥味刺激得凶兽狂,眼中一片血红。
随着渡溪凶兽越来越多,聚集在寨门斜坡下的凶兽也越来越多。它们似乎将焱部中的人当成粮食,眼睛不时看过去,出一阵阵凶戾长嚎。
一群小山大的红鬃长牙猪终于忍不住,飞奔上去。
度极快,瞬息间,“嘭”的撞在寨门,出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寨门被撞得剧烈晃动起来。
“快,快拿圆木顶住。”
在寨门前看热闹的焱部勇士连忙从旁边抱起圆木顶住寨门,才堪堪抵挡住小山大红鬃长牙猪的第二波撞击。
这时,站在寨墙上的焱部勇士纷纷出手。红鬃长牙猪皮糙肉厚,身上还有一层泥浆凝结而成的厚厚泥铠裹在外面,长矛箭支很难从外面射进去,最后几个部落小头目从寨墙跳下去,猎杀红鬃长牙猪,才使得寨门无有被撞开之忧。
小头目一下去,就燃烧焱纹精血,趁着身上力量充沛,手持武器攻击红鬃长牙猪身上薄弱位置。
一时间,红鬃长牙猪被砍得鲜血淋漓,凄厉长嚎。
寨墙上的焱部勇士担心红鬃长牙猪飙,纷纷跳下去帮忙。不一会儿,一群红鬃长牙猪就被杀得干干净净。
这只是两拨小小的试探。
随着岸边凶兽越聚越多,寨门前的血腥仿佛美食香气般时时刻刻吸引凶兽注意,最终忍不住,兽群吼叫着往寨门冲来。
这次不是一小拨,而是一大群凶兽,什么品种都有。
站在寨墙的勇士顿时紧张起来,看着兽群,一个个手挽长弓,抓紧长矛利斧,只等兽群再近一点。
近了,近了,百米、八十米、七十米、六十米、五十米......
刹那将,箭矢、长矛、利斧如电飞出,如雨水般往兽群中倾泻而去,只是片刻,兽群就倒了一堆。但死亡并没有让它们停住脚步,反而更加疯狂起来。寨墙上的勇士终究有限,没被杀死的凶兽纷纷撞向寨门,出一阵阵轰烈巨响。后面勇士用圆木死死顶住,不敢有片刻松懈。
有些身手敏捷的凶兽直接爬上寨门,往焱部里面跑去。
这时,寨门前聚集的勇士就派上用场,一个个拿起武器往跑进部落的凶兽砍去。
偶尔有一两只漏网之鱼跑进部落,但还没走出二十米,就被一缕幽蓝火焰击中,瞬间倒在地上,死了个干净。
这一阵厮杀,直到入夜才结束。
寨门前血流成河,凶兽尸体遍地都是,残肢断臂、血肉、内脏,随处可见。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在焱部上空,久久不散。
入夜后,寨前点燃两处篝火,熊熊火焰照亮了寨门外的斜波。
见兽群不再上来,焱部勇士就开始打扫战场,将能够食用的凶兽尸体带回部落,不能用的直接扔到下面去给兽群食用。群策群力,结合焱部和麻部两部人的力量,很快就打扫完寨门外的凶兽尸体。大家还从寨中打来泉水,冲洗寨门外的斜坡,免得刺鼻的血腥味又吸引凶兽前来。
夜里,焱部四周篝火通明,照亮整个部落。
白天防守时候有很多焱部勇士受伤,也有几个勇士不幸死去,但也同样收获了大量凶兽血肉。
于是,晚上巫就在祖神殿中进行祭祀。
一头头完好庞大的凶兽尸体被摆放在祖神殿中,因为太多,导致里面放不下,只好往外摆去。
焱部人聚集在祖神殿中,听着巫吟唱玄奥的语句,一缕缕青烟不断从凶兽头颅中注入大殿石柱上的祖神焱火中,“焱”字火焰熊熊燃烧起来,映得人脸通红。
公良一直对飞过去的青烟很感兴趣,就仔细看着,心神不觉沉入其中,随着青烟往石柱飘去。
青烟注入焱火之中,并没被石柱上的焱火吸收,而是循着石柱火焰往下。
一直往下。
过了会儿,眼前忽然出现一处空旷所在,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中间有一根黝黑的黑木,上面一团幽蓝火焰微微跳动。
从凶兽头颅上飘出的青烟被幽蓝火焰全部吸了过去。
公良心神随着青烟而来,清清楚楚的看到下面一切,他现黑木上的火焰好像有意识一般,竟然往他看来。
他吓得急退,但幽蓝火焰竟然随后而来,紧紧缠着他,焚烧他。炙热的火焰仿佛不只在烧他的身体,还在灼烧他的灵魂,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但不知怎么回事,头上竟然出现一圈冰晶玉露,每当他被幽蓝火焰烧得快晕死过去的时候,冰晶玉露圈上总会传出一阵清凉滋润他,让他时时刻刻保持清醒。
怎么会这样?
“啊...啊...啊...”
公良痛苦得大叫起来。
“啪”
忽然,他感觉自己被重重拍了一下,猛然惊醒,却现自己还在祖神殿,但里面人已经走光,祭拜的凶兽也已经撤下,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边摸着身体,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拍他的人是巫。
公良感到十分不好意思,自己这手势,自己这叫声,在这祖神殿中,也太令人尴尬了。
只是刚才感觉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刻骨铭心,到底怎么回事?莫非是在做梦。
那自己这几天梦到的东西也太多了,昨天还梦到自己坐在家里,眼睛能穿透石墙看到大石叔家呢?
正想着,忽然头脑昏沉,晕了过去。
?
“嗯...”
不知过了多久,公良醒来,现自己躺在床上。㈧㈠.瞄了一眼,是在家里。
头还晕晕的,想起那天的事就疼得厉害。只记得自己感觉全身被火焚烧,让巫拍醒后就晕了过去,估计是巫派人送自己回来的。
也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肚子饿得要命。
小鸡很温馨的陪他趴在床上,见他起来,轻声“啾啾”叫着,好像在关心他。
公良摸了摸小东西,从床上坐起,外面圆滚滚觉他醒来,也跑进来“嗷嗷”叫着。
阿良你睡了好久,怎么叫都叫不醒。
通过心灵感应,知道圆滚滚在说什么,公良摸了摸它的脑袋,问道:“我睡几天了?”
三天。圆滚滚嗷嗷叫道。
竟然睡了三天,也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肚子饿得要命,公良就起床,打算弄点吃的。刚刚走出卧室,就见一个人从外走来,定睛一看,不是那在麻部寨门外给他劝酒的女孩还有谁,她怎么会在这里?公良疑惑道。
“你醒来了?”看到公良起来,伊莎一脸欣喜。
“嗯,你怎么会在这里?”公良很耿直的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我听人说你晕迷不醒,就过来看看。”
她也是前天才从玩耍的小小石口中知道公良昏迷不醒的消息,为此还付出了一些食物。
她其实有点喜欢公良,只是被他送回家后,一直没借口找他,只得将这一丝爱慕情绪藏在心中。这次倒是白白给她送来一个机会。
所以,这两天只要有空,她就会过来看公良。今天刚刚过来,就看到他醒了。
“谢谢,那边坐吧!”
公良请女孩出去坐,自己则钻入厨房找吃的东西。最近分了不少凶兽肉,他把系ion兽肉全部放在厨房。幸好天气冷保鲜,要不然估计这些肉早臭了。切肉、烧火、炒菜、煮汤。因为肚子饿,所以做菜度非常快,一会儿,就炒了一堆凶兽肉。
没有配菜,只能干炒,不过有山薯粉勾芡,和鲜美的调味粉入味,炒出来的凶兽肉味道不错。
伊莎坐在外面,闻着厨房不断飘来的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不一会儿,公良将装得尖尖的两大盘炒肉和一大碗汤端出来,给她拿了一个石碗和筷子,道:“来,一起吃吧!”
虽然性格比较爽朗,但伊莎却从没在别人家里吃过东西,有点小害羞。
公良见了,说道:“别客气,吃吧!”
他又给圆滚滚和小鸡分别装了一碗炒肉,就吃了起来。伊莎看到他竟然将凶兽肉喂两只没用的小兽,他们部落都还有人饿肚子呢?心中气愤,顿时埋头大吃起来。再过一会儿,闻到香味的小石兄弟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每一次家里有好吃的,都少不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阿良,你醒啦!”小石憨厚的问道,眼睛却看着桌上一堆肉食。
“阿良哥。”小小石叫了一声,看到肉食,嘴中口水直接流了下来。
公良知道两个家伙的心思,就说道:“自己拿东西吃吧!”
说完,他就埋头吃起炒肉来,免得两家伙等会儿开动,自己都不够吃。小石兄弟本来看公良刚醒,心中有点矜持。现在听他这么说,赶紧跑去厨房拿碗筷,装了一大碗肉,狼吞虎咽起来。
伊莎在旁边看了,心里紧张,也飞快的往嘴里划拉炒肉。
公良原本准备用来大吃一顿的炒肉被迅消灭,最后他自己堪堪五分饱,小石兄弟倒是摸着肚皮靠在椅上躺着,估计是在家里吃了东西才过来。
女孩饭量比较小,吃了两大碗伊莎就吃不下了。肚子有点鼓,偷偷的看了一下公良,感觉有点羞羞的。
休息片刻,公良就送伊莎回去,顺便去巫那感谢一下。因为听小石说,在他昏迷的几天里,巫每天都会过来看他。现在兽群攻击部落,他是部落的决策者,应该非常忙才对,没想到竟然还亲自过来,让他不由得不打心里感激涕零。
巫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没事就好,摆摆手让他出去。
公良见他眉头纠结,想来应该有什么烦心事,也没再呆下去。
从巫屋里出来,他就在部落四处逛着,知道他昏迷不醒的人看到他都上前关心了一下,公良一一回应。
三天不见,部落周围就变得与众不同,到处充满了肃杀的味道。
原本竖立在部落周边的尖利拒马终于开张,上面染满了血迹,不时还可以看见上面未清理干净的凶兽肉,与兽皮碎屑。估计是有凶兽从旁边山林跳到部落中被拒马刺死。而寨门外的斜坡,血迹是洗了又洗,但那刺鼻的血腥味却永远也洗不干净,因为那些凶兽血液已经沁入土中,连在了一起。
公良打听了下,知道从第一天开始,兽群的攻击就没有停止过。
一拨比一拨猛烈,一群比一群凶戾。
兽群在寨门攻了几天后,见无法进来,就开始绕道而行,纷纷从部落后面,旁边的山林跳下来,却被站在石壁和木屋顶上的两部弓箭手现,一一射杀。即使有跳下来的凶兽也被拒马所阻,死在锐利的尖刺当中。
一拨一拨的凶兽被杀,浓重的血腥味飘浮在焱部上空,经久不散。
到了第四天,也就是公良昏迷的第三天,开始有凶禽循着血腥味从远处飞来。
不知怎么回事,祖神焱火这次竟然没有出现。
麻部屋顶和石壁上的弓箭手要同时对付从山壁树林中出来的凶兽和天空的凶禽,一时疲于奔命,不小心就有人被凶禽抓走,从此不见踪影。害得麻部弓箭手都不敢再站在屋顶,只敢在地面射箭,一看到凶禽扑下来就赶紧躲避。
石壁上的焱部弓箭手要好一点,他们身靠石壁,有的后面直接就是开凿出来的洞窟。
凶禽飞过来能躲就躲,不能躲就滑下去,凶禽一时也没办法,不过还是被叼走几人。
在这一次凶禽猛兽的联合攻击中,焱部和麻部的人可谓损失惨重。
公良听到这里,算是知道巫为什么一脸烦愁了,估计是祖神不显的原因。
为了找出原因,巫决定从猎杀到的猎物中,找出一些完整的没祭拜过的凶禽凶兽尸体,再次祭拜祖神。
一般部落祭拜祖神都会隔个几天,因为祭拜是一件十分繁琐,消耗巫本身体力的事情,但为了找出原因,巫也是拼了。
入夜,祖神殿中摆满了凶禽猛兽的尸体。㈧㈠Δ中文Δ网.Δ⒈Zw.
巫穿着一身各色羽毛织就的新制羽衣,手拿骨杖,头戴五彩羽毛织成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羽冠,站在燃烧的青紫火焰前跳舞,大声的吟唱着玄奥莫名的语句。
随着巫的吟唱,石柱中间那簇青紫火焰开始跳动起来。
只是公良却感觉,今天这火焰好像软弱无力,记得以前很旺盛活泼的样子。
接下来的事实验证了他的想法,当焱火三分,形成部落“焱”字图腾时,火焰的力量好像全部用完,十分薄弱,摇摇晃晃,将灭未灭。
巫好像也察觉到这个情况,猛然举起双手,高声吟唱,跳起了苍莽古舞。
旁边老人以鼓相合,部落勇士用骨头和长矛击打地面相从。一道道不同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奏出一曲原始部落的赞歌。
在巫的高亢声中,从一头头凶禽猛兽的头颅中飘出一丝青烟注入石柱腾烧的焱火上,原本摇摇晃晃将灭未灭的焱火立刻变得厚实许多。但也只是这样,不像以前祭拜祖神时只要青烟注入,焱火就会猛烈燃烧,变得饱满、雄厚、有力、燚热,好像随时能够焚烧万物一般。
也不知生什么事,但公良感觉可能跟上次自己随青烟进去看到的景象有关,就想再看一次。
但心中又踌躇不定,生怕自己会像上次一样,产生那种全身被焚烧,想死却死不了的恐怖感觉。
可他又想找出原因。
最终还是抵不住心中好奇,循着青烟遁去的方向望去,瞬间心神沉入其中。
青烟进入石柱上青紫火焰的时候,并没有被吸收,而是循着火焰进入下面一处空旷所在。
上次公良在这空旷地方看到的黝黑黑木还在,只是上面那一团幽蓝火焰明显变小了许多倍,只剩下一朵幽蓝火焰在那漂浮,而且也不像上次那样,好像带着意识,竟朝他追来,还出炙热的火焰焚烧自己,十分可怕。
黑木上的幽蓝火焰吸收了从凶禽猛兽头颅中飘来的青烟后,明显大了一点,火焰也变得雄厚有力。
他没看到,那些青烟有些被他的眉心吸收,进入眉心深处空间。
那里有团淡薄的幽蓝火焰,被冰晶玉露圈在其中。青烟一进去,就被幽蓝火焰吸收,火焰顿时又凝实了几分。
看了一会儿黝黑黑木上的幽蓝火焰,公良怎么也想不出它怎么会变小,干脆不再去想,离开此地。
这阵子他遇到过太多没头没脑的事,比如为什么能够穿墙看到大石叔一家;为什么肚子能长树,树上还有果子,果子里面还有空间,空间还有能吸收凶兽能量长大的土地,土地上还能种东西。
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的没头没脑,完全颠覆了他前世所认知的科学。
果然,这世界就像前世小孩的一句经典话语:“科学道理,不说也可以。
因为没法说呀!说不清,解释不了,还怎么说?
公良也只能抛下所有想法。说起来,他已经很幸运了,起码到现在还好好活着。
巫高亢的吟唱声落下,焱火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爆裂开来,分成无数火花落在焱部人身上。
上次也是这样。
焱部人恐慌起来,心想是不是祖神抛弃了他们,不再保护他们了。这种思绪在部落每一个人身上蔓延,一时大殿静寂异常。
吟唱完的巫看到这一幕,身子晃了一下。旁边领连忙上前扶住。
巫摆了摆手表示没事,让他去主持分兽肉,自己则慢慢进了屋子,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凄凉萧瑟。
公良看到巫的样子,心中担忧,本想过去问候一下。但看到他已经进屋,就没去打扰,跟着众人离去了。
这一阵,因为兽群攻打部落的原因,焱部人每家每户都积累了大量的兽肉,部落也储存了很多作为过冬食物。只是有了食物的焱部人却没有多高兴。一连两次的焱火事件,让他们都在怀疑部落是不是被祖神抛弃,祖神不再庇佑他们了。
在大荒部落,没有祖神庇佑的日子是十分难过的,看看麻部人就知道。
若是他们有祖神庇佑,也不会从原来地方搬离。
公良回到家里,将分来的兽肉处理下,就把厨房的大锅里加满水,点了一灶火,放兽肉兽骨下去熬煮。
因为天气冷,焱部人看到公良家灶台的好处,就都在家里隔出厨房,砌了一个,日夜烧着柴火,以挡住这寒冷冬季。
出了厨房,他就把圆滚滚抱到床上,这种天气就要抱着这毛绒绒的家伙睡才暖和。圆滚滚除了跟他闹脾气的时候不和他睡以外,其它时间倒也不抗拒。小鸡早就上床了。现在晚上它已经不回自己的窝睡,都到公良柔弱的猲狙王纯白毛皮上趴着。
反正它也不拉屎,趴着趴着,公良就习惯了。圆滚滚也是如此。
睡觉之前,公良总是习惯在床上盘腿坐一会儿,放空所有思绪,也就是入静。
今晚无月,他没有陷入到巨犀望月图的境界中,所以坐一会儿,就醒了过来。
忽然,他想起自己好像好久没有修炼真气了,就将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真气自从被两叶树果子过滤提纯后,就一直没怎么变化。
因为现在果子吸收月华转化成精纯气体后全部用来滋润肉身,根本没放到丹田里去,自然不会增加。又没有玉石充沛的气体帮忙,只靠公良自己傻傻的修炼,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真气量给提上去。
他记得自己修出第一缕真气的时候好像花了几个月时间,若真要靠自己修炼,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纯粹是浪费时间。
想想,公良就不再管丹田中的真气,睡了起来。
不管事情如何,日子总是要过。
焱部人没有因为被祖神抛弃而产生厌世的情绪,早上起来依然如以往一般生活,但心情不好,士气不振总是免不了。
今天天空灰蒙蒙的一片,飘着些些雪花,如焱部人的心情。
公良出来看到天气,前世在西湖边上呆过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要下大雪了。似乎知道接下来的天气变化,一大早兽群就开始猛烈的进攻寨门,周边山壁上的树林也出现兽群的身影。
焱部现在没人出去狩猎,所有的壮年勇士都投入到抗击兽群的进攻队伍中。
这些壮年勇士被分为日夜两班,轮流值守,免得被兽群晚上偷袭,剩下那些比较年幼的勇士就作为替补后备,但也有人主动上去帮忙。
守在寨墙上的焱部勇士看到兽群进攻,连忙吹响号角,守护寨墙和看护四周的弓箭手顿时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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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一更,最近更新字数多,官方后续推广可能跟不上,所以偶尔一章延迟下。顺便整理前面的一些章节,我记得好像有一章把名字写串了,但又不记得是哪章,只好找找了。
有些朋友说这书怎么不是原始的,变成玄幻的了。
我要说,这书本来就是玄幻的,但前面部分是原始部落,后面就不是了,应该是你们从未见过的内容。
在这里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新书上传,请大家帮忙投个推荐票什么的,希望能有个好成绩,谢谢。
听到号角声,焱部人都跑了出来。㈧㈠┡ 中┡文网Ww W.⒈Zw.
老人妇女小孩只敢呆在家门口看,而后备的成年勇士则拿起兵器,聚集在寨门和部落巨石周边,准备随时接应。
公良听到号角,也拿起长矛,背着一捆短矛从屋里走出来。
这种场面,尤其是远距离攻击,以千锻钢打制的长短矛比较好用,巨骨则只有在面对凶兽的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看到他出门,圆滚滚也鬼头鬼脑的跟了上来,却被公良将它的熊猫头给踩了回去。
“嗷嗷嗷嗷”,圆滚滚不爽的叫着。
“你一只小屁熊猫出去干什么,小心等会儿天上凶禽飞来把你叼走,忘记在山林里被大鸮抓住吓得屁滚尿流的事了?”
你才屁滚尿流呢?
听到公良说自己的糗事,圆滚滚不满的吼叫起来。不过再也没有跟出去,反而加快脚步,跑回了屋里。
小鸡也探头探脑“啾啾”叫着想出门,公良看这小东西傻傻的,怕它出去被天上凶禽抓走,连忙把它收进果子空间里。
兽群一群一群如潮水般向寨门涌来,寨墙上寨门边的焱部勇士死死顶住,箭矢、利斧、长矛,密密麻麻,如蝗疾飞,瞬间兽群就倒了一片,但后面兽群迅即补上,一拨接着一拨,好像无有穷尽。
寨门外的斜坡被凶兽鲜血染了一遍又一遍。
地上被踩得坚实的土层因为鲜血的沁入变得松软,在凶兽踩踏下,又变得泥泞。
鲜血、泥土,再加上死去凶兽被后来者踩成的肉糜。一时,血、肉、泥土,混合在一起,再也无法分清彼此。
“欧呜”
一头体型如山巨大的柱牙凶象仗着皮糙肉厚,挺着四根尖锐长牙,领着二十多头柱牙凶象疯狂的冲到寨门,狠狠的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巨响,粗大巨木做成的门闩被撞断,寨门被撞开一条半米宽的粗大缝隙。柱牙凶象趁势蛮横挤入,眼见凶象就要进来,寨门边上的勇士连忙挺起长矛刺向凶象脸部,凶象受疼后退。
焱部勇士借此机会关门,迅将备用的门闩横上,后面三四抱粗的圆木更是一根根被抬过来,死死的顶在寨门上。
寨墙上的部落勇士也纷纷力。
射箭的射箭,扔兵器的扔兵器,但柱牙凶象皮实在太厚,这些东西射在身上,也不过是刮起一道伤痕而已,连伤口都算不上。
见在寨墙上无法给柱牙凶象带来伤害,一个部落小头目当先跳了下去,打算当面与凶象对决。
只是还未到达地面,就被凶象长牙当胸挑起,甩在地上,被后面凶象群踏成肉泥。
“卜亚”
寨墙上的部落勇士看得目眦欲裂,都想跳下去为他报仇,却被领思拦住。
“我们来。”,说完就跳了下去。
“上毒箭,射眼睛。”
二领鸠雄对部落勇士大喝一声,也随后跳下。
部落勇士醒悟过来,连忙拿出毒箭射柱牙凶象身体的薄弱位置。
柱牙凶象似乎有了一丝智慧,见又有人跳下来,就撩牙刺去,但思是身经百战的部落领,哪会这么容易被它刺中。眼见长牙刺来,脚下在寨墙重重一踩,身子往空中窜去,瞬间燃烧焱纹精血,带着巨大的力量,狠狠踩在柱牙凶象背部。
手中刀似怒如狂,掠起一道冰冷寒芒,往凶象颈项的柔软位置无情刺下。
然后用力狠狠往旁一铡,柱牙凶象半个颈项部位就被切开,血流如注,顿时“嘭”的一声,重重倒在地上。
鸠雄随后落在地上,见柱牙凶象的注意力全在领头象身上,就飞跑到最近一头凶象旁边,往粗大象腿砍去。
那柱牙凶象被砍,疼得抬起粗腿大吼。
鸠雄又往同边的另一条腿砍去,那凶象又再抬腿,一个不注意,身体失衡,往旁倒去。鸠雄借此机会,飞扑到凶象喉部位置,往下一砍,顿时血水直喷。那柱牙凶象就再也无法起来。
领头象被杀,恐慌的情绪在柱牙凶象群中蔓延。
接着又见一头凶象死去,另有两头凶象被毒箭射杀,凶象群混乱起来,等思和鸠雄追过去,立刻吓得四散逃离。
跟随在柱牙凶象群后面的凶兽也不知被踩死了多少。
看到柱牙凶象离去,思和鸠雄也没有继续去追。对视一眼,先后上了寨墙。
兽群见强横的柱牙凶象都无法破开寨门,就停下攻击脚步,退到溪岸边,寨门口平静下来。部落勇士看了,趁机将死在寨门口的柱牙凶象尸体和其它凶兽尸体给拖了进来。
部落四周也不平静,有些兽群见寨门难以攻破,纷纷转战其它地方。
焱部山壁上的树林中早就隐藏了无数凶兽,寨门前的凶兽进攻,就好像一个信号,让无数凶兽从树林中钻出,前仆后继的往焱部跳去。
这些凶兽有些被弓箭手射中,有些被山壁前的拒马扎死,但还是有些跳到部落中来,和守护在旁边的部落勇士撕咬在一起。
一时,场面混乱。寨门和山壁四周死去凶兽的鲜血染红了地面,血腥味直冲云天。
好似闻到血腥气,远处凶禽成群飞来。也许是尝到了甜头,这些凶禽一到部落就扑了下来。弓箭手连忙往凶禽射去,但又要顾及山壁上的凶兽,顿时有点招架不住。有些勇士一不小心,就被凶禽给抓了起来。
公良拿着短矛往扑下来的凶禽掷去,一会儿,就刺死了三只赤冠凶鹫。
眼见部落上空凶禽越来越多,心中不觉奇怪起来。
怎么祖神还不出来?想着,不由往祖神殿的方向望去。
他这念头一起,就见他眉心深处空间的幽蓝火焰从眉心间飘出,飞向部落石柱下的那朵幽蓝火焰中。
几乎瞬间,石柱上的青紫火焰熊熊燃烧起来,慢慢溢出石柱,往外而去。不过片刻,就在外面显现出一个可媲美巨石的焱火虚影。
焱部上空的凶禽看到焱火虚影吓了一跳,纷纷飞离,但哪来得及,只见那焱火虚影喷吐出一连串火花,往凶禽飞去。聚集在焱部上空的飞禽一沾染到火花,顿时如雨般落下。
不过一会儿,上面成群飞舞的凶禽就死了个精光。
后面6续飞来的凶禽一看,纷纷掉头飞离去。
只不过一会儿,天上就再也看不到半只凶禽影迹。
被凶禽抓到半空的两部勇士本以为没了性命,没想到竟然还能活着,不由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焱部人看到祖神焱火又再出现,顿时士气大振,高呼起来。㈧ ㈠ΩWw W.⒈Zw.
有些更是直接对着焱火虚影的方向跪下,虔诚的感谢祖神庇佑。原来祖神并没有抛弃他们,它还在,它始终和他们在一起。
站在巨石上的巫看到这个情景,老泪纵横。
没人知道,这两天他内心是如何的煎熬。祖神不见,焱部人只是心慌,但他却是恐惧。多少年了,祖神一直好好呆在部落里,怎么会不见呢?他到处找原因,但没等他找到,祖神就又出现了。
这样真好。
感谢祖神没有抛弃他们,感谢祖神的庇佑。
要不然等他魂归祖山的时候,都没脸去见焱部先祖。
祖神焱火虚影只是出现一会儿,就迅即消失。但这么一会儿却给焱部人带来无穷的信心和勇气。
公良看着地上一头头死去的凶禽,目瞪口呆,没想到祖神这么强大。在他不知道的眉心空间里,刚刚回来的幽蓝火焰却变得黯淡了一些。
本来进攻焱部的凶兽看到焱火虚影瞬间遁入树林,逃得远远的,连在溪岸边的凶兽也被吓得游回对岸。
一时,不管是寨门,还是部落四周,都没有凶兽攻击。部落变得十分安静。
趁着这段时间,焱部和麻部两部人联合清理部落内的凶兽凶禽尸体。
不敢出门,一直鬼鬼祟祟躲在兽皮门帘后面往外看偷看的圆滚滚现没危险,就屁颠屁颠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公良脚边讨好的蹭了一下后,就到处逛了起来。只见它,一会儿呲牙咧嘴的恐吓一头死去的凶禽;一会儿,又趴在一头凶兽上喝着美美的凶兽血;一会儿,又装腔作势凶猛的对一头体型庞大的凶兽尸体吼着。但当它真正面对的时候,估计早就屁滚尿流的跑了。
公良也不管它,好奇的走过去,捡起一头被祖神焱火虚影火花射中的凶禽,现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痕,那怎么会死呢?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下,他就破开凶禽脑袋查看,现里面脑浆竟然全没了,莫非祖神焱火是用火把它们脑浆烧光的。这也太玄乎了,他感觉不大可能。
但,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良有个好习惯,就是想不清楚的事情就不再去想像,免得未老先衰。
于是,他就往寨门走去,打算帮忙部落勇士收拾凶兽。
两头柱牙凶象躺在寨门前,如山巨大的身体把寨门都快堵住了,这么大的身体谁也无法挪动,所以寨门边上的勇士就决定把柱牙凶象给切了。
公良过去帮忙,顺带徇私着把其中两颗巨大的长牙留了下来,打算带回去放在门口当装饰。想想,一左一右两颗长牙把守门口,不用走进去,在外面就能感觉到一股狂野的荒莽气息扑面而来,那种感觉是不是特别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祖神焱火的原因,直到天黑,也没有一头凶兽攻击部落。
这让这阵子为防止兽群攻击,而日夜防守的两部勇士总算是有机会休息一下。
因为收获丰盛,所以巫决定在晚上再次主持祭拜祖神。
几个巨大的柱牙凶象头颅摆在最前面,后面是一头头身体略小的凶兽,还有一些凶禽。
巫一身盛装打扮,吟唱着玄奥语句,歌颂着召唤祖神降临。
这次石柱上的青紫火焰没有像前次那样,一副行将就灭,薄弱不堪的样子。显得很厚实、旺盛,而且热力充沛。在祭拜完后,更是分出一些火花落在焱部人身上。
巫看到火花飘出,总算放松下来,祖神还在,前两次估计是因为有什么事才那样。他也只能这样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不过有些焱部人却觉祖神赐下的祝福火花并没以前多,但这些念头都只是一扫而过。
对他们来说,祖神是至高无上,庇佑焱部人的伟大存在,即使是一个不好的念头,也是亵渎。
但公良真的感觉火花很少,只有那么一些,部落中排在后面的老弱病残根本就没有分到。
他自己没现,那些祭拜中从凶禽猛兽头颅中飘出的青烟,有很大一部分被他眉心空间吸去,只有一些是遁入石柱下面空旷空间,被那朵幽蓝火焰吸收。而火焰是基于得到祭祀的青烟后,才会赐予一些火花给焱部人。
吸收的青烟少,赐予焱部众人的火花自然就少。但这些,公良是不会明白的。
祭拜过后,天气忽然变化。
暗沉了许久的天空,终于将那积蓄的雪花洒下。
刚开始,雪不紧不慢的下着。
后来,又忽快、忽慢、忽大、忽小,完全没有规律,到最后干脆风里夹着雪,团团片片,纷纷扬扬,零零落落的下着。
那雪花,又小、又厚、又柔、又轻,就像不小心撕开了白鹅毛枕头,一片片小小的羽毛,飘飘悠悠的晃了下来。接着,小雪花变大,变厚,变得密密麻麻,麻麻密密,就像谁用力摇了天上的玉树琼花,让那洁白无瑕的花瓣满天飞舞。
下了雪的夜尤其冰冷,晚上睡觉时候,公良特地讨好的喂了圆滚滚一顿好吃的,免得它又脾气不跟他睡。
这种天气,要是不抱着它这个毛绒绒圆滚滚暖和的家伙睡觉,夜里根本就睡不安稳。
为了避免夜里太冷,他还在门口多钉了一层兽皮门帘防寒,灶台的柴火也彻夜烧着,不停的让它往屋里喷吐热气。
即使这样,他还是多盖了一层兽皮,把自己和圆滚滚包裹得严严实实。
结果却因为屋里太热太闷,害得自己不得不起来把兽皮掀开,还将外面的门帘揭了一角通风。
翌日醒来,出去看,现雪停了,太阳出来了。
但外面却已经变成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看近处那些落光了叶子的树木上,挂满了亮晶晶的冰棱条。风一吹,树木轻轻摇晃,那美丽的冰棱条在清晨阳光照耀下,顿时放射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彩虹。
部落里落满了厚厚的积雪,脚一踩,直没到膝盖。公良看了,就回屋拿出铁锹,打算铲雪做雪人。
前世他一直想这么做,但感觉自己年纪太大,做这些好像很幼稚,就矜持着身份没敢去碰。
今天恰好有个机会来圆自己的梦。
见他拿铁锹出门,圆滚滚和早被放出来的小鸡顿时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Ω ㈧㈠Δ中文 网.
公良看外面没什么危险,也就随了它们。
走到寨门处,他就听到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外面的兽群昨夜抵不住雪天的寒冷,退去了。公良对此很是高兴。最近天天吃肉,人火燥得要命,这下凶兽一走,他就有机会出去找一点绿色的菜吃了。
拿着铁锹在周围遛了一圈,最后他决定在自己屋前下的地面堆雪人。想好后,就开始铲雪。
圆滚滚不知他要干什么,就在旁边跟着跑着,小鸡也是有样学样,跟着跑来跑去,傻得要命。
公良嫌圆滚滚在旁边碍手碍脚,一手把它推开。地面太滑,圆滚滚一个不注意,被他推得滚了起来。
不过圆滚滚并没有生气,反而好像找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将身子卷成一个圆球,在雪地里滚来滚去,滚来滚去,玩得嗨的要命。小鸡可没法滚,只能跟在它身边焦急的“啾啾啾啾”叫着。
公良看它们玩得那么高兴,就不再管,埋头卖力的铲起雪来。
因为周围都是积雪,所以他打算先在地面清出一片空地,顺便把雪堆起来做雪人。
他的理想是做个四米左右的大雪人,脑袋刚好顶在他家石屋门口。堆好后,出门都不用走石阶,直接从雪人头上跳下去就可以了。
这个理想很伟大,任务很艰巨。于是,他就埋头卖力的铲起雪来。
雪不再下,太阳出来,部落的人也开始出门走动。
有些部落勇士看兽群退去,就打开寨门出去,估计是去察看兽群情况。还有一群麻部人也跟着离开部落,应该是打算出去察看一下附近地形,为将来部落的重建选址。不过公良觉着这些麻部人很傻,这么大的雪,什么东西都掩盖住了,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继续埋头铲着他的雪。
小石兄弟睡醒吃饱出来一看,现公良在下面铲雪,奇怪他在干什么,就跑了下来。
小小石下来看到在旁边把自己当球滚来滚去的圆滚滚,欢喜的叫着跑了过去。
“阿良,你在干什么?”小石看公良将雪铲在一起,堆成一堆用力拍实,顿时好奇的问道。
“堆雪人。”公良头也不抬的回道。
“雪人?”小石都不知道什么是雪人。
从语气中听到他的不解,公良就揉了一团雪,做了个简单的小雪人给他看,“喏,这就是雪人。”
“哦,”
这么简单易懂不复杂的东西,聪明的小石一下看懂了。下一刻立即跑回家,不等她阿姆问怎么回事,就拿起铁锹往外狂奔。
公良正拍打着雪,就见小石拿着铁锹过来,“呼哧呼哧”的在他旁边没头没脑的铲雪,就奇怪的问道:“你在干嘛?”
“堆雪人。”小石头也没抬的回道。
公良听得眉头一跳,这家伙,什么都不懂就想堆雪人?别等会儿倒下来把自己的雪人给压坏了,连忙让小石离远一点堆。小石倒也好说话,把自己铲的雪挪离了他堆雪人的位置。
一会儿,部落小孩6续出来,看到他们在这边铲雪,纷纷过来看稀奇。
有些还问他们在干什么,小石很憨厚的跟他们说在堆雪人,生怕他们不懂,还好心的学公良的样子给他们科普了一下。
有几个公良在猎场训练认识的朋友听了感觉好玩,也回家去拿铁锹来铲雪堆雪人。
这些铁锹还是公良为了挖坑埋内脏种三色稻的时候让野罕打造的,后来没用,他只拿了一把回家,剩下的就扔在那里,没想到被他们拿回去了。
一群人堆雪人的热闹画面,吸引了大批小孩前来围观。一些平常玩在一块的,还殷勤的捧雪帮忙。
但在公良看来,却是帮倒忙居多。
玉罕也带着她的小玉玉过来凑热闹,感觉好玩,也想参加。最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拿了小石的铁锹,顺着他铲来的雪堆起雪人来。玉罕不经意抬头看了公良的雪人一眼,现他的雪人比自己还大,就也想堆个比他更大的。
于是,她就卖力的铲起雪来。旁边很多男孩看了,也纷纷上前帮忙。
公良将雪铲来拍实的时候,趁机看了他们堆的雪人一眼,不由直摇头。这些家伙都不把下面的雪拍实,等会儿倒下来有他们哭的。
如他所料,这些家伙图快,一堆雪凑在一起,有的身小头大,有的歪歪扭扭,有的身子又太直太散,最后头一安上去,整个就垮了下来,只得重新再堆。
而公良则已经慢慢堆了起来。
部落里的大人看这边这么热闹,也走了过来。
有些人看到他们在堆雪人,虽然什么也不懂,但还是自以为聪明的在那边给堆雪人的人出谋划策。公良懒得理他们,让一些从来没见过雪人的家伙给他这种见过无数雪人的高手指手划脚,他难道是疯了不成?
部落一些女人看了,也纷纷从家里拿来兽皮,坐在上面巨石走廊上,一边缝补,一边说话,一边看热闹,。
公良要堆个四米高的大雪人,所以就必须打个结实的地基,也就是雪人的下身必须要稳。
直接堆四米的圆形雪人比较难,所以他就先堆了两个正方形的雪堆拍实,然后再慢慢将两个正方形的雪堆削成圆的。为了显得与众不同,他特地回家里,从铁锅底下抠出一堆黑锅灰,把纯白雪人染成一黑一白的条纹,就像只级肥大的熊猫。
他还给雪熊猫设计了一个抱着竹子啃的造型,可惜没有绿颜料给竹子上色,只能将就。
做好后,看着自己的杰作,公良在脑中将这只级肥大的雪熊猫和圆滚滚对比一下,感觉两个都特别傻,不由笑了起来。
圆滚滚也不知从哪钻出来,看着眼前奇怪的雪人,怎么那么像自己,就冲公良嗷嗷叫了起来。好像在问,这是谁呀!
小鸡看他们一个笑,一个叫,自己也啾啾啾啾叫了起来。
他们一唱一和,仿佛是****三重奏一般,非常的搞笑。看得旁边的人都乐了起来。
公良旁边那些人堆的雪人,果然如他所料,因为没有拍实,下身太过松软,经常倒下。㈧ ㈠ΩWw W.⒈Zw.
有些人堆着堆着,也有了经验,干脆不堆大的,只堆小的。
但又不知道最后要堆成什么样,等看到公良堆的雪人后,一个个恍然若悟,脑洞大开,堆成了各种各样的雪人,看得公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有些堆成凶兽模样,有些堆成尖嘴凶禽,有些堆成人形,但人形就人形,你为什么要在下面给它插根粗大的树枝呢?雪人有鸟吗?不管它有没有,反正公良是从来没见过。
相对于这些人,玉罕就有点一根筋,就想着堆一个比公良还大的雪人。
只是忽视了结实的地基,也就是将下身拍实,导致雪人一倒再倒,气得她一把将铁锹扔回给小石。
小石倒是无所谓,拿回铁锹后就继续去堆雪人,不过他学聪明了,学着公良将下面的雪一一拍实,再慢慢往上堆。
玉罕看了眼前一亮,感觉这样不错,就手插着腰,在旁比手划脚的瞎指挥着。
她心里想着,早知道就不铲雪了,害得自己累的要命。但刚才明明都是旁边男孩帮忙抱来雪堆在上面好不好,她自己充其量也不过是象征性拍几下而已,这就累了?
公良堆完雪人后,也过来指导小石。
怎么说,他现在也是见过无数雪人,堆过一个四米高雪人的成功人士。
在他的指导,还有玉罕的瞎指挥,以及旁边男孩们的帮忙下,小石的雪人终于堆好了。
当然,玉罕说是她亲自指挥的,最后这个雪人竟然比公良那个级肥大的雪熊猫还大。
看着堆好的巨大雪人,玉罕高兴得又跳又叫起来。这一下引起连锁反映,旁边堆好雪人的人也欢呼起来。围观的小孩也跟着大叫。边上的大人笑了,上面缝兽皮的女人也笑了。一时,部落陷入欢乐的海洋,倒是驱走了因兽群攻击部落而带来的恐惧和哀伤。
出去察看兽群的部落勇士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归来,身上还扛着一些体型小的冻僵凶兽,估计是昨天晚上被大雪冻死的。
焱部勇士看还有这种便宜捡,再听到兽群已经离去,顿时纷纷走出寨门,想看看是不是还有这种好事。
麻部人跟着归来,但和公良预料的一样。地面被积雪覆盖,山川地貌已经改变,根本无法探知哪里适合部落重建,只能等雪化后再说了。
下午没事,公良就出去挖野菜。
至于他种在果子空间里的水葱、山蒜、山韭菜和山姜,他从来没承认这些东西是蔬菜。
况且,水葱吃多了放屁;山韭菜吃多了火大;山蒜头吃多了口臭,山蒜苗吃久了肠胃不好,就没听过南方人天天吃蒜苗的,有也不过是用来配菜而已;而山姜又是引火之物,反正几种东西就没一个正常,不是可以经常拿来食用的蔬菜品种。
外面生长着野菜的地方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积雪,要想挖野菜,就必须将积雪挖开。
但挖开后,公良却现下面的野菜已经全被冻坏。
可谁叫他现在没菜吃呢?所以也只能将就着。
偶尔看到一些侥幸没被冻伤的,可惜不过几棵而已,根本没个卵用。就连长在树上的黑耳子、野磨也是一样,全部被雪冻伤,太阳一晒,水不停的滴,却又被冰冷的天气冻结,挂在树上形成一条一条的冰凌。就算这样,公良也摘了下来,聊胜于无嘛!
回到家里,他就用带着兽肉的兽骨和黑耳子、野磨炖汤,冻坏的野菜则用来炒兽肉,或者清炒,一共做了几道菜,美美的吃了一顿。
吃完后,公良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感觉自己总算是活过来了。
要是再吃兽肉下去,估计自己还没饿死,就得先腻死。
圆滚滚却不大满意晚上的伙食,它喜欢吃肉、吃肉、吃肉,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但公良却让它吃菜,这让它很不满,以至于吃饭的时候都纠结着脸,徘徊在吃与不吃之间,最终抵不住肚饿,还是吃了。不过吃完后就回了自己窝里,打算晚上自己睡,不陪公良了。
小鸡就很好养活,公良给它什么,它就吃什么。
最近没进果子空间,睡觉之前,公良就进去一趟。
里面没什么变化,倒是天空出现了一颗如月亮般的细小珠子。
对空间出现的各种奇奇怪怪事情公良已经免疫,所以也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看了看三色稻,长得不错,但距离成熟还要很久。
可惜不能将攻击部落的凶兽带进来,要不然以部落杀掉那些凶兽的血浇灌,估计这三色道很快就熟了。
最近部落分了很多兽肉,公良将一部分腌制起来挂在吊脚楼的屋里,这时上去看了看,现腌制的不错,色泽清亮,带着油光和肉香,以后肯定是好腊肉。
看了一下,他就离开空间。
小鸡一直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看到他出来才把头埋在翅膀下睡觉。
翌日一早,吃完饭出门,外面依然是一片雪白。
昨夜又下了雪,地面铺上了厚厚一层,连公良堆的熊猫雪人头上也落满了雪花。他走到雪人头上踩了踩,将那些蓬松的雪花踩实,就从上面滑下去,感觉很过瘾,就像小时候玩滑梯一样。
圆滚滚看了,也有样学样,跳到雪人头部。
可惜脚没站稳,从上面滚下来,直接成了一个大雪球。
公良走过去把它抱起,用力的摇了摇,雪花顿时四散飘零。
但圆滚滚却不满的对他吼了起来,它滚下来没什么事,倒是被他摇得头晕眼花,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公良没想到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就把它放下。小家伙顿时卷着身子,在雪地里滚了起来。它现在都滚出了花样,不再是直线滚,最喜欢左滚滚右滚滚,滚一圈回到公良身边晃一晃,秀一下存在感,再又滚出去。
小鸡也从上面跳了下来。
相对于圆滚滚,小东西要稳重得多,扇着柔嫩的翅膀一点一点往下跳。
到了下面,就飞快的往圆滚滚追去。小家伙最近喜欢上了追圆滚滚滚雪球的游戏。
公良站在自己堆的级肥大熊猫雪人面前,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估计在前世,也没人能独立完成这么大一个雪人。
这手艺,应该属于大师级别了。
正在他恬不知耻的意吟当中,远处忽然飘来一阵浓烈香气。
闻了闻,好像是三色稻的味道,他连忙往稻田方向走去。
圆滚滚看了,赶紧从地上爬起,和小鸡一起追了上去。
三色稻田边上,众人云集。㈧㈠.
两个部落的巫都来了,站在部落勇士中间,紧紧盯着不断飘出香气的三色稻。
得益于兽群攻击部落,一桶桶新鲜的凶兽血不要钱的倒下去。
三色稻田被兽血染得殷红一片,每天都可以看到稻秆上隐藏着的经脉般血管,沿着三色道根须,不停的从稻田中吸收凶兽血精华,供应上面的稻穗。稻穗一天天肉眼可见的度变化,到今天终于成熟了。
这几日,部落勇士除了守护部落外,还特别注意这里。
今天看到三色稻快要成熟,就去向巫报告,刚好麻部的巫尔博也在,就跟了过来,另外还有一些闻讯赶来的部落勇士。
慢慢的,人越聚越多。
公良来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只能站在边上观看。不过这次三色稻不是他种的,所以站在哪里都感觉无所谓。
或许是摄于祖神焱火的神威,或许被焱部勇士杀怕了,也或许是天气太冷,这次三色稻成熟并没有引来凶兽或者凶禽,甚至连只虫蟊看不到,所以这次收获三色稻十分顺利。
但三色稻若是想像这次一样快熟,估计是不可能了。
毕竟,部落不是每次都能得到这么多凶兽血液浇灌三色稻。
他却不知道尔博已经从丹那边知道三色稻的种植方法,并开始着手研究改良。
他已经和丹商讨过,即使改良方法不管用,也可以将部落外斜坡上染满凶兽血肉的泥土,挖来种三色稻。以那泥土中蕴含的充沛凶兽能量,至少足够保证一季三色稻的生长。
等三色稻上的浓香消失,转为普通清香的时候,丹上去取了颗稻谷揉破表皮,现里面米粒已经饱满熟了后,就开始收割。
这次三色稻田收获的稻谷很多,若是碾成米都可以做好几天米饭,看得公良艳羡不已,可惜不是他的。
再看了一会儿,公良就离开。
今天他要出去狩猎,不为肉食,打算猎杀一些凶兽放进空间小黑水洼万物分解池中分解,以扩大空间。
走出寨门的时候,他专门问了一下守寨勇士凶兽群离去的方向,就衔尾追去。
焱部有不少勇士出来捡冻死的凶兽,遇到后,公良就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他们以为公良也是出来捡便宜,很热心的给他指路,还叮嘱他不可太靠近凶兽,以免出事。公良谢过后就走了。越走越远,逐渐远离部落,再看不到半个部落的人。
这时,他开始现一些被冻僵的凶兽尸体。他也没嫌弃,一一收进空间,扔进万物分解池中。
晚上时候,他也没回部落,直接进果子空间休息。
一连追了两天,他终于看到兽群的身影。
从此刻起,他就打起精神,偷偷摸摸的尾随在兽群后面。遇到落后的小兽群,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打杀干净,大的兽群就规避。他就像放风筝一样,远远的吊在兽群后面,不断的猎杀着。
所有杀死的凶兽,基本上都被他扔进空间的小黑水洼中,而凶兽血则用来浇灌三色稻。有了凶兽血的滋润,三色稻迅生长起来。
空间得到凶兽分解后的能量,一扩再扩,从四分扩大到五分、六分...一亩、两亩。
小黑水洼也跟着变大,如今已经不能称之为水洼,而是一个两三抱大的小黑水池。
说也奇怪,这小黑水洼不管怎么改变,自始至终都处在迷雾边缘,一点也不占地方。
入夜,公良在果子空间吃着烤肉,旁边是圆滚滚和小鸡。
圆滚滚有点不开心,因为这段时间公良为了尽快猎杀凶兽,就把它和小鸡关在空间里,它呆的好烦。
“好了,我明天就让你出去玩。”公良摸了摸圆滚滚的脑袋说道。
圆滚滚这才开心了点。
这阵子他疯狂的猎杀凶兽,杀得那些凶兽都怕了,基本上一闻到他的气味就跑得远远,想杀都杀不到。正好也出来几天了,他就打算回去。这阵子不只猎杀凶兽,他还在一片没有被白雪覆盖的地方找到了一些野菜,还有一些味道不错的野磨,可以回去好好的吃一顿。
第二天醒来,他就往回走,顺便把圆滚滚和小鸡放了出来。
圆滚滚高兴得在雪地上打滚。
最近小鸡也学会了这招,只见它用翅膀护住身子,就躺在地上翻滚起来。看得公良哭笑不得,这还是鸡吗?哦,不是,它本来就不是鸡,是金翅大鹏雕。叫着叫着,公良都快忘记它的身份了。
走路回到部落,又是几天。
在快接近部落的时候,公良将一头处理好的肥大凶兽从空间里拿了出来,还有两筐黑耳子、野磨和各类野菜,前后背着。
免得进了部落两手空空,被人问东问西不好回答。
回到家中,他看到小石兄弟竟然在家里坐着。
见他回来,小石就问道:“阿良,你去哪了,玉罕都来找你好几回了,你都不在。”
小小石看到跟在他后面的圆滚滚,顿时屁颠屁颠的跑去找它玩了。圆滚滚才不爱和他这小屁孩玩呢?趴回自己窝里去了。
“我出去狩猎,顺便挖点野菜和黑耳子、野磨。”公良说着,就扛着凶兽往自己厨房走去。等出来后,却现小石不见了。
“你哥呢?”公良对小石问道。
“去找玉罕姐了。”小小石回道。
若不是为了等他,小石兄弟也不会呆在他家里。当然,期间免不了要在他家翻一下,看是不是有好吃的东西。最后果然让他们找到了一些好吃的坚果和晒干的果子,他们不敢全部吃完,每天都过来吃一点。公良回来的时候,他们刚好把今天那份吃完。
公良还不知道,估计知道也没法说什么。他已经尽量的藏好东西,但还是逃不过两人的火眼金睛。
有时候,他感觉他们就是在玩藏宝游戏,一个藏,两个找,结果还是找的人高明一点。
公良觉得这两个家伙对吃的真有一种天赋,只要家里开吃的时候,他们就能找来,从来不曾错过。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凑巧,多了就不可能。但若说他们时时刻刻注意他煮东西,等着过来吃,更是无稽之谈。
所以说,他们身上有一种非同一般的吃货天赋,很强大。
不一会儿,小石就领着玉罕走了过来。掀开兽皮门帘,玉罕也不进门,只是傲气的说了一声,“巫找你。”然后就转身离去。
小石很狗腿的在后面恭送,被玉罕白了一眼,只不过看这小子好像乐在其中。
听到巫找他,公良也不敢耽搁,连忙到厨房加了锅水,放块肉下去煮,就往巫那里走去。
等他走后,小石迅跑去厨房看了一眼,然后就又坐回椅子,估计中午这顿他们兄弟又要公良接济了。
来到巫的石屋里,只见麻部巫尔博和玉罕,以及她的小玉玉都在。㈧ Δ㈠ 中文 网Ww W.⒈Zw.
公良恭敬的问候了两位巫一声。
部落的巫丹点点头,从架上拿起一个皮囊给他。公良接过一看,却是满满一袋三色稻谷。
“巫,这是...”公良奇怪道。
“上次你给我那么多稻种,这次三色稻收获颇丰,就将这些还你,或许对你有些用处。说来还要谢你,给部落带回了这么好的东西。”
丹和部落领,与麻部的巫尔博研究过,三色稻内含醇和能量精华,没有兽肉的燥热之性。既能食用,又能增长力气,完全是一种比兽肉更好的食物。
若能大量种植,部落勇士也不用为了获得更多食物,而与凶兽拼杀,成为凶兽嘴下的血食。
公良将三色稻收了起来,这些稻谷再加上自己空间那些即将成熟的三色稻,说不定能拿出一半碾米煮一碗干饭吃。说起来,都是泪啊!前世在家,天天吃饭都吃得他想吐,可到这里吃饭却成了奢侈的事,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还记得上次我说过,你若想出去,这次有个机会的事吗?”丹问道。
“记得。”公良连忙应道。
“那就好。这次凶兽攻击部落,被杀死很多,林中兽群必然减少,再加上天气寒冷,毒蛇虫蟊蛰伏。可以说,现在正是最适合出去的时候。若等冰雪融化,天气变热,林中毒蛇猛兽虫蟊横行,就不好走动。所以,你若想出去,就要开始准备了。”
公良想了想,还真的像巫说的那样,现在真的是最适合出行的时候。
他和巫都直接忽略了冬天冰雪的严寒。
公良是不怕,随身有个果子空间,里面可以带御寒衣物,就算遇到暴风雪也可以躲到里面,而在巫以为,夏天的毒虫远远要比冬天的冰雪要来得可怕。
见公良主意已定,巫又说道:“你要走的时候,来我这边一趟,我会做些药物给你防身。”
“多谢巫。”
公良感谢着,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问题,就问道:“巫,我看您给的兽皮卷时,有些上面老是提到灵气,您也说过灵气,但那灵气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灵气?”丹和尔博对视了一眼,笑道:“呵呵,那可是好东西。”
“这东西很难说,只有亲身体会才能够明白。
不过,我可以试着给你描述一下,它就像是我们呼吸的空气,却又带着充沛的能量。凶兽吸收它,就会成长为兽王,乃至荒兽。荒兽吸收灵气后,体内的血液会变得更加纯净,更加强大,会生惊人的变化。荒兽蕴育符文真骨,也需要大量的灵气。
你应该喝过兽王血,那不过是凶兽过度到荒兽的阶段而已,只是凶兽中的王者,远远比不上荒兽。
那是一种可怕的存在,当然,那只是相对于我们现在而言。
在以前,我焱部可也是能力劈荒兽的存在。”
据说,以前这里灵气充沛,荒兽遍地都是。
可当灵气消失后,荒兽的体质也慢慢下降,就成了现在的凶兽。如今祖地里,凶兽能成为兽王者已是万中无一,进化为荒兽更是不可能,因为那需要大量的灵气才行。”
听他这么说,公良倒是更加不解了。不过起码知道,灵气应该是对人体有好处的高级气体。
看公良还是不明白,巫想了下,背着众人,从架上暗处拿出一块小鸟蛋大的玉石。
尔博看了,脸上顿时露出羡慕之色。
公良眼睛瞪得老大,这不是自己从天坑洞里得到的那种玉石吗?
“你拿着闭眼感应一下,看是不是有股气流在动。”巫心疼的说道。
公良自然知道那种感觉,将玉石握在手心,心中稍微一动,就感觉到一股清凉气体往身体里钻,就像自己吸收从天坑洞里挖来玉石的那种感觉。
“感觉到了吗?”巫问道。
“嗯”公良点了点头。
巫忙又拿回玉石,转身偷偷的放了回去。
“那气体就是灵气,而刚才那块就是灵石。在铭刻焱纹的时候加入一点灵石粉,就有充沛的能量支持铭纹,要不然就会损耗人体精血。
灵气被吸收后,可以化为我们身体内的能量。在古时,我焱部族人就是依靠灵气催符文真骨,才能勉强在祖地中央立足。失去灵气后,我们也失去了立足的本钱,只好将部落迁徙到这里。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是到了这里,才能保留我焱部一脉。看看那些还生活在中央地带的部落,像他们麻部已经算好,有的已经彻底消失了。
你要记住,若无灵气支持,切不可催动符文真骨。
因为符文真骨需要大量的能量催动才能出真骨中强大的符文力量,若没有灵气,它就会吸你的血肉精华化为动力,到时小心被吸成肉干。”
听到巫的警告,公良吓得连连点头。
“还有,残破断裂的符文真骨也不能用,因为那种符文真骨不只需要吸收大量真气,还可能遭到其中残破符文力量的反噬,这在我给你的那卷兽皮中都有记载,你要看清楚,最好是永远的记在脑里,不要像看部落的记载一样,一扫而过。”
这人年纪老了就是喜欢唠唠叨叨,自己不过是没把部落的记载放在心上而已,值得老是说吗?
但自己确实是做错了,公良也只能在旁边乖乖点头应是。
“没什么事,你就走吧!”巫摆手赶道。
“是”
公良回到家里,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阵阵肉香。小石兄弟已经在那猛咽着口水。公良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们好,自己家里又不是没吃的,怎么每次到他这里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不过,他也知道,他做菜的手艺确实比小石阿姆高。
即使是他亲自把小溪鱼这道提鲜的调味料送到她手上,她做出来的菜也是惨不忍睹,估计她就是那种传说中的黑暗料理达人。
公良以前在她家吃饭,是深有体会。
这位阿姆,煮东西没味道还能吃,一放盐,那简直就能咸死人,都可以拿来当腌肉了。
说起来也是他侨情,人家大石、小石、小小石,不是这样吃过来的,还被养得高高壮壮,也不见出什么事。
吃过东西,公良靠在椅上,想着前路方向。㈧㈠.
或许,真到了离开部落的时候。若在这里呆得太久,恐怕他就不想走了。
不是因为情感上的不舍,是因为太懒,不想动。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怎么也要见识一下这里的山水风光人物,才不负来此一趟。
做好离开打算,公良就开始想需要准备的东西。毕竟这不是一个短程的旅途。想了想,他决定明天先去野罕那里打造一批东西。
不管行程多远,随身携带的物品无非吃喝穿用几类。
吃的方面肯定是兽肉和菜,不过这些可以先等等。
最主要的,还是先打造一些炒菜的东西,就是厨房用具,比如菜刀、斩骨刀等刀具和炒锅、炒勺、铲、爪篱,锅碗瓢盆碗筷之类日用品。在野外那么长时间,总不能天天吃烧烤。要知道虐待自己的胃,简直就如同浪费自己的人生一样可耻。
所以,他还打算请野罕帮忙造个一抱大的三脚钢炉,用来一路上的熬汤煮肉。
武器方面,长矛、短矛要打造一些,还有一些兵器。
在外面总是需要用钱,他现在不知外面情况,身上什么都没有,只能以物换物,或者用物品换钱。
不管什么地方,兵器应该永远是原始部落最畅销的货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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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铿...铿...”
打铁铺中,公良拿着一柄粗大的钢锤不停的锤打铁锭。旁边野罕则拿着铁锤打制他要的炒锅。
因为不知道这次出去路程有多远,多久才能看到有人的地方,所以为了避免东西破损,公良每一种厨房用具都准备了十份替换,接着就开始打造兵器。兵器的打造要更精细一些,千锻钢已经不合乎需求,他就试着将锻打的数量增加了一些。
量变引起质变。
当钢锭锻打的次数达到一定程度,钢锭内部遭到锻打重力的挤压和炭火炙热的煅烧后,开始生改变。
原本千锻钢锭经过锻打一千次、两千次,效果还不怎么明显,但当锻打到万次后,千锻钢就生了惊人的变化。
这时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千锻钢,而是万锻钢。
到这时候,万锻钢锭已经无法再经过锻打和煅烧产生任何改变,可以说是钢中的精华,应该叫做万锻钢精。万锻钢精做的兵器非常锋利,也非常坚硬,连凶兽头骨都能轻易戳穿,但有个不足之处就是韧性不够,容易折断。
这世界,总是难有双全之事。
现万锻钢精的好处,公良就准备把身上所有的武器换成用万锻钢精打造。
为了锻打出所需要万锻钢精,他开始没日没夜的锻打起来。
这是一个非常繁琐的过程,他必须去矿洞挖来需要的铁矿,然后融化成铁锭,锻打成钢,再将钢锭锻打成万锻钢精。这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体力。
足足一个月,公良将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这上面。一个半月后,才和野罕一起打制出了足够的兵器。
在挖矿石的时候,他又挖到了一些铁精。
说来也奇怪,同样是铁矿制成的东西,用铁精锻打成的万锻钢精,就没有普通铁锭锻打成的万锻钢精那么容易折断。
有了铁精,公良就将上次打造的大狗腿回炉,用铁精锻打成的万锻钢精重新打造。
现在他身上武器可是鸟枪换炮,全部换成用万锻钢精打造的兵器。他还特地请野罕打造了一把青龙偃月刀,用来一路上劈荆斩刺。另外还重新打制了一副负重铠甲,所有的钢材都是万锻钢精,重得要命。
以至于他出门打猎都不敢穿,太累赘了。
打制好厨房用品和兵器后,他就开始准备生活用品。
比如床、桌子、椅子、摇椅之类,反正果子空间里没有这些东西,就顺便做一下,省得在野外都是席地而坐。
做好这些东西,他就开始准备出门需要的衣物、食物、水,以及在外野营的帐篷、睡袋之类的东西。
衣物很好办,反正他一年四季都是穿经久耐用的兽皮,食物空间已经有很多,水的话他请制作石器的老乌帮忙做了一些石缸、石瓮、石罐,用来存水和放东西,另外还在空间挖了一个小水池用来存水,以防万一。
准备水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以前狩猎时候,在山谷看到的那种体内含水,喝起来如椰汁味道的赤红山藤。
所以就特地跑去山谷一趟,挖了一些山藤种在果子空间里。
不只如此,他还在山谷挖到田黄松露的地方,挖了一些古松种在果子空间里,顺便挖了一大堆田黄松露,并撒了一些田黄松露种子在古松下面,看能不能种出田黄松露来。
他本来还想挖些食人树来种冰晶玉露。
可一想到食人树上的毛种子碰到身体,种子就会在身上生根芽,吸取人体内血肉精华,就吓得不寒而栗。
回程时候,他还挖了一些刚竹种在果子空间里,还有野山椒,以及在野外现的一些没被冻死的野菜。
在路上也不知情况如何,得带点绿色蔬菜,总不能天天吃兽肉。
回到部落休息几天,他就又出门了,这次打算去嘎啦山。
上次听部落里的勇士讲,在嘎啦山那边有一种凶兽,身上皮毛雪白,滴水不沾,简直就是用来做帐篷和睡袋的最好材料,所以他准备去一趟,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皮毛来做帐篷和睡袋。
自从下了第一场雪后,天气就时好时坏,常常下雪,以至于外面到处都铺满了厚厚积雪。
嘎啦山离焱部很远,再加上到处白雪霭霭,初初公良还能依靠地形辨路,但越走越远,就渐渐不认得路,只好依靠感觉行走。
等到了第十天,看着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他才现自己迷路了。
他倒不怕回不了部落。
因为有圆滚滚和小鸡在,动物的直觉一向非常灵敏,更不用说这两个家伙一路拉屎撒尿做下了无数记号。
左右看了看,公良就往前面一座小山走出,打算到上面看看周围情况。
圆滚滚却忽然咬住他的裤脚往后退,小鸡也在旁边“啾啾啾啾”叫了起来。
“嗷嗷嗷嗷”
后退几步,圆滚滚松开嘴,大叫:不要去,那边有好可怕的东西。┡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
“什么可怕的东西?”公良觉得奇怪。
不知道,就是好可怕。圆滚滚叫道。
通过心灵感应,公良了解到前面有让圆滚滚和小鸡害怕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两家伙又不清楚,反正是自内心的恐惧。估计就是巫说的上阶位对下阶位者的威压。
这倒引起了公良的好奇,更想去看看了。
“那东西是活的,还是死的?”公良仔细问道。
死的,但好可怕。圆滚滚叫道。
既然是死的,那就没什么好怕,大不了看一下就走,他越来越好奇前面那东西是什么了。
于是,就对圆滚滚说道:“我们去看看那东西是什么,瞄一眼就回来,反正是死的,又不会吃你。”
圆滚滚歪着圆乎乎的脑袋,苦恼的想了一下,勉勉强强同意了。小鸡虽然害怕,但它当公良是妈妈,妈妈去哪里,它就去哪里。
议定,三个就一起走上小山,眼前忽然出现一片低矮平愿,而他们所站的地方反而成了高原地带。上下落差很多,看起来很是怪异。公良想了下,感觉这应该是一块凹陷的低洼地带,属于低海拔平原。
平原上,到处被雪覆盖,除了高耸山峰,和未全部被雪掩埋的高大巨树,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滚滚,你说的好可怕的东西在哪?”公良对慢慢吞吞走上来的圆滚滚问道。
在下面。圆滚滚叫道。
“那我们下去。”公良就先走了下去,小鸡连忙扇着翅膀跟上,圆滚滚也只好扭着小屁股追了上去。
平原上被积雪覆盖,但可以从数量众多的冻结冰层推测到,这应该是一块河谷纵横、水草丰美,巨树丛生的好地方。
“嗷嗷嗷嗷”
好可怕的东西,好可怕的东西。
公良正想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圆滚滚嗷嗷叫了起来。
左右看了看,也没现什么好可怕的东西,不由奇怪道:“在哪?”
就在前面。圆滚滚叫道。
小鸡更是啾啾啾啾的跳到前面一处高大雪堆上叫着,好像在说好可怕的东西在这里。
公良走到雪堆前面,看了看,问道:“真的是这里?”
嗯嗯嗯,圆滚滚连连点头。
也不知道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公良就拿出用万锻钢精打造的青龙偃月刀,一刀一刀轻轻的把雪堆上面的雪削下来,最后,露出一块巨大的鳞甲般东西。似乎只是一段,前面还有。看没什么危险,他就把青龙偃月刀收起来,转而拿起铁锹铲雪。
一直往前,铲了半天,雪堆下让圆滚滚和小鸡害怕的东西,终于露出真面目。
那是一条人脑无法想像的龙蝰,样子有点像他前世见过的角蝰,但非常的长,非常的大,长约两百米,粗最少也有二十米,头上两根肉角,身上是一片角质铠甲。
在这原始世界,公良见过太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这么大一条龙蝰却从来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真是太让人匪夷所思。哪有这么大的蛇?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条龙蝰腹部中间有个如山大的凸起,好像吃了什么没消化似的,重要的是这凸起的地方竟然有根尖角破腹而出。
公良很想看看这破腹而出的尖角到底是什么,就拿起大狗腿往龙蝰砍去。
“铿锵”一声,刀落在龙蝰角质铠甲上出一记金属般的清脆声音,无法再进分毫。这可是用铁精锻打成的万锻钢精打造成的大狗腿,就算高级凶兽的皮也能轻易刺入,没想到竟然无法伤害龙蝰分毫,真是奇了怪了。
既然无法砍,他只好顺着破腹而出的尖角部位裂缝,一点一点的往边上撕扯磨划。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花费差不多半天时间,他终于用大狗腿在龙蝰身上扯出一条十米长的伤口,尖角全部露了出来。
准确的说,这不是什么尖角,而是一根粗大犀角。
犀角露出的同时,还出现了一颗巨大的头颅,是一头皮如月色的重型白色巨犀。
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被龙蝰吞了进去,但龙蝰也消化不了。可以想象月白重犀在龙蝰腹中狂奔跑的恐怖场景,最后龙蝰估计被狂的月白重犀搅和得内脏破碎而死,而月犀也因中毒而亡。
看看龙蝰肚子里面破碎的内脏和眼珠、嘴唇黑的月白重犀,就能推断出来。
公良看着两个大家伙,感觉若任它们躺在这里腐烂,似乎有点可惜,所以就想把它们收进果子空间,看能不能废物利用化为能量,扩充果子空间土地。
不过,先得把龙蝰皮剥下来。这么硬,倒是可以拿来做防身衣物。
费了几天功夫,沿着裂缝撕磨,他终于剥下龙蝰皮,最后还从龙蝰眼中挖出两颗夜明珠。
不只如此,他还在龙蝰颔下位置找到一颗透明的水晶珠,不过不光,只是在光线下闪着缤纷多彩的魅力色泽。
除了这些,他还从龙蝰身上抽出一条筋,有一百多米长,手腕粗细,重而有韧性。
剩下的东西就没什么价值,公良就把龙蝰身体切成一块块放进空间的小黑水池中。一入水池,果子空间边缘的白雾就翻滚起来,肉眼可见,一块块土地随着白雾后退出现在原有的土地边缘,一点点出现,一丝...一毫...一厘...一分...一亩...二亩...三亩...十亩。
公良看得直接傻眼。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条龙蝰竟然能让空间扩大十亩,要知道前一阵,他辛辛苦苦猎杀了无数凶兽,可才让空间扩大到了两亩,真是不可思议。
这岂不是说龙蝰身上蕴含着大量的血肉精华?
那和它一起死的月白重犀呢?公良想着,眼中露出期待神色。
只是月白重犀的皮远远要比龙蝰的皮来得厚重、坚硬、结实,大狗腿砍上去竟然一点也没有损伤,甚至连条白痕也没有。
公良直接傻眼。
忽然,他拍了一下自己脑袋,真是太蠢了。刚才应该把那龙蝰牙敲下来才对,那牙那么尖利,肯定能破开月白重犀的皮。
现在这样,倒难办了。
看着月白重犀,公良一时无法可想。㈧㈠Ww W.⒈Zw.
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刺猬一般,这般难以下嘴。
难不成要整只放进小黑水池里?这也太浪费了,不说尖利犀角,就那坚硬的犀甲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想了想,他忽然现,自己真是太笨了。
月白重犀身上的皮硬,难道所有部位都一样硬?显然不可能,腹部应该比较柔弱才是。所以,他打算从月白重犀腹部下手,其实也不是腹部最柔弱,最柔弱的部位应该是屁股菊花外面和嘴下的位置。
想着,他就走到月白重犀的屁股后面,拿着大狗腿捅了一下,果然很柔弱。
于是,就拿起大狗腿用力砍去。
也不知是砍下去的重力挤压了月白重犀体内还未排出的屎还是怎样,那菊花一紧,竟然“噗”的一声,喷出漫天屎雨。
这一“噗”,是那么的精彩。
这一“噗”,是那么的灿烂。
这一“噗”,是那么的妖冶。
公良刚刚砍下去收刀,站直身子,也没想到死去的月白重犀还能喷屎,想跑已经来不及,下意识将脸一转,身上顿时被屎雨喷得到处都是。
一股奇臭瞬间弥漫全身。圆滚滚和小鸡看到,立即逃得远远的,实在是太臭了。
真是晦气。公良恼怒的踢了月白重犀一脚。月白重犀没事,他脚反而疼得要命。
太臭了,公良有点顶不住。看了看左右,前面好像有条冻住的小溪,连忙跑去砸了个洞,跳到里面洗了起来。天气寒冷,水冰冷刺骨,冻得他直打哆嗦。幸好他在果子空间已经存了很多换洗的兽皮衣服,连忙换上,再披上一件兽皮大衣,一会儿才好点。
漫天屎雨喷得到处都是,臭气哄哄,也不知道这月白重犀吃的是什么,拉的屎竟然这么臭。
公良捂着鼻子嫌弃的走了过去,凑在月白重犀屁股后面看了一下,现已经砍出一条伤口,连忙忍着臭味,沿着伤口往下撕扯。
月白重犀的皮要比龙蝰皮要来得有韧性和坚硬,花了几天,他才把月白重犀的皮剥下,顺便把那根尖利的犀角给挖了下来。
他现在还没办法对付月白重犀的犀角,只能存着,以后说不定能拿来做点什么东西。
将月白重犀和犀角挖下来后,他就把月白重犀放进空间的小黑水池里面。月白重犀慢慢沉入墨黑水中,边上白雾翻腾,土地一点一点显现出来。等月白重犀的身体全部被小黑水池全部分解后,空间再又扩大八亩,有了二十亩。
看着扩大后的空间,公良很是满意。
不经意间,他现小黑水池上竟然漂浮着一根晶莹如玉的骨头,上面符文闪现。小黑水池也不知怎么回事,忽然泛起粼粼水波,水波一点一点的冲刷着那闪着符文的晶莹玉骨,每冲刷一次,那符文的光芒就暗淡一丝。
这...难道是符文真骨?
哪来的?
蓦然,公良想起才刚刚扔进水池的月白重犀,难道是月白重犀的?那月白重犀上面怎么会有符文真骨?
公良一脑门的问号,但没人回答。
符文真骨被小黑水池池水一遍遍的冲刷,符文逐渐暗淡下去。公良暗道不好,连忙去拿东西来捞。可当他拿着一根长矛回来的时候,就见符文真骨上面突然冒出一阵璀璨光芒,晃得黑水池波剧烈沸腾起来。
公良怕那池水飞溅出来,喷到自己,连忙闪得远远。
那光芒只是晃了一晃,就消失不见。沸腾的池水也跟着平静下去,符文真骨随之沉入水池。
看到符文真骨沉入水中,公良连忙拿着长矛往黑水池拨去。
可惜,最后不仅没有找到符文真骨,连长矛也被小黑水池给分解掉,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公良傻傻的看着水波不兴的池面,傻傻的。
曾经有一根符文真骨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根符文真骨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公良懊恼的抓着头,他怎么也想不通月白重犀身上为什么会有符文真骨,不是说在灵气消失的祖地,不会出现荒兽吗?
还是说不是荒兽也可以蕴育符文真骨?
公良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倏然,他现空间又变大了,刚才只有二十亩,现在竟然有二十五亩。也就是说那符文真骨中有能扩大五亩土地的充沛能量。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了符文真骨,得到一大片土地也是不错。
公良心宽的安慰着自己,干脆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想也没用。
他这趟出来主要是找那皮毛滴水不沾的凶兽,不想没找到,反而遇到了龙蝰和月白重犀,也算是收获不错。
既然找不到皮毛滴水不沾的凶兽,他也没必要继续呆在这边,所以就带着圆滚滚和小鸡离去。尚好两个家伙还记得回家的路,要不然他真的要成为野人了。
回到家里,他开始检查自己出门的东西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猛然间,他想起自己好像忘了准备两件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盐和用来调味的小溪鱼。所以回家没多久,他就赶紧跑去产盐的地方挖了一大堆水晶色泽的岩盐。为了方便携带,他特地将岩盐劈成砖块模样。整整装了半个房间,他才罢休。
至于小溪鱼,倒是难办,毕竟天气这么冷,瀑布那边都冻得断流,怎么抓小溪鱼?
来到瀑布下的小溪中,公良扫去小溪冰面上的雪,看了看下面,水晶般的冰层下好像有水在流动。
心中好奇,他就在冰面上破了个洞,下面的水竟然真的在动,他还现一条条小鱼在下面游来游去,心中不觉大喜,连忙从空间取出爪篱捞小鱼。
这些小鱼也傻,被人抓了这么久,看到动静还是不会跑。不仅不跑,还傻傻的围了过来,被爪篱一下捞了个正着。
不一会儿,公良就捞了很多小鱼。
想着果子空间已经有二十五亩地,他就把先前挖来存水的小水池扩大,挖到一亩,然后将水池注满水,捞了些小鱼放进去养,免得将来小鱼粉用完,没有东西调味。
那,无疑是一件非常悲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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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一更,然后这个月就全部两更了。
石屋之中,公良抱着圆滚滚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的晃着。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小鸡趴在他脚边,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将头埋在翅膀里,睡着。
因为连日奔波,两个小家伙身上都脏得要命,所以公良特地用林中一种带着香气的树叶烧了一锅热水给它们洗澡,洗完后香喷喷的,非常好闻。尤其是圆滚滚,洗完后,毛蓬松,摸起特别舒服。
不过,这家伙是越来越胖了。
还是小时候好,小小的,肥嘟嘟的,傻傻的,怎么揉捏都可以,抱起来更舒服更好玩。
但圆滚滚却有点不喜欢这样被他抱着,但想着有个肉垫靠也不错,况且公良还辛辛苦苦的给它洗澡,也算劳苦功高,就勉为其难的让他抱。
圆滚滚的想法,套用公良前世瞄星人的话就是:铲屎的,看你这么辛苦,朕就赏脸让你抱一下下。
公良眯着眼睛,一边晃着,一边想自己是不是把出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上次出去虽然没有得到那种滴水不沾的毛皮做帐篷和睡袋,但剥了龙蝰皮后,他现龙蝰皮一样不会沾水,用来做帐篷也不错。
只是有点腥味,而且很难砍伤。
好在加入带有香气的树叶浸泡,再经过鞣制后,味道没了。他又借小黑水洼强悍分解能力,解开了一截龙蝰皮,然后凭着蛮力一点点的磨开龙蝰皮,做了一顶简易帐篷。还用以前打来的兽皮做了两个睡袋替换。
除了这两个,其它的貌似都准备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他就闲着下来。
过了几天,天上的雪停了,天气转好。
公良想,或许是到该走的时候了。
他是个感性的人,一向不喜悲欢离合的场面,走的时候喜欢默默的走,悄悄的走。就把悲伤留给自己,你的快乐自己带走吧!
不过,在走之前,他觉得有必要宴请一下那些平日里照顾自己的叔伯朋友。毕竟此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回来的机会,就当是给他践行。在此之前,他还要去巫那里一趟,上次巫说要离开的时候过去一下,准备了些防身药物给他。
于是,下午他就去巫那里。
丹看着进来的公良,关心问道:“出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公良说道。
“那就好,”巫点了点头,又说道:“前巫手卷中虽然有离开祖地的方法,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注意。出门在外,要慎重行事。早起走路,未晚先歇。切记,晚上不要在林中行走,以免生意外。”
“知道了,巫。”公良恭敬的应着。
巫又说了几句,叮嘱他一路上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转身从架上取下一个木盒,盒中装着几十瓶药丸,都是这阵子他为公良准备的药品。
“这里面有补血丸、驱虫丸、防瘴丸、解毒丸等等,每个瓶子上都刻有字和使用的方法,你带回去看看就知道。”
“谢谢”,公良接过来,感动的说道。
“希望我这点助力,能让你走出祖地,见识到外面精彩的世界。不过,外面毕竟不如我们部落淳朴,人心凶险,奸诡狡诈之辈,比比皆是,你要小心。在外面若是不好,那就回来,你永远是我们焱部的勇士。”
“嗯”
“走的时候记得和朋友们说一声,免得大家挂念。”
“巫,我走的时候想请你帮忙把我的石屋送给小石住...”
公良这个想法其实早就有了,他想着自己离开,石屋留着反正也没用,还不如送给小石。可是这话不好自己来说,只好请巫帮忙。
“这些事你就不用多想了,他们会自己考虑,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巫拒绝道
“这...”公良犹豫道。
“不用说了。”巫制止他说下去,又道:“这次你若能出去,不妨去我大荒神庙看看。”
“大荒神庙?”
“嗯,大荒神庙原来建在祖山之上,可惜后来灵气消失,部落迁离,也被离去的部落拆除带走。你若能出去,就去看看,那里有我大荒百部的传承,说不定你有机缘得到诸部传承之一。”
“是。”
公良从巫那里回来,就去屋前地里挖出埋在地下的酒。
这几年,他66续续酿了很多酒,有果酒,有山薯蒸制的纯清酒液酒,也有一些凶兽身上东西浸泡的酒。
他将果酒和山薯蒸制的酒全部收起来,而那些用各种凶兽身上东西浸泡的酒则留了下来,打算请原来所在猎队的队员和几个比较熟悉的朋友过来一起喝。
晚上,他拿出了全部本事,做了一大堆的美食,配着浸泡得浓厚香醇的美酒,和大家一起吃着喝着。
小小石也带着一群小屁孩寻味而来,穿梭在众人之间,不时从桌上偷偷拿一点东西放进嘴里,然后继续和小朋友们一起玩着。
圆滚滚啃着公良给它的一根带肉骨头,不屑的看着他;小鸡也在旁边啾啾啾啾的啄着东西。
小石阿姆和其它猎队成员的女人不时过来看一下自家男人,看他们喝得开心,自己也在旁边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夜,注定是欢声笑语。
这一夜,注定是酒肉与呼声交错。
这一夜,注定是暗夜的落幕,黎明的开启。
这一夜,大家吃完了公良做的所有菜肴,喝光了他拿出来的酒,才你扶着我,我扶着你,摇摇晃晃离去,有些已经趴在桌上的,则被时时过来探望的自家女人扶了回去。
公良喝的不多,人还很精神,将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妥当后,就坐在床上。静静的想着,想着来到焱部的点点滴滴,只觉一切恍然如梦。
夜幕逐渐消散,天上现出一片朦胧白。
公良就起身,抓起准备好的两个大筐子一前一后的背着,然后拿起巨骨,带着圆滚滚和小鸡,掀开门帘,大步往外走去。
陶昨夜被他叫去喝酒,守寨门的是一个不怎么熟悉的部落勇士,看到他背着大筐,带着圆滚滚、小鸡出门,不由奇怪道:“阿良,你这么早出去?”
“嗯...”公良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走了。
走到寨门斜坡底下的时候,他回头忘了部落一眼,毅然转身离去。
巨石上面,焱部巫丹和麻部巫尔博看着他慢慢远去。
良久,尔博才问道:“他真的能离开祖地吗?”
“能。”丹斩金截铁的说。
公良的离去并没有在部落引起太大震撼,甚至不起一丝涟漪。因为他本来就时常出去打猎,而且一去就很久,大家都习惯了。直到十几天后,大家都没看到他回来,才觉不对劲。
关心他的人,顿时乱了起来,众说纷纭。
直到巫话说:他是循着前巫足迹,去遥远的地方,寻找离开的部落。
大家才明白。
一时,有人想念,有人向往。
只有伊莎在暗地里默默哭泣。
本来她以为只要自己主动一点,努力一点,就可以找到一张长期饭票,这下子全没了。
夜,显得十分幽静。㈧㈠中Δ文网.ㄟ⒈Zw.
抬头望去,深蓝色的天空是那样迷人。
空中闪烁着一颗颗明亮的小星星,它们越聚越多,好像在蓝色的丝绸上跳舞,又像眨着眼在和人说话。
一团篝火,熊熊的燃烧在参天巨树下面,四周是白雪霭霭覆盖的宛如毫无生机的世界,只有天上多情的星辰在诉说着不知名的话语。
公良坐在篝火旁的兽皮上,旁边趴着圆滚滚和小鸡。
他循着前巫的记载,一路向东,向东,也不知走了多久,都忘了年月,只知道晦暗朝朔。
一路行来,到处是雪。
银白覆满大地,天地连成一线,模糊了边界,只有身后那一串脚印,如细碎的花,缀在地的一角,成为静谧的注释。
如此天地,宛如孤寂绝望的代表。若换另外一个人来,估计早就已经疯。好在公良不是那样的人。他反而有点喜欢这冰冷孤寂的世界。在这清冷的天地里,他仿佛感受了天地间最魁伟的存在,生命的永恒。
说实在,他不是一个开朗的人,有点内向,所以不善与人说话,平时只喜欢静静的看着,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去揣摩一些东西。
用通俗话来讲,他其实是一个有点闷.骚的男人。
似乎感觉妈妈今天心情有点不好,小鸡抬起头来“啾啾啾啾”关心的叫着,公良摸了摸它的头,表示没事。
看着天上星星,不知怎的,公良忽然想吟诗,就大声念了起来: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弄扁舟。”
看来,他还是寂寞的。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东西,看了看太阳的方向,公良就继续出。
路上也不全然都是白色,有些巨树的绿色被雪覆盖,变成洁白的银装素裹,不仔细,根本就现不了。
公良一路向东,都是以太阳为依据。若没有太阳,他只能停下,等到下次太阳出来,要不然若走岔了路,再走回来不知需要多久。
这一路,他翻山、越岭,淌过冻结的小河,跨过冰冷的小溪。偶尔遇到凶兽,就顺手打杀。遇到强横的,也只能规避。尚好在这冷天里,多数凶兽都藏在巢穴中猫着,没有遇到多少。只有一次最凶险,遇到一群饿疯了出来觅食的土蝼。
这些东西,如羊而四角,身体瘦小,却全身雪白,在雪地上奔跑极快,数量又很多。
那一战,真是好杀。
鲜血遍野,肠肉纷飞。雪地里烙满了梅花血印。
那一次公良受了点伤,休息了一个礼拜才好。
这些土蝼并不算强大,但身体灵活,度飞快,攻击起来迅如雷电,根本无迹可寻。他也是凭着感觉才一一接下,如非身上穿着用万锻钢精打制的铠甲,那次他性命堪忧。不过,最后还是以土蝼死伤众多而败退。毕竟,他也不是好惹的。
又是一天清晨。
爬上一座小山,深深地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让人心神清明,心旷神怡,浑身舒服极了。
看了看四周,公良就要往下走,忽然现小山的山坡微斜,下面是一条被积雪覆盖的宽大深沟,旁边几无树木。
这不是天然滑雪场吗?
公良感觉自己好笨,怎么就没想过滑雪呢?若能一路滑下去,也不用这么辛苦走路,自己真是太傻了。
“嗷嗷嗷嗷”
圆滚滚在旁边叫,怎么不走了。
公良蹲下去抱着圆滚滚,道:“我带你玩一个好玩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
看了看周围,找了一颗巨树,公良就跑过去砍了起来。
空间里刚好还有做桌椅剩下的钉子,斧头凿子更是不缺,他就做了一个简易的雪橇。无非是下面加了两快宽大木板的椅子而已。不过,雪橇前面他还加了个挡风雪的木板,前面底下还有个木轮,上面连接着方向盘,打算用来控制方向。
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顶盖,没有轮子的三轮车。
能做出这种雪橇,也是没谁了。
做好后,他还在雪橇的座位上铺了一层兽皮,免得坐起来太硬。
一切准备就绪,他就抱着圆滚滚坐到雪橇上面,感觉这样不行,又拿了东西将他和圆滚滚绑在一起,小鸡则塞在他胸前的衣服中。
“走,看我带你们飞。”
公良说完,身子带着圆滚滚往前一倾,雪橇顿时往前倾斜,往下滑去。
一阵疾风扑面而来,刮得脸皮生冷。圆滚滚毛飞舞,看起来是那么的潇洒飘逸,卓尔不凡。但事实上,圆滚滚心里却有点怕怕,越看越怕。雪橇疾往前滑,一座座小土丘往身后飞掠,公良感觉爽快极了,要这样赶路才对嘛。
前面忽然出现一座小山,眼看就要撞上去,圆滚滚吓得差点尿了。
公良一看,手中木质方向盘一转,雪橇随之慢慢转移方向,往左边滑去。
圆滚滚的小心脏表示受不了,不敢再看,干脆转过身子,抱着公良。
你抱还好,但为什么要把你的熊猫头往公良脸上凑呢?
“你给我闪开,不要挡住我的脸。”公良大叫道。
“嗷嗷嗷嗷”
不要,我不要放开。圆滚滚表示要吓尿了,死也不松开爪子,反而抱得更紧了。
雪橇还在飞往前滑行,没奈何,公良只能闪躲避开圆滚滚凑来的熊猫脸,仔细的看着前面方向。可他越躲,圆滚滚就越紧张,最后干脆连脚也紧紧的抱在公良身上。
这下,它完全挡住了公良的视线。
前面一座小山,公良在和圆滚滚游戏般的躲闪间,飞快的转着方向盘滑过。
圆滚滚又将脸凑过来,这下公良怒了,大声喝斥道:“你就不能把脸闪开一点吗?”
“嗷嗷嗷嗷”
不行。圆滚滚身子紧紧的抱着公良不放。
靠,等我把雪橇停下,有你好看。
突然,眼前出现一片山林,因为和圆滚滚说话,公良没来得注意,眼见就要撞上。
一看不好,他脚下连忙在雪橇上用力一踏,瞬间冲天而起。雪橇疾往前,“嘭”的一声,重重撞在前面巨树上,碎的面目全非。
公良落在地上,身体的惯性,让他往前倒去。圆滚滚被他压在下面,凄惨的嗷嗷叫了起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叫什么叫,压一会儿又不会死。㈧㈠ 中Δ文网.┡⒈Zw.”公良一边说着,一边解开绑在身上的绳子,把圆滚滚放开。
圆滚滚一得到自由,立马往公良跑去,呲牙咧嘴怒气冲冲的咬着他的鞋子。
“嗷嗷嗷嗷”
什么带我玩好玩的东西,你就是拿我当肉垫的,压得我疼死了。我要咬死你,咬死你。
圆滚滚大吼着不满的咬着公良,把他那用没多久的兽皮靴子咬得一塌糊涂。
天地良心,公良从来没想过要拿它当肉垫。不过这主意不错,下次可以注意。
他连忙解释道:“哪有,若不是你挡住我的视线,那雪橇能撞坏掉吗?说起来都要怪你。”
这锅圆滚滚可不背,听到他的话,顿时嗷嗷叫道:
?都是你,都是你,我才不坐那雪...什么撬呢?我不坐我不坐。
公良的鞋子都快被它咬烂了,连忙说道:“好好,不坐就不坐,那你到果子空间里面去,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这下总行了吧!”
听到公良的话,圆滚滚用它傻呼呼的大脑袋想了想,感觉可以,就放过了他。不过却对那吓到自己的雪橇非常不满,即使已经撞烂,它还是过去狠狠的踩着。原本已经撞烂的雪橇,更是烂的不成模样。
这时,公良才想起放在胸前的小鸡,连忙把它抓了出来。
小鸡蔫蔫的,软软的,眼睛都闭着。
不会是死了吧!
公良吓坏了,使劲的摇着小鸡。
“啾...啾...啾...”,不知道是感觉到了公良的关怀,还是被他摇醒,小鸡睁开眼来,有气无力的叫着。
看到小鸡醒来,公良就把它放在地上。小鸡全身软绵绵的,直接倒在雪堆里。圆滚滚和小鸡处出了感情,看它这样,也没有继续在碎烂的雪橇上泄不满情绪,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看到小鸡还躺在雪堆上,它就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似乎感觉味道不错,还要继续舔下去。
嚓,你以为是棉花糖,还是糖葫芦,舔什么碗糕。
公良一巴掌将这憨货拍开,把小鸡捧起来,喂了些水,又在它身子上揉搓起来。
片刻后,小鸡恢复体力,又精神十足的“啾啾啾啾”叫了起来。
看小鸡没事,公良算是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死了呢?
人和动物处久了就会有感情,就像自己养的儿女一样,变得多愁善感,时时刻刻要去关怀注意。这种情绪真是要不得。
公良感叹了下,看已近中午,就从果子空间拿东西出来吃。
现在他煮东西都煮出了经验。早上吃完东西,他就将专门打制的三脚万锻钢精炉洗干净,然后放进兽肉和水,点上火放在果子空间里慢慢熬煮。这样到了中午时候,只要调下味道,基本上就有东西吃了,十分简单。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他们就继续赶路。
漫漫雪海,仿佛没有边际。
前行路上,并不是永远都是晴好天气,有时也有漫天风雪,有时也有雾气弥漫。这种天气,公良往往会停下来,或遁入果子空间,或在厚厚的积雪下挖个洞呆着,等到太阳出来再又赶路。
一路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是无数个日起日落。
越往前走,积雪越薄。
有一天起来,他看到覆盖巨树枝上的白雪在慢慢融化。
渐渐的,积雪不再,露出下面肥沃泥土,被冻得枯黄的小草开始从泥土中钻出新嫩的芽儿,越来越大,似有勃勃生机在其中蕴育,忍不住要喷出来。
春来了。
春天的到来,给原本惨白的大地换上了绿色新衣,从表到内都焕然一新。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也变得一片苍绿。
行走路上,也逐渐出现凶兽踪迹,以公良现在的力气,大部分都是被打杀的份,所以一路前行都是横冲直撞,无所畏惧。
只是随着气候转暖,天气开始变幻无常,不是弥漫着浓浓白雾,就是下着绵绵细雨,要不然干脆就是大雨倾盆,引起山洪,淹没了一大片低洼树林。
又一阵大雨袭来,断断续续下了几天,公良在果子空间呆得烦了,就想在外面巨树上盖个木屋住,等天晴了再走。
于是,他就到外面,趁着雨势不大,砍了几棵巨树,在一棵巨高的巨树上搭起了一间差不多8o平方的小木屋。
雨又变大了,公良看着雨珠如珠帘般不停的从屋顶滚落,蓦然想起前世西湖边的垂柳。
也是这个季节,自己举着画扇走在断桥上,沐浴春雨,一缕遐思,冀盼良缘。
“啾啾啾啾”
小鸡在屋中四处走着,不时跑到公良身边,探头往下看,几十米高的巨树,看下去有点触目惊心。
为了预防雨水带来的潮湿和阴冷,公良盖房子可谓下了一翻力气。不管是屋顶,还是前后左右墙壁,都是加了一层厚厚的木板,也就是两层木头墙面。所以,即使是沐浴了几天的绵绵细雨,屋里面还是没有一点潮湿的感觉,也没有春季的阴冷,只有雨水冲刷天气过后的清新。
走了这么久,公良虽然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但他感觉,自己离海不远了。
看着外面的雨,不由皱了皱眉头,已经下了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还是原来冰雪天好,有时坐雪橇,一天都能走百十里路。不像这种天气,一旦下雨,林中充满瘴气毒蛇不说,山路也变得泥泞不堪,非常难走。
一般像这种山路,得要天晴后两三天才能走,但这两三天后说不定又下雨了。
这雨,下起来连绵不绝,下得都让人有点绝望。
想了想,公良从果子空间里取出一个铁锅,在上面放了几块干燥的柴火点燃,然后又取出一根凶兽骨头来。
自从学会骨卜后,他一直很少用,即使是在路上迷失方向,他也是顺其自然。在他以为,人生就是因为充满未知,才显得那么精彩。若时时刻刻知道前路是什么,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当然,预知危险除外。
毕竟,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活得久一点。
两者并没有冲突。
这次,为了看雨什么时候会停,说不得要骨卜一下了。
密林上空,笼罩着一层厚厚迷雾。㈧㈠Δ 中文Ω网.
雨,如丝线般不停的从上倾泻而下。
屋内,一团火焰炙热的燃烧着,上面一根兽骨不停的被火焰灼烧,从干燥的血红变成煞白,过了一会儿,又转为焱黑。
公良坐在火旁,紧紧的盯着焱黑兽骨,一句句玄奥的古语以莫名音符,跌宕起伏的从他嘴里吐出,周围的雨声在此刻变得静寂起来,只剩下一阵阵音波从屋中荡漾而出。
燚热的火焰妖娆着舞姿,不停的炙烤兽骨。燚(读:意)
渐渐地,焱黑的兽骨化为焰红。
似乎热到了极点,兽骨终于忍不住火焰的摧残,猛然迸裂开来。
“哔...啵”
仿佛远古的道音,响彻在灵魂深处。
公良进入到一种莫可名状的境界之中,眼前突然出现一幅画面,一片迷蒙的空间中,山势起伏,丛林密布,上空大雨倾盆。那雨好大,鸡蛋粗的雨线从上泼下,丛林中水势猛涨,一股股水流从外涌来,将丛林中的巨树淹了一半。
蓦然,他瞪大眼睛,他看到丛林中巨树上有一栋木屋的身影,好像自己住的地方。
雨势愈急,水势越来越大,一点一点的淹没巨树,眼看就要淹到木屋脚下。
雨,忽然停了,转眼间,天上出现阳光。
那阳光穿透重重云雾照射在下面。将要淹没树林的大水涤荡着波涛,被光一照,顿时辉耀出璀璨的缤纷色彩。
画面就此而没,公良从莫可名状的境界中清醒过来,还未来得及回味,就见手中兽骨化为一堆灰烬。一股饥饿感从身体传来,来不及多想,连忙拿出放在空间万锻精钢炉中熬煮的凶兽肉,凶猛的吃了起来。整整吃了一炉兽肉,才从这股饥饿的劲头中缓过来。
“呃...”
公良打了个饱嗝,转过头来,就见圆滚滚和小鸡圆睁着大眼看他。
不是看他怎么吃那么多,而是这炉凶兽肉本来都是它们一起吃。现在他一个人吃了,它们俩个吃什么。
察觉到它们心中的疑问,公良说道:“放心,等会儿我给你们弄好吃的。”
听到有吃的,圆滚滚就放心的回去兽皮上继续趴着,小鸡倒是好奇的在那边探头探脑的走来走去,也不知在看什么。
公良将万锻钢精炉收起来,静静的坐在篝火旁想着刚才一幕。那景象太过玄奇,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以前骨卜的时候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景,大部分都是通过崩开的兽骨裂痕,对照巫给他的骨卜之道兽皮卷内容,看到底预示什么?完全没有过今天这种情景。
难道是自己骨卜能力增强了,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还是说以前骨卜都是错的,这次才是真的?
没头没脑的,完全搞不懂嘛!
那巫也是,传也不传好一点,什么事都没说,就让自己悟,悟个毛啊!
其它先不说,这次骨卜消耗的能量着实惊人,不仅粉碎了一根高级兽骨,连他体内的精纯气血也消耗了许多。即使吃了一炉凶兽肉,现在还感到身子一阵阵空虚,四肢无力。看来以后若是没有强大的兽骨支撑打底,或者有巨量的气血精华在身,真的是不能轻易骨卜了。
因为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刚才脑中出现的画面也是惊人,雨势之大真是前所未闻。
不过越是大雨,越是不能持久。以前老家下雨都是这样,这个他有经验。
就是看那雨下大后,水势淹没地面,还差点淹到木屋底下就有点不行了。看来自己得换个地方,免得真被水给淹到了。
想了想,公良走出外面,也不顾扑面而来的细雨,往远处望去。
雨雾迷蒙,看不清太远地方,但依稀可以看见前方有座挺拔的高山,那边地势应该可以避过脑中画面中的大雨才是。想着,公良就把木屋中的东西和圆滚滚、小鸡收起来,顺便把身上穿的万锻钢精铠甲脱下。
他必须尽快赶到前面山上,并在天黑之前盖起一栋木屋。
其实他也可以住到果子空间里,但谁知道雨要下多久,在里面又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跳下巨树,公良疾在雨雾中穿梭,不一会儿就被雨水淋湿,但他仍然不管不顾的前行。
原本以为前面的高山不远,谁知道跑了几公里还没到,看来古人说的“望山跑死马”也不是没有道理,最后赶到山上,天已经暗了下来。
到了山上,他连忙把路上砍的巨树从空间中取出来,飞快的搭起木屋。
最近他搭木屋有了经验,熟手熟脚,度很快,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就把木屋搭好。和刚刚住的那栋一样,也是两层木墙的屋子。因为是在地面,所以特地以吊脚楼的样式搭盖,以防止下面水气上升,沁湿木屋地面。
公良还在木屋周边挖了几条水沟,将水排到山下去。
一切准备完毕,他就着雨水洗了个澡,才回屋里取出铁锅点燃篝火,拿着凶兽肉烧烤起来。片刻后,一股肉香弥漫在木屋之中。
圆滚滚和小鸡顿时围了过来。
圆滚滚更是馋嘴的嗷嗷叫着,小鸡好点,只是在旁边啄着一块还没烤的兽肉,没办法,都是馋的。
翌日醒来,公良看到天气并不如他骨卜的那样大雨磅礴,反而没有下雨,只是白雾迷蒙,笼罩着这片天地。
难道骨卜错了?公良搔了搔脑袋,感觉不可能呀!昨天骨卜的画面太真实了。
到了中午,迷雾散去,天气转晴。但没有出太阳,天气变得焖热起来。
下午时候,天猛然暗了下来。那是一种黑的暗,几乎看不到周围的事物。这种暗持续到了夜里,雨下了起来。起初很小,逐渐变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公良骨卜中所显现的鸡蛋粗的雨线。
磅礴大雨如天河倾颓一般,疯狂的往下泼来,完全没有片刻停息。
而且,这雨并不是公良所想的那样,下了一会儿就停,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直到他第二天醒来还在下。
下面丛林的水慢慢涨了起来,渐渐淹没草丛,淹没低矮的灌木,淹没小树,再慢慢淹到大树和巨树身上。
一如骨卜所显,大水从远处涌来,慢慢淹到昨天他住的木屋脚下。
这时候,前面就是一片汪洋大海,除了没有被淹没的山头和巨树顶冠,到处都是水。
看着眼前情景,公良估摸着前面不远处应该就是大海,而眼前情景,则有点像前世天文大潮,海水倒灌的样子。没想到自己在这边住了几天,却不知道大海离自己这么近。他也庆幸自己没那么快到海边,要不然若遇到这种大雨,凑巧又是天文大潮。
白天还好,若是晚上,自己又凑巧睡在木屋,夜里海水倒灌进来,自己哪还有命在。
一如骨卜所示,水淹到木屋底下时候,雨就停了。㈧㈠.
这时,一道金光乍然穿透云层,放出耀眼光芒,照在被水淹没的大地。
粼粼水波被金光一照,顿时折射出一道道艳丽缤纷的五彩色泽。
公良站在屋前往前眺望,只见水波之上,天空之间,一座巨大虹桥横跨东西,是那么的美,那么的狂野。
天晴后,差点淹没丛林的水退得很快,只一夜功夫,就不见踪影,好像从未出现一般。但最终还是留下了痕迹,那些林中的低矮灌木,都被水淹得垂倒在一边;那些杂草,更是仿佛被蹂躏了千万遍一样,狂乱的颓倒在泥土里。
刚刚晴好的天气显然不适合走路,不说林中积水未消,就说泥泞地面,走起来也是够呛。
所以,公良在山上等了三天,看路面稍微硬实后,才又继续赶路。
不过,圆滚滚和小鸡都被放在果子空间里。
小鸡还好,若圆滚滚出来,它那小短身要是不小心踩到泥地,整个身子都能淹进去。到时它不高兴不说,最后还要连累他给它洗澡。因此,公良就把它放在里面了,等吃饭时再把它放出来。
单独一个它又闲空间闷,所以只能把小鸡放在里面跟它做伴。
说起来,这种下雨季节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
比如野菜就变多了。
一路上,公良凭着他前世的经验和在焱部学到的野菜本事,采了很多存起来。有些还腌成咸菜,有些放在筛子里晾干,有些个大味道好的,还挖了种在果子空间里,以备后用。
幸好,他出来时,有点先见之明的备了很多盐,要不然现在都不够用。
除了野菜,树林里还有数量巨多的鲜蘑。
鲜蘑,即是新鲜的野磨。
在焱部,这种菌菇类的东西被分为三类:一种叫野磨,属于比较常见的普通野菇;一种叫山珍,顾名思义,就是比较珍贵的野菇;一种叫香蕈,属于比较难见的野菇,这一种野菇往往带着特殊香味,十分难得。
因为常年采摘,十分熟悉,所以焱部人又以形样对香蕈分门别类。
是以,香蕈在焱部中又有三虫七禽十一兽的说法。
三虫,指的是三种形像虫子的香蕈,有大虫、小虫、幼虫。
大虫是一种直径约四十厘米到一米的香蕈,整颗白色,菇柄短,菇盖星星点点,长在草丛中,就好像一只背有无数星星的瓢虫。
小虫是一种菇盖如卷曲山蟑螂的香蕈。
幼虫是一种很古怪的香蕈,几无菇盖,就如一条肥大青虫挺立在草丛或者朽木、枯叶之间。
七禽,指的是菇盖纹路像凶禽的香蕈,有凶鸮、白雉、翠鴖、赤鷩、鶌鶋、魌雀、鵅鵅(读:罗)。
十一兽,就是形像十一种凶兽的香蕈,有飞鼠、花豹、白狮、文獜、猲狙、赤狰、敏牛、朱戾、巨猿、七彩鹿、柱牙凶象。
除了野菜鲜蘑,丛林中还有很多黑耳子。
黑耳子是耳子中的一个品种,在焱部,耳子被分为三种,一种是黑耳子、一种是白耳子、一种是玉耳子。
黑耳子在树林中最为普遍,潮湿腐朽的树上就能找到,下过雨的时候,更是随处可见。白耳子比较少,玉耳子最为难得,吃后能让人消除疲惫,有清心宁神的功效,很难采到。
公良来到这边这么久,也只不过是吃了两回而已。
现在是采摘野菜鲜蘑最好的季节,所以即使是在赶行路,但看到好吃的野菜和野磨香蕈,他还是会停下采摘。
丛林广阔,里面各种植物密布,野菜香蕈更是不少,所以一路上公良收获了一大堆野菜鲜蘑。
即使是平时难得一见的“三虫七禽十一兽”香蕈,也找到了大半。
自从那次下过倾盆大雨后,天就一直放晴。
只是很诡异,天晴后,丛林中应该是比较凉爽才对,但不知怎的,越往前走,却越是闷热,似乎在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可等了两天,天气却丝毫没有变化,让人感觉非常的奇怪。
公良举着专门用万锻钢精打造来开路的青龙偃月刀,劈荆斩刺前进。猛然间,前面忽然出现一片雪白,好像下了一场大雪般。树上、树下、灌木、草丛,到处是白茫茫一片。
难道下雪了?
不可能,这么热的天气怎么可能下雪。
慢慢走近,仔细一看,却是蛛丝。那蛛网密结,将丛林密密麻麻的覆盖起来,若不仔细看,还真的以为是下雪了。
突然,前面一只小车大的蜘蛛从树上爬下来,八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公良。那嗜血的眼睛,仿佛在等待一场盛宴的来临一般。
是八眼蜘蛛。
你妈妈的。
这种八眼蜘蛛和寻常蜘蛛不一样之处,就是额头上比其它蜘蛛多了六颗眼睛。这东西最喜欢雨后在丛林中结网,远远看去就像刚刚下过雪一样。这不算什么。最恶心的是这东西喜欢把自己生下的卵背在背上,直到小蜘蛛长大后才让它们离去。
猛然一看,能把人吓死。
公良最不喜欢看到这种东西,一时只觉头皮麻,不敢再往前,连忙转身,却见又从上面滑下一只背上背着无数小卵的八眼蜘蛛。
这下,他真的被恶心到了。
即使是粗线条的焱部人也不喜欢这东西,每次看到都是一把火给烧个精光。
若非刚刚下过雨,林中还很潮湿,公良也想这么做。
他真的不想碰这东西,但前路被挡,他也只能应战。
公良飞从背上取出一根短矛,用力往八眼蜘蛛掷去,疾的长矛,掠起一阵微风,瞬间来到八眼蜘蛛头部,狠狠刺入,从屁股穿出。
本来站在地上想攻击公良的八眼蜘蛛,顿时趴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东西就是个战五的渣渣,公良只是感觉恶心,不想去碰而已。
看到八眼蜘蛛死去,他连忙跳上挡住去路的八眼蜘蛛背部,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谁知蛛卵动了动,倏然破开,爬出一只小八眼蜘蛛来。好像约定一样,旁边的卵也跟着破开,钻出一只只小八眼蜘蛛。
密密麻麻,麻麻密密。
公良虽然没有什么密集恐惧症,但遇到这东西,真的是感觉非常恶心。
不想再呆下去,连忙从八眼蜘蛛背上跳下,往前跑去。
可后面的八眼蜘蛛却不想放过他,吐出一条蛛丝往他缠来。
公良根本没心情在这边呆下去,闪身躲过,也不管后面的八眼蜘蛛有没有追上来,飞的往前跑去。
跑出里许后,回头看了下,现八眼蜘蛛没追来,才松了口气。看了看周围情况,找了条路,绕道往前走去。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恶心东西。
以前若是不小心看到,他通常会在电脑上搜寻一大堆美女照片来看,慢慢洗去脑中那些恶心阴影。现在可没有那么便利,他只好看着周围草木花朵,来驱走刚才看到的恶心画面。
往前走,穿过一片片密林,天气越来越是炎热,林中更是闷热难当。㈧㈠ 中Δ┡文网Ww W.⒈Zw.
但奇怪的是,始终未见下雨或者刮风。
又走了差不多半个月,公良终于走出莽莽丛林,眼前出现一面无垠大海。
无边无际的大海,是那样的雄伟壮观,波澜壮阔,是那样的让人陶醉。看着大海,公良只觉豪情万丈,忍不住想高歌一曲,来表示他对大海的热爱。
于是,他就唱了起来。
“啊...大海,我故乡...”
“我听见大海的声音,站在城市的最中央...”
“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就让我用一生等待...”
搜尽脑中所有前世歌曲,公良唱了个痛快。他从来没有比此刻更加的感觉到大海是这么的美好,这么的亲切。果然,失去的才是最好的。如果不是自己老是呆在山林里,也不会感觉看到海是这么的亲切,这么的可爱。
美好的东西怎么能没有人分享,他连忙把圆滚滚和小鸡放了出来。
两个家伙在里面正呆得烦闷,忽然看到从未见过的无垠大海,顿时高兴的在那边叫着,跑着。
这时,他才看到海滩上铺满了无数磨去棱角的光滑的彩色石头和金黄色的沙子。
那些石头光滑、晶莹、圆润,就像他前世见过的戈壁玉一样,但比较小,只有鸡蛋大,却又比戈壁玉来得水润。看起来非常漂亮,在阳光下,是那么的缤彩夺目。
而那些沙子,色泽金黄,就好像真的金沙一样。
公良好奇的走过去抓了一把起来看,都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纯粹的海沙,还是金沙。
晴空万里,没有一片云,没有一丝微风。
公良感觉有点累,就直接躺在彩石滩上,面对着大海,海天一色。仰头望,在大海和天空的交界处,蓝色缓缓的向沙滩这边漫延。海水就像天色一样蔚蓝、明净,锦段般闪着银色的光辉。
圆滚滚和小鸡玩累了,就跑回公良身边。
小鸡在旁边找东西吃,圆滚滚起初也像公良那样躺在彩石滩上,但感觉石头太硬,睡起来都不舒服,就又起来。
忽然好像感觉到什么,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一堆彩石中间,挖了起来。
沙子还好,但彩石很硬,挖起来疼死了,所以挖一会儿,圆滚滚就不挖了,在那边嗷嗷叫着,等公良过去。
公良本来眯着眼睛,躺在彩石滩上感受大海的温暖、湿润与磅礴、浩瀚,没想到被圆滚滚打扰了,只好走了过去。
“又怎么了?”
“嗷嗷嗷嗷”,下面有东西。圆滚滚指着自己挖起来的小坑叫道。
这家伙最贼,就像凤凰一样,不落无宝之地,看来下面又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它的注意。公良就从果子空间取出铁锹,挖了起来。上面是彩石,慢慢往下,就是彩石和沙子夹在一起,挖了差不多两米,也没见下面有什么东西。
公良不由对圆滚滚说道:“宝贝在哪里呀?”
“嗷嗷嗷嗷”,在上面。圆滚滚叫道。
“什么?在上面。不早说,害我挖这么久。”
“嗷嗷嗷嗷”,你又没问。圆滚滚傻傻的叫道。
公良都不知该怎么说这家伙了,连忙从坑里出来,在圆滚滚的指认下找到它说的宝贝。那是两团玄黄晶莹如琥珀的东西,但又不是琥珀。只不过圆滚滚注意的东西显然不是凡俗之物,就收了起来。
彩石滩上的彩石非常漂亮。
公良也是爱美之人,所以就想顺道收一点进果子空间里。
因为天气变热,林中凶兽增多,他杀了一些放进小黑水池中分解,如今空间已然扩大到三十亩地。似乎可以将原来的水池扩大一点,一方面用来放彩石,一方面也可以用来养鱼。
想做就做。
公良就在原来水池的基础上,将水池挖成五亩的小湖泊,边上铺满了彩石和金沙。
他还想着以后若是看到椰子,可以挖一些种在里面,到时候闲了就做一个沙滩椅,躺在在椰子树下,喝着椰子汁,吹着凉风,多爽。
公良挖小湖泊一共用了两天。
这两天里,燥热的天气一点也没有变化,但原本微波不兴的海面,开始晃动起来。
粼粼海波,摇晃着微微涟漪,被阳光一照,如同无数碎金,闪着璀璨的光亮,无比美丽!
到了第三天,天气再变,原本清澈湛蓝的天空变得一片嫣暗,似乎在预示着可怕天气的来临。
公良前世家在FJ一般来说,只要天气闷热,不是下暴雨,就是刮台风,屡试不爽。
可这里的天气却是怪异,闷热了这么多天,竟然什么事也没有。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所以看到天色不对,公良就想离开海边。看了看周围,现旁边不远有座大山,就带着圆滚滚和小鸡跑了过去。
大山离海边有点远,走了差不多半天才到。
到了大山,天空原本的嫣暗,已经变成非常诡异的暗黑,但中间又呈现出一团暗紫。
公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天气,愈感觉不对,连忙在山上找个石洞,住了进去。
大山是火山喷形成的火山岩,一根根竖直的棱形石柱高耸,大约有几百米高。公良找的石洞是背着大海位置,刚好可以挡住海风。不过,在里面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实在是天气太诡异,所以又去抱来一块巨石挡住洞口。
到了第四天,风势变大,风声呼啸,卷着海浪拍打在岸边,出巨大的声响。
公良呆在洞里,时时注意外面情况,只要一有不对,立马就进入果子空间中。
到了第五天,风声越来越大,如同打雷一般,轰隆作响,非常吓人,连堵在外面的巨石都被吹得摇晃不止。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天气,小心脏有点受不了。实在是怕大风把石头刮走,将他卷出去,所以他连忙带着圆滚滚和小鸡进了果子空间。
果子空间中,一片平静,生机盎然。
这阵子,他最大的收获就是在空间里种了两亩野菜。以前的三色稻早就成熟,又种了一茬,两次他都忍着没吃,全部种了下去,如今已经展成三亩。若是能够收获,毫无意外,他终于要有干饭吃了。
除了三色稻和野菜,他从山谷挖来种在里面的山藤和古松也长得不错。
后来空间扩大,他又把古松和山藤重新种了一遍,现在都长的不错。古松他又折了些枝条繁育了一些,如今已是一小片,差不多三亩左右。只是那田黄松露还没长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而最早种的水葱、山蒜、山姜、山韭菜等东西,如今也已经展到了一亩。
生怕外面的暴风未歇,公良在果子空间里呆了五天才离开。㈧㈠.%⒈Zw.
这几天时间,他把新挖出来的小湖泊又挖深了一些,挖出来的土堆在湖边,打算在上面建个凉亭什么的。以后湖中还可以种点莲花,到时候就能在上面欣赏那荷塘月色,相信一定非常好看。
走出空间,外面已经风平浪静,不出他所料,堵在洞口的巨石已经被风刮走,洞内一片凌乱。
来到洞外,近处山麓树木无不倒折,有的直接被连根拔起,也不知被吹到何方,只有地上一个个坑洞证明它们确实存在过。
爬上山,随意看去,树木连腰折断者比比皆是,即使是高大粗壮的巨树也难幸免,只有一些藏在巨树中间的小树逃过一劫。
大风过后带来的暴雨使得附近很多山体滑坡,露出一片片山背,看起来十分苍凉。极目远眺,到处一片狼藉,宛如末日世界般。
看了一下,公良就下山,往海边走去,豁然现海滩上躺满了海兽。
这些海兽有的小山巨大,有的如狗瘦小,有的长着四脚,有的长着长毛,有的长着一副如人嘴脸,有的像巨蟹,有的长得像鳄鱼,有的像章鱼,也有的怪模怪样,都看不出什么品种。这些东西大异于公良前世所见的有鳍海鱼,更多的是像兽类,所以叫它海兽。
上去摸了摸,冷冰冰的,看来全死了。
也不知道怎么死的,公良也不想去追究,有便宜捡是好事,对这东西他完全不会抗拒,就把海兽尸体一一扛进果子空间,送到小黑水池里分解。
他不知道的是,巨风起自渊海之上,一路袭来,所过之处,海兽无不被卷进风中漩涡,有的直接被搅得粉碎,尸骨无存。
这些属于漩涡外围携带着的,运气比较好,保住了尸体。
海滩上的海兽尸体很多,海岸线随处可见。
公良努力的扛着海兽尸体进入果子空间分解,空间得到分解的能量,飞快扩大。起初,他扛海兽尸体很顺利,可后来有海兽出来掺了一脚,开始拖着海兽尸体下去吃。慢慢的,有林中凶兽和一些凶禽闻到味道跑了过来。一时间,海滩倒成了各类凶兽凶禽的大餐宴会。
这场盛会在海水涨潮后,戛然而止。
等退潮后,海兽尸体全然不见,也不知道是被海水卷走,还是被海兽拖去吃了。
没了海兽尸体,那些凶兽和翱翔在天空的凶禽渐渐散去,有些吃得不过瘾的,看到公良,就把他当成了美食。
公良又岂是善良之辈,也不取出巨骨,免得巨骨的威严让这些凶兽惧怕离去。只是拿出长矛短矛应对。一通好杀,海边躺满了凶兽和凶禽的尸体。剩下的那些凶禽猛兽被他的滔天血气吓得四散逃去,再也不敢回来。
公良也有好一阵没吃新鲜肉食,刚好过过瘾。
他将这些凶兽和凶禽的血倒在三色稻田里,三色稻顿时焕出勃勃生机,开始生长起来。
要不然只靠泥土中的凶兽尸体能量,生长缓慢。
有了海兽和凶兽的分解能量,果子空间又扩大了不少,现在已经达到三十八亩。
在扛海兽的时候,他在离彩石滩不远的一处海边现了块巨石,上面有焱部图腾焱火印记,下面刻有两个字“巨木”。巨木是焱部前巫,也就是那个走出部落,去外面世界的人。看来,那位前巫就是从这里离开,所以公良也就在巨石边上住了下来,等前巫记载的月圆之日出现。
想起兽皮卷上的记载,他就有点蛋疼。这位巫也是有个性,也不说个准确日子,偏偏说什么月圆之日,难道不知道一年有十二个月圆之日吗?
这还不算上十六,要知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若再加上十六,那就是二十四天,那要等多久,怪不得叫巨木,简直就是个巨大的木头脑袋,傻掉了。
但公良没什么办法,只能呆在石头旁边等那所谓的“月圆之日”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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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将整个海面照得火红。
此时海是静的,仿佛明镜一般,倒映着蓝天白玉,绿树红花。再看仔细一点,便可以看到近处的海水格外清澈,连里面的细砂、石子都能分辨得一清二楚。
渐渐地,海上起风了。微波粼粼,阳光洒在上面,就像破碎了的金色翡翠,让人情不自禁的产生一种莫名的怜惜。
风越来越大,波浪也渐渐变大,一浪推着一浪。有的涌上岸来,搅得海边的细沙,起了一波一波的皱褶,有的撞在岸边的礁石上,飞溅起白色的浪花,出“哗哗啦啦啪啪”的声巨响。
公良静静的躺在柔软沙滩上,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只是轻轻的呼吸,感受着此刻的宁静。
圆滚滚有模有样的学着他的样子仰躺,似乎感觉不错,闭起眼睛睡着。
小鸡也在公良旁边,这次不是趴着,而是学公良和圆滚滚样子,一起仰躺着。看来,它完全忘记了它身为禽类的身份。这东西现在也长大了,有两个巴掌大小,身上的毛已经长齐,但奇怪的是看起来还是像只鸡,一点也没有鸟的样子,更别说是飞了。而圆滚滚则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躺了一会儿,公良睁开眼来,感觉这样下去不行,身上骨头都快懒掉了,得找点事来做。
于是,他就想起了钓鱼。
出门时候,他早有准备,果子空间的吊脚楼里还放着几副用兽筋做成的鱼线,还有万锻钢精打成的鱼钩,鱼竿也有现成的长矛。
既然什么都有,他就去旁边找了根干枯轻浮的草茎悬挂在兽筋鱼线上做鱼浮,然后切了块新鲜兽肉挂在鱼钩上,找了处比较深的海边扔了下去,然后就静静的等鱼上钩。
圆滚滚和小鸡从来没见过公良钓鱼,不知他举着长矛,拉根线吊块兽肉放在海里干什么,纷纷从沙滩上跑过来看稀奇。㈧㈠中┡文网.ん⒈Zw.
过了一会儿,也不见有鱼上钩,公良摸了摸下巴,想着应该是海鱼不喜欢吃兽肉。若是不行,等会儿就去树林里挖看看有没有蚯蚓。
就在这时,鱼浮忽然动了,鱼线被拉得绷直。
公良一个不小心,长矛差点被拉得脱手而去。要知道这可是用万锻钢精打成的长矛,非常的重,竟然被差点拉走,可想而知下面的鱼有多大。
他连忙举着长矛鱼竿,拉着鱼线往边上的浅水处转移。
拉过来后,下面的鱼就露出了身影。哪里是鱼,分明是一头奇大的青甲龙虾。
这玩意儿也是贪吃,竟然一边夹着鱼线,一边吃着兽肉,浑然不知有什么危险。公良看是龙虾,更是小心起来,轻轻的把鱼线拉近,等青甲龙虾快要露出水面时候,猛地用力往前一扯,那青甲龙虾立刻被扯上岸来。却还傻傻的,无知无觉的吃着兽肉。
圆滚滚一看上来个大家伙,顿时飞快的跑过去,冲青甲龙虾大叫起来。
小鸡也在旁边帮腔“啾啾啾啾”的叫着。
青甲龙虾听到声音,终于意识到危险,连忙松开兽肉,飞快的往海里跳去。
看这家伙竟然还敢挣扎,圆滚滚跑过去,一爪拍在它背甲,将它按在沙滩上。心中不无得意的想道:小样的,看你还敢嚣张不。
只是它只按住青甲龙虾的身子,却不妨它伸出两个巨大螯钳夹了过来。
“嗷嗷...嗷呜...”
猝不及防,圆滚滚右爪被青甲龙虾夹住,疼得直嚎,眼看它另外一只螯钳子又要夹过来,连忙用脚蹬住。
小鸡见它手被夹住,当时急了,就往青甲龙虾螯钳啄去。“磕、嗑”两下,那坚硬的甲壳上就被啄出两个小洞。
片刻,小鸡就在青甲龙虾螯钳上啄了一圈,然后“啾啾啾啾”大叫,好像爆出洪荒之力一样,扇着翅膀飞起,再猛然下坠,狠狠踩在啄了一圈的龙虾螯钳上,只听“咔嚓”一声,青甲龙虾螯钳立被折断。
公良听到圆滚滚的凄惨叫声赶过来,迅取下断螯,并将圆滚滚踩着的另一只青甲龙虾螯钳折断。
圆滚滚顺势靠在公良怀中,举着被夹疼的右爪,撒娇的“嗷嗷”叫着。
公良抓起它的右爪,拨开上面厚厚的毛一看,连个淤青也没有,更别说伤口了。
估计是被夹疼了,没有人能够被龙虾夹住不感到疼的,连忙摸了摸它被夹住的右爪,吹了吹,像哄小孩一样的哄道:“好了好了,没事。等会儿我们把它煮了吃,给你报仇。”
“嗷嗷嗷嗷”,我要吃那两个钳子。圆滚滚看着那两个螯钳,非常生气的说道。
“嗯,吃完后我们继续钓青甲龙虾,把它们全部吃光,好不好?”公良摸着圆滚滚憨厚的脑袋说道。
“嗷”,圆滚滚满意的叫着。
公良帮圆滚滚揉了揉,顺便奖励了一下小鸡的英勇行为,就从果子空间里取出铁锅,打算来个海水煮青甲龙虾。
这边的海水澄净清澈明亮,是绝对的纯天然无污染无公害绿色食品,可不是前世那种被污染得乱七八糟玩意儿,喝了说不定还能有益身心。
公良钓到的青甲龙虾很大,单单一节钳子就比巴掌大,身子有一米多长,奇重无比。公良手称一下,感觉至少有几十斤,也难怪圆滚滚被夹得嗷嗷直叫。
这么大的青甲龙虾,他那大铁锅根本放不下。
无奈,只好把青甲龙虾头掰去,尾巴砍掉,这样才堪堪能放进大铁锅里。
然后,他海边搭了个石灶,将铁锅架在上面,加了一锅清澈海水,又下了点小鱼粉调味,放了水葱、山姜、山蒜和一点野山椒等配料下去,就盖上锅盖,烧火煮了起来。
这道菜是公良前世老家秘传,有着天然味道,却少了龙虾腥膻,非常好吃。
过了一会儿,龙虾味道飘了出来。
圆滚滚馋的口水直流,这下它感觉有点吃亏了,刚才不该只说要两个钳子,应该还要点肉。不过还好,还有得吃。
再煮一会儿,锅中水干,渐渐飘出一股干香味道。
公良连忙从果子空间里取出一勺果酒淋在锅边,让它随着还未蒸干的水分沁入青甲龙虾之中。只是片刻,一股夹杂着龙虾和果酒,以及融合了各种配料的香气散出来,是那么的芬芳,那么的迷人。
又闷了一两分钟,感觉火候差不多,公良就把大铁锅端到一边沙上,掀开锅盖,一股热气升腾而起,片刻后,露出甲壳红透的青甲龙虾来。
“嗷嗷嗷嗷”
圆滚滚忍不住直叫,口水已经如河水般哗啦啦流了一地。
公良看得瞪眼道:“这么急干什么,又不是不给你吃。”
“嗷嗷嗷嗷”,我肚子饿了,圆滚滚大叫道。小鸡也在旁边“啾啾啾啾”的附和着。
公良真拿这两个家伙没办法,就从果子空间拿出一张兽皮铺在沙滩上,又拿出两个大钢碗,然后将两个巨大的青甲大龙虾螯钳放在圆滚滚的钢碗中,又掰了一节青甲龙虾肉给小鸡。
剩下的就是自己的了。
公良咽了咽口水,将整锅青甲龙虾端到自己面前,飞去壳,瞬间,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来。
圆滚滚只看了一眼,那口水就如瀑布一般,飞流直下三千尺。
“看什么看,你不是说要吃钳子吗?”公良没好气的说道。
圆滚滚不满的看着公良,但谁让自己刚才说要吃钳子呢?只好把一肚子悲愤化为食欲,尽情的蹂躏青甲龙虾螯钳。
算你识相,要不然非把你两只黑眼打成白眼不可。
天可怜见,知道我有多久没吃过龙虾吗?
公良在心里哀嚎了下,就从果子空间里取出一副用万锻钢精打制的西餐刀叉,然后慢条斯理的切着青甲龙虾肉吃了起来。
忽然,他感觉少了一点什么,连忙去果子空间里面装了一碗果酒出来,一边吃青甲龙虾肉,一边品味果酒,这才是美妙的人生嘛。
圆滚滚看到,“嗷嗷”叫着,我也要喝,却被公良一巴掌给拍了回去。小屁熊猫喝什么酒,没看人家小鸡多乖。
圆滚滚这下生气了,将青甲龙虾螯钳当成他一样撕咬起来。我咬死你,我要咬死你。
不得不说,这边的东西就是好,缺少了工业的污染,什么东西吃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妙。
公良觉得,青甲龙虾肉远远要比他前世吃过的要来得美味、鲜甜。因为加入山姜、山蒜、水葱、野山椒等东西煮,最后又淋入果酒,所以这份鲜甜中,既有青甲龙虾本味,还带着酒香,又融合了配料的所有味道,就如同一场掺杂着中西乐器的大合奏,虽不纯正,但却十分悦耳,动人心扉。
慢慢品尝,感受着青甲龙虾的别样美味,公良感觉自己都快这份鲜美感动得哭了。
或许,下次他该试试刺身。
刺身就是生吃,这样最能品尝出青甲龙虾原始的味道。可惜没有酱油,有酱油就更美味了。现在没有,那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盐试试。
当夜晚来临之时,潮水再一次淹没沙滩。㈧㈠Δ中文Δ网.Δ⒈Zw.
天上无月。
公良坐在海边的帐篷中,闭目瞑心,意沉丹田,盘跌而坐。
他微微呼吸着,在他一呼一吸之间,外面的空气被带入腹中,沉入丹田,半途却被两叶树果子吸去。
腹中尚未完全消化的青甲龙虾肉精华也一点一点的被两叶树上的果子吸收,和他吸入腹中的气体一起,被慢慢转化成精纯气体落入丹田之中。丹田内原本花生大的真气开始缓慢增长起来。
因为在焱部修炼时候,丹田真气一直毫无进展,所以公良一向都很少修炼,但有时候还是会下意识会修炼。
今天正是如此。
没有月亮的时候,他便不会陷入到远古巨犀图中,一意的吸收月华。
所以,几个小时后就清醒过来,忽然感到丹田真气有些异常,仔细感应一下,现真气竟然变大了。要知道他呆在焱部那么久,丹田里的真气也不过才堪堪聚集了一粒花生大小而已,今天只是稍微修炼一下就大了一圈,真真是不可思议。
难道是今天青甲龙虾肉的问题?
还是这里空气的原因?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一阵子他总感觉海边的空气特别清新。
他还以为是正常现象,就像一个内6人到海边,总会感觉海风特别凉爽一样,现在看来不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气?
公良摸了摸下巴,是不是,试一下就知道。
于是,他继续盘跌而坐,呼吸,纳气入丹田。
他却不知,这气体进入身体后在两叶树果子上转了一圈,才又落在丹田里。
一夜时间,再醒来时,他现真气真的增长了,看来还真是灵气原因。
不过没第一次修炼收获那么多,想来也有青甲龙虾的因素。原本以为那青甲龙虾只是寻常虾类,没想到还是凶兽。
记得先巫兽皮卷的记载说祖地灵气消失,那消失的方向应该是从里面往外扩散,这里已是祖地边缘。虽说灵气消失,但对面就是灵气充沛的大6,想来多多少少会影响到这里才是。
公良早前以为自己没法修炼真气,现在看来不是没法修炼,而是这个地方不行。
既然可以修炼,以后就要用工了,早点让丹田中的真气多一点,也好打通传说中的任督二脉,看看会有什么效果。
修炼的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是一夜,往前一看,潮水退去,又露出金黄沙滩。
想着要在这边等到月圆,总在海边搭帐篷睡也不是个事。公良想了想,就决定在海边搭个木屋。
决定一下,他就开始找地方。
最终在离海边一千米的地方找到了一颗高大的巨树。在上次的巨风中,这棵巨树也未能幸免,上面枝木全被折断。公良就在巨树上的两根粗大枝桠中间搭了间一百平方的木屋,还特别在巨树周边做了一排旋转而下的行走木梯,免得经常上上下下爬来爬去麻烦。
盖好木屋,他在巨树四周清出一片空地,免得树林太密,挡住阳光。顺便砍了一堆树木,开出一条通往海滩的道路。
一通忙活下来,就到了月圆之日。
只是可惜,不管是十五还是十六,都没有出现前巫兽皮卷上记载的鼋桥。他也只能继续等下去。
对有些人来说,等待是一种十分痛苦,枯燥无味,寂寞无聊的事。
但公良的日子却过的很惬意。
每天早上起来,就去退潮的海滩锻炼身体,然后在海滩上钓鱼,要不然就去猎杀凶兽,或者修炼。总有事情,反正是不会寂寞。在海边钓鱼钓久了,他现一件怪事,就是这边海里只有青甲龙虾。
一般而言,这海里面总有一些海蟹、贝类才对,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有,除了青甲龙虾,就是青甲龙虾。
以至于圆滚滚这阵子吃青甲龙虾都吃得有点想吐了。
经过一段时间修炼,丹田中的真气已经增长到龙眼大小,看真气积蓄得已经差不多,他就想冲击任督二脉。
于是,他就找了个无月的夜晚,静静坐在树屋之中,五心向天,将一缕思绪勾动丹田真气。真气在他的意念下,缓缓从丹田升起,往上钻去。阴\交、神阙已开,真气从**穿过,直入水分穴中。
穴关牢固,真气得其门而不入。
公良感应到,连忙深吸一口气,御使真气往水分穴撞去,妄图以巨力破开,可惜完全无可奈何。
有见于此,他想了个办法,意想真气如锤,一点一点的捶打穴门,过了一会儿,穴门终于有所松动,他连忙御使真气奋力撞去,水分穴顿时被撞开。公良再接再厉,御使真气继续往下一个穴位,下脘穴冲去。
只是这一个穴位远比水分穴要来得坚固,他依法施为,却现真气后力不继,只好退去,等以后积蓄够真气再说。
说也奇怪,他以前冲击阴\交、神阙**明明很容易,现在怎么这么难了。
难道这玩意儿也有先易后难的说法。
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睁开眼来,已过了一夜,这日子过得真是飞快。
公良看天色已是大亮,想来外面海滩的海水已经退去,就起身走往海滩锻炼身体。
来到沙滩,照例打了一趟形意五行拳。说起来他的天赋不高,一套五行拳来来回回练了这么久,已是进无可进。而且,这一招一式的打着,炼久了总感觉有点泛味。他想着是不是换一套拳法试试。
原本五行拳后面还有一套五行连环拳,可惜有点复杂,没记住。
他前世看武侠的时候,曾经有一阵子对武功很痴迷,所以买了很多关于功夫方面的书。可惜那些书里武功的招式都太复杂,练着练着就都忘了。
现在想想,也只有一本关于散打的训练教科书,记得比较清楚。因为那书比较简单,说的也很精彩,所以脑海里还有印象。
这本散打教科书其实是教授国际拳击比赛的打法,其中又融入中国武术的一点东西,算是大杂烩,但讲的简单通彻,很容易理解。
书中列举了五种拳,有勾拳、摆拳、勾拳、弹拳、鞭拳,每一种拳都是利用身体到了极致。
比如勾拳,它是一种近距离拳法,是利用腰力催动手肘拳面,出最大的力量,说起来还有点像五行拳。
这本书是公良前世读初中时候买的,后来都忘了。之所以想起,是因为他后来看到了叶问3。这部电影中的泰森虽然已经老了,但身手依然犀利,对打起来就如同一辆人形坦克推进。
公良一看,就喜欢上了这种直来直往,热血与力量之间的碰撞。
他在脑中过了一遍散打教科书上记载的拳法,就开始在沙滩上练习起来。
勾拳、摆拳、勾拳、弹拳、鞭拳。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起先,公良按照记忆慢慢练习,熟悉五种拳法,等熟练后,就组合起来一起练。
左直拳、右直拳、左上勾拳,左直拳、左上勾拳、右鞭拳,一遍一遍的打,度越来越快,再加上力量叠加,最后使出的鞭拳竟然能出有如鞭子抽打的声音。
等完全掌握散打拳法后,他又试着将五行拳融入其中。
散打拳法其实是西洋拳,更多的是注重进攻,和重力的碾压。
这种拳法需要耗费大量精血,所以西洋拳手罕有寿到百年,早夭者比比皆是,泰拳也一样。
但五行拳不一样,它一打一收,虽然死板,却有个蓄力、停顿、休息的过程,既可以攻击,也可以防守,又能达到养生的目的,所以被称为内家拳。不过缺点也很明显的,一招一式之间,不像西洋拳法灵活,随心所欲。
西洋拳法的缺点也很多,比如防守比较薄弱,中盘、和下身很容易成为攻击的目标。
其实说起来每一种拳法都有缺点,世界上没有绝对完美的拳法,只有完美的人。
没有无敌的拳法,只有无敌的人。
重要的是人,拳法只是其次。
公良不停的练着拳法,逐渐将五行拳融入其中,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接着,他就又加入腿法练习。散打腿法有九种,分别为:蹬腿、侧踹腿、勾踢腿、弹腿、摆腿、边腿、扫腿、腾空踹、腾空踢,每一种都是对力量和度最好的诠释,没有任何花招。
练习散打腿法,尤其最后两种腾空踹踢,需要很高的身体柔韧性。幸好公良只有十五岁,身体柔韧性还不错,能达到要求。
他这人性格有点魔性,只要对一种东西感兴趣,就会忘我的投入去做。
所以,现在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都在练习散打拳法腿法。
为了更好的达到练习目的,他还在木屋巨树旁边树上绊了一些沙袋,每天疯狂的进行击打、踢踹,宛如疯魔一般狂野。
不管哪一种拳法,度和力量永远是它的生命。
面对敌人,若是对手一秒只能出拳两次,那你出拳十次肯定稳赢。
公良击打着树上的沙袋,一拳拳打下去,度越来越快,逐渐忘我,“嘭”的一声,树断了。他本来力量就大,稍微忘我不知收敛,树木就被打断,今天这树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棵了。不得已,他只好转移目标,往下一棵树走去。
原本他只是想换一种拳法锻炼,但练着练着,他逐渐喜欢上了这种自由的拳法,完全的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最重要的是,他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当他泄完身上所有力量后,不仅食量增加,晚上累了修炼真气的时候,真气增长的度竟然比平时快了一倍。
一阵子下来,连体质也上升不少,这让他怎么能停下来呢?
散打除了拳法和腿法,还有步法和肘法、膝法。
肘法有五,曰上挑肘、沉肘、摆肘、顶肘、回身肘;膝法有三,曰:撞膝、飞膝。
肘膝在战斗中一向用来攻击,多是用来挡护,但一旦用到,就是绝杀。毕竟肘膝是关节所在,一旦加上重力击打,不死也要半条命。
步法在散打中有很重要的位置,因为步法的灵活与否,直接关系到战斗中进攻、防守及反击的效率。在公良前世的拳法谚语中,有这么一句话:“步不活则拳乱,步不快则拳满。”
中国武术在步法方面有很严苛的要求,有的步法更是占据着绝对位置。
在散打对敌战斗中,与对手的距离是不断变化的,均要依靠步法来维持自身的平衡,并破坏对方的节奏。
散打步法有八种,最基本的是滑步,还有垫步、上步、撤步、插步、盖步、环绕步。
只有练好这些步法,并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方,才能保证身法、拳法和腿法的施展。
公良前世,有些拳手打拳的时候总是喜欢跳来跳去,一方面是为了灵活换步,二来是为了防备攻击。但这样一来就造成下盘不稳,让对手有机可乘。所以有人就在原地迅移动,看起来就像舞蹈的“幽灵舞步”一般。
公良站在绑着沙袋的树前,不时以拳法重击,腿法抽打,或者来个肘击、膝撞,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圆滚滚在旁边看他打拳,一时来了兴趣,也双脚站起来学公良“嗷嗷”叫着打拳。
公良看了,感觉好笑,就上前说道:“来,我教你。”
说着,就上前从后面抓住它的手臂,将它的爪子捏成拳,一拳一拳的往前打。
教了一会儿,就放开让它自己来。
圆滚滚按着他教的,在原地一拳一拳的打着,只是屁股那么翘怎么回事?
公良左右看了看,找了根木棍敲道:“收腹、挺胸、缩屁股,你屁股翘这么高干什么,你又不是企鹅。”
圆滚滚可不知道什么叫企鹅,不过却听话的照做,打了几下,还可以。
公良就奖励道:“打得不错,中午我给你做个蒜蓉蒸龙虾,保证你吃得连舌头都想吞了。”
“嗷嗷嗷嗷,”能不能不吃龙虾,我不想再吃龙虾了。圆滚滚表示吃龙虾都吃得想吐了。
公良也很好说话,“那就吃兽肉,今天我给你弄爆炸贴骨肉、酸辣排骨、凉拌野菜、水葱肉片。”
圆滚滚听了很是满意,除了野菜它不怎么喜欢外,其它都是它爱吃的肉肉。
也不知是为了吃自己喜欢的肉,还是真的喜欢练拳。之后每天,只要快靠近饭点的时候,它总会来到公良身边打拳。公良当然也不吝奖励,每次都会给它做点好吃的东西。小家伙更加来劲了,打起拳份外认真,还真的让它学会了怎么用拳,真真是妖孽了。
这还是熊猫吗?
公良见它能用双腿走路,就趁机教它坐着拿筷子吃饭。
坐着吃,圆滚滚表示没意见,就是拿筷子有点难。
公良看它不好拿筷子,就让它拿勺子和叉子吃饭,这没什么难度,圆滚滚不学就会。现在每天它都和公良坐在一起吃饭,东西还要公良盛给它。它就像个大老爷一般,拿着叉子和勺子一起,一左一右的开动,吃得好不痛快。
小鸡很不满,也要在桌子上吃饭。
没奈何,公良只得给它安排了一个位置。
“嗷嗷”
圆滚滚拿着勺子指了指桌上的一大盘清蒸白雉,表示它要吃。㈧┡ΔΩΩ㈠┡中Δ文网Ww W.⒈Zw.
公良就又给它倒了一点。
小鸡在边上不甘示弱,“啾啾啾啾”的朝着一盘红烧肉叫了起来。
公良只得也给它倒了一点。
这时候,他才感觉不对。
怎么自己有点像前世‘铲屎郎君’的样子了?本来它们在地上吃东西,吃完就走人。现在吃完了看到桌上还有东西就叫,自己反而要给它们拿东西。吃完后,两个家伙拍拍屁股走人,自己还要洗碗洗盆,又要煮东西给它们吃,感觉都不像个老大,反而成了两个家伙的级保姆了。
越想越是不对,得给两个家伙找点事做才行,要不然怎么能衬托出自己老大的存在感?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每天吃完饭,公良就让它们两个洗碗擦桌子,每隔几天,还要它们拖地。
圆滚滚和小鸡只觉得天上乌云密布,都感觉自己过的好惨,好不快乐。
不过,在公良威胁不给吃饭的动力下,它们只能按照他的话去做。习惯后,倒也感觉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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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清爽,今天公良难得给自己放假,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到海边玩。
躺在沙滩上,漫看云卷云舒,是那么的惬意,那么悠然自得。圆滚滚和小鸡彻底被他带坏了,也像他那样躺着,浑然忘了自己在禽兽界的身份。天空湛蓝无垠,几朵傻傻的白云慢吞吞飘过,给下面几人带来一丝阴凉。
一头凶禽从远处林中飞来,在海面上盘旋一阵后,猛然低头往海面坠去。
倏然,从海面钻出一道水柱,罩住凶禽,迅即落下,消失不见。
公良看得立即坐起,圆滚滚吓得赶紧躲到他背后,然后才偷偷探出脑袋往前看。小鸡则傻傻的站在旁边看着。
刚才那是什么?
他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海里钻出来,但度太快却又看不清是什么。
他好歹也在海边生活了好几个月,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东西。他还要在这里等鼋桥出现,不搞清楚实在是不放心,危险系数太大,要是哪天这东西突然从海里钻出来怎么办?原本以为海边充满祥和而宁静,没想到也是这般凶险。
当下他连忙起身走到岸边,然后才从果子空间中取出一大块腌制的兽肉出来。
看了看刚才凶禽落下的方向,用力扔了过去。
手力恰到好处,兽肉到了刚才凶禽的位置,失去前进动力掉入海中。就在这时,猛然从海中钻出一道影子咬住兽肉,又迅沉入海中。
公良紧紧盯着那道影子,总算看清是什么东西了。
应该是他在焱部钓过的巨鼋,但样子不太一样,是白头。也奇怪,以前可从没在这里看到过这种白头巨鼋,难道是最近才刚来的?他忽然想起前巫笔记中说的“月圆之日,海中星来,鼋桥现。”
难道其中说的“鼋桥”就是白头巨鼋。
若真是这样,那就要做好离去的准备了。因为看昨晚月亮,离月圆已经不远了。
为了防止前巫说的月圆之日是这次,之后几天,他又去猎杀了一些凶兽肉作为粮食储存。
值得一说的是果子空间里的三色稻已经熟了,只是他却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没有舂米的臼和杵。本来他可以临时做一个,但这次月圆之日可能就是离去时间。他不敢大意,只能等以后有时间再说。
不过东西既然熟了,怎么能不尝尝味道。
他就用手搓了一些三色稻,抛去壳后刚好够一碗。
煮出来后,就是一大堆。闻了闻,味道喷香,让人食欲大开。
谁知圆滚滚那憨货看到后,也嚷嚷着要吃。有它带头,小鸡也啾啾啾啾叫着。没奈何,只得分了它们一些,最后自己只剩下一碗不到,都不够解馋。
你说他辛辛苦苦搓米煮饭炒菜,最后煮的东西还不够自己吃,他搓那个米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他干脆就不搓了,将地用锄头翻了一遍,把三色稻种下去后,就把剩下的三色稻都存了起来。
圆滚滚却喜欢上了喷香米饭的味道,但公良就是不弄,搞得它怨念大,每天吃饭时候都要嗷嗷叫几下来抗议不满。
时间过的很快,眼看着就到月圆之时。今天公良早早吃完饭,趁着天还未暗,就到海边等候,看是不是真有什么鼋桥出现。
随着最后一道嫣红落日沉入海面,天色逐渐暗沉下来,远处山边开始露出一轮圆月光影。
这时,海面忽然起了变化,只见一点一点的蓝光从远处缓缓游来,起先是一个两个,接着是一群两群,再后来是一片两片。不一会儿,那蓝光就布满整个海面。远远望去,犹如天上群星坠入海中,海面变得奇幻绚丽,让人宛如置身于仙境一般。
依照公良前世所得到的知识,那些蓝光实际上是一种生物光现象。
所谓生物光现象,是指生物通过体内一定的化学反应,将化学能转化为光能而释放的过程。
萤火虫的光就是最为人所知的一种生物光现象。海水中能够光的生物种类相当多样,从单细胞的甲藻类,到腔肠动物诸如光水母、环节动物如海生多毛类、软体动物如各种光头足类、以至于节肢动物的磷虾和海萤等。
公良也不知道这出蓝光的东西是什么,好奇的走到海滩看了看,原来是光水母。
圆滚滚很好奇海中光的东西,伸着爪子想去抓,被公良踢了一屁股。
这些东西据说都有毒,要是毒死了怎么办?
圆滚滚却不知道他的好意,恼怒的在那边不满的嗷嗷叫着。
小鸡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抓了一只起来,三两下开肠破肚,眼看是死了,但那肉却还在沙滩上蠕蠕而动,看起来好可怜。
过了会儿,圆月终于从山边升起,绽放出无限华光。
海风微抚,微波晃动,海面的蓝光,在月色映照下,显得那么的梦幻,迷离。Ω㈧㈠ 中Δ文 网. ⒈Zw.
忽然,一头巨大的白头巨鼋从海面冒出,猛然望月长哞。
它的声音好像召唤的号角,接着,就见一头头白头巨鼋66续续从海中浮出,仰头吸收月光,肉眼可见,一柱柱月华被它们吞入腹中,有些逸散开来,漂浮在众鼋之间,形成一层薄薄的月黄迷雾。
“鼋桥吗?”
公良放眼望去,无数白头巨鼋布满海面,好像一条沟通海岸的桥梁,远远看不到尽头。
眼前生一切,和前巫兽皮卷上记载的完全一模一样,想来这应该就是鼋桥了。
生怕鼋桥沉没,不敢耽搁,他连忙收起圆滚滚和小鸡,跳入水中,往最近的一头白头巨鼋游去。
来到白头巨鼋身边,抓着鼋甲艰难的往上爬。
这白头巨鼋非常大,最小的背甲都有十几米,公良在焱部钓到的那些巨鼋在这些面前如同鳖孙一样,毫不起眼。
白头巨鼋只顾着仰头吸收月亮菁华,都没察觉到他。往前看了看,距离另外一头白头巨鼋还有段距离。不过这段距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以跳过去。看了看,在鼋甲上助跑几步,猛然跳了起来。
“嘭”的一声,身子稳稳落在白头巨鼋背甲上。
因为出的声音太大,公良生怕白头巨鼋察觉,连忙趴在鼋甲上,还做出随时进入果子空间的准备。
过了一会儿,看没什么事,才继续往前跳。
前巫兽皮卷中并没有记载具体的离去方法,只是指示往东而行,所以他也只能继续往东。
越往前跳,迷雾越是浓厚,但漂浮在白头巨鼋中间的光水母,和白头巨鼋的眼睛就好像一盏盏明灯般,在茫茫迷雾间给他指引。
刚开始跳的时候,他还不熟练,度很慢。等适应下来后,度越跳越快,最后都不用在白头巨鼋上休息,飞的往前纵跃奔跑,宛如在平底行走一般。
奔跑时的呼吸带入大量迷雾,这迷雾是白头巨鼋凝聚的月亮菁华,一入腹中就被两叶树的果子空间吸收转化入丹田,那真气也跟着一点一点的增长起来。
起先公良也不知道,后来休息才察觉到,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路,他也来不及顾这些,停一下后,就继续往前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但感觉应该有几十里路,但前面依然一片迷蒙,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不过,他毫不气馁,继续往前奔跑纵跃。
又跑了一阵,眼前忽然出现一片黑影。透过重重迷雾,抬头望,依稀能看到一座山的影子,难道说快到地方了?
公良心中欣喜,连忙加往前跑去。
又跑了两个小时,当他跳上一头白头巨鼋后,现前面已经没了巨鼋。走到边缘,就看到眼前出现一片纯净沙滩,沙滩的尽头是一片广袤丛林。
终于到地方了。
公良差点欢呼起来,他从来没想过埋头赶路,不知前路是这样一种挠心的煎熬。
回头看了看,迷雾似乎越来越浓,所有的白头巨鼋已经被掩蔽在重重迷雾之中。公良转回头,就想上岸。忽然感觉这样上去有点可惜,这些迷雾可都是增长真气的好东西,不如先在这里修炼一下,晚一点再过去,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
想做就做,他就盘腿坐在最后一头白头巨鼋身上,闭目瞑心,意沉丹田。
当他闭眼之时,脑中倏然出现巨犀望月图。
一缕月光透过迷雾照在眉心,连同周遭迷雾也被带入眉心空间之中,化成一滴滴清凝月露融入冰晶玉露之中。冰晶玉露的数量,缓缓增长起来。
公良极力想着意入丹田,不让巨犀望月图控制自己思维。
他的反抗有点用处,一丝丝月亮菁华集聚的迷雾随着他的呼吸进入腹中,被两叶树上的果子空间转化为真气。可他却还有点贪心不知足,干脆用前世看过的一个采气法门,张口对着月亮菁华聚成的迷雾吞咽起来。
这种采气方法有个弊端,就是采集到的气体驳杂不堪,以后需要花费无数时间精力来淬炼精纯。
但他体内有果子空间在,所有吞入的气体被迅转化,真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增长起来。
只是一会儿,他体内的真气就从龙眼大小,到鸽蛋大小,再到乒乓球大小。
眼见丹田真气持续增加,公良就开始借着不停涌入体内的真气开始冲穴。
前阵子他又冲开下脘、建里、中脘、上脘四穴,这时真气被他御使,连过前面几个穴位,直上巨阙,无数真气夹带着冲击的巨力,竟然一冲而过。
公良再接再砺,御使着真气穿过巨阙,通鸠尾、入中庭、直逼膻中。
膻中乃人体重穴,关卡牢固,但在真气洪流中也没抵挡多久就被冲开。随后真气毫无阻碍,一路直上承浆。
但到了承浆后,真气就难以寸进。
公良索性将真气收回丹田,过了一会儿恢复过来,真气还略有增长。他开始御使真气下丹田,破石门、关元、中枢、曲骨、会阴诸穴,然后从会阴过长强,欲冲督脉。
督脉起于长强穴、止于龈交穴,单28穴。
分别为:长强、腰俞、腰阳关、命门、悬枢、脊中、中枢、筋缩、至阳、灵台、神道、身柱、陶道、大椎、哑门、风府、脑户、强间、后顶、百会、前顶、囟会、上星、神庭、素髎、水沟、兑端、龈交。
任脉已通,若是再冲开督脉,那就算通了小周天。
但想一气冲开诸穴也非易事,所以公良将真气暂停于长强,积蓄真气。
随着他大口吞咽和呼吸,大量的迷雾被转化为真气。
真气越聚越多,直到长强穴有点涨疼的感觉,公良草觉得真气已经蓄积得差不多,开始御使真气冲出长强,循脊骨,过腰俞、阳关、命门诸穴,直入百会。
百会乃诸穴之,人身之要害,穴位牢固,一时竟然冲不开。
不得已,公良只好将真气停下,再次积蓄真气,等到真气充沛后,再次冲穴,一次、两次、三次...,一次次的冲击,百会穴终于有所松动。有见于此,公良连忙御使所有真气蜂拥而去。
“轰”
突然,公良感觉耳边传来一阵巨响,仿佛晴天霹雳般,一阵雾状气体猛然冲入脑海,头部刹时膨大如鼓,两只耳朵也变大变长,伸出好远。
人,一时竟变得有点昏昏沉沉。
过了一会儿,进入脑海的气团慢慢收缩变小,化作一股清灵凉爽的泉水,顺着前额缓缓流下。过前顶、囟会、上星、神庭、素髎、水沟、兑端、龈交诸穴,与打通的任脉相接,真气彼此循环,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水乳交融。
至此,任督二脉俱通。
片刻后,公良清醒,昏沉脑胀的感觉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从未有过的清爽。Δ㈧㈠ 中Δ 文网.Δ⒈Zw.
脑子更是清晰异常,逐渐忘却的前世画面,此时如电影胶片般,一帧帧从眼前飞掠而过。
“咦...”
蓦然,他现奇异一幕,竟然能看到自己的血管、肉、内脏,和一条条运行气血的经脉。
仔细看去,任督之间有股气体,上者上,下者下,如江河流水,缓缓而动,连绵不绝。顺着真气的流动方向观察一会儿,他现额前眉心位置,似乎有一丝光亮,不觉投眼望去。
突然眼前一暗。
再复光明时,意识已经出现在一片迷蒙空间中,里面漂浮着一团焱火,而旁边则围绕着一圈冰晶玉露。
公良心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那焱火怎么像自己在部落看到的祖神焱火。
心中好奇,不由往那焱火看去,倏然,脑中出现一幅画面。
一片昏沉天地之间。天上一片混蒙,地上一片树林,林中一头巨兽追逐着一群狼奔豕突的猎人。接着,就见混蒙天空坠下一团炎炎焱火,刚好击中那头巨兽。火焰炙热无比,巨兽瞬间被焱火烧死,只留下一片灰烬的树林和一堆白色骨灰。猎人们感恩戴德的叩头跪拜,并把这团焱火燃烧剩下的火花带回族**奉。
从此后,天上落下的焱火就成了那猎人族中的图腾祖神。
“这不是自己在祖神殿中看到的浮雕壁画吗?”公良诧异道。
画面还在继续。
祖神殿下的空旷所在,一团巨大的幽蓝火焰在黝黑黑木上漂浮,忽然有大量青烟涌入,那幽蓝火焰吸收青烟后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迸裂开来,分成一大一小两团火焰。小的栖息于黝黑黑木之中,大的漂浮在地底空旷空间,四处游荡。
这时候,在祖神殿中的公良刚好有一丝意识探来。它顿时好奇的跟随意识飞过去,到了眉心空间之内。
公良看到这幅画面,不觉苦笑不已,原来当初还是自己做的错。
焱火在眉心空间安身后,倒也安份,甚至还帮部落度过一劫。公良通过它的视角,看到了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还有冰晶玉露的生成。
只是他很奇怪,冰晶玉露是让人吃了变聪明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脑海中呢?还有如此神奇的变化,真是让人奇怪。
一幅幅画面飞掠过,让公良重新看了一次自己的经历。
忽然,画面一转,意识又出现在空旷的地底空间,寄居在黝黑黑木上的幽蓝火焰分身变大了一些,吸收着从上面飘下来的丝丝青烟,似乎感觉到什么,幽蓝火焰不停的摇曳身子,公良竟然能够从中感觉到欢喜。
画面一变,出现祖神殿中祭拜焱火的画面。
巫和部落勇士跳着苍莽古巫,旁边老人皮鼓相和,唱着部落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激昂古曲。
公良见巫垂垂老矣的身子竟然如年轻小伙一般轻盈跳舞,第一次感觉当部落的巫不只需要丰富的知识,看来还是一件体力活。
过了一会儿,祭拜结束,众人散去。他甚至能听到大家轻声的话语。不觉古怪异常,难道自己真的亲临了一场祭祀,自己明明就在这里,怎么过去的?蓦然,画面一转,自己又回到原来的迷蒙空间,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和焱火之间忽然有了一丝联系,似乎能够感觉到它在想着什么。
看它此时摆动的妖娆身姿,分明就是无限的喜悦。
公良悄悄探出意识如同对待圆滚滚和小鸡一样,摸了摸,瞬间从焱火身上传来欢喜异常的感觉,就好像圆滚滚小时候一样,屁颠屁颠的。
他也是运气好,在焱火初有意识前得到它。现在的焱火,就如同婴儿一般,一片白纸;要是焱火等成长起来,接触无数生灵,生成自己完整的意识后,他才去接触,肯定被焱火焚烧而死。
摸了摸,公良又往围绕在焱火周围的冰晶玉露看去。
此时冰晶玉露已经凝聚到十一滴之多,重重叠叠,形成一个宛如莲台一般的冰晶玉露台。
公良轻触一下,一片冰凉,意识竟然又清晰了几分。
迷蒙空间除了焱火和冰晶玉露之往,什么都没有。呆了一会儿,公良就感觉泛味,想出去,但怎么出去呢?心中念想,突然一暗,就出了迷蒙空间,眼前依然出现内视血肉经脉的画面。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直呆在丹田中的两叶树和果子空间,就往丹田看去。
丹田之中,两叶树扎根在虚无之中,果子挂在一片叶子之下。他现两叶树好像比他上次见到的要苍老得多,而果子似乎又大了一点。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仔细看去,突然从两叶树上传来一股漩涡,将他吸了进去。眼前顿时一暗,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再醒来,他现自己漂浮在一片混沌中,四周蒙蒙,如天地之初,身边是一棵接天连地的两叶苍劲古树,上面挂着一颗远比自己丹田中果子大的果子。
或许,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果子,而是一颗星球了。
忽然,一道冷冽光芒从极远处扩散开来,瞬间充斥整个混沌之地。光芒所过之处,所有事物灰飞烟灭,云消雾散。
两叶树也不例外,被冷冽光芒扫得只剩下那颗星球大果子。那果子就这样漂浮在虚空之中,也不知怎么回事,越来越小,变成一颗黑珠子。后来混沌之中有了生物,有了树木,有了河流,黑珠子就从虚空掉落下来,被泥土掩埋,直到遇到公良。
这就是两叶树的前世今生,和焱火一样,通过感知将自己的经历告诉公良。
那黑珠子其实就是上一棵两叶树星球大的果子凝聚而成的精华种子,它的使命是再次蕴育出两叶树,而长出来的两叶树使命就是生出果子,并以自身养分让它成长。等果子长大,它就会同黑珠子种子一样,被果子吸收,消失。
若有一天,果子空间破灭,果子就会重新化成黑珠子种子,流落凡尘,直到被人现。
两叶树有个名字,叫星辰古树。上面的果子也有个名字,叫星辰籽。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提供生长,果子里面的空间就能无限成长,直到成为一颗真正的星辰。
星辰籽的成长需要掠夺大量的天地灵气,所以才会遭天地所忌,陨落凡尘,也不知过了多少纪元,竟然被公良得到。
从星辰古树中出来,公良唏嘘不已,星辰古树的画面虽然只是记载它的一生,但又何尝不是在诉说一个平凡人的成长故事?
月光如水。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那明亮精莹的光辉把周围映成一轮彩色的光圈,有深而浅,若有若无。
虽不像晚霞那般浓艳,却显得素雅动人;虽不像夕照那般灿烂,却带着淡淡喜悦,亦有点点闲愁。
若能从空中俯望,就会现,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白头巨鼋。虽然看起来杂乱无章,却乱中不杂,杂中有序,序中有理,好似一座通天彻地的巨鼋大阵,而公良所在的位置,则有点像边缘的节点。
公良正感慨两叶树的一生,忽然莫名感到心寒,连忙睁开眼。
却见身边迷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散无终,而自己坐的白头巨鼋也不去吸取月亮菁华,竟然转过头来望着他。
面盆大的巨眼,出湛然明光,看得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嗨...”
本着友好原则,公良摇手问候了一声,心中却随时做好遁入果子空间的准备。
白头巨鼋注视着他,那眼神,是懵然,是错愕,是惊讶,它实在想不通这只虫子是怎么爬上自己背部的。但,这并不妨碍它厌恶眼前这只偷走月亮菁华的虫子,猛然张开大嘴,咬了下去。
公良早有准备,连忙遁入果子空间。
白头巨鼋看着突然消失的虫子,一时愕然。
在巨鼋大阵中心,有一块十亩左右的巨大鼋壳,鼋壳上堆满了巨鼋蛋。
从众多白头巨鼋身上逸散出来的月华都汇聚到了这里,浓厚白雾笼罩在巨鼋蛋上,几至凝液。有些巨鼋蛋已经破开,旁边趴着一只可爱的小巨鼋,学着它的父辈们吸取月华。
刚刚出生的小巨鼋,若能吸收到足够的月亮菁华,以后天资会更进一步。
所以,白头巨鼋才会对吸走月华的公良这么不友好。
见公良进来,圆滚滚顿时跑过去嗷嗷叫着,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你出去干什么,外面到处是白头巨鼋,你想出去给它们吃吗?”公良没好气的说道。
圆滚滚也见过白头巨鼋,一听,就不再闹了。相对于被吃掉,它感觉呆在空间里也挺好的。
面对一头白头巨鼋,公良说不定还有一战之力,但那么多白头巨鼋,傻子才会在那么打打杀杀,所以他打算在空间里住几天,等白头巨鼋走了在说。看情形,那白头巨鼋也只是在月圆之日才会出现,其实明天就可以出去,但以防万一,还是过几天再说。
经过吸收过滤月亮菁华,再加上以前打杀凶兽分解来的能量,果子空间又大了一些,如今已经有四十二亩之多。
看着日益扩大的空间,公良感觉不错,以后若是能扩大到几百上千亩,就都种上草,养些牲畜什么的,也能过上一把农场主的瘾。
过了三天,公良离开空间,来到外面,身子掉在水里。
外面正好是白天,风平浪静,白头巨鼋已经消失不见。
公良左右看了看,现没有白头巨鼋,这才放下心来,往岸边游去。在快到岸边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巨哞,回头望,就见一头白头巨鼋从水中浮起,迅往他游来。
公良吓得要命,飞快的往岸边游去。
等脚踩到实地的时候,猛然用力在地一踩,往沙滩跳去,飞窜入岸边树林。
白头巨鼋见追不上,就停了下来,只见它脖子如潮涌动,张嘴喷吐出一道白光,直往公良窜进去的树林射去。
在树林中埋头狂跑的公良突然感觉后背冷,转头看,就见一道白光飞来,心道不好,想进空间已来不及,下意识往边上一闪,穿着的万锻钢精铠甲被白光蹭了一下,顿时断裂散开。
白光所过之处,树木断折,落叶纷飞,演绎出一幅凄凉景象。
也不知白光从哪来,仔细看去,就见海中漂浮的白头巨鼋冷冷的看着他,大嘴一张,又是一道白光射来。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人间大炮还是凹凸曼,竟然这么牛。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连忙躲到果子空间中,免得被白光射到,他可还不想死。
圆滚滚和小鸡正等公良带它们出去,没想到他又进来了,不由嗷嗷啾啾问着。
公良懒得理这两个家伙,一巴掌把它们推到一边,脱下身上的衣服,摸了摸后背,没什么事。不过有点疼,就吃了一粒巫给的伤药,趴在柔弱的兽毛上休息。
圆滚滚和小鸡在旁边好奇的看着他。
公良见了,就叫道:“滚滚过来,给我揉揉。”
“嗷嗷嗷,”圆滚滚好奇的将熊猫脸凑过来,问道,揉什么。
“就是把你的爪子,放在我的背上按摩。”公良就拉着它的爪子在背上示范了一下。
圆滚滚感觉好玩,就照做着。
“嗯...”
这家伙掌心肉乎乎的,按起来还真舒服。公良看了看圆滚滚,心道这家伙也不错,平时会卖萌,晚上能陪睡,还懂得刷碗擦桌洗地,现在又会按摩,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生怕白头巨鼋守在外面,公良在果子空间呆了一天,才又重新走出空间。
一出空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断折树林,没想到白光威力那么大。
奇怪,那白头巨鼋怎么会喷白光呢?
公良忽然想起看过的关于符文真骨的记载,莫非这白头巨鼋身上蕴育了符文真骨,那白光就是符文真骨上的神通。
看来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也就是说那白头巨鼋是头荒兽了?公良还没和荒兽对过,但昨天那一幕无疑已经证明了荒兽的强大。
当下不敢马虎,连忙离开树林,免得被那白头巨鼋现。
往前走,是一片广袤丛林,里面巨木参天,遮天蔽日,各种千姿百态的古木奇树映入眼帘,令人目不暇接。有的树干树枝上出的气生根从半空扎到地里,渐渐变粗,成为支撑树冠的支柱根,形成了独木成林的奇特景观;有的气根缠绕在其它的树上,越长越粗,越长越宽,最后连接起来,把附着的树绞死,形成了独特的绞杀现象。此外,那纵横交错如蛟龙盘绕的地面根,附生着蕨类地衣青苔等植物。
这些还属于正常点的,还有一些不正常的树木,如食人树、杀人花、毒人木、绊脚藤等等。
一不小心碰到这些东西,就会中招,受伤是小事,一命呜呼很正常。
这里,就是大荒,部落兽皮卷上记载的灵气充沛的大荒。
因为部落从来没人来过这个地方,所以公良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选择继续往东走,期盼找到有人的地方,问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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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晚上睡过头了,所以没更新。今天就偷懒一下,更新一章,顺便存点稿,要不然每天更新很麻烦。
“嗷”
“不要叫,要是让它跑了,信不信我把你黑熊猫眼打成紫色的。㈧┡ΔΩΩ㈠┡中Δ文网Ww W.⒈Zw.”
公良躲在一棵巨树后面,低声的对旁边嗷嗷叫的圆滚滚训道。
他们在狩猎,前面是一头白鼻角鹿,看来是离群行走,附近并没有种群。只要是鹿,就没有听力不好,跑不快的。所以公良听到圆滚滚的叫声,才会训它。圆滚滚也是好意提醒他,可以上去了,见他不仅不领情,反而骂它,就生气的把头别在一边。
大荒之中,不像祖地,多是凶兽,但这里更多的是实力强横的荒兽。
公良也拿捏不准眼前白鼻角鹿是不是荒兽,所以不敢正面对上,只能偷袭。
白鼻角鹿似乎听到声音,抬头四处看着,耳朵更是动了动,听着声音。过了一会儿,看没有动静,才又低头品尝身前一片美味的青苔。
好机会。
公良猛然从树后窜出,人未跑,手中短矛已经掷出,度疾快,白鼻角鹿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短矛狠狠刺在身上。感觉不妙,它甚至连头都没抬,就转身急跑,却哪知另外一根短矛随后飞来,刺在大腿上。疼得一个踉跄,往前跌倒,又迅站起,就要跑。但哪来得及,公良已经持矛追来,手中长矛如电般,猛然刺入白鼻角鹿脖子。
矛势不减,狠狠刺在旁边巨树上,将白鼻角鹿挂在那里。
白鼻角鹿挣扎了一下,最终无奈的死去。
公良用力将矛一抽,一股鲜血喷射出来。
“嘭...”
高大的白鼻角鹿倒在地上,压坏了一堆杂草。
后面圆滚滚和小鸡这时候屁颠屁颠的跑了上来,一个埋头猛喝鲜血,一个左啄啄右啄啄的捡着便宜。
公良也拿出水囊装了一袋兽血,喝了一口,充沛的兽血精华立马充斥在整个身子,刚才消失的力气又补了回来。
白鼻角鹿的血要比凶兽血来得高级,想来应该是荒兽了。
这么多兽血他也喝不完,就把白鼻角鹿收进果子空间,将心头血收起来后,就在鹿身上刺了几个口子,把血放到三色稻田里,顺便把鹿皮、鹿角等杂七杂八没用的东西扔到小黑水池分解,然后才带着一大堆白鼻角鹿肉出了果子空间。
找了个干净地方,清理一下。
公良从果子空间里取出一个铁架,将白鼻角鹿肉用一根专门烧烤的粗大铁钎插着,放在架上,点了一堆火烤着。
一边烤,一边翻,一边刷上用盐、小溪鱼粉和稀释野山椒粉组成的调味料。
不一会儿,肉香就飘了出来。
圆滚滚的口水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小鸡可不像它那样,只是睁着大眼,直直盯着架上烤肉。
过了一会儿,看肉还是没熟,圆滚滚顿时没耐心的叫了起来,“嗷嗷嗷嗷”,公良,肉怎么还没熟呀!
“熟什么熟,我烤肉的都没说话,你这吃肉的倒是叫了。你再叫信不信我不给你吃。”公良乜了它一眼说道。
“嗷”,哼,圆滚滚不满的把头甩在一边,本来想不理他,但烤肉就要好了,怎么说也不能和好吃的肉肉过不去,就讨好的蹭了蹭公良。
唉,这世道,想吃点好东西真不容易,也太难为圆滚滚了。
吃完东西,公良和圆滚滚、小鸡三个靠在树身休息,感觉口有点干,他就进果子空间取了一截赤红山藤,倒了一杯汁液喝着,这日子过的真是惬意逍遥。圆滚滚和小鸡也感觉这日子美美的。
眯着眼睛,想休息一下,再赶路。
忽然,公良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声音,隐隐约约,不大清楚。
难道附近有人?
想及此,公良心头火热。
他已经在丛林里走了大半个月,结果连个鬼影也见过,好不容易现有人,连忙把圆滚滚和小鸡收起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身上万锻钢精所做的铠甲已经被白头巨鼋毁掉,现在公良没有什么累赘,身轻如燕,跑起来度飞快,如疾驰的高铁一般,树木往后面飞掠而过。不一会儿,他就听到前面传来大声喧哗。
不敢冒冒失失上前,看了看四周,往一棵大树上爬去,先看看情况再说。
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前面林中空地两群人持械厮斗,接着,就见一群人中有人上前,抓起另外一群人中的一个少年腾空而起。
我嚓,那人背身竟然有对蓝色翅膀。公良看得眼睛直瞪,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地方,连羽人都出来了。
另外一群人看了,大声喊叫起来,一支支箭矢长矛冲天而去,可惜却对空中羽人无可奈何。
初到此地,可谓睁眼瞎,公良想找人问,总得送个见面礼才好说话。
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想了下,感觉应该救一救天上那少年。于是,他就举起手中长矛,瞄准空中羽人,默默运气,将所有力气集中在右手。蓦然一声大喝,长矛掷出,如箭矢疾飞,如流星追月,如白虹贯日,在空中掠出一道气影,瞬间来到羽人身后,从臀后钻入,从胸前钻出,却去势不减,飞出二三十米后,才从空中掉落。
羽人死去,手中一松,少年顿时从空中掉下,另一群人连忙上前接住。
原本厮斗的两群人马,羽人那一群看到羽人被杀,立即四散逃去,而另外一群人则抱着少年大叫起来。
公良看了,爬下树,将圆滚滚和小鸡放出来,并拿出一个装满各种东西的背筐背着,顺便拿了一点兵器放在里面,就往那群人走去。
“阿瓦,阿瓦,你没事吧?”瑞拍着儿子的脸,不停的大声叫道。
旁边族人也关心的围过来看,边上无数色彩斑斓的大蛇或是盘在树上,或是坐在地上,或是竖立,有的更是如人一般,好奇的围在人群中看着阿瓦。这群人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阿瓦听到父亲的声音,幽幽醒来,看着一个个关心的眼神,说道:“阿爸,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突然,林中传来一阵声响。
瑞猛然喝到:“谁在哪里?”
刚刚遭到攻击,瑞不敢有丝毫大意,其它族人也连忙拿起武器,小心戒备。
旁边色彩斑斓的大蛇纷纷爬过来,将众人保护在中间,幽冷眼睛直盯着前面树林。
林中草动,公良慢慢从树林阴影中走出来,看到一群斑斓大蛇,差点吓了一跳,再看到小心戒备的众人,不由笑道:“诸位,小子有礼了。”
看到来人不是天鸠部那群鸟人,瑞算是松了口气。Δ㈧Δ㈠中文Δ网Ww W. ⒈Zw.
仔细打量眼前少年,虎背熊腰,体魄健壮,走起路来沉稳有力,看起来就像一头大荒小莽牛。只是身边那黑黑白白的小兽,傻头傻脑,一看就知道是头无脑蠢货;倒是那只小鸟不错,眼神凶猛,指爪尖利,一看就知道是只好鸟。
一会儿功夫,瑞就将公良看得明明白白。
公良铠甲废掉,就随意的拿了件兽皮披在身上,袒露左臂,铭刻的貔貅焱纹显现人前,那森森利爪,那血色眼眸,仿佛就像活了一般,凶相毕露的凝视着你。刚刚恢复的少年站在阿爸身后,好奇的看着公良,眼神刚好和貔貅对上,吓得缩了缩脑袋,不敢再看。
“你是哪部的?”瑞问道。
“焱部。”公良回道。
“焱部的,那么远,怎么跑到这边来了?”瑞又问道。
“小子出门游历,一时迷了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们操蛇部地界,再往前就是天鸠部了。”瑞看没什么危险,摆摆手让族人散开做事。
“领。”
这时,旁边族人递来一根八尺长矛,有小孩手腕粗,上面缕刻无数螺旋纹路,矛头三棱锥形,开有血槽。矛身上有些地方已经黝黑,好似饮过无数鲜血,在光影下,露出一道暗黑冷芒。
瑞接过手,竟然略略一沉,不由看着公良问道:“这是你的长矛?”
“正是。”公良点了点头。
瑞吸了口气,道:“你们焱部的人个个都是怪...,呃,巨力,连你这么小都能用这么重的长矛。不过,这么好的长矛在我们这边部落很少,你要小心被抢。”
说完,才又想起他是焱部的人。
他们焱部人个个都是怪胎,力大无穷,自己担心他还不如担心那些抢他东西的人。
忽然,瑞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想了下,又问道:“你说你是焱部人?”
“对。”
“哪个焱部?”瑞再问。
公良看着他,笑道:“祖地、焱部。”
听到他的回答,不管是领瑞,还是旁边族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公良看去,一时愕然。
因为感谢公良救了自己儿子,瑞请公良到自家部落做客。公良正想找人问路,就答应下来,随他们一起回去。路上,领瑞的儿子阿瓦恢复精神,不再对公良身上的貔貅焱纹感到畏惧,就上前和他说话。问他是怎么过来的,问祖地还有多少人,有什么东西,凡种种种种。
公良尽量回答,两人逐渐熟悉。
一路上,他们都是骑着斑斓大蛇前行。
经过藏东西的地方,操蛇部的人取出早前猎杀的荒兽带走,大部分都是由斑斓大蛇拖着,咬着。这些大蛇在这里俨然成了干活的牲畜。
从阿瓦口中,公良得知,这些都是操蛇部人的伴生灵蛇,是他们拿来对敌和狩猎的手段之一。
再往前,逐渐出现一条大路,顺着大路往前,就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寨,上面族人看到领打猎归来,顿时叫了起来。
不一刻,一群人走出来欢迎。恐怖的是,这些人身上竟然都缠着蛇,有的一条,有的好几条,有的是戴在脖子,有的是挂在耳朵,有的是盘缠在腿,有的是悬挂在腰,看得人头皮麻。
圆滚滚早就吓得躲在了公良身后,小鸡倒是不怕,眼睛盯着它们,似乎有了食欲。
瑞看到公良的表情,笑道:“没事,这些都是自家养的,不会随便咬人。”
公良扯着脸皮,笑了笑。心里却道:你娘,不会随便咬人,但也会咬人好不好。
忽然感觉脖子有点滑腻,转头看,就见一条大蛇缠在脖子上,对他吐信子,吓得他就要拔刀砍,却听旁边阿瓦说道:“这是我的吞鸠儿,今天没带它出门,才会运气不好被天鸠部的鸟人抓走,要是有吞鸠儿在,我才不怕。喏,我把吞鸠儿借给你,在部落有它在,就没有蛇敢来缠你了。”
“谢谢,不用了。”
公良吞了吞口水,轻轻把所谓的吞鸠儿给送了回去。
你妈妈的,他杀蛇吃蛇一点也不忌讳,但缠在身上,就让人有点头皮麻了。连忙对阿瓦的好意表示感谢,至于缠在身上,那就敬谢不敏了。
那些载人带东西回来的大蛇到了寨门前,把东西放下就钻进了丛林中,小一点的则一起进了寨门。地上的猎物则被出来的人给抬了进去。
走进寨里,左右两边都是石屋,远远的,只见路的尽头有一座宏伟高大殿堂,也不知是什么地方。
公良到了里面,好奇的四处看了看,不由脸色青,有点后悔跟瑞来他们部落做客了。
里面到处都是蛇,屋顶、屋檐、墙角、路边,或卧、或盘、或挂、或勾、或悬、或躺,形态不一,简直就是个蛇窟嘛。
阿瓦俨然已经把他当成好朋友,看到他的样子,就在旁边说道:“放心,这些都是我们从小养大的伴生灵蛇,不会轻易咬人的。”
往前走,路边开始有人摆摊卖东西。公良看了下,想着等会儿是不是拿些东西来这边跟人换些路上用的物品,主要是吃的,天天吃肉有点腻味了,也要换点口味。不过看这边也没什么东西,想换点好的,估计很困难。
再往前走几步,突然听到旁边一间石屋里传来一声暴喝:“小虫子,你要再敢进来偷东西吃,我就把你剁了炖汤喝。”
接着,就见一条手腕粗的五颜六色斑点蛇被扔了出来,然后一个长得圆乎乎的小胖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蹲在屋下,一脸委屈的样子。
“蛇蛋,怎么,又惹事了?”阿瓦对小胖子叫道。
“阿瓦哥哥。”
看到阿瓦,小胖子眼前一亮,跑了过来。那条蛇也飞快的爬来,缠着他的腿,直往上爬。
阿瓦一把抓起它的头,拉了起来,“小虫子,你是不是又偷吃东西了?”
小虫子无辜的摇了摇头,忽然好像现什么,使劲的摇摆着身子,往公良那边钻去。公良连忙闪开。小虫子看着他,眼神变得好可怜。公良从来没有想过一条蛇的表情,竟然会这么丰富,真是见鬼了。
“你身上应该有什么吃的,被这家伙现了。”阿瓦解释道。
这东西是是吞日龙蝰,有太古时期吞天蛇的一丝血脉,对好吃的东西非常敏感,即使在几里外依然能够闻到。
可惜肚深似海,永远也吃不饱,天天因为偷吃东西被教训,可是又屡教不改,麻烦得让人头疼。
公良背筐里面装满了以前出行时候准备的物品,几乎什么都有,平时就放在空间里,这次拿出来纯粹是为了装装样子。Δ㈧㈠中文Ω 网.┡⒈Zw.要不然怎么像个出门游历的人,他也不想让人现果子空间这么逆天的东西。
这条蛇估计是闻到里面的腌肉味,看它可怜,公良将背筐挪到前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块不大的腌肉给它。
小虫子一口吞下,还意犹未尽的伸头向他讨要。
圆滚滚顿时生气了,在下面呲牙咧嘴威胁的“嗷嗷”叫着。小鸡也是,似乎感觉太矮,就跳到圆滚滚脑袋上,大声“啾啾”叫着。
这两个护食的小东西。公良看得直摇头。
小虫子吓得爬回小胖子蛇蛋身上躲了起来。
但圆滚滚和小鸡没想到这是在人家部落里,旁边大蛇看到自家小辈被欺负,纷纷爬了过来。一时间,蛇涌如潮。
圆滚滚吓得紧紧抱住公良大腿,嗷嗷叫着。小鸡倒是硬气,站在地上,昂挺胸,眼神睥睨四方。
“哈哈哈哈”
看到圆滚滚那窝囊滑稽的样子,瑞和他旁边的族人大笑起来。
公良都有点无地自容了,尴尬的解释道:“这家伙有点胆小。”
“吼...”
眼看群蛇就要过来,缠在阿瓦身上的大蛇叫了一声,爬过来的蛇顿时退去。片刻后,就消失不见。
公良好奇的看向阿瓦身上的大蛇,这蛇不是该“嘶嘶”或者如小孩般“嘤嘤”的叫吗?怎么这家伙叫起来声音这么像牛。
“这鸟不错。”瑞看着小鸡评价道。
他话音未落,就有人大声喝道:“这小雏子当然不错,要不是血脉驳杂,连老祖神都只能当它的点心。”
一个赤面虬须,浓眉大眼的硕壮老者走了过来,其耳有两小蛇双垂,更有一条子弹头的暗黑金纹蛇缠在手臂上,看起来威严无比。
“灵公。”看到来人,瑞和族人连忙恭敬的叫道。
“回来了。”灵公招呼道,声如雷霆。
“是,灵公这是要去哪里?”瑞小心翼翼的问道。
“天鸠部那群鸟人又来咱们操蛇地界捣乱,我得去看看,顺便抓几个鸟人,拆几根翅膀烤来下酒。”
灵公也不管他们,迳自往前走去,后面一大堆壮实大汉连忙跟上。
瑞似乎有点怕灵公,只说了一会儿话,就出了一身冷汗。等他们离去,瑞才对公良说道:“我们走吧!”
打来的猎物自然有部落里的人处理,后面的族人纷纷散去,只有瑞和儿子阿瓦一起,带着公良往部落中间宏伟大殿走去。小胖子蛇蛋本来还想继续跟着,但看到他们要去大殿,就停了下来。
公良一边走一边看。
感觉操蛇部到处透出一股古朴的味道。
路的尽头,是一排通往大殿的石阶,石阶上面有个很大的广场,左右立着四名持矛操蛇的神人,面目威严,神色凛然,让人见了为之肃穆。
广场后面就是大殿,走进里面,公良现大殿中央也有一尊高大神人,只见他头触殿顶,身披战甲,腰缠彩带,左手操蛇,右手持矛,脚踩恶鬼,手上青筋浮现,怒目圆睁,一股凛然正气迎面扑来,让人怀德畏威,不敢有丝毫冒犯。
只是对于前世见过无数雕像的公良来说,这神人倒也没什么,只是感觉塑像造的不错而已。
大殿是掏空山腹而成,十分宽广,但略显阴暗,不过神人面前熊熊燃烧着两根粗大烛火,倒是把大殿照得通亮。
“巫,”瑞进了大殿,恭敬的对坐在神人面前的一位老人叫道。
这时,公良才现神人面前还坐着人。圆滚滚和小鸡也跟了进来,两个家伙探头探脑的四处看着。看到神人,圆滚滚连忙把身子躲在公良后面,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它是来偷东西的。
“回来了。”巫看了他们一眼,说道。
公良只觉得那眼神充满了无数的智慧,好像要把人看穿一样。
“是。”瑞回道。
“可有遇到危险?”
“回来时候遇到天鸠部的人,若非这位焱部小友帮忙,说不定阿瓦就要被他们抓走了。”瑞才想起自己还没问公良的名字,连忙不好意思的问道:“不知道小友怎么称呼?”
“叫我阿良好了。”公良无所谓道。
“焱部,想来应该是海对面的祖地焱部了。”巫看着公良说道。
“是。”公良点了点头。
“以前曾听祖神讲过,几百年前,有焱部人自祖地渡海而来。只是我一直怀疑。因为白头巨鼋一族封住海面,想过来并非易事。后来随祖神过去一趟,才现那边灵气全失,凶禽猛兽遍野。不仅过来难,就算在林中行走也是无比危险,可谓是寸步难行。看到你,我算是信了。”
“侥幸罢了。若非大雪封山,众多凶禽猛兽躲在窝里,我想出来也不容易。”公良谦虚道。
“阿良,你在祖地见过我们龙蝰祖神吗?”阿瓦在旁边问道。
“龙蝰?”公良疑惑不解。
“嗯,我们龙蝰祖神去了祖地。”
操蛇部前任龙蝰祖神感觉命将不久,就将自己的位置移交给下任龙蝰,自己渡海而去。
这也是大荒中众多部落祖神的归宿,它们希望自己身葬祖地,魂归祖山。
前任龙蝰走后,这一任的龙蝰不管是实力还是经验,都比不上前任龙蝰,一直被部落的世敌天鸠部打压。在一次争斗中,现任的龙蝰祖神还差点被天鸠部的祖神六翅毒鸠杀死,如今尚在养伤,所以天鸠部的人才敢这么放肆攻击操蛇部。
操蛇部的人这阵子被打压得非常狠,已经死了几个族人。
这时候,他们不由想起老龙蝰祖神的各种好来。
以前老龙蝰祖神在的时候,操蛇部虽然无法胜过天鸠部,但那群鸟人也不敢进犯,哪像现在,天天被骚扰,不时有族人丧命。
公良摸着下巴,想着是不是把自己在山里见过的龙蝰跟他们说说,那条龙蝰那么大,兴许就是他们的祖神。只是那龙蝰已经死了,还被自己剥皮抽筋,说出来好像有点不合适。
最终,他还是说道:“龙蝰我倒是见过一条,身子如小山粗壮,巨长无比,可惜已经死了。”
“祖神是不会死的。”阿瓦听后,激动的大声叫道。
旁边瑞止住了阿瓦的叫声,问道:“是怎么死的?”
“我看它肚子里有一头巨大的月白重犀,内脏都被踩烂了,应该是吞了月白重犀后无法消化,被月白重犀踩死的,肚皮上都被犀角割出了一条很长的伤口。”公良比划了一下,道。
“怎么会死呢?祖神是不会死的,呜呜呜...”阿瓦竟然大哭起来。
公良不解的看着阿瓦,都不知道他在哭什么。㈧㈠.
他不明白,老龙蝰祖神守护操蛇部千年,早已成为操蛇部的精神支柱。
何况阿瓦是老龙蝰看着长大,送老龙蝰祖神走的时候他也在场。这时候猛然听到老龙蝰死去,心里怎么能不悲伤?
巫和瑞两人也是神色黯然,他们早知道祖神会死,但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若是此时他们知道公良将老龙蝰剥皮抽筋,还把肉放进小黑水池分解,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公良这个念头是想也不敢想。
看他们一个个好像死了爹妈一眼,就好心说道:“说不定那条龙蝰不是你们祖神呢?”
巫和瑞摇了摇头。
公良不知道,龙蝰成长很难,尤其是在没有灵气的地方,绝难长到那么大。况且龙蝰都有领地观念,一个地方只能容得下一条强大的龙蝰,附近只有他们老龙蝰祖神,也只有它游去祖地,不是它还有谁。
看他们感伤的样子,搞得公良自己都有点愧疚。
想了想,就打算拿出果子空间里那颗从龙蝰颔下找到,能在光线下闪出缤纷多彩魅力色泽的透明水晶珠给它们,也算留个纪念。
至于其它,比如皮、筋、夜明珠之类。他还没完全傻掉,要是把这些拿出来,岂不是说他把他们祖神剥皮抽筋了,那自己哪还有活路。
想好后,他就拿起背筐,假模假样的在里面翻找东西。
其实是一点意念勾动果子空间,从里面拿出透明水晶珠。自从能内视后,他就不用再整个人进入果子空间才能拿东西,只要意念进去就可以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公良拿出水晶珠,对巫和瑞说道:“我在那龙蝰身上找到这个,既然那是你们祖神,就还给你们,也好留个念想。”
巫看到他手中的水晶珠,两眼蓦然爆出一道精光。
猛然站起,三步作两步走,来到公良面前,颤颤巍巍的拿起水晶珠,眼中泪闪,激动得对公良倒头就拜。
公良连忙闪开,被这么老的人拜,会折寿。
“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公良连忙把巫搀起。
巫站起来,擦了一下眼睛,哽咽的说道:“多谢,多谢你送回我龙蝰祖神的传承宝珠。”
说完,巫郑重的对部落领瑞说道:“记住,从今日起,阿良就是操蛇部的大恩人,凡操蛇部人,不管何时何地,见到他都必须以敬礼对待。”
“是。”瑞连忙说道。
“晚上,殿前设宴,招待恩人,举族同欢。”巫说完,就带着传承宝珠离去。
公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就是一颗珠子吗,搞得这么隆重?
他不知道,那水晶珠内蕴含着操蛇部老龙蝰祖神一生经验和无数年修炼的功力,现任龙蝰祖神有了它,基本上就可以不怕天鸠部祖神六翅毒鸠了。
现如今,因为祖神的原因,操蛇部被天鸠部打压严重,不时有族人死亡。若是长此以往,操蛇部分崩离析,破部亡族都有可能。所以,公良送来的不只是一颗水晶珠,而是一个部落的兴亡。
也正是如此,操蛇部的巫才会这么感动。
既然巫这么说,那晚上的宴席就得好好操办了。于是,瑞就让儿子先带公良下去休息,等晚上盛宴开席再过来。
阿瓦他们住的地方并不在大殿中,而是在大殿旁的一栋石屋里,大殿只有巫才能住。
他们一出来,就被守在外面的小胖子蛇蛋看到,顿时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阿瓦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也不管,只是带着公良往前走。那条叫小虫子的蛇也不知在打什么注意,竟然使劲的往圆滚滚身边凑。被圆滚滚傲娇的一巴掌拍了开去,它才不喜欢这种恶心的东西呢?
蛇蛋看了,感觉圆滚滚好酷好可爱。
几乎很难有孩子能抵抗圆滚滚的魅力,或者说很难不会被它那蠢蠢的萌吸引。
因为巫的交代,晚上宴会声势浩大。
大殿前的广场摆了三排百米长桌,桌上盖着玄色兽皮。操蛇部的人用最好的手艺,做出最美味的佳肴,拿出最醇厚的美酒出来招待客人。
以至于公良到广场,看到摆得满满的三桌美食,馋得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此时,他终于觉,离开焱部是对的,要不然他一辈子也别想吃到这些多的好东西。
夜色降临,一轮弯月从天边升起,绽放出微微光亮。
广场左右两旁,点燃了篝火,熊熊火焰将广场照的如同白昼。操蛇部的人也慢慢聚集过来,一时间,人潮涌动。
这时候,巫从大殿中走出来。神色不再如公良初见的忧愁,笑意盈盈,开心无比。
看到和阿瓦他们站在一起的公良,就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走到众人中间,大声说道:“阿良是来自祖地焱部的客人。他,从祖地给我们带来了老龙蝰祖神的传承宝珠,让我们的龙蝰祖神得以蜕变,让我们不再惧怕天鸠部那群鸟人。他,让我们避免了一场灭族之祸。所以,我宣布,从今日开始,他就是操蛇部的大恩人。从此,操蛇部的人见到他都要恭敬行礼,他的荣辱就是操蛇部的荣辱,他的生死就是操蛇部的生死,他的意志就是操蛇部的意志。”
“喏...喏...喏。”
操蛇部人听到巫的话,大声应和起来。
这时,空中忽然投下一道阴影。
公良抬头,就见大殿所在的山上滑下一条大龙蝰,那两眼比灯笼还大,身体就像小山,长不知多少,感觉似乎比自己在山里看到的那条龙蝰尸体还大。
见龙蝰过来,操蛇部人顿时跪下高呼:“祖神”。
有的更是痛哭不已。
龙蝰祖神对操蛇部的人点了点头,就来到公良身边,张开大嘴,一条尺长的双头龙蝰从里面探出头来,其色瑿,背有龙虬,身有暗金纹路,头有瘤壮凸起,一看就知身世非凡。
巫拿着一个玉盘过来,双头龙蝰主动爬到上面。然后,他端着玉盘来到公良面前,道:“你挤出一滴血来。”
公良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想来不会害自己,就挤了一滴出来。
巫手一摆,那滴血就漂浮起来,然后就见他手掐法决,口念玄奥音符。血滴在法决音符下不停变幻,最后巫手一指,血滴就一分为二,没入双头龙蝰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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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瑿(读:衣),释义为黑色的美石,也是美玉,古书上记载:“玉有九色,玄如澄水曰瑿”,在这里是玉黑色的意思。
一瞬间,公良心中和双头龙蝰有了感应,清楚的感觉到它那颗想要探索?2o??界懵懵懂懂的心。㈧㈠Δ.ん⒈Zw.
“这是祖神送你的礼物,带它同行,百虫辟易,或许在将来,还能助你一臂之力。”巫将双头龙蝰从玉盘抓起,放在公良手上。然后,食指轻点他眉心,一道白光微闪,迅即隐没。
公良感觉脑子进了东西,好像是一篇文章,很玄奥。
“这是****蛇部传承宝决,能让你御使百兽,切记不可传人。”巫严肃的说道。
公良连忙应是。
双头龙蝰到公良手上后,就头咬着尾巴,如同手镯一般,缠在他手腕上。
原本公良并不喜欢蛇缠在身上,感觉滑腻腻的,非常可怖,但现在心中和双头龙蝰有了感应,倒也不那么抗拒。
龙蝰祖神送出双头龙蝰后,朝公良点了点头,又看了他手腕的双头龙蝰一眼,就转身爬上大殿所在高山,消失不见。
操蛇部的人,这才从地上起来。
看着族人,巫好像看到了部落的灿烂未来,不由笑着大声喝到:“盛宴开始。”
操蛇部人开始有序的坐到桌旁的椅子上,也不用人说,开始海吃起来。公良也被阿瓦拉着坐到一张椅子上,圆滚滚和小鸡竟然也不客气的占了一个位置,看得操蛇部人竖眉瞪眼,不过看在它们是部落大恩人带来的东西份上,倒也没说什么。
闻着桌上美食飘来的阵阵香气,圆滚滚口水已经流了下来,但不敢动,也不敢叫,只是拉着公良的衣服,让他给自己拿吃的。
公良却不理它。
阿瓦从桌上一盘垒得高高的菜肴中,抓起一只半米左右,形似小肥猪的东西放在公良面前。
“来,试看看,这可是我们操蛇部特产,清炖小香豚。”阿瓦自己也拿了一只,咬了一口,继续介绍道:“这小香豚只生活在我们操蛇部的天香林中,平日以天香果为食,所以体内带着一股天然香味。杀了后,又放在大鼎中加入各种药材熬煮,吃起来入口即化,软糯无比,连骨头都别有一翻风味。来,快尝尝。”
“嗷”
圆滚滚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
公良白了它一眼,从上面拿了一只小香豚放在它面前,又给小鸡拿了一只,然后就吃了起来。
味道真的不错,比阿瓦说的更好几分。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煮的,小香豚外表看起来完好,但一咬下去,皮肉却已经如泥软烂。那骨头全是脆骨,嚼几下顺势吞入肚中,带着一股自然的清香,沁入心肺,让人大开胃口。
阿瓦看他享受的样子,笑了起来。
圆滚滚在桌上本来是用勺子和叉子的,但公良忘记给它准备,它就直接抱着小香豚吃了起来。
咬一口,“嗷嗷嗷”,好吃;再咬一口,“嗷嗷嗷”,还是好吃。
旁边小鸡用嘴啄着小香豚,后来看到大家吃那么块,生怕好东西都被抢去,顿时灵机一动。
利嘴在小香豚上左右飞快划着,然后又上下划。不过片刻,锐利的嘴尖,就将小香豚分成一堆小肉块,然后一嘴一嘴啄着吃了起来。度飞快,也不怕自己被撑死。
小胖子蛇蛋就坐在他们旁边不远,只见他眼睛贼溜溜四处看着,现没人注意后,就往桌下叫了一声。
倏然一道黑影从下钻出,飞快的吞了一只小香豚后,意犹未尽,还想再吃。却被旁边操蛇部人一把抓起,扔到一边去了。
原来却是小胖子的伴生灵蛇小虫子。
别看桌上东西很多,但根本不够操蛇部的人吃,若是再被有吞天蛇血脉的小虫子吃了,他们还吃什么?
蛇蛋感觉好委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虫子趴在那边。
片刻后,见没人注意,他就飞快的将手中小香豚扔了过去,自己又抓起一只小香豚装作若无其事的吃着,看得旁边的人哭笑不已。
一场盛宴,美食自然不只小香豚一道,还有一种炸得酥脆的肥嫩虫子,据说也是天香树林中的产物,另外还有煮熟的蛇蛋和各种兽肉,份量都很多,要不然顶不住操蛇部人粗糙的胃口。
除了美食,桌上还有一坛坛香醇的美酒。
公良喝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就多喝了几杯。谁知道这酒后劲奇大,不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眼花,醉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在阿瓦家的房子里。
圆滚滚和小鸡在旁边趴着。见他醒来,圆滚滚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嗷嗷”叫道:阿良,昨天的东西真好吃,我们什么时候再吃一顿。
昨天它们可都是吃得肚子撑得圆滚滚才走,两个小家伙别提有多高兴了。
公良一听,一把拉住它,揉捏着它的熊猫脸说道:“吃什么吃,你看看你,嘴上都是油。”
圆滚滚使劲的挣开他的恶魔之手,不满的冲它吼着。
“啪、啪、啪”
这时,门响了。公良走过去,打开一看,就见小虫子咬着一块椭圆形金属般的东西候在外面。
看到公良,小虫子使劲摇着尾巴,把椭圆形金属般的东西放在地上,“嘶嘶”叫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圆滚滚听到声音,跑过来冲着小虫子“嗷嗷嗷嗷”叫着,阿良才不会给你东西呢?
“滚滚,你听得懂它在说什么?”公良疑惑的问道。
“嗷嗷嗷”,我才不告诉你呢?圆滚滚傲娇的把头撇在一边。
“说,要不然以后不给你饭吃。”公良威胁道。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没奈何,圆滚滚只好说道,它说要拿这破东西跟你换肉肉吃。
原来是想吃腌肉,这倒是无所谓,反正果子空间里还有很多。于是,就转身去背筐里找出腌制兽肉,没敢多给,切了一块,免得这家伙吃上瘾,天天过来找他要。
公良将腌肉给它,小虫子咬着飞快的爬走了。
圆滚滚很不满的嗷嗷叫了一声。
“好了,别生气,腌肉我们还有很多,不差这一块。”公良摸着它憨厚的脑袋安慰道。
公良收起小虫子带来的东西。㈧ ㈠ΩWw W.⒈Zw.
见天色尚早,也不知操蛇部有没有21早市,就想拿兵器去看看能不能换点东西。
于是,他就将背筐里的东西倒出来,又从果子空间取了几把兵器,连着早前拿出来的几把一起放进背筐里,用兽皮盖上。然后就拿着长矛,背着背筐往昨天看到有人摆摊的地方走去。
操蛇部人已经起来,路上人来人往,有些人在边上摆摊。
这些人也不是来卖东西,只是把家里多余的东西拿出来和部落里的人互通有无。
昨天的盛宴,让操蛇部的人都认识了公良。
有巫的话,再加上他送回老龙蝰祖神传承宝珠的这份情谊在,操蛇部的人心里都十分感激公良。一看到他纷纷恭敬行礼。公良也不懂什么礼数,只能拱手点头回应。
在摆摊地方来回走了一圈,他来到一个摆着各种木器的摊位边上停下。
摊主是位老人,身边并没有蛇,倒是旁边一个蹲在地上,貌似他孙子的小孩身上有一条。那蛇看到公良过来,眼睛直直盯着它。
两头龙蝰探头瞄了它一眼,那东西吓得连忙躲到小孩身后去。
老人见公良过来,起身恭敬一礼。
公良不敢生受,急忙闪身避让,然后对老人问道:“老人家,你旁边有人摆摊吗?”
“没有,没有。”老人拘谨的说道。
“那我能在这边摆东西吗?”
“随便,随便,这边没人管的。”
公良听了,就从筐里拿出兽皮铺在地上,取出兵器一一摆好,然后就坐在后面等人询问。小孩子看到他摆的东西,感到好奇,就神头过来看,见公良看他,又把头缩了回去。
圆滚滚和小鸡也跟来了,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身边,好像护卫一般。
过了一会儿,也没人上前询问。
倒是有一群调皮捣蛋的小孩围了过来,看着圆滚滚指指点点,估计是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小兽吧!
圆滚滚却理也不理这群小屁孩。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蛇,或缠在脖子上,或环在耳间,或趴在头顶,或盘在腰上,一条条或黄、或绿、或红、或黑,扁头的、圆头的、尖头的、方头的,种种不一。
公良前世也认识几种毒蛇,却无法从中看到相同的种类。
他也不管这些围过来看稀奇的小屁孩,看了一下旁边老人摊位上的摆放的木器,就问道:“老人家,这些木器都是您自己做的吗?”
“小手艺,没事闲着胡闹,你要是喜欢就拿去。”老人慷慨的说道。
摊位上其实并无公良喜欢的东西,他是有事,所以就继续问道:“老人家,你能做大型木器吗?”
“这要看什么东西?”老人谦虚着,脸上却有一丝傲气。
公良想了想,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图形。
这是前世他老家那里一种专门用来吹去稻谷里面不饱满谷粒和杂草种子,以及稻谷碾成米后,吹去里面米糠、皮壳之类东西的风柜。构造倒也简单,就是上面一个用来放稻谷的方心漏斗,右边一个木叶的手摇吹风转轮,下面是出谷口。
他现在放在果子空间的三色稻还未去壳,将来舂米后,里面稻壳、米糠等碎屑要去掉,一般有两种方法。
一个是让自然风吹,另一个就是用风柜。所以,他才试着问老人家会不会做。
老人看了图形后,说道:“这东西倒也简单,只是不知道做出来的东西合不合你的意。”
想了想,老人说道:“要不等我回去先做一个试试,能用的话,再跟你说。”
“那太谢谢您老人家了,我现在住在你们领瑞的家里,您要是做好,就去那里跟我说。”
“知道,知道。”
部落不大,有关公良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部落。
舂米的石臼还没有着落,公良自己手艺又粗糙,想着一事不烦二主,就又向老人问道:“老人家,咱们部落有会打石器的石匠吗?”
“你要做什么?”老人问道。
“我想打个石臼。”生怕老人不懂,公良直接在地上挖了一个窟窿表示。
老人连忙说道:“知道知道,你要多大。”
公良比了比,怎么也要两抱大。
“这个简单,回头我让人打好给你送去。”
“那谢谢老人家了。”
公良嘴里说着谢谢,心里却感觉两手空空请人帮忙有点不好意思,看他小孙子又探头探脑的看来,想起果子空间里还有一些以前用甜度非常高的果子熬成的果糖。
以前因为怕果糖放不了多久,所以特地放了炒熟的山薯粉进去拌匀,切成块糖储存,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于是,他就假模假样的在怀里掏了掏,把一个装着块糖的小石罐拿出来,递给小孩,“来,拿去吃。”
小孩怕怕的躲到爷爷身后。
公良看了,自己先从石罐中拿出一块块糖吃,然后才对小孩说道:“这是很甜很甜的糖,可以吃。”
小孩看到他从石罐里拿东西吃,眼巴巴的看着爷爷。见爷爷同意后,才接过石罐,悄悄从里面掏出一块块糖尝了尝,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老人开心得笑了起来。小孩倒也很懂事,拿出一块给爷爷吃。忽然看到旁边小孩看过了,连忙把石罐藏到屁股底下去。
看着小孩的样子,公良笑了笑,将目光重新转回自己摊位。坐了一会儿,现还是没人上前来问,只有一堆小屁孩围着,心想可能是自己的销售方式有问题,就将摊位上的两把大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
“嘤嗡”一声。
出鞘的刀声,和炫目的刀光,让旁边的人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公良拿着两把刀互相敲打起来,清脆的刀声、莹亮的刀身和锋利的刀芒,瞬间吸引来了大批的人群。
“诸位,小子有幸来到贵部落,因为还要远行,怕路上找不到东西,所以特地拿兵器来跟大家换点吃喝用的物品。大家若是喜欢这些兵器,尽可拿去,只要拿一些等值的东西来换即可。”
操蛇部的人似乎没见过这么好的兵器,看得眼睛都大了。
不过,他们虽然也喜欢这些兵器,但听到公良这么说,还是说道:“一些无用东西哪需要用这些好的兵器来换,等你走的时候,咱们一人凑上一份送你就是。”
公良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只是东西拿出来,他也没收回去的打算,就说道:“那这么行。若是路上遇到其它部落,我还想跟人家换些东西,总不好老是用大家的。大家若是喜欢,尽管拿东西来换,最好是能在其它部落通用的。”
这时,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大家连忙让路,然后就见气势威猛的灵公走了过来。
灵公看了看地上兵器,对公良问道:“你真的要用这些兵器换东西?”21
“真的。㈧㈠中Ω文┡Ω网.*⒈Zw.”公良点了点头。
“那长矛换不换?”灵公指着长矛说道。
“呃,这个若是换东西的话,要多一点。”公良搔了搔脑袋,他压根就没想过要用长矛换东西。
“拿来看看。”
公良只好将长矛递了过去。
灵公仔细的察看坚硬矛身,锐利矛尖,又伸手摸了摸矛身上的螺旋纹路,才把长矛放下,羡慕的说道:“好东西啊!没想到你们焱部人这么有钱,连你一个小孩都能用这么好的长矛。这矛我要了,你等着,我就回去拿东西来换。”
看到灵公要了长矛,旁边人后悔不已,刚才自己怎么就没看到长矛呢?
有眼力好的连忙拿起地上的刀来,免得等会儿被人换走了。
片刻后,灵公就转回来,从怀中掏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公良,“这里面有百坛灵蛇老酒,另外还有一坛千年老蛇酿的药酒,和纳物宝袋一起送你了,算是谢谢你救了阿瓦的礼物。”
灵公来去匆匆,给了东西后,就拿起长矛飞快的往外走去。操蛇部的人私底下猜测,他应该是试新武器去了。
这时,阿瓦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看到摊位上的兵器,不由瞪眼说道:“阿良,你有这么好的兵器怎么不跟我说。不用在这里换了,我全要。”
“哼...”
听到他的话,旁边一干操蛇部的人怒目圆睁,投来不善的眼神。
阿瓦一看,气势顿时弱了几分,有点委屈的说道:“那...至少也给我留一把吧!”
公良笑道:“放心,我还有,等会儿回去送你一把。”
“谢谢你了。”阿瓦顿时又眉开眼笑起来。
围观的人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拿起了摆在摊位上的兵器,有一个就有两个,摊上的兵器转眼就被分走。他们聚在一起,商量着该用什么东西换公良手上的兵器。
阿瓦在旁边看了,就说道:“大家想好后,就把换的东西带到我家去,省得拿来拿去麻烦。”
众人听后,点了点头,感觉这注意不错。
看到兵器换完,阿瓦就拉走公良,往部落外走去。圆滚滚和小鸡连忙跟上,后面还跟着一群好事的小屁孩。
公良回头看了看众人手中兵器,也没说什么。原始部落的人都非常淳朴,绝不会出现拿东西不还的事情,只会还得更多。
前世公良在书中曾经读到一段关于文王“画地为牢”的记载,其实那是因为上古之人天真、淳朴、善良,心中没有尔虞我诈、阴险狡猾的想法。要在后世,绝然不可能生那样的事,估计人早就跑了。
况且,说起来文王画的并不仅仅是牢,而是名声。
那时的人将名声看的比性命还重要。
你若出去,就会被人唾弃,众人就会远离你,你就成为被孤立起来的臭人。
而且你出去,站在那里的惩罚就可能就会变成杀伐,随时有掉脑袋的危险。上古之人可并不仅仅有宽容,还有霹雳雷霆之怒。
阿瓦拉着公良来到一片广袤树林,林中树木高大,苍劲有力,郁郁葱葱,树上有的挂果,有的开花,散出一股不浓不淡的醇和香气。
“吞鸠儿”。
阿瓦来到地方,大叫一声,就见公良上次看过的伴生灵蛇从一棵大树上探出头来。似乎知道他要干什么,飞快的往树上爬去,到了挂满果子的枝头,就用尾巴不停拍打着果子。
果子顿时如雨般落下。
阿瓦连忙用衣服兜着,一个两个,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一兜。
吞鸠儿也从树上爬下来,缠在阿瓦身上,讨好的用脑袋蹭着他的头。
后面小屁孩看了,也纷纷大叫道:
“吃鸠儿”
“食鸠儿”
“打鸠儿”
“撞鸠儿”
“锤鸠儿”
好吧!操蛇部人和天鸠部有仇,小孩子也同仇敌忾,取些仇视的名字没什么奇怪。那些小屁孩身上的蛇听到他们的叫声后,纷纷从他们身上爬下,飞快的往爬到旁边的天香树上采摘果子。有的蛇直接在小屁孩身上一弹,窜上树去。
公良看到有条蛇是用飞的,仔细一看,就见那蛇中间长着一对肉翼,平时不用收起来贴着身子,不仔细看根本分别不出和其它蛇有什么不同。
“这是飞蛇,长成后,借风飞行,一日来回百里都是小事。”阿瓦在旁边解释道。
公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转头看到小胖子蛇蛋也来了,想起他那小蛇的名字,感觉好像有点不合群。
于是,就好奇的问道:“蛇蛋,人家蛇名字都有个鸠儿,你的怎么叫小虫子了?”
“这是小名,我家小虫子也有大名的。”蛇蛋解释道。
“哦,那叫什么?”
“尿鸠儿。”蛇蛋傲气的说道。
公良摸了一下脸,揉了揉脸皮,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这名字,着实有够奇葩。
好像看到公良的笑脸,蛇蛋不满的说道:“小石子的蛇还叫臭死鸠儿呢?”
好吧!一个字的动词终于用完,开始用两个字的了。若是再这样展下去,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蛇要叫什么名字。应该不会来个拉粑粑臭死鸠儿吧!
公良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他笑话自己小虫子的名字,蛇蛋有点不开心,转头不理他,叫小虫子摘果子去了。
“阿良,尝一下,天香果很好吃的。”
阿瓦将吞鸠儿打下来的果子拿过来,请公良吃。
见果子很多,公良顺手给了圆滚滚和小鸡它们一个,然后就自己吃了起来。天香形如鸭梨,果皮紫黑,果肉如熟透的黑李,咬下去全是紫黑汁液,味道如湾湾莲雾般清甜,又带着菠萝释迦的味道,十分美味。重要的是吃完后,还有一股香气萦绕在口腔,非常奇异,不愧是叫天香果。
“嗷嗷嗷嗷”
“啾啾啾啾”
圆滚滚和小鸡两个家伙吃完后还想再吃,公良只好又给它们扔了一个
那些上树的蛇也都打下果子,小屁孩纷纷接住吃了起来,弄得嘴角都是汁液,紫黑一片。
很快,阿瓦衣服上的一兜天香果就被他们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后,阿瓦将沾了汁液的手在衣服上随意的擦了一下,就继续向公良介绍起来,“听我阿爸他们讲,这些天香树最早以前是从祖地那边移栽过来,经过这么多年繁衍,已经长成一大片。天香树上天然带着香味,不管是树身还是树枝,通通都有香味。你闻闻看,连叶子都是香的。”
阿瓦从身边折下一根带叶树枝,递给公良。
公良揉烂一片叶子凑在鼻前,闻了闻,确实很香,似乎有点像他前世印度老山檀香的味道,但却更加醇和、淡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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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前面貔貅应该是睚眦才对,不知道怎么写成貔貅了,怪事。已经改过来,谢谢书友的提醒。
在这里,也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部落里的灵蛇也很喜欢天香树,平常都会将身子缠在树上,让天香树?21??香气驱走身上的腥膻味。㈧㈠中Ω文网. ⒈Zw.不过天香树长大后,香气就会变得醇和内敛,到那时,它们就会从树上爬下来,转移到其它香味浓郁的小树上去。所以,我们操蛇部的灵蛇和外面那些长虫不同,少了一股腥膻臭味,灵智也高一点,不似外面那些只知咬人的无知蠢物。”
阿瓦一边说一边走,路上公良还现了一棵爬满各种蛇类的天香树,真是看得头皮麻。
若非知道这些蛇不会咬自己,他都想立刻掉头走人。
“哼嗯、哼嗯”
正说着,一群小香豚从树林间转了出来。
后面圆滚滚一看,立马冲了上去,按住一只小香豚咬了起来。刚刚咬下,就感觉味道不错,又舔了一口,现根本不是昨天吃的小香豚,就“嗷嗷”叫着跑回去向公良申述道:“公良,这些家伙和我们昨天吃的不是一个味道。”
公良没理它。
这憨货,昨天那些是煮熟的,今天这些是活的,怎么可能是一个味道?
那些小香豚被圆滚滚吓到,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
看着小香豚离去的背影,想起昨天桌上那水炖小香豚的美味,圆滚滚感觉自己口水又要流下来了。瞄了瞄公良,见他不理自己,就把头撇到一边,也不想理他。
心里想着晚上要不要跟他睡,感觉还是跟小鸡睡好一点,小鸡这家伙还是蛮讲义气的。
“这些小香豚也是天香林中的特产,原来住在山里,后来被天香树林吸引,就生活在了这里。这些小香豚平日以天香果和天香树的叶子,树下杂物为生,肉质没有其它兽类的燥热和骚味,味道非常不错。除了小香豚,还有昨天吃的那些大虫子也是天香树林的特产,它们就藏在树根下的肥沃泥土中,如果我们要吃,就要自己翻土了。”
阿瓦边走边说,后面小屁孩也嬉闹着跟了上去。
树林中有一些天香树被砍去,留下一个好大的树桩。
公良走过去,拿起大狗腿劈了一块木头,闻了闻,气味十分香醇,应该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想了想,就对旁边的阿瓦问道:“你家里有没有砍下的天香树?”
“当然有了,多的是。”
阿瓦说道:“你不知道,这天香树可是好东西,不仅可以烹茶煮肉,还可以煎汤洗澡,用来洗去身上的污秽,洗久了身上会有一股香气,到林中打猎的时候就不用怕里面的瘴毒了。而且,这天香树还有一个大好处,那就是用天香树做成的盒子储藏东西,可以保存很长时间。我们操蛇部的人家家户户都用它。”
“那回去送我一根,我拿来做珠子。”
“要多少有多少。”阿瓦大气的说道。
天香树在操蛇部漫山遍野都是,还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旁边的圆滚滚好像闻到什么味道,翘着鼻子闻了闻,再仔细闻了闻,嗯,是蜂蜜的味道。它都好久没吃蜂蜜了,顿时馋得大声的对公良叫起来,“嗷嗷嗷嗷”,公良,那边有蜂蜜。
公良也很久没吃到蜂蜜了,意动道:“在哪里?”
“那边。”
圆滚滚指了指前面,屁颠屁颠的往前跑去。
公良看了,对阿瓦说道:“小家伙好像现那边有东西,我们过去看看。”
“好。”
两人随着圆滚滚一起往前走,一会儿,来到树林边缘,圆滚滚停了下来,指着上面大叫。
公良抬头望去,只见面前高大的天香树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蜂窝,上面群蜂飞舞,好不热闹。
阿瓦看到蜂窝,不觉色变,“该死,这边怎么会有香蜂?”
“什么香蜂?”公良问道。
阿瓦解释道:“这些东西原本只是寻常蜂子,后来在天香树林采蜜采久了,身上也染上了天香树的香气,所以我们都叫它香蜂。这东西蜇人虽然不致命,但却让人疼得死去活来,十分不好受。它们原来一直住在那边的山峰崖壁,也不知道怎么飞到这来了。不行,得把它们赶走,要不然会蜇到人的。”
说完,他转头对后面一群孩子中,一名流着鼻涕的小孩叫道:“小石子,去把你爸的黑岩蛇叫来。”
那叫小石子的一听,转头就跑。
公良突然想起,这小石子不就是刚才蛇蛋口中那个有一条名叫“臭死鸠儿”灵蛇的家伙吗?
很快,小石子就又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一条腿粗的大蛇。
这蛇全身乌黑,皮甲布满棱形角质,形如岩石一般。黑岩蛇**强横,坚硬无比,刀砍不进,矛刺不伤,只是很难成年,但长大后往往是妖孽一般的存在。
“小石子,让你爸的灵蛇去把树上的蜂窝捅下来。”阿瓦看他带着黑岩蛇到来,连忙说道。
“等一下。”
公良赶紧叫停,“你就这么让它去把蜂窝捅下来。”
阿瓦奇道:“要不然怎么办?”
看了看他,公良无语道:“那蜂窝掉下来,香蜂跑出来乱飞蜇人怎么办?”
“呃...对呀!”阿瓦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让后面的小屁孩散开躲避,自己也赶紧往边上一棵大树走去。
公良无奈道:“你就这样捅蜂窝啊!你要去拿个大袋子过来,如果蜂窝掉下来正好可以接住,然后把袋子扎紧,就不怕那香蜂跑出来蜇人了。”
他没想到这家伙水平这么差,要在前世,他头戴摩托车帽,脚踩水靴,手戴防护套,一身雨衣披着,什么蜂窝摘不下来。若是再手有一罐杀虫器,那简直是喷哪哪死,灭谁谁亡,哪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这家伙就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就敢捅蜂窝,在前世的电视剧中,注定活不过两集,指不定还是开头被毙那种。
阿瓦感觉这主意不错。
想起公良刚才好像拿了灵公给的纳物宝袋,就说道:“也不用什么袋子,灵公不是送你一个纳物宝袋吗?那纳物宝袋是吞日龙蝰胃囊所化,内有空间,可容万物。虽然你这个吞日龙蝰胃囊所化的纳物宝袋有点小,装了那么多酒已是极限。不过再装一个蜂窝也没事,等会儿蜂窝掉下来,你就张开袋子装起来,然后扎紧口袋闷死,肯定没事。”
阿瓦说完,还好心的给公良指了指前面不远处水潭的位置。
公良看着他,那心情简直就是三个字,日了、狗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给自己找了份这么有前途的工作。
阿瓦见公良有点犹豫,就安慰道:“没事,那香蜂蜇不死人,就是有点疼。㈧Ω ┡ ㈠中文 网Ww W.⒈Zw.”
公良乜了他一眼,感觉这小子就是个坑货。
上次是坑他们操蛇部的人,现在又来坑自己。
看公良还是踌躇不定,阿瓦说道:“要不然你把纳物宝袋给我,让我来吧!这蜂窝要是不捅下来,蜇到大人兴许没事,蜇到小孩说不定真会死人。”
他已经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公良难道能退后?以后还要不要在操蛇部混了?不得已,只得硬着头皮接受这份伟大任务。
不过,做这种事情也要讲究方法,可以先拿些厚实的兽皮披在身上,这样即使被香蜂蜇到也没事。
他没想到,黑岩蛇度那么快,已经爬到树上,往蜂窝捅去。
我靠,有没搞错。
公良一看,连忙跑到蜂窝底下准备接。
黑岩蛇倒是利落,尾巴一捅,那高高挂在树枝上的大蜂窝就掉了下来。里面的香蜂被黑岩蛇惊动,吓得飞出窝来,到处都是。蜂窝很大,挂在上面不显眼,等掉下来后,公良才现蜂窝竟然差不多有一抱大。
看到那么大,公良就不敢放进纳物宝袋,心念一动,等蜂窝掉到眼前的时候,猛然出手抱住,扔进果子空间里面去。
被惊扰的蜂群第一个找的当然是捅下蜂窝的罪魁祸黑岩蛇。
可惜黑岩蛇皮厚,蜂刺不入。片刻后,见徒劳无功,就追着蜂窝下来。
公良看得头皮麻,连忙拔腿就跑,还不忘通知旁边的阿瓦、圆滚滚和小鸡。
阿瓦离公良有点远,看到飞来的香蜂吓得脸色白,都不用公良叫,就飞快的往旁边跑去。
圆滚滚也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飞跑,可惜太胖,远远落在后面。倏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嗡稳”巨响,转头一瞧,现蜂群越飞越近,差点吓尿,跑得更加快了。
“啾啾啾啾”
小鸡虽然还没法飞,但羽翼已经差不多长全,当下使劲扇着翅膀,借助风力往前狂奔。
一堆人中,就数它度最快。
“嗷...嗷...”
圆滚滚吃得太胖了,虽然已经跑得很快,但最后还是被蜂群追上,屁股被狠狠蜇了几下,痛得凄惨的大叫起来。
公良跑在它前面,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它凄惨样子,连忙回头把它抱了起来跑。就那么一刹那,身上立刻被蜇了几下。钻心刺疼,火烧火燎的感觉,瞬间从被蜇到的地方传到身体,只感觉欲死欲仙,********。
阿瓦倒是聪明,没跟着公良它们一起跑。
跑了一阵后,见身后已经没有蜂群,就停了下来。
或者是公良身上沾染了蜂窝味道的缘故,蜂群死追不放。
他飞往前跑着,圆滚滚躲在他怀中,手摸着屁股,被蜇到的地方已经肿成馒头了,顿时悲伤得“嗷嗷”叫了起来。跑了一会儿,公良看到前面水潭,当下用力在地上一踹,人往前飞窜而去,“嘭”的一声,掉在水里。
一入水中,清凉的潭水顿时消去被香蜂蜇到的疼痛,感觉好受了一点。
蜂群在水潭上空飞舞了一阵,看到没人出来,才渐渐散去。
过了一会儿,公良从水潭悄悄探出头来,看到蜂群已经飞走,不由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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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阿瓦家中,公良从果子空间里把蜂窝取出来。有纳物宝袋掩护,别人也不疑有它。
原本蜂窝上还有一些香蜂,此时已经飞散在果子空间里。公良就打开蜂窝,取出里面蜂蜜。
圆滚滚是受害者,所以公良先给了它一大块蜂蜜。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圆滚滚一边吃蜂蜜,一边叫着,屁股好疼,好疼,不过这蜂蜜真甜真好吃。吃得它都有点忘了自己屁股被香蜂蜇了。吃了几口美味的蜂蜜,圆滚滚感觉屁股有点疼又有点痒,就伸手挠了几下。
沾染了蜂蜜的手掌挠在上面,感觉一片清凉。
圆滚滚很聪明,瞬间想到蜂蜜,两个黑眼圈的眼睛转了转,就拿手掌沾了点蜂蜜涂在香蜂蜇到的地方,一股清凉顿时传来。
被蜇得好疼好痒的感觉减轻了许多。
“哼,我可是只好聪明的熊猫,这方法我才不要告诉公良呢?”圆滚滚傲娇的看了公良一眼。
公良被蜇了几下,头上肿了一个包,手臂和肩膀也各有一下。看着他身上红肿的大包,想起公良刚才很义气的抱它,圆滚滚感觉还是告诉他好了,所以就用手掌点了点蜂蜜在他被蜇到的地方。
一股清凉从被蜇到的地方传来,那被香蜂蜇到的疼痒感觉立即减轻了一些。
公良诧异的回头,现圆滚滚点着蜂蜜涂在他被蜇到的地方。
他立刻就知道了原因,连忙拿起蜂蜜擦在自己被蜇到的地方。只不过一会儿,肿起的地方就消了一些,那又疼又痒的感觉也在慢慢消去。
没想到圆滚滚还这么聪明,公良又奖励了它一块蜂蜜。
圆滚滚可高兴了,人坐在地上,两个手掌一左一右的拿蜂蜜舔着,感觉这日子真是太美了。很显然,它已经忘记被香蜂蜇的痛了。
这就是个吃货。
他们旁边还有阿瓦和一堆吃白食的小屁孩,都拿着蜂蜜享受的在那边舔着。在这个没糖的原始地带,蜂蜜永远是孩子们最喜欢的甜品。不过,公良却感觉很蛋疼。自己被蜇得要命,才得了这么点蜂蜜,竟然还要分给这些小屁孩,真是没天理了。
蜂窝里除了蜂蜜,还有一些蜂蛹。
蜂蛹可是好东西,炸过后又香又脆,所以公良就忙着把蜂蛹从蜂窝里挑出来。
小鸡很喜欢吃蜂蛹,公良就扔了一些给它。它毕竟是鸡,喜欢吃蜂蛹多过蜂蜜。
有了蜂蛹,公良就借花献佛拿去给阿瓦阿姆炸,中午一起吃。阿瓦他们家倒没有焱部人那不喜欢吃虫子的毛病,反而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只是吃完后,瑞还是嘱咐公良和阿瓦,不要轻易去招惹蜂群,免得生意外。
这话听得公良满眼都是眼泪,心道若非是你儿子,你以为我愿意吗?
吃完饭,阿瓦就带着公良来到自家存放东西的库房。一进去,公良就看到一屋子木材。木材中散着一股醇和香气,显然就是天香木。
“这些天香木都是我家的,你要多少尽管去拿。”阿瓦大气的说道。
公良看到这么多天香木,倒也没客气,就仔细看了起来。准备找根年头比较老,味道比较好的天香木来做手串。
前世他就有一串檀香手串,平时带着可以闻香驱臭,有杂念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捻珠子清静心神,非常不错。
圆滚滚和小鸡也跟着公良走进库房。┡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
圆滚滚一进去,就探头探脑的四处看,本来还想撒泡尿做个记号,却被眼明脚快的公良踢了回去。顿时不满的吼了起来,不知道憋尿很难受吗?
“嗷嗷嗷...嗷嗷嗷”
公良没理它,径自看着库房内的天香木。
圆滚滚心大,吼了一阵后,就继续在库房逛了起来,忽然闻道一股香气。嗯,好像有好东西。它连忙往香气传来的方向跑去,来到库房最里面位置,往最底下几根墨黑木头闻去,味道果然是从上面出来的,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嗷嗷嗷嗷”
现好东西,圆滚滚顿时炫耀的对公良叫了起来。
公良闻声而来,看到它指的几根墨黑木头,就用力从下面抽了出来。
木头墨黑,硬如铁石,手臂粗细,三四米长。
他刮了一下,竟然没能在上面留下痕迹,就拿起腰间大狗腿,在上面拉锯出一道口子,一股淡雅、隽永的醇香从中飘散而出,让人仿佛修道于深山之中,不染俗尘,是那么的悠闲、惬意、恬淡。
闻这香味,木头应该也是天香木,只是味道比一般天香木要来得内敛、醇和、清纯。
只是公良好奇的对阿瓦问道:“这天香木怎么是黑色的?”
阿瓦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天香树砍下来放久后,颜色就会慢慢变深。这根天香木这么黑,应该是放久了吧!”
看他不知道,公良也没再问,就说道:“那我就要这几根了。”
“太少了,再多拿一点,那堆天香木颜色比较深,应该比较好。”说完,阿瓦就过去帮忙拿了起来。
盛情难却,公良也只好收下。
“对了,你要天香木做什么?”阿瓦问道。
“本来只想做个手串戴在手上,现在这么多,倒是可以拿来烧。”
“巫也喜欢拿一些天香木放在炉子里烧,整个屋子香喷喷的,闻起来非常舒服。”
阿瓦一边说,一边帮公良把天香木拿到外面,落在后面的圆滚滚终于忍不住偷偷在库房撒了泡尿写下记号。
走出外面,公良把天香木收进纳物宝袋里,然后就往操蛇部摆摊的地方走去。本来想请那做木器的老人家做个手串,没想到竟然不在。阿瓦知道公良要干什么后,就带他往那老人的家里走去。
操蛇部不大,部落中都是石屋,一排一排,井然有序。
阿瓦带着公良来到一间石屋面前,只见一个小孩蹲在门口和一条小蛇玩着。
公良一看,这不是那老人的孙子吗?
“阿七,你阿爷呢?”阿瓦对小孩问道。
“阿爷在里面,阿瓦哥哥,你还有蜂蜜吗?”小孩歪着脑袋,天真无邪的问道。
公良听得直瞪眼,不过是得了一点蜂蜜而已,怎么搞得整个操蛇部的人都知道了。
他也不想想,操蛇部才多大,好吃的东西当然是你报我我报你,何况是消息最灵通的小孩。
“我没有,不过他有。”
阿瓦指了指公良,阿七顿时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公良,那馋嘴的小眼神不言而喻。公良感觉好有压力,就从纳物宝袋中拿了块蜂蜜给他。小家伙拿了就往屋里跑。公良他们只好随后跟上。
来到里面,公良就看到上次摆摊的老人家在做木工,一台风柜的雏形已经出来。
阿七就站在他旁边,一边舔着蜂蜜,一边巴拉巴拉说着话。
“莫阿阿爷”一进门,阿瓦就叫道。
“你们来了,”莫阿听到声音,回头应着,对公良招手道:“来,你看看风柜怎么样?”
公良已经在看,风柜虽然有所变化,但基本上和他记忆里的差不多。
阿瓦并不知道公良请莫阿帮忙做风柜的事,心里奇怪他们怎么认识,直道听了公良的解释后才明白。
公良看了风柜后,又拿出墨黑的天香木出来,请老人家帮忙做些穿心的珠子,他好拿来做手串。
老人家看着他拿出的天香木,感叹道:“好东西啊!”
“莫阿阿爷,这种天香木很少吗?”阿瓦好奇道。
“以前很多,现在已经很少了。你们不知道,这其实是天香木心。树木和我们人不一样,每长一年,树心就会出现一圈年轮,越老的树,年轮就越多。天香树也一样,不过它比较怪。被砍下来后,时间放久了,它就会像蛇蜕皮一样,褪下那一圈圈的年轮,最后就只剩下木心。这东西,即使在我们操蛇部,也是十分金贵。”
“那能做珠子吗?”公良问道。
“当然可以,这不是什么难事。后天我和风柜一起拿去给你。”莫阿笑着说道。
从莫阿家出来,已经下午,阿瓦还想带公良出去玩。
公良却懒得出去,就回了他家。
回到屋里,圆滚滚和小鸡就趴到地上休息,公良则研究起巫送给他的操蛇部传承宝决,御蛇决。
仔细看了一遍,他现御蛇决与焱部的通灵焱纹其实有共同之处,都是与生灵沟通的东西,不同的是御蛇决更加玄奥,更加的高深莫测。御蛇决不仅可以用来沟通,竟然还可以通过蛇类的视觉和嗅觉,看到和闻到它所看到以及闻到的一切,非常的逆天。
有了铭刻通灵焱纹的经验,他很快就掌握了御蛇决。
也不知道这御蛇决对其它物种是不是一样有效。想着,公良就用御蛇决沟通小鸡。
小鸡在睡觉,什么也感觉不到。他就“啾啾啾啾”叫了几声,小鸡猛然抬头,往公良看去,也不知道他在叫什么。
有感觉,那就表示御蛇决对小鸡同样有用。
他又沟通小鸡,让它用翅膀打圆滚滚几下。小鸡不知道为什么要打圆滚滚,但还是照做,用翅膀拍了圆滚滚几下,迅即淡定的趴着装睡觉。
圆滚滚正睡得舒服,忽然被拍醒,不由睁着大眼一脸懵呆的四处看着。唔,刚才谁在打我。看了一会儿,也没现有人打它,就又趴下来睡。片刻,又忽然狡猾的抬起头来,看到没人打它,又继续睡了起来。
小鸡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公良。
公良没想到御蛇决竟然这么有用,又沟通小鸡,通过它的眼睛看东西,果然能够从它的视角看周围的事物。这御蛇决,真是妖孽了。
试验完毕,他安慰了小鸡一下,就仔细的研究着御蛇决。
突然看到趴在地上睡的圆滚滚,心里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就驱动御蛇决往圆滚滚探去。
“喂...喂...”
公良叫了圆滚滚一声,就侧着身子装睡觉,眯眼看它反应。Δ㈧Δ㈠中文Δ网Ww W. ⒈Zw.
圆滚滚听到脑子里有人在叫,好像是公良的声音,立即抬起头来,傻乎乎的看着。却见他躺在床上睡,那是谁在叫自己呢?蠢蠢的想了半天无解,就又趴下睡觉。
“喂...喂...”
唔,又有人叫,是公良的声音。
可它却没看到公良在叫,不由起身,好奇的来到公良身边,瞪着眼睛看他。
“喂...喂...”
公良又作怪的叫道。
是公良在叫,可他也没开口呀!圆滚滚感觉好奇怪,就把头又往前凑了一点,想看看公良到底有没有开口。长长的毛已经碰到公良,连呼吸的热气都喷到了公良脸上,感觉就好像要亲吻一样。
公良终于被它这蠢蠢的呆萌样子逗得控制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是你在叫,你这坏人,我要咬死你。”
圆滚滚生气了,猛然跳上床,呲牙咧嘴的对公良咬了起来。
这家伙虽然不是真的咬他,但牙齿碰到皮肤还是很疼。公良连忙抱住它,“好了好了,不要咬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好吧!来,我们睡觉。”
圆滚滚使劲挣脱他的贼手,傲娇的跳下床去,它才不要跟这坏人睡呢。回到刚才趴的地方,临睡前,它还不忘跟小鸡说一声:“小鸡,我对你最好了。”拉近一下友情。
翌日一早,刚醒来不久,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拍打的声音。
打开一看,公良就见昨天的小虫子又咬着一块椭圆形金属般的东西候在外面。
不同的是,它今天后面还跟着一群小蛇,看起来有一百多条,嘴里都咬着一块椭圆形的金属东西。
估计是吃腌肉吃上瘾了。
公良想着,就见小虫子谄媚的朝他摇着尾巴,也不怕摇断了。
这次不用圆滚滚翻译,他都知道这小东西要干什么,直接回身去拿腌肉。看外面腌肉有点不够,就又从果子空间取了一些出来,然后切成和昨天差不多大小的肉块给小虫子它们。
这些东西都成精了,也不用公良怎样。
等他把切好的腌肉放在地上,就爬过来把椭圆形金属般的东西放在地上,咬起腌肉走了。
一条条均是如此,看得公良惊奇不已。
圆滚滚本来还在和公良闹小情绪,不想理它,但看到自己的肉肉一块块被咬走,顿时冲过来,不爽的对它们恐吓的“嗷嗷”叫着。
可惜,人家鸟也不鸟它。
更让公良惊奇的是,当他来到外面,就看到蛇蛋坐在地上,小虫子盘在旁边。一条条小蛇规规矩矩的来到蛇蛋旁边,放下腌肉,等他切了一小块出来后,才咬着腌肉爬走。
这感觉,怎么有点收介绍费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谁想的,不可能是蛇蛋这小家伙。那就是小虫子了,要是这样,这条蛇真是妖孽了!
切完最后一块腌肉,蛇蛋才看到公良,连忙收起切下的腌肉,跑掉了。好像是怕他收走一样,公良摸着下巴,自己人品有这么差吗?
“公良,吃饭了。”阿瓦这时候走过来叫他吃饭,浑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出好戏。
吃完饭,莫阿就过来了,除了他外,还有一个抱着大石臼的壮汉和一个扛着风柜的中年男子,和莫阿有点像,估计是他儿子。
“老人家好。”公良招呼道。
“好,好。”莫阿点头应着,递过来一个木盒和兽皮袋,道:“这木盒里面就是你要的珠子,剩下的那些木料和碎屑我都给你装在袋子里面了。”
公良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颗颗浑圆木珠,磨得光滑透亮,散出一股清醇香气。
珠子雕琢得不错,公良把珠子收起来,“谢谢您老人家了。”
“不客气,不客气,你再看看风柜,不行的话我回去再改。”
公良点点头,走到风柜面前,仔细看了一下,又摇了摇风扇手柄,感觉不错。想了下,就转身进屋,从果子空间里面取出一桶三色稻,倒在风柜上面方形锥底的漏斗中,操作起来。
轻轻滑动方形锥底漏斗外面一个小木板,三色稻就慢慢流了下来。
公良摇动木柄,里面的木制风扇一动,一股强劲的风就吹了出来。
流下来三色稻中一些空壳不饱满的谷粒和灰尘、稻秆稻叶碎屑就都被吹了出来,饱满的谷粒就顺着下面的出谷口出来,落在公良放置的木桶中。
不一会儿,三色稻流尽,公良从木桶中抓起一把稻谷看了一下,都是饱满的谷粒,没有其它杂物,非常不错。
看了下,公良转身回屋,用兽皮袋在空间装了一袋三色稻,又拿了一把匕出来。
来到屋外,他把那袋三色稻放在老人面前,道:“老人家,谢谢你们了。这桶三色稻,就权当我给那石臼的谢礼;而这袋三色稻和这把匕就给您了。”
老人看到匕,连忙推拒道:“这不行,这太贵重了。”
他昨天在摊位上,可是清楚看到他一把长矛,就同灵公换了百坛老酒和一坛千年老蛇浸泡的酒,还有一个纳物宝袋。这么金贵的东西,他怎么能要。
“老人家,您就拿着吧!”
公良将匕递了过去,又说道:“这三色稻舂去外壳后,可以煮粥喝,也可以煮饭吃,另外还可以种。不过需要用兽血浇灌,不然不容易长。”
说完,他就示范了一下怎么舂米,还把舂好的米煮成粥给他们试了一下,老人同他来的两人吃得赞不绝口。公良好人做到底,顺道把怎么种植三色稻,怎么防护都用兽皮记了下来,让老人感恩戴德不已。
将老人送走,公良转身,就现阿瓦看着他,一副欲说还休的古怪模样。
公良这才想起昨天答应他的事,连忙进屋,从果子空间拿出一把万锻钢精打造的刀送给他,乐的他合不拢嘴,都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
高耸的巨树林中,甚少有杂草灌木,全是高耸入云的上古遗株。㈧ Ω㈠中Δ文 网.
林中倒下的树木,掉落的干枯树枝铺满地面,也不知经历过多少岁月,有的已经朽烂,有的长满青苔。那青苔也是长得年久,死了又生,生了又死,在倒下树木、干枯树枝上铺了一层又一层,踩在上面,就如同踩在海绵一般,遇到稍微湿润的,还能踩出水来。
林中树木枝梢交错,伸展开来的繁盛枝叶有如碧绿的云,把整个蓝天遮得严严实实。
公良和阿瓦,还有一干操蛇部的成年人行走在巨树林中,后面还跟着一群小孩。
这些小家伙貌似都很高兴,一个个蹦蹦跳跳,吵吵嚷嚷,非常热闹。他们后面还有一群大蛇,有些嘴里还咬着大篮子。大蛇逶迤而过,把林中干枯枝叶压得扁扁,形成一条弯曲小路。
“你说我们这是要去干嘛?”中午吃完饭,公良本来想睡觉,就被阿瓦神神秘秘的拉出来,至今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割蜂蜜。”阿瓦说道。
“割蜂蜜?”公良更不解了。
“昨天那些小孩吃了蜂蜜回去后,传得到处都是。部落里的小孩都嚷嚷着要吃蜂蜜,我阿爸就让我带人去割一点回去。”阿瓦解释道。
公良看着自己这一行人,大大小小几十个,就算要割蜂蜜也不用这么劳师动众嘛,真是人多任性。
走出巨树林,一株高大的斑驳古樟突现在眼前,它那沧桑的树皮经历了弥久岁月后,已经变得浓绿如墨,那些粗壮的奇形怪状的树枝像龙一样在树上盘绕着。微风吹过,枝叶出簌簌的声响,恰似真龙的叹息。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一座不高的小山。
一群人就一分为二,其中一些操蛇部的人带着一些大蛇往另一条路走去,而公良和阿瓦他们则继续带着一群小孩往前走。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处悬崖峭壁下。
公良抬头往上看,就见一个个形如灵芝芝盖的蜂窝悬挂在峭壁岩石下,密密麻麻的山蜂子在蜂窝里来回飞舞。
来到这里,那群小屁孩很精明的散开,四处寻找青草挤汁涂在身上。
阿瓦也去摘了一些青草,给了公良一把,“阿良,你也挤一点汁涂在身上,这样山蜂子就不会蜇你了。”
公良听了,就挤汁涂在自己和圆滚滚、小鸡身上。忽然想起来,昨天怎么没见他弄这东西,要是有,自己也不用被香蜂蜇了。就问了阿瓦一下,谁知他竟然说当时忘记了,听得他差点骂娘。
刚刚涂完,就见悬崖峭壁上垂下一条条大蛇。
往上看去,大蛇中最大的一条头咬着尾紧紧贴在悬崖上的一块巨石。其它大蛇也和它一样,头咬着尾,形同蛇环般圈在同伴中间,一环一环相扣,如同一条锁链般,不停往下。
蛇链接地后,就有四条大蛇挂在最后一条大蛇身上,用力的撑了起来,消抵最上面那条大蛇被拉扯而下的重力。
大蛇动作惊动了悬崖峭壁上的山蜂子,一只只愤怒的扑了上来。
可惜这些大蛇都是从操蛇部中挑出来的皮甲坚硬的大蛇,这些山蜂子根本难伤分毫。
蛇链接好后,就有一条尾巴卷着大刀的大蛇沿着蛇链往上爬。
另外一条咬着大篮子的蛇紧随其后而上。
来到一处悬挂着蜂窝的地方后,那条咬着大篮子的蛇就咬着篮子凑到蜂窝底下,前面那条卷着大刀蛇就在灵芝芝盖的蜂窝上翘着尾巴用力一扫,顿时,刀光一闪,一大块带着蜂蜜的蜂巢就被割落下来,掉在大篮子里,把大篮子装得满满当当。
装满蜂蜜后,那咬着大篮子的蛇立即下来,后面另外一条咬着大篮子的蛇随之爬上。如此反复,不一会儿,地上就放满了装满蜂巢的大篮子。
公良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从没想过蛇竟然能这么亲密无间的合作,不知道是该赞叹大自然的神奇,还是操蛇部的御蛇有方。
“嗷嗷嗷”
圆滚滚躲在公良后面,看着那一堆装满蜂蜜的大篮子,终于忍不住蹭着公良叫道,它想吃蜂蜜。
公良一把将它的大圆脸推开,昨天吃了那么多蜂蜜竟然还没吃够。
这时,装满蜂蜜的大篮子旁边忽然出现一人,抓起一大块蜂蜜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看得圆滚滚口水流的一塌糊涂。
看他吃得这么美味,连公良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后面小孩看到来人大口大口嚼着蜂蜜,连忙跑上去拉住他的手叫道:“灵公,灵公,你不能吃我们的蜂蜜。”
来人正是灵公,听到小孩们的话,没好气的瞪眼说道:“什么你们的蜂蜜,要不是我守在这里,这些蜂蜜早就让天鸠部那群鸟人割走了。我吃一点又怎样?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
也不管这些小孩,灵公径自抓着蜂蜜大口大口嚼着。
小孩听到他的话,顿时不叫了,只是把嘴嘟得都快顶到天。
灵公看到他们这样,吃得无趣,干脆不吃了,忽然瞧见躲在公良背后鬼鬼祟祟偷看的圆滚滚,不由拿起一块蜂蜜逗道:“想吃吗?”
圆滚滚的口水顿时不争气的从嘴里流了下来,都挂到了地上。
那傻样,看得灵公大笑不已,就把手中蜂蜜扔了过去,然后咻的一下,又不见了。
“嗷嗷”
圆滚滚很想吃蜂蜜,却不敢去拿,只得对公良叫道。
公良瞪了它一眼,道:“要吃就去吃,叫什么。”
他算是被这家伙打败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要给它丢多少次人。圆滚滚可不管这些,抓起灵公扔下的蜂蜜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还不忘分给小鸡一块。当然了,是一小块。
将所有的大篮子装满,割蜂蜜和咬着篮子的大蛇就爬下来。
然后,那些悬挂成蛇链的大蛇就慢慢分开,靠近下面的就往下面爬来,靠近上面的就往上面爬去,等会儿再到当初分开的路上汇合。
回到操蛇部,阿瓦就把部落的小孩全部叫来,将蜂蜜全部分了下去,每一家都有份。
孩子们一路舔着蜂蜜回家。蜂蜜甜丝丝的,一如他们欢喜的心情和快乐的笑容。
这些小孩的笑容带动了全家人,家里也充满了笑声。
一瞬间,整个操蛇部好像陷入欢乐的海洋,到处充斥着欢声笑语。
公良看着,笑着,一如喜悦的心情。这,就是纯补的原始部落。(。)
“啪...啪...啪”
一大早,门外就传来拍打声。㈧ ㈠ΩWw W.⒈Zw.
开门一看,公良现又是小虫子。
这家伙一看到他,就使劲的摇着尾巴,嘴里咬着一块比上次更大的金属疙瘩。后面还跟着一群蛇,但这次不是小蛇,而是大蛇,数量和上次差不多,在百条左右,嘴里都咬着一大块金属疙瘩。
嚓,看来真是吃腌肉吃上瘾了,那玩意儿真有那么好吃吗?
公良一脑门的不得其解。
讲真,他腌制的兽肉对操蛇部人来说,还真的就是那么好吃。
操蛇部离海边不远,不怕没盐,但海水咸味却无法和他拿来的水晶岩盐相比,连带着腌制出来的兽肉也是更加美味。这让带回腌肉的小虫子得到了很多赞美,以前它到哪里可都是只有被骂的份。
也是如此,它喜欢上了换腌肉这份伟大的工作,甚至还把它扬光大了。
公良对金属疙瘩换兽肉倒没什么意见,反正他空间里腌肉还有很多。
而且,以前腌制的都是凶兽肉,凶兽肉的能量精华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用,顶多就是口味比较好一点而已,倒不如全给他们,自己好再重新腌制一批能量精华比较多的荒兽肉。
但也不能白给他们,得等价交换,要不然这小东西就赖上他了。
看了下它们咬来的金属疙瘩大小,对照昨天给的腌肉,公良从果子空间取出腌肉跟它们交换,最后差不多每条蛇都得了一大块腌肉。
和上次一样,那些大蛇得了腌肉后,都规规矩矩的到外面给蛇蛋和小虫子一点腌肉介绍费,然后才咬着切好的腌肉离开。
上次还敢对小蛇吼几下的圆滚滚,这次看到这么多大蛇,彻底没了声音,全程鬼鬼祟祟的躲在公良身后,就怕被那些大蛇给吞了。
阿瓦过来正好看到离去蛇群,不由对公良问道:“它们来干什么?”
“拿这些东西来跟我换腌肉呗!”公良指了指屋前一大堆金属疙瘩。
“这些家伙,倒是挺聪明的。”阿瓦看后说道。
“这些是哪来的,怎么这么多?”公良疑惑道。
“我们部落有一些蛇喜欢吞吃各种石头,这些就是那些蛇吃完石头后,消化不良排放出来的东西,没想到被这些家伙拿来跟你换腌肉了。”
阿瓦越想越好玩,忍不住笑了起来。
公良听得一头黑线,你爷爷的,竟然是蛇拉下的大便。这小虫子可真是会做生意。
“对了,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不要看它硬,但没什么用。以前就有人看过,不过这些东西里面太杂,就像无数种不同的铁矿融合在一起,一点也不纯粹,既不能做刀矛,也不能做各种器具,纯属于无用阿物。”
“我也不知道。反正它愿意换我就换,说不定拿到外面还能换点东西。”
公良倒是无所谓,早前跟小虫子换,主要是拿腌肉给它吃,现在就算是清空剩下的腌肉。
若真的没用,那就直接扔到小黑水池里,以小黑水池强大的分解功能,估计这些废物也能变成果子空间的养分。
“这还真的说不定,以前听灵公讲,外面的人都很傻。尤其是从我们大荒外面来的人,更是傻得不行,就算是一块石头一根杂草他们都愿意拿东西跟我们换。”
公良一听大荒外面这词,眼睛立马一亮,问道:“什么大荒外面?”
“你刚刚从祖地出来不知道,在我们大荒外面,有一大片海,海的对面有一块比我们大荒还大的土地,上面有很多比我们部落大的国家和一些修炼宗门。其中一个离我们最近的国家叫大虞,那些大虞人就经常到我们这边来换东西回去卖,据说都能卖上好价钱。”
“你见过?”公良好奇道。
阿瓦摇了摇头。“没见过,不过灵公见过,他以前还到过大虞。”
“哦...”公良还以为能听到一些不同于大荒的东西,没想到他也不知道。
“走,既然你喜欢这些金属疙瘩,那我带你去拿,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全部带走也没关系。”
于是,阿瓦就带着公良往外走去。
走出部落,再穿过一片树林,就来到一大片空地。
地上堆了很多高大的土堆,小虫子和大蛇们正在土堆里爬来爬去,不时咬着一块金属疙瘩出来。在它们前面的一处地方,已经堆了一堆金属疙瘩。
公良来到地方,感觉这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但小虫子和大蛇们就在这些弥漫着腥臭味的土堆里爬来爬去,寻找一块块金属疙瘩,看来美味的腌肉给它们带来了无穷的动力。
小虫子看到他们过来,顿时爬出来,殷勤的对公良摇着尾巴。
然后,它就爬到那堆金属疙瘩上,冲公良猛烈的点头,估计又想换腌肉。
公良看得直摇头,这小东西。
他看了看周围,找了块干净的地方,把放在果子空间吊脚楼里的腌肉全拿了出来。瞬间,地上堆了一堆如山高的腌肉,小虫子看得两眼光,口水都流了下来。
圆滚滚和小鸡则不满的对公良“嗷嗷嗷嗷”“啾啾啾啾”叫了起来,这些可都是它们的食物。
公良摸了摸它们安慰一下,这些腌肉放得太久,是该到更新换代的时候了。
“你哪来这么多腌肉?”阿瓦看着如山高的腌肉,也是傻眼。
“离开部落的时候多做了点,一直带在身上,既然它们喜欢,就给它们吧!”公良淡淡的说道。
这何止是多了点。
阿瓦看了公良一眼,说道:“这么多腌肉可不能都给它们,就小虫子那胃口,估计能把这些全部吃了。你先收起来,等回部落再给我”
公良无所谓,就听他的话,把腌肉重新收起来。
小虫子看得眼红,在那边又跳又叫。
公良都不知道它在叫什么。
倒是阿瓦听了后,对它说道:“放心,这些腌肉有你的一份,而且你捡来的东西还可以继续换腌肉。”
听到阿瓦的话,小虫子这才作罢。不过神情萎靡了一些,本来以为可以天天捡石头换腌肉,这下看来不行了,还得另外找点生财之道。小虫子一边在土堆中翻找金属疙瘩,一边开动脑袋飞想着,这可是直接关系到它能不能吃饱的重大问题。
阿瓦跟小虫子说完,就从胸前掏出一根短笛,吹了起来。
也没声音,但接着就见一群大蛇从边上爬了过来。
没见阿瓦说话,就见他又吹了一下短笛,那些大蛇就在腥臭味飘散的土堆中寻找起来,很快,一块块金属疙瘩就被放在眼前。一会儿,就是一大堆。
“这些你收起来吧!就当是你用腌肉换的。”阿瓦说道。
公良无可无不可,全部收了起来,直接扔进小黑水池里分解。他没看到,小黑水池分解了这些东西后,在慢慢变大,一些无法分解的金属疙瘩慢慢沉淀在池底,凝聚成一块一块。
阿瓦看到他收起一堆堆金属疙瘩,不觉怪异道:“你的纳物宝袋怎么这么大?”
公良自然不会说自己有果子空间小黑水池这些逆天的东西,只是说道:“我也不知道,都是以前部落传下来的东西。”
“你们焱部先祖真是不同凡响。”阿瓦感叹道:“即使现在,从你们祖地走出来的大焱部落在大荒也是赫赫有名。”
“你见过大焱部落的人?”公良讶异道。
“没有,”阿瓦摇了摇头,说道:“但巫和我阿爸、灵公他们都见过,听说灵公还被你们大焱部的人打过。”
说完这话,他忽然感觉后背有点冷,转过头去,豁然现灵公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正怒目圆睁的看着他。
一时,他心都凉了。
(。)
“混账东西。㈧㈠ 中Δ文网.┡⒈Zw.”
灵公一巴掌狠狠的打在阿瓦后脑勺上。
“灵...灵公。”阿瓦畏畏缩缩的叫着,希望他老人家能大人不计小人过。
灵公大眼圆睁,怒冲天的喝道:“叫老子祖宗都没用,枉我对你这么好,竟然敢在后面编排我,你是想死吗?哼嗯...”
“我...我不也是听说的吗?大家都这么说。”阿瓦委屈的说道。
“你还敢说。”灵公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赫然有风,砰然声响,旁边的公良都为阿瓦感到头痛。
“那些人都是以讹传讹,什么我被打,那是我和大焱部的人在切磋武艺,最后把酒言欢,彻夜达旦,欢尽而散,哪像你们这些小子说的我被打。难道我有那么差吗?啊...”
灵公虬须飞扬,怒目而视,威严赫赫,让人看得心惊胆跳。
“怎么可能?咱们部落谁不知道灵公您是武勇第一,世间无敌。”阿瓦吓得要命,赶紧夸赞道。
灵公都被夸得有点脸红,心虚的摆摆手道:“说世间无敌那就远了,我还没那能耐,但说在咱们操蛇部武勇第一我倒是当之无愧。小子,记住以后不要随便在背后说人坏话。幸好灵公我这个人好说话,要是换成别人,今天你哪还有活路?”
灵公一副小子你走运了的模样。
阿瓦还不敢分辨,连忙点头应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今天要不是灵公您,我肯定要完蛋。”
“知道就好。”
看阿瓦态度不错,灵公就原谅了他,又问道:“你们在这臭气哄哄的屎堆里找那些金属疙瘩干什么,又没什么用?”
“小虫子它们要用这些东西跟阿良换腌肉。我就让蛇群去找,直接跟阿良换,等会儿拿回去分给咱们部落的人。”阿瓦解释道。
“嗯,这事做的不错。不过,一些无用东西换人家腌肉,算是亏了人家。等他走的时候,记得让你阿爸多送他一点东西。”
“知道了。”
灵公教训完阿瓦,才转过头来,对公良问道:“小家伙,你那腌肉还有没有,刚才吃了一块,味道还不错。”他刚刚在部落一户人家吃了块腌肉,感觉不过瘾,才追了过来。没想到却听到阿瓦说他坏话,就顺道教训了一顿。说起来还是阿瓦自己倒霉。
“有。”公良听了,立刻从果子空间取出半头腌好的凶兽给他。
“好东西。”
灵公看着腌制得色泽鲜红,油光闪现的腌肉,一手提了起来,闻了闻,点头说道:“这是怎么做的,味道怎么这么香?”
“也没什么诀窍,就是用我们那里的岩盐放在新鲜兽肉上面使劲搓,直到挤出淤血后,晾干就是。”公良还拿出一块水晶岩盐砖给灵公看。
灵公从来没见过这种盐,舔了一口,赞道:“这东西不错,还有没有,给我一些。”
公良存储的水晶岩盐还有很多,就从果子空间拿出一百块水晶盐砖给他。
灵公直接收起来,对公良的表现十分满意,就从身上掏出几根紫绿羽毛给他:“刚好我昨天杀了几个天鸠部的鸟人,从他们身上抽了几根翎羽,就送你了。以后要是遇到有毒或者中毒的人,只要将这些翎羽靠近中毒之处,翎羽就会自动吸收里面的毒液解毒,算是不错东西。若是拿到神庙那边,说不定还能换点灵石。”
公良听到还有这种好处,连忙收了起来。
灵公又呆了一会儿,嫌这边太臭,走了。
阿瓦看到他走,才松了口气,刚才吓死他了。
蛇群又从土堆中扒出一堆金属疙瘩,公良就收了起来。
一直持续到下午,见土堆中实在是再也无法找到金属疙瘩,这次活动才结束,公良都忘记自己一共收了多少金属疙瘩。
小虫子和它的伙伴们也掏了一大堆金属疙瘩,公良全部给它们换了腌肉,高兴得小虫子在地上直打滚。余下的腌肉,公良自己留了一点,剩下的全部给了阿瓦,然后就不管了。
回到操蛇部,圆滚滚还在公良身边不甘心的“嗷嗷”叫着,抱怨他把腌肉都给了别人。
小鸡现在成了它的跟屁虫,也在旁边“啾啾啾啾”的呼和着。
一嗷一啾,看起来倒有点像在说相声。
公良无奈的看着两家伙,就不能把眼光看得长远一点,整天就知道盯着那点腌肉。两个护食的家伙,真是没救了。
一晃来到操蛇部已经七天,时间过得很快,看休息的差不多,公良就打算继续赶路,所以就去向领瑞辞行,顺便问下去大荒神庙的路该怎么走。
“这么快就要走,不再多留几天。”瑞听到他要走,极力挽留道。
“不了,反正迟早都要走,不知道领知不知道如何前往大荒神庙?”公良问道。
“自然知道。唔...我手上好像有一幅图,是以前给族里人用的,后来还了回来,也不知道放在哪了,我给你找找。”
瑞就在房里翻找起来,一会儿,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出一卷暗黑的兽皮卷。
他拿着兽皮卷在公良面前摊开,指着上面的路线道:“你看,从我们操蛇部出去就是天鸠部。一路经过毛人、青桑、枭阳诸部,就会到这里,彩贝滩。你若能在月圆之日赶到这边,说不定还能捡到几个玉贝,那玉贝可是能在大荒神庙的人族店里卖不少灵石。沿着彩贝滩往上,一直到这里有块巨石,旁边有条小道,顺着小道一直往前走就是神庙。你要小心一点,路上有些野蛮部落并不友好,杀人吃人的事常有,遇到了就要赶紧躲开。”
“知道了。”公良应道。
“总之一路小心为要,到神庙就不用怕了,从你们祖地出来的大焱部在那边很有势力。”
公良点点头,将他的话几下,然后兽皮卷收了起来。
瑞说完,又从桌上拿起一个袋子,“这里面有你拿刀换的东西,多是灵蛇胎,也有灵蛇酒。那灵蛇胎存放不了多久,我让人冻住放在天香木盒里,就可以长久保存,有些我让人加入天香木煮熟,你路上正好可以吃。我看你喜欢天香木,所以给你准备了一批,还有一些天香果,灵蛇胎等东西,都放在了里面。原本是想过几天给你,没想到你就要走,那就给你了。”
“多谢领。”公良恭敬的谢道。
“谢什么,这些东西怎么能比得上你救我儿子的命。你真不要再住一阵?再过一年就是神庙十年一次大祭,你不如住到那时,我们再一起上路,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公良听得脸皮抽搐,还要等一年,他哪里坐得住。若是在自己部落还好,但这里毕竟是人家部落,不是自己家,他哪能住得下去。
“不用麻烦了。不过,小子倒是有一事相求领。”
“说,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瑞豪气的说道。
不说公良救了他儿子,就他送回老龙蝰祖神传承宝珠的恩情,就足以让整个操蛇部的人为他赴汤蹈火。
公良斟酌了一下,才说道:“我看那天香树不错,想挖几棵来种,不知道可不可以?”
?其实,这个心思从看到天香树的那刻起就有了,但那时候不好意思提出来。这时已经要走,倒没那么多顾忌。
瑞还以为是什么,听了后,摆摆手说道:“你要多少就挖多少,天香树多的事。只是,用纳物宝袋不好装吧!”
纳物宝袋是有吞天蛇一丝血脉的吞日龙蝰死后胃囊所化,虽说可容万物,但毕竟不是吞天蛇,总也有个极限。若是用来装一般东西,倒还可以,但天香树大的高几十米,纳物宝袋根本装不下。
而且纳物宝袋还有个缺点,那就是无法免去所有重量,会带有所带东西重量的十分之一。(。)
“我自有办法。㈧ ㈠Δ Δ中文Δ网.*⒈Zw.”公良神神秘秘的笑道。
瑞听了若有所思,继而恍然大悟道:“你们焱部果然豪富,竟然还有这等宝物。既然如此,跟我来吧!”
于是,瑞就起身,带着公良往外走去。
公良看他走的方向并不是部落外,而是绕着操蛇部大殿所在的高山,来到一处两山之间的山谷。
山谷宁静,鸟儿在葱绿的高大树木上鸣啾,一弯泉水从林中幽幽流出。流水潺潺,叮叮咚咚,仿佛在吟唱着一曲江南小调。
风拂过,树叶哗啦啦地响。一股带着原野的空气扑面而来,是那么的天然。
树木中间长满了绿草,瑞继续往前走去,不时可以看见一条条诡异色泽的蛇从草丛、林中探出头来。圆滚滚吓了一跳,连忙紧紧跟着公良,就差抱住他的大腿了。小鸡却是不怕,眼睛大大的看着那些蛇。
公良也是看得怕怕,这时双头龙蝰从他手腕探出头来,看了那些蛇一眼,那些蛇瞬间消失无踪。
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出现另一翻景致。
只见山上一眼泉流,如同瀑布般从上直泻而下。远远望去,就好象是一条闪着银光的缎带,镶嵌在青山之间,耀眼而醒目。
那泉流所经之处,刚好有三块石头。泉流撞在上面,便如飞花碎玉般,飞溅出无数水珠。那些细小的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出七彩的色泽,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不凡。
泉流边上有间小木屋,一个老人盘腿坐在屋前,闭目养心,神思天外。
木屋的后面是一片高大挺拔葱绿的天香树林,上面硕果累累,花开片片,一股香气自远而近飘然而来。
瑞带着公良来到老人面前,恭敬的站着,不敢打扰。
良久,老人睁开眼来,一道精光一闪而没,好像从来出现一般。
“思公,”瑞上前恭敬叫道。
“你来了,”思公看了瑞一眼,转而往公良瞧去,“想来,他就是从祖地帮我们操蛇部带回老龙蝰祖神传承宝珠的公良吧!”
“是的,思公。他喜欢天香树,想挖一些去种,我就带他来这里了。”
“去吧!去吧!反正多余的留在那里也没用,咱们操蛇部还是太小了。”思公叹着气说道。
瑞恭敬的退下,就带着公良往木屋后面的天香树林的走去。
公良来到这里,看着天香树,感觉里面的天香树和外面的那些有点不同,好像带着一股灵韵,多了一些灵性。那些挂在枝头的天香果也比外面看起来鲜嫩水灵,似乎氤氲着一股灵气,连这里的空气都比外面清新许多。
走到一棵天香树下,就见瑞口中出一道古怪声音,然后就见一条手腕粗的蛇从树林中钻出来,往树上爬去,用尾巴拍了两个天香果下来。
瑞伸手接住,递了一个给公良,“吃吧!”
公良咬了一口,鲜甜的果汁就进入口中,化作一股清凉遁入腹中。一时间,神清气爽,五内俱明。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瑞一边吃一边问道。
公良点了点头,“确实不错,好像和外面不一样。”
“自然不同,这些天香灵树是异种灵株,只长在灵气充沛之地。这里刚好有一条小灵脉,可以种百株天香灵树,过了这个数目,灵气不足,多余的天香树就会沦为和外面一样的凡物。刚才思公之所以说我们部落太小,是因为我们操蛇部若是足够强大的话,就可以前往大荒神庙所在的中部,抢几条灵脉过来,多种一些天香灵树。可惜,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不能去吗?”公良奇道。
“当然不行。”
瑞正色道:“中部部落多如牛毛,既有大型部落,也有中型部落,那些小型部落不过是附庸投靠在中型部落和大型部落之间,才得以生存。我们操蛇部是操蛇神人之后,亦曾有无限风光,怎么可能去附庸投靠其它部落。但若不投靠其它部落,在那边根本无非生存。虽然不至于亡族灭部,但损失惨重却是肯定。算了,不说那些,你去挖树吧!”
“挖哪棵?”公良看着一棵棵高大的天香灵树问道。
“先去里面挖一棵老树,再挖三棵略小的,剩下的就挖小树。”
瑞带着公良往里面走去。
公良自然是听瑞的话,本来他只想挖外面那些普通的天香树,这时候能挖到天香灵树,他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于是,他就在瑞的带领下挖了十棵天香灵树,又再挖出来的树坑中种下十棵小苗。再等十年后,这些小苗又可以长成大树。
挖出来的天香灵树都被他收进果子空间之中,收取天香灵树也并非没有代价。每一次收取,都要耗费大量气血,连精神也会消耗,以至于他都感觉有点头晕眼花。幸好有补血丸随时补充气血,挖了树后,休息一阵再挖才没事。
瑞看着他把一棵棵天香果树收起来,不由再一次感叹他们焱部的豪富与底蕴深厚。
对此,公良没多做解释。
挖好天香灵树,来到外面跟思公告别。思公扔了一个袋子过来,里面装了二十几颗灵石。
“那些灵树离土后灵气就会逐渐流失,你最好赶紧找个灵气充沛的地方种下。这些灵石你先放在灵树旁边让它吸收,要不然失去灵气后,这些灵树就会变成无用凡物。”
公良连忙谢过思公。
“不用谢我,我还要谢你帮我们操蛇部送回老龙蝰祖神的传承宝珠,要不然依天鸠部那祖神的毒辣心肠,我们操蛇部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如果去了大焱部,记得帮我问候一下大焱部的长老罕木,记得跟他说,欠我的东西该还了。”
“呃...是。”
说完,思公就闭上眼睛,瑞连忙带着公良告辞离去。
到了外面,瑞又指着漫山遍野的天香树对公良说道:“这些树,你要多少就挖多少。”
他也没继续陪公良,转身回了部落,让公良自己去挖。
部落最要紧的是里面那些天香灵树,外面这些就像丛林中的树种一样,虽不至于说可有可无,但也不是很看重。
公良并不想太多的人知道果子空间,让瑞知道,那只是不得已。当下就专门选了偏僻的地方挖天香树,足足挖了一百棵粗大的老树,看空间实在是种不下才罢休,期间他还在圆滚滚和小鸡的帮忙下,围堵了一群小香豚,放进果子空间里养,谁让小香豚肉那么好吃呢?(。)
“嗯...”
公良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㈧㈠┡ 中┡文网Ww W.⒈Zw.
昨天挖了天香树后,连夜把树种下,足足忙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睡下,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站起来,运动一下身子,打了几下散打拳法,感觉精力恢复得不错。
圆滚滚和小鸡见他起床,才慢慢的从柔软毛皮窝中站起来,伸着懒腰。昨天两个家伙表现不错,公良拍了拍它们的头,以示鼓励。
打开门,他就看到阿瓦和蛇蛋坐在外面地上玩着小游戏。再看看天,已经是中午时分。
阿瓦拿着一块石子放在手心,飞的在两个手里扔来扔去,然后让蛇蛋猜哪个手里有石子。
蛇蛋看得眼花缭乱,一次也没猜中,脸上就被阿瓦用红泥划了一道又一道红色印记;小虫子看到主人遭难,自告奋勇上前帮忙,结果也是一次没猜到,被阿瓦狠狠的用红泥在它身上擦了几把。本来五颜六色的斑点身子,看起来更加诡异了。
他们玩得投入,连公良来到身边也不知道。
公良在旁看了一会儿,就知道阿瓦做了手脚。
每当蛇蛋指着有石子的手的时候,阿瓦就飞快将手里的石子扔到后面去。他那叫吞鸠儿的伴生灵蛇就在旁边,一看到他扔来的石子立马压在身下转移到后面去,神不知鬼不觉,根本没人看得出来。
所以,蛇蛋永远都不可能赢。
“这次你猜哪只手有石子?”阿瓦两只手抓拳放在蛇蛋面前。
蛇蛋想了想,指着他的左手道:“这只。”
“你确定。”阿瓦狡猾的笑道。
“嗯。”蛇蛋肯定的点着头。
“我猜这只手也没有,”公良在后面指着另外一只手说道。
“阿良你终于睡醒啦,我都等你好久了。”阿瓦一看到公良,站了起来,不玩游戏了。
“你等我干嘛?”公良奇道。
“巫让我来找你,请你过去一趟。”
阿瓦早就过来了,看到公良还在睡觉就没叫他,干脆和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蛇蛋一起玩游戏。本来像他这样的成年人应该是部落的支柱,要出去狩猎。只是上次阿瓦差点被天鸠部的人抓去,瑞就勒令他呆在部落里,哪也不许去。
“那我们走吧!”
“嗯。”阿瓦就带着公良往巫所在的大殿走去。
忽然,眼尖的小虫子看到阿瓦坐的地方多了好几颗小石子,就对蛇蛋叫了起来。
蛇蛋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被骗了,在后面大叫道:“阿瓦哥哥,你作弊。”
阿瓦听到他的话,连忙飞快的往前走去。公良看得直摇头,这家伙,真是小孩心性。
操蛇神人大殿中,烛火通明,巫坐在神人面前,笑意盈盈的看着远远走来的公良和阿瓦。
公良和阿瓦上前躬身问好,圆滚滚照旧躲在公良后面,鬼鬼祟祟的看着巫,它从巫身上感觉到和焱部巫一样,让它敬畏的气息。
巫看到圆滚滚,笑着招了招手,让它过去。
圆滚滚蠢蠢的转头前后左右看了看,疑惑道:是在叫我吗?
巫又招了招手,这下它肯定巫是在叫它,也不知道要干嘛!圆滚滚看着公良,让他决定自己要不要去。
“去吧!”公良点了点头。
圆滚滚这才扭着屁股,往前走去,到了巫身边讨好的蹭了一下。巫哈哈笑着摸了摸它的头,然后拿出一个天香木瓶,倒出一粒药丸给它。圆滚滚歪着呆萌的大脑袋想了想,咬着跑回到公良身边,放在他的面前,“嗷嗷”叫着。给你吃,这是好东西。
公良感觉头上一群黑鸦“呜哇呜哇”飘过,他没事吃这破药丸干什么,不由训斥道:“巫给你吃,你就吃,呱噪什么?”
圆滚滚本来是想把好东西跟他分享,没想到他不领情,就自己吃了起来。
吃的时候还摇头晃脑的砸砸有声,好像在享受什么美味。
看得公良都不知道怎么说它,又不是仙丹,就一个破药丸,至于做出那个样子吗?
那呆萌傻憨的样子却是逗得巫哈哈直笑。
笑完后,巫说道:“这是灵蛇丸,是专门配给灵蛇吃的东西,可以帮助你那两头龙蝰更快的成长。我专门为你配了一些,都在这个盒子里,你收起来吧!”
巫将身旁一个大盒子推了出来,公良也不客气,收了起来。
“盒子里还有一张药方,灵蛇丸吃完后,你就依照上面的方法自行配置,但切记,不可传人,这是我们操蛇部在大荒生存的立足之本,传出去为祸不小。”
公良连忙誓,绝不会把药方传出去。
巫点了点头,道:“两头龙蝰还小,灵蛇丸药力需要半个月才能完全吸收。你就每半个月给它吃一次,长大后可以酌情缩短时间。你那两头小兽也可以吃,但不能吃太多,毕竟是专门给灵蛇配置的药物,吃多了对它们成长不利。你到神庙的时候,不妨在那边人族商店找找,那里有一些专门给灵兽配置的药物。”
“是。”
“你什么时候要走?”
公良想着自己也没什么准备的东西,就说道:“明天一早吧!”
“到时让龙蝰祖神送你一程。”
巫说完,想了想又说道:“若是往前,就必需经过天鸠部,若有可能,你最好绕道走,祖神也只能送你到部落边上,免得引起两部冲突。”
“是。”
“说起来也是冤孽,”
巫叹道:“天鸠部祖神六翅毒鸠原是太古毒凰与食蛇鸠交配而成的异种血脉,而天鸠部的人又是六翅毒鸠与荒人杂交而成,天生双翅,因遗传其先祖血脉,性喜食蛇。我们操蛇部又以操蛇闻名,部落中灵蛇无数,正好是天鸠部人进阶的食粮,所以两族避免不了冲突。尚好一直以来都彼此克制,没有造成太大伤害。这次天鸠部冲入我部,有新进龙蝰祖神的原因,也有天鸠部人内部矛盾,很复杂。
所以,你经过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一看不对,就退回来,等明年我们去朝拜神庙的时候,再一起上路。”
公良连忙应是,但说心里话,让他在这里再等一年,他真的受不了。
从巫那里出来,阿瓦一直低着头,很不开心。一直到家门口,才抬头对公良问道:“你真的要走吗,不多留几天。”
只不过几天,他已经把公良当成很好的交心伙伴,一听到他要走,自是难免神伤。
“终究是要走的。”
公良笑了笑,从口袋取出一串用天香木心珠子串成的手串,手串通体墨黑,飘散出一股醇和淡雅的香味,在阳光下更是闪着一股莹亮光泽。
“这手串送你了,戴在身上应该可以避邪除秽。”
“你就拿这个送我啊!这还是我送你的呢?”阿瓦不满的说道。
公良听得大笑起来,阿瓦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翌日一早,当太阳跳出水平线,爬上山峰,将第一缕阳光投向操蛇部的时候,公良已经收拾好东西,带上圆滚滚和小鸡走出了操蛇部。
来送行的人很多,有巫,有阿瓦一家,有莫阿一家,有蛇蛋一家,还有操蛇部的老老少少。
公良是个不喜欢离别的人,因为离别伤感,往往一段时间才能平静,所以倒不如自己安安静静的离开,一如他静静的来。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巫站在人群前面,左手拿着一盏清泉,右手举着一叶绿枝,慢慢走到公良面前,将绿枝在清泉中一点,嘴中念着祝福的咒语,往公良洒去。
水珠滴在脸上,一片清凉。
念完咒语,巫又对公良说道:“若是前路难行,那就回来,操蛇部永远是你的家。”
“是,”公良强忍着想哭的冲动,向操蛇部众人抱拳道:“诸位,保重。”
说完,就转身带着圆滚滚和小鸡站在前面等候的龙蝰祖神身上,往前而去。(。)
熟悉公良的人,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㈧㈠. ⒈Zw.
对于好朋友的离去,阿瓦有点没精打采。边上的小虫子更是黯然神伤,本来它又找了点东西换腌肉的,这下全没了。
瑞站在巫旁边说道:“要不然派几个人暗中保护他去神庙。”
巫摇了摇头,道:“小蛇长在浅滩之中,终究只能与鱼虾相戏;要想成为蛟龙,就要游进大海,与海兽争斗,击浪于怒海狂涛之中,经受住来自九天雷劫的洗礼,才能一飞冲天,褪凡入圣。”
瑞明白巫的意思,就不再说。
倒是巫又吩咐道:“你派条飞蛇到大焱部去,跟他们说祖地焱部出来人了,顺便通知在神庙的族人,让他们保护一下阿良,不要让他受到伤害。神庙之地,众部云集,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应该不会有人敢伤他吧!他可是从祖地焱部出来的人,谁要是伤了他,大焱部那群人可饶不了他们。”
“这世间,总有一些不怕死的人。”巫幽幽说道。
瑞听得心头一凛,连忙转身找人去送信。
龙蝰爬行度飞快,公良站在它背上,就感觉如同站在一辆以每小时三四百公里,在铁轨上行驶的高动车一样。
一片片树林不停的从身边飞过,咻咻风声,刮得脸皮刺疼。圆滚滚快吓尿了,紧紧抱住公良大腿,有向他身上继续爬的趋势,公良干脆把它抱了起来。圆滚滚索性躺在他的怀里,两手蒙住眼睛,不再看外面的东西。
小鸡却没它那么胆小,站在上面,昂挺胸,羽毛被疾风吹得尽情飞舞,看起来好不风骚。
站上龙蝰后,一直缠在他手腕上的双头龙蝰就爬到龙蝰祖神头顶,一大一小,看起来非常有爱。
龙蝰巨大,奇重无比,所过之处,树木断折,石头崩裂,灌木杂草全被压倒,茂密丛林中就这样硬生生的被它压出一条路来。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只一会儿,又好似一个世纪,龙蝰在一片巨树林前停下。前面就是天鸠部的领地,为了避免和天鸠部祖神六翅毒鸠冲突,它只能送到这了。
公良带着圆滚滚和小鸡从上面跳了下来。
龙蝰祖神嘴里吐出一个袋子,放在公良面前,同时一股意念传来,让他帮忙好好照顾双头龙蝰,公良连忙点头答应。
他也没打开袋子,直接收了起来。
龙蝰祖神等他收起东西,才低下头,让双头龙蝰下来。公良赶紧伸手接住。龙蝰祖神深情的看了双头龙蝰一眼,转身离去。双头龙蝰看着龙蝰祖神离去的背影,四眼泪流,“呱呱”叫着,好像是在叫着妈妈、妈妈。
那声音,听得人心酸。
公良轻轻的摸着它的头,安慰着。
旁边的圆滚滚看到它哭,顿时跑上前去,大声“嗷嗷”叫着教训道:“哭什么哭,当初我妈妈也是这样赶我走的,我都没哭,还很开心,还认识了好多好多朋友。”
公良听得蛋疼,心道就你这没心没肺的样,想让你伤心也难。
也是你命好遇到我,要不然早被凶兽吃下肚去,化成一坨熊猫屎拉出来了。
双头龙蝰直到看不到龙蝰祖神才爬到公良手腕上缠着,圆滚滚看它闷不吭声的样子,感觉无趣,转身去找小鸡玩了。
看着眼前树林,想起巫和瑞的叮嘱,公良就悄悄的往里面走去。
一路埋头急行,也不敢太声张,即使看到荒兽也没出手,只希望赶紧离开天鸠部地盘。到了晚上,更是不敢睡在林中,而是住在果子空间里面,就怕晚上遇到荒兽出手生太大动静,引来天鸠部的人。
进到果子空间,煮点东西吃了,公良才开始清理这次在操蛇部的收获。
他先打开领瑞送的纳物宝袋,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竟然一个房间都装不下。
其中天香木一大堆,足足占了大半个房间,公良就把它们放到三楼一个空房间里面去。
剩下的就全都是灵蛇胎和灵蛇酒。灵蛇胎其实就是里面蕴育了一条还未完全成形小蛇的蛇蛋,一部分新鲜的已经被冰冻起来放在天香木盒中保存,一部分用天香木煮熟,闻起来带着一股特别的清香。
想到里面有条小蛇,公良就感觉好恐怖,不敢吃。
瞄了旁边的圆滚滚和小鸡一眼,心里一动,就剥了两个熟的灵蛇胎给它们吃。
灵蛇胎剥去壳后,竟然如果冻一般,晶莹剔透,里面的蛇胎更是隐约可见。
圆滚滚可不像他那么多心,一下就吞了,都没尝出味道,还让公良再剥一个给它吃。这吃货,早晚得被人毒死。公良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又给它剥了一个灵蛇胎。小鸡倒是一点一点的啄着,但度很快,一个灵蛇胎转眼就被它吃光,又“啾啾”叫着向他讨要,连双头龙蝰也从手腕探出头来看着灵蛇胎。那眼神,不言而喻。
这不是同类相残吗?也太残忍了。很显然,两头龙蝰没这个观念。
看它们这些喜欢吃,公良就给它们多剥了两个,其它都收了起来。
除了天香木和灵蛇胎,瑞送的纳物宝袋中还有大量的灵蛇酒,加上以前用长矛跟灵公换的,算了一下手里竟然有差不多一千坛灵蛇酒,都够他喝一辈子了。
灵蛇胎他不敢吃,但灵蛇酒倒是可以喝一点补补元气。
接着,他又打开龙蝰祖神送的袋子。
是一个很普通的兽皮大袋子,里面装了一堆灵石,差不多有两百块。这些灵石看起来比他在天坑山洞挖到的品质要好很多。上次思公送给他的灵石,大部分放在天香灵树下让它们吸收,只剩下五六块。加上这次龙蝰祖神送的,他身上就有了两百多块灵石。
除了灵石,袋里还有一些药草,大部分是配置灵蛇丸需要的东西。
有些好像是刚刚从地里拔出来,还很新鲜,公良把它们种在天香灵树旁边,其它的就放在筛子里晾干。。
算起来,他这趟操蛇部之行收获满满。若是路上经过的每个部落都能送这么多东西,估计他就了。
但显然,这是痴人说梦,完全不可能。
若非他带回老龙蝰祖神的传承宝珠,又恰好救了部落领瑞的儿子阿瓦,哪有这种好康的事情。
他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数着收获,却不知道,天鸠部正因为他杀的天鸠部人陷入到一场空前的分裂危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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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如勾,寒星悬浮于天幕之上,点点光斑,宛如棋布。
操蛇部东面,高耸着一座险峻山峰,峰下有一处宽大山谷。
夜色中的山谷,本是凄清幽冷,好像荒芜人烟的戈壁。但若仔细看去,就会现谷中树木葱茏鲜花遍野,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花的幽香和草木的清香。
忽然,一声鸟唳划破夜色中寂寥的山谷,让它凭空多了一丝生气。
若再细细观察,就会现,在山谷之中,悬崖绝壁之下,竟然建有无数平顶木屋,一栋一栋,连成一片屋海。
这里,就是天鸠部。
此时,最高处的一栋平顶木屋中,一豆灯火微亮,一个背生双翅的男子抱着一名身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坐在铺着彩色皮毛的地上,一脸慈爱的看着怀中的粉嫩婴儿。(。)
注视良久,男子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㈧㈠ 中 Δ文 网.
却又叹道:“唉,若非你阿姆难产而死,鸠儿你应该如其它孩童一般,在你阿姆怀中享受温暖怀抱,而不用阿爸我每日每夜为你操烦。”
那粉嫩婴儿眼睛睁得大大,嘴里“咪咕咪咕”的叫着,好像在回应他的话。
“小东西。”
男子点了点粉嫩婴儿的鼻子,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又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把小弓和一壶短小箭矢,说道:“你看,这是阿爸给你做的弓箭,喜欢吗?”
那张小弓也不知是什么所做,弓身竟然如玉般晶莹剔透,洁白无瑕,在暗夜中出莹莹光亮;而那箭矢也是一样的洁白如玉,箭尾上的箭羽更是带着七彩色泽,非常好看。
粉嫩婴儿看得都呆了,手舞足蹈着,似乎想要那把小弓。
“这个现在可不能给你,得你长大才行。”
男子把弓箭放在一边,继续逗弄婴儿,但粉嫩婴儿显然已经被那把莹亮小弓吸引住了,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
看到她这个样子,男子又是一阵大笑。
就在这时,一个披着皮甲的汉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男子,顿时焦急的说道:“领,二领带人来了。”
“他想干什么!”男子皱眉道。忽然想起手上还抱着孩子,连忙轻轻的把孩子放到旁边铺着柔软毛皮的篮子里。
然后,才对来人问道:“巫呢?”
“巫不见了。”
“哼,早知道他和阿勒沆瀣一气。走,我们出去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男子抓起竖在一角的长矛,温柔的看了篮子中的婴儿一眼,转身离去。
突然,一个满身鲜血的中年壮汉从外面跑了进来,一看到男子,就叫道:“领,快走,阿勒带人杀来了。”
“怎么回事?”男子看到他一身鲜血,惊问道。
“阿勒一带人过来,什么也不说就杀向我们猎队的人。他下手太快,我们猎队的人都没准备,差不多全被杀了。”说到伤心处,中年壮汉失声痛哭起来。
男子听得目眦欲裂,大声喝道:“阿勒竟敢如此,我要杀了他。”
“领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中年壮汉连忙再次劝道。
“曼咖,出来。”
忽然,屋外传来一声大喝。
依稀可见,如勾月下的天鸠部上空,飞满了扑扇着翅膀的天鸠部人。他们一个个手拿弓箭对准木屋,下面还有一群手持长矛的天鸠部人往木屋这边走来。
男子往外看了一眼,感觉今晚事情难料,转头看了一下在篮中睡觉的婴儿,就走过去抱了起来,顺手拿起自己亲手做的那副弓箭放在她怀中,才对最先进来的那个汉子说道:“阿布,你和阿答带着鸠儿出去避一避。如果我没事,到时候你们再回来;如果我生意外,那就带着她,离开此地,逃得远远的。”
阿布听了,连忙说道:“领,你带孩子走吧,我们在后面为你挡着。”
“是呀,领。”中年壮汉也在旁说道。
“不行,那阿勒看不到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把孩子放在阿布手里,然后走到一面木墙边上一拉,顿时露出一个洞口。
这里本是部落历代领为祭拜祖神而准备的小路,没想到今日却是为了逃亡。
“你们快走。”男子回头对汉子和中年壮汉叫道。
两人看着男子依依不舍,最后还是男子把他们推了进去,然后重新把墙拉上,背上弓箭,手持长矛,往外走去。
屋外不大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其中一名背生暗绿双羽的赤男子站在最前面。
天鸠部人最初生出来的时候,一对羽毛是嫩白肉色,但因为他们喜欢吃毒蛇,吃下的毒素累积在双翅之中,慢慢变成紫绿,色泽越深,就代表毒素越深。这也是天鸠部人用来对敌的手段之一。
赤男子见男子出来,顿时咬牙切齿的说道:“曼咖,你终于出来了。”
曼咖看着赤男子,猛然大喝道:“阿勒,你竟敢让族人自相残杀,就不怕死后魂归祖山,被沉于万丈冥渊之中,日夜受那地火焚烧之苦。”
阿勒听得脸色微变,继而狠狠说道:“要烧,也是烧你,我还没那么快死,倒是你要先考虑好了。”
“是吗?”曼咖蔑视的看了他一眼,背后双翅脩然展开。
阿勒以为他要飞走,连忙大叫:“放箭。”
飞在天上和地面的天鸠部人听到命令,纷纷拉弓搭箭,往曼咖射去。
箭矢疾飞,往上而下,如流星坠地,如萧瑟的秋风,呜呜作响,眼看就要射到曼咖。却见他背后再又伸出两只翅膀,这两只翅膀与先前的紫绿不同,竟是一片圣洁的纯白。
当圣洁双翅出现,两对翅膀微扬,一道道狂风出现,如惊涛骇浪般,一阵一阵往那些箭矢吹去,箭矢顿时停住,如落叶般往地上掉去。
“四翅。”阿勒吓了一条,身体不觉往后退了几步。那些飞在天上和他身边的天鸠部人看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忽然,他旁边出现一个披着黑袍的神秘人,对他说道:“怕什么,他也是刚刚进入四翅而已,还不能完全掌握四翅秘法,你还有机会。”
“巫,我们真的还有机会吗?”阿勒疑问道。
天鸠部的人一旦突破到四翅,那就意味着完全褪去凡体,由凡入圣,寻常人根本不是敌手,何况只是区区双翅的阿勒。
“当然,他虽然已经晋入四翅,但终究还是**凡胎,你让他们将他前后左右上空全部包住,然后你伺机而上,我就不信他能完好无损。”
“这...这能行吗?”阿勒纠结道
“自然可以。”看他一脸犹豫的样子,巫淡淡说道:“要想为你儿子报仇,就要先除去他,要不然族人永远不会完全听你的话。再说你现在放弃,他会饶了你吗?”
阿勒心中一凛,连忙吩咐手下去做。
片刻,他手下部众就将曼咖围得水泄不通,如同一个罩子将他罩在里面,然后箭矢齐飞,如刺骨冬雨般,直泻而下。
曼咖一看不妙,四翅扇动,不退反进,迎箭而上。
当身到半空,身子快要碰到箭矢之时,左边两只翅膀和右边两只翅膀突然朝不同方向扇动起来,身子顿时如螺旋般飞转,形同一个转动钻头在箭雨中穿梭。那些射来的箭矢纷纷被旋转的力量带偏,往下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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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朋友可以加一下。以前写的书都有一些书中的情景照片在里面,但这本是玄幻的,靠想象,想找个照片也难。(。)
“你的机会来了。㈧㈠. ⒈Zw.”巫拍了拍阿勒肩膀。
望着疾往上冲的曼咖,阿勒眼中闪过一丝厉声,拿着弓箭,往前走去。
“这个部落,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巫——阿鲁依。”巫仰头望着空中的曼咖,轻声说道。
远处山巅,蓦然出现一对诡异双眸,往下扫了一下,迅即隐没。
曼咖还在箭雨中穿梭,阿勒不紧不慢的走到下面。
现在任何箭支都无法加诸在曼咖身上,一射上去,就会被他疾旋转的身体带偏落下,地上已经堆了一堆落下的箭支。
不过,阿勒却从他疾旋转的身体中,寻找到了机会,那就是旋转身体中间永恒不变的那个点,胯下,有个学名叫“会阴”。
阿勒阴戾一笑,手中弓开如秋月,瞄准曼咖身下那点一松,箭“咻”地一声,如流星飞电,穿行在重重箭影之中,往曼咖射去。
如钻头般疾旋转的曼咖感觉身下一冷,就见底下一点寒星飞来。身在箭雨之中,怎么动都不行。他慌忙将屁股往右一挪,就听“噗”的入肉声传来,胯间大腿一阵抽痛,鲜血随着射入的箭矢流出,片刻间染红了整条大腿。
受到腿间的疼痛影响,疾往上钻的身子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周围那些箭矢顿时如疾风暴雨般泼了进来,曼咖一下身中数箭,三个翅膀也被箭射个通透,再也无法维持住往上疾旋转钻行的身子,顿时往下坠去。
当快要碰到地面时候,曼咖一只完好的翅膀忽然在地一扇,一股旋风带着他的身子翻了几番,让他能勉强拄着手上长矛站着。
“我早说过,我还没那么快死,倒是你要先考虑好了”阿勒拉着弓箭对准曼咖,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是吗?”
曼咖看着他,嘴角一扯。那孤傲的眼睛已经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怒火。
蓦然,只见他四翅一扇,整个人化作一道光影,如流星飞火般往前掠去。阿勒慌忙放箭,但曼咖度实在太快,他的箭都不知道射到哪里去了,正要吩咐其他人射箭,就觉得胸前一痛。
他惊骇的现,自己右胸竟然被曼咖长矛刺透,吊着举了起来。
“现在,你还觉得你没那么快死吗?”
曼咖的双眸如同冥渊地火一般,熊熊燃烧。
此刻,他看着阿勒,就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阿勒挣扎着手脚想要说话,曼咖却不想让他说,右手一摇。阿勒顿时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口中吐血,一股鲜血更是随着长矛流下,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天上和地面拥护阿勒的天鸠部人看得慌乱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曼咖从未有一次现,掌握敌人的命运是如此美妙。
再次将阿勒身体用力一摇,就要将他狠狠砸在地上,却感觉前胸有物凸出,低头一看,一根漆黑尖利的骨头从后背刺入心脏,从胸前穿出,手不觉一松,阿勒从空中掉下,半跪在地上使劲的喘息。
曼咖缓缓转过头去,却见是巫,一股热血立即从喉间喷出,脸色变成一片死白。
“这个部落,只能有一个声音。但,不是你。”
巫淡淡说着,将手中骨杖一抽,鲜血随之喷出,他连忙闪开。
曼咖再也支持不住,往后倒去,却还没死,嘴里不停的流出血,身子一阵阵的抽搐。
阿勒匀过气来,从右胸抽出长矛,慢慢走到曼咖身边,猛然挺矛一刺。
“噗...”
巫不敢相信的望着刺入自己心脏的长矛,眼睛直直盯着阿勒,“你...你...”
“想问为什么?”阿勒裂嘴一笑,狠辣的说道:“这个部落,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天鸠部唯一的领——阿勒。”
说完,将长矛一抽,巫往地上躺去,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曼咖看着死去的巫,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也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勒看着躺在地上两人,猖狂的大笑起来。
笑完后,他就带着死去的巫和领,以及一些敌对的族人尸体来到险峻高山的山巅。和操蛇部不同,天鸠部下面的祖神殿只是摆设,山巅上的一处平台才是他们祭拜祖神六翅天鸠的所在。
阿勒命人将巫和领等人的尸体放在平台上,然后带着手下跪拜六翅毒鸠祖神。
天鸠部的祭拜不像操蛇部一样,到处灯火通明,而是一片阴暗。
幽冷月色下,山风呼嚎,下面林中不时传来一声声诡异唳鸣,一阵夜鸦被惊,腾空飞起,往山巅奔来。
就在此时,山顶突然出现一大黑影,赫然就是天鸠部祖神六翅毒鸠,只见它大嘴一张,那群夜鸦顿时被吸了进去。转过头来,六翅毒鸠凶狠阴毒的双眸看了阿勒带领的手下一眼,将地上尸体一吸,就隐入黑夜之中。
六翅毒鸠作为部落祖神,只是庇佑部落,并不会介入部落之间的内斗。
等祖神离去,阿勒从地上爬起,将额头冷汗擦了一擦,才带着族人往山下走去。
现在部落巫和领都被除去,等再将曼咖以前猎队的那些人除去,整合一下,就可以进攻操蛇部,为儿子报仇了。阿勒一边往下走,一边想着,热血沸腾。没人看见他双眼血红,显然已经神志不清。
阿布和阿答抱着粉嫩婴儿从木屋地道离开。
这地道原本是以前为祭拜祖神准备的近路,身为二领的阿勒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早早安排人在外面埋伏。
阿布和阿答抱着粉嫩婴儿走出地道,当来到前面一片丛林时候,立马遭到阿勒手下的伏击。阿答为掩护阿布和领的孩子,当场被射死;而阿布也是身中数箭,但为了领孩子,只得在阿答的舍身相护下,带着孩子往林中逃去。
一路疾行,后面阿勒手下紧追不舍。
两方一追一逃,从黑夜到白天,阿布又中了几箭,眼见已经精力耗竭,油尽灯枯,却仍然凭着一股保护孩子的意志,勉强撑着往前跑。(。)
公良走出果子空间,晨曦已经徐徐拉开帷幕。㈧㈠中┡ 文网.
一缕晨光从上穿透重重树叶落在地上,映成斑斑点点的光影。
说实在话,最近他过的很憋屈,晓行夜宿不说,在林中赶路都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尚好这样的日子就要过去,眼看就要走出天鸠部地界,不用再那么提心吊胆了。
一时间,他感觉今天的空气是这么的美好,这么的清新,这么的可爱。
就好像他前世读过的民国诗人徐志摩的一诗: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虽然诗有点不应景,但那中心思想却是一样。此情此景此心,让人都忍不住想高歌一曲,尽舒情怀。
于是,他就唱了起来: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有我可爱的故乡
桃树倒映在明净的水面,桃林环抱着秀丽的村庄
啊...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无论我在哪里放哨站岗
总是把你深情地向往...”
唱完后,公良感觉今天嗓子不错,唱出了他前所未有的水平。若依照他前世的点歌机评分,怎么说也在九十五分上下。
他却没现,旁边圆滚滚已经吓尿,在那边“嗷嗷”大叫道:这什么声音啊!好可怕啊!好可怕啊!我要回空间去,我不要在外面。但小鸡却感觉他唱得不错,极力的模仿着“啾啾啾啾”叫了起来,可惜最终也只能“啾啾啾啾”。
早餐已经在空间吃完,辨别一下方向,就继续往前走去。现在公良只希望赶紧离开天鸠部地盘,免得多生是非。
大荒之地,到处都是巨树丛林。
公良带着圆滚滚和小鸡走过林中崎岖的小路,淌过潺潺小溪,翻过满是岩石的山岭,再又钻入一片树林之中。
树林过后有一条低矮山脉,他记得操蛇部领瑞给的地图上记载,过了山脉就不是天鸠部地界,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忽然,一阵呼声由远及近传来,接着就见旁边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嘭”的声音。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公良听到声音,本来不想理,但心里又想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纠结一下,最终选择了过去看看。于是,就轻手轻脚的踩着林中草丛,悄悄的走了过去。圆滚滚和小鸡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赶紧也悄悄跟着。
循着声音来到地方,就见一处草丛中躺着一名背生双翅的汉子,一看就知道是天鸠部人。
他本来想不理,却忽然看到天鸠部人怀里抱着一个粉嫩婴儿,那婴儿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公良看得好奇,就走了过去。
汉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猛然睁开眼来,吓了公良一跳。
“帮...帮...带...带...”
汉子嘴里流血,口齿不清的说着话。公良是有听没有懂,一脸懵的问道:“你说什么?”
“带...带...”
汉子见他不懂,一脸焦急,但嘴又说不伶俐,越说越急,越急越说不出来,一时气火攻心,死了。
公良看他晕过去,连忙踢着他的身子,叫道:“哎,哎,朋友,醒醒,醒醒。”但汉子显然已经不可能再开口了。
粉嫩婴儿一脸懵呆的看着他踢汉子,也不知生了什么事。
公良又踢了天鸠部人几下,见他还是不醒,再看他全身被箭射得像只刺猬的样子,感觉不妙,伸手在他鼻前探了探,一点气都没有,显然已经死翘翘了。那这小屁孩怎么办?公良一时傻眼。
“咪咕、咪咕”
粉嫩婴儿眨着姣好的眼睛看他,轻声的叫着。也不知在说什么,或许是纯粹的婴儿口语。
小家伙长得粉嫩,十分可爱,公良越看越是喜欢,就上去从汉子怀中抱了出来。心想这荒山野岭的,不如自己先带着,要不然非被林中荒兽吃了不可,等以后看到人,再给她找个好人家养就是。
倏然,一股疾烈风声破空而来。
公良下意识一躲,回头就见一只长箭射在旁边树上,出阵阵声响。
我靠,不会是遇到江湖仇杀吧!
这个在前世江湖里可是有一大把情节,没想到自己来到大荒竟然遇上了。指不定等会儿还会再冒出一大堆仇家,公良深觉不妙,就想跑。
忽然看到死在地上的天鸠部人,不忍让他曝尸丛林,就把他收进果子空间,打算择日再将他安葬。
“咻”
又是一支箭射来,眼看死去天鸠部人的仇家就要杀到,公良连忙把圆滚滚和小鸡收起来,抱着粉嫩婴儿往前跑去。
后面箭矢声又再传来,一波比一波猛烈,不停射在他旁边树上。公良本来想进果子空间躲一阵,可又怕那些人守在自己消失的地方,那等会儿出来不就死路一条了,所以连忙继续往前跑去。
跑的时候,他顺手把粉嫩婴儿收进空间里面,将长矛和一些短矛取了出来,背在背上。
来而不往非礼也,总不能一直让人追在后面射箭。
再闪过一支射来的箭矢,公良猛然加往前跑。
他现在没了万锻钢精铠甲的拖累,跑起来度飞快。不一会儿甩开后面追兵一大截,就往一棵大树上爬去,想看看后面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紧追不舍。
当爬到树冠时候,刚要冒头,却现有四个天鸠部人手持弓箭飞在天上,低头看着树林,好像在寻找东西。不用问也知道是找他的,公良连忙把头一低。
看来刚才死去的天鸠部人是在被自己族人追杀了,真是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这些人,上面下面都有,就差没水,要不然海6空三军就凑齐了。
看了看天上的天鸠部人,公良感觉不能让这些人继续在天上飞,要不然就像一颗卫星般,时时刻刻注意着你,到哪里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那怎么行。所以他静静的隐藏在浓密树叶中,伺机而动。
天上那四个天鸠部人看着下面,慢慢从远处飞来。
就在这时,公良动了,双手持短矛,左右开弓,用力往上面的天鸠部人掷去。
矛如电,如迅雷不及掩耳。
飞在上面的四个天鸠部人没想到树上竟然有人,猝不及防,当先两人瞬间被公良掷出的短矛穿胸而过。
后面两人举弓就射,却又被公良再次掷出的短矛刺中,往下坠去。在下面搜寻的天鸠部人听到动静,才察觉上面有人,纷纷弯弓射箭。箭如蝗般飞来,公良连忙往旁边一棵大树跳去,远远的逃开了。
下面搜寻的天鸠部人又有四个飞到空中,剩下的继续在林中搜找公良。
公良从来没有这么拼老命的跑,一边跑一边往回看,看到后面来人尚远。
心里一动,脩然躲到一棵三人合抱的巨树边上,让巨树的伟岸轮廓挡住自己的身形。
天鸠部人随后跑来,呼喝着往前追去。公良躲在树后,先放过前面几人,等最后几个经过,猛地挺矛刺出。度之快,如霹雳雷霆,瞬间就将几人刺死。
当前面几人觉,回头杀来,公良却已经再次躲进树林中隐藏起来。
如此接二连三,天鸠部人损失惨重,只剩下两个人继续在林中追寻,另外还有四人在天上寻找。
公良又找机会,杀掉林中两个,然后才专心对付飞在天上的四个天鸠部人。
从天上往下看,底下茂密丛林就像披在山间的绿衣,偶尔有阳光透过绿衣般的浓密树叶照在地上,飞在天上的天鸠部人才能看到林中事物,要不然根本就是个睁眼瞎。(。)
公良紧紧的抱在一棵参天巨树的粗大枝桠上,耐心的等待出手机会。┡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
天空,斑斑驳驳的光点散射下来,随着树叶曳动,形成眨着诡秘的眼。
巨树林中,有的大树枝干黑皮皴裂,挂满苔丝;有的显得比较清俊,树皮光滑多了;有的枝桠横斜不一,有的看起来挺拔,显得俊逸潇洒,如同一名美男子。
天上的四名天鸠部人似乎察觉到情形不对,不敢再四个人一起结队搜查,而是两个人两个人一起,这为他带来了不小麻烦。
山风吹动,树枝摇摆,摇晃的树冠,如同大海的波涛,一浪叠着一浪,让上空搜寻的天鸠部人眼花缭乱,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公良静静的趴在树上,眼睛透过树叶的隙缝紧紧盯着上空。
两个天鸠部人越飞越近,越飞越近。
就在此时,公良如同一只林蛙般,双腿在树一踩,整个人猛地从巨树上跃起,双手飞快的从背后抽出短矛,往上空的天鸠部人掷出。万锻钢精打造的短矛在阳光下掠出一道光影,有如迅雷一般,撕风裂空,刹那间飞到两人身前,狠狠刺入。
两人甚至都来不及出一声惨叫,就往丛林中落去。
在不远处搜寻的另外两人看到这边情况,纷纷拉弓射去。
公良身在空中,退无可退,躲无可躲,灵机一动,身体如螺旋飞转,堪堪躲过射来的利箭。
那两人再次拉弓射去,但公良已经掉下去。下面被重重枝叶遮住,根本看不到半点情况。
两人跟着回到地面,却现同来的族人已经全被公良杀死,一时惊骇异常,吓得飞走了。
公良再次静伏在一棵树上,本来还想找机会杀掉最后两人,没想到竟然走了,只得爬下树去。
为了防止天鸠部人继续追来,他将杀死的天鸠部人身上的翎羽拔下后,便迅逃离了此地。
等跑出这片丛林,找了个安全地方,他就遁入果子空间,到里面看那粉嫩婴儿。
没想到小家伙竟然睡着了,也不知道想起什么,竟然嘟着可爱的小嘴,有时候还手舞足蹈“咪咕、咪咕”的叫着,看起来非常可爱。公良看的笑了起来。左右看了看,现圆滚滚和小鸡并不在吊脚楼里,就抱着粉嫩婴儿来到外面走廊。
远处是新种的天香树林,一片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沁人心肺。
虽然天香树刚种下没多久,但看起来这些天香树已经活了,叶子葱绿,散出一股蓬勃生机。
这时候,圆滚滚和小鸡从远处跑了过来。
圆滚滚这家伙一边跑还一边“嗷嗷”叫道,公良,不好了,那些小香豚把我们的田黄松露吃了。
公良听得蛋疼,这家伙,什么东西都喜欢把他和它联系在一起。拜托,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好不好。
古松林中的田黄松露经过几个月蕴育,终于长了出来,这还是圆滚滚现的。
但他一直没舍得吃,本来想等它们繁衍得多一点再下手,没想到竟然被小香豚吃了,那怎么行。公良连忙把熟睡的婴儿放着,和圆滚滚、小鸡一起走了过去。
来到古松林,就见一群小香豚不停的用鼻子在地面拱着,一旦拱出田黄松露,就一窝蜂挤在一起抢食。
公良看的心疼,连忙过去把它们赶开。
哪知道这些家伙却好像认定了这个地方,一被他赶,就跑到另外一个地方,重起炉灶,继续拱着。
公良看得无语,但总不能把这些好不容易抓进来的家伙给杀了吧!
于是,他就同圆滚滚商量,让它和小鸡先在里面盯着这群小香豚,不要让它们再吃田黄松露,自己则去外面砍树把古松围起来。
圆滚滚也很喜欢吃田黄松露,当然答应了,所以毅然承担起了保护田黄松露的伟大责任。顿时“嗷嗷”叫着率领小鸡往那群小香豚冲去,小香豚群被吓得转头就跑,圆滚滚随后追上,两方就开始绕着古松林玩起了你抓我我抓你的捉迷藏游戏。
公良来到外面,爬上属于天鸠部领地的最后一片山脉,开始砍树到空间里面建围栏把古松林围起来。
当然,除了砍树他还有个目的,那就是看看还有没有天鸠部的人追来。
但直到他把空间里的古松林围好,也没见天鸠部的人追来。他这才放心的带着圆滚滚和小鸡,抱着粉嫩婴儿往前走去。
本来他想把婴儿放在果子空间,毕竟丛林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荒兽,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可把粉嫩婴儿放在空间他又不放心,要是小家伙醒来哭了怎么办?爬出来到处跑怎么办?摔倒了怎么办?饿了怎么办?
他又不能时时刻刻看着空间,只好带她一起走了。
走出天鸠部领地的最后一片山脉,他们忽然来到一片所在,和后面的丛林宛如是两个天地。
公良从来没有想过,在一片充满生机的葱绿海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处毫无生命的死亡之地。这是一片荒芜地带,寸草不生,沙砾遍地,热气腾腾,如同戈壁荒漠一般。只是没有沙子,只有一块块硬结干旱的土地。
操蛇部领瑞给的地图上好像并没有这片地方。
公良看着眼前情景,不由皱起眉头。但不管怎样,总要赶路,看了看天上太阳,辨别一下方向,就继续往前走去。
越往前走,天气越热,天上的太阳似乎也比身后丛林要来得炎热,让他感觉身处在一个火炉之中,热得都让快无法呼吸。
有感于此,公良开始想是不是要换一个方向走。
却忽然现前面火光冲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下好奇,就继续往前走去。
来到火光出现的位置,豁然看到前面一大片巨大的凹陷地面,凑近一看,地下竟是不停冒泡翻滚的岩浆,吓得他连忙退后。
“嗯...”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翻滚岩浆炙热的火焰上好像长着一棵巨树,树身巨大,其上枝桠很多,但没有任何叶子,却有很多形似玉兰一般含苞欲放的花朵。
“嗷嗷嗷嗷”
忽然,圆滚滚叫了起来,说下面有东西。
公良不由再次往下看去,只见岩浆边上的火红砂岩穴中,竟然有一只只白毛巨鼠,看起来最少也有千斤多重,一只只毛蓬松,看那毛至少也有六七十厘米,就像是一只巨型长毛狗。
也不知这是什么品种的老鼠,公良是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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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更新晚了。(。)
白毛巨鼠的眼睛如同红宝石般,衬着雪白的长毛,让它显得不那么凶狞,倒有几分可爱。㈧㈠.
察觉到上面有人,白毛巨鼠倒也不怕,一只只从火红砂岩洞穴中探出头来往上看。
每个洞穴都有一只白毛巨鼠,公良才现,那翻滚岩浆边上的洞穴竟是有若溪边毛蟹洞般,密密麻麻。若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估计要头皮麻。
看了一下,现白毛巨鼠所在洞穴的位置离地面尚有段距离,公良就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往洞中的白毛巨鼠扔去。
身洞穴中的白毛巨鼠倒也很鬼,一看到石头飞来,立马将头缩入洞中。
一次、两次、三次都是这样,倒有点像打地鼠游戏,看得公良好笑不已。
“小家伙,笑什么呢?”
倏然,有人在耳边轻语。
公良豁然抬看,不觉瞪大了眼睛。不知何时,那长在翻滚岩浆炙热火焰上的巨树竟然冒出地面,漂浮在凹陷地面上空,但却又有无数粗大须根扎于岩浆中,好像在汲取什么般,不停输送到巨树身上。巨树巨大,全树火红,魁伟挺拔,苍劲的枝桠直指长空,好像一个巨人般,顶天立地。
巨树腰肢粗壮,方围最少几十上百米,中间有个树洞。
此时,洞前围栏上正有个身着宽大红袍,头插玉簪的妖艳女子趴在上面看他。
那酥峰半露,难掩的无限风情跳脱而出,让血气方刚的公良看得面红气喘,但他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细看,俗话说得好“不寻常之处,必有妖孽。”
忽然出现的巨树,和忽然出现的妖艳女子,很显然都不是他惹得起的对象,那就要将心中脑中所有的不良想法扫去。
默默念了一句“无量你个天尊”清静心神,公良才上前恭敬的问道:“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
妖艳女子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样,手掩红唇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连巨树也跟着摇摆起来。片刻后,妖艳女子才停下笑声,看着公良说道:“小家伙真会说话,这一声姐姐叫得人家都害羞了。”说完,又笑了起来,却哪有一点害羞模样。
公良一听,脸不红气不喘的正色说道:“姐姐一看就是二八芳龄的少女,小子我今天十五,叫一声姐姐正合适,有什么好害羞的。”
妖艳女人听得又是一阵大笑,笑的如丁香摇曳,笑的如野蔷薇般放荡不羁。
“小家伙真会说话,上来,让姐姐好好招待你一下。”
话声刚落,公良就见一条粗大根须从上面飞来,如同一座桥梁般,连接地面和巨树。
盛情难却,也不敢却,就走上树根桥梁。又忍不住用力踩了踩,就怕这粗大根须不给力。当人走到一半时候突然把自己摔下去,那就完蛋了。幸好这树根看起来很结实,倒不怕有掉下去的危险。
圆滚滚走到桥上的时候,探头下面看了一眼,顿时被那冒泡翻滚的岩浆给吓尿,连忙从后面紧紧抱住公良的大腿,不敢再走了。
公良甩了几下,没甩开,没奈何,只得把它抱起。
这下,它终于不闹了,把头靠在公良肩膀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死活不敢睁开眼睛看。人家小鸡就没它这么胆小,一直紧紧跟在公良身后。
粉嫩婴儿这时候醒过来,看着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好奇的瞪着大眼,“咪咕、咪咕”的叫着。
来到上面,妖艳女子便带他往树洞走去。他豁然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这是一座高大的殿堂,如同他前世古代楼阁的内部,上方斗拱交错,雕梁画栋,一笔一画,无不绝美。正中有吊灯垂下,上面放着一颗颗巨大夜明珠,莹莹光亮将暗淡的树洞内部照得一片通明。
地面铺着一条百鸟图案大红地毯,那些鸟绣得栩栩如生,好像要从上面飞出来一样。
地毯的尽头是大殿的正中,那是一面巨大火红色水晶般岩石雕就的壁画,上面刻着上古部落祭拜一棵生长在火中巨树的场景。
壁画前面是一张雕刻精美的火红座榻,上面铺着柔弱的雪白坐垫。大红地毯一直延伸到下面。
高大殿堂的左右两边是五层高的楼阁,楼阁前是火红水晶般岩石砌就的雕栏。
看到有人进来,楼阁上的一扇扇门打开,走出一个个面容娇媚的女郎,看着进来的公良交头接耳的说着悄悄话儿。
妖艳女子走到火红座榻上斜倚着,旁边自然有人为公良送来柔软的坐垫,矮几,并送上一桌美食,看得旁边的圆滚滚和小鸡眼睛都大了。公良连忙请侍立在一旁的女郎拿来两个盘子,放了点东西在上面给它们吃。
妖艳女子身边也上来两个女郎伺候,她拿起一杯美如火琼浆喝着,问道:“小家伙,你是哪个部落的?”
“小子是焱部的,姐姐也是我们大荒部落的吗?”公良恭敬的说道。
“你觉得我像大荒的人吗?”妖艳女子浅笑盈盈。
公良摇了摇头,老实说道:“我还没见过姐姐这么漂亮的大荒人。”
妖艳女子咯咯笑着道:“你这小嘴儿真甜,要是去了海对面的人族,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害在你这张嘴下。”
“姐姐去过人族吗?”又一次听人提到海对面人族,公良不由好奇问道。
“自然是去过的。”妖艳女人小饮了一口如火琼浆,幽幽说道,眼神变得迷离,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
见妖艳女子半响也没说话,公良就吃了起来。粉嫩婴儿在旁边看到他大口大口的吃东西,浑然不顾自己,整个脸开始纠结起来,“哇哇”叫着,好像要哭一样。
公良时刻注意着小家伙,看到她这样,感觉应该是饿了,连忙对妖艳女子问道:“姐姐,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奶?”
“奶?”妖艳女子从回忆中清醒,对公良的问话有点不明觉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就是人奶,也就是母乳,给小孩子喝的。”公良抱着粉嫩婴儿给她看。
妖艳女子看了才知道他在说什么,“原来是天鸠部的小家伙,他们部落是吃毒蛇的,你把你那条双头龙蝰给她吃就行了,不用喝奶。”
“姐姐说笑了。”公良讪讪道。
不说这是操蛇部祖神龙蝰送的东西,就说一路上蛇虫避易,他也不可能将两头龙蝰给这小屁孩吃。
他手腕上的双头龙蝰听到妖艳女子的话,吓得紧紧缠在公良手腕,生怕真被他抓去喂粉嫩婴儿了。
公良连忙摸摸双头龙蝰的头让它安心,片刻后,它才平静下来
“我可不是说笑,他们天鸠部就是吃蛇的,这小家伙也一样。”
才刚刚平静下来的双头龙蝰吓得又紧紧的缠着公良手腕,他都被缠得有点疼了,连忙安慰着,摇了摇头道:“不行的。”
见他为难,妖艳女子摆了摆手,“那就算了,只是我这边也没人奶,倒是可以给你找些火鼠奶。”
公良奇怪的看了看上面阁楼,心道这么多女人怎么会没奶?
不过这个疑问他没有问出来,只是点头向妖艳女子说道:“谢谢姐姐了。”
妖艳女子就吩咐人去取火鼠奶。不到片刻,就有一名女郎捧着一个装满火鼠奶的火红玉碗走了过来。公良连忙拿起来喂粉嫩婴儿。小家伙喝了几口后,小眉头一皱,猛然挪开嘴,将喝进去的火鼠奶如喷泉般,全部吐了出来。
猝不及防,公良被吐得满脸都是。
一滴滴火鼠奶从头滴到脸上,再掉到地下。
妖艳女子和楼阁上的妖娆女郎看到他那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一声声清脆如黄莺般的笑声回荡在大殿中,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让人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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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三更,补上昨天一章。(。)
粉嫩婴儿看着满脸奶液的公良,开心得挥舞着小手。㈧┡ ㈠中文网.Ω⒈Zw.
这没心没肺的小屁孩,公良恼怒的捏了一下她的小屁屁。
粉嫩婴儿脸色一变,就要哭。公良连忙好言好语哄了起来,谁知道小家伙嘴一张,又再喷出一股奶液。一不小心,公良又被喷了个正着。这下,他是彻底没了脾气。
妖艳女子和楼阁上的女郎看到他的表情,自然又是一阵大笑。
尤其妖艳女子,笑得更加放肆,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一丝奶液从脸上流到嘴中,公良张嘴尝了尝,整个脸都皱了起来。
太难喝了,一股骚味不说,还有一股怪异的咸味,怪不得小家伙全吐了出来。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望着他,好似再说,看吧!很难喝吧!要不然偶也不会吐了。
旁边侍女递来柔软面巾,公良擦了擦,顺便清理了一下粉嫩婴儿身上沾染的奶液,这才再次无奈的对妖艳女子问道:“姐姐,你这边真的没有人奶吗?”说的时候,他眼睛不免往旁边侍女身上瞄了一眼。心道她这边这么多女孩,照理说应该有人奶才对。
那侍女却连忙捂住****,好像怕她非礼一样,看得公良头上一朵乌云缭绕,直欲行云布雨。
妖艳女子没好气的说道:“没有。我这边都是还没嫁人的孩子,哪有奶给你喝。”
“是给她喝。”公良连忙指着怀中的粉嫩婴儿补充道。
“还不都是一样。”
“不一样,怎么能使一样呢?”公良急道。
看他那傻样,妖艳女子就又想笑,但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算了,我让人给你拿点火灵浆吧!”
摆摆手,自然有侍女下去取东西。
不一会儿,火灵浆就拿了出来。公良亲自尝了一口,味道清冽,不甜也不咸,几乎没有味道。于是,他就从纳物宝袋中拿出一点蜂蜜,放在里面搅拌一下,喂给婴儿。小家伙这次倒没挑食,埋头猛喝起来,足足喝了一大碗。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饱,小家伙又睡了起来。
看到小家伙终于不吵不闹,公良才松了口气,向妖艳女子说道:“谢谢姐姐了。”
妖艳女子轻摇玉手,“谢什么,也是我看你这小家伙合眼,要是寻常人,想上我这火树都难。以前哪,就有一个蛮子,好像也是你们焱部出来的,看到我那些火鼠就喊打喊杀,后来竟然还杀了我一只宝贝火鼠在这边烧烤,把人家皮肤都熏臭了。”
公良听得真是狂瀑布汗,焱部出来的,莫非是他们部落那位画地图的巫?都几百年了,依照这样推算,眼前这姐姐不有很多岁了???
看她一脸青春年华,真是人不可貌相。
果然,女人的年纪是个永远猜不透的谜底。
妖艳女子没说她把那个喊打喊杀的蛮子给吊在树上让地火熏蒸百日才放他离去,要不然公良得吓死。
“姐姐,你说的火鼠就是外面那些白毛巨鼠吗?”公良好奇的问道。
“要不然是什么?”妖艳女子白了他一眼,道:“那些可都是我养的小宝贝,你看看它们身上的毛,是那么的白,那么的柔顺,若是织成布匹,每年都能给我换来无数的东西。”
听了她的解释,公良才知道外面白毛巨鼠,也就是火鼠身上长毛做成的布匹,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火烷布”。
据说这种火烷布若是沾上污垢,不用水洗,不用手搓,不用添加任何东西,只要放在火上烧,再轻轻一抖,那些污渍就会消失无踪,十分神奇。
忽然,公良想起屁股下柔软异常的坐垫,莫非也是火烷布?就拿起来对妖艳女子问道:“姐姐,这就是火烷布吗?”
“那个啊!还算不上,只是火烷布边角无用的废料而已。你要喜欢,等你走的时候,姐姐送你一点。”
“那就谢谢姐姐了。”公良倒也不客气。
“谢什么,也是姐姐看你顺眼,要是像你们焱部那个蛮子,我才不理呢!”
公良没想到这妖艳女子的性格倒也挺傲娇的。
吃饱喝足后,宴席撤去,天色已不早,妖艳女子就安排侍女带公良下去休息。
翌日醒来,公良抱着粉嫩婴儿,带着圆滚滚和小鸡走出休息的屋子,却现外面空无一人,连点声音也没有。来到大殿,更是一片死静,脚步声都能在里面回荡,一点也没有昨天的热闹喧哗。
一时,公良脑中掠过无数前世看过的妖魔鬼怪故事,心道自己不会有这么好的艳遇吧!
心里着实有点害怕,连忙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去。
走到洞外,他就看到妖艳女子站在昨天他看到的栏杆前,而昨天在楼阁上见过的妖媚女郎,则正拿着一个个酒坛形状的树叶,站在长着玉兰般的花朵的粗大枝桠上,望着东方,好像在等待什么。
此时,天色已是一片朦胧白。
过了一会儿,位于火树东面的茫茫林海上,忽然露出小半边太阳的小脸,火红火红的,却没有亮光。
太阳慢慢地从林海中升起,到了最后时刻,猛然一跃,就跳到林海上空。
一刹那间,这火红色的太阳,竟如同花朵一般,突然绽放出万道耀眼的金光。
这时,火树枝桠上如含苞玉兰般的花朵猛然开放,一滴火红液体在里面凝聚,垂悬欲滴。早有准备的妖媚女郎连忙拿着酒坛形状的树叶,上前接了起来。
“姐姐,她们在接什么?”公良在旁问道。
“火灵浆。”妖艳女子一边看着她们接取,一边回答道。
火灵浆,那不就是怀中小屁孩昨天喝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从树上收取的。仔细看去,那些花朵上的火灵浆很少,一朵只有一滴,但份量很足,一滴就装满了一个酒坛形状的树叶。装好后,那些妖媚女郎就走到一根相对平整的粗大枝桠上,等候其她人。
公良看了下,不由问道:“姐姐,这火灵浆有什么用呢?”
妖艳女子瞄了他一眼,道:“用处可大了。火灵浆是火树汲取地火精华转化而成的玉液琼浆,普通人喝了能轻身延年、驻容养颜;修行人喝了能洗去后天身体的污浊之气,压实入道之基;还可以拿来炼丹和药,萃取精华。”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好处。”
“那是自然,看你小家伙和我投缘的份上,等会儿就送你一些,带到外面去卖,包你有用不完的钱财。”
“呃...这东西很贵吗?”公良轻声问道。
“那是自然,我火娘子有便宜的东西吗?”妖艳女子傲气的说道。
公良看了看火树,又看了看挂在枝桠上的花朵,想了想,问道:“姐姐,不知道你这火树截个枝下来,能不能养活?”
妖艳女子闻言,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脸怪异的问道:“你想养火树?”
“嗯,既然这东西不便宜,那不如养一棵。虽然不一定能长这么大,但就算再小,每天能收几坛火灵浆也是不错。”
其实不只收取火灵浆,就算做个盆景摆着也很好看。他这是犯了前世的毛病,感觉漂亮的东西都想收在手里了。
妖艳女子听到他的话,没说什么,摇摆着腰肢,咯咯笑着走了进去。妖媚女郎已经取完火灵浆从树上下来,她们在上面听到了公良的话。这时候,走到他身边,不觉瞄了他几眼,个个轻掩檀口,低头嘻嘻笑着。
也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公良是一脸呆懵。
远远的,他还能听到她们说的悄悄话:“嘻嘻,你看那焱部出来的傻子,竟然想养火树?”
“不要笑,说不定人家能养成呢?哈哈哈”
“真是个傻子,不知道养火树需要很多火灵石吗?”
“人家说不定有很多很多很多火灵石呢?”
公良听到她们的话,挠了挠后脑勺,火树很难养是不错,但难道养一小棵也不行?真是不明所以。(。)
回到大殿,又是一片热闹喧哗的场景。㈧㈠中文┡网Ww W.Δ⒈Zw.
妖艳女子高坐在上,看着慢慢走进来的公良。
那些妖媚女郎也站在楼阁走廊上,看着他,窃窃私语。
不管大荒还是祖地焱部那边的人,似乎都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在焱部和操蛇部的时候,公良自己还可以弄点东西来吃,但在这边,即使是肚子饿,也只得忍着。
圆滚滚跟在公良后面,鬼鬼祟祟的偷看妖艳女子。
自从来到这里后,它就变得十分乖巧。
小鸡睁着大眼,无所畏惧的四处看着。
粉嫩婴儿似乎还没有睡饱,依然埋头大睡,一点也没有受周围影响。
公良回来,自有侍女拿出坐垫过来侍奉,接着就有几名侍女扛着一抬火烷布和一抬火灵浆从里面走出来,另外还有一个用火红砂岩做成的花盆,里面装满了火红石头,上面插着一枝火树枝桠,枝头上还挂着一朵玉兰般的花朵。
“这些火烷布和火灵浆是我送你的见面礼。那花盆里的火树枝桠是我新截下的,生机旺盛,比较好养活。花盆底下有火灵石,上面是一些比较普通的火焰石。你如果真的想养火树,就要多找一些火灵石和火焰石放在旁边让它吸取,最好是把它种在火山边上,让它自行吸收地火之力,这样比较容易长大,也不用花费太多灵石。”
说着,也不知想起什么,妖艳女子看着公良又笑了起来。
上面楼阁上的妖媚女郎也是大笑不已。
公良是不明觉厉,一脸懵然。
所谓“礼尚往来”,人家送了东西,自己怎么也要有个回礼。
可是他想了想,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人家。自己酿的酒和昨天喝的一比,根本就拿不出手,至于新从操蛇部得来的灵蛇胎、灵蛇酒,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拿出来。那种东西,哪个女的敢要?
想了想,似乎只有自己新串的天香木心手串可以拿出来见人。
于是,他就将一串天香木心手串给了旁边侍女,让她送上去给妖艳女子。
“姐姐,我也没什么好送的,上次刚好做了手串,就送给姐姐了,还望姐姐不要见笑。”
妖艳女子接过侍女送来的手串,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闻了闻味道,就将手串戴在手上,墨黑的天香木手串更加衬得她的细手如玉白皙。
她看了看,点点头道:“这天香木心手串倒是不错,应该是操蛇部人从祖山带过来的老东西,现在可不多见,没想到竟然被你这小家伙得到了。”
“姐姐也知道操蛇部?”公良问道。
“真是笑话,就在我旁边,怎么可能不知道。”
听到她的话,公良就奇怪了。
既然她知道操蛇部,那为什么操蛇部领瑞没有把这个地方标出来呢?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小家伙,你也在我这边也呆了一天,赶紧把东西收了上路。我这边地火之气充沛,呆久了容易染上火毒,虽不致命,但也不好受。”
公良自然从命,就上前把东西收进纳物宝袋中,然后恭敬的告辞道:“那小子就走了,姐姐,我们有缘再见。”
妖艳女子没好气的说道:“呸,谁跟你这小家伙有缘了。记住,以后出去见到我,记得叫火娘子,不能叫姐姐,知不知道。”
公良搔了搔脑袋,一脸憨厚的问道:“为什么,姐姐这么年轻,怎么就不能叫姐姐了?”
妖艳女子白了他一眼,心说:难道她能说怕别人说她装嫩吗?肯定不能这么说的。
想到这小家伙叫自己姐姐,就忍不住一脸通红,一时恼羞成怒,道:“哪来这么多为什么,还不赶紧走,天都快黑了。”
也不知道妖艳女子为什么突然大脾气,公良只得赶紧离开,免得遭了池鱼之殃。
妖艳女子慵懒的靠在座榻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着,也不知道这刚从祖地出来的小家伙将来能走多远,会不会有大荒百部的精英子弟厉害。
公良走下火树,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得牛大,刚刚还在的火树竟然消失不见了。
低头往凹陷地面看去,现那火树依然长在地心沸腾岩浆引起的炙热火焰上。
难道刚才或者昨晚生的事全是幻觉?他连忙打开纳物宝袋,火烷布和火灵浆,以及火树枝桠依然还在。
看来并不是幻觉,而是这位姐姐神通广大,竟然能够将火树大小虚实变化,手段真是不凡。
幸好对自己没敌意,要不然自己就成渣渣了。
再看了一眼扎根于岩浆上的火树,公良就转身离去。
走了大约半天,他终于走出这片沙砾遍地、干旱异常的荒芜之地,重新回到莽莽丛林之中。
走在丛林之中,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新,那么的亲切,连趴在老树脚下,青紫不一的龌龊地衣都显得那么可爱。
丛林之中,还有尚未完全散去的缭绕薄雾,如白纱般柔柔地漂浮在空中。
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重重叠叠的枝叶照进来,斑斑驳驳地洒落在草地上。草地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散着青草、鲜花和湿润的泥土的芳香。各种各样的小花开放在阳光照下的地方,有白的、红的、蓝的、紫的,还有金黄的,如群星点缀在绿空之中。
回到丛林,圆滚滚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不像在火树中那么安静,一声不吭,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它快乐的走在飘香的丛林中,偶尔追逐花蝶,偶尔低头吮吸花草的芬芳,有如诗人般,一脸的陶醉。
小鸡却不像它那样,一路走一路埋头在地上东啄啄西啄啄,一刻也停不下来。
小屁孩在进入丛林的时候,终于醒了过来,伸了个小懒腰,张开眼睛好奇的看着四周。
“哒哒哒”
公良嘴巴动了几下,出一阵清脆的声音逗着小家伙。粉嫩婴儿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睁着大大的眼睛,“咪咕、咪咕”叫着。公良算是现了,这小家伙好奇或者懵懵懂懂傻傻蠢蠢萌萌的时候就会“咪咕、咪咕”的叫,想了下,就决定给她取个谐音名字,叫米谷。
“小家伙,这个名字不错吧!”公良轻轻点了点米谷的粉嫩小脸。
这小家伙的脸粉嫩粉嫩的,非常的有弹性,点一下,就弹回来,点一下,又弹回来,非常好玩。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点烦了,米谷小脸一鼓,蓦然喷出一口口水来。
公良飞把头一歪,躲过了小家伙的口水攻击,不无得意的说道:“小屁孩,还想喷我,你以为你是谁呀!这种伎俩用一次就不好玩了,还想......”
“噗”
他话还没说完,米谷又喷出一口口水.
这次公良没躲过,被喷得一脸都是。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小米谷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
公良擦了擦脸上口水,怒瞪着小屁孩,眼睛都快喷火了。(。)
冷凉卡好,你不知道什么叫砂钵大的拳头吗?
公良攥(读:钻)紧拳头,在米谷面前比了个很男人的姿势,还故意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冲她挑了挑眉,道:“怎么样,怕不怕?”
“噗”
回答他的,是一口口水。㈧㈠中┡文网.ん⒈Zw.
这次是吐在他砂钵大的拳头上。
小家伙貌似还很高兴,开心的挥手踢脚。
公良顿时恼了,抓着她的小屁屁,恶狠狠的威胁道:“你再敢吐口水,信不信我抓烂你的小屁屁。”
“噗”
小家伙又是一口口水吐在他脸上,感觉好高兴,好兴奋,张大嘴笑着,手脚更加卖力的舞动起来。
刚刚回到公良身边的圆滚滚看到他的样子,笑得滚成一团。小鸡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是在旁边溜达,一边走一边找东西吃。
公良甩了甩脸,擦了一下,颇有点唾面自干的味道。在和小米谷的对阵中,他是彻底的败下阵来。也不知道小屁孩为什么口水那么多,都喷不完,自己又不能拿她怎么样,顶多就是捏捏屁股。捏疼了她还哭,自己还要安慰,怎么做都不划算。
所以,他也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的说,不跟你小屁孩计较,就让一切往事都随风...都随风...都随风。
早上都没吃饭,在林中走了一会儿,看到前面有条明亮小溪,他就停下来,打算煮点东西吃再继续赶路。
米谷也没吃饭,他就拿了一点火灵浆喂她。
吃完后,小家伙精力充沛,不停的挥手踢脚,想从襁褓中出来。公良可不会让她如意,紧紧的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看实在是没法出去,小家伙终于认命的呆在襁褓中,用好奇的目光探索着周围一切。
看小家伙安静下来,公良就在离溪边不远的林中清理出一块地面,然后搭起帐篷,拿出锅灶和万锻钢精铸就的三脚钢炉,准备熬汤煮肉炒菜。菜是野菜,肉是以前腌制的凶兽肉。他把凶兽肉身上的骨头拆下来,放进三脚钢炉,然后去溪边拎水放进三脚钢炉里熬煮。
还有一些以前采到的野磨香蕈和黑耳子,等会儿也要放进去,不过得先洗一下。
于是,他就吩咐在旁边玩的圆滚滚和小鸡,让它们照顾一下小家伙,自己则提着从空间里摘来的野菜和干野磨香蕈去溪边洗。
洗了一会儿,他现溪里竟然有一些巴掌长短的溪鱼和鬼蟹。
鬼蟹其实和他前世见过的山蟹差不多,但背壳上有一个很诡异的黑影图案。这在大荒部落中被视作不详的象征,没人敢吃,但公良是什么人。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小至蚂蚁,大到鲸鱼,就没他不敢吃的东西。
前世有人说蛤蟆蜈蚣有毒不能吃什么什么的,他也是照吃不误。
只是吃这些东西有些技巧,不是生吞,那简直是找死。
比如蛤蟆,蛤蟆不管是什么品种,只有剥去皮的两条后腿能吃。
而且也不是随随便便吃,得先烫水、过油,然后不管煎、炸、炒、炖,怎么弄都可以,非常美味。至于身上的另外一些东西,那都是废物。
蛤蟆和青蛙其实就一个祖宗,青蛙能吃,没理由这东西不能吃。
有人或以为这两者形象不一样,怎么可能是同宗?怎么不可能!这其实就像一个帅哥一个丑男,两个人生活的环境不同,性格不同,爹妈不同,造成了后来的外表差异,但怎么说他们也脱离不了人类的范围,总不能说丑的就是猩猩进化,美的就是天仙临凡,没道理嘛。
公良一边洗菜,一边盯着溪里的鱼和溪边的蟹,想着等会儿抓一些回去吃。
圆滚滚和小鸡听他的吩咐,照顾着米谷。
圆滚滚在旁边趴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屁颠屁颠走到米谷身边,蠢蠢的看着她。
米谷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黑黑白白的东西,一边看,一边还“咪咕、咪咕”的叫着。小鸡也走过来,探头探脑的看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蓦然,一阵腥风从后吹来,圆滚滚转头看,吓了一跳,不知何时,身后竟然出现一头高大的牛尾虎彘。
圆滚滚表示吓尿了,依照它一贯的毛病,本来是立刻拔腿就跑,但身边还有米谷,它可不能跑。
所以,它张着大嘴,装作一脸凶狠的样子大吼着。
可惜它眼睛上那两只蠢萌的黑眼圈,和黑白相间的条纹完全出卖了它的表情,让它怎么也跟凶狠扯不上关系。
牛尾虎彘对眼前这只黑白古怪的小兽没什么兴趣,它也很挑食,不是什么都吃,谁知道吃了这怪东西,会不会拉肚子。记得上次它就吃过一只满身疙瘩的怪物,结果昏了好几天才醒过来。
从此后,它吃东西的时候就时常提醒自己,不能乱吃。
不过,它对古怪小兽身后的粉嫩东西倒是十分喜欢,远远的,它就能闻到美味食物的气息,口水都流了下来。
“嗷嗷嗷”
圆滚滚呲牙咧嘴,一脸凶狠的吼着,小鸡也在旁边“啾啾”叫着帮忙。
牛尾虎彘懒得理这两个小东西,尾巴一扫,顿时将圆滚滚和小鸡抽得飞了出去。然后,它慢慢走到粉嫩东西的面前。米谷看着它,一点也不怕,好奇的“咪咕、咪咕”叫着。
牛尾虎彘深吸了一口气,这是美味食物的气息。猛然张嘴,就要咬下去。
忽然,后面尾巴好像被什么咬住,身子竟然被拖着往后退去,转头就见圆滚滚咬着它的牛尾,使劲的往后拉。
小鸡也扑扇着翅膀飞到它身上,狠狠的往它背上啄去。
牛尾虎彘彻底被这两只虫子弄得怒了,狂吠一声,振开背上的小鸡,转身往圆滚滚咬去。
一切生得太快,公良听到圆滚滚的叫声回头,就现林中来了一头牛尾虎彘,赶紧丢下手中东西,转身往牛尾虎彘跑去。度迅猛,有若风雷,瞬间来到林地,脚下用力在地一跺,身子顿时腾空而起,疾往牛尾虎彘跳去。
正要咬向圆滚滚的牛尾虎彘忽觉身后有异,猛然回头,就见一人凌空而来,牛尾立即如铁棒般竖起,猛然抽去。
公良身在半空,来不及闪躲,硬是受了一记。
身子从空中落下,刚好坐在牛尾虎彘身上,连忙将双腿紧紧夹在它的腹部,一拳打开它咬来的嘴,左手一把抓住它的左耳,右拳狠狠的往它脑袋打去。(。)
“轰”然一声。㈧㈠中 文网.ㄟ⒈Zw.
牛尾虎彘感觉脑袋如被巨石撞到,眼冒金星,耳中万钟齐鸣,再也听不到任何东西。
公良大恨这牛尾虎彘,什么时候不来,偏偏他洗菜的时候过来。
要是米谷被它吃了,自己得良心不安多久?
越想越恨,越恨落拳越重。
圆滚滚倒是聪明,当他和牛尾虎彘大战的时候,连忙咬着米谷的襁褓跑到一棵大树后面,然后再探出脑袋来看。
小鸡倒是勇敢,追逐在牛尾虎彘后面,看准时机,扇着翅膀“啾啾”叫着跑冲上去,要帮公良啄它。
孰料牛尾虎彘好像后面有眼,一尾巴扫过来,直接将它抽飞撞在旁边树上,顿时晕了过去。
米谷呆在襁褓中,远远的看着公良暴打牛尾虎彘,兴奋得手舞脚踢。裹着她的襁褓逐渐被她踢松,小家伙就翻身从里面爬了出来。她对所有的东西都很感兴趣,看到旁边的青草,抓起来咬咬,味道还可以,顿时开心笑起来;再抓起旁边一把树叶咬咬,好难吃,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越爬越远,忽然看到前面不远处人高的草丛中有什么东西在爬,就追了过去,瞬间不见踪影。
圆滚滚正认真的看公良打牛尾虎彘,看到兴奋处还“嗷嗷嗷嗷”的比划了两下,浑然不知道米谷已经跑了。
牛尾虎彘从最初的被打懵中回缓过来,开始摇头摆尾,狂吠挣扎,脚下的泥土被它的利爪抓出了个土坑。
公良将它狠狠按在坑中,任它怎么挣扎也没用,死命的用力打着,一拳两拳三拳......七拳八拳九拳......,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猛烈。牛尾虎彘起初还在挣扎,随着一拳拳打下,眼中、口中、鼻中、耳中,都迸出血来,逐渐没了动静,只剩下一口气在那喘着。
见它不再动弹,公良才从它背上下来。看了它一眼,心中恨恼难平,再上前一脚重重踩下。
牛尾虎彘那最后一口气直接被他踩没,死翘翘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公良转头看了看,现了被牛尾虎彘抽飞出去,已经醒过来的小鸡,和躲在树后面偷偷看的圆滚滚,还有大树边上露出一角的襁褓。
公良连忙大步走过去,拿起襁褓一看,里面的米谷却不见了。一时傻眼,不由对圆滚滚喝问道:“米谷呢?”
圆滚滚看着襁褓,目瞪口呆,也傻了,刚刚明明还在的呀!
看它那蠢样,也清楚它不知道,公良连忙叫它和小鸡去周围找,自己也赶紧往林中跑去。这小屁孩没多大,估计跑不了多远,应该还在附近。希望能早点找到,要不然林中时常有荒兽出没,想想后果,就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三个全跑去寻找米谷,一时间帐篷前的地面,静寂一片,只剩下三脚钢炉熬煮肉骨,出的一阵阵沸腾翻滚声。
过了一会儿,米谷这小东西又从草丛中爬了出来,看到周围没人,不由奇怪的眨着眼睛,“咪咕、咪咕”的叫着。
忽然看到牛尾虎彘,眼睛一亮,飞快的爬了过去。
来到牛尾虎彘身边,它兴奋的拉着牛尾虎彘的尾巴玩着,玩着玩着,也不知道是好奇心使然还是肚子饿了,竟然抓起牛尾虎彘的粗大牛尾咬了起来。她牙口倒也锋利,粗大牛尾瞬间被咬了一大块肉下来。
圆滚滚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现米谷,有点丧气的走了回来,心说这下肯定要被公良骂死了。
蓦然,它看到米谷竟然坐在牛尾虎彘屁股后面,抓着尾巴咬着,连忙“嗷嗷嗷嗷”大叫起来。
听到声音的公良以为又出事了,飞赶了回来,就看到坐在牛尾虎彘屁股后面咬着粗大牛尾的米谷,连忙走了过去。
来的近前一看,现她嘴里竟然咬着块带长毛的尾巴肉,鲜血淋漓,血腥冲天。
他连忙上前拉着她嘴里的长毛,说道:“快,把它吐出来。”说着,还教了她一个吐的动作。
但小家伙却以为他是在跟她玩,就咬着牛尾虎彘尾巴上的肉挪着屁股直往后退去。公良越拉,她越往后退,好像拔河比赛一样。
这动物尾巴通常是为了驱赶屁股后面的虫子,或者撇去不干净的东西,你说咬着多脏。拉了一会儿,看小家伙还是不松口,公良生气了,一把上前抱住她,捏住她的嘴,将牛尾虎彘的尾巴肉给挖了出来。
小家伙自然是不依,摇头挥手踢脚起来,弄得一张粉嫩的小脸都是血迹。
公良看得大恼,一把按住她的屁股,“啪啪”打了两下。
这下惹祸了。
小家伙“呜哇呜哇”大哭起来,哭的那个惊天动地、风云变色。
公良连忙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轻言细语的哄着。
这时,他才现小家伙嘴里长出了一排锋利的牙齿,上面两颗小虎牙看起来是那么可爱,背上的肉色翅膀如皮肤一样粉嫩,屁股后面竟然还长着一条色彩鲜艳的九彩尾巴。
公良记得昨天喂火灵浆的时候,这小东西好像还没长牙,怎么今天就有了?
而且天鸠部人好像都没尾巴,这小东西怎么有尾巴了,难道品种不一样?
心里好奇,他就抱着米谷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最后又让他找到了一处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头。以前没察觉,现在才现她头不是婴儿初生的黄色,而是如金子一般的金黄,只是现在短,还不怎么明显。
圆滚滚听到米谷老是哭,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嗷嗷”叫着表意见道:公良,她吵死了,我不喜欢她。
公良瞪了它一眼道:“你谁都不喜欢,以前你也不喜欢小鸡,现在不也跟它那么好了。”
谁说的,小鸡是我的好朋友,我一直很喜欢它的。圆滚滚听公良说它坏话,不高兴对他吼了起来。
公良懒得理这家伙,继续安慰着米谷。
不一会儿,小家伙不知道是哭累还是玩累了,就睡了过去。见她睡着,公良就找了块干净的布,用水把她满是血迹的小脸擦干净,再放进柔软的襁褓里躺着。本来想把她放在帐篷里,又担心生意外,就把她收进果子空间里面。
然后,他就继续去洗菜。
洗好后,才开始处理牛尾虎彘。
他直接把牛尾虎彘拖进果子空间里放血浇灌三色稻,然后把皮、内脏、头尾全部放进小黑水池里分解,又切了一大块肉出来,其它的就先放着,等有空再腌制。他本来就打算把空间里剩下的腌制凶兽肉换成荒兽肉,这家伙倒是跑来贡献了。
拿着切下来的一块肉出来,切了一点放进三脚钢炉里面和腌制骨头一起熬煮,然后把晒干的野磨香蕈耳子放了进去。
不一会儿,一股肉香就飘了出来。
公良忽然想起没有放姜,连忙挖了一大块山姜洗干净扔了进去。
旁边还有一堆野菜,这些野菜都是他以前从焱部过来的路上,捡肥大味道好的野菜挖来种的,种了一茬又一茬,其中大部分野性已经消失,没有最早的那种野菜味道,变得更加鲜嫩,又带着一股清甜。
他将野菜和牛尾虎彘肉搭配在一起炒了一大锅,看看三脚钢炉中的骨头和肉还要熬煮一段时间,就从果子空间中抱出石臼,舂起三色稻来。
自从在操蛇部叫人打了这石臼后,就一直都没用过,今天是次开张。
粗大的木头一面是光滑的半圆形,公良举着,一下一下的舂米。
他舂米倒也不只是为了自己吃,还有米谷这小东西,总不能天天让她喝火灵浆,所以,他想用前世老家照顾小孩的方法,把舂出来的三色稻米粉碎成粉,熬成米糊给她吃。(。)
公良轻柔的舂着米,尽量不要使用太大用力。㈧ ㈠Δ Δ中文Δ网.*⒈Zw.
太用力三色稻就会连壳带米一起被舂得粉碎,到时候用风柜去壳的时候,那些碎米粒就会随稻壳一起被风吹走。
他力气大,度也快,舂了一臼又一臼。看差不多,就从果子空间里面拿出风柜。然后抓着上面把手,摇着风把稻壳和里面的碎屑一起吹走,只剩下饱满干净的三色稻米。
这些筛好的三色稻米他又拿出一点,用大木杵在石臼中一点一点的砸成粉末。
接着,他就将这些砸成粉末的三色稻米煮成米糊,放在一边,等米谷肚子饿的时候,再拿给她吃。
他自己又煮了一锅米饭。
做好这些,三脚钢炉里面的野磨香蕈牛尾虎彘肉汤就熬得差不多了。
公良就用圆滚滚和小鸡专用的大碗装了一些肉给它们吃,然后自己也盛了一大盆,又拿了一个碗装饭吃,配着野菜炒牛尾虎彘肉,喝着熬得凝浓的肉汤,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圆滚滚和小鸡两个不怎么喜欢吃饭,它们就喜欢吃肉、吃肉,都不知道米饭的美味。
对此,公良在心里很鄙视它们。
扒拉了几口饭,忽然想起自己还把米谷放在果子空间里面,连忙把她抱了出来,免得等会儿在里面醒来到处爬,一不小心掉下楼去,那就完蛋了。
米谷本来还在睡,出来后也不知道是闻到肉香还是米饭清香,猛然睁开眼来。
“呃...醒了!”
“哒哒哒”
见米谷睁着美美的大眼睛看着他,公良就逗了她两句,然后把她放在一边,开始吃饭。他好久没吃饭了,一吃到用三色稻米煮成的喷香米饭,就停不下来,筷子“嗖嗖”飞将碗里的饭往嘴里扒拉,转眼半锅米饭就被他吃下肚去,一大碗野菜炒牛尾虎彘肉和一大盆的凝浓肉汤瞬间也不见了踪影。
圆滚滚和小鸡看他吃得那么快,顿时也埋头大口大口吞咽起来,好像是在进行吃货比赛。
米谷呆在襁褓里,在旁边好奇的眨着眼睛看它们吃东西。但有了一次探索世界经验的她怎么可能耐得住寂寞,安安静静的呆在襁褓里做个温柔的淑女。
只见她挥手踢脚,不一会儿,包裹着身体的襁褓就被她踢松。
小家伙一翻身,从里面爬了出来。左右看了看,就往公良身边爬去。
公良凶猛的扒拉着米饭,夹着野菜炒牛尾虎彘肉,大口大口的喝着汤,都没察觉到米谷已经从襁褓跑出来。
扒了几口饭,正想夹菜,忽然看到旁边冒出米谷那张粉嫩的小脸,顿时整个人都凌乱了。
“咪咕、咪咕”
米谷本来好奇的看着他,忽然闻到香味,转头看着野菜炒牛尾虎彘肉,又闻了闻,就坐起来抓了一把往嘴里塞。
公良一看,连忙放下碗筷,将她手里抓的野菜炒牛尾虎彘肉取下来。小家伙不乐意了,脸一变,就要哭。公良连忙从旁边拿来那碗已经凉得差不多的米糊,又拿出一把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她吃。
三色稻带着一股自然的甘甜和清香,不用配菜,吃起来味道也不错。
但米谷显然不这么认为,她刚刚吃了一点野菜炒牛尾虎彘肉,似乎喜欢上了那个味道,吃了几口米糊后,就伸手往野菜炒牛尾虎彘肉抓去。
公良连忙把她抓的野菜炒牛尾虎彘肉拿下来,并细心的给她擦了擦油腻腻的小手。
小家伙却不领情,不高兴,脸色一变,又要哭了。
公良其实没什么带小孩的经验,只是前世在老家看过人家带小孩,知道小孩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但不让吃她又要哭,怎么办?挠了挠后脑勺,心想吃一点应该没事吧!想了想,就抓了几片牛尾虎彘肉,撕成小小小小一块放在米糊中,搅拌了一下,和米糊掺在一起。
小家伙亲眼看到牛尾虎彘肉放在碗里,所以也不闹了,开始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吃完后,小家伙来了精力,四处爬着。
这里闻闻,那里看看。这边抓抓小草,那边摸摸树叶。
公良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她,当看到她从地上抓东西往嘴里塞时,连忙上去拍掉,把她抱在怀里吃饭,免得她再乱爬。等圆滚滚和小鸡也吃完东西后,就把米谷放在帐篷里面,让它们看着她,免得她再到处乱爬,抓东西吃。
看了看,现没什么问题后,他就转身去收拾东西。
米谷趴在地上,好奇的看着对面两个黑眼圈和黑白相间毛的圆滚滚,“咪咕、咪咕”叫着。
圆滚滚对小家伙也很好奇,就上前走了两步,歪着脑袋看她。
米谷和它傻傻的对视了一会儿,猛然上前爬了几步。
圆滚滚吓得连忙后退。米谷感觉好玩,又爬了几步。圆滚滚又后退。米谷这下来了兴趣,开心的飞快往圆滚滚爬去。圆滚滚转身就跑。两个就在帐篷中一跑一追,玩得不亦乐乎。
圆滚滚太胖,跑了一会儿,度降下来,竟然被米谷追上,抓住了它屁股上的毛。
米谷一点也不客气,使劲一拽,想把它拉到身边,结果抓了一把毛。
疼得圆滚滚“嗷嗷”大叫道:公良,救命啊!她抓我的毛了。
公良在溪边洗东西,听到声音后,就说道:“她抓你就让她抓嘛,我很快就洗好东西了,你陪她玩一会儿。”
圆滚滚才不让她玩呢,刚刚就抓了它一把毛,要是玩一会儿,它身上的毛不全被她抓光了,它可不傻。所以,它继续绕圈圈跑着,谁知道米谷这小屁孩完全不讲规矩,竟然抄中路,从中间迅往它爬来。
圆滚滚一个没注意,被她抓在身上。
这下,它不敢动了,怕小屁孩把它身上的毛给抓光。
米谷抓到圆滚滚,心情好激动好激动,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
她抓着圆滚滚身上的毛,轻轻的摸着,还尝试着咬了咬,似乎感觉味道不怎么样,就全部吐了出来。
作为当事熊猫的圆滚滚,感觉有点毛骨悚然,心想着:这小屁孩不会要吃我吧!一时,心中大是惶恐。
米谷抓着摸着,手慢慢从它身上转移到脑袋,逐渐摸到耳朵。圆滚滚的耳朵被她摸得痒痒的,就动了一下。她摸一下,它耳朵就动一下,她摸一下,它耳朵就动一下。这下顿时引起了米谷的注意,祸事来了。
米谷一点也不客气,双手抓住它的耳朵,用力拉了过来。
圆滚滚耳朵被她拉得疼的要命,怕她更用力,只好配合她把耳朵贴了过去。
米谷好奇的摸着它柔弱的耳朵,将脸贴上去蹭了蹭,感觉软软的,很舒服。只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于是,她就张嘴咬了下去。
“嗷嗷嗷”
啊,救命啊!公良,救命啊!她吃我耳朵了,她吃我耳朵了,她吃我耳朵了,救命啊!公良,救命啊!圆滚滚吓死了。
小鸡是圆滚滚的好朋友,看到米谷咬它耳朵,想上前相救,却无从下手。它总不能啄她的嘴吧!
公良听到圆滚滚的惨叫声,急忙从溪边跑回来。一进帐篷,就看到米谷嘴里咬着圆滚滚的耳朵,连忙上前掰开她的嘴。圆滚滚的耳朵这才被解救出来。
“不能随便咬人,知不知道。”公良凶狠的对米谷训道。
米谷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事,只是一脸懵然的对他“咪咕、咪咕”叫着。
公良将小家伙放到一边,走过去看了看圆滚滚的耳朵,有一排牙痕,都被咬出血来了。他连忙取出酒给它清洗一下伤口,然后拿出巫给他的止血生肌药粉敷了上去。
圆滚滚靠在公良的怀里,一边享受着公良的贴心服务,一边不满的“嗷嗷”叫道:公良,我不喜欢她,她抓我的毛,还吃我耳朵。
“好了,一点伤而已,老是叫。等我把东西洗好,就给她做个东西圈起来。这样她就不会到处乱爬,也不会咬你了。”
圆滚滚对这个答案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没办法。不过心里却是对米谷这小屁孩有了意见。(。)
给圆滚滚敷完药,公良本来想继续去洗东西,可又怕米谷把圆滚滚咬了。┡Ω㈧㈠中文 网.
这小屁孩现在正是懵懂无知的时候,什么都抓,什么都咬,什么都吃。为了避免圆滚滚再次被咬,他就让它和小鸡站到帐篷外面去,自己迅用木头做了一排围栏挡在帐篷外,免得小家伙爬出来。而帐篷里面空无一物,倒也不怕小家伙折腾。
公良叮嘱圆滚滚和小鸡在外面看着,有什么情况立即叫他,又回头看了看里面的小家伙一眼,这才放心的去洗东西。
圆滚滚看着被关在里面的米谷,好高兴,好开心的在外面“嗷嗷”叫着,心道:看你小屁孩还咬我。
米谷见它们都走了,只留下自己,在帐篷里爬了两圈后,就来到围栏前看着外面,也想出去。
可惜被围栏挡住去路,怎么也爬不出去,顿时不开心的在那“呜哇呜哇”哭了起来。
公良远远的瞧了一眼,见没什么事后,就继续埋头洗东西。
圆滚滚看着在里面哭的米谷,心里好得意,故意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还幸灾乐祸的在外面“嗷嗷”叫着,冲着她做各种鬼脸。过了一会儿,又转过身去,将屁股对着她扭了起来,一边扭还一边“嗷嗷嗷嗷”的唱着歌,我好开心,我好开心,我好开心...
孰料乐极生悲,米谷忽然伸出手来,抓住它屁股后面那几乎没有的尾巴。
圆滚滚吓死了,拼命往前爬,并“嗷嗷”大叫道:救命啊!公良,救命啊!她抓住我的尾巴了,她抓住我的尾巴了。
米谷一抓到东西手就不放,使劲的将它往身边拉了过来。
圆滚滚感觉自己尾巴都快断了。
小鸡看到好朋友尾巴被抓,这次终于有机会帮忙,“啾啾啾啾”的跑上去,轻轻的啄着米谷的手。它不敢太用力,只是要让米谷感觉到疼把手缩回去,但米谷却不怕,依然使劲的抓着圆滚滚的尾巴往前拉。
圆滚滚大声惨叫。
“嗷嗷嗷”,我的尾巴要被她拉断了,我的尾巴要被她拉断了,救命啊!公良,救命啊!
看到圆滚滚的惨样,作为好朋友,好麻吉,小鸡啄的时候就用了点力,似乎被啄痛,小家伙生气了,鼓着粉嫩小脸看着小鸡。
小鸡没现,继续啄着她的手。
啄啄啄,啄啄啄。
突然,小家伙松开抓住圆滚滚尾巴的手,猛地往小鸡脖子抓去。猝不及防,小鸡一下被抓住,顿时啾啾叫了起来。米谷却不管它怎么叫,只是两只手紧紧的抓着它的脖子往身边拉,张嘴欲咬。
小鸡吓死啦,“啾啾啾啾”大叫起来。
圆滚滚逃过一劫,回头却看见小鸡被抓,米谷竟然张嘴要吃小鸡。
小鸡眼看就要被拉过去咬了,它连忙上前用双掌推开米谷的脸,不让她咬。
一边按,一边还不忘“嗷嗷”叫着求救道:公良,你快来啊!她要吃小鸡了,她要吃小鸡了,她要吃小鸡了...
米谷也不管它推着自己脸的手掌,反正就是使劲抓着小鸡的脖子往嘴边拉。
小鸡“啾啾”叫着,双爪使劲抓地,拼命扑闪着翅膀,死命的抵抗米谷的拉扯,却现还是不行,连忙将双爪踩在围栏木头上,用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头顶出来,免得被米谷咬了。
但米谷也不知道哪来的怪力,力气竟然奇大,偏偏又是死心眼,也不管圆滚滚,就是抓着它的脖子不放,用力往嘴边拉。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小鸡都看到她嘴里面闪光的牙齿和那两颗尖利的虎牙。
心中惊恐万分,拼命的啾啾叫着,死命挣扎。
它好朋友圆滚滚也帮忙用力的推开米谷的脸,不让她咬,但似乎无济于事。
公良没想到只是洗点东西的功夫,竟然状况百出,匆匆洗完回来,就见米谷这小家伙抓着小鸡的脖子,将它的头往自己嘴里送。小鸡使劲的挣扎着,圆滚滚拼命的推开她的脸不让她咬小鸡。
他是看得无语,这小屁孩真是,什么都咬。连忙上前拉开她的手,没想到小家伙抓得紧紧,死活不松手。
公良顿时恼了,跨过围栏,对着米谷的屁股就是“啪啪”几下。
小家伙疼得“呜哇呜哇”哭了起来,手也松开了。
小鸡趁机跑开,心里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不敢再呆在她身边,跑得远远的。
公良也不管米谷哭不哭,双手插在她腋下,将她举了起来,一脸凶狠的对她说道:“记住,以后不许再咬小鸡和圆滚滚了,知不知道?”
米谷还小,哪懂得他说什么,只是泪眼朦胧的“呜哇呜哇”哭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哭爽了,忽然打了个激灵,一股热尿顿时从下面喷射出来。公良举着她,正好被她尿了一脸。
圆滚滚和小鸡在旁边完全看呆了。
小家伙尿完后也不哭了,傻傻的望着他。看到他一脸尿的时候,还开心的笑了起来。
公良是那个欲哭无泪!不久前还被这小屁孩口水攻击,现在又被她尿液攻击,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有心打她屁股几下出出气,但看她一脸懵然的样子,这气怎么也无法起来,只得作罢。
见她安分下来,就把她放到一旁,自己拿了块兽皮擦了擦脸上的尿。
他也是有点傻,一边擦,还一边在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童子尿?
外面东西已经全部洗好,擦干净后,感觉不能让米谷这小东西再乱来,就去果子空间的天香树上砍了一些比较直长的粗大树枝,去掉一些小枝叶和树皮后,就拿到外面给米谷做了一个可站可坐的坐笼,免得她四处乱爬,还乱咬东西。
做好之前,他又从果子空间里砍了一根粗大刚竹,切出一个个竹环套在坐笼边上,当成玩具给米谷玩。
坐笼因为用天香树做成,带着一股天然清香,可以避虫除秽,小家伙似乎也喜欢这个味道,坐在里面四处闻着。
公良拨弄了一下边上的竹环,出一阵清脆的声响,顿时引起了小家伙的注意,也坐在边上拨弄起来。
拨了几下,感觉好玩,就继续拨着,在那边玩得不亦乐乎。
看小家伙玩得高兴,公良松了口气,叮嘱圆滚滚和小鸡不要靠得太近,就去溪里抓鱼和鬼蟹。刚刚没时间抓,现在他打算抓一些放在果子空间的小湖泊里面养,要不然小湖泊中只有从焱部带来的小溪鱼,品种太单一,也浪费了那么大一块小湖泊。
当然,也顺便抓一些留在晚上吃。
抓了几条鱼,转头看了下在坐笼里玩得开心的米谷,感觉还是不太放心,就把坐笼带到溪边,自己一边抓东西,一边看着。
小家伙坐在坐笼里,一边玩着竹环,一边看公良抓鱼蟹,开心的不得了。
等东西抓得差不多,公良就收拾帐篷等东西,离开此地,继续往前走。
走的时候,小家伙依然被他抱在怀里,后来感觉抱着太累赘,他就找了张柔弱的兽皮包着她的身子,用兽筋绑着背在后面。但小家伙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哪还耐烦被拘束在里面,不停的挥手踢脚,就想从他背上下来,弄得公良烦躁不已,就把她抱到面前,一脸生气的瞪着她。
可她却一脸无辜的看着公良,还对他“咪咕、咪咕”的叫着。
有时候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她还会开心的笑;有时候是对他猛吐口水。
公良被她搞得心累无比,果然,孩子不是那么容易带的。(。)
晚上时候,公良依旧住在果子空间里面。㈧㈠.%⒈Zw.
但翌日一早醒来,他就在广袤丛林里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找了棵巨树,熟练的在上面盖了一间木屋。他打算在这里呆阵时间,一来是狩猎,果子空间的那些凶兽腌肉快吃完了,他得储存一些,要不然路上打不到猎物怎么办?
二来是想给米谷做些衣物。
小家伙现在还光着身子,以前呆在襁褓中还好,现在老是爬出来,不说会不会被虫子咬,光着屁股总是不大好看。
木屋盖在一棵三十米高的巨树上。
之所以盖这么高,一来是为了避免遭受野兽袭击,二来是比较通风,还可以看到远处美丽的风景。
巨树下面不远就有一处泉水,前面是绵延林海,后面是一座小山,倒也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公良坐在兽皮铺就的地板上,拿着一匹火娘子送的火烷布比划着,想给米谷做几件衣服。
一个节俭男人若是单身久了,只要不是太懒,基本上买菜、煮饭、洗衣、拖地,以及缝缝补补之类的东西总是都会一点。公良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虽然针线活无法和女人比较,但他以前曾经将一件长袖改成短袖,看起来效果不错。所以,他感觉做小孩子衣服这种事情,自己应该能够胜任。
毕竟,这不是什么难事。
米谷坐在坐笼中一边拨弄竹环,一边看公良在火烷布上比划,眼中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圆滚滚和小鸡两个离坐笼远远的,生怕小家伙又弄成什么幺蛾子,现在它和小鸡可都是曾经被伤害过的动物。
公良比划了好一会儿,忽然来了灵感,就把小家伙抱起来,用手量了一下的脖围、胸围、腰围,还有臀围,然后就拿了块黑炭,开始在折叠的火烷布上画下痕迹,然后就拿起剪刀剪了起来。
他在焱部明了很多东西,剪刀就是其中之一。
这东西其实没什么难度,不过是两个铁片钉在一起而已。
剪好后,他就拿针线缝了起来。针是骨针,线是兽筋晒干砸出来的细小筋丝,很有韧性。
公良这人有个毛病,事情不做还罢,要做就做好。但他终究不是会针线活的女人,一件衣服耗费了他全部的精力,竟然从白天做到晚上,才堪堪把一件衣服缝好。
虽然做出来的衣服很粗糙,但公良自己看起来还是挺满意的。
给米谷穿了一下,有点宽松,但小孩子天天长,倒也不怕,省得老是做衣服。
毕竟,他的水平在这里,怎么改也不可能如他前世商店中卖的东西那么好看。
做完第一件后,他就再接再厉,开始做第二件,一共三件替换,还有内裤、短裤等等,另外还有两双兽皮鞋子。
虽然做的东西都很粗糙,但他算是用了心。有了这些,米谷总算不用再天天光着身子见人。这么一些东西,足足耗去了他三天的时间,弄得他筋疲力尽,感觉比猎杀荒兽还累。
又是一天过去。
夜色渐浓,米谷已经躺在坐笼中柔软的皮毛上睡着,圆滚滚和小鸡两个,也蜷在兽皮上呼呼大睡。
公良看了它们一眼,将兽油灯吹灭,收进果子空间里,就坐在木屋外面,对着远处明月,盘跌而坐,五心向天,缓缓呼吸起来。
脑中巨犀望月图自然而然的出现,一股月华照在额前,透入眉心空间之中,形成一丝丝雾气,凝炼出一滴滴清凝月露。
自从打通任督二脉后,他就开始能够内视。
此时,他将心神沉入眉心空间,就见一缕缕雾气涌进眉心,化成一滴滴清凝月露,被冰晶玉露吸收。吸收够了清凝月露的冰晶玉露又在旁边凝聚出一颗出来,渐渐的冰晶玉露盏越来越大。
焱部祖神焱火分离出来的幽蓝火焰原本被冰晶玉露圈在中间,但冰晶玉露形成冰晶玉露盏后,它就变得站在了上面。
只见一盏晶莹透明如水晶的冰晶玉露上跳动着一团幽蓝火焰,怎么看怎么诡异。
察觉公良到来,幽蓝火焰顿时高兴的扭动着幽蓝的火焰身躯。
公良感觉冰晶玉露中好像有一丝丝透明气体被幽蓝火焰吸收,使幽蓝火焰变得更加精纯,看起来威力更大。
在眉心空间呆了一会儿,他就出来,重新将心神沉入丹田之中。
丹田中的星辰古树苍老了许多,倒是树腋下,也就是果子空间所在的星辰籽变得更大了。
看过星辰古树,他就将目光转向丹田真气。这一阵时间他也没忘记修炼真气,真气越来越大。照理说他身体只有这么大,应该容不下越来越多的真气才是。但这么多的真气却没有让他身体有任何暴涨的感觉,反而在宽广的丹田空间之中,显得无比的渺小。
这让公良一度以为,自己的丹田气海,是不是和身体不一样,处在另外一个纬度的空间之中。
这些东西自然是无解,好在他心宽,太过复杂的东西就不再去想。
自从打通任督二脉后,他就一直没有冲击任何的经脉穴位。
他想积蓄真气,然后一举冲开整条经脉,而不是一次次冲击一个个穴道那么麻烦,如今看真气已经积蓄得差不多,他就想冲击经脉。
于是,想做就做。
不过想了想,他又从果子空间拿出两块灵石,一块放在身边,一块捏在手心。
做好准备,清静了一下心神,抛去所以杂念,将想要冲击的经脉穴位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
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下联大肠,沿胃上口,穿过膈肌,从肺系气管、喉咙部横出腋下中府、云门***下循上臂内侧,走天府穴、侠白穴,下向肘中尺泽穴,沿前臂内侧桡骨边缘孔最穴,进入寸口桡动脉搏动处经渠、太渊二穴,上向大鱼际部,沿边际鱼际穴,出大指末端少商穴。
最后从腕后列缺穴,走向食指内尺侧,出其末端,接手阳明大肠经。
任督二脉是人体之中枢,是为小周天,接下来就是要通大周天,而手太阴肺经部就是大周天的起始点。
公良将手太阴肺经的穴位重新想一遍,就开始御使真气,冲向中府。
澎湃的真气瞬间冲破中府穴关阻碍,长驱直入云门穴,连过天府、侠白***一股作气到了经渠穴,真气就有点支撑不住,好在他早有准备,连忙分出一缕心神勾动掌心灵石。
瞬间,充沛的灵气钻入身体,被果子空间吸去纯化吐出。
公良将这股纯化的灵气纳入丹田,循经而上,经过诸个关穴,涌向太渊。
他也不急着冲开太渊穴,将涌来的真气全部拘束在经渠穴中。
真气越聚越多,越来越大。
磅礴的真气让他都感觉到经脉间传来的微微胀痛。看真气已经积蓄得差不多,他就御使真气,疯狂的往太渊涌去,瞬间一破而入,往鱼际穴冲去。
有了灵石的帮助,手太阴肺经被他一气冲破,连绵不绝的真气在手上经脉中奔流不息,让他觉得整只手都特别有力。
他感觉,自己左手的力气变大了。
(。)
“嘭、嘭、嘭”
直拳、摆拳、勾拳、弹拳、鞭拳,一记记重重击打在大树上。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
几乎顷刻之间,树皮就被打烂,然后树身凹陷,出现裂纹,碎裂,断折。
这还是公良留了力,要不然树早就断了,根本撑不住几拳。树断后留下的树桩他也没放过,开始练习腿法,蹬腿、踹腿、踢腿、扫腿等等,一腿比一腿快,一腿比一腿猛烈,最后那还有差不多一人高的树桩,就被夷平了。
接连祸害了几棵一人抱粗的大树,他总算清楚自己力气真的变大了。
特别是左手,力气竟然比以前大了一半。
他没想到通经脉还有这种好处,不过想来也是。
上次通了任督二脉就能内视,没理由这次左手通了经脉没有好处。自从通了任督二脉,他修炼时候,真气增长的度飞快,连带着自己的感应、听觉、度等等也增强了不少。
看来前世书中说的也并非全是虚妄,果然有气这种东西的存在。
说不定前世连修仙也有,只不过天地间灵气消失,没法修炼,仙也就不与闻了。
就像焱部一样,没有灵气的焱部,日子过的可谓凄惨落魄至极。
圆滚滚也在公良旁边,他练拳的时候还会跟着“嗷嗷”比划几下,看起来还真的有那么一点散打拳法的架势。只不过它是爬着走路的熊猫,站着打拳看起来非常滑稽。公良见它打的不错,就赏了它两颗灵蛇胎吃,让它兴奋不已。
旁边小鸡看了,探头探脑的想着自己下次是不是也学圆滚滚一样打拳,说不定也能讨两颗灵蛇胎来吃。
边上坐笼里的米谷看到他拿灵蛇胎给圆滚滚,不给自己,顿时很不开心的拍着坐笼边上的木头。
可惜没人理她。
早上要出去打猎,所以吃完早餐,公良就把坐笼里面的米谷收进果子空间,又把小鸡收进去陪她,免得小家伙寂寞。
至于圆滚滚,这家伙虽然又胖又懒有胆小,但用处还是蛮大,起码它能在林中像猎犬一样,快的找到猎物。
把米谷和小鸡收进去后,他就从空间取出长矛,拿三支短矛背着,然后就上路打猎。
大荒之中,尽是丛林。
走在林中,举目远眺,绿色的丛林就像海洋一样,连成一片一片,好像望不到尽头。
林中树木郁郁葱葱,散出阵阵舒心的凉爽。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草地上。
草地上盛开着各种各样数不清的野花,不时出诱人芳香。林中鸟雀欢快地飞翔、鸣叫,伴着潺潺流水声在微风中久久地回荡。这迷人的景色,真是令人心醉。
圆滚滚很有女文青的气质,它走在前面,不时跑向路边的野花,凑着鼻子闻了闻,闭眼陶醉一翻。
偶尔,它会咬下一朵香花嚼几下,尝尝味道。
过了一会儿,又见它又跑到长在巨树下的青草间看了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碗糕。
有时,它还会到林中的沧桑老树下撒泡尿做个记号。
反正一路上蹦蹦跳跳,就没个定性。
跑了一阵,它又转回来“嗷嗷”叫着向公良告状道:公良,我不喜欢米谷,她咬我耳朵,还咬小鸡的头。我和小鸡都不喜欢它。
这家伙,倒是记仇个性。
“它现在不是不咬你们了吗?”公良说道。
她现在关在笼子里咬不到,以后出来就咬了。圆滚滚“嗷嗷”叫着,它可不傻,聪明着呢?
公良懒得理它,说道:“你还是快点去找猎物,早打到猎物咱们就早点回去,要是打不到,晚上你就没肉吃了。”
听到没肉吃,圆滚滚这才勤快起来,鼻子四处闻闻,就往前跑去。公良连忙跟在后面追上去。这片林中野物不多,走出一片树林,连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圆滚滚倒不灰心,屁颠屁颠的往前面山坡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嗷嗷”叫道:公良,前面有东西。
公良连忙跟上。
爬上山坡,往下看,是一片山中平原。
平原上有灌木,也有草地。虽然有绿树,但并不是很高大。此时,那草地上正有一群羊在那边低头啃着青草。
公良心中一喜,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山里找到羊群,真是运气,就想跑下去全杀了。
有了这些羊,他有一阵子不用再为肉食担心了。却又忽然感觉那群羊有点怪,就停了下来。
那群羊很大,远远要比他见过的要大,有如小马一般,角是螺旋形斜上,最上面有两个锐利尖角,整张脸看起来就像人脸,脸上还有长长的眉毛垂下,脸的左边有一大块黑毛,几乎每一头羊都一样。
这群羊太诡异了,尤其那角磨得异常尖利,有的角上竟然还带着干涸血迹。
想到这大荒之中,奇奇怪怪的的事情太多,公良就没下去,找了块石头躲在后面,想先看看情况再说。
可是过了一会儿,那些羊还是在草地上悠闲的啃着青草,根本没什么事情。难道自己想错了。公良在心里嘀咕道。
忽然,从螺旋角人脸羊身后的丛林中钻出一头独犭谷(读:玉)。
独犭谷身大如虎,白身犬,马尾猪毛,性狡诈,心狠毒,一向是林中残忍的独行者。被它盯上的猎物,罕有能逃得过的。
没想到这次它竟然盯上了这群羊,公良连忙躲好,等着看好戏。
那独犭谷从林中慢慢走出来,低伏着身子,悄悄往羊群走去。
螺旋角人脸羊仿佛不知道一般,依然低头吃着青草。
独犭谷越走越近,越走越近,逐渐露出凶厉嘴脸,眼中露出一道贪婪精光,猛然加,往螺旋角人脸羊扑去。
就在此时,羊群中一只头羊倏然抬起头来,旁边螺旋角人脸羊连忙让开。那头羊立刻低头,挺着螺旋角往独犭谷冲去,度疾快,如风如电。那独犭谷看到头羊,也不知怎么回事,吓得转身就跑。
几乎就在瞬间,头羊从后追至,那螺旋般的尖角无情的从它屁股后面钻入,从胸前穿出,将它狠狠的分成两半。
边上的螺旋角人脸羊这时才纷纷跑过来,用力的踢踏着独犭谷,不一会儿,那独犭谷的尸体就被踏成一堆肉糜。
躲在石头后面的公良分明看到,那冲过去头羊的螺旋角上出一道如刀寒芒,直切入独犭谷的身子,这才能轻松的把独犭谷分开。
他看的头皮麻,连忙低下头,悄悄的远离了这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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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独犭谷中的犭谷是合在一起的,上古异兽,可惜找不到这个字,只好打成这样了。晚点还有一更,本来三更,若是最后一更没有,那就明天补上。平均每天两更。(。)
圆滚滚要比公良见机得早,看到前面螺旋角人脸羊那么可怕,连忙拔腿就跑,到了斜坡后,干脆卷着身子,往下面滚去。㈧㈠中文┡网Ww W.Δ⒈Zw.
公良看着滚成一团黑白圆球的圆滚滚,是真的没话说了。
圆滚滚滚得好高兴,可惜没看前面的路,悲催的撞在一棵树上,顿时屁股朝天,脸朝下,疼得“嗷嗷”直叫。
公良总算知道这东西为什么在前世能成为国宝了,要是不成为国家保护品种,估计早就蠢得绝种,不保护怎么行?
圆滚滚使劲挥舞着它的短手短脚,挣扎半天,终于坐了起来。看到距离山坡下面还有段距离,就想继续滚下去。
公良却不管它,继续往下走。
圆滚滚站起来,找了处比较空,没有那么多树的地方,坐在地上准备好,就要滚下去。
忽然感觉屁股好像被什么咬了一下,好疼。转头看,就见自己屁股底下有个洞,洞里露出一对黝黑的眼睛,吓得它“嗷嗷”大叫道:公良,有东西咬我屁股。
公良听到它的叫声连忙跑过去,看了一下,现它屁股竟然被咬出血了。
仔细往洞内看去,里面却是一只蛈蝪(读:铁汤),又叫螲蟷(读:蝶丹),是生活在土中的地蜘蛛。
前世他老家就有这东西,三四厘米大,腹部如鼓,上面还有个如同外星人脸的图案,有的又说是印章。
看起来倒不可怕。
只是眼前这只外星脸蛈蝪有点大,竟然有脸盆大小,但不管怎么样。它既然咬了圆滚滚,就得承担责任。于是,公良就挺矛往洞中刺去,没有任何意外,那外星脸蛈蝪一下被刺死,喷出一股恶心的浓黄液体。
圆滚滚看到公良刺死外星脸蛈蝪,心里舒服了一些,但屁股传来的一阵阵抽痛,还是让它“嗷嗷”直叫。
公良安慰了它一下,就从果子空间里取出酒给它伤口消毒,然后准备敷药。
就在这时,他忽然周围气氛感觉不对。
抬头看去,就见山坡上松软的土层中纷纷冒出外星脸蛈蝪。这些东西十分生猛,一出地面就飞往公良它们扑来。
公良一看,连忙将圆滚滚收进果子空间,挺矛直上。矛影飞闪,顷刻间,一只只扑来的外星脸蛈蝪就被长矛迅刺死,一股股浓黄液体喷出,不到片刻,就把松软干燥的山坡土层浸湿,空气中散出一股怪异的酸臭味道。
虽然有很多外星脸蛈蝪被刺死,但却仍然有外星脸蛈蝪不停的从下面钻出来。
不一会儿,公良周围就围满了密密麻麻的外星脸蛈蝪。
这些玩意儿虽然无毒,也不会吐丝,但咬起来却非常疼,而且悍不畏死,竟然不停的往前扑来,杀死一波又来一波,一波一波,宛如滔滔江水一般,永不停息。
公良看得头疼不已,一边杀,一边想办法。
不一会儿,身边就堆满了外星脸蛈蝪的尸体。
本想进入果子空间躲一下,可不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就此散去,要是等会儿出来比现在还多怎么办?
想了下就准备逃走,可忽然又有了注意,连忙往山坡上面跑去,外星脸蛈蝪在后面紧追不舍。期间,公良被咬了几下,那种刺骨的疼痛,真是让人受不了。
公良一边挺矛刺一边跑,后面看长矛不行,索性拿出长刀劈砍。
霎那间,一只只外星脸蛈蝪被砍成一截截、一段段,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但即使如此,还是无法阻挡外星脸蛈蝪的脚步,那些外星脸蛈蝪依然疯狂的追咬过来。
公良爬上山坡,就往下面平原退去。
到了平原,来到那群螺旋角人脸羊所在的青草地后,看到离它们只有一段距离,就停了下来,也不杀外星脸蛈蝪了,开始扑过来的外星脸蛈蝪挑起,往羊群扔去。
那群羊不要看是吃草的,但却没一只是好货。
一看到外星脸蛈蝪落在眼前,顿时一脚踏去,“噗”一声,飞喷出无数浓黄液体。
这下顿时惹怒了追咬公良的外星脸蛈蝪群,立即有一部分离开往羊群扑去。
螺旋角人脸羊看到这些东西竟然敢过来,哪会客气,要嘛一脚踏死,要嘛就挺着双角刺死。
不一会儿,羊群旁边就死了一堆外星脸蛈蝪,浓黄液体染黄青草,飘出一股刺鼻的怪味。随着羊群杀死的外星脸蛈蝪增多,公良身边的外星脸蛈蝪竟然开始变少。
这让他终于看到了脱身的希望,连忙用力在地一踩,人顿时往空中窜去。
他也没落下,心神沟通空间,就此遁入果子空间之中。
下面外星脸蛈蝪抬头看着公良,想等他下来,却现他不见了,就纷纷往螺旋角人脸羊那边跑去。
羊群见外星脸蛈蝪全部涌来,顿时压力倍增。
本来还好,现在这么多,羊群中终于出现了伤亡。
有一只螺旋角人脸羊被咬的受不了,动作停顿下来,就立刻被大群的外星脸蛈蝪扑上来,咬死了。有一只就有两只,瞬间羊群中出现了十来只伤亡,中间那只头羊顿时怒了,低头往潮水一般的外星脸蛈蝪冲去。
刹那间,螺旋角上出现一道锋芒,直刺外星脸蛈蝪群,所过之处,外星脸蛈蝪无不被切得破碎。只是片刻,外星脸蛈蝪群就死伤惨重。
山坡上有一群外星脸蛈蝪一直趴在上面看着这边情况,这时看到头羊的样子,就爬了下来。
这群外星脸蛈蝪和前面那些不同,个头大不说,颜色也不一样,身子如同墨玉一般,闪着晶莹的光泽。
墨玉外星脸蛈蝪下了山坡,来到头羊前面不远,忽然转身,挺着外星脸腹部后退前进。
那螺旋角人脸头羊不经意看了一眼那外星脸腹部,现那外星脸竟然在笑。不由吓得一个激灵,就要转头不看。突然脑袋一晕,眼神迷离,变得恍惚起来。
那些倒着走的外星脸蛈蝪看了,猛然转身,往头羊扑去。一只只跳到它身上,疯狂的咬了起来。
一股巨大的刺疼,让头羊迅从恍惚迷离中醒来。
脩然现自己身上竟然趴满了外星脸蛈蝪,连忙跳了起来,再重重落在地上,想借此把这些外星脸蛈蝪甩下。
可惜这些东西就是死死的咬着它身子,死也不松口。
疯狂的跳了一会儿,头羊体力终于不支,停了下来。旁边那群外星脸蛈蝪顿时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将它淹没,巨大的疼痛,让它痛苦,也让它失去知觉。然后,就没了然后。
外星脸蛈蝪将一只只螺旋角人脸羊咬死后,才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有组织的往山坡上退去,只留下一堆螺旋角人脸羊和外星脸蛈蝪的尸体。
平时外星脸蛈蝪是以林中幼虫和树叶青草为生,偶尔也会吃吃小型的动物,对螺旋角人脸羊这种粗糙的东西却是不感兴趣。
圆滚滚是运气不好,坐到了一只外星脸蛈蝪身上才会被咬,要不然也不会出事
只是公良阴险,竟然引着外星脸蛈蝪来到这边,勾起两个种群之间的仇恨,要不然人家在丛林里这么久都一直相安无事。
在果子空间呆了一阵,公良估摸着外面的事情已经结束才出来。
结果就现一堆死去的螺旋角人脸羊和外星脸蛈蝪,看了看左右,现并没有外星脸蛈蝪,也没有其它凶猛动物在,就把螺旋角人脸羊的尸体全部收起来,连外星脸蛈蝪的尸体也没放过。
这么多的外星脸蛈蝪放进小黑水池中分解,应该能让空间扩大不少。
捡完后,他就赶紧离开这块地方,生怕再遇上什么古古怪怪的东西。
今天遇到这事,他是真的有点怕了。(。)
螺旋角人脸羊和外星脸蛈蝪大战的动静和血腥味,引来了大量的荒兽。㈧㈠中文 网.ん⒈Zw.
以至于公良一进树林,就看到一头斑纹犳迎面而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
“死”
公良一声大喝,瞬间激身上焱纹,一股充沛精元从焱纹中涌入身体,手中长刀借此巨力,挥了出去。刹那间,一轮清冷刀光,宛如冰山幽谷,寒冬水流,清冷之火,掠出泠泠寒芒,往斑纹犳斩落。
斑纹犳大声嘶吼,不闪不避,飞扑而上,森森利齿和尖爪出点点暗光,眼中光影闪烁,是凶狠,是残忍,是自内心的莫名兴奋。
两者度都是极快,眼看就要碰在一起。
公良却忽然下蹲,斑纹犳顿时从他头上越过,就在此时,他将刀一举。
长刀瞬间没入斑纹犳腹中,前进惯性让它停不住,继续往前扑去,它的肚皮瞬间被长刀割开一条狭长的隙缝。落地后,一堆内脏从肚中滑下,鲜血喷涌而出。斑纹犳脚下一软,趴倒在地,再也无法起来。
公良上前一刀结果了它的性命,将尸体收进果子空间后,就迅离开此地。
一闻到血腥味,林中荒兽立即跑过来,可惜什么也没有,只剩下一滩内脏。
公良跑开一段距离,就爬上一棵大树,遁入果子空间。
圆滚滚看到他,立马“嗷嗷”叫了起来。
刚刚伤口已经被敷上药,但一阵阵抽痛却让它有点受不了,这时是来向公良寻求安慰。
公良和斑纹犳刚才的战斗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耗费了很大心力,现在精疲力尽,哪有时间去安慰它,丢了一颗灵蛇胎给它后,自己吃了一颗补血丸,就盘腿休息起来。
过了一会儿,恢复过来。
圆滚滚趴在他身边,看他醒来,顿时凑过来讨好的蹭了蹭。
公良摸了摸它的脑袋,又走过去逗了逗在坐笼中玩的米谷,就去处理那头刚刚猎到的斑纹犳。
斑纹犳有五米左右长,肩高将近两米,也算是比较大的猛兽。
当下他就先把心头血收起来,顺便放血浇灌三色稻,然后就割头去尾剥皮,把肉吊起来晾。那些没用的东西则通通扔进小黑水池中分解。刚刚扔了一大堆外星脸蛈蝪进去,空间又扩大了一些,现在已达到五十二亩之多。
那些螺旋角人脸羊他还没处理,本来想剥肉吃,可看到那些被咬得惨不忍睹身体,到底没下手。
不过,他也没扔进小黑水池中分解。他打算在里面找找,看看除了头羊外,其它螺旋角人脸羊还有没有蕴育符文真骨,觉醒神通的。
让他意外的是,他本来以为头羊的符文真骨是在体内,没想到却是头上那对螺旋形羊角。
他也没动那羊角,直接把羊头砍下来,剥皮去肉留下一个头骨挂在吊脚楼上,看起来倒是很有艺术气息。
处理完东西,他就迅离开果子空间。
外面荒兽那么多,正是狩猎好时机,倒免去了他到处找猎物的麻烦。
走出空间,他就静静趴在树上。树下不时有荒兽走过,却都没现藏在树上的人影。看着下面走过的荒兽,大群的放过,三两成群或者单独活动的,公良就激焱纹,跳下树,飞杀掉荒兽,然后迅离开这片地方,换另外一处地点狩猎。
如此几次,果子空间就累积了一堆荒兽尸体。
因为都是出其不意的偷袭,所以倒也没遇到什么情况。
公良再一次趴在树上,静静的等着下一波猎物。
“喔...”
“嘭...”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吼和一阵天崩地裂的声响,他所在的树都被声响的余波震得剧烈摇晃起来。一只只荒兽吓得飞快的从他下面跑过,往远处逃离。
“喔...”
又是一声巨吼,又是一阵巨响,然后就传来撞击和树木断折的声音。这让公良大是奇怪,那边到底生了什么事。
有果子空间这么牛的东西在,公良倒是不怎么害怕,大不了就往里面逃。也是有这个倚仗,才让他安心下来。想了想,他决定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这时候,下面荒兽已经跑光。看到没有什么荒兽后,他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来到地方,就看见一头雍和巨猿和一条龙蟒打在一起,所经之处,飞沙走石,山崩地裂,巨树纷纷断折。
“喔...”
雍和巨猿又是一声大叫,抓起龙蟒尾巴抡起来挥舞,然后往地上狠狠砸去。
一声声“澎澎”巨响,瞬间传入耳中。
龙蟒接连受此重击,神情变得萎靡,嘴角流出一股鲜血,吞吐的信子变得耷软无力,身上鳞甲片片破碎,看起来非常凄惨。
一时,龙蟒看着雍和巨猿都有点害怕,头一转,竟然往前飞爬去。
雍和巨猿却不放过它,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将它拉了回来。龙蟒被惹得狠了,掉头喷出一股毒液。雍和巨猿连忙松手跑开。龙蟒趁机脱离雍和巨猿魔爪,往前爬去。雍和巨猿赶紧追上去。
我嚓。
公良一看龙蟒往自己这边爬来,连忙跳下树,拔腿就跑。
不跑他难道留在那里当人家的点心吗?
雍和巨猿很快追上龙蟒,一把抓住它的尾巴。
龙蟒故技重施,张嘴又要喷出毒液。雍和巨猿已经领教过它的手段,哪还会上当。用力抓着龙蟒尾巴一甩,那龙蟒头就不由自主的随着尾巴起伏波动,毒液顿时往其它方向喷了出去,刚好落在公良身前不远。
看着被毒液喷到,立刻腐蚀枯萎的杂草树木,公良吓得赶紧又跑开了一段距离。
雍和巨猿这下狠了,抓起龙蟒就是一通狠砸,“嘭...嘭...嘭”。
公良在一边看得肉疼。
砸了一通后,龙蟒眼看是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雍和巨猿这才松手,但却还没有放过它,走过去,从旁边举起一块巨石对龙蟒头又是一通狠砸。龙蟒被砸的两眼死白,信子无力的吐在外面,看来真的是死翘翘了。
砸死龙蟒后,雍和巨猿就拖着龙蟒尸体离开。
公良看得心惊胆跳,看来这地方不能再呆了。
这么多的荒兽,和浓重的血腥味,肯定会引来更强大的荒兽。
一般初级和中级的荒兽自己还能对付,若是遇到像这种力气奇大的雍和巨猿,或者螺旋角人脸羊那种度飞快,觉醒了神通的荒兽,自己根本对付不了。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要不然,若是再遇到一头蕴育符文真骨,觉醒神通的荒兽,那可真是祸事了。(。)
当初追杀公良剩下的那两个天鸠部人回到部落,向领阿勒禀报曼咖女儿被救走,族人被杀的事。㈧㈠ 中 Δ文 网.
这并没有引起阿勒的重视,在他以为区区一名无知婴孩,难道还能翻天不成?所以,也就没派人继续追杀,而是抓紧重整部落,抽调部落精壮勇士训练,准备攻打杀死他儿子的死敌对头操蛇部。
终于准备好,阿勒就选了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带领族人偷偷往操蛇部所在飞去,打算来个致命一击。
六翅毒鸠也在天鸠部队伍上空飞行,准备借此机会杀了操蛇部的新龙蝰祖神。
谁料操蛇部早就得知天鸠部的一切情况,当天晚上,就埋伏在天鸠部飞往操蛇部的一处山谷,等候他们到来。
当天鸠部人飞过山谷上空的时候,操蛇部人就纷纷冒出来,或御使飞蛇,或投掷石头,或拉网,将一个个天鸠部人拉到山谷之中。
这时候,埋伏在山谷的操蛇部人就带着本命灵蛇冲了出来。
看到部落族人大部分被砸下去,阿勒不得不带着还飞在天上的天鸠部人下去营救。
一时间,山谷之中蛇影重重,杀声鼎沸。
而在山谷上面的地面,操蛇部的新龙蝰祖神盘着身子,如山般巍然不动,狞视着六翅毒鸠。得到老龙蝰祖神的传承后,它已经有了充分对敌的经验,而不像以前一无所知,今天,就是它一雪前耻的日子。
六翅毒鸠却是对这个手下败将有点轻视,一看到它,六翅飞动,刹时风雷之声炸响,身子光般飞掠到新龙蝰头上,狠狠抓下。
新龙蝰祖神以不变应万变,静候不动。
当它飞来,瞬间,身上鳞片闪开,蛇身如棍般竖起,将整个庞大的身驱猛然压向六翅毒鸠,把它死死卷住,拉到地面。
六翅毒鸠是天空的王者,6地却是龙蝰称雄。
龙蝰将它死死卷住,越卷越紧。六翅毒鸠拼命挣扎,锋利的爪和毒喙不停的攻击在龙蝰身上,厚实坚硬的龙蝰鳞甲被抓得鲜血淋漓,有些地方更是被啄出一个个血洞。
感觉这样缠下去不是办法,龙蝰瞅准机会,猛然咬在六翅毒鸠脖子上,狠狠地将它甩砸在地面上。
六翅毒鸠用力扇着翅膀,死命挣扎,一股股风刃和雷光从风雷双翼中宣泄而出,在新龙蝰祖神身上刮出一道道伤口,炸得鳞甲翻飞。
龙蝰也不是好惹的,甩动的时候,尾巴如尖矛般刺在六翅毒鸠身上。
六翅毒鸠受此重伤,身体有点顶不住了。
不觉凶唳一声,眸中掠过一丝毒辣,脖子猛然往旁偏去,六翅一闪,竟然从龙蝰嘴中飞离,但脖子上却被咬出一大块肉。瞬间鲜血淋漓,染红脖颈。
龙蝰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它离开,身子再次如棍竖起,意图再次卷向六翅毒鸠,但六翅毒鸠已经有过教训,怎会让它得逞。身子一偏,就飞离它身子所在位置。
龙蝰见它要飞走,尾巴在地一动,身子顿时弹飞而起,来到六翅毒鸠身边,张嘴就向它咬去。
六翅毒鸠没料到它还有这招,慌忙飞开,只是龙蝰度迅如疾电,竟是不差它分毫。
眼看就要落入龙蝰口中,六翅毒鸠身子连忙一偏,刚好躲过一劫,只是一只翅膀却被龙蝰紧紧咬住。
龙蝰咬到翅膀,就疯狂的左右甩动起来。
六翅毒鸠感觉自己就像风中树叶,半点也不由己身。心下一横,剩余五翅一扇,竟将那被咬住的翅膀撕开,飞离去。它回头看了咬着断翅的龙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毒辣,这仇它会报的。
转头,强忍着翅膀撕裂的痛苦,加往远处飞去。
就在此时,旁边山巅一道闪光亮起,只见一道圆形光刃破空而来,度飞快,瞬间来到眼前。六翅毒鸠连忙五翅连动,身子微微一侧,躲过光刃攻击。
“孽畜,受死吧!”
蓦然,耳边传来一声暴喝,就见灵公横眉怒目,举着长矛,站在一条巨大飞蛇上,掠空而来,赫赫威严,让人心神胆寒。
六翅毒鸠此时已经被龙蝰折磨得精疲力尽,不敢再战,狂闪着翅膀飞离去。
灵公看他要飞走,立即抓起长矛,运气掷去,只见一道光影,如同流星般,飞翔在空,往六翅毒鸠追去。
?六翅毒鸠忽觉后面微寒,转头看,就见长矛飞来,连忙将身子飞侧,但少了一个翅膀,度变慢不说,种种不自然,估计错误。飞矛顿时从其中一只翅膀腋下穿过,透入前胸。
六翅毒鸠吃疼,身形微微一顿,猛然下坠。
但它也知道自己不能掉在这里,连忙强忍着疼痛,飞离此地。
见它离去,方才出光刃的山巅才慢慢走出一人,赫然是思公。看着它离去背影,思公怅叹道:“没想到布局这么久,还是被它跑了。”
“没事,受此重伤,它也能消停一段时间了。”灵公说道。
思公点点头,往下面山谷看去。山谷战事已近尾声。阿勒留下一堆族人尸体,带着几个残兵败将狼狈而逃。这次操蛇部也损失惨重,大量灵蛇被杀不说,连族人也死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两部之争,永远没有绝对的赢家。
但若能用这些性命来换取部落的和平,倒也值得。
思公和灵公看着收拾战场的族人,若有所思。
天鸠部领阿勒带着残余族人回到部落,就直奔部落后面高山山巅祭拜六翅毒鸠祖神,希望祖神保佑部落。这次天鸠部损失惨重,没有几十年繁衍生息无法翻身,期间若没有祖神保佑,部落肯定会**蛇部一口吞下。
这次祭拜的祭品不像上次一样,是族人的尸体,而是一头头荒兽。
一群人跪在地上,不停的跪拜哭求。
过了一会儿,六翅毒鸠才出现,露出狼狈不堪的身躯。
“祖神。”阿勒一看,大惊失色。
六翅毒鸠看着地上的阿勒,眼中凶戾都要喷涌而出。若不是眼前这人,它怎会受这么重的伤,又怎会这般的狼狈。
作为部落的祖神,它没有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将一切怪在阿勒身上。若它在两个领争斗的时候,出面一下,部落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若它在阿勒攻打操蛇部的时候,提醒一下,或许事情就不会演变成这样。
但此刻,它的心胸早已经被愤怒的火焰堵塞,将一切过错全部归咎于阿勒。
越想越恨。
活了这么久,它竟然被一条新晋小蛇弄得这般狼狈不堪,以后它还有何面目在大荒生存,岂不被诸部祖神耻笑。
越想越恼。
都是眼前这人,都是眼前这人,都是眼前这人。
滔天怒火填满胸膺,六翅毒鸠唳叫一声,张嘴就向地上跪拜的阿勒等人吸去,瞬间全部吸入腹中。它还不罢休,感觉天鸠部的人都不配它护佑,都该死。它就往天鸠部所在飞去,将天鸠部所有人吃得干干净净,然后飞离了这片伤心地。
从此,这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六翅毒鸠的身影。
几日后,操蛇部人御使灵蛇过来察看情况,才现天鸠部人去楼空。
他们以为天鸠部人搬走了,顿时喜出望外的占了天鸠部的地方。
天鸠部后山也有条小灵脉,以前是天鸠部祖神六翅毒鸠呆的地方,这下**蛇部人得到。他们收拾一下,就在灵脉之中种下天香灵树。
这,才是操蛇部的根本。
他们却不知六翅毒鸠余事未了,不久后,又引起了一场浩大风波。
公良也不知道这些事,他正在林中狂奔,往自己搭盖的木屋跑去。(。)
穿过一片小树林,木屋所在的巨树远远在望。㈧┡ΔΩΩ㈠┡中Δ文网Ww W.⒈Zw.
公良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向阳山坳间,长着一丛旺盛的浆果。那浆果如同树莓,果实却是奇大,每个都有鸽蛋大小,红的诱人,水嫩欲滴,看得人口水都快流了下来。于是,他就往那丛浆果走去。
到了地方,从果子空间拿出一个兽皮袋子,刚要摘。
这时,手上微微一紧,一直缠在他手腕间,宛如隐形般,除了吃东西,从未有过动静的双头龙蝰忽然探出头来,对那丛浆果“呱”的叫了一声。
浆果丛中,突然露出一个个脑袋。
公良看得吓了一跳。
那哪是什么浆果,分明是一条条花花绿绿的蛇。那蛇脑袋果红果红,又隐藏在绿叶之间,以至于公良把那脑袋当成了浆果。
看到那一条条冒出脑袋的蛇,他哪敢再呆下去,连忙转身离开。
那些蛇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一脸不知所以。若是抛去蛇的身份,这些东西还是蛮可爱的。
回到木屋,公良想起今天的经历,简直可以用精彩二字来解。前面遇到螺旋角人脸羊和外星脸蛈蝪是惊险,后面就全是惊吓。他奶奶个熊,到现在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有蛇的脑袋长的那么像浆果!你好好的蛇脑袋不长,怎么偏偏就长成那样了?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公良把圆滚滚、小鸡和米谷从果子空间放了出来。
米谷小家伙看到他好高兴,不停的拍打着坐笼上的竹环。
公良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乐得小家伙开心直笑。
小家伙长得很快,一天比一天大,身后的翅膀不再是以前那样光秃秃的两根肉,现在已经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羽毛。小家伙兴奋的时候就会扇动,看起来就像个小天使。
她屁股后面的九彩尾巴也长了一点,摸起来柔柔软软。
不过尾巴似乎是她的痒处,一摸她就笑个不停。
还有她头上金黄色的逆生长头,一天比一天长,没有打理,看起来就像个倒竖的扫把。
公良看了下,感觉过两天应该给她剪一下,要不然太长了。
小家伙肥嘟嘟的,又粉嫩的可爱,公良忍不住在它额前亲了一下,才把她放回坐笼。
这下引起了边上一直看着他的圆滚滚的不满,顿时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嗷嗷”叫道,公良,你亲她都没有亲我。
这还能争风吃醋,公良无语,就在它额前亲了一下。圆滚滚这才满意的离去,小鸡倒没有这样的要求,要不然估计他得头疼死。
刚才在林中猎杀了大量荒兽,公良打算进空间处理。
不过,进去之前,他先把三脚钢炉和一个大铁锅拿了出来。
在三脚钢炉中放了一炉水,又扔了一大块荒兽肉下去,就把大铁锅放在三脚钢炉下面,放上干木柴点燃,开始熬煮荒兽肉。
弄好后,他就进入空间,开始处理猎杀来的荒兽。
经常处理这些东西,已经非常熟练。
他先把荒兽的心头血取出来,再放血浇灌三色稻,然后开始剥皮去头尾内脏,将剥好的兽肉用盐擦好,吊起来晾干。
一些好的皮毛他就留了下来,内脏中的心肾他也留了一点,其它的通通扔进小黑水池中分解,所得的能量让果子空间又扩大了一些。
那些螺旋角人脸羊他也处理了,可惜除了头羊外,并没有在其它羊身上现符文真骨。
看来当时他还是太小心了,要是避过这只头羊,剩下那些羊还不是一网成擒,也免得被外星脸蛈蝪咬死,好在这些东西也为果子空间贡献了一点能量,让空间扩大了四亩,现在空间已经有六十亩地了。
处理完东西走出空间,三脚钢炉中的荒兽肉还没有熬烂。
看了下,他从果子空间取出钢灶,又拿出一个铁锅放在上面,就取出一颗脸盆大小的荒兽心脏洗干净,在上面划了几道,放在铁锅中。
接着,他又从空间中取出一些水晶岩盐把荒兽心全部盖住,然后盖上锅盖,在旁边撒上一把盐塞住缝隙,就在钢灶里放上火炭点燃,把铁锅架了上去。
这道菜叫做盐焗荒兽心,原本早应该做来吃,可惜他忘了。
盐焗是一个完整的菜系种类,可以做很多菜,品种十分丰富。
只是盐焗出来的味道大多是咸的,偶尔吃一下还可以,天天吃就太咸了。
不一会儿,铁锅中就飘出阵阵盐香味。
公良戳了戳锅盖边上的水晶岩盐,已经被烧的硬结,甚至还有点黑,再结合飘出的阵阵香味,感觉里面荒兽心已经熟了。他就把铁锅从钢灶上面拿下来,又重新拿出一个铁锅,开始给米谷煮米糊。
等米糊熟后,公良就打开铁锅锅盖,一阵盐咸香随之飘出,让人闻的直吞口水。
圆滚滚和小鸡在旁边早就馋的“嗷嗷嗷”“啾啾啾”的叫了起来。
公良把盐焗荒兽心拿出来放在一个大盆里切开,然后分成一块块放进它们的碗里,又舀了一大碗熬煮得凝浓的肉汤给它们放在一边。
两个小家伙顿时埋头猛吃起来。
看它们吃得喷香,公良笑了笑,又取了一块荒兽心切得细碎,放在米糊中喂给米谷吃。
这小东西,别看她小,吃东西却十分挑剔,每顿是无肉不欢。
最近他想,米谷已经长牙,应该可以喝粥,以后就不用给她煮米糊了。
米谷站在坐笼中,喝着清甜的米糊,吃着咸咸的荒兽心,九彩尾巴一甩一甩,好不高兴。
等她吃完,公良才开始吃东西,今天他没有煮饭,剩下的荒兽心和熬得凝浓的肉汤,就已经让他吃得饱饱的。
晚上盘腿坐在屋前,吃进去的荒兽精华开始散,在血肉之中穿行,度极快。他的身体因为大量的荒兽精华涌来,青筋浮现,温度开始升高。
这时候,从果子空间中传来一股吸力,将这些荒兽精华全部吸进去纯化。
纯化后的荒兽精华有部分被真气吸去同化,与真气一起在身体经脉中来回穿行,有部分散逸在身体之中,被血肉骨骸吸收。(。)
翌日醒来,公良感觉自己力气好像又变大了,连身体也强壮了不少。㈧㈠中┡文网.ん⒈Zw.
想了想,应该不是昨晚吃荒兽肉的原因,而是昨天猎杀荒兽频繁使用燃血决的缘故。
燃血决将他身上睚眦焱纹中的荒兽精血燃烧化为纯净精元灌入身体,自己的身体等于被一次次强大。虽然频繁使用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但修复后无疑会让筋骨血肉变得更加紧密结实,甚至连经脉也可能被扩宽。
这就像锻炼身体,本来体弱的人经过锻炼会变得强壮;又好比一个人用手干活,本来幼嫩的小手经过磨练后,会形成老茧,变得有力强劲。
不过,这些有个前提就是——能够修复受伤的身体,要是不能修复,一切都是惘然。
但有真气和果子空间这两个作弊的东西在,一些小伤对公良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再者依照荒人强横的体质,就算不用修复,休息一阵也能养好。
在巨树上的木屋又呆了两天,公良正想上路,天却忽然阴沉下来,飘起了濛濛细雨。
没奈何,他只得继续在木屋里呆着。
下雨天无事可做,圆滚滚和小鸡就趴在一起,躺在兽皮上睡觉。坐笼中的米谷倒是精力十足,瞪着大大眼睛四处看。而公良,则百无聊赖的坐在木屋门口,看着外面的雨。
雨越下越大。
不一会儿,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那奔腾的气势,如同万马齐豪迈,没有一丁点的拖沓。
大雨泼在木屋屋顶,一条条水线从屋檐往巨树下流去,丝丝缕缕,连绵不绝,煞是好看。
边上一角,钉得不是很结实的隙缝被雨水侵透,水顿时一滴一滴的滴了下来。
那一滴一滴就仿佛滴在公良的心上,前世一些记忆倏然一下,全部涌上心头。
那一年,他刚开始写书,为了体会书中描绘的场景,特地到苏州一个水乡小镇走了一趟。记得那天的雨也是这般连连绵绵,飘飘洒洒,如丝,如雾,如烟。落在脸上凉丝丝,流进嘴里甜津津,像米酒,像蜂蜜,如梦,如幻。
那时他从小镇出来,刚要走上一座古老的石拱桥。
这时,一名身穿绣着一剪寒梅丝质白色旗袍的女子,举着一柄水墨画伞,婷婷嫋嫋的从对面走来。
那情、那景、那雨、那人,让他不由得怦然心动。
这么多年过去,那人的样子他已经记不清,但每到下雨时节,想起那个画面,心里总会莫名的悸动。那,就是他的青春啊!
公良在木屋门口感叹着昔日年华,后面坐笼中的米谷也在行动着。
小家伙站在坐笼子,眼睛好奇的四处看着。看了一会儿,似乎不甘于拘束在这方寸之间,便抓着坐笼上的木栏杆,使劲的往外翻去。
“嘭...”
公良还在回忆,忽然听到后面一声重响,回头看,就见米谷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他连忙走过去,抱起小家伙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细查看,现没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小家伙浑然不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公良却不管她怎么样,装作生气的说道:“以后不许再爬了,知不知道?要不然我打你屁股。”说完,还伸手做了个打屁股的样子。
小家伙还是傻傻的看着她,不过不停摇摆的九彩尾巴出卖了她忐忑不安的心情。
为了避免小家伙再从坐笼中爬出来,公良就抱着她躺在屋中柔软的兽皮上,逗她玩。
“咪咕”
“咪咕”
公良一声咪咕,小家伙也跟着叫一句咪咕,十分好玩。但怎么看怎么幼稚,以至于睡在一边的圆滚滚都忍不住抬头望了他一眼。
“咘咘”
也不知道小家伙是不是叫累了咪咕,忽然叫起了“咘咘”,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公良听了,心头一动,对米谷说道:“来,叫爸爸,爸爸。”
“八八,”米谷眨着眼睛叫道。
“爸爸。”
“巴巴。”
“爸爸。”
“粑粑。”
公良教了半天,小家伙也只是会叫粑粑,虽然减轻两个音,但也勉勉强强凑合了,对小孩子不能太苛刻。接着,他又教米谷叫圆滚滚的名字“滚滚”,这个词对她没什么难度,一下就会了,不过叫的不是很准确,叫起来很好玩,还牵着尾音。至于小鸡,她就只会叫鸡。
跟着小家伙玩了一会儿,看到圆滚滚还在睡懒觉,公良就叫道:“圆滚滚,过来。”
圆滚滚抬头“嗷嗷”叫道,我要睡觉。
公良瞪了它一眼,教训道:“睡睡睡,整天就知道睡,过来,让米谷骑一下。”
圆滚滚才不让她骑呢,埋头继续睡了起来。
公良看了,就抱着米谷过去骑在它身上。圆滚滚登时怒了,起来对公良“嗷嗷”大吼道:你再让她骑我,我就咬死你。说完,就张大嘴作势向公良扑去。公良一把将它推倒,然后一屁股坐在它背上,还抱着米谷坐了上去。
米谷坐在上面,兴奋得“咕叽、咕叽”叫着。
圆滚滚如同乌龟般,趴在地上划着手脚,可怜兮兮的“嗷嗷”叫道:哎呀呀,公良,快放开我,要不然我咬死你了。哎呀呀,快放开我,公良你屁股好重啊!
跟米谷一起坐在圆滚滚身上玩了一会儿,公良才抱着米谷离开。
一起来,圆滚滚就恼怒的往公良扑来。
它哪是公良的对手,再次被他推倒,骑在身上。圆滚滚身子肥嘟嘟,坐在上面软软暖暖,公良感觉都可以拿来当坐垫了。
他和圆滚滚玩着,一边米谷看到外面的大雨,顿时来了兴趣,就往外爬去。公良随时注意着她,看到她要出去,一把抓住她的七彩尾巴。小家伙双手双脚用力爬了一阵,现爬不了,只好翻过身来,躺在地上,无奈的看着公良。
公良抓着她的九彩尾巴往身前拉来。
柔软的皮毛十分光滑,米谷一下就滑了过去。
小家伙好像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就翻身爬了起去,爬了几步后,又翻过来躺在地上看着公良。
公良又把它拉了过来。
小家伙又起身爬了出去,公良好奇她要干什么。所以,这次就任她往前爬,没拉她。谁知道小家伙往前爬了两步后,就又翻身躺在地上,见他不拉自己,还摇着尾巴叫着,示意他把自己拉过去。
公良无语了,这也能玩。
这确实能玩,小家伙还玩得非常高兴,一玩就是一天。
(。)
三日后,雨势方歇。Ω ㈧㈠Δ中文 网.
公良又停留几天,等阳光把湿润的地面晒干后,才离开木屋,继续前行。
米谷渐渐长大,越来越好动,越来越不安份。
公良怕把她背在后面惹出什么麻烦,也怕后面突然跑出荒兽来把她叼走,索性就把她背在胸前。
小家伙倒是很满意,坐在他新编的结实藤筐中,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四处看着,一边看嘴里还一边吐出些叽里呱啦,莫名其妙的话语,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圆滚滚和小鸡在前带路,一行几个就这样慢慢往前走去。
大荒之中,尽是葱茏林景,一片连着一片,好像永远望不到尽头。
走了几天,前面突然出现一片连绵无尽的山崖,挡住去路。
刀削般的山崖拔地而起,上顶云天,危峰兀立,令人望而生畏。远远望去,山崖是那么高,那么陡,好像是被人用巨斧劈峭过一般。
走近山崖,只见上面悬挂着无数粗大山藤,藤上绿叶青青,有的开着小花,有的结出绿果,有的果子却已是粉红。
公良看到山藤,满意的点了点头,有这些东西,就足够他爬上去了。也不是他想要吊死在这里,主要是这边到处是悬崖峭壁,就没有一条好路,反正从哪里走都一样,倒不如从这里爬上去。
上前拉了拉粗大山藤,感觉挺结实,他就想试看看这山藤是否能够承受得起他身体的重量。
忽然,头上传来一阵喧哗,仔细看去,就见一群猴子在上面不停的叫。
一边叫,那些猴子还一边拉着山藤往下跳,只是片刻,就来到公良头顶,一个筋斗翻了下来。
一只、两只、三只...
不一会儿,公良前面就站满了猴子。他看得大惊,连忙抓紧用来开路的青龙偃月刀,以防万一。
圆滚滚和小鸡也赶紧躲到他身后,只有米谷瞪着大眼看前面的猴群。
这时,猴群中最前面一只毛须白的老猴开口说道:“小家伙,不要怕,你是哪个部落的?”
公良听得两眼圆瞪,这猴子都成精了,竟然还会说话。他到大荒可还没见过这种事,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忽然又感觉不对,仔细看,才现这些猴子其实长着人的模样,只是身上披着长毛,个子也比较矮小,才会让人误以为是猴子。
蓦然,他想起操蛇部领瑞给他地图上标记的一个部落名字,连忙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是毛人部吗?”
“哈哈哈”
那老猴大笑道:“这里当然是毛人部,我就是毛人部的族长阿大。除了我毛人部,这里还有哪个部落会住在山崖上。小家伙,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个部落的人?”
“老人家,我是焱部的。”公良连忙回道。
“祖山焱部?”阿大又问道。
“是。”公良点了点头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们焱部的人。记得几百年前,你们焱部也有人来过我们毛人部,还在上面住过一阵,帮我们开凿出了一个相当大的石洞。走,上去看看。”阿大拉起山藤,就要往上爬。
公良看着身边的圆滚滚和小鸡,为难道:“这...”
本来他可以把它们收进果子空间里,只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可不想暴露空间。
阿大看到圆滚滚和小鸡,立即知道他的心思,大手一挥,就见他后面那些长着长毛的族人上前拉住圆滚滚和小鸡,飞快的往上爬去。
肥胖的圆滚滚被拉着在山崖上跳跃,吓得“嗷嗷”直叫。
公良看得直摇头,这家伙真是胆小。
阿大抓住山藤,紧跟着往上爬去。公良连忙也拉着山藤往上爬。过了一会儿,就来到阿大所说的石洞。
石洞在山崖中间,里面空间宽广。旁边还有许多石洞,看到陌生人过来,石洞中的毛人也不怕,纷纷从栖身的石洞中出来看稀奇。不一刻,宽广的石洞中就挤满了长满长毛的毛人部人。他们一个个长着长毛,个子也不高,只有四五十厘米,不仔细看,还真的会以为是猴子。
他们长毛的颜色也不一样,有黑、有黄、有白,各种各样。
回到山洞,阿大回头跟族人说了几句话,就有族人去拿东西。
一会儿,就有几个全身长满金黄长毛的毛人部女郎,拿着一些新鲜果子和烤炙的兽肉出来。
毛人部族长就开始劝公良吃东西。
公良先给圆滚滚和小鸡撕了点兽肉,又给米谷几个果子,自己才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抱出一个石瓮。
一个长满金黄长毛的毛人部女郎轻轻走过来,跪在毛人部族长和公良之间打开石瓮,一股酒香顿时飘逸出来。长毛女郎又从旁边取来两个石碗,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
毛人部族长阿大拿起石碗,对公良说道:“这是我毛人部的特产万果酒,是取山中万果,放在山中崖穴自然蕴育数年而成。以前你们那位焱部族人最喜欢喝了,这在其它地方可喝不到。来,喝看看。”
盛情难却,公良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比他自己酿的乱七八糟果酒好喝多了。
看到他的样子,阿大笑道:“怎么样,不错吧!这可不是普通的酒,里面还有一些大药灵果,喝了能长寿。来,喝。”
阿大劝着公良又吃又喝。
或许是先前那位焱部前辈帮忙他们开凿石洞的恩情还在,毛人部族长对他很是客气。
阿大喝了一口酒,又说道:“说起来你们焱部也是强大,在祖山称雄不说,到了外面,依旧威霸四方。我们毛人部就不行,以前倒是出了个毛人斩龙,让我毛人部勉强挤进大荒千部之列,可惜后来不幸身死,我们部落就又沦落到了万部之中。”
“大荒不是只有百部吗?怎么有万部了。”公良奇道。
阿大听得吹胡子瞪眼道:“大荒广大,我荒人在此繁衍生息多年,何止是百部。那百部不过是诸部中一些强大部落的统称,百部之外,还有无数部落,就是所谓的万部。万部之外其实还有一些不入流的部落,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其实阿大有些事情没说,那就是真正的大荒百部指的是从祖山搬出来的百部。
而后面才统计出来的万部,或者那些不入流的部落。有些则是从百部中分离出来的部落,也有些是大荒上土生土长的部落。
作为土生土长的大荒人,自然不愿意看到其他部落搬进自己的领地。可惜从祖山出来的百部实力强横,生生的将这些不合作的部落给灭了,并霸占了他们的领地,从此成了大荒的主人。后来又将愿意依附百部的部落纳入管理,这才有了万部之称。
至于那些不入流的部落,却是没人看得上。(。)
吃完东西,毛人部族长阿大又带着公良参观部落。㈧㈠中Ω文网. ⒈Zw.
“这个石洞就是你们焱部人帮忙开凿出来,还有旁边两个,剩下那些小洞则是我们自己凿的。”
公良看着宽高石洞,确实很大,符合焱部人一向的粗犷风格。再看看旁边那些小洞,真的很小,和狗洞差不了多少,也不知道毛人部的人怎么受得了。参观时候,一个个毛人跟在后面,有的则从洞里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公良感觉不是自己在参观毛人部,而是这些人在参观自己才对。
阿大带着公良继续往前。
到了边上,有一排斜上的石阶,阿大就带着他往上走去。
石阶直通山崖顶部,走了一段时间,来到山崖之上,万里风光尽览无遗。
放眼望去,远处峰峦耸峙,峥嵘险峻,仰头是一线弯曲的蓝天。偶尔有几只飞禽掠过,也小得跟蜻蜓似的。
这里万山矗立,有公良前世所见泰山的雄伟,庐山的清奇,峨嵋山的秀丽,又有黄山的峻峭,神态各异,风采夺目。
阿大指了指下面片片葱绿树林说道:“你看那里,就是我毛人部种下的果树,总计有万种之多。我毛人部人小体弱,无法猎杀林中荒兽,只能以此为食,又以这万种果实酿些酒物向其它部落换取东西。这些果树中,又有异种灵株百棵。当然,是比不上大焱那等上部。那些上部,平日里吃的是上品灵果,喝的是琼浆玉液,连沐浴温汤用的都是荒兽精血与各种宝药煎煮的换骨髓汤。想想,就让人向往。”
阿大这么说,脸上没有半点丝毫卑微的感觉,反而一脸自豪。
这神情公良知道,其实就像个小孩炫耀自己家里的东西一样。
吃了人家东西,他也不吝给他捧个人场,就说道:“至少也比祖地好点,那边连灵气都没有,想种点灵果都难。”
阿大听得老怀大慰,摆手道:“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已经笑得起了褶子。
倏然,山崖底下的树林中,飞爬来一道黑影。毛人部的人看了,跳脚大叫起来。阿大听到声音一看,连忙带着公良往下快走。
一路上,公良看到毛人部的人个个急急忙忙的往自家石洞跑,并迅关上奇重的石门,躲在里面。阿大带着公良回到石洞,把粗重石门关上,里面陷入一片黑暗。不过片刻,洞中又亮起一盏油灯,照亮光明。
阿大坐在地上,一脸颓废,一点也没有刚才意气风的样子。
公良关心的问道:“阿大族长,这是怎么回事?”
阿大叹了一声,道:“说起来也是天降横祸,不久前旁边来了一条大鳞虫,也不知怎么回事,将我们当成了肉食,每隔几天就要过来吃人。我们部落已经被吃了好些个,今天要不是现得早,又要有人被吃了。”
说着说着,毛人部族长伤心的哭了起来。
大鳞虫?公良懵然不解,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石洞上有几个小孔,可以看到外面。公良就凑到小孔上往外看。
外面空无一人,静寂无声。
脩然,一个巨大瞳孔出现在洞口,吓了公良一跳,接着,就见一道猩红长舌窜入洞中,不停的乱搅。
一股臭腥味从孔中传来,公良连忙闪开。那猩红长舌在洞中搅了一阵后,就又缩了回去。
公良看得奇怪,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一头体型庞大的荒兽是肯定的。
过一会儿,见外面没了动静,阿大就开门出去。毛人部的人也纷纷开启石门,走了出来。阿大到洞口往山壁探了探,现不见大鳞虫踪影,这才放松下来。不过依然不放心,又赶紧往山崖上跑去。公良紧随其后。
来到崖顶,阿大和族人在山崖左右山壁仔细的察看了一下,现大鳞虫真的跑了,这才高兴的欢呼起来。
只是,公良却感觉有点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却又想不起来。
忽然,双头龙蝰竖头对山崖左边的石壁“呱”的大叫起来。
公良往它叫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头圆鳞鬣蜥慢慢从崖边上爬了起来。它身体的颜色竟然和山崖颜色一样,只有出来,颜色才慢慢变化成暗绿色。圆鳞鬣蜥体型庞大,一边爬,一边吞吐着长舌,睁着冰冷的双瞳,盯着毛人部人。
毛人部的人吓得大叫,四散而逃,有的直接晕倒在地。
圆鳞蛇蜥看他们跑走,就伸出舌头,往他们卷来。
瞬间,一个个毛人部人被它卷入腹中,剩下的全部跑得没影,只有几个晕倒在地的人。
事情生的太快,只是一转眼,等公良反映过来,周围人就全不见了。
山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站着,非常显眼。
圆滚滚和小鸡看到圆鳞鬣蜥,连忙躲到公良后面,在他胸口的米谷也好奇的“咪咕、咪咕”叫着。
公良看着圆鳞鬣蜥,在心里大叫道:能不能不这么坑爹啊!
起码跑的时候也通知一下好不好,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公良在心里诅咒毛人部的人世世代代、代代世世,都长长毛。
又在心里怨自己,前世就该好好学生物,要不然也不用搞得现在这么尴尬。最起码也要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热血动物还是冷血动物,是只看得到会动的东西,还是不管动的静的都能知道。
不过,接下来他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圆鳞鬣蜥往这边看了过来。
一看不妙,他连忙把圆滚滚、小鸡和米谷收进果子空间,拿出短矛,往圆鳞鬣蜥掷去。
圆鳞鬣蜥鳞甲坚硬,用万锻钢精打造的短矛竟然刺不入,从它身上圆鳞的边缘滑了过去。
圆鳞鬣蜥没想到他竟然敢打自己,本来圆大的瞳孔顿时如针竖起,长舌立刻从口中吐出,往公良卷去。
长舌夹带着一股腥臭气息疾飞来,公良连忙抽出腰间大狗腿砍去。圆鳞鬣蜥身上最柔软的部分就是舌头,被大狗腿一砍,顿时断了一截,疼得大叫,阴冷的双瞳瞬间变得血红,四爪连动,摇着尾巴飞快的往公良冲来。
晕倒在地上的毛人部人运气不好,被它踩到,顿时变成一堆肉酱。
万锻钢精打造的长矛刺不动圆鳞鬣蜥,想来大狗腿也没用,公良就把大狗腿插入鞘中,从果子空间拿出一阵没用的巨骨。
巨骨带着的无形威压对圆鳞鬣蜥似乎也有效果,一拿出来,它就顿了一顿,但马上又飞快爬了过来,张嘴向公良咬下。
公良就地一滚,从它腹下穿过,抓着它的尾巴,跳到它的身上,然后快跑到它的头部位置,抡起巨骨,使出全身力气,用力的往下捶去。煌煌之势,气吞山河,锐不可当。
圆鳞鬣蜥顿时被捶得晕头转向。
看圆鳞鬣蜥好像没受到什么伤害,公良一跃而起,燃烧身睚眦焱纹中的荒兽精血,一股充沛的荒兽精元顿时涌入身体。当下,他连忙抡起巨骨,夹带着吞鲸掷鳌、泻河倒峡之势,再次重重的往圆鳞鬣蜥头上捶去。
“嘭”的一声,如晴天擂鼓,声震四野。
圆鳞鬣蜥直接被砸得趴下,晕了过去。
公良没想到圆鳞鬣蜥脑袋壳竟然这么硬,接连两次全力重捶都没什么事,要是换成巨树,早不知倒了多少棵。
为避免圆鳞鬣蜥醒来,公良拿出一颗补血丸补充气血,又拿出一块灵石出来迅恢复体力,就再次举起巨骨往圆鳞鬣蜥脑袋捶去。
这下重力,让圆鳞鬣蜥从昏迷中醒来,感觉到头上的公良,就不停的摇头甩巴,想把把他从头上赶下去。
但公良岂能让它如意,猛然一声大喝:“旋风锤”,手中巨骨瞬间飞旋成一轮圆月,如打铁大锤般,再次重重捶下。
圆鳞鬣蜥受此重击,身子往下一趴,顿时没法再闹。
一次一次的重击,让圆鳞鬣蜥一次一次的往地面趴去,地面坚硬的崖石,硬是被它抓出了几个大洞。
最后,圆鳞鬣蜥的脑袋壳终于顶不住一连串的重击,碎裂开来,一股脑浆和血液随之喷溅而出,洒满整个山崖。
为了对付圆鳞鬣蜥,公良耗去无数气血,已经筋疲力尽。当下也不忙处理其它事,连忙把圆滚滚和小鸡放出来戒备,又把米谷背在胸前,免得等会儿被人现异常,然后就接了囊圆鳞鬣蜥精血喝了,就盘腿坐在圆鳞鬣蜥上休息。
荒兽精血进入体内,顿时散出来,化成一股股气血精华在体内穿行。
这时,果子空间猛然将这些气血精华吸走,将其中驳杂的东西除去,化成精纯的精元注入身体之中。
丹田之中的真气开始吸收这些精元,但有些精元还是散落在身体中,被筋骨血肉吸收。
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才有毛人部人从躲藏的地方探出头来,等现地上趴着的圆鳞鬣蜥尸体,猛然大叫起来。
这下,毛人部的人全部跑了出来。
一群长着各色长毛的毛人部人挤在山崖顶部,看起来是那么怪异。(。)
也许是一刻,也许是一纪。㈧㈠中文┡网Ww W.Δ⒈Zw.
公良都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睁开眼来,倏然看到一张苍老毛脸,豁然一惊。
这才想起自己身在毛人部中,眼前毛脸的主人是毛人部族长。
毛人部族长阿大看到他醒来,不觉喜极而泣,“恩公,你醒了,多谢恩公为我毛人部除此祸害。”
阿大退后几步,带着族人拜了下去。
“不过是举手之劳,族长快快请起。”公良连忙上前把阿大扶起来。
“多谢恩公,要不是恩公,我毛人部不知又要有多少人害在这孽畜嘴里。”
“族长就不要叫我恩公了,我叫公良,部落的人都叫我阿良,您也叫我阿良吧!”
“这怎么行,这怎么行。”
最终推辞不过,阿大只好答应道:“那就恕小老儿我倚老卖老叫恩公一声阿良了。”
跟毛人部族长阿大聊了几句,公良重新将视线转回圆鳞鬣蜥身上。这圆鳞鬣蜥鳞甲坚硬程度,竟然不输于在焱部现的龙蝰祖神皮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公良看了下,就将圆鳞鬣蜥翻过来,取出一把长刀,对屁股后面的小洞劈砍起来。
圆鳞鬣蜥背甲太过坚硬,肯定砍不动,只能从腹部下靠近屁股的柔软位置下手。
即使是这么柔软的位置,砍起来也十分费事。
足足劈砍了一个多小时,折了两口万锻钢精锻打的长刀,才在上面砍出一道伤口。
有一道口子就好办多了,公良顺着这道伤口往下砍,将圆鳞鬣蜥皮给剥了下来,然后再取圆鳞鬣蜥的心头血,并把里面的血放出来用大盆大桶接住,假装放入纳物宝袋中,其实都放进果子空间浇灌三色稻了。
取完血,他留下一条圆鳞鬣蜥的大尾巴,和几大桶圆鳞鬣蜥血,就把圆鳞鬣蜥尸体给收了起来。
毛人部族长阿大看了,羡慕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纳物宝袋!”
公良诧异道:“族长也知道纳物宝袋?”
阿大感觉自己被深深鄙视了,不由吹胡子瞪眼道:“当然见过,这纳物宝袋虽然少,但却不稀奇,像那些大部落,出来的精英差不多都人手一个,差别只是里面空间大小而已。”
“没想到族长阅历这么丰富。”
“那是自然,想当年我可也曾到神庙朝拜过。”阿大摸着下巴已经苍白的胡子,傲气的说道。
跟阿大又聊了几句话,公良才指着剩下的圆鳞鬣蜥血和大尾巴说道:“来到部落被族长盛情款待,小子无以为报,就以这点东西答谢吧!尚请族长收下。”
“这...这怎么可以。”阿大看着圆鳞鬣蜥血和尾巴,脸色激动得通红。
说起来毛人部是一个非常落魄的小部落。
没有祖神护佑不说,还没有巫,也没有其它部落该有的领头目之类,部落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阿大一个人承担。
要知道,在大荒之中,不管祖神实力如何,它的存在就是一个部落强大的象征,更不要说祖神还可以庇佑本部族人;而巫是部落的智者、先知、大能力者,指引着部落在大荒之中前进和生存的方向。
但这些东西在毛人部通通没有。
若非还有灵果、灵酒这两样其它部落看得上的东西,毛人部早就被撇出万部之外,成为那种愚蒙无知的荒野部落之一。
因为人小体弱,所以毛人部的人大部分都没吃过荒兽肉,更别说是喝过荒兽血了。所以这种高级别的荒兽血液,对毛人部来说就显得弥足珍贵。
“族长不用客气。”公良又问道:“不知你们部落有没人知道圆鳞鬣蜥的窝在哪里?”
“圆鳞鬣蜥?”阿大不解道。
“哦,就是大鳞虫。”
“知道,当然知道。”
“那能不能请族长派人带我去看一下。”
阿大听了,就转头跟两个比较壮实的族人说了一下。那两人激动得要命,能跟杀圆鳞鬣蜥的恩人在一起,简直是无上的荣幸。于是,公良就在两人的带领下,往圆鳞鬣蜥的窝走去。
本来他想让圆滚滚和小鸡留在毛人部,谁知道两个谁都不想在这里。
无奈,公良只得带着他们。
爬着山藤离开山崖,两个毛人部的人带着公良在丛林中飞前行。
别看他们个子小,身子却非常灵活,手臂抓着林中山藤,从一棵树荡到另一棵树,完全不费什么力气,倒是公良还要在下面拼命追。
所谓“凤凰不落无宝之地”,公良想圆鳞鬣蜥决不会无缘无故来到这里,所以就想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东西。这就是俗话里说的“掏鸟窝”,至于能从里面掏到小鸟还是鸟蛋,或者是一窝鸟毛、鸟屎,那就看运气了。
穿过一片片树林,爬过一道道山岭,最后,他们来到一处向阳山坳前的树林中。
两个毛人部的人在树林中跟公良指了指前面山坳,说圆鳞鬣蜥就住在那边。
公良看他们害怕,就让他们在这边呆着,自己抱着圆滚滚带着小鸡走了过去。
小鸡现在羽翼逐渐丰满,迅跑起来还能扇着翅膀滑翔一阵,度极快,带着它倒没什么;但圆滚滚这家伙整天好吃懒做,肥得要命,纯粹就是一个累赘,而且还喜欢当跟屁虫跟来跟去,让人很无奈。
若非感觉它即可以当抱枕,又可以当坐垫,还可以跨脚;自己又喜欢它又蠢又萌又可爱的样子,早就把它给扔了。
来到山坳前,公良把圆滚滚放下,就往山坳潜去。
圆滚滚也跟在他身后,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悄悄走着。
来到山坳前,仔细往里面观察一阵,现里面什么也没有,公良才放心的走了过去。
山坳四周草木枯黄,里面也没有任何树木,地面干燥,堆积着许多枯干树叶。公良看了下,就拿出一把长刀轻轻拨开树叶,下面顿时露出一窝半人多高的巨蛋,看来应该是圆鳞鬣蜥的蛋了。
公良把它们全部收了起来,最后数了一下,有十一枚之多。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蛋的下面,他还现了两根晶莹白骨,上面符文闪现,分明是符文真骨。
没想到圆鳞鬣蜥竟然能杀得了蕴育出符文真骨的荒兽,不知道那荒兽有没有觉醒神通,竟然被圆鳞鬣蜥给杀了。
公良把东西收起来,又找了一下,现再没有任何东西,才和两个毛人部的人离开此地。
(。)
当天夜里,公良受到了毛人部全族人的热情招待。㈧㈠中文 网.ん⒈Zw.
石洞之中,篝火通明,公良和毛人部族长阿大坐在柔软的毛毯上,几个长着长毛的毛人部娇小女郎在旁殷勤的侍奉。
篝火前面,一群赤红长毛的毛人部女郎跳着火辣辣的舞蹈,举手投足中,旖旎出无限风情。
或许是杀死圆鳞鬣蜥的神勇,让毛人部女郎喜欢上了眼前的焱部少年。她们一个个趁着跳舞的机会,不停的对公良搔弄姿,卖弄风骚。有的还借机会将自己的尾巴在公良面前扫过,然后扭着屁股,向他飞了个媚眼。
公良看得恶寒,不说他没有恋童癖,就算有恋童癖看到她们那一身长毛也恋不起来好不好。
又一个身材娇小的毛人部女郎一边跳舞,一边将身子挪了过来。
只见她屁股飞甩,尾巴在公良面前曼妙轻摇,极尽婀娜之意。
但随风飘来的一股猴骚味,却让喜欢干净的公良闻之欲呕,也不知这些人多久没洗澡了。
公良不由求救的向毛人部族长望去,不奢望她们下去,只希望这些女郎收敛点。
可惜毛人部族长只是笑意盈盈的劝酒,其它全然不睬,他也只能继续忍着。孰料这些女郎好像来了兴致,一波赤红长毛女郎下去,又一拨金黄长毛女郎上来,接着又是一拨雪白长毛的女郎聘聘婷婷,摇曳着婀娜身姿走来。
在毛人部中,这些女郎或许是百里挑一,貌美如花,沉鱼落雁的存在。
可在公良眼里,却和猴子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些毛人部的长毛女郎完全没有自知之明,一个个以为自己是天仙般的人物,借着跳舞机会,摆弄出无数手段,只希望得到他的青睐。
所谓“男效良才,女慕少艾。”,是人之常情,公良又能说什么?
所以只能忍着,忍着,忍着,实在是忍不了,第二天一早,他就向毛人部族长辞行。
毛人部族长讶异道:“这么快就要走,不多留几日,我还想带你去看看我毛人部历经数代种成的万种果林?”
公良连忙找借口说道:“再过一年就是神庙祭典,我想早点过去,免得到时赶不上。”
毛人部族长点头道:“那确实要去,既然如此,我也不拦你。但你既然救了我毛人部,我毛人部也不能全无表示。走,我带你去取一些我毛人部酿制的万果酒。”阿大说完,就带着公良往旁边族人居住的小洞走去。
毛人部自己开凿的小洞并无规则可循,有的在外面,有的在里面,有的还在更深处,弯弯绕绕,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一堵石门前。
石门所在的地方也是一个石洞,里面有毛人部人居住。若不仔细看,都看不到石门的存在。
公良感觉这里确实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若用来藏东西,根本无法觉。
几个跟来的毛人部人上前推开石门,毛人部族长就带着公良走了进去,里面是个更加宽广的石室,角落里摆满了石制酒坛。
到了这里,远远还没到目的地。
边上还有一道石门,毛人部族长推开石门,继续往里面走去。
到了这里,火把就不能带进去,毛人部的人也没有继续跟着,只有公良和族长阿大一起进去。
里面也是一间石室,没有油灯,也没有火把,只有石壁边上镶嵌着的一块块莹白石头,出一丝丝如同月光般的莹黄光亮。公良好奇的上前看了下,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毛人部族长看了,就说道:“这是月光石,能在夜里光,只是不能持久,每隔一段时间还要拿去外面吸收月光才能再用。”
那就是充能了,电动车也一样要充电。公良在心里嘀咕道。
石室内弥漫着一股果酒香味,非常浓郁,仔细听,还能听到一点点的滴嗒声。
借着月光石的光线,公良看到石室中间有个四十平方左右的小洞。
小洞洞顶很奇怪,雕琢成往内凸起的半圆形,就好像露出一边的圆球,圆球中间,不停的有水珠从石头中渗透出来,滴在下面一个石制酒坛中。
“这就是万果酒,每到果子成熟,我毛人部儿郎就会采摘果子,扔进上面山崖的石洞里。这些果子在洞中自然蕴育,久而久之就成了万果酒。等时间一到,这些酒液就会沁入石层,从里面滴下来,这边就有人拿坛子接住,像这种酒,我们毛人部一年能收二十几坛,味道甜而不腻、香醇浓郁,色如新蜜,清亮透明,在各个部落都很受欢迎,却不算什么稀奇之物。”
毛人部族长说完,就带公良往石室右边一条斜下的石阶走去。
石阶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月光石,让狭长的石道看起来很亮。
走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一个和前面石室差不多大的石室内,只是边上放着一些土陶酒坛。
这里的环境和布置,几乎和前面一模一样,中间也有个小洞,洞内顶部的半边圆球上凝聚着一滴液体,久久未滴。
毛人部族长指着小洞内的液体说道:“这也是万果酒,只是味道要比前面那些要好,但数量较少,一年只能收个几坛,算是比较少见。”
看了一下,毛人部族长又带公良往室内右边一个斜下石阶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个和前面差不多模样的石室。室内和前面一样,中间有个小洞,洞内顶部的半边圆球微微湿润,似乎在凝聚着什么。
“这也是万果酒,只是和上面两处不同。
这里的万果酒都是我部儿郎从大荒之中采来各种大药和灵果放在上面石洞中蕴育而成,因为都是灵株,所以不仅味道香醇,灵气也十分惊人。放在上部之中,和那些琼浆玉液相比,也是不输。只是这酒难得,蕴育后,再被石层中的美玉层层滤去杂质,只留下最精粹的部分,有时几年也未必能得到一坛。”
听到毛人部族长的介绍,公良才现小洞内的石头和其它两处不同,竟然是玉石一般的石质。
毛人部族长走到旁边,推开一扇石门,从里面抱出一个酒坛。
这酒坛和上面的那些完全不同,完全是小洞中一般的玉石雕琢而成,通体明澈,借着月光石的莹亮,还能看到里面液体流动。
毛人部族长打开酒坛,从里面拿出一柄玉勺,从里面提了一点酒,倒在一小玉碗之中,请公良品尝。
公良喝了一口,顿觉一股清凉落入腹中,感觉就像在冬天吃冰淇淋一般,全身清爽,毛舒畅,不由大赞道:“好酒。”
毛人部族长摸着下巴胡子说道:“自然是好酒,不过却十分难得。即使我毛人部历代收藏,如今也不过百坛而已。这边大概有三十坛,你且收起来。我毛人部也无他物,只能送你一些自酿果酒,还望不要嫌弃。”
“这...这怎么行?”
公良是很喜欢,但这酒显然是毛人部的贵重之物,他怎么好意思拿。
只是毛人部族长盛意拳拳,不容拒绝,公良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了。
拿完东西,他们就往上走。到了上面石室,毛人部族长又送了公良五十坛万果酒,到了最上面,更是送了一百坛。
公良都拿得有点不好意思,他以为不过是帮忙杀了一头圆鳞鬣蜥而已,用不着这样。
但对毛人部族长来说,他却是救了他们族人的性命。纯补的大荒人一向是有恩报恩,这么大的恩情,怎么能不报?
再者,公良从祖地焱部出来,将来肯定是要回大焱部去。他能从祖地那种毫无灵气的地方出来,若说将来是泛泛之辈,打死人也不相信。所以,能够与一位大部落将来精英,在微弱之时打下交情,区区一点果酒,又算得了什么。
不得不说,毛人部族长想得很深。(。)
本来公良还想向毛人部族长讨几棵灵株来种,但现在得到这么多馈赠,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提,只得作罢。㈧㈠.%⒈Zw.
作为礼尚往来,他准备了一匣煮熟的灵蛇胎送给毛人部族长,想来他们应该不会介意里面那些刚刚成形的蛇胎。
谁知毛人部族长接过匣子打开一看,脸上却是一变,道:“阿良你去过操蛇部?”
公良点了点头,“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那他们没跟你说灵蛇胎的事?”毛人部族长皱眉道。
“什么事?”公良懵然不解。
当时操蛇部领瑞就拿了一堆灵蛇胎给他,什么都没说,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看公良一副不知道的表情,毛人部族长就跟他说道:“这灵蛇胎中里有一条先天蛇魂,人没事吃了,可以滋养神魂。若是魂魄不安,或者神魂有损,吃了就可以定神安魄,修补神魂。这东西,不管是在我大荒之中,还是大荒之外,都是难得珍贵之物。以后切记不可轻易拿出来,一个两个还好,一匣子却足以引起他人觊觎,惹来无端祸事。”
“多谢族长告知,要不然我还不知道。”
公良听到他的话,连忙恭敬谢过,既然这么贵重,以后可不能再随便给圆滚滚它们吃了。
“以后注意就是,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要。”
公良看到毛人部族长将灵蛇胎递回来,连忙推了回去。
虽然现在知道这东西贵重,但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那多没面子。
再说他空间里还有一堆,也不差这么几个,被圆滚滚它们吃掉的都不只这些。
毛人部族长见公良是真心实意相送,就收了下来。灵蛇胎对毛人部的人也很有用。他们毛人部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天有损,一生下来就如同猴子般,浑浑噩噩。若吃了灵蛇胎,说不定能聪明一点,到时凭着这些年的积累,部落说不定还能再出一个毛人斩龙。
送完东西,公良就向阿大告辞。
他实在是不想再呆下去,看旁边那些毛人部长毛女郎,一个个眼角含春,不停的向他抛媚眼,他就感觉非常的恶寒。
毛人部族长问公良可知道去往神庙的路,当得知他接下来要去青桑部后,就决定送他过去。
于是,他们一行人就上路了。
因为毛人部族长在,所以有一群毛人部的人跟着他们,在前面带路。
从边上石阶走上山崖,往前行了数十里,他们一行人就从山崖间的一处宽大缝隙拉着山藤往下滑去。这样上上下下对毛人部的人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但对公良来说就有点考验体力了。幸好圆滚滚被毛人部的人拉着,要不然他还得把它放进果子空间里面才行。
下到山崖,往前是一片丛林。
毛人部的人继续在前带路,公良和毛人部族长一起,走在后面。
这次不用拿刀开路,公良倒是轻松许多,一路悠哉悠哉,还有闲情逸致看花看草。
一行人走了差不多两天时间,眼前忽然出现一条小路。
毛人部族长看了后,对公良说道:“顺着小路往前就是青桑部,那青桑部的祖灵是太古遗种,据说日月出时,曾有三株青桑出其下,如扶托之貌,是以又有‘三桑扶日月’之说,其血脉贵不可言,到了那边,切记不可亵渎,以免生不测。”
公良连忙点头应是,其实不用毛人部族长说,他也知道,
出门在外,凡事以和为贵,能不惹事就不惹事,若惹事那就不要怕事。
遇到强大的该当软脚虾就不要硬逞能,要不然迟早是灰飞烟灭,被人打成肉酱的下场。
小路越往前走越宽,再走半天,就出了丛林,眼前忽然出现一条宽阔小溪。溪中流水潺潺,哗哗作响,溪上架着一座木桥,桥边有栏杆。往前望去,不远处的地面上,一排排蚕茧形状木屋错落有致,而木屋后面则是一大片青桑林。
公良放眼看去,只见远处有三棵青桑树,高大无比,直入云天,都看不到具体有多高。
毛人部族长在旁说道:“那三棵青桑就是青桑部的祖神,长有万仞,单单那树上的桑果每个就在三尺以上,最大者长达数丈。”
公良听到眉头微跳。
依据他前世的算法,一仞大概周尺八尺,周尺一尺约合二十三厘米,所以一仞就是一百八十四厘米。万仞就是一万八千四百米。这要是在前世,那是要冲出地球,飞向宇宙的节奏啊!
可能吗?
公良在心里打了个问号,不由得又往那三棵巨高的青桑树看去,可惜今天天气不是很好,树身上面都被云层挡住,看不到具体有多高。
毛人部族长似乎对这边很熟,一边说着话,一边带公良往桥上走去。
溪岸边上,有一群柔美的女子在那漂洗轻纱,看到走上桥的毛人部一行人,顿时嘻嘻笑了起来,也不知在笑什么。
小溪清澈,可以看见里面游着一群大红龙鲤。
这时候,一条调皮的小龙鲤跃出水面,往一面漂洗着的轻纱上扑去,然后顺着轻纱滑落下来,似乎感觉很好玩,一连扑了好几次。那些女子也不以为意,依然自顾自地的漂洗轻纱。
一直静静呆在公良前胸筐中的米谷看了,眼睛顿时睁得大大。
旁边圆滚滚也看到了,兴奋的对公良嗷嗷叫着,小鸡也探头探脑的往下面看去。
毛人部族长带着公良走过木桥,来到蚕茧样式木屋中间最大的那一栋前面,停了下来。
木屋前有一棵青桑,青桑树下早有一名身着白色长裙,神态闲致的中年女子等在那里。她的后面,还站着一名娇俏少女,只见她从中年女子身后偷偷的探出来,看着毛人部族长一行人。
“蚕娘子。”毛人部族长看到站在屋前的女子,连忙出声问候道。
“阿大族长,你来啦!”蚕娘子柔柔的笑道。
“是呀,好久没来了。蚕娘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祖地焱部的公良,这次我是特地送他过来。”
“多谢族长一路相送。”公良连忙道谢。
“没事,没事。”毛人部族长摆了摆手。
“里面坐吧!”
蚕娘子领着众人往里走去,娇俏少女落在后面,悄悄的转过头来看着公良。(。)
走进蚕茧形木屋,里面空间很大,摆设也完全不同于大荒部落的粗犷、莽野,有点前世中国秦汉时期的风格,透出一股磅礴大气,又带着一丝柔情。八?一? ? ≥.≥≤1≤Z≈W≈.≥
蚕娘子在大堂主位落座,那娇俏少女依偎在她身边。
公良和毛人部族长坐在下方,而其他毛人部的人都在外面等候。
这时候,公良才现,蚕娘子与他所见过的大荒女子完全不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雍容华贵之气,秀雅绝俗的面容晶莹如玉,又如花树堆雪,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娇柔婉转之际,竟是美艳得不可方物。
而她身边的娇俏少女,身穿淡绿罗衣,腰肢纤细,明眸皓齿,容颜娟好,实是个出色的美人儿。
怎么大荒这种地方还有这样的女人?
若不知道自己还身处莽莽大荒之中,公良还以为自己又穿了。
他在看别人,别人也在看他。那少女自从进来就一直盯着他看,也不知在看什么。
落座后,毛人部族长对公良说道:“阿良,蚕娘子是青桑部的族长,也是青桑部的巫,以前可是曾到海对面的地方游历过。”说到这,他停顿一下,对蚕娘子问道:“蚕娘子,我记得海对面那边,好像叫什么,东什么,是吧?”
“东土。”蚕娘子补充道。
“对,就是东土,蚕娘子曾到东土读过书,还进过东土宗门修行呢?”
公良感觉现在毛人部族长很有种吊丝见到白富美的既视感,眼中全是粉丝对偶像的狗血崇拜,让人都不忍直视。
“那些都是过往旧事,不提也罢。”蚕娘子说道:“既然来了,族长不如就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再回吧!”
“那不行,部落里的那些人要是没人管还不翻天了,我明天就得回去。”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娇俏少女听到声音,顿时从蚕娘子身边起来,跑了出去。来到外面,她就看到一名魁伟大汉扛着一面黝黑巨斧从溪边走来,不由雀跃着大叫道:“父亲,你回来了。”
大汉将巨斧放在屋前,走上前慈爱的摸着少女的头轻柔的问道:“蚕凫,在家乖不乖?”
“女儿自然乖了,父亲又打了什么荒兽回来,不要和上次那头一样肉粗的要命,都不好吃。”凫儿撅着小嘴道。
大汉笑道:“放心,今天我猎了一头小荒牛回来,肯定好吃。”
“那就好。”少女高兴的说道。
大汉往里面探了探,问道:“来客人了?”
“毛人部族长来了,还带着一个从祖地焱部出来的人,说叫公良。”
“哦,”大汉听得来了兴趣,和女儿一起往里面走去。
毛人部族长看到进来的大汉,顿时大叫道:“石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阵了。”大汉说道。
毛人部族长一听,脸上露出悲戚神色,“早知道你回来,我就应该来青桑部找你帮忙,那我毛人部的儿郎也不会被那孽畜给吃了。”说到伤心处,毛人部族长失声痛哭起来。
石腊连忙问什么事,毛人部族长就把圆鳞鬣蜥的事情说了一遍。
“要不是阿良刚好路过杀了那孽畜,我部儿郎都不知还要被它吃了多少。”
“小家伙不错。”
石腊听到毛人部族长的话,伸出厚实的巴掌鼓励的拍了拍公良的肩膀。
公良只感觉自己的肩膀就像被一记记重锤敲打在上面,很疼,但又不好意思说。直到旁边蚕凫怨怪的叫了一声“父亲”,拉了一下他的手。他才醒悟,把手收了回来。
蚕娘子也走过来安慰伤心的毛人部族长。
毛人部族长这才渐渐恢复正常。
“粑粑、粑粑”
米谷这小家伙在公良背筐中坐久了,看到这么多人在一起,也想出去凑热闹,就对公良叫了起来。
公良知道她的意思,就把背筐放下,将她抱了起来。小家伙对陌生人有点生分,抱着他的脖子偷偷的看着蚕娘子等人
娇俏少女看到米谷身上宽大得不像样的衣服,不由噗哧一笑,附在蚕娘子耳边嘀嘀咕咕说了起来,一边说还一边看着公良偷偷直笑,说得连蚕娘子也微微笑了起来。
“好了,不得胡闹。”蚕娘子打断她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转过来对公良问道:“这衣服是你做的?”
“呃...是。”公良也知道自己衣服做的不好,不由惭愧的应着。
“这衣服的料子不错,就是大了点,回头我重新帮她做一身。”
“那就谢谢族长了。”
“不用客气,说起来她应该是天鸠部的人,怎么会和你在一起?”蚕娘子疑惑道。
公良就把他在林中遇到人追杀,并收养米谷的事说了一下,说着说着,不免抱怨道:“这小东西以前小的时候倒还乖巧,现在大了,就开始烦得不得了,再加上我那小兽也是个不省心的货,愁得我头都快白了。”
“咪咕、咪咕”
米谷好像知道公良在说她坏话,顿时睁着大眼,一脸懵然的叫着,好像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看的众人大笑起来。
晚上,青桑部的人拿出最拿手的好菜,最美味的佳肴,盛情宴请来到部落的毛人部族长和公良等一行人。
公良他们是吃得肚满肠肥,喝得醉醺醺的,最后连怎么回去睡觉都不知道。
清晨,溪边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窗外是茂密的青桑枝叶,浓浓的,绿绿的,好不惬意。一线调皮的阳光从外照进窗内,照在了米谷的粉嫩脸颊。
“啊呜”
米谷伸了伸懒腰,醒了过来。
往旁边看了看,粑粑还在睡觉,滚滚也在睡觉,鸡也在睡觉。不知怎么的,她心里莫名的有点小兴奋。
又看了一下,她就飞快的往窗边爬去,有点高,看不到,就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还是看不到。
她不由生气的扇着翅膀,扇着扇着,竟然飞了起来。
看到飞起来的身子,小家伙好高兴,就飞到窗前,趴着往外看。外面溪边,一群少女站在溪水里,一边漂洗轻纱,一边说话,几条小龙鲤不停的嬉闹着扑到轻纱上碗。
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精彩,那么好玩,小家伙心动不已,转头看了看粑粑,还在睡觉,就飞到门前,轻轻的打开,咻的一下,飞了出去。
ps:这两天也不知怎么回事,网络卡,起点卡,连脑子都有点卡。
有朋友在问交流群的号,我再说一遍,qq:214618691。其实这群平时根本没人说话,属于高孤寂寞冷一类。(。)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八一中?文网 .
米谷来到屋外,尽情的扇着翅膀,一会儿往上飞,一会儿往下飞,一会儿往前飞,一会儿往后飞,好不快活。
这时候,还珠格格中的那《你是风儿我是沙》,就是她此刻心情的第一写照。
虽然那是一男女间的情歌,但那个意思移到这边倒也一样。
米谷在木屋前飞了一会儿,看了看后面,现粑粑还没起来,就往溪边飞去,一边飞,还一边“呼呜、呼呜”叫着,好不开心。
“你看,你看,那边有个小东西。”一到溪边,她就被一名漂洗轻纱的少女现。
“哎呀,长着翅膀小孩,还真没见过。”
“这是哪来的呀!都没在我们部落见过。”
“好像是昨天那个从祖地焱部来的客人家里的小孩。”
“嗯,昨天宴客的时候我也见过,没想到这小东西这么可爱。”
“不要过去,小心掉进水里。”
漂洗轻纱的少女一边看着,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忽然看到米谷飞到溪面上,连忙提醒道。
米谷可不管她们,一边扇着翅膀“呼呜、呼呜”叫着,一边看着从溪中扑到轻纱上的小龙鲤。这时,又有一条小龙鲤扑到轻纱上玩。米谷看到,立即飞了过去,一把将快要扑到轻纱上的小龙鲤抱住了。
小龙鲤不安的挣扎,米谷乐得直笑。
她就这样抱着小龙鲤在天上飞来飞去。
小龙鲤都快被吓死了,不停的摇头摆尾,使劲挣扎。无奈被米谷紧紧抱住,怎么也无法下去。
旁边那些漂洗轻纱的少女看到这个情形,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玩了一会儿,米谷才把小龙鲤放回溪里。小龙鲤一入水,瞬间游得不见踪影。
米谷看它游走,自己也往木屋里飞去。在门口看了看,粑粑还没起来,就又飞到外面去玩。忽然,她看到远处那三棵高大挺拔的青桑,不觉好奇,想去瞧瞧。回头看了看屋里,粑粑还没起来,就迅飞了过去。
“呼呜”
她张开双手,享受着风扑面吹来的感觉,好舒服。
一会儿,来到树下,看到树那么高,就好奇的顺着树干往上飞。
“咻呜、咻呜”
一边飞,小家伙一边出声音,也不知道把自己当成什么。
飞了一阵,竟然还没飞到尽头,小家伙有点累了,往下看去,不由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一根从旁边伸出来的树枝,感觉还是不大安全,又赶紧用双脚紧紧的缠住树枝。
该怎么下去呢?
看了看下面,小家伙有点慌了,都忘记自己会飞,急忙大叫道:“粑粑、粑粑、粑粑。”
“哈哈哈哈,这小东西,太可爱了。”
忽然,米谷听到耳边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好奇的左右上下看了看,却没看到人,感觉好奇怪。
“就是血脉驳杂了点。”这时,旁边又有一个老妇人声音传来。
米谷将眼睛睁得大大的四处看,可惜还是没有看到人。
“像她这样,想要成长,就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但还不一定有用。”再一个苍老的妇人声音传来。
米谷眼睛像小雷达一样,四处搜寻,却怎么也看不到人,感觉真奇怪,为什么有声音却没人呢?
“小东西,回去吧!”最初那个老者的声音又传入耳中。
米谷感觉周围景物一变,自己就回到了粑粑身边,手里还抱着一个比自己个子还高的大果果,闻一闻,香香的,舔一舔,甜甜的。于是,她也不管这东西是不是来历不明,是不是有毒没毒,就埋头吃了起来。
大果果好大,吃去上面一圈,她就感觉小肚皮很饱。
还有很多大果果,小家伙为难了,怎么办呢?
看了看还在睡觉的粑粑、滚滚和鸡,小家伙好聪明,走到粑粑身边,推着他的脸叫道:“粑粑、粑粑、粑粑。”
公良被她推醒,睁开眼来。
昨天承蒙青桑部族长盛情招待,感觉他们部落酿制的桑果酒味道不错,就多喝了一点,谁知后劲恁大,最后自己连怎么过来睡觉都不知道了。
坐起来,他就看到米谷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桑葚,起码有半米多高,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粑粑、粑粑。”
小家伙抱着大果果过来,推给公良,不用说也知道是要给他吃。
“真懂事。”
公良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摘了一点来吃,味道十分清甜。吃了后,感觉脑袋一下清醒了不少。
小家伙看到公良吃大果果,可高兴了,不停的扑扇着翅膀摇着尾巴。又现旁边圆滚滚和小鸡还在睡,她就爬过去,抓住圆滚滚的耳朵使劲拉,要把它拉过去吃东西。圆滚滚还在睡梦中,蓦然感觉耳朵好疼,不由嗷嗷大叫起来。
睁眼一看,又是米谷这小屁孩作怪。顿时“嗷嗷”叫着向公良控诉道,米谷又抓我耳朵。
米谷听到它的叫声,叽里呱啦比手划脚的说了起来,可惜公良是有听没有懂。
圆滚滚好像能听懂它的话,看着巨大桑葚,屁颠屁颠的走过去,一嘴咬下,顿时咬下好大一块。感觉好吃,它就浑沦吞下,又咬了起来。
它也没有忘记它的好朋友小鸡,转头去叫它过来吃。
米谷看他们吃得津津有味,感觉又饿了,也围过来吃。
公良见它们一个个吃得凶猛,估计自己没吃多少就被它们全部吃光,干脆拿刀把桑葚切了,一人分一块,省得像猪一样,乱哄哄的抢东西。
吃了一会儿,公良才想起来问米谷,东西是哪来的。
米谷听了,抬头瞪大眼睛,叽里呱啦比手划脚的诉说自己刚才神奇的遭遇,可惜公良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感觉自己说了半天都白说了,米谷有点生气。忽然眼睛滴溜溜转,一把抓起公良的手咬了起来。猝不及防,公良手上顿时被她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咬出两个小洞。等他反映过来,小家伙却已经在给他舔伤口了。
公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立马抓住米谷的屁股“啪啪啪”打了起来。
米谷被打得好伤心,不过她不哭,而是把公良还没吃完的那块桑葚收缴过去,不给他吃了,自己化悲伤为力量在一边,埋头啃着。
公良看得无语。
(。)
“阿良,你可醒了?”
忽然,外面有人在叫,好像是毛人部族长的声音。八一中?文网 .
公良来不及处理米谷和他怄气的事情,连忙走了出去。
毛人部族长带着族人站在外面,那些毛人部的毛人身上还背着大包小包,也不知要干什么。
“阿大族长,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公良奇怪道。
“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毛人部族长向他招了招手道:“来,陪我一起走走。”
公良自无不愿,走出木屋,问道:“族长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不留下来多住几日。”
“不了,部落里还有一大帮人,我不在不放心。”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等走到木桥,回头看没人时,毛人部族长才小声的说道:“你可要在青桑部多呆几日,不要急着离去。那青桑祖神可是太古遗种,寿命之长世间无人能及,它身上所结的桑果每颗都含有大量的生命精元。若能得一颗,就能为你以后筑下无上根基打下基础,虽比不得那上等部落精英,每日吃各种灵物养身,日夜用宝药煎汤洗髓伐骨,但也差不了多少。你可不要平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公良听到毛人部的话,是一脸怪异,莫非他说的是米谷早上拿来的那个桑葚?
可是自己也没感觉吃下去有什么不同呀!
毛人部族长说完,又想起一事,赶紧说道:“平日里,你可以在溪边多观察一下那些青桑部的女娘。若有合你心意的,不妨去向蚕娘子讨要。要知道青桑部的女娘不仅会养蚕织布,还会种桑酿酒,娶了她们,可是一生无忧。出了这里,大荒之中可再找不到这般温柔可人的女娘了,你可要考虑清楚。不要像你们大焱部那些人,娶了女雀部的小娘回去,个个被训得像头温柔小兽,叫他往东,就不敢往西,平白被人笑话。”
公良都不知道怎么说这毛人部族长了,自己这么年轻,至于这么着急吗?
到底是老人家,说话驳长。
毛人部族长又唠唠叨叨一会儿,叮嘱他去神庙时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这才带着族人离去。
公良也没感觉不耐烦,他能听懂老人家话里话外对小辈的爱护。对于自己这么一个过客,还能这么关心,他在心里只有感激。
“哎。”
公良目送着毛人部族长等人没入林中,耳边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转过头,就见一脸娇俏的蚕凫站在桥上。
“蚕凫姑娘。”公良问候了一声。
“我娘亲叫你去吃饭了。”蚕凫说道。
“吃饭?”
公良诧异道,来到大荒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去吃早餐。
“嗯,走啦!”蚕凫就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去。
公良先回屋带上米谷、圆滚滚和小鸡。米谷还在生他的气,嘟着小嘴,不想理他。但小孩子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抱着她左右摇了摇,陪她玩了一会儿,小家伙就又笑开了。
蚕凫带着公良进屋,却不是会客的大堂,而是就食的偏厅。
青桑部的族长蚕娘子已经等在那里。
见他抱着米谷过来,就从旁边拿出一身衣服道:“昨晚我抽空做了一套衣物,来,让她试看看合不合身。”
公良直接把米谷宽大的衣服脱下,小家伙抱着光溜溜的身子在那边嘻嘻哈哈的笑。圆滚滚和小鸡也是满脸好奇的看着。
蚕娘子嫌他粗手粗脚,把他赶到一边,亲自上前给米谷穿上衣服,蚕凫也在旁帮忙。公良倒是闲了下来。
衣服是丝质的轻衣,穿起来柔软舒适,而且还很好看。米谷穿上一看,感觉比粑粑做的衣服好看多了,顿时屁颠屁颠的飞到蚕娘子旁边,抱着她的脖子,亲腻的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脸上拍马屁,尾巴还不停的摇着,就像只哈巴狗,逗得蚕娘子和蚕凫直笑。
小鸡看到米谷会飞,眼中掠过一缕锋芒。
小家伙拍完蚕娘子的马屁后,又飞回公良身边,叽里呱啦的说着。
咦!
蓦然,公良惊奇的现,自己竟然能知道她在说什么?怎么回事?早上还听不懂,怎么现在一下就能明白了?
他回想一下,想起了早上被她咬的事情。难道她是通过咬,让他和她结成莫种关系,就比如像自己铭刻在圆滚滚身上的焱纹一样,形成一个通灵印契、灵契或者是血契?小东西怎么会这么多,不是傻傻的,什么都不懂吗?
米谷能说其实她也不知道吗?
她那时心急公良听不懂他的话,心里就出现一个声音,或者说血脉中传来一种本能的反映,觉得咬一下,就能让粑粑听到自己在说什么,所以当时她就咬了,也没想那么多。谁知道被公良狠狠的打了一顿屁屁。
蚕娘子安排的早饭是肉粥,配着新嫩的桑叶虽然清淡,却十分美味。
公良没想到还能在大荒莽野的原始部落之中吃到米饭,心中感慨不已。
蚕凫见他看着米饭,以为他是奇怪这是什么东西,就解释道:“这可是我娘亲从东土带回来的灵谷种成的灵米,一共只有几亩,平时都难得吃一顿,你可算有福气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不多种一点?”公良奇道。
“那可是灵谷,非灵土不生,非灵泉滋养不长,很难种的。”
“这么麻烦?”公良想起自己种的三色稻,就对蚕娘子说道:“族长,我这里倒是有种从部落带过来的三色稻,种起来没灵谷那么麻烦,只需要用荒兽作为肥料,以兽血浇灌就成。族长不妨拿去试试。”
公良就假装从纳物宝袋中拿东西,其实是从果子空间中取出一大桶三色稻,又拿了一些舂好的米送给蚕娘子,让她尝尝味道。
种三色稻其实有点麻烦,尤其是成熟的时候必然会受到各种动物的攻击,所以公良特地把注意的事项说一下,免得到时候出了事情。
吃完饭,蚕娘子把米谷留下来,说要给她再做几件衣服。公良看米谷同意,就把她留下。圆滚滚也要留下来凑热闹。
小鸡跟着公良一起离开蚕娘子家,到外面却自己去玩了。
公良新来青桑部,感觉这边的风景习俗都很有特色,就想四处走走,却被追出来的蚕凫叫了过去。
蚕凫带他来到后面一间小木屋,屋中简约,十分干净,有股少女的青春气息,显然是女孩子住的地方。
一进门,就有一大坨白白的东西“叽叽”叫着向蚕凫扑来。
公良一看,原来是一条肥大的虫子。他誓,他从未见过这样一条大得像狗的虫子。
蚕凫一把将它抱了起来,说道:“这是我养的蚕虫,等它再大一点,就可以吐丝了。我们青桑部以养蚕织布为生。我娘亲说,我们织成的轻纱和彩缎,是整个大荒最好的,很多东土那边的人都喜欢我们部落的东西。我娘亲说,要是我能用蚕虫的丝做成一件五彩锦衣,明年就带我去神庙参加祭典。你也是要去神庙吗?”
“嗯。”
少女的眼神充满了灵动和热情,让公良都有点不敢与之对视。
蚕虫头大大的,眼睛又黑又大,趁蚕凫说话的时候,转过头来偷偷的看着公良,好像知道她在说什么。
看完蚕虫,蚕凫就又带着公良往外走,蚕虫也要跟着。
“你出去做什么?”
蚕虫叽叽叫着,蚕凫好像能听懂它的话,就回屋里拿出一个空筐,把它装在里面背着一起走,公良很绅士的要帮忙,却被她拒绝了。小木屋再过去不远就是一大片桑林,林中有人在锄地,有人在采摘桑叶和桑果。
蚕凫经过时,和他们打着招呼。
来到一棵又高又壮,树冠蓬大,绿叶繁多的大树时,她将蚕虫从筐里取了出来,蚕虫便飞快的爬到上面大口大口的吃着桑叶。
树上有一些黑得紫的大个桑果,蚕凫上去摘了几个下来。公良吃了一下,感觉味道虽然也甜,却没有早上那个好吃。(。)
放下蚕虫,蚕凫带着公良继续往前走。? ?八?一中文? ?.㈠?1?Z?W.
青桑林很大,一眼望去,广袤无边。
林中几乎没有任何杂树和青草,全部是青桑。
木屋附近的青桑还小,但越往里走,青桑树越大,一人合抱还小,都是几人合抱左右,树上也有青桑部人说的青桑果,只是很少,但个头却很大。
“我娘亲说,这边的青桑都是祖神的子孙,越靠近祖神的血脉越近,越远血脉就越稀薄。里面那些都是灵种,后面就是一些凡株了。”
蚕凫小女儿家的心情,欢快无比,一边走一边跟公良说道。
公良有一种感觉,好像越往里面走,灵气越浓,深吸一口,都能感觉到每个细胞吸收灵气的喜悦。
青桑林中有一条笔直的道路,蚕凫就带着公良从路上往里面走去。
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三棵巨树底下,也就是公良刚进青桑部看到的那三棵高大无比的青桑树。
远远的看,只是觉得很大,这时候来到底下一瞧,公良顿时被震撼住了。
“这就是我们青桑部的祖神,祖神庇佑着我们部落,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我知道祖神一直在我们身边。小时候有一次,我跑到树林里玩迷路了,我就哭呀哭呀,忽然就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孩子,回去吧!’,然后我就回家了,好神奇。”
蚕凫坐在青桑祖神树下,对公良说着她小时候的糗事,末了还好奇的问道:“你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的事吗?”
“呃...没有。”
公良好像从来没担心过自己迷路,有时候即使是失去方向,也能凭着感觉走回家。
蚕凫抱膝羞赧的说道:“我好笨的,我娘亲老说我是笨丫头。”
公良安慰道:“怎么会,我感觉你很聪明。”
“真的?”蚕凫狐疑道。
“嗯,”公良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时候哪能瞎说什么大实话。
蚕凫乐得眼睛都弯成一眉月儿,雀跃的站起来道:“走吧,我们回去,要不然娘亲该叫人来找我们吃饭了。”
公良就和她一起走了回去,他都不知道蚕凫没头没脑的带他来这里干什么,说是看风景,却全在听她说心事,真是让人不解。
米谷在蚕娘子身边坐了一会儿,看她在做衣服,没有耐心继续呆下去,就偷偷的溜出去找公良了。等她走后,圆滚滚才上前,没脸没皮的对蚕娘子嗷嗷叫着,让她也给自己做一件衣服。估计是看米谷有衣服穿眼红了,也想要。
蚕娘子是聪慧的人,倒也能从它的叫声动作里领会意思,只是一头有毛的小兽要衣服干什么?看着憨头憨脑卖萌的圆滚滚,不由嗤嗤笑了起来。
不过,最终她还是给它做了一件。
米谷飞出门,凭着对粑粑的一丝感应,飞了过去。
飞着,飞着,她忽然看到地上爬着一条肥大的白白的傻虫子,就好奇的飞了过去。
在它头上飞了一阵,现这傻虫子傻头傻脑挺好玩的,一把飞过去把它抱起来,在空中飞着。那傻虫子顿时吓得拉屎了,但飞着飞着,却又喜欢上了这种飞翔的感觉,不由得兴奋的摇起了屁股。
蚕凫回到放着蚕虫的树下,将蚕虫收进背筐,背着回家。
当他们走到木屋的时候,却看到一名少女急匆匆的四处找东西。
“小柔,你在找什么?”蚕凫对那少女问道。
“我家宝宝跑出来了,我在找她。”小柔焦急的说道。
“你应该把你家宝宝用绳子绑起来,要不然就做个笼子关着,这样它就不会天天跑了。”
“宝宝不喜欢被关着,我可不想这么做。”
公良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宝宝?”
蚕凫解释道:“那是小柔家的蚕虫,小柔叫她宝宝,平日里尽宠着她,都把它给惯坏了。就喜欢偷偷爬出来玩,有一次还差点爬到溪边去,幸好被人看到抱回去,要不然估计早就掉进水里去了。”
米谷抱着傻虫子在天上飞来飞去,忽然看到公良,就飞快地飞了过来。
公良看了,不觉怪异的问道:“你们说的那宝宝,身上是黄色的吗?”
“嗯嗯,”小柔使劲的点着头。
“是不是天上那一条?”公良指了指天上。
蚕凫和小柔抬头看去,就见米谷抱着傻虫子往这边飞来,那傻虫子还兴奋的摇头晃脑。
“宝宝。”小柔看得急叫道。
米谷飞到近前,就把傻虫子放下,飞到公良身边,抱着他脖子亲昵蹭着。
公良摸了摸她的脑袋,把她抱在怀里,小家伙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傻虫子一到地上还有点不适合,等看到小柔,就飞爬了过去。小柔一把将它抱在怀里,好生的怜爱。这画面让公良想起了前世那些喜欢养宠物的人,眼前少女俨然就是那一类,估计还是个心甘情愿的铲屎女娘。
小柔找到宝宝,就向蚕凫告辞离去。
蚕凫将蚕虫放回小木屋后,就带着公良回家吃饭。
午饭有荒牛肉,味道不错。不过从早上到中午,公良都没见过石腊,不觉奇怪的问蚕凫。蚕凫说她父亲打猎去了。青桑部的人一般都是女的养蚕织布,男的打猎耕地松土,做的全是体力活。
吃饭的时候,公良现小鸡不在,感应一下,就在附近,也就没去管它。等吃完饭出来,想去寻找,就看到它被青桑部人送了回来。
小鸡其实对自己没什么要求,只求吃好睡好,至于能不能飞,它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没有这个环境,若它出生在一个鸟窝,自然有那么多的飞鸟激励它去飞翔,可惜它是长在公良这群用脚行走的动物里。
直到它看到了米谷在飞,忽然被刺激到了。没理由它一对小翅膀就能飞,它有一对大翅膀反而不能飞。
所以,当它离开公良后,就悄悄的来到溪边一处平坦地面上拍打着翅膀,想要飞起来。只是不尽人意,飞了几下,也不过是和以前一样,滑翔而已,远远谈不上翱翔。
试了几次,都是不行。
于是,它就想了个聪明的主意,自己跑到附近一座小山上,猛然往下跳去。
借着跳下的风力,它使劲的扇着翅膀漂浮在空中。
它终于能飞了,它开心的扇着翅膀在天空翱翔、飞舞、旋转。
可惜乐极生悲,飞没多久,翅膀上还不是很坚硬的稚嫩骨架就因为承受不住身体和下坠的重力,变得酸软。小鸡连忙往地面飞去,但还是来不及,就听到左边响起崩裂声,左翅断折,一股巨大的痛楚随之传来,整个身子顿时从天上掉了下来。
“嘭”的一声,晕了过去。
刚好有个青桑部的人路过,知道它是跟在部落客人身边的鸟儿,就把它捡了回去。
也是它运气好,要不然若是遇到不知情的,估计早就被人拔毛吃了。
ps:前面桑树全部改为青桑。
(。)
鸡生有很多无奈。八一中文 .
小鸡见米谷能够飞,也想和她一样翱翔云天,搏击于长空的愿望,就这么被现实无情的粉碎。
以至于它看到公良,是满肚子的委屈,轻声的“啾啾”叫着。
其中,有不甘、有无奈、有哀怨、有委屈,别有一翻滋味在心头。
“它怎么了?”
公良从青桑部族人怀中抱过小鸡,问道。
青桑部族人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我过去就现它断了翅膀倒在地上,听部落里的人说,它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公良一听,连忙坐在木屋前,给小鸡检查伤势,身上倒是看不出有什么情况,就是翅膀断了。公良谢过帮忙把小鸡送回来的青桑部人,随即抱着小鸡转身走进木屋,向蚕娘子借了块地方,给小鸡包扎伤口。
蚕娘子和蚕凫也过来关心看着。
米谷一脸好奇的看着躺在公良怀里,神色萎靡的小鸡。
圆滚滚也探头过来关怀的舔着好朋友的头,却被公良一巴掌拍开。这时候怎么还来这里碍手碍脚。
公良没有包扎骨折方面的经验,只能凭着前世电视上学来的三瓜两枣本事来做,先摸了摸骨头,感觉下断折的地方,觉得应该给它敷上药,然后用木板夹住,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男人嘛,做事难免粗手粗脚,不小心太用力,捏到小鸡伤口,疼得它“啾啾啾啾”直叫。
蚕娘子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一把将他赶开,自己上前给小鸡敷药。
公良讪讪的退至一旁,把巫给他的活血散瘀药粉递了上去。
蚕娘子闻了闻,说道:“你这药粉虽好,但见效却慢,还是用我的吧!”
公良只好把东西收了回来,静静的呆在一边看。
蚕娘子轻柔的拨开小鸡翅膀上的羽毛,看了一下伤口,外面淤青一片,并没有骨头暴露出来,显然是断在了里面。
她轻轻的摸着断骨的位置,将它们接在一起,再敷上一种雪白的药膏,然后用手轻轻拂在淤青的位置,只见一团莹白光亮气体从她手心透入断骨位置。上面淤青就慢慢化了开来,肉眼看不见的骨头里,随着药力的渗入,和蚕娘子手心气体的涌入,竟然慢慢生长起来。只是一会儿,那断骨就接在了一起。
小鸡感觉伤口清凉清凉,不再像刚才一样痛得要命。轻轻动一下,断折翅膀都有感觉了,好像是好了一样。
蚕娘子收回手,道:“我已经帮它把断骨接上,但还很脆弱。最近就不要动翅膀,免得又断了。”
公良赶紧谢道:“辛苦族长了。”
“举手之劳而已,记得明日再带它过来疗伤,差不多三天就能痊愈了。”
公良连忙应是,上前抱起小鸡,看它满是委屈的小眼神,不由训道:“没事你飞什么,又还没长大,吃得这么肥,你这小翅膀怎么受得了,肯定要断。这几天记住不要飞,知不知道。”
“啾啾啾啾”
小鸡委屈的叫道,米谷能飞,为什么我不能飞?
公良感应到它的想法,很是无语。
米谷这小东西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你见过几天就长牙的小孩吗?你见过从小就喜欢吃肉的小孩吗?你见过几天就乱爬乱飞的小孩吗?顿时没好气的说道:“它是怪胎,你怎么跟她比?”
米谷在一边傻傻的看他和小鸡说话。
幸好她听不懂什么叫怪胎,要不然肯定要上前跟公良好好理论一下。
蚕凫却不愿意了,在旁不满的说道:“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公良瞄了她一眼,心说我在教训这小家伙,你出来凑热闹。
蚕娘子却是笑道:“它确实是不能和米谷比,它虽也是出身不凡,但米谷这小家伙却是上古大凶之后,身上更有一种通天血脉,天生神力,所以根本不用比,也比不了。”
说完,她又对公良说道:“你以后可以多煮点三色稻米给它吃,昨日我试过,现它能长筋骨,壮体魄,是难得的好东西,对它的生长有很大帮助。没想到祖地那种毫无灵气的地方竟然还能长出这种东西,真是物竞天择,世事难料。以后你切记不可随意将稻种示人,在我大荒还好,将来若是去了东土,那里人性狡诈奸猾,不像我大荒纯补,为一灵物,杀人满门,灭人全族者,比比皆是,何况你这无须灵气即可生长的稻种。”
所谓“匹夫无罪,怀珠其罪。”
这个道理,公良还是懂的。
看来在大荒呆久了,他也被这纯补的原始部落感化,把所有人都想象得如同新生婴儿天真,忘了人心驳杂,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幸好三色稻只送给了操蛇部和青桑部两个部落,要不然被人知道,传言出去,也是祸事。
公良谢过蚕娘子提醒,不敢在这里太过打扰,就带着治好的小鸡,米谷和圆滚滚往自己住的木屋走去。
谁知圆滚滚出来的时候还咬着一件衣服,嗷嗷叫着让他收起来。
“这是哪来的?”公良奇道。
“蚕娘子给我做的衣服。”圆滚滚得意的晃着脑袋。
“你一只有毛的小屁熊猫穿什么衣服,是不是想让人笑死?”
“你管我,我就是要穿,哼。”圆滚滚嗷嗷叫着,也不管他,昂挺胸,扭着屁股拽拽的走了。公良还得帮它把衣服收起来,要不然这家伙以后要是见不得到衣服,都不知道要变什么妖怪出来。
一连三天,公良都带着小鸡去给蚕娘子治疗。
不愧是青桑部的巫,三天后,小鸡翅膀的伤就已经痊愈,开始能扇动翅膀了。
在青桑部呆的几天里,他也被蚕凫拉着四处玩,感觉这青桑部就像世外桃源般,男耕女织,别有一翻田园风味。将来若是老了,能够住在这种地方也是不错。
小鸡的翅膀已经全好,再呆下去也没意义。公良就想离去,没想到天上又飘起了绵绵细雨,只好等雨停再说了。
下雨天实在无聊,无事可做。
他就坐在门口看着天上飘飘而下的雨丝,米谷舒服的躺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又不时睁眼看他一下。傻乎乎的,却分外的可爱。
圆滚滚蜷缩在他身边睡着,小鸡傻傻的站在木板上看着外面,也不知在想什么。
蚕凫抱着她的蚕虫,举着一柄丝质画伞,踩着一双高底木鞋,从旁边袅袅婷婷而来。
公良看得一亮,他自己虽然也有几把雨伞,但都是用兽皮蒙面钉在木头架子上的东西,用起来十分不方便。看来得问蚕凫一下这伞是谁做的,好去请人家帮忙做几把。还有帐篷,现在天气热,可以换成用轻纱做的,比较凉爽。
“哎...”
蚕凫走到前面,看他在傻傻的想事情,就轻声叫道。
“呃...”公良这才从思绪中清醒过来,“下雨天,你怎么过来了?”
“我们要举行吐丝大会,你要不要去看?”
“吐丝大会?”
好怪异的名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公良就想跟着一起去凑凑热闹。圆滚滚和小鸡本来也想跟着,但公良却让它们呆在家里。下雨天来来去去,毛脏了还要他洗,这种蠢事他可不做。圆滚滚其实也不是很想出去,就和小鸡回屋睡了。
倒是米谷死活要跟去一起玩。它有翅膀,自己能飞,公良也挡不住。没奈何,只好带上她。
天上下着雨,公良也没有蚕凫那样的丝质雨伞,只好从空间拿出自己做的兽皮蒙面木架的草包雨伞。
只是一拿出来,蚕凫看到就笑得直不起腰来。
公良都被笑得有点脸红了,有那么好笑吗?
(。)
最终公良还是没能带自己做的,那么有个性的兽皮蒙面木架伞,去参加吐丝大会。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蚕凫回家给他拿了一把,顺便将他那个性兽皮伞带回去给蚕娘子看。娘俩在家里看着兽皮伞,笑了好一阵。
米谷看着公良手里举着的雨伞,叽里呱啦比手划脚的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说这个雨伞要比刚才的好看。
虽然知道自己做的兽皮蒙面木架伞很丑,但自己怎么也不能嫌弃自己的东西是不是,所以公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道:“你小屁孩懂什么,爸爸那个雨伞比较实用,这个雨伞就是好看,风一大就吹跑了。”
米谷嘟囔了几声,不理他,反正就是不好看。
蚕凫在旁边听得直笑。
蒙蒙细雨,滴在雨伞上,如同珠帘般,从伞边上滑落下去,在地上挑起一些水珠。
旁边的青桑树林笼罩在烟雨中,仿佛披着一层层薄薄的白纱。
清新的空气随着雨雾扑鼻而来,夹杂着泥土和树木散的香味,使人心旷神怡,宛如童话仙境一般。
下着,下着,雨就要停了,可是仍然可以听到水珠在青桑叶上跳舞的声音。
蚕茧形木屋下,滴水形成的小水窟,不时飞溅起几朵美妙的水花,轻灵,清灵,而又不失快乐。溪面上的雾气慢慢退去,山色空濛雨亦奇的美景呈现在公良眼前,视线中的一切好像被重新清洗了一遍,显得格外清亮,格外神奇,格外的妩媚多娇。
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一栋看起来比较老旧,却十分大的蚕茧形木屋面前。
木屋前的走廊已经放了一排的雨伞,蚕凫和公良把雨伞放下,走了进去。
一进门,公良就知道自己不该来。屋里一堆莺莺燕燕,都抱着一条肥大的蚕虫在说话。猛然间闯进一只异类,让她们的眼光都投了过来。
公良莫名的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他连忙抱着米谷寻求安慰,怎么说自己也抱了点东西,算是和她们拉近了一点距离。
上次公良见过的小柔看到蚕凫进门,上前抱怨道:“你怎么才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不好意思,我去找他了。他刚刚来咱们青桑部,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特地带他来看个稀奇。”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快走吧!”小柔就把她拉了过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公良四处看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一个大男子总不好挤到女人中间去,只好站在最后面伸着脖子往前看。
大堂正中,坐着一名苍老妇人,一群少女众星拱月般把她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蚕婆婆,人都到齐了,比赛是不是该开始了。”一个少女说道。
“每年就数你们这些人最闹腾,怪不得现在族长都不喜欢来了。”蚕婆婆没好气的对少女说道。
“婆婆,我娘亲是有事不能来。不过她说了,谁要是得了第一,就给她做一身彩衣。”蚕凫在旁说道。
屋内少女听到她的话,立时欢呼雀跃起来。
蚕婆婆看了,说道:“看你们一个个高兴的,估计也等不及了,那就开始吧!和以往一样,都是谁家蚕虫吐的丝最多最好,谁得第一。”
一声令下,那些带着蚕虫的少女就在大堂中整齐的站成两排,把自家蚕虫放在地上。那些白嫩肥大的蚕虫就开始对着地面吐起丝来。这些丝有红、有绿、有白、有紫,各种各样,完全颠覆了公良对蚕的以往印象。不过说来也是,这些都不是他见过的蚕,怎么能奢求一样。
“宝宝,你怎么只吐了这么一点,平时吃的青桑叶都跑哪去了。”
忽然,那个叫小柔的少女惊呼起来。
公良仔细看去,只见她前面的那条黄色蚕虫已经吐完丝趴在那里。不是很多,只有一小捆。旁边哪只蚕虫都吐的比它多。
这让少女很不满,感觉很没面子,不由用手指恼怒的戳着它的肚皮。
那叫宝宝的蚕虫却不理她,看到边角上的公良,准确的说是看到被公良抱在怀里的米谷,顿时眼睛一亮,飞爬了过去。来到公良脚下,开始对米谷“叽叽”叫着,也不知在叫什么。可惜米谷正在看那些蚕虫吐丝,没理它。
小东西又叫了两声,见米谷不理它,也不怕生,竟然顺着公良的腿往上爬去。
公良都不知该怎么说这小东西了,说真的,被这么一条大虫子顺着腿慢慢往上爬,感觉还真是恐怖,连忙把它抱了起来。
“叽叽”
看到米谷,蚕虫兴奋的叫了起来。米谷看了它一眼,叽哩咕噜说了一声,蚕虫就静了下来,安分的呆在公良怀里。
那叫小柔的少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生自家蚕虫的气,看到它被公良抱在怀里,也不过来看。
不一会儿,蚕凫也败下阵来。
“你怎么没得第一?”公良问道。
蚕凫皱着眉头说道:“得第一好难的,我这蚕虫才是第一次吐丝,根本不可能。你看那边那头脑袋又大又肥的蚕虫,倒是有可能得第一。”
“谁说的,我感觉清姐姐的蚕虫才可能得第一。”小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说道。
“清姐姐的蚕虫比较小好不好。”蚕凫争辩道。
“又不是比较大才能得第一。”
“也是。”
小柔见蚕凫赞同自己的话,顿时得意的挑着眉头,转头看到安安分分趴在公良怀里的蚕虫,不由气恼的把它抱了过去,摇着它的身子说道:“你看看你,整天不是玩就是吃,到最后却只吐那么一点点丝,明天都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笑死。”
“叽叽”
蚕虫不理她,转头对米谷叫着,就像只哈巴狗一样,摇着屁股。
小柔生气的拧了它一下,却又不敢太用力,怕弄疼它。
不一会儿,小柔说的清姐姐果然得了第一。
少女们纷纷上前祝贺,并向她请教养蚕虫的方法。说起来,这个吐丝大会倒不像个比赛,更像个社交活动,交流经验的平台。一堆女孩聚在一起说话,公良只能在旁边呆着,等她们说完话后,才跟蚕凫和小柔一起离去。
(。)
“清姐姐的蚕虫养的真好,没有云姐姐的蚕虫那么大那么胖,吐的丝还那么多。?? 八一中文 ≈.=≈1≠Z≠W=.≥不像我们家宝宝,吃那么多青桑叶,吐的丝却只有一点。回头我一定会被大家笑死的。”
小柔和蚕凫并肩走在一起,讨论着吐丝大会的事情,想起自家蚕虫的不争气,不由又是恼怒的摇了几下。
也难怪她这么生气,要知道吐丝大会明面上是比赛,暗地里却是考验个人的养蚕手段。
这可是关系到女孩家的声誉。
若是将来婆家在意自己养蚕织布方面的手段,而自家养出的蚕虫却不会吐丝,这让人家怎么看得上你。
所以,小柔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家伙,平日老是出去玩什么的还好说,竟然不吐丝,那它好日子就到头了。那叫宝宝的蚕虫浑然不知自己接下来的黑暗生活,还不停的看着米谷,摇着屁股讨好她。
可惜米谷根本不鸟它。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太纵容它,你看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活该。”蚕凫在旁边不客气的说道。
“唉,算了,不说它了。我听说清姐姐要让她的蚕虫化蝶,是不是真的?”
“嗯,清姐姐确实曾到娘亲那里请教过化蝶的方法。”
“为什么要化蝶呢?好难喔,听说有的蚕虫会死。”
“清姐姐养的本来就是要化蝶的灵蚕,不像你,养的是吐丝蚕虫,却不会吐丝。”蚕凫又在蚕虫身上插了一刀。在青桑部少女眼里,它吐出的那点丝和没吐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小柔对自家蚕虫更加不满起来,估计回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在青桑部这么多天,公良也了解了些事情。
青桑部的蚕虫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专门养来吐丝的蚕虫;一种是可以化蝶的灵蚕。
只是这种化蝶的灵蚕要求非常苛刻,要求灵蚕与主人必须达到心意相通,人蚕合一的境界。
要不然当灵蚕结茧进入到化蛹成蝶的时候,有的灵蚕就会因为精力耗尽而陷入永久沉眠,也就是死亡。这时就要主人通过彼此心灵间的感应唤醒它。要不然若是死亡,主人的心境就会破损。虽然这点损伤会在以后岁月中被慢慢抚平,但终究是烙下了痕迹。
以后,这点痕迹说不定会被唤醒。
若是在对敌时刻,无疑是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据说灵蚕化蝶的时候还需要沉入到一种无我无物的全静境界,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打扰。
所以,青桑部人化蝶时候都会选一个秘密的地方,以至于公良来到青桑部这么久都没见过有人化蝶。不用说化蝶,连点蝶的影子都没见过。
今天下雨,石腊没有出去打猎,就和他们一起吃午饭。
蚕娘子家吃饭一向都是全家人围在一起,很是热闹。只是公良到青桑部这么久,也没见过他们的长辈,估计是已经不再了。
蚕娘子不愧是曾经去过东土的人,做的菜不是大荒部落中最常见的炙烤和煮,而是煎、炒、炸等等方法做出的各色菜肴,公良吃得胃口大口。米谷坐在他旁边,拿着勺子一点一点的舀着饭吃,想吃什么菜,就用勺子指指,公良自然会给她夹过去。
不得不说这小东西确实是个怪胎。
前不久还处在懵懵懂懂到处爬的婴儿时代,这才没多久,智力已经到了寻常小孩三四岁的程度。
小家伙吃饭十分可爱,就像松鼠一样,满嘴的饭,鼓鼓囊囊的嚼着,偏偏眼睛还四处看,怎么看怎么搞笑。
吃了几口饭,她又从旁边一个装汤的小碗中舀汤喝,也不知想起什么,忽然对着嘴里的汤吞吐起来。
公良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不好好喝汤,做什么怪?”
米谷理直气壮的叽里呱啦叫道,偶在学大胖虫吐丝呢!
公良感应到她说的乱七八糟话,顿时没好气的说道:“人家是蚕虫,你是人,吐什么丝,快点吃饭。”
米谷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感觉也是,不过旋即又骄傲的叽里呱啦说道,粑粑,偶不会吐丝,但偶会吐口水。
“快吃饭。”公良懒得理这小屁孩,吐口水有什么好炫耀的。
蚕娘子一家看到他们的互动,在旁边微微笑着。
米谷有上席吃饭的身份,圆滚滚和小鸡显然没有,只能在一边钢盆里吃着公良盛给它们的食物。
吃完饭,公良就让蚕凫带她去做雨伞人的家里,请人家帮忙做几把雨伞。他要求做的雨伞有大有小,大的有两米长,可以盖住全身;小的有五十厘米长,是米谷要的。圆滚滚在旁边看了,也说要。公良禁不住它一直叫,也给它做了一把。小鸡明显就不用,它又没手,怎么拿。
除了雨伞,他还请人家帮做了几顶轻柔的纱帐。
现在天气变热,用纱帐无疑要比兽皮帐篷要来得凉爽。
做好雨伞,公良送了人家一袋舂好的三色稻米。那户人家非常喜欢,这东西在大荒可是稀罕物,她们也只见过,没吃过。
过了两天,雨就停了。等天晴两日,公良就去向蚕娘子告辞。
“这几日承蒙族长照顾,不胜感激,这是小子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公良恭敬的捧着一个装了三色稻种和三色稻米的纳物宝袋送了过去。
蚕娘子也不客气,直接打开,看后点点头道:“既然是稻种,那我就收下了。”
然后,她也从怀中取出一个袋子道:“这是我从东土宗门带回来的储物袋,里面和纳物宝袋一样有些空间,却能免去里面东西的重量。不像纳物宝袋,只能减轻一些而已。你在外行走,用这个刚好合适。这里面还装了一些我青桑部出产的青桑酒和青桑果,另外还有我给米谷这小家伙做的几件衣服,平时你给它勤换一点。”
公良连忙谢过,想了想,又说道:“族长能不能送我一些青桑树种,我想自己种些青桑果来吃。”
“当然可以,这也不是什么难得之物。”
蚕娘子就转身回屋拿出一个玉匣,里面装着一枚半米左右的青桑果。
“这里装的是从青桑祖神身上掉落的青桑果,只要直接种下就行。但你要记住,若非灵气充沛之地,种久了青桑树就会褪为凡种。”(。)
蚕娘子和公良正说着话,屋中忽然出现一节青桑枝,上面枝叶青脆,看得蚕娘子一脸诧异。?? 八一?中文 ㈧1?Z?W㈠.
接着,她好像听到什么,一边听还一边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这是青桑祖神送你的礼物,收下吧!这节青桑枝是祖神从身上截下,上面生机磅礴,可保长久不散。以后只要找到合适地方种下即可。另外我再送你两对灵蚕种,放在青山冷玉里面冻着。将来若是青桑树长成,你可将它们从里面取出来,到时它们自会孵化,以后说不定你还能靠这蚕虫吐的丝挣一点钱财来用。”
蚕娘子说完,还调笑了公良一句。
公良听到是青桑祖神身上取下的青桑枝,没有拒绝,直接收下。
这时,蚕凫听到他要走的消息,从外面急匆匆的跑来。
气未喘匀,便问道:“哎,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我们部落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没去过呢?”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公良笑了笑,道:“我在这里已经住了许久,是到该走的时候。再继续住下去,若是下雨,那便走不成了。”
“那就别走,等明年和我娘亲他们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要不然路上有很多荒兽,还有一些野蛮的部落,会吃人的。”
公良摸了摸鼻子,都不知该如何作答。
蚕凫还要再说,却被她娘拉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就又捧着一件衣服走出来,撅着小嘴儿,有点不高兴的递给公良道:“喏,这是我最近按照东土人衣服样式给你做的长袍,本来想让你试试,没想到就要走了,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合身,肯定合身,”
公良双手捧过衣服,但感觉平白拿人家的东西好像不好,就从果子空间拿出一手串送了过去。
“这是用天香木心做成的手串,戴在手上可以辟邪除秽。”
蚕凫戴在手上,闻起来果然香香的,就喜滋滋的举着手腕在她娘亲面前显摆,却被她没好气的拍了一下。
事情已了,公良向蚕娘子告辞后,就抱着米谷,带着圆滚滚、小鸡离去。
蚕娘子和蚕凫将他送出屋。
这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叫声,然后就见小柔那条叫宝宝的蚕虫飞从后面爬来。等爬到公良身边时,它一点也不客气,抓着他的裤脚往他身上爬。公良连忙把它抱起来,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得寸进尺,想爬到他的脖子上,他连忙紧紧的把它抱在怀里。
“宝宝,宝宝,你跑哪去了?”
小柔焦急的叫声从后面传来,蚕虫听到声音,慌忙往公良衣服里钻。
米谷看得不高兴了,挣开公良的怀抱,将蚕虫抱起来放到地上,然后又飞回公良怀里去。
蚕虫连忙又往公良这边爬去。
小柔的身影从后面露出来,当看到蚕虫后,顿时飞快的跑过来把它抱住。蚕虫挣扎着想要下来,可小柔哪会放开她,紧紧的抱着。
蚕凫走下木屋,问道:“小柔,你这蚕虫怎么了?”
“谁知道,上次吐丝大会回去,为了让它多吐丝,我就让它多吃点青桑叶,谁知道它就爬出来了。”小柔无辜的说道。
“叽叽叽叽叽叽”
蚕虫听到她说的话,激动的叽叽叫了起来。
公良是有听没有懂,米谷给他翻译了一下,说小柔天天让它吃青桑叶,吃得它都想吐了,所以才找机会跑出来。
听到米谷翻译的话,公良是无语,能吃就是福,这家伙还挑剔。
蚕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良看不关他的事,就向木屋中的蚕娘子,和走下木屋的蚕凫、小柔,点了点头,告辞离去。蚕凫在后面默默跟随相送,直到木桥边上才停下来。看着他没入林中的身影,不知怎的,一种从未有过的愁绪涌上心头,让她想哭。转过头,就看到娘亲站在后面。
“娘亲”
蚕凫扑了过去,心中积蓄的情,再难以自仰,痛哭起来。
有些感情总是来得那么莫名其妙。或许,在一见面时,一切都已注定。
小柔和怀中的宝宝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她在哭什么。
“唉...”
蚕娘子是过来人,知道这种感觉。
当年她也是一片柔情深种,只可惜人家嫌她是大荒蛮子。幸好当时娘亲身体不适,让她回来接掌青桑部,也正是如此,才让她在十年一次的大典上遇到石腊,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人,要不然还真无法遇到他。
有时候,一个女人,未必需要她的男人有多少的钱财,有多少的才华,有多少的权利。
只希望,他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她的身边,知道她所知道的,感受她所感受的,能爱她、护她、惜她,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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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几日,又进入山林之中,让公良有种游鱼入水的亲切感。
莽荒丛林的景致都差不多,到处都是高大粗野的树木。
因为带着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公良特别拿出巨骨扛在肩上,免得有不开眼的荒兽过来。
这个巨骨也不知是何种猛兽的骨头,竟然对荒兽也有威压,很是奇怪。
到了中午,公良就找了处干净的地方搭起帐篷,开始煮东西吃饭。
圆滚滚和小鸡一个趴一个站,在他炒菜的炉边专心看着,恨不得将自己埋在锅中吃食当中。米谷却一刻也不安分,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偶尔飞起来在他们头顶没头没脑的飞着。
突然,她看到远处草丛好像闪过什么东西,就快飞了过去。
“唔...”
米谷飞到那边,现草丛里趴着一条长虫,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就上前一把抓住,吃了起来。甜甜的、脆脆的,很好吃。
那长虫也怪,一遇到她,仿佛遇到克星,软蔫蔫的,不敢动弹,任它折腾。
小东西吃得高兴的眯起了眼睛。
吃完一条后,感觉这东西好好吃,就想带点回去给她粑粑。
于是,眼睛就四处游走起来。
不一会儿,就让她找到一条、两条。看两手抓得满满的,她就兴奋的抓着长虫子,扇着小翅膀飞了回去。她不知道,当她吃了那条长虫后,背后洁白的羽毛已经有一枚微微带上绿色,眉心间一道玄奥印记渐渐浮起。
公良炒完菜,左右看了看,现米谷不见了。
转头看了一下,就见小家伙手里抓着两条三角脑袋颜色诡异的毒蛇,兴奋的从林中飞了过来。(。)
“粑粑、粑粑,吃...吃...”
米谷飞到近前,高兴的扇着翅膀,摇着尾巴对公良叫道。??八一? ?1?ZW.
还没等公良有所动作,一直缠在他手腕的双头龙蝰竖起头来“呱”的叫了一声。
米谷抓在手中的两条毒蛇吓得颤栗起来。但米谷看到双头龙蝰却是眼前一亮,看了看手中毒蛇,想扔又感觉可惜,就抓起一条往嘴里塞去。两三口吃完,就迅的往双头龙蝰飞去,一把将它的头抓在手里。
双头龙蝰吓得紧紧缠住公良手腕,“呱呱”直叫。
公良手都被它勒疼了,没想到这小东西力气还挺大的。
看到米谷还抓着双头龙蝰,不由无奈的问道:“米谷,你抓它干什么?”
米谷叽里呱啦的说道,粑粑,这长虫很好吃。
这时,公良才记起天鸠部人喜欢吃蛇的习惯。他都忘了,一直将她当成普通孩子。
记得在操蛇部的时候,他曾听操蛇部的人讲过,天鸠部的人之所以和他们操蛇部敌对。一部分固然是他们血脉中有一部分是食蛇鸠的缘故,一部分却是他们不得不吃蛇,尤其是灵蛇。因为吃了毒蛇后,那些蛇毒就会聚集在天鸠部人体内、双羽之中,化成他们的对敌手段。
据说普通的天鸠部人体内累积到足够的毒,就能喷出毒液攻击,厉害的甚至能喷出漫天毒雨,所经之处,寸草不生,剧毒无比。
好在操蛇部以蛇为伍,天生不怕毒,要不然早就被天鸠部灭了。
“呱、呱、呱”
双头龙蝰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凉。
米谷这小家伙也是天生怪胎,力气大得要命,一手抓着长虫,一手抓着双头龙蝰扇着翅膀往后退,竟然绰绰有余。
眼看双头龙蝰就要被米谷拉走,公良连忙让她住手,“米谷,它是爸爸养的灵蛇,不能抓。”
可是它看起来很好吃。米谷叽里呱啦的说道。
“好吃也不能吃,要不然我打你小屁屁。”公良恶狠狠的威胁道。
想到自己被粑粑打屁屁的事,米谷就有点怕怕,连忙松开双头龙蝰,讨好的把手里长虫送了上去,用她会得不多的荒人语言说道:“粑粑,吃...吃...”
公良见她不停的将毒蛇往自己嘴边送,连忙抓住毒蛇的头接了过去。那蛇到了他手里就不一样,开始用力挣扎。公良抓着蛇尾抖了一下,那毒蛇便如没骨头一般软蔫蔫的,安分下来。
公良看着米谷,想着他们天鸠部人吃毒蛇,应该是想从它们体中吸收蛇毒为己用,那是不是说只要吃蛇毒就好,而不用吃毒蛇了。
毕竟毒蛇身上有很多寄生虫,有很多害处。虽然以大荒人强悍的体质不一定有事,但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
想着,他就从果子空间拿出一个光滑的小钢碗,然后抓着毒蛇的嘴咬在碗边,一股毒液顿时从毒蛇毒牙中喷射出来。
毒蛇不是很大,所以毒液有限。取完毒液后,他就把毒蛇捏死,扔了。
米谷看了一眼,也没管,只是盯着钢碗,也不知道粑粑要干什么。
公良拿着钢碗,从三脚钢炉中熬煮的兽肉浓汤中舀了一点吹冷,倒进小钢碗里和毒液搅匀,递给米谷喝。米谷这小东西也不怕被毒死,捧着小钢碗就喝了起来,喝完感觉好好,还想要。
“是这个汤好喝,还是毒蛇好吃。”公良问道。
米谷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感觉还是汤好喝,不过要有长虫口水才好喝。
“那以后你就不要再吃长虫了,想吃长虫的时候,就去抓长虫来,爸爸给你做好喝的汤,以后有果果,爸爸还给你做好喝的果汁。”
米谷开心得直点头,粑粑最好了。
“走,我们吃饭吧!”公良抱着小家伙亲了一口,一起去吃饭。小家伙高兴得尾巴都快摇断了。
吃完东西,他们继续赶路。到了差不多晚上时候,公良找了一棵巨树,在上面随意盖了一间木屋,把帐篷搭在里面。其实他也可以住在果子空间里,只是在里面无法吸收到月华和灵气,所以只能住在外面了。
夜里,公良坐在木屋外,五心向天,握固思存。
巨犀望月图悄悄在脑中浮现,一股浩大光明的月华照落眉心,进入到眉心深处。
眉心深处的空间,冰晶玉露盏慢慢变大,上面的焱火火焰被冰晶玉露中的气体涌入,显得越加幽深起来。
身体丹田之中,星辰古树愈苍老,而树腋下的果子却又大了一些。
自上次冲击经脉后,丹田中的真气经过一段时间修炼,已经恢复如常,甚至还有所增长。
公良感应了一下,身体状态良好,是到冲击大周天第二条经脉手阳明大肠经的时候了。
手阳明大肠经起于商阳,止于迎香,临商阳、二间、三间、合谷、阳溪、偏历、温溜、下廉、上廉、手三里、曲池、肘髎、手五里、臂臑、肩髃、巨骨、天鼎、扶突、禾髎、迎香,共二十穴。
将手阳明大肠经诸穴在心中过了一遍,他就取出两块灵石握在手心,闭目瞑心凝神,冲击经脉。
丹田之中,真气随心而动,循任督二脉而入手太阴肺经,再从其经末端出,接手阳明大肠经,由食指末端商阳穴起,沿食指桡侧缘二间穴、三间穴,出第一、二掌骨间的合谷穴,进入两筋之间的阳溪穴。
真气一路过关斩将,竟是顺畅无比。
有了上次经验,他也不忙着继续冲穴,就在阳溪穴停下,等候后面涌来的真气。
等真气充足,他就继续御使真气从阳溪穴,沿前臂桡侧的偏历、温溜,进入下廉、上廉、手三里诸穴。
真气到了这里,开始后力不继。
公良连忙勾动灵石,手心的两块灵石顿时化成磅礴灵气涌入手中,被果子空间的灵气吸走化去其中驳杂部分,放入丹田。
干涸的丹田有了这股灵气涌入,有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感觉。公良急忙御使这股灵气从丹田中循着经脉而上,进入肘外侧的曲池、肘髎二穴,再经上臂外侧前边的手五里穴和臂臑穴上肩,出肩峰部前边的肩髃穴、巨骨穴。
到了这里,真气竟然又出状况。
公良不由大惊,心道怎么回事,上次冲脉只用两块灵石,这次怎么不够?但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连忙继续取出灵石吸收,冲击经脉。
有了后续灵气的涌入,真气再次壮大起来,往前冲,再无所阻碍。(。)
公良睁开眼来,天色已然大亮。?八一 .
太阳透过重重云层射来一缕金光,落在他脸上,氤氲出一层莹明宝相。
抓了抓手,感觉右手力气又增长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只是力气增长后却有一种浮躁,一种弓弦绷紧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以前还有用万锻钢精做成的铠甲负重来减轻这股躁动,但如今铠甲没了,他只能靠自己慢慢适应。
用力打了一拳,空气中传来一记音爆。
接着,直拳、摆拳、勾拳、弹拳、鞭拳,一拳拳打出,一记记音爆回响在林中,经久不散。
米谷早就醒了,起来看到粑粑傻傻的坐在屋前,就爬过去好奇的看着,有时还会飞到他面前看看,却不敢打扰。
她怕粑粑打她小屁屁,好疼好疼的。
这时,她看到粑粑打拳,先是好奇的看着,后来也学着模样,一拳一拳打了起来,看起来绵软无力,但却颇有架势。
打了几遍拳后,公良就停了下来。
打拳是为了让身体尽量熟悉暴涨的力量,只是一两次并没有效果,得练一阵才行。看时间已经不早,他就去做饭,顺便把还在睡懒觉的圆滚滚给踢醒。这家伙越来越肥,偏偏还好吃懒睡,以后早上得让它锻炼一下才行。
吃完东西,爬下巨树,他就听到旁边树上传来叫声。
“阿良。”
公良抬头看,只见石腊站在一根粗大的枝桠上跳下来。“嘭”的一声,落在地上,出震天鼓响。
“石腊叔,你怎么在这里?”公良好奇道。
“昨天打猎回去,蚕娘叫我送你一程,我就连夜赶过来,到的时候看你睡着就没叫醒你,在旁边树上睡了。”
公良没想到自己警觉这么差,竟然有人来了都不知道。
不过,估计也是因为昨天冲脉的原因,看来以后要好好注意一下,免得被荒兽走到眼前都不知道。
但对于石腊能特地赶过来,公良还是很感激,只是感觉有点不必要,就说道:“不用麻烦石腊叔了,我自己走就行。”
石腊说道:“你不是附近的人不知道,再往前就是枭阳部。枭阳部的人不是我荒人纯种血脉,而是我等荒人与荒吟乱浇合产生的杂碎,其灵智蒙昧,蠢不可言,形同野人一般,但却身体高壮,力大无穷。这枭阳部的人还喜欢吃人,每看到人时就会开心裂嘴大笑。蚕娘怕你被他们迷惑,所以才特地让我过来。”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公良连忙谢谢石腊特地过来一趟。
说完话,两人就往前走去。
一路晓行夜宿,过了两日,便到枭阳部地盘。
石腊劈开一棵挡路的树木,转头对公良说道:“前面就是枭阳部,从现在开始,记得不要大声说话,遇到荒兽,不到情非得已,也不要出手打杀,免得引来枭阳部人。这族人完全不可理喻,一看到人就一窝蜂上,如同疯子一般,杀得你手软都停不下来,所以最好能避则避。”
对于能省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公良来说,这个建议不错。
是以,他们走路的时候小心了许多,不敢大声喧哗。
看到他们这么小心,米谷也变得小心翼翼,规规矩矩的坐在公良背筐里面,不时探头,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往前看。
忽然,米谷闻到一股臭味,连忙捂住鼻子叫道:“粑粑,好臭。”
“什么好臭?”公良诧异道,紧接着他就闻到一股奇大臭味从远处传来,他连忙也捂住鼻子。
圆滚滚表示已经快被臭晕了。小鸡也是。
石腊倒是没多大感觉。
实在是太臭了,臭得都快让人无法呼吸。公良不由得在心里咒骂道:你妈妈的,也不知道是谁拉的,都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大便,竟然这么臭。
只是闻着闻着,公良竟然感觉到这股臭味中还带着一丝鲜热,通俗一点就是像新拉的坨坨。
公良连忙和石腊飞离开这片充满臭味的地方,等再往前走一点,他们忽然现一棵大树下蹲着个玩意儿,那臭味显然就是从这玩意儿身上传来。
仔细看,公良才勉强分辨出眼前这玩意儿是个人,但样子奇丑,只见他长着一嘴长唇,皮肤奇黑,身上有毛,就像只人形非洲大猩猩,蹲在那里,手里还抓着一根粗大木棒。
看到两人走过来的两人,这玩意儿就裂嘴“嘿嘿”直笑。笑起来奇丑无比,嘴唇都翻到额头,把眼睛和鼻子盖住了。
“小心,这就是枭阳部人。”石腊在旁提醒道。
枭阳部人笑完,立即起身,挥着木棒向两人砸来。
石腊手中巨斧蓦然一提,往上一劈,一缕暗芒从斧面闪过,度如电飞。只是瞬间,那木棒和人就一起被劈为两半。
“快走,枭阳部的人肯定就在附近,不要被他们追上。”石腊说完,就带头往前跑去。
公良连忙抱起蠢笨的圆滚滚和小鸡,跟在石腊往前跑。
跑出一端距离,就听后面传来一阵如大猩猩般“呜呜呜呜”的愤怒叫声,然后就听到他们追赶过来的声音。这些东西在林中跑起来度飞快。不一会儿,就追到公良他们后面,远远的,就投来石头和木棍等东西。
公良一不小心,差点被砸中。
眼见枭阳部的人越追越近,石腊停了下来,“不能再跑了,再跑我们就会被追上,不如在这里杀杀他们的蠢气,让他们害怕不敢追来,要不然都不知道要追赶到什么何时。”
公良自然没意见,就把圆滚滚放在旁边一棵巨树上,让它爬上去躲避。
本来他可以直接把它收进果子空间,但空间不能轻易示人,只好让它爬树了。
圆滚滚很聪明,一歪一歪的扭着屁股往树上爬去,到了上面,就紧紧抱住树枝,隐藏在茂密树叶之中。
然后,公良又让米谷抱着小鸡飞上树,就把竹筐收了起来,举着巨骨,准备迎击身后追来的枭阳部人。
没过多久,一群人形大猩猩般的枭阳部人追了过来。石腊不由分说,提斧迎上,公良紧随其后。
阳光透过重重树叶,洒在地面,印上斑斑点点的影记。一道光影照在斧面,映出一缕器冷暗芒。此时,石腊巨斧疾劈出,如暴雨狂风,如静水清流,如飘云无踪,转瞬间,一名追来的枭阳部人就被拦腰劈为两半,肠穿肚破,鲜血淋流。
刹那间,林中充满刺鼻的血腥味,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树林之中。
公良持骨而上,用尽八分力,对追来的枭阳部人或砸或撞或劈。
每一个被巨骨砸到的枭阳部人无不是鲜血狂喷,砸中头的,直接脑花喷溅,怎一个凄惨了得。
石腊百忙中看了一眼,点点头,提斧继续往前劈去。
追来的枭阳部人在两人通力合作下,一个个倒在树林之中,血水将地面浇灌出一片血色。
但这些人好像真的不怕死,死了一批,又来一批,有若潮水般连绵不绝。(。)
米谷十分隐秘的藏在树上重重树叶之间,透过树叶缝隙看着下面,越看越是好奇,忍不住探出小脑袋来。? 八?一中?文 ?.㈠㈠1?Z㈧W?.㈧
一名枭阳部人刚好抬头,看到从树上探出小脑袋的米谷,就是一笑。
那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惊天动地、惨不忍睹、惨绝人寰。
丑得米谷都皱起小脸,揪着眉头,别了嘴巴。终于,忍不住一口口水吐了下去。
那枭阳部人笑完,本想拿粗大木棒往米谷掷去,却被她口水吐在身上。那口水巨毒,落在身上,随着毛孔渗入身体,循环在血液中,只是瞬间,枭阳部人就倒在地上,吐着白沫。最痛苦的是还没完全死去,赖在地面,不停的抽搐着。
丑死了,还敢笑。
米谷哼了一声,继续往下面看。
“喝啊”
公良巨骨重重捶下,气吞虹霓,势不可挡,对面一名枭阳部人手中木棒立时被捶成两断,身子也被捶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后面树上。
眼看人形大猩猩般的枭阳部人越聚越多,公良大喝一声,“旋风锤”,手中巨骨顿时如旋风般旋转起来,往旁边枭阳部人砸去,被砸中的枭阳部人纷纷飞离出去。只是片刻,他身边就出现一片真空地带。
“呜呜呜呜”
“小心”
这时,他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人形大猩猩般枭阳部人的愤怒狂吼声和石腊的提醒。
几乎是在瞬间,前面出现一名穿着皮甲的高大枭阳部人身影,只见他呲着一嘴獠牙,凶戾的举着一根绑着石头的骨棒向他砸来。公良连忙举着巨骨迎上,两棒撞在一起,出“嘭”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力随着巨骨传入手中,震得他手臂麻。
对面那高大枭阳部人估计也不好受,但停了一下,就又狂吼着举棒砸来。
一次、两次、三次......
公良一边接着高大枭阳部人砸来的骨棒重击,一边往后退,手臂已经被骨棒与骨棒两相叠加的重力,震得毫无知觉。
后面就是巨树,已是退无可退。
公良一看,瞅准高大枭阳部人举起骨棒,胸前空门大露的机会,身子往前一扑,从他胯下钻过,又迅从地上跃起。当身在半空的时候猛然转身,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大狗腿,反身劈去。
“噗”的一声入肉响起。
那人形大猩猩般的高大枭阳部人就被他用大狗腿劈得人分离,一股热血随着头颅冲天而起,过了片刻,无头尸体才重重的砸在地面。
公良落在地上,抓着巨骨单膝跪地,不停的喘息。刚才不停地接着高大枭阳部人的狂野重击,再加上一连串的动作,实在是累死他了。
但林中却不是平安地,旁边不远的一名枭阳部人看到他跪在地上,飞身举棒砸来。
一直缠在公良手腕,如同隐身一般的双头龙蝰露出头来,猛然往前一窜,就见一条黑影在空中掠过,咬在枭阳部人身上。那枭阳部人还未来得及走到公良身边,就已经身中蛇毒倒在地上,死了。
双头龙蝰咬死枭阳部人后,就又爬回公良手腕缠着,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枭阳部人突然如潮水般退去,只一会儿,就不见踪影。
石腊终于有了空档,走过来对公良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休息一会儿,公良已经恢复正常,站了起来。看看左右,现枭阳部的人都不见了,不由奇怪道:“那些人呢?”
“跑了。”石腊踢翻高大的枭阳部人,看了看,道:“这人是枭阳部的领或者大头目,那些东西看到头领都被杀了,不跑还留着干嘛。”
圆滚滚看到下面没事,就从树上爬了下来。看到死在地上的高大枭阳部人,顿时上前假模假样,故作凶猛的对高大枭阳部人吼叫起来。可惜它那蠢萌的模样,只能让人笑。公良踢了它一屁股,让它不要在这里搞笑。
圆滚滚被他踢得很不高兴,猛的上前抱住他的大腿,嗷嗷叫道,公良,你要是再敢踢我屁股,信不信我咬死你。
公良懒得理这家伙。
米谷和小鸡也从树上飞了下来,小鸡在地上探头探脑的走着,一边走还一边习惯性的找东西吃,而米谷则是飞到粑粑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好奇的看着鲜血染红的树林。
“我们走吧!死了一个头领,他们应该不会再追来了。”
石腊就带着公良等人继续往前走去。
为了防止枭阳部人继续追来,他们特地多走了一段时间,直到夕阳沉入山巅,丛林陷入一片黑暗才停下来休息。
黑夜之中,一团篝火熊熊燃起,一股股浓香不停的从三脚钢炉中飘散出来。旁边,还有公良在锅里炒着热菜,煮着香喷喷的三色稻米饭。边上,米谷抓来一堆五颜六色,形体古怪的蛇虫在等着他收取毒液。
公良炒好东西,就放在一旁,开始拿小钢碗收取米谷抓来的毒蛇毒液。
米谷比较小,抓的毒蛇也不是很大,最粗的也不过是手臂大小而已。
这点肉都不够公良塞牙缝,处理起来也麻烦,所以收了毒液后,他就直接把毒蛇捏死扔了。
收完毒液,差不多半碗多一点。
感觉有点多,公良就又取了一个碗出来分了一半,留着下次给米谷喝。
没想到事情还没完,米谷这小家伙又从屁股后面抓出一条手臂粗,有着微微细毛,颜色诡异的虫子叽里呱啦的说,粑粑,还有这只虫子。
“这东西能吃吗?”
公良皱眉看着她手里抓的虫子,有点头皮麻。其实他也不怕虫子,但她手里抓的这只绝对是例外。
米谷连忙叽里呱啦的甩着手里的虫子说道,粑粑,这虫子好好吃的。
看到米谷喜欢,公良也没办法,只得依她,但不敢自己动手,让她先拿东西把虫子刺死。谁知道这诡异的东西有什么毒招,他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等毒虫死透后,公良用水冲洗一下,再用开水烫了一遍,放在油里炸熟,然后才放在和毒液一起混合的兽肉汤里给米谷吃。
那炸过虫子的油倒在地上,旁边的草木就全部枯死了,可见那虫子有多毒。
但米谷貌似吃得喷香有味。她一边吃还一边想着,以后一定要多抓些美美的虫子,真好吃。
石腊在公良煮东西的时候去周围巡视了一下,现没有大型荒兽就转回来,正好赶上吃饭。吃完饭,他又在营地周围撒了一些强大荒兽的粪便。这样,即使有荒兽过来,闻到强大荒兽的气息也不敢靠近。
这些都是在丛林生活的宝贵经验,公良今天算是学习了一把。(。)
有了石腊相随,公良再没碰到什么危险。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路上即使遇到荒兽,也是被他一斧劈了了事。
而枭阳部的人也似乎被杀怕了,再没出现过。
再走几日,就出了枭阳部地界。石腊在这里停住,指着前面说道:“往前就是犬戎部,其族人瘦小,倒也无惧。我就送你到这了,一路小心。”
“多谢石腊叔一路相送。”公良恭敬的谢道。
拜别石腊,公良继续赶路,一路都是茂密丛林,罕有意外风景。
这一天,他们来到一座高山脚下。这高山伟岸无比,俊俏非凡。山上怪石嶙峋,峭壁连绵,山下有一堆从山上冲刷下来的透明石头,似云母、似水晶、似美玉。公良捡了一些看了看,感觉什么都像,就收了一些放在空间里玩。
高山下,有一片山洪冲刷形成的小平原,内有泉水绵绵,泉中有些全身透明洁亮的小虾游来游去,好不快哉。
自从进了丛林,公良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吃过虾了。
当下,他就决定留在这边过夜。虽然这时才是中午,但不管了,天大地大,吃饭皇帝大。
于是,他就在山脚下清出一块干净地面,搭起帐篷,然后捡柴准备生火。巧的是,他在不远处的山脚下现了一个石洞,就去里面收拾一下,顺便点了堆火在里面烧着,去除洞内的味道和阴森气,等晚上再住进去。
捡完柴火,他就去旁边林中砍来一些坚韧的细小山藤,绑在一根直长的树枝上,做成一个会漏水的舀水大长勺,打算去泉水那边捞虾。
米谷和圆滚滚、小鸡看得好奇,都跟了过去,一行浩浩荡荡,好像一群巡山土匪。
溪边,磨去棱角的粗大鹅卵石遍布泉流两边,公良就踩着鹅卵石,慢慢走到泉边。圆滚滚和小鸡紧随其后,米谷直接飞了过去。
似乎在莽莽荒林中没有天敌,泉水中的小虾全然不怕人,即使公良在旁边踩出动静,它们依然在水中快活的游来游去。
找了处水比较深的地方,公良就拿着漏水大长勺,往泉水里虾群比较集中的地方舀去。提起来,等漏水大长勺里面的水漏尽,就见一些小虾在里面扑腾的跳着。公良抓了一条尝了尝,清凉中带着细嫩清甜,比以前老家山溪中的小虾味道更胜一筹。
圆滚滚看到他抓小虾吃,自己也抓了一把扔进嘴里,嚼了嚼,感觉味道不错,就又伸出爪子去抓,却被公良拍了回去。
“要吃自己去抓。”
圆滚滚不满的嗷嗷叫道,小气鬼,喝凉水。
公良不理它,从空间拿了个水桶出来装虾,怕它们死了等会儿煮起来不新鲜,还特地放了一点水进去养。
小鸡也从旁边走了过来,探头探脑的往桶里看了一眼,飞快啄了一条吃了,眼睛顿时一亮,就扑扇着翅膀跑到泉水边找小虾吃了。
米谷飞到桶边往里面看去,只见一条条小虾在水里傻傻的游来游去。她也抓了一条放进嘴里吃,甜甜的,嫩嫩的,脆脆的,真是好吃。忽然,她看到远处草丛有东西爬过,立马快的飞了过去。
圆滚滚见公良正仔细的盯着泉水捞虾,就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靠近水桶。
到了桶边,它先装成一副观赏小虾的样子,往里面看,眼角却瞄着公良,等现他没注意后,迅从桶里抓了一把小虾扔进嘴里,也没嚼,就屁颠屁颠的往旁边跑去,免得被公良现。
你以为你跑了就没事吗?
没有用的,你是那样拉风的熊猫,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公良见它偷虾,直接扔了一块石头过去。
圆滚滚现在有吃的,就不跟他计较扔石头的事了。
不一会儿,米谷飞了回来,手上还抓着两条毒蛇。
“粑粑,粑粑,你看,偶又抓到好好吃的长虫了。”米谷一飞到公良身边,就高兴的抓着长虫晃来晃去,叽里呱啦的说道。
公良一看到她手里抓的蛇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看那三角形的头,更诡异的是这三角形头的骨头后面竟然微微翘起,脑袋中间还长着一根肉角,但脖子细小,身子也不是很大,身上灰白与草绿杂融,一看就是剧毒毒蛇。另一条也是这种模样。
“粑粑,粑粑,那边还有好多好吃的长虫,偶要去抓,这两条先放在这里。”
米谷说完,就要将毒蛇往地上放,公良连忙制止。
这些玩意儿怕她,怕双头龙蝰,可不代表就怕他。虽然有双头龙蝰在,这些东西不敢伤害他,但放在身边总是让人感觉诡异,而且小家伙飞来飞去找东西也麻烦。干脆,公良就收拾了一个纳物宝袋给她。
纳物宝袋虽然不能免去里面物品的所有重量,但有一个好处就是什么人都能用,没有限制。
米谷接过纳物宝袋好奇的看来看去,都快把头装了进去。
公良教了她怎么用,小家伙很聪明,立刻就会了。她学着把东西拿进拿出一会儿,就高兴的拿着袋子飞走了。
“不要跑远了。”公良在后面叮嘱道。
有双头龙蝰在,蛇虫不敢靠得太近,米谷想要找点好吃的,也只能飞远一点了。
公良继续一勺一勺的从泉水里捞着小虾,过了一会儿,就捞了半桶。泉水里的小虾剩下不多,他就不捞了,让它们继续在这里繁衍生息。
圆滚滚偷吃小虾后,就钻进树林,没多久,又咬着一头黑麂子跑了出来。这家伙,虽然无法面对强大对手,但欺负欺负这些小东西倒是绰绰有余。
“嗷嗷嗷嗷”
圆滚滚咬着黑麂子在公良面前炫耀显摆。
公良不好太打击它的积极性,摸了摸它的头鼓励一下,并赏了它一把小虾。
圆滚滚高兴得在旁边嗷嗷的唱歌,然后就走过去和好朋友小鸡分享自己的快乐了。
过一会儿,米谷飞了回来,将手中拿着的纳物宝袋给公良,兴奋的扇着翅膀,摇着九彩尾巴。
公良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的,都是一些毒蛇、毒虫,条条颜色诡异,个头更是怎么怪怎么长,也不知道它们爹娘是长什么样子,竟然拉出一坨这样的怪物下来。看得他直吸冷气,连忙把袋口收紧,不敢再看。(。)
公良提着装满毒蛇毒虫的纳物宝袋想了想,感觉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要是以后小家伙胃口变大,那自己岂不是要淹没在一堆诡异的蛇虫之中,想想让人恶寒。八一? ? ≤.=1ZW.
于是,他就对米谷说道:“走,爸爸教你做一件事情。”
嗯嗯,米谷点着头,她最喜欢帮粑粑做事了。
提着装虾的水桶回到营地,公良把三脚钢炉拿出来,点燃柴火,倒了一炉水,放了一些腌制的荒兽肉下去煮。然后,就开始处理黑麂子。他本来想把黑麂子整头放进三脚钢炉里煮,想了想,又留了一些肉下来。
做好这些,他就拿出专门用来收取毒液的小钢碗,让米谷从袋子里抓一条毒蛇出来。
他自己可不敢伸手进去,谁知道里面那些东西会不会咬他。
米谷抓了一条,递给粑粑。似乎因为身上有着非凡天敌血脉的缘故,这些毒蛇在她面前都软蔫蔫的,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公良接过毒蛇,这东西在他手上就不一样了,开始缠着他的手腕,用力挣扎。公良紧紧捏着蛇头,咬在钢碗边上,一股毒液随之喷出。
收了几条毒蛇的毒液后,公良对米谷说道:“你要仔细看爸爸怎么收毒液,等会儿你自己来收,好不好?”
嗯嗯,米谷连忙点头,对好玩的东西她从来不会错过。
公良又示范的收了几条毒蛇的毒液,就让米谷自己动手。
米谷兴奋的从纳物宝袋里,抓了一条颜色粉红中带着暗黑斑点的毒蛇出来,让它咬在碗边。可惜这家伙咬是咬在碗边,却不喷毒液。米谷感到很没面子,一拳打了过去,然后用力的将它毒牙按在碗边,使劲往下拉扯。这下,毒蛇终于喷出毒液了。
虽然毒蛇喷了毒液,但米谷却还是很不开心,抓着毒蛇的头看着自己,指着它的脑袋,生气的叽里呱啦说道,你这长虫不是好长虫,一点都不乖。
你收人家的毒液,还要人家乖?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公良在旁边砸了砸嘴巴,往天上看去。
但米谷显然不管这些,一把抓起毒蛇咬了起来。
那画面太美,公良都不敢看。
他收取毒液的初心是让米谷不要吃毒蛇。毕竟在他前世,蛇类身上有很多寄生虫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在大荒是不是也这样,但不吃的话还是比较让人安心。只是有时候终究敌不过她的本能天性,总会吃一点。但相对于以前来说,显然要好很多。
接下来,那些毒蛇似乎被米谷的凶残震慑到,变乖了许多,每条都老老实实的喷出毒液。
收完毒液,公良也没有捏死毒蛇,因为太多,他懒得费那个力气,就让米谷远远扔了。
“粑粑,粑粑。”收完毒液,米谷高兴的扇着翅膀,摇着尾巴向公良邀功道。
公良摸着她的头,夸奖道:“我们家米谷真棒。”
米谷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一轮弯月,尾巴摇得更厉害了。
这次收取的毒液有点多,公良收了一些起来,只留下半碗,又取出一个碗装了一点,打算给米谷做点新鲜的东西,免得天天喝肉汤兑的毒液感到泛味。
“粑粑,粑粑。”米谷又拿着纳物宝袋叫道。
公良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一些毒虫,就从空间拿出一把短矛给她,“米谷,你把那些毒虫刺死,等会儿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嗯嗯,米谷连连点头,她最喜欢粑粑做的又香、又脆的好好吃东西了,咬一口,里面还有甜甜的东西流出来,好好吃的。
米谷听话的将纳物宝袋中剩下的那些毒虫一一拿出来刺死。
讲真,若是心脏不好的人,看到那些虫子的样子和颜色,估计得马上停当去地府报道。
等米谷将所有毒虫刺死,公良又拿出几个钢碗给她,道:“米谷,这些碗你收起来,以后抓到长虫就用碗将毒液收起来。毒虫呢,直接用长矛刺死,不用再抓活的到爸爸面前了。”
他将钢碗和长矛装进纳物宝袋中,取了一条兽筋绑上,挂在米谷腰间。
米谷看着挂在腰上的纳物宝袋,怎么瞧怎么好看。
她有装东西的袋子了,粑粑真好。
米谷开心的飞到粑粑面前,在他额头亲了一口,然后抱着他的脖子亲腻蹭着。不这样,似乎不足以表达她对粑粑的爱。
一线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甜蜜。
公良很享受米谷的亲热表现,小家伙粉嘟嘟可爱的要命,抱在手里的时候,就让人忍不住想亲个够。
不过,中午了,得吃饭。
腻歪一会儿,他就让米谷自己到旁边去玩,自己开始从空间取出炒菜的锅灶,给米谷处理那些毒虫。
现在,他处理米谷的东西都有另外的锅,要不然他怕中毒。他先把那些毒虫洗干净,用水烫过,就放进油里炸,有的还裹了一层山薯粉,炸起来味道香脆。炸好后,他又撒了一点水晶岩盐上去,有的还撒了一点野山椒粉,做成不同口味用天香木盒装了起来,放进米谷的纳物宝袋里,让她当零食吃。
看着装了好几个木盒的好吃虫子,小家伙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嘴里还啦啦啦的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她好高兴,粑粑对她最好了,她好喜欢好喜欢粑粑。
圆滚滚却在一旁不满的轻声哼着,但那些毒虫毒蛇它看了就感觉毛毛,更不用说吃了,连闻都不想去闻,所以它也只能在那边哼哼的表一下自己意见。这时候小鸡是同她一个战线的,它也感觉妈妈有一点点偏心。
还好,公良没忘记它们。
煮好小虾后,他特地将小虾多分了它们一点。
两个家伙顿时将全部的不满抛去,化为食欲猛吃起来。
像这种山间泉水里长大的小虾,其实无须什么配料,生吃是最原味的享受;其次是用酒灌成醉虾;再次就是用鲜美的酱油、清醋、姜、辣椒,一起放进去腌制一下,无须煮,直接食用,味道异常鲜美,绝对是顶尖的美食诱惑;再下来,就是蒸煮,最次是油炸。
不过,这次公良既没有生吃,也没有做成醉虾。
因为没有鲜美酱油,没法腌制,所以就用煮的。
之所以用煮,是因为这道菜是他前世家乡的家常菜,有着家的味道。
先,他把山姜、山蒜拍碎,一起放进油锅里炸香,然后将虾倒进去炒,再用盐、小溪鱼粉调味,又放了一点纯净的山薯酒进去,最后将水葱和一点野山椒放下去,加水、盖锅、焖煮,入味。
只一会儿,那交杂着鲜虾和姜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闻一闻,让人迷醉。
(。)
圆滚滚吃着碗里的喷香小虾。八一? .
吃完后,又将整个钢碗舔得干干净净,直到能反射太阳光线这才罢休。然后,它埋头在另外一个装满凝浓兽肉汤的碗里吃了起来;小鸡也在旁边猛烈的啄着小虾吃,别看它个头比圆滚滚小,食量却不差多少。
米谷美美的喝完粑粑用长虫毒液调制的兽肉汤,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个天香木盒,抓起一条炸得美味喷香的虫子嚼了起来。
咔、咔,虫子又香又脆,真好吃。米谷开心得眯起了眼睛。
圆滚滚和小鸡在一边看了,默契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离米谷远一点。
它们见过袋子里那些花花绿绿毛毛的可怖虫子,它们可不想自己吃的东西里面沾上那种东西。
公良吃饱饭,就开始张罗着给米谷做点新鲜东西,让她不至于一直单调的喝用毒液调制的兽肉汤。
他将刚才留在碗里的一点毒液拿过来,放了一点山薯粉下去搅拌,等毒液全部被山薯粉吸收,成为面团后,就放在火上烤干,再用小石臼捶成粉末待用。
接着,他又拿出刚才留下来的黑麂子肉,用巨骨捶成一堆烂得不能再烂的肉糜,放在大钢盆里,加入水晶岩盐、小溪鱼拌匀,然后又把刚才掺了毒液的山薯粉兑水倒了一点在肉糜上,开始混合搅拌均匀,然后用力摔哒起来。
这是做肉丸子的必然节奏,要不然丸子做起来就不紧实,没有弹性。
忽然,公良想起好像忘了放点蛋清下去,可这时候哪里去找蛋啊,再说他也没空。
米谷、圆滚滚、小鸡吃完东西就趴在一旁,好奇的看公良做东西,都不知道他摔摔打打的做什么。
公良想了想,对米谷说道:“米谷,你去旁边树上找找,看看有没有鸟蛋。”
粑粑,什么是鸟蛋呀!米谷歪着小脑袋好奇的问道,她还没见过鸟蛋是什么样子。
“唔,鸟蛋就是圆圆的,长长的,有的小小,有的大大,在树上用树枝或者干草搭的鸟巢里面,你飞上去一看就知道了。”
米谷一听,立马扇着翅膀飞了出去,她最喜欢帮粑粑做事了。
“不要飞太远。”公良在后面叫道,但米谷已经飞得不见踪影。
做丸子加山薯粉,也就是山薯淀粉,主要是起到粘稠的作用,让肉糜更加紧实,但这样做成的丸子,吃起来还是有点生硬。若是加了蛋清,做出来的丸子味道就比较嫩滑,脆软,劲道,味道也鲜美许多。
公良一边摔哒黑麂子肉糜,一边等米谷的鸟蛋。
过一会儿,小家伙才从远处飞回。一回来,她就兴奋的抓着纳物宝袋对公良显摆,好像找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公良拿过来一看,只见里面躺着一、二、三、四、五、六、七,整整七颗,三个巴掌大,两个巴掌长的鸟蛋。不由好奇的对米谷问道:“这蛋是哪来的?”
米谷兴奋的叽里呱啦,比手划脚的说道,是从那边山上找到的。
“有没有大鸟在?”
木有,木有。米谷摇头道。
“那就好。”
公良又将自己前世掏鸟蛋的心得跟米谷共享了一下,“以后你去找鸟蛋的时候,记得一定要找没有大鸟在窝里的,要不然窝里的大鸟会咬你。当你看到鸟巢的时候,记得要悄悄的藏在旁边,等看到鸟巢里确实没有大鸟再飞过去拿鸟蛋。拿的时候还要注意看周围有没有大鸟,有大鸟就赶紧跑,千万不要被大鸟追上,要不然被大鸟叼走,爸爸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嗯嗯,米谷重重的点着头,全盘的接收了粑粑偷鸟蛋的经验,紧紧的记了下来。
公良见她明白,就拿出一个鸟蛋出来打破,取了一点蛋清放在肉糜里。
蛋清不能全部放下去,要分三次,山薯粉也一样,每次都要充分的搅匀、摔哒,这样做出来的丸子不仅味道好,弹性也足。
加了蛋清的肉糜味道就是不一样,飘出一股淡淡的蛋液清香。
最后,肉糜在公良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变成了一团弹性十足的肉团。
接着,他就拿出一个铁锅烧水,准备煮肉丸。
边上,米谷看着碗里剩下的蛋液,馋得直吞口水。旁边的圆滚滚和小鸡也是。
公良看得好笑,就对米谷说道:“剩下的不要了,你拿去吃了。”米谷一听,顿时抱起放着蛋液的钢碗喝了起来,喝完后擦了擦嘴巴,感觉甜甜的,美美的,真好喝,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
圆滚滚和小鸡顿时不满的叫了起来。
公良瞪了它们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那是米谷自己找回来的鸟蛋,当然给她吃了。”
“嗷嗷嗷嗷”
圆滚滚叫道,那黑麂子还是我抓的呢?
“那等会儿丸子做好后,给你多吃点。”
圆滚滚才不要呢?它刚才可看到公良往里面添加了掺着毒液的山薯粉。吃了不是要死熊猫吗?它可不傻,它圆滚滚可聪明着呢!
远处山崖,一头形体如枭,却有着诡异人面的一足橐蜚(读:驮肥),抓着一头荒兽从远处飞来,落在崖间一个用枯枝杂草搭成的鸟巢当中。虽是单足,但站在巢中,橐蜚眼神一扫,却有睥睨四方之势,尾巴轻动,随意的摇出几道残影。
“吆啊”
蓦然,橐蜚出一声尖锐叫声,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凶戾。
它巢里的几颗宝贝蛋不见了,若是让它现是谁偷走了它的蛋,它誓,一定要将它碎尸万段。
此时,它愤怒的眼中直欲喷出火来。
“吆啊”
橐蜚又是一声唳叫,猛然展翅飞起,在空中盘旋寻找偷蛋贼。
灶上火旺,锅中水滚,公良飞快的从肉团中捏起一个个拇指粗细的小肉团扔了进去。片刻后,黑麂子肉丸就浮了起来,一股肉味的清香随之扑鼻而来。多少有些诱人,但公良坚定不动,不想,不吃。因为他知道,吃了这毒丸子会死人的。
再煮一下,他就将肉丸捞起,待冷后,拿了一颗往钢盆里用力扔去。
“咚...”
黑麂子肉丸撞在盆中,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音,来回弹跳起来,最高的起码有两米,真是劲道十足。
公良估计,要是在前世,单单靠卖这丸子,自己就能挣个盆满钵满。可惜这里是大荒,一切都是了然。
米谷、圆滚滚、小鸡坐在一边,睁大眼睛傻傻的看着盆里的肉丸上上下下跳来跳去,看的眼睛都有点花了。
公良上前将肉丸收起,顿时遭到它们三个的不满抗议。
“粑粑,偶还要看肉丸子。”
“公良,快把肉丸子放下,要不然我咬死你。”
“妈妈,我要看肉丸子跳。”
公良直翻白眼,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为了共建和谐家园,他还是听从民主的呼声把肉丸给扔了下去,让它继续在钢盆里跳着。
不过,他又从旁边盆里拿出一颗煮好的丸子,对米谷说道:“米谷,来,试看看肉丸味道怎么样?”
听到有吃的,米谷立马放弃看肉丸子弹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高兴得直摇尾巴。她从公良手里拿起肉丸,轻轻咬了一口,感觉QQ的,好有劲道,味道美美,好吃极了。
“味道怎么样?”公良问道。
好吃。米谷狂点头道,粑粑做的东西就是好吃。
公良见她喜欢,估计味道也可以,就继续捏着肉团往锅里扔去。
圆滚滚闻着喷香味道,其实也很想吃,但里面有毒液,吃了会死熊猫的啊!所以,它只能努力的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弹跳肉丸上。
...........................................
ps:按照记载,橐蜚的蜚应该是上面一个“非”,下面一个“巴”才对,但打不出来,只能用这个字了。(。)
煮熟肉丸的香味,不停地从钢锅中飘过来,让喜欢吃肉的圆滚滚心里难受无比。八一? ? ㈠.㈠?1ZW.
它的目光不时在公良身边一堆煮熟的肉丸,和钢盆里弹跳的丸子上徘徊。
过了一会儿,它纠结着眉头深思道,只吃一点肉丸应该不会死熊猫吧!
但心里又犹豫着,要是死熊猫怎么办?
这么复杂的问题真是太考验它了。忽然脑子里想起米谷抓来的那些颜色诡异的毒蛇,圆滚滚感觉还是不能吃,就趴在地上,继续和好朋友小鸡一起研究弹跳的小肉丸子。
米谷站在锅边,拿着公良捞起来放凉的肉丸,一个吃过一个。终于,吃得饱饱的,小肚子都鼓了起来,她才依依不舍的将手中拿着的黑麂子肉丸放下。
有时候,好吃的东西太多,也是件烦心事。
“吆啊”
橐蜚不停的绕着高山盘旋,眼睛时时刻刻盯着下面丛林,仿佛红外线般扫过每一寸土地,可是都没找到半点偷蛋贼的踪影。
于是,它就往远处飞去,将搜索的范围扩大。
蓦然,一股肉香从下面飘来,它不由循着香味飞了过去。往下望,有人在林中煮东西。豁然,它现那人旁边一个长着翅膀的怪人嘴角有一些东西,那是蛋液。它从里面感觉到了熟悉的蛋的气息。
是这些人偷走了它的蛋。
“吆啊”
橐蜚一声唳叫,扇着翅膀往下冲去。
它誓要将这些偷蛋贼吃进肚子,拉成一泡屎埋在地里,任野草生长。
公良听到叫声,抬起头,就见一头猛禽飞扑下来,连忙取出短矛,飞掷过去。
橐蜚双翅微动,轻轻躲过掷来的短矛,身形度不变,继续往下冲。
?看一根短矛无效,公良就拿出两根短矛,奋力掷去。矛如电,只见一道光影掠过,就到橐蜚眼前。但橐蜚眼中却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眼神,双翅一扇,轻松的躲过一根短矛;单足利爪再一动,就抓住另外一根飞来的短矛,往旁边扔去。
公良没想到橐蜚度竟然这么快,连忙从空间拿出长矛和巨骨,准备迎敌。
圆滚滚早已吓尿,和小鸡跑到树林里躲了起来。
米谷却不怕,怒气冲冲的瞪着飞来的橐蜚,粑粑给偶做好吃的,你还跑来捣乱,真不乖。
“米谷,躲到树林里面去。”公良转身对米谷说了一声,就抓紧万锻钢精打制的长矛,准备迎击橐蜚。
嗯嗯,米谷点头应着,眼睛却贼溜溜转了一下,飞到旁边一棵树上去了。
“吆啊”
橐蜚唳叫着从空中扑下来,宽大翅膀扇动的狂风,吹得林中落叶纷飞,树枝杂草折腰,锅灶翻覆,柴火纷飞。林中枯草顿时被点燃,烧了起来;边上做好的黑麂子肉丸,也被狂风扇得散落一地,到处都是。
公良却顾不得这些,挺矛直刺扑来的橐蜚。
橐蜚扇动翅膀,带起的旋风让长矛往边上滑去,单足利爪随之抓向公良。
公良左手连忙抽出大狗腿,往橐蜚抓来的利爪砍去。
“铿”的一声,大狗腿竟然在单足利爪上,砍出一溜火花。
公良一时错愕,但随即收回大狗腿,挺着长矛用力往橐蜚胸前刺去。
橐蜚一看,锐利的尖喙连忙往长矛啄去,但已经来不及,胸前顿时被刺了个窟窿,血瞬间喷了出来。
受伤的橐蜚变得狂暴起来,使劲扇着翅膀。林中风更急,一些比较脆弱的树枝纷纷断去。借着风力,橐蜚的单足利爪从地面跳起往公良抓去。公良连忙挺矛迎上。疾的狂风,让公良长矛再无法向橐蜚刺入分毫,只堪堪挡住不停抓来的橐蜚利爪。
这样下去不行,公良想着,就将长矛收起,拿起放在一边的巨骨,朝橐蜚再次抓来的利爪挥了过去。
“嘭”
巨骨与橐蜚利爪撞击在一起,出巨大声响。
公良的手臂都被震得微微麻。
没想到橐蜚力气竟然这么大,继续下去自己绝对讨不了好。当下心有所决,公良不敢再有任何保留,连忙使出新近领悟的龙卷风。只见他双手抓着巨骨,开始往左36o度旋转起来,越转越快,急剧旋转的身形带起一阵阵小而强烈的螺旋状风,把周围树叶、枯枝都卷了起来。
旁边树上的米谷看得眼睛都冒起了小星星,粑粑好厉害喔。
橐蜚见他抓着巨骨转来转去,也不知在搞什么鬼,就扇着翅膀,伸出单足利爪抓了下去。
但此时,公良的身子就像个旋转的陀螺一样,哪里能抓得到。单足利爪顿时被旋转的力量卸在一边,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巨骨的重击。
旋转的力量、巨骨的力量和公良本身的力量,三者叠加在一起。
即使是坚如铁石的单足利爪也被打得疼痛不已。橐蜚连忙扇着翅膀往上飞去,打算离开这团见鬼的漩涡。
公良却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它,瞬间燃烧睚眦焱纹,一股充沛的兽血精华瞬间涌入身体,使力量暴增,借着这股力量和旋转的巨力,他抓着巨骨重重的往橐蜚右翅砸去。
一声骨头裂响。
一记宛如割心刮骨的痛楚从右翅传来。
橐蜚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能够伤害到它,吓得它连忙扇着翅膀往空中飞去。
聪明的小米谷早早等在一边,当橐蜚要飞走的时候,就扇着小翅膀飞到它身边,快的吐了几口口水,就飞入身后茂密树林中躲了起来。
“吆啊”
橐蜚哪受过这样的羞辱,当下也不管下面公良,展开双翅,就要往米谷追去。忽然,只觉晕头转向,再而眼前一黑,身子顿时往地面掉去。
这橐蜚也是运气不好,原本是天空的王者,没想到落到这丛林里来,遇到了米谷这小怪物。
公良看着自己打生打死,才打断一截翅膀,却被米谷用口水喷死的橐蜚,心中五味杂陈,都无法说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嘭”的一声,橐蜚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把柔弱的地面都砸凹下去。
公良上去看了看,一身乌黑,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记得上次米谷用口水吐枭阳部人的时候,那枭阳部人还会抽搐几下。现在却是直接死翘翘,连动也没法动了。看来,这小东西的口水更毒了。
米谷看到橐蜚死了,这才从林中飞出来,来到公良面前,不停的扇着小翅膀,摇着尾巴邀功,粑粑,偶厉害吧!
“嗯,我们家米谷真厉害!”公良摸着小家伙的头,夸奖道。说她不厉害那就有点亏心了。
圆滚滚和小鸡也纷纷从林子里面跑出来,看到躺在地上的橐蜚尸体,纷纷跑过去踩踏,泄心中不满。
刚刚橐蜚翅膀扇动的狂风,让锅灶翻覆,柴火纷飞,把林中枯干的树枝落叶枯草都点燃,现在有越烧越猛的趋势。
公良怕引起林火,连忙上去扑灭。然后,就把倒下的钢灶重新摆好,拿锅去洗了一下,再装了一锅水重新烧了起来。那些散落一地,已经煮熟的肉丸就捡起来洗了一下,重新放在翻滚的水里烫过,还没煮的肉团就继续捏成小肉丸放到锅里煮着。
一切如故。
只有前面躺着的橐蜚尸体,在向天诉说着心中不平。
煮好肉丸,待凉后,公良就用天香木盒收起来,放在米谷的纳物宝袋里,让她肚子饿的时候拿出来吃。
这时,他才感觉有点失策,自己应该弄点没有掺毒液的肉丸来吃才是。也免得,现在看着弹性十足的肉丸,闻着喷香的味道,就忍不住想吃一口。(。)
小米谷扇着小翅膀在空中旋转飞舞,欢呼着、雀跃着,兴奋得胖嘟嘟、粉嫩嫩的小脸上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八一中文 .
粑粑对她最好了,粑粑给她好多好多好好吃的东西。
小米谷飞着、跳着,还高兴的唱着莫知名的歌曲,还不时飞到公良身边,将粉嫩可人的小脸蛋儿往他脸上蹭,一副小女儿家天真烂漫、纯洁无暇的模样。
无良的公良趁此机会,抱着她,在她额头、脸蛋儿、下巴亲了几下。
小米谷躺在粑粑怀抱里,眨巴着眼睛,胖嘟嘟的脸上粉扑扑的。她喜欢粑粑这样亲她。
公良看着手中的小家伙,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一股灵韵仿佛都要满溢出来。那一颦一笑之间,清雅灵秀的光芒自然流露,让人忍不住想再亲一口。
越看越是喜欢,公良终于还是忍不住又亲了一下,才放开小家伙。
若是以前他还有把米谷交给别人养的心思,现在决然没有了,这么可爱的孩子交给别人养,他怎么能放心?
小家伙开心的在粑粑身边飞来飞去,还臭屁的拿出黑麂子肉丸在圆鼓鼓和小鸡面前显摆,让它们非常不满的对公良叫了起来。
公良只能安慰它们,承诺下次一定做好吃的给它们吃。
圆滚滚和小鸡这才放过他,不过看到在旁边显摆的米谷还是很闹心。要不是不敢吃,圆滚滚一口都能把那些小肉丸全部吞进肚子里,哪会留一颗两颗肉丸子给这小屁孩。
眼不见为静,圆滚滚就叫着好朋友小鸡到一边去玩耍了。
米谷还要飞过去炫耀,被公良叫住了。这小东西都不知道收敛,难道就不怕引起人民公愤吗?
为了避免小家伙再去刺激圆滚滚和小鸡,公良就说道:“米谷,来,爸爸教你唱歌。”
嗯嗯,她最喜欢粑粑了。
这小家伙完全被公良洗脑,反正他说什么都是正确的。
“不要飞在上面,要下来。”
公良把米谷抱到一处比较高的地方,站在她身边说道:“现在爸爸开始教你唱歌和跳舞,你要仔细听仔细看,知道吗?”
嗯嗯,米谷狂点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兴奋、喜悦的表情。
“那我们就开始吧!”公良提醒了米谷一下,就唱了起来:
“米谷吧帅哥还是怪咖,奴古吧来世界就要开趴。他古吧爽快摇一下,要立马立马立马听我吧!
无底线恰恰,无极限趴趴,就像变了榴连侬就甭害怕;无底线恰恰,无极限趴趴,不管什么尽管燃烧吧!咔嚓......”
公良一边唱着前世莫愁的《舞底线》,一边无耻的学着棒子国的舞蹈,两只手往左边戳戳,身子扭扭;两只手往右边戳戳,身子扭扭,然后又扭着屁股歪着身子,偶尔还做个可爱扮相。若在他前世,这模样肯定要被打上猥琐大叔的印记,可惜在这里没人知道。
米谷非常努力的跟着粑粑学唱歌跳舞,她好崇拜粑粑,粑粑唱的歌好好听喔,她的眼睛看得都光亮起来。
可惜她都听不懂粑粑在唱什么,也不懂什么意思,不过她有自己的理解。
公良跳两三遍后,米谷就已经学得七七八八,原本在一旁玩耍的圆滚滚和小鸡也被唱歌跳舞吸引过来,趴在一边看。
“来,米谷,你自己跳一下。”公良停下来对米谷说道。
嗯嗯,米谷连连点头,小脸兴奋得红通通,翅膀不停扇着,尾巴摇得十分厉害。
“开始。”
“咪咕粑......”
在公良的一声令下,米谷唱了起来。虽然她没法唱出公良的语言,但音调却差不多一样,做着的那些动作更加可爱,让人都快迷失在它那一片天真无邪的表情当中。圆滚滚和小鸡看得都呆了。
一曲唱罢,米谷就飞到粑粑面前,不停的扇着翅膀,摇着尾巴,神色中尽是快来夸我吧的话语。
不得不说,小家伙唱得确实不错,不仅唱出了小孩的调皮,还唱出了小孩的天真,小孩的狡黠。
公良毫不吝惜的夸奖道:“米谷唱得真棒,爸爸给你鼓掌。”
看到粑粑给自己鼓掌,米谷高兴极了。
公良看圆滚滚那憨货和小鸡一点也没有眼色的趴在旁边,就过去踢了一下,说道:“快鼓掌。”
“嗷嗷嗷嗷”,圆滚滚不高兴的叫道,鼓什么掌,扭屁股我也会。
于是,它就站起来,举着双掌,使劲的摇着屁股,呆懵的头还跟着左右摇摆起来。那画面,简直是太美了。
公良从来没有看过如此魔性的熊猫小电臀,顿时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完全停不住。
“哈哈哈哈”
公良笑得都站不住了,跪在地上,不停地捶打地面。这是他来到大荒后看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圆滚滚见他竟然敢笑话它,顿时生气的“嗷嗷”叫着,扑了过来,你敢笑我,看我不咬死你。
公良连忙抱住它扑来的身子,却不小心被它扑倒在地,两个顿时滚成一团。好不容易才箍住圆滚滚的手脚,让它安静下来。可当看到它那两个黑眼圈,又想起它刚才的魔性小电臀,公良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下,圆滚滚真的生气了。
将公良压在身下,不停的撕咬着他的衣服,用尖锐的牙齿咬成一条条后,才慢慢解气。
不过它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公良,要是他敢再笑,就对他不客气。
公良只好在它面前强忍笑意,但转过身,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见过熊猫扭过这么魔性小电臀的。
米谷在旁边看圆滚滚不仅不给她鼓掌,还欺负粑粑,心里给它做了个记号。
玩闹一阵,公良就开始收拾锅灶帐篷等东西,然后处理那头巨大的橐蜚。
橐蜚中毒死去,肉肯定是不能吃了。不过它那单足利爪坚硬无比,倒是可以留下来用,还有那尖喙。其它的公良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干脆就全部放到小黑水池里分解。但又想起鸟骨好像可以做笛子,就留了两根翅骨下来,打算看看能不能做个小笛子给米谷玩。
他也没想到,当橐蜚尸体放进小黑石池分解后,空间竟然扩大了一亩,以此可见橐蜚有多强大。(。)
初夏的午后,暖和的阳光带着温柔的轻风,吹动青绿树枝,沙沙、沙沙。八??一 ≤.≤1ZW.
偶尔,有飞鸟划破长空,留下阵阵啾鸣。
公良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
即使是在赶路,中午吃完饭的时候,他还是会抽点时间来睡午觉。一来是恢复精力,二来是享受这下午难得的静逸时光。人生已经如此无奈,为什么不好好享受每一天的生活?
前世,即使在赶稿的匆忙时间。
每到中午,他都会泡上一壶桂味武夷岩茶,放一Bésamemucho,慢慢的闻着、品着、听着。在照进房间的暖暖阳光里,伴随着Bésamemucho那淡淡忧伤而又撩人心弦的旋律,静静的回味,享受那一刻的舒适、惬意!
米谷还趴在圆滚滚身上呼呼大睡,她最喜欢睡在圆滚滚柔软的毛上,其次是公良的肚皮,躺在上面,随着肚皮波澜起伏,感觉非常好玩。
圆滚滚虽然和米谷有点不对付,但似乎并不抗拒米谷在她身上睡觉,或许也有抗拒也没用的缘故。
公良看着小家伙,眼中爱意弥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感觉小家伙的头有点长,是该剪剪了。
这小东西的头和别人不同,人家是往下垂,而她却是逆天的往上长。前一段时间他就想给她剪头,后来给忘了。反正下午也没事,公良就把米谷叫醒,给她剪。
米谷揉了揉眼睛醒来,听粑粑的话坐在一张椅子上。
公良在她胸前围了张兽皮,就拿出剪刀来剪。
米谷看到他手里拿着的那把大剪刀,眼睛顿时瞪得浑圆,有点怕怕的说道,粑粑,你要小心一点喔,不要剪到偶喔。
“放心吧!爸爸手艺好得很,等会儿爸爸给你剪个漂亮的包子头。”公良信心满满的说道。
嗯嗯,米谷高兴极了,又好奇道,粑粑,什么是包子头啊!
“包子头?就是像包子的头。”公良很没营养的回答道。
那什么是包子啊!米谷摇着尾巴问道。
“包子啊!包子就是一种里面有馅,外面包着面皮的小吃,有很多种,有大猪包、肉包、叉烧包、灌汤包、小笼包、韭菜包、豆沙包、莲蓉包...”
嗯?公良忽然感觉不对,自己是给她剪头的,怎么却普及起包子知识来了?
米谷听了粑粑的介绍,很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问道,粑粑,那包子好吃吗?
“好吃。我们要开始剪头了,不要再说话,要不然头会掉进你的嘴里去。”
公良现在不想回答有关包子的任何问题,为了避免小屁孩再问,连忙拿起剪刀剪了起来。米谷只好闭嘴不问,但小嘴却扁了起来。
依照公良的想法,是想给小家伙剪一个两边圆球形,中间微微尖起的尖头包子型。可惜想法和现实往往存在差距,而且他也太高看自己的理水平了。结果剪到最后,看着米谷那乱得像鸡窝的头,他自己都有点尴尬的挠了挠脖子,怎么会这样呢?
醒来就趴在一旁看公良给米谷剪头的圆滚滚和小鸡,此时看到他给米谷剪的头,互相看了一下,那小眼神,十分微妙。
公良挠了挠眉毛,郁闷的想了下,就没再秀自己级强悍的理水平,直接将米谷的头推平,剪成平头。
最后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总算松了口气,不是很难看。但凭良心讲,也不是很好看。
剪完头,公良带着米谷到泉边洗头。
小家伙在水里照了又照,照了又照,对公良剪的头非常满意,飞到他身边,亲昵的蹭着他的脸。末了,还臭屁的飞到圆滚滚和小鸡面前炫耀显摆起来。不过,她这次的显摆没用,因为圆滚滚和小鸡都不喜欢她的型。
晚上,公良就住在早上现的山洞里。
白天的篝火把洞中的味道清除得一干而净,只是还有点阴冷,公良就把兽皮帐篷拿出来,搭在里面睡觉。
一夜无话。
清晨,微白的天空下,大荒群山苍黑似铁,庄严、肃穆。
红日初升,一座座连绵的山峰被光线反射成墨蓝色泽;紧接着,雾霭泛起,乳白的纱把重山间隔起来,只剩下青色峰尖,就像一幅笔墨清淡、疏密有致的山水画。过了一阵儿,雾霭散去,裸露的岩壁和峭石被霞光染得赤红,渐渐又变成古铜色,与绿树青草互相映衬,显得格外秀丽。
公良早早起来,走出洞,来到山前空地练散打拳法。
米谷和圆滚滚、小鸡也被他叫了起来。
米谷有模有样的学着粑粑打拳;圆滚滚被公良勒令减肥,不仅要打拳,还要跑步;小鸡则在一旁不停的扑扇着翅膀锻炼,希望能早日像米谷一样,自由自在的翱翔在云空之中。
一阵微风,将山间的清新气息吹来。
咦...
圆滚滚好像闻到了什么,立马往长满绿树的高山跑去。
米谷时时刻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看到圆滚滚离开,立马飞去向公良报告,粑粑,滚滚跑了。
公良最喜欢听她叫圆滚滚的名字,以前她叫圆滚滚名字滚滚的时候,有的时候用第四声,去声重音;有的时候是用滚的正音和第二声,阳声,还牵着尾音。现在是直接叫第二种,听她奶声奶气的叫滚滚嗯,特别好玩。
粑粑,滚滚跑了。
见粑粑不说话,米谷再次叫道。
公良就说道:“那你跟过去看看它在干什么。”
嗯嗯,米谷欢喜的接过这个任务,跟在圆滚滚后面飞了过去。
圆滚滚飞快的在高山边的山坡丛林中奔跑,浑然不知道米谷在上面紧紧跟着。
跑了一会儿,圆滚滚来到山间一处小山谷,谷中杂草不生,杂木不长,只有一丛青青绿竹。山谷的山壁间有一眼泉水,泉下有个小水潭。一湫泉水从满溢的潭水中,缓缓往外流去。
圆滚滚一进谷,就直奔那丛绿竹,闻了闻,看了一下,就从绿竹中折了一根新嫩竹笋坐在地上,准备大快朵颐。
倏然,米谷飞从空中飞下来,对它吐了一口口水。
圆滚滚顿时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米谷上前将竹笋拿过来,闻了一下,自己咬了一口,甜甜的、凉凉的,好吃极了。要带回去给粑粑吃。她就往来时的地方飞去。
至于圆滚滚怎么办,她暂时没有想过。
(。)
米谷飞回打拳的地方,高兴的举着手中竹笋对公良说道,粑粑,粑粑,你看,好好吃的竹笋喔。?八一 ≥.≥≠1≠Z=W≈.≥
公良接过她手里竹笋细看,只见竹笋的笋壳几至透明,都能看到里面凝脂白玉般的笋肉,一股淡淡的清灵笋香从上面散溢出来。笋的断口处,一滴凝浓的新嫩如玉的笋汁慢慢凝聚,就要滴下。
“这笋你是从哪来的?”公良好奇道。
米谷比手画脚,叽里呱啦的说道,在那边,刚才滚滚跑去偷吃,是偶吐口水拿下来的。
吐口水?
嚓,她不会把圆滚滚给毒死吧!
公良连忙让她在前带路,往圆滚滚所在的地方跑去。
到了山谷,他就看到圆滚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难道真的死了?这可是国宝。在前世毒死熊猫可是要判刑的,而且绝对是把牢底坐穿或者是枪毙那一种。走过去一看,圆滚滚脸上没黑,眼睛还在滴溜溜的动。他用手指在它肉上戳了戳,软软的,看来应该没死。
“你怎么把圆滚滚弄成这样的?”公良诧异的问道。
偶一吐口水它就这样了,米谷兴奋的摇着尾巴说道。
“你还能吐这种口水?”公良惊讶道。
嗯嗯,偶能吐好多好多口水,粑粑,偶好厉害的。米谷眨巴着眼睛看着公良,那神情中全部都写着:快来夸偶吧!快来夸偶吧!
公良却十分无奈,“你能让它起来吗?”
嗯嗯,米谷连连点头。
“那就让它起来吧!”公良看圆滚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眼珠子四处乱转的样子,就替它感到难受。
米谷听粑粑的话,就吐了圆滚滚一口口水。
片刻,圆滚滚就能动了,迅爬起来,恼怒的对米谷“嗷嗷”叫道:米谷,我要咬死你。叫完,它就张牙舞爪的朝米谷扑了过去。不幸的是,它遇到的是米谷。米谷看它这么嚣张,一口水吐了过去。圆滚滚就又悲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它的好朋友小鸡跑到它身边“啾啾啾啾”叫着,估计是在奇怪它怎么又不动了。
公良看着又躺在地上的圆滚滚,拍了下额头,道:“米谷,你不能老是吐圆滚滚口水。”
可是它要咬偶,米谷很有理由。
“它是和你闹着玩,以后不能再吐它口水了,知不知道。”
米谷只好点头应着,至于效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公良怕它再吐圆滚滚口水,就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吐它口水,小心我打你屁屁,还有小鸡也不能吐,知道吗?”
为了自己小屁屁着想,米谷只好答应喽。
公良这才让米谷把圆滚滚救醒。
圆滚滚起来后,再也没敢叫嚣着咬死米谷的话了,而是跑到小鸡身边,和它叽里咕噜的说着悄悄话,也不知说些什么,两个就跑到一边,离米谷远远的。看来是想把米谷孤立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这时,公良才有心情观察起谷中的那丛青青绿竹来。
青青绿竹,每一株都如玻璃种帝王绿翡翠般,晶莹剔透,细腻而纯净,明亮中带着微微荧光。
公良摸了摸,竹身光滑中带着水润,氤氲着一股充沛的天地灵气。这应该是一丛异种灵株。
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竟然能在这山谷中遇见一丛。这其中最大的功劳应该是圆滚滚,所有他就把竹笋赏给了它。
圆滚滚拿了竹笋,就坐在一边哼哧、哼哧吃起来,还不忘拿出一点分享给好朋友小鸡。至于米谷,那是想也别想。
看着吃竹笋的圆滚滚,公良点了点头。这才对嘛,熊猫就应该吃竹子,你天天吃肉算什么熊猫?看来,以后还要多培养一下它吃竹子的兴趣才是。
圆滚滚见他老是盯着自己,生怕竹笋被他抢了,就转过身,背对着他。
公良看得直摇头,这憨货,谁稀罕吃你的竹笋了。
米谷看粑粑将竹笋给了圆滚滚,不高兴的抗议道,粑粑,那竹笋是偶的。
公良连忙低声说道:“那根不好吃,我们先给圆滚滚。你看,里面还有很多竹笋,爸爸给你挖一根最好吃的。”
嗯嗯,粑粑对她最好了。米谷这小家伙其实很容易满足。
公良就从空间拿出铁锹,从地里挖了一根还未冒出头来的鲜嫩竹笋给她吃,小家伙美得眼睛都弯了。公良自己也挖了一根来吃,竹笋的味道不错,脆爽中带着清甜,非常鲜嫩。最主要的是竹笋中还有一股充沛的灵气存在,这股灵气竟然比他吸收的灵石还要来得纯净,真是难得。
吃完竹笋,他就将灵竹和附近的土壤都移植到空间里面。
挖完后,他还在附近找了找,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宝贝。
这就有点人心不足蛇吞象了,最后自然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回到洞里,又煮点东西吃,公良就收拾东西,继续上路。
他们现在已经进入犬戎部境内,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一路都是谨慎行事。
倒不是说公良怕了犬戎部的人,着实是原始部落的人太粗野。一看到你在他们地盘,话也不说,直接上前干架。这种没意义的事,除了浪费时间和体力外,没有任何收获。
所以,经过犬戎部的时候,公良一直都是扛着巨骨前行,免得碰到不开眼的荒兽开打,引来了犬戎部人的注意。
穿过山林,淌过小溪,翻过山坡。
这日一早,他们来到一片树林。
林中有片空地,上面青草翠绿,一群如同公良前世见过的马,但却是白色的身子,黑色的蹄子,红色的鬃毛,眼睛像黄金一般闪闪光的文马,在上面低头悠闲的啃食青草。
这马太美了,公良就想抓几匹来养。
于是,他就让米谷悄悄的飞过去,向那些文马吐那种让人无法动弹的口水。
米谷很高兴的飞过去,吐出一连串口水,一共有八匹马被她吐倒在地,公良飞的跑过去收了起来。
林中的文马一点也不怕他们,仍然低头吃着青草。看这些东西这么乖巧,公良摸着下巴想着,是不是要多抓几匹。
就在这时,一群相貌如犬,四肢着地的人猛然从远处林中窜出,不断吼叫着冲他跑来。天上还有一只双头鸟叽叽喳喳的叫着,疾飞来。
好像是犬戎部的人,难道这些马是他们养的?
一时,公良有点心虚,但他也不可能傻傻的站在这里等犬戎部人来打,连忙收起圆滚滚和小鸡,抱着米谷,往前狂奔。(。)
犬戎部人身材瘦小,四肢着地,以“之”字形在林中狂奔,遇树过树,遇石过石。八一?中文??网 .
公良终究只有两条腿,人高大体重,在林中奔跑很不方便。只不过一会儿,就被犬戎部人追上。
米谷趴在粑粑肩膀上,看着后面快追来的犬戎部人,感觉好讨厌,嘴一张,一口口口水吐出,瞬间如箭般疾往犬戎部人射去。
犬戎部人哪知道她来这招,前面飞奔的犬戎部人都被她口水喷中,倒在地上死了。
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原始部落的人虽然粗野,犬戎部人虽然性烈蛮横,但心中终究还知道害怕,看到族人一个个死去,连忙停了下来,不敢再追。只有天上那只两头鸟继续叽叽喳喳的往前飞去。
公良听到后面没动静,转头看,就见犬戎部人停在林间,瞪眼看着他,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看到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不用猜也知道是被米谷口水毒死的。这小东西真是太可爱了,公良狠狠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继续往前跑去。
又跑过一片丛林,翻过一座山岭,看到犬戎部人没有追来,公良才停下来休息。
他现自己到了大荒后一直很倒霉,在天鸠部被追,在枭阳部被追,到了犬戎部还是被追,都没有不被追的时候。若继续再这样展下去,估计以后他得有个外号,叫“落跑天王”了。感觉还是在祖地好,一根骨棒,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多惬意逍遥。(落:读烙)
只是片刻,两头鸟就追了过来,在他头上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叫。叫起来还抑扬顿挫,有一定声调。
公良听得好奇,就对米谷问道:“米谷,你听懂它在叫什么吗?”
嗯嗯,偶知道,偶知道,偶全都知道。米谷使劲的点头应着。
“那它在叫什么?”
它说粑粑是个臭不要脸的偷马贼,不仅偷了马,还毒死了他们部落的人,是个臭不要脸,死不要脸的东西。它还说......
米谷比手画脚,兴高采烈的给公良翻译着。她最喜欢帮粑粑做事情了。
公良听到米谷的即时翻译,越听脸越黑,连忙让她打住。这小东西也是实诚,知道不是好话就不要翻译,怎么反而翻译得那么高兴?他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米谷,吐它。”公良指着还在头上叽叽喳喳的两头鸟说道。
两头鸟看过米谷吐口水的手段,见她抬头,立马往上飞去。
粑粑,它飞太高了,吐不到。米谷委屈的说道。
“上去抓它。”
听了公良的话,米谷立马飞起来。那两头鸟见她飞上天,连忙扇着翅膀往远处飞去,瞬间不见踪影。
算你运气好,再来就抓了炖汤。公良看着两头鸟消逝的身影,在心里恶狠狠的说道。
休息一会儿,公良继续往前走去。但那只两头鸟好像和他对上了,很快就又飞过来,在他头上叽叽喳喳叫着,还是和先前一样,抑扬顿挫,有着高低起伏的声调,最重要的是它有两个头,叫起来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个没完,吵得人头都快裂了。
米谷吐它的时候,它又飞的高高;米谷要去抓它,它就瞬间飞离。
公良不能飞,石头又砸不到。
当下,他竟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对付这小东西。
干脆就不管它,继续往前走。
不过,被两头鸟叽叽喳喳吵了一路后,公良终于忍不住了。等再次把两头鸟赶走,他迅往前跑了一阵,就停下来对米谷吩咐着,让它藏在旁边树上的浓密树叶中,准备偷袭两头鸟。自己则砍了一些树叶盖在身上,到一棵大树后面躲起来,免得被两头鸟现了。
不一刻,两头鸟就又飞来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傻,还是愣,或者说根本不怕死。
没看到公良和米谷,竟然就在林中搜寻起来。
米谷紧紧的躲在树上浓密的树叶之中,透过一丝隙缝,兴奋的看着外面。她最喜欢做这种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事情。
?当两头鸟飞过她藏身大树的时候,她猛地吐出一口口水,口水如利箭一般疾,瞬间落在两头鸟身上,渗入到它身体里。两头鸟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往地上掉去。
米谷立即飞出去捡起来,高兴的抓着它的头飞到公良面前邀功。
公良一看两头鸟眼睛还在滴溜溜转,就知道没死,不由狠狠的拍着它的两个脑袋。叫你还呱噪,叫你还呱噪,自己都差点被你吵死了。
粑粑,我要它。米谷抓着两头鸟的脖子摇着说道。
“嗯,”公良应了声,从空间取出一根兽筋绑在两头鸟的爪子上,另一头则绑在米谷的手腕上,免得让它飞走了。
米谷欢喜的看着手上的兽筋,好高兴好高兴,粑粑对她最好了。
她又吐了口口水在两头鸟身上,两头鸟就能动了,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米谷可没跟它客气,一拳打了过去。两头鸟其中一个脑袋顿时被打得晕头转向,不叫了;但另外一个脑袋却还在继续叫着。米谷又是一拳打过去,两头鸟立马没了声音。
公良看着被她抓住脖子,又狠狠打了两拳的两头鸟,心里在替它默哀,估计这东西在米谷手里活不过两天。
谁知道事情出乎他意料之外。
两头鸟竟然在米谷的拳头虐待下撑过了三天,而且还是威武不屈的那种,一醒来就叽叽喳喳的叫,但转瞬又被米谷打晕了。
米谷看两头鸟还是不听话的叽叽喳喳叫,眼睛滴骨溜转了一下,就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两颗黑麂子肉丸塞进它的嘴里。两头鸟这几天被米谷虐待得都快饿死,看到有食物,立即吞了下去。
这肉丸中含有毒蛇毒液,两头鸟吃下去哪能会好。
但这东西竟然没有中毒,只是一连拉了三天鸟屎,神情萎靡了一些。
经此折腾,两头鸟顿时乖了下来,不敢再跟米谷顶嘴叽叽喳喳叫了。
不过,起初还是很不听话,但在米谷拳打肉丸逼的情况下,小东西才算老实一点,开始懂得听米谷的话。若是配合得好,米谷还会给它公良做的美美食物吃。最后,两头鸟在米谷的威逼利诱下,终于彻底老实了。(。)
重雾遮林,五十米内难见踪影。八一中?文网? ?.㈧?1㈠Z?W㈧.
见此浓雾,居于大荒边际,高山阳面坡地的巴部人不敢出门,全都呆在部落之中。
远处,两道绿光穿透重重迷雾盯着巴部。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一声阴唳,一阵呼喊,一阵惨叫。等到浓雾散去,巴部中的巴部人已经不见踪迹,只余下断裂的寨墙、残破的木屋,在昭示这里曾经有人存在过。
巴部位于大荒边缘,人迹罕至,即使是出了事,也难有人知道。
直到旬月后,有罗部人从此经过,看到巴部人消失不见,才慌忙回转部落告知。
这时,外面又传来几个部落全族人消失不见的消息,罗部以及附近的部落才慌乱起来,纷纷联合,互为犄角,以防不测之事生。
苍莽大荒,浩瀚绵延千万里,山势磅礴,逶迤连绵,其间崇山峻岭无数,河沟渊谷纵横交错,潜藏着数不尽的强大荒兽,偶尔有一些攻击部落也是常有的事,但从来没有哪个这么凶残,竟然直接夷平一个部落。
最主要的是这头荒兽竟然让这些部落的巫和祖神,连传出消息的时间都没有,这才是最恐怖的。
因为有前几个部落的前车之鉴,罗部人不敢马虎,寨门上日夜有人巡守。
却不知,在远处林中,早有一双凶狞血眼盯上了他们。
入夜,罗部依然一片通明,四周篝火熊熊,不时有人往上添加柴火。
罗部后山之中,一头如小山巨大,牛耳豹身的独目诸健,闭眼趴在那里。
大荒诸部的祖神,大部分是诸部从小养大,传承了无数年的存在,对部落有着极深的感情;有的则是暴力驯服,用来守护部落的守护兽,但一代一代传承下来,这些守护神也渐渐变成部落祖神,接受部落供养,算是互惠互利;也有的是大荒生灵,比较亲善那种,主动接纳弱小的部落守护他们,而那些部落也会自动供养回报;还有一种,就是部落的巫通过和产生灵智的生灵沟通,让它帮忙保护部落,而部落则负责供养它们,属于互相依靠的存在。
独目诸健是罗部先祖养大,是活了许久的存在。
蓦然,独目诸健睁开眼,站了起来,凝视着眼前漆黑夜空。脚下却是微动,轻轻踩裂藏在脚心的一段玉骨。
“出来,我看到你了。”独目诸健忽然口吐人言。
原本漆黑一片,空无一物的夜空,脩然飞掠出一道绿影。
“六翅毒鸠,你这么做,就不怕被神庙诛杀,将灵魂沉入冥渊之中,永生永世受那地火焚烧之苦吗?”见六翅毒鸠没有回应,独目诸健再次开口吼道。
六翅毒鸠依然没有回应,只是喙嘴一张,喷出一股毒液。
独目诸健飞闪开,毒液落在地面,冒出一股白烟。它毫不示弱,独目一闪,一道炽热白光顿时从独眼往六翅毒鸠射去。六翅毒鸠六翅微动,轻轻闪过,顺势往前飞掠。度之快,宛若惊雷一震,肉眼都来不及看清,就见它扇着翅膀从独目诸健腹边飞过,在它身上划出三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瞬间,血如泉涌。
毒羽上的毒素随着羽翼沁入体内,那独目诸健的身体竟然开始慢慢融化,最后变成一滩黄水沁入地面,消失不见。
杀死独目诸健,六翅毒鸠就往罗部飞去。
一时间,惊叫声、惨叫声、哀嚎声,连成一片,又慢慢消失,寂灭无音。
等附近诸部祖神得到独目诸健的消息赶来,罗部人已经消失不见,只余熊熊篝火和断了一角的寨墙、倒颓的房屋,在那无声的叹息。
没想到六翅毒鸠竟然如此凶残,诸部祖神合议,决定埋伏于断壁红峡之中,合诸部之力击杀六翅毒鸠。
一翻大战,山崩地裂,日月无光。
六翅毒鸠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不堪诸部祖神联击,再次崩裂开来,六翅断了三翅,身上更是创伤无数。眼看就要死在断壁红峡之中,却被它找了个空档,狼狈逃去。
诸部祖神没想到六翅毒鸠实力这么强悍,在诸部联手下,竟然还能离去。
未免六翅毒鸠以后报复,诸部联合上书神庙,请神庙派人,诛此凶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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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之中,一团爝火不息。
旁边,一群大巫围着爝火,四面而坐。
半响,一名身体健硕的苍虬老者,才缓缓开口说道:“记得当年我还见过那只鸠儿,没想到却成了这样?”
“终究是吃了人。一旦吃了人,就绝不能饶,要不然置我神庙威严于何地。”一名黄眉红脸老者铿锵有力的说道。
“那这次谁去?”苍虬老者问道。
“我和刀勐去吧,早日解决那孽畜,也免得再有部落受害。”一名看起来年岁颇长,却依然带有一丝曼妙风韵的妇人说道。
黄眉红脸老人一听,顿时嚷道:“我可不和你去,你爱和谁去找谁去,不要找我。”
“嗯...”
那妇人一眼瞪了过去,黄眉红脸老人仿似有杀气临身,不由把身子缩了一缩。旁边人看得都笑了起来。
“毒鸠六翅,一对御毒,一对行风,一对使雷,度疾快,若是有心躲避,他们两个恐怕还不够。”一名看起来颇为文雅的老者说道。
“那就行书诸部,让我百部精英儿郎出来活动活动,权当是大典前的试练。”旁边一名老者说道。
“那就这样决定?”苍虬老者左右看了看。
“嗯”
一群人均点头答应,只有黄眉红脸老人貌似不服,张嘴欲言,却被那风韵妇人给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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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焱部刀罕得到神庙传书,立马骑着自己的坐骑独角犀跑出部落。没想到跑没多远,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轰隆巨响,转头,就见部落那惹不起的两位骑着鹰嘴犀追了过来。不由在心里暗暗叫苦,瞬间念头飞转,绝不能让两人缠上,要不然他可没好日子过。
“小子,你怎么自己偷偷跑了,都没叫我们一声。”骑着鹰嘴犀的其中一人,追过来就瞪着铜铃巨眼喝问道。
“大竜叔,我是收到神庙行书,去帮忙搜索六翅毒鸠,你们过来干什么?”
“你是精英我们就不是精英了。小子,不要忘记,你小时候跟我们比撒尿可从来没赢过。”
刀罕听到他的话,就差没钻进土里去。
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怎么还老是说出来听?当下心中决定,一定不能让他们两人跟去,要不然他的脸肯定要被两人丢光。
想了想,刀罕说道:“大竜叔、二竜叔,我听说青桑部女娘已经从她们部落出来,很快就到神庙。你们看那大荒诸部,哪个不是虎视眈眈盯着青桑女娘。你们要是跟我一起过去,错过了青桑女娘,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大竜、二竜两人听得眼前一亮,却又狐疑道:“真的?青桑女娘真的要来神庙了。”
“大竜叔、二竜叔,咱们这么好,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刀罕一脸正色道。
“你小子骗我们的事情可多了。”大竜鄙夷道。
“就是。”二竜更加鄙视道。
刀罕挠了挠脑门,说道:“大竜叔、二竜叔,那些都是以前的事,现在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骗你们。我保证青桑女娘一定会去神庙,要是没去,回了部落,我任凭你们处置。”
大竜和二竜对视一眼,道:“看来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二竜:“那咱们不能和这小子去找那毒鸟,要去神庙才行。”
大竜:“嗯。”
刀罕一看两人中计,连忙向他们告辞道:“大竜叔、二竜叔,那我先走了。”
大竜和二竜理也没理他,现在有了青桑女娘,谁管他死活。
刀罕连忙骑着独角犀飞离去,独角犀好似也知道不能呆在这两祸害身边,瞬间加,不一刻,就没了踪影。
“这家伙,跑这么快干嘛?”二竜看着远处微微扬起的尘埃,喃喃说道。
“你别管他快不快,我跟你说啊,等会儿要是见了青桑女娘,一定要我先上,你站我背后等着。”大竜对二竜嘱咐道。
二竜听得直瞪眼:“凭什么要你先上,我在后面等,我要先上。”
“因为我是老大,你是老二。”大竜也瞪眼大声说道。
二竜竖着脖子,更加大声的说道:“阿姆说了,我们是一起出来,不分先后。”
“要不然你想怎样,打一架。”大竜干脆大吼道
“打就打,谁怕谁。”二竜抓着拳头,一点也不示弱的吼道。
于是,两人就下地打了起来。两头鹰嘴犀自个在路边慢悠悠的啃着青草,好像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丛林中,草地上。八一 ≤.1ZW.
公良、米谷、圆滚滚、小鸡四个,围着桌子吃饭。
这几天公良看圆滚滚和米谷有点不对付,未免两个家伙闹矛盾,也为了构建团结、友爱、和谐的大家庭。所以,每到吃饭的时候,他就从空间搬出桌椅,让大家围在一起吃饭、交流、沟通。免得像以前那样,趴在地上你吃你的,我吃我的,谁也不鸟谁,搞得都陌生起来。
为此,他还给米谷专门做了一张桌子高的儿童椅。
只是现在看来,他的一片苦心好像没什么鸟用。
“啵”
米谷一拳往伸头过来,想吃她掉在桌上饭粒的两头鸟打去。
两头鸟被打得晕头转向,但过会儿好后,又死皮赖脸,点头哈腰,谄媚的过来轻声叫着,向米谷讨东西吃。
公良第一次感觉,鸟生是如此多艰。
不过,这两头鸟倒也是受虐体质,不管米谷怎么打它,没一会儿,就又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公良也管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现两头鸟被米谷打着打着,竟然变肥了许多。
看来,这被打还有增肥的作用。——他完全忽视了米谷喂它东西吃的事实。
因为听到蚕娘子说三色稻能长筋骨、壮体魄,所以现在公良将他们吃的主食全部换为三色稻米饭,副食配菜才是兽肉。
这让圆滚滚非常不满,它就喜欢吃肉,但公良没理它。
你一个破熊猫天天吃肉算什么回事,若不是空间里竹子不多,他都想天天给它竹子吃。
给饭吃的是老大,圆滚滚没办法,也只能将就将就,但事实是它根本不挑食,什么都吃,非常好养活。
吃了一阵三色稻,公良确实感觉身体健壮了不少,小鸡骨骼也坚硬了许多。即使是圆滚滚,那身肥肉也少了一些,长出了不少肌肉。变化最大的要数米谷,她那小屁股现在特别硬实,用力掐都有点掐不起来。
吃完东西,休息一阵,他们就继续上路。
两头鸟被收服后,就开始在前面带路,一看到前面有荒兽立马飞过来报告。
这让公良觉得养这家伙其实也不错,虽然他从来没有养过,都是米谷在管。
即使如此,米谷看它不爽,还是会一拳打过去。两头鸟似乎被打惯了,一副任你虐我千百遍,我扔待你如初恋的模样,让人看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是第一次,公良现米谷这小家伙身上,竟然有这么严重的暴力因子存在。
又走了几天,爬上一道山岭,往前看,公良忽然现前面有一条宽广大路,而在远处,竟然出现一座石砌巨城。他不由揉了揉眼睛,想着是不是眼花了,又或者是太阳反光,产生了海市蜃楼般的错觉,不由搭了个手蓬,往远处看去。
米谷看到粑粑把手掌放在额头,也有模有样的学着。
观察一阵,现远处似乎是真的有那么一座巨城。
若不是还身在荒莽丛林,他都以为自己回到前世中国古代了。
还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他就拿出操蛇部领瑞送的地图仔细看了看,犬戎部后面就是鬼方部没错,但怎么出现一座城了,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算了,反正也想不清楚,不如过去看看。
于是,他就抱着米谷,带着圆滚滚、小鸡,走下山岭,往大路走去。
到了路上,他把米谷放开,这里了然开阔,应该没有荒兽才对。
小家伙高兴的四处飞着,两头鸟不停的在她旁边飞着叫着,却不时被米谷不客气的报以拳头。
也不知道米谷为什么老是打它,又或者是单纯的想打它。
大路十分平坦,虽然只是土路,但显然被夯实过,十分坚硬。往前走去,周围逐渐开朗起来,路边出现一片片稻田,远处似乎还有屋宇的痕迹,但都被一棵棵高大的树叶茂密的巨树遮盖住,看不分明。
走了一会儿,他们一行人来到巨城底下。
巨城高大,城墙至少也有几十米高,砌城的巨石每块都是一人多高,两人多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运来。
豁然,公良看到城上竟然写着几个荒字,“鬼方国”。
唔,不是鬼方部吗?怎么成鬼方国了!公良都有点摸不着头脑。左右看了看,现边上不远有个老人坐在石头上晒太阳,就走过去问道:“老人家,这里是鬼方部吗?”
“不是鬼方部是哪里?”老人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
或许是感觉老人语气不好,两头鸟立马飞过去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叫着,俨然狗腿子一般。
老人却不以为意,看着两头鸟说道:“嗬,这不是犬戎部的牧马鸟吗?怎么跑到这来了?”
“老人家,什么是牧马鸟啊!”公良好奇道。
老人乜了公良一眼,道:“你连牧马鸟都不知道,怎么把它给拐带来了?”
“老人家,不是我们拐带,是它自愿跟着我们的。”
两头鸟听到公良的话,猛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米谷瞄了它一眼,小东西一下老实了,连连点头,还叽叽喳喳的叫着,好像是在说它确实是自愿跟着公良等人。
可惜老人根本不懂鸟语,它算是表错情了。
老人家也不管他是不是拐带,解释道:“这两头鸟啊!就长在犬戎部边的一座山上,这鸟懒得要命,又没本事,只好去给犬戎部看马。那犬戎部的人见它能看马报信,就养着它。这小东西别看它小,却能自己养三四十匹马,还能来回送信,非常好用。但这东西一向只对犬戎部的人好,对外人根本不理。即使有人买回去养也没用,没两天就自己飞回去了。也不知道这破鸟怎么会跟着你们。”
公良能说其实不是它自愿,而是被米谷打得自愿吗?
肯定不能说了。
看老人也没什么恶意,还很健谈,公良就想探听一下鬼方部的情况。
于是,他就从空间摘了几个天香果出来,送了过去,“老人家,来,尝尝这个果子。这天香果味道奇香,不仅味好,吃后还口齿留香。”
老人家倒也没客气,直接拿起一个天香果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点头道;“味道不错,很久没吃到这东西了。”
“老人家也吃过天香果。”
“吃过。那操蛇部的人有时也会从我们部落经过,以前曾有人送我几个。”老人问道:“小家伙,你是操蛇部的人吗?”
“不是。老人家,我是焱部的人。”
“焱部?”老人家搜寻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摇摇头道:“没听过?小部落吧!”
公良砸了砸嘴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
若是公良在焱部前加上“祖地”两个字的话,说不定人家还会为之动容。八一 ㈠.1ZW.有的可能还会热情的邀请他回家做客,还会因为他是从祖地出来的人送上一些东西,作为路上行走的物资。
但他没说。
老人又不是部落的巫或者领,知道一些比较久远的事。
毕竟从祖地出来的焱部人到了大荒后,不久就将部落易名为大焱,一些往事也就随风埋葬在故纸堆中。
或许,偶尔会有人在讲古论今时,为了显示自己的阅历会拿出来晒一晒。但没事的时候,更多的是不会被人提起,那么老人当然也就无从得知了。
公良对老人的话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又送上一颗天香果,道:“老人家,你们这里不是鬼方部吗?怎么变成鬼方国了。”
“小家伙你应该是偏僻部落出来的吧!竟然连这事都不知道?”
老人家一边咬着天香果一边说道:“我们鬼方国主可是天资卓绝之辈,以前曾经去东土人族读过书,还娶了那边大虞国的一个小娘回来。”
说到这里,老人低声说道:“你不知道,那大虞国的小娘竟然细皮嫩肉,比之青桑部的女娘,也是不差分毫。”
老人说完,似乎感觉和公良这小家伙说这种话有点为老不尊,连忙转移话题道:“我们国主可不只是娶了那东土小娘,还从东土带回了很多东西。看看前面那田,里面种的全是国主从东土带回来的稻种。那稻谷成熟后去皮,里面的东西叫米,吃起来味道清甜可口,比兽肉不知好吃多少,就是没什么用;另外还有一种小麦,磨成粉后,做成面条,味道爽滑可口,好吃得不得了,可惜就是有点不顶饿。”
“小家伙,进城后,你可以去左边客栈尝尝面条的味道,保证是你们那些偏僻小部落没有尝过的美味。若是喜欢,还可以买一点回去自己煮。晚上时候,你也可以住在那客栈里面,就说是我介绍过去,那客栈老板会给我面子,让你免费吃住一天。但隔天就要付钱了,不管是你们部落的特产还是什么,客栈都收。”
来到大荒这么久,蓦然听到面条、小麦、稻子、客栈,这些前世熟悉的名词,公良恨不得立刻就去看一下,那城里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连忙向老人告辞,又礼貌的问道:“不知您老人家怎么称呼。”
这老人不是说客栈会给他面子吃住一天吗?没名字人家怎么知道。
槐仁似乎清楚他的心思,也没戳破,说道:“我们国主说了,我鬼方国以神槐为祖神,自然以槐为姓,老朽就叫槐仁,去客栈时记得报上我的名字。”
看看天色,已然不早,公良就向老人拜别,见槐仁呆在这边,依然没走的意思,不由好奇道:“老人家,您还不回去吗?”
“等会儿再回,有一阵没晒太阳,身上都堆了一堆臭虫,得把这些家伙晒出来才行,要不然整天在身上跳来跳去。老了,有点受不了。”
公良听到老人说的话,神色大恐。这时候,他才看到老人坐的石头上,竟然跳着一些细小的跳蚤,连忙带着圆滚滚和小鸡往后退了几步,免得被跳蚤跳到身上去。
槐仁看到他的作态,不觉怒喝道:“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一些虫子而已,谁身上没几只虫子?”
谁身上没几只虫子?
公良感觉全身都不好了,也不敢分辨,连忙告辞,转身拔腿就跑,就怕那些跳蚤跳到他们身上。
槐仁看着他飞离去的背影,气得笑骂道:“这小兔崽子。”
公良跑出一阵后,才停了下来。这老头真是太恐怖了,竟然一身跳蚤。其实他自己倒不是很怕,最怕那些跳蚤跳到圆滚滚身上去,它全身是毛,跳蚤最喜欢在它这种多毛的动物身上打窝。
到时,若是让跳蚤展起来,那可就成大麻烦了。
粑粑,那个人身上好多虫虫喔。米谷扑扇着翅膀在公良身边说道。
“你要记住,以后看到这种身上有很多虫子的人,记得跑开,知道吗?”公良说道。
嗯嗯,米谷听话的点着头,可是她才不怕那些虫虫呢!
走进城门,为了避免米谷乱飞,公良就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小家伙是第一次骑在上面,兴奋的扭着屁股,尾巴更是不停的摇来摇去。公良感觉不时有风被她那九彩尾巴扇进耳朵,连忙说道:“米谷,不要让你的尾巴动来动去。”
米谷看了看自己尾巴,小脸很无辜的说道,粑粑,它自己要动的,偶可管不了。
公良恶狠狠的说道:“既然不听话,那就把尾巴给割了。”
米谷一听,连忙将尾巴收起来,不敢再摇。
只是一会儿,她又故态复萌。
这次没有往他耳朵里扇风,而是在背上摇来摆去,一阵阵凉风在背部扫来扫去,一时没什么,久了就让人感觉凉飕飕的。公良瞄了米谷一眼,只见小家伙正高兴的四处看着,也不好去破坏她的兴致,只得作罢。
很无奈,有时候,他对这小家伙完全没有办法。
走过城门,眼前出现一条巨石铺就的大道。
道路两旁,石头搭就的房屋整整齐齐的矗立在那里。
每一间屋子面前都种着一棵鬼方部人所说的神槐。
神槐树身高大,树叶浓密,将道路上空遮得严严实实,都不见半点阳光。走过去,一股凉气扑面而来,让人感觉阴气森森。不过,城中最大的神槐还要数远处那一株。那株神槐华盖重重,树高无算,树身巨大不可以计,也不知生长了多久,竟然能长成这个样子。
城门左边,有一家写着客栈两字的高大房子,应该就是槐仁所说的客栈,公良带着米谷、圆滚滚、小鸡走了过去。
客栈里面空间宽广,几个人坐在桌椅上吃东西。
只是服务很差,进门竟然没人上前招呼。
公良找了张桌子坐下,才有一名大汉慢慢走过来问:“小家伙,想吃什么东西?”
公良也不知道槐仁说的话是真是假,就试着对大汉说道:“你好,我是槐仁老人家介绍过来的。”
大汉一听,也没再问,就说道:“那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不好意思,要四碗。”公良比了比四个手指。
“嗯。”
这时候,店里一个吃完东西的人起身,也没说话,直接扔了几颗东西在柜台上。公良眼睛顿时瞪大起来,那分明是几块拇指粗的金子。大汉看到他的表情,哈哈一笑,走过去拿起金子,扔了一块给他,“送你一个。”
公良仔细看了看,又咬了咬,有点软,感觉是金子,但又不大确定,就问道:“这是金子?”
“当然是金子。”
“那他怎么用金子付账?”公良不解道。
“这金子有什么用,我们鬼方国旁边就是金山,随便挖就有。要不是国主吩咐本国人买卖必须用金子,我都不想要,还不如来几斤兽肉合算。”大汉不满的说道
公良想了想,确实也是这种情况。
大荒百部之间还处在很原始的社会状态,主要是以物易物为主。金子在以钱币为主的地方或许有用,但在大荒这种荒莽的地方,还真的不如荒兽肉来得实在。
公良摸着下巴,感觉这其中似乎有些文章可以做。
想及大汉说的,他们部落旁边就是金山,顿时有点心动的问道:“那我可以去挖金子吗?”
大汉摇了摇头,“不行,国主说过,除了我们鬼方国人,外面部落的人都不能去挖金子。”
说完,他又悄悄的低声说道:“不过,你要去挖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公良看着他的表情,心道:这家伙不会是刚才那老头的儿子吧!(。)
“什么办法?”公良挑了挑眉问道。? ?八?一中文? ㈧1㈠Z?W㈧.??
“明天早上你就知道。”大汉神神秘秘,什么也没说,就去下面条了。
“哎,这金子。”公良拿着手中金子叫道。
“送你了。”大汉摆摆手,一点也不介意这一点金子。或许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这东西还不如几斤兽肉有用。
公良看着手中拇指粗细的金子,捏了捏,顿时在上面捏出几道指印。他就放在手心,如同揉汤圆一样,用力揉了一下。不一会儿,一块棱角分明的金子就被他揉成一团小金球。
他也没什么用,就扔给米谷玩了。
米谷拿在手里,瞪着眼睛,好奇的仔细的看了看,感觉没什么好玩,就收了起来。
不管有没有用,粑粑给的都是好东西。
客栈中的椅子是长条板凳,米谷太小,够不到桌子,公良就将儿童椅拿出来,而圆滚滚则坐在凳子上,小鸡现在长大了,站在椅子上刚好够到桌面。至于那只两头鸟,似乎没人关心它。
不一会儿,面条上来。
一看到那面条,没吃公良就嫌弃起来。
人家面条那是细细的,这里的鬼面条,一根根比食指还粗,这玩意儿还能叫面条吗?干脆叫面小棍好了。
大汉端面上来,看到坐在椅上的圆滚滚,不由对公良说道:“你这小兽倒也古怪,竟然能自己坐,不过这面条需要用东土人的筷子夹,它能行吗?”
圆滚滚可不会这么麻烦,直接捧碗,将面条往自己嘴里倒。
大汉直接当自己没说,转头往米谷看去。米谷早用过筷子,不过面条有点粗,但她还是拿筷子夹面条吃了起来。公良更是没得说,而旁边小鸡直接把头埋在碗里,飞的咬着面条吸了起来,根本不用吃。
大汉感觉自己话都白说了,直接转身离去。
公良尝了一下面条,味道不是很好,也就吃个新奇,一点营养也没有。
不像三色稻,吃了可以长筋骨、壮体魄;不像兽肉,吃了还能补充气血精华。
即使如此,公良还是寻思着找那大汉买点面粉,还有麦种,到时候拿来种在果子空间里。不是图这东西有没有什么营养,主要是换换胃口,天天吃兽肉、米饭有时候也会吃腻不是。
吃完东西,大汉就带公良去休息。
客栈后面有个幽静小院,大汉将他们带到一间屋子,就什么也不管,转身走人。走的时候还不忘对公良叮嘱道:“明天记得早起,我带你去挖金子。”
“多谢。”
公良也不知道素不相识,为什么这大汉会带他去挖金子,就是大荒人淳朴,也不可能淳朴成这样。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要谢谢他的招待。
或许,这一切都是看在槐仁老人的份上;或许,这一切疑问到了明天就有答案。
第二天,天还尚早,大汉就来敲公良的房门。
公良只好起来收拾一下,带着米谷、圆滚滚、小鸡,跟大汉一起走。来到客栈外面,他就看到门前空地站着一头巨大荒兽,身上背着几个筐子和两把挖矿长镐。
大汉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公良他们往城外走去,而那只荒兽,则自动跟了上来。
这让米谷感到很好奇,一路回头看个不停。
大汉口中的金山真的离鬼方国很近,出了城门,翻过两座山就到了,一路还都是平整的地面。
金山真的是金山,整座山都是露天金矿,山上草木泥土早已被夷去,只剩下一座光秃秃的矿山。现在太阳升起,照在上面,放射出无数金光。
此时,山上并没有人挖矿,但矿山边上随意的搭着一间木屋,两个鬼方国人坐在木屋前守着矿山。
一个鬼方国人看到大汉过来,就问道:“槐义,你不在家里好好开店,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槐义回道:“我阿爸要点矿石炼金子,我就带人过来帮忙挖一些回去。”
“那快去吧,还是你在客栈好,不用像我们一样,天天守在这里,几天都不见个人影。现在咱们部落的人是越来越不喜欢用金子了。”
“谁喜欢用金子,带着累赘不说,给其它部落的人又不要,最后只能在咱们部落用,有时候人家还不收。这样谁还愿意跑来挖矿炼金子,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打头荒兽回来吃。”另外一个鬼方国人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起码东土人就喜欢用金子,若能把金子带到东土去,那就能买很多东西了。”
“那是东土,咱们这是大荒。有那功夫带金子,还不如带一点咱们大荒部落的东西过去。听说东土人特别傻,一棵草就能卖很多灵石,换很多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也听说过这事,据说是真的。”
......
槐义也不管他们,就带着公良往矿山上走去。
公良一边走一边看,现这座金山的矿石纯度非常高,不时可以看到矿石上的自然金。
到了最上面,槐义指着四周说道:“你看,不只我们脚下是金子,连旁边那几座山也都是金子,你想挖多少就挖多少,没人管你。”
槐义给了公良一把长镐,一个大筐,让他随便挖。而他自己也拿着一根长镐在一边挖了起来。
既然可以随便挖,公良自然不会客气。他就让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在附近自由活动,自己则拿着长镐挖了起来。他力气大,很快就挖了一筐,直接倒进纳物宝袋里。这是操蛇部领瑞送的纳物宝袋,里面空间大,昨天他特意收拾出来,准备装金矿的。
槐义看到纳物宝袋,顿时放下手中挖矿长镐跑了过来。
“纳物宝袋!”
“你见过?”公良瞄了他一眼,继续倒着金矿。
“当然见过。”他在城里开客栈,时常有人到他那边住宿,若是连这都没见过,那岂不是太没见识。
等公良把金矿倒下去,槐义忽然问道:“你这些金矿打算什么办?”
“什么怎么办?”公良奇道。
“这金矿要变成金子,还需要经过精纯炼化,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直接拿来用吧?”
公良拍了下脑袋,一高兴忘了这事,连忙问道:“那该怎么办?”
槐义嘿嘿笑道:“我阿爸就是专门给人炼金子的,你可以让他给你炼,不过要收点东西。”
“你阿爸不会就是昨天我在城门口的槐仁吧!”
“他要不是我阿爸,我怎么可能白白让你在店里又吃又睡,我又不是傻子。”
他昨天招待公良,主要是因为他阿爸的原因。至于挖矿,那是因为他阿爸要矿石炼金子,见他想挖矿,就顺便拉他过来帮忙挖。这时看到公良手中有纳物宝袋,顿时改变了主意,打算跟他换点东西。
“听我阿爸说你手有天香果,不过天香果那东西女娘才喜欢吃,我可不要。但你可以去打些荒牛来换。一袋金矿炼成金子,换一头大荒牛,怎么样?”
荒牛这东西在大荒丛林很多,因为味道好在大荒很受欢迎,不过荒牛力气大,又是群居,一般很难杀。
若是一头大荒牛换一袋金子的话,依照东土的算法,公良肯定是挣了,但在大荒难说。
不过就槐义而言,肯定是大赚特赚了。
因为这些金子在他们这里根本没用,现在已经到了人人嫌弃的地步。而炼金子不过是耗费一点时间和柴火而已,能换一头大荒牛,非常划算。
公良想了想,就同意了槐义的交换。
槐义一听大喜,也不自己挖矿了,反而过来帮公良挖。
公良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傻了。
(。)
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很勤快,看到公良挖矿,自己也在旁边挖。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米谷拿着公良给她的短矛,一下一下,认真的刺着。等矿石被刺开后,她就拿起来放到筐里去;圆滚滚则凭着力气大,用爪子掰开矿石,然后抱起来,扭着屁股往竹筐走去。
小鸡很厉害,嘴啄爪抓,它的嘴爪锋利,没一下就挖出一块矿石,然后用爪子抓起来,扇着翅膀飞向竹筐。
它现在虽然还无法飞到高空,但短距离低空飞行却没问题。
圆滚滚挖了一会儿,感觉累了,坐下来喘气休息。
然后,左右瞄了瞄,见公良在挖矿石,没注意到这边,就悄悄的往下面走去。
米谷虽然在挖矿,却时时刻刻注意着矿山上的人。看到圆滚滚跑了,自己也扇着翅膀,跟了上去。
下面山坡散落着很多破碎金矿石,圆滚滚上来时候就看到了,别看它平时笨笨,它只是懒得动脑筋而已,其实它聪明得吓人。圆滚滚到了山坡,就抱起一块矿石往上面走。
这样,就不用挖矿,省时省力。不得不说,圆滚滚确实很聪明。
米谷飞在上面看了,歪着头想了想,也跟着去抱矿石。
因为用长矛刺矿石真的好累。
突然,旁边有金光闪过,小家伙好奇的飞了过去,只见一块矿石全身都是金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光,和粑粑给她的金子完全一个颜色。
她拿出公良给她的小金球对比了下,确实一样,就高兴的抱起来,往公良身边飞去。矿石有点大,飞起来很吃力,小家伙飞得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好像随时要掉下去似的。
粑粑,粑粑,你看偶找到什么了。
来到公良身边,米谷兴奋的摇着尾巴扇着翅膀在他身边绕着说道。
公良被她绕得有点晕,把她抱下来亲了一口,夸奖道:“米谷,真棒。”
嗯嗯,偶是最棒的。
小家伙开心得眼睛都笑成了月芽儿。
米谷带回来的是一块自然金,也就是所谓的“狗头金”,整颗矿石都是。这在公良前世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有这么大块的狗头金,但在这边,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可能生,公良已经免疫了。
夸奖了一下,公良让米谷只找矿石上的自然金就行,不要去挖矿石。挖完后就放在自己的纳物宝袋里,免得飞来飞去。
小家伙小胳膊小腿的,挖矿多累。
米谷很愉快的接受了这个建议,高兴的飞了出去,拿着一根短矛这戳戳那戳戳。
矿山上的自然金很多,小家伙收获倒也颇丰。
挖了一整天,公良终于将纳物宝袋装满。这些金矿石的含金量非常高,应该能炼出一些金子。为了避免下面两个鬼方国人现猫腻,公良和槐义又挖了一些矿石放在竹筐里,这才走了回去。
值得一提的是,槐义的那头荒兽力气不错,竟然能负担得起几大筐矿石的重量。
纳物宝袋并不能完全免去里面东西的重量,所以公良把一整袋的矿石带回去,也是累得够呛。
回到屋里,躺在床上,他不由轻轻捶着手臂,连续挖了一天的矿,胳膊酸的要命。
米谷看他捶打胳膊,也假模假样的在旁边拿小手捶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看得公良直翻白眼,小屁孩有什么胳膊腿,再说她又没挖矿,有多累,不由好笑的摸着小家伙的头。
这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
第二天一早,公良没有去挖矿,而是向槐义问了一下附近荒牛出没的地方,打算去狩猎。
毕竟,他和槐义约定,炼一袋金矿换一头大荒牛,到时候若是没有荒牛,那可不大好办。
距离鬼方国大约十公里外的地方,有一处凹陷的山中平原。上面有一块澄净湖泊,边上绿草青青,还生长着无数的小野花。此时,正逢野花开放的时候,一朵朵红的、绿的、紫的、黄的、白的,各种各样,各色小野花竞相绽放,五颜六色,五彩缤纷,仿佛一条天然色彩的地毯。
只是到了湖边不远一处山坡的公良却没有这个心情去欣赏美景。
湖边不只有野花、有绿草,还有一群荒牛。
这些荒牛圆角黑毛,体型庞大,健壮有力。若是面对面的话,公良有信心面对一两头。但若是一群涌上,估计他也只有被踏成肉饼的份。
前世他曾经见过动物世界,那些野牛疯起来就是一群而上,荒牛也差不多,所以要猎杀,还得讲究手段技巧,绝不能傻傻的冲上去。
仔细查看了下地形,他现荒牛群后面不远两座小山峰相间的隙缝处,有座小山谷,若能将那些大荒牛一头头的引诱到里面,那就好办多了。
那怎么引过来呢?公良苦恼的想着,自己肯定不能亲自过去,要不然这和冲上去猎杀有什么区别。若是用山藤绑着青草引诱荒牛的话,不说距离有点远,只说这遍地青草,那些牛会上当吗?
冥思苦想,忽然,他看到在米谷旁边飞着的两头鸟,眼睛不由一亮,有了主意。
然后,就见两头鸟在米谷的指挥下飞了出去。
两头鸟飞到荒牛群边上,看了一下,就向一头脾气看起来不是很好的荒牛飞过去,落在它的尖角上,梳理羽毛。
这头荒牛脾气确实不是很好,当它落在角上的时候,就叫了一声,甩起头来,不让它站在那里。两头鸟猛然飞起,狠狠的在他鼻子啄了一下,飞了出去,但飞得不是很快,只是慢悠悠的在它面前晃着。
那荒牛顿时怒了,哞叫着狂奔过去,誓要将这东西撕成粉碎。
两头鸟故意逗它,不疾不徐的飞在它面前,徐徐的引它跑向山谷。
荒牛不知是计,埋头直追,冲入山谷。
米谷埋伏在山谷旁的大树上,看到荒牛过来,立马吐出一口口水。
中了米谷的毒口水,荒牛进入山谷后没多久就倒在了地上。
公良这才慢悠悠的从埋伏处走了出来,他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尤其是两头鸟,竟然将诱敌做得淋漓尽致,真是小看它了,看来这家伙值得大力培养。
分别表扬了一下米谷和两头鸟,休息一下,公良就让两头鸟继续去引诱荒牛。
既然这么顺利,那就要多猎杀一点,省得来回跑。
而他,则将荒牛收起来,继续回到山坡,埋伏起来。(。)
一连引诱猎杀了十几头荒牛。?八?一中文?网 ? .
见事情如此顺遂,公良就想继续下去,顺便为自己存点肉食。
可惜荒牛群中的领看到群中小弟跑进山谷,一直没回,开始警觉起来,并带着荒牛群向山谷走了过来。
公良一看情形不妙,见好就收,带着米谷它们离开了。
跑出一段距离后,公良才开始以正常的度走路,一边走一边对米谷问道:“米谷,你这口水能让牛牛不动多久?”
嗯...,米谷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道,好久好久。
“好久是多久?”
好久就是好久。米谷眨巴着可爱的眼睛看着公良,都不知道粑粑为什么这么问,好奇怪。
看来小家伙也不知道自己的口水能让荒牛不动多久,为了避免中毒的荒牛醒来,公良就将它们杀了,用血浇灌空间中的三色稻。三色稻得到这么多的荒牛血浇灌,稻穗上原本干瘪的稻粒渐渐变得丰满硬实起来。
鬼方国城内客栈后面一间小院中,热气冲天。
一个大火炉边上,槐仁和几个同他差不多年纪的老者忙碌的搬运金矿筛选融化炼金。
很快,筛选过后的金矿就被扔进火炉中融化。
不一会儿,一股金水就从火炉中流出,落在旁边大小一样的模具里。冷却后,一块块金砖凝结成形,在火光下闪着璀璨金光。
槐义来到小院,看着忙碌的老者,和一块块成形的金砖,担忧的对槐仁问道:“阿爸,你说那小子能不能猎杀荒牛,该不会出事吧?”
槐仁暂停下来,瞄了他一眼,不屑道:“就算你出事,他也不会出任何问题。不说其它,单单他能一个人从操蛇部经过诸部来到咱们鬼方国,你觉得他对付不了几头荒牛。更不用说那会飞的小家伙,那可是天鸠部的人,一口口水就能毒死你,你以为他对付不了荒牛?”
槐义讪讪道:“我...我不就是担心吗?毕竟荒牛那么大,那么壮,那么厉害,他一个人未必对付得了。”
“不要用看自己的眼光来看别人,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没事就出去,不要在这里碍眼。”
槐仁似乎对自己这个儿子不大满意,说话句句带刺,就差骂出口了。
槐义知道自家阿爸德性,不敢再呆下去,离开了炼金的地方。
猎杀到足够的荒牛后,公良也没什么事,就慢慢在林中走着。看到鲜美的野果,就顺便摘了一些回去。确实好吃的,就挖下来种在空间中。米谷也顺便抓了一些美味的长虫收取毒液,打算回去让粑粑做成美美的果汁喝。
粑粑,粑粑,你看,你看,那里趴着一只东西。
忽然,眼尖的米谷指着一棵巨树说道。
公良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巨树上面,趴着一只白白的东西。仔细一看,那哪是什么东西,分明是一颗香蕈。
在焱部,香蕈的种类被分为三虫七禽十一兽。
三虫,就是大虫、中虫、小虫。大虫是一种两个巴掌大,直径约四十厘米的香蕈,整颗白色,菇柄短,菇盖星星点点,长在草丛中,就好像一只瓢虫;中虫是一种很古怪的香蕈,几无菇盖,就如一条肥大青虫挺立在草丛或者朽木、枯叶之间。小虫是一种菇盖如卷曲山蟑螂的香蕈,属于比较小的菇类。
七禽,指的是菇盖纹路像凶禽的香蕈,有凶鸮、白雉、翠鴖、赤鷩、鶌鶋、魌雀、鵅鵅(读:罗)。
十一兽,指形像凶兽的香蕈,有白狮、文獜、猲狙、赤狰、飞鼠、山狘、敏牛、朱戾、花豹、巨猿、七彩鹿,合十一种。
而眼前香蕈则是十一兽中的白狮。
形如其名。
整颗香蕈就像一只白狮头一样,附趴在巨树之上。这种香蕈性情高雅,只生长在一种名叫青冈白栎的树上。这种树有坚果,味道清甜,连树身也有这种味道。白狮香蕈附趴在上面,就是为了吸取这种甜味。
所以,这种香蕈吃起来非常美味,是一种非常难得的菌菇。
现在青冈白栎还在开花,没有坚果,但白狮香蕈却可以采摘。
公良连忙让米谷飞上去把香蕈摘下了。
米谷最喜欢帮粑粑做事了,快的飞过去把白狮香蕈摘下来。飞回来的时候,她还看到另一颗树上有香蕈,就又飞去摘了。最后一共摘了一百多颗,每颗都有一抱大小。公良也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白狮香蕈,算是今天的意外收获。
“米谷真棒,晚上爸爸给你做好吃的。”公良对小家伙夸奖道。
米谷开心得笑了起来,尾巴摇得都快掉了。
开心是需要分享的。她就飞到圆滚滚、小鸡面前显摆炫耀着,还叽里呱啦的说,你们看粑粑又夸我了,都没夸你们。
圆滚滚和小鸡看得心情很不好,又对小家伙无可奈何,只好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继续往前走去。
夕阳西下,一抹殷红霞光照在西山。
湛蓝的天空上飘浮着几块的白云,它们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如同火焰般的色泽。若细细去看,就会现,那飘动的云絮,就像置身于轻纱的美梦,让你远离烦恼、忧愁。
槐义却没心情去看这些,眼看太阳就要落下,公良还没有回来,他的心情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煎熬,最后连客栈都呆不下去,跑到城门外来等了。
等呀等,等到太阳快要下山,也不见他回来。
心中顿时惊恐起来,这小子不会被荒兽吃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踏着最后一抹霞光从远处慢慢走来,赫然是公良。米谷坐在他脖子上,嘴里鼓鼓囔囔的吃着新摘的鲜甜野果。不时的将果籽吐到旁边圆滚滚和小鸡身上,闹得圆滚滚和小鸡不满的对她叫着。
她却乐得直踢腿,摇着尾巴,感觉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公良,米谷老是吐东西在我们身上。圆滚滚不满的对公良“嗷嗷”叫着告状道。
这都第几回了。
公良无奈的对米谷说道:“米谷,你不要老吐东西在圆滚滚和小鸡身上,知不知道。”
嗯嗯,米谷乖巧的应着,只是回头又忘了,继续吐着果籽戏弄圆滚滚和小鸡。
公良看这样下去不行,就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吐它们,小心我打你屁屁。”
米谷还是很担心粑粑打它小屁屁的,就不敢再往圆滚滚和小鸡身上吐东西了。三个小家伙这才安静下来。
槐义看到他们回来,大喜过望,连忙迎了上去。
“你们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公良诧异的看着槐义,心道这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么热情。
其实这就是槐义的性格,虽然偶尔会贪点小便宜,但人却很善良,有时候甚至善良得有些迂腐,所以槐仁对这儿子很看不过眼。但终究是自己儿子,他能怎么办?(。)
回到客栈,公良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头荒牛。?八?一? ㈧.?㈠1?Z?W㈠.?
槐义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公良竟然能猎杀到这么大一头荒牛,最主要的是这头大荒牛身上还没有一个伤口。
公良也不管他怎么想,将荒牛交给他,就不再去管。跟他借用了下厨房,去做晚饭了。
客栈中的伙食除了面条本身让人感到新奇以外,味道简直是差的要命,让他都不想再吃了。
说实在话,他是处男座,处男座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癖好。但这世间的东西就是那样,根本无法改变,所以能将就就将就,不能将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来到厨房,公良就从空间里切了一大块荒牛软骨肉和里脊肉出来,然后又拿出几根荒牛骨放在灶台上的锅里熬煮。
荒牛软骨肉他打算用来焖白狮香蕈,到时候荒牛软骨肉加上白狮香蕈鲜嫩与香醇,荤中带素,一定是相得益彰,天作之合。
不过,荒牛软骨肉和新鲜的白狮香蕈做菜之前还需要处理一下。
先,公良将荒牛软骨肉用山姜、水葱和酒、水晶岩盐、小鱼粉等放在一起,腌制入味,再将白狮香蕈过水烫过,放进用荒牛骨熬成的骨头汤中,搁在灶上煨入味。
荒牛里脊肉公良打算用来做牛排,所以也依着荒牛软骨肉的样子腌制。
荒牛软骨肉和荒牛里脊肉腌好后,他就将里面的山姜、水葱取出来,加入山薯湿粉和橐蜚鸟蛋清液拌匀,热油下锅,捞起备用。
加入山姜、水葱、酒等腌制,主要是去除荒牛肉本身的味道,而放入山薯湿粉和鸟蛋清液,则是让牛肉吃起来口感更加爽滑,鲜嫩。
此时,白狮香蕈已经煨入味。
公良就取出白狮香蕈放在锅里,再把荒牛软骨肉倒进去,然后放入熬得凝浓的骨头汤,用水晶岩盐和小鱼粉调味,盖锅焖煮。因为两者已经熟了,所以焖煮的时间不用太长,只要汤汁变得稠浓就可以装起来。
最后,再放点油在稠浓的汤汁中搅匀,让汤汁的色泽看起来更加鲜艳,也让它不会那么快凝结,然后淋在白狮香蕈和荒牛软骨肉上就行。
做好的荒牛软骨焖白狮香蕈,色泽金黄,味道喷香。咬一口,荤味的荒牛软骨中带着清素的白狮香蕈天然的香甜口感,真是妙不可言。
米谷闻着那喷香美味,在旁边焦急的飞来飞去。圆滚滚口水已经不争气的流成小河,小鸡乖一点,但却使劲的竖着脖子,想看看盆里面的美味。
剩下的荒牛里脊肉做起来就简单多了,因为已经熟了,所以只要再淋上芡汁就行。
荒牛里脊肉做成牛排,最好的方法其实是煎,这样才能保证新鲜荒牛肉的鲜美。只是这样很麻烦,所以公良直接过油锅拉熟了。
他前世喜欢吃黑椒味的牛排,可惜这边没有黑椒。花椒虽然也有麻辣的口感,但做火锅料还可以,做牛排的调味料,吃起来味道却是怪怪。于是,公良就想了个办法,打算用野山椒的辣来代替黑椒,做成香辣的口味。
相做就做,他将山姜和山蒜,以及以前收起来晒干的水葱头剁碎,磨成蓉,放进油锅里和野山椒粉一起炒香,就放水进去煮。
这野山椒不是纯正的野山椒粉,而是兑过山薯粉的次野山椒粉末,要不然纯正的野山椒太辣,他受不了。
等水滚后,调味。
公良试了一下,味道不错,既有辣的口感,又有其它调料融合在一起的鲜香美味,非常不错。然后,他就勾芡,将香辣味的芡汁淋在荒牛里脊上面。
这样,香辣荒牛里脊肉就做好了。
他又摘了些野菜洗干净放到熬得凝浓的骨头汤中煮熟,晚饭就算做好了。
晚上吃饭他们是在自己屋里,公良特地从空间将桌椅拿出来。等把做好的东西摆上桌,大家就埋头猛吃起来。
米谷别看她小,吃起东西来却是气势十足,一手拿叉子叉着荒牛软骨肉,一手拿着公良给它调的毒液果汁,一边吃一边喝,一点也不浪费时间。
圆滚滚坐在椅子上,埋头吃着钢碗里的香辣里脊肉,根本没时间抬头;小鸡也是猛吃,别看它没有嘴,吃东西来可一点也不输给别人。只见它用锋利的嘴喙上下将荒牛里脊肉划成一条条长条,飞快的吞咽起来,也不怕噎着。
没一会儿,它碗里的一大块荒牛排就不见了。
两头鸟很可怜,在旁边使劲的向米谷点头哈腰,轻声叫着,希望她心情好赏点东西给它吃。
可惜米谷正忙着吃东西,没打它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给它东西吃。
公良在旁边看得过意不去,毕竟它今天也是诱牛有功,就拿了一块牛排切成细碎粒给它吃。
小东西高兴得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欢呼起来,似乎在说感谢的话。可惜公良根本不懂鸟语,它算是白说了。
公良也用叉子叉了一块白狮香蕈吃。白狮香蕈煨入牛骨汤的味道,荤中带素,吃起来新嫩的口感中带着白狮菌菇特有的醇香,异常鲜美。若是再配上荒牛软骨肉一起吃,那味道更是绝妙,公良吃得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一餐晚饭,所有做出来的东西,不管是荒牛肉还是牛骨汤,都被他们一扫而空。最后一堆人靠在椅子上,不能动了。
米谷坐在儿童椅上,扇着翅膀想要飞,却根本飞不动,不由忧愁的摸着滚圆的小肚子,心里有点怪粑粑,谁让他做出那么多好吃东西来的!
公良也动不了,吃得太饱了,只能等肠胃消化一点再收拾东西。
翌日,他就继续去挖金矿,一连挖了七天,才停下来。
因为矿山经过他和槐义这几天疯狂挖掘,被挖去了一角。槐义心虚,怕被人现,所以不敢再去挖了。空间里已经有一堆山高的金砖,公良也就见好就收。
但人心总是贪婪的。
一想到鬼方国有那么多金子躺在他们国人手里霉、哀嚎、惨叫,就有一种正义感驱使着他,去把它们解救出来。
所以,他就想了个主意,打算在离去之时从鬼方国人手中再捞一点金子。
有这些金子在,以后他去东土,就不用再为钱财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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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天还未大亮,一些还在入睡的鬼方国人就被一声声巨大的敲打声吵醒,不由纷纷起来,看到底是谁,这么早扰人清梦。
循着声音来到城门客栈门口,就见公良举着一根粗大巨骨,用力捶打着一大块放在三人合抱大树桩上的荒牛肉。旁边还烧着三口大锅,锅中汤水沸腾,也不知要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荒牛肉被打成一团烂肉。
公良飞快的给烂肉调味,然后捏成一个个小丸子扔进沸腾的汤水里。
不过片刻,肉丸子就浮了起来。旁边圆滚滚早有准备,拿着一把爪篱将那些浮起来的小丸子捞出,放在边上一张木桌上的钢盆里。
一股新鲜出炉的肉香,顿时逸散开来,让人闻之胃口大开。
灶边,小鸡不停的咬着木柴添火。只有小米谷无所事事的在公良头上飞来飞去,好奇的左右看着。
公良又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大块荒牛肉捶打起来。不一会儿,荒牛肉就被巨骨打成一团肉糜。
这次,他没有像上次一样,随随便便的将肉糜捏成小肉丸,而是加入湿粉和蛋清液搅匀,摔哒至起胶后,才捏成比小肉丸还大一倍有余的肉丸,放进沸腾的汤水锅里煮。(。)
很快,比小肉丸还大一倍有余的第二种肉丸就被煮熟,飘在沸腾的汤水上面。?八一中文??网? .
圆滚滚飞快的上前用爪篱捞起,放在木桌上的第二个钢盆里面。转身的时候,趁公良不注意,自己偷偷塞了一个肉丸到嘴里吃了起来。
它以为自己做的有多隐秘,其实一切都逃不过米谷小家伙的火眼金睛。
一看到它偷吃,米谷就飞去向公良报告,粑粑,粑粑,滚滚偷吃肉丸子。
圆滚滚赶紧将肉丸吞进肚里,张开嘴“嗷嗷”叫着辩解道:我才没吃呢?不信,你看看我的嘴,都没有肉丸子。
这种把戏怎么瞒得过公良,只是懒得去理。他也被飞来飞去的米谷弄得有点烦,怕她掉到锅里去,就说道:“米谷,你去看着肉丸,谁要是敢偷吃,你就吐它口水。”
嗯嗯,米谷非常愉快的接受了这个伟大的任务。
飞过去坐在桌上,瞪得乌溜溜的大眼睛,仔细的盯着周围每一个人。现在若有谁敢过来偷肉丸,估计得马上完蛋。
圆滚滚也老实了,有米谷在,它可不敢再偷吃。那种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感觉,它可不敢再体会第二次。
公良再次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大块荒牛肉捶打起来。
在他前世,福建闽南以及广东潮汕地区也有一种捶打的牛肉丸,当地叫“牛肉贡丸”。这里贡的意思就是捶打,用力狠狠的捶打。一般这种贡丸都是用两根铁棍反复捶打而成,吃起来劲道十足,比机器绞制的要好很多。
荒牛肉在巨骨的重力捶打下,没过多久,就变成一滩肉糜。
公良就将这堆肉糜放进盆里,分三次加入山薯湿粉、橐蜚蛋清搅匀,摔哒,直到起胶。
这次他并没有将荒牛肉直接捏成肉丸,而是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团早已经做好的馅料包起来,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大肉丸子,然后才放进沸腾的锅里煮。这种肉丸比较大,最后也不过才做了一百多个而已。
煮也要费一点时间。
煮熟后,公良亲自上前把大肉丸捞起来。
然后,又放了一些炒熟的面粉放进煮肉丸的汤锅里,让里面的汤水变得稠浓,最后用水晶岩盐和小鱼粉调味,再放了一点野山椒粉下去,吃起来非常鲜美,又带着微辣的口感,非常好喝。
在他捶打肉丸的这段时间里,不断有鬼方国人被捶打荒牛肉的声音和肉丸的香味吸引过来,等他做好肉丸,周边已经围了黑压压一群人。
正好,省得他宣传。
公良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只见他看着围观的鬼方国人,微微笑道:“诸位,小子公良,要去神庙行贵地。听说咱们部落金子便宜,就想跟大家换一些,以后去东土的时候也能用得上。到时咱豪爽一点,来个挥金如土,好让他们知道,我们大荒人的豪富;让他们知道,我们大荒最不值钱的其实就是金子。”
“哈哈哈哈”
围观的人听得大笑起来。
有人问道:“那你这丸子怎么卖?”
公良搔了搔脑袋,一脸纯良的说:“我也不知道。这样吧!我先拿些肉丸给大家尝尝。大家吃过后觉得该怎么换就怎么换。当然,也不一定要用金子,只要是大家觉得能拿来换肉丸的东西都可以。不是都说东土人傻吗?说不定从咱们鬼方国换的东西去东土就能卖上大价钱了。”
围观的人又是一阵大笑。
公良就抓了一把小肉丸和第二种肉丸分给围观的鬼方国人。
有人吃了后,说道:“你这肉丸味道不错,一个小肉丸至少能换一角金子。”
“一角金子太少了,最少两角;那大一点的肉丸,能换一块金子;那最大的肉丸至少十块。”又有人说道。
旁边人听得直点头,感觉这提议公允。
其实,这么好吃的肉丸用来换金子有点低廉了。要知道单单荒牛肉本身就能换不少金子,更不用说做成这么美味的肉丸了。
不过,这种事谁也没说,都放在心底。要是说出来肉丸岂不涨价了,谁心里都有小心思,即使纯补的部落人,也没那么傻。
公良听得心里都乐开了花。鬼方国的一角金子相当于一个小金球,最少几两重,他这是要大特的节奏啊!不过他脸上并没有表露出喜悦的心情,只是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就这样换了。我再说一遍,不只是金子,大家手里只要有价值和肉丸相等的东西,也可以拿来换。”
这时,槐仁从客栈里面走了出来。
他在木桌前看了看三种肉丸,说道:“小家伙,不错啊!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
“您老夸奖了,也就马马虎虎。”公良谦虚的说着,拿起一个小肉丸,递了过去,“您老人家尝尝。”
槐仁两眼一瞪,“谁耐烦吃这种小东西。”他一点也不客气的拿起一颗最大肉丸,张嘴咬了下去。
“老人家...”公良连忙叫道。
槐仁一听,停下来,不高兴的说道:“怎么,小家伙,我帮你炼那么多金子,难道就不值一个肉丸?”
“不是,老人家...”公良急忙解释道。
可槐仁不想听,毫不客气狠狠的往大肉丸咬了下去。蓦然,一股热气腾腾的汤汁从大肉丸里喷射出来。槐仁下意识将头往旁边一闪,汤汁顿时擦着鬓角飞过,化成漫天飞雨,落在围观众人的脸上、头上。
汤汁从围观人的脸上流到嘴角,有人尝了一下,立马被那份鲜美的味道感动得无语轮次。
“这...”
槐仁也没想到肉丸会喷出东西,一时傻眼。
公良无奈的说道:“老人家,我本来想提醒你,没想到你这么急。这种大肉丸和那些小肉丸不同,里面包着馅料,有汤汁,得轻轻咬一口,慢慢吸去里面的汤汁,才能吃外面的肉。”
槐仁回醒过来,轻轻吸了一口汤汁,鲜美的感觉瞬间溢满整个口腔。
这是他这辈子从未吃过的味道,不觉愣了一下,道:“这是什么肉丸?”
“因为它会撒尿,所以我称它为撒尿荒牛肉丸。”(。)
撒尿荒牛肉丸的做法十分讲究。八一中文 .
第一,要求捶打成的荒牛肉必须糜烂,用手指揉都没有粗糙的肉感;第二,肉糜必须摔哒至起胶有弹性,以免包起来汤汁漏掉。
而且里面的汤汁馅料也十分讲究。
虽然撒尿荒牛肉丸的创意是来自牛肉贡丸,但汤汁馅料却是源自公良前世喜欢的江浙汤包。
既然源自江浙汤包,那肯定少不了猪皮冻。
可惜这边没有猪皮。虽然果子空间里养着一些小香豚,但小香豚太小不说,留着繁殖都嫌少,怎么可能拿来做汤包。
原本公良打算用荒牛蹄熬成胶冻来代替,只是荒牛的味道太重,做出来的汤汁味道不好,只好弃之不用。
最后,他把主意打到了以前得到的金翅大鹏雕爪子上面。
汤包馅料中之所以有猪皮冻,是因为猪皮身上有丰富的胶原蛋白,熬成胶冻后能够凝结,遇热化汁。金翅大鹏雕的爪子和荒牛蹄一样也有这东西,但金翅大鹏雕是鸟类,熬成的胶冻味道要鲜美一点。
金翅大鹏雕的爪子坚硬无比,熬煮起来十分费劲。
公良足足用大火熬煮了两天两夜,才把里面的胶原蛋白煮出来,凝成胶冻。
有了胶冻,还要其它东西。
公良又去抓了几只雉鸡熬成鲜美鸡汁,再从空间抓出几只鬼蟹取肉,然后将白狮香蕈剁烂,又取了一些山姜、山蒜剁成茸,最后将这些东西掺在一起,用水晶岩盐和小溪鱼粉调味,才包进打至起胶的荒牛肉糜中煮熟。
大肉丸里面的胶冻遇热化成汤汁。
这时候,只要在上面咬开一个小口,卷着舌头凑上去轻轻吮吸。
你就会感觉,一股异常鲜美、香甜可口的味道落入舌蕾,让你回味无穷,真是绕梁三日,其味未息!
槐仁吃了一颗大肉丸,感觉不过瘾,又抓了一颗。
公良连忙叫道:“老人家...。”
这次不是提醒,是请他把大肉丸放下。拜托,他这些大肉丸是要来换金子的好不好。
槐仁瞄了一眼,就知道他的意思,不屑的对站在客栈门口的儿子叫道:“槐义,拿金子来。”
槐义顿时飞奔回客栈,抱着一堆金子过来。槐仁再次不屑的看了公良一眼,就拿着大肉丸飘摇而去。槐义送来金子,顺便也拿了一颗大肉丸走人。公良拿起他送来的金子数了数,只有十八块。
本来想找他补上,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自己第一天来就受了人家免费的招待,还被带去矿山挖金矿,请客都应该,更不用说区区两块金子了。
有了槐仁、槐义两人带头,后面的人纷纷上前拿金子换肉丸吃,更多的是跑回家去拿金子来换。
没过多久,肉丸就全部换光了,只剩下一些煮肉丸的肉汤。
这些汤因为是煮肉丸而成,里面带着荒牛肉味,再加上公良放了炒面、野山椒粉下去,汤水粘稠,味道微辣,非常好喝。
这汤公良没有拿出来卖,而是买一送一。买了肉丸兼送一碗肉汤,送完为止。买了肉丸的鬼方国人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连忙又转回家去拿东西来装,以至于肉丸都卖光了,还有人在排队等待装汤。
第二天,公良故技重施。
这次,鬼方国人在睡梦中听到“嘭嘭”巨响后,就知道怎么回事,纷纷往客栈这边走来。
自然,肉丸也和昨天一样,很快就换完。
但因为来换大肉丸的人太多,所以公良这次限定每人只能换一颗,要不然有的一个人就换十几颗大肉丸,都不够分。
第三天,公良变了个花样。
小肉丸和第二种肉丸还是和前天一样价钱,但大肉丸不卖了,而是十颗一起拍卖。
公良对围观众人说道:“昨日卖完撒尿荒牛丸后,我听有些人说只吃一颗大肉丸不过瘾,想多买一些。但人这么多,你买了别人吃什么?所以,今天我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十颗大肉丸放在一起拍卖,谁出的金子多就归谁。大家可以多人合在一起买,买下后再自己商量归属。这样,你们每个人就多得几颗大肉丸。”
“这方法还不是和一人买一颗一样。”旁边有人质疑道。
“怎么可能一样?人家买了大肉丸后,你能跟人家商量说请把大肉丸让给你吗?谁家缺那点金子。但这大肉丸拍下后就是你自己的了,都每人跟你争。这样,不只你自己可以多吃一点,还能带回去和家人一起品尝,多好。”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那人挠了挠脑袋。他都被公良弄得有点糊涂了。
远处,一名大类于大荒部落衣着,儒生打扮,下巴留着几缕长须的中年男子和一名****站在一起,看着这边情形。
那****听到公良的话,对中年男子说道:“玄夷,你看那人,比我们人族还狡猾,都不类你们荒人这般淳朴。”
“那是你没见过,比他更狡猾的荒人多了。”中年男子摸着下巴几缕长须笑道。
“幸好你不是,要不然人家当年才不会嫁给你呢?”
“是是是,为夫还要多谢夫人的青睐。”中年男子搂着美妇的腰肢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被他弄得脸色羞红,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拍开他作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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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老者从远处往公良这边走来,围观的鬼方国人看到他,纷纷让开一条路。
“夫子,您请。”
“您请。”
“夫子,您也来了。”
鬼方国人客气的跟老者打着招呼,老者矜持的点头回应。
公良见他一身长袍,宛如前世古代儒者的打扮。听鬼方国人对他的称呼,想来应该是个教书先生。
老者走到木桌面前,拿起一包金子扔了过去,对公良说道:“给我包一颗撒尿荒牛肉丸。”
这话听起来豪爽,但不知怎的,老者脸皮却是微微抽搐。不知是心疼金子,还是为这让人蛋疼的肉丸名字。
公良打开一看,包里有十块金子,刚好是一颗大肉丸的价格。但他今天不零卖,就把金子推了回去,道:“不好意思,今天是十颗大肉丸一起拍卖,不卖单个的大肉丸。”
“呃...”
老者没想到会生这种情况,左右看看,到处都是人。若自己这么空手而回,那在鬼方国的面子岂不是要被扫得一塌糊涂,不由硬气道:“那就打包十个。”
“这还要拍卖,价高者得。”
公良翻了个白眼,今天他可是要把大肉丸拍出天价,挣个盆满钵满。你一点金子就想拿走,白日做梦了吗?
老者看着他,都快被气糊涂了,一撩衣袖,虎顾四方道:“这十颗大肉丸,还有谁出的金子比我多?”
“没有没有。”
“夫子您就拿回去吧!”
“是呀,秦夫子,这十颗大肉丸归您了。”
没想到老者在鬼方国还有些威严,这么一说,竟然没人敢出价。没奈何,公良只得拿几片大树叶给他包了起来。
“一百金,您给了十块,还要九十块。”
老者伸手接住大肉丸,道:“等会儿到学堂来取,少不了你的。”
公良却是一脸狐疑,他又不认识他,要是这家伙拿了大肉丸跑掉,他找谁要金子去。
好似看到他的犹豫,旁边有人说道:“小家伙,秦夫子在鬼方学堂教书,金子多的是。”
“是呀,你放心。学堂里学生一年束脩就要十块金子,这区区百块金子,秦夫子还不看在眼里。”
秦夫子脸色微妙,也不知道这鬼方国人是嫌学费太高,还是在说他金子多。
听到他们的话,公良才放心的让大肉丸给他拿走。
他没想到这大荒偏僻角落里竟然还有学堂,真是咄咄怪事。看秦夫子不一样的打扮,与迥异大荒人的言语模样,不用说也是东土来的人。一个东土人不远万里来到大荒,要说背后没有一段故事,估计也没人相信。
不过这些不关公良的事,只要等会儿能拿到金子就好。
等秦夫子离去,鬼方国人纷纷上前换取肉丸。
已经换了两天,鬼方国人都知道他在这里用金子换肉丸的消息,所以一大早听到他捶打荒牛肉的声音,就围了过来。
有些鬼方国人手里没有金子,就拿东西来换。
鬼方国中也有好东西,一种是神槐木心,这种木心性阴,据说可以寄养鬼物、阴魂,在东土之中非常畅销。前天槐义赶的那头荒牛,其实已经被一头蕴养在神槐木心中有了少许灵智的阴魂寄身,要不然绝不会如此听话。
另一种则是虫网,是神槐树上灵虫所织。若身在网中修行,可事倍功半。
还有一种就是寄生在神槐树上的灵虫尺蠖,尺蠖能织灵网,自然是好东西。
最后一种是神槐树种。
有些鬼方国人,一出生就会在地上埋下一颗神槐树种,以自身鲜血浇灌,以灵魂为引,让神槐树种生根芽。长大后,神槐就成了他们的本命树。如此,他们就能凭借神槐,勾动大地充沛灵气修行,非常难得。(。)
一个小孩怯生生的拿着一袋神槐树种想跟公良换荒牛肉丸。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这东西在鬼方国根本不值钱,每年都有神槐结籽,几乎家家户户都有。
公良看得好无奈,虽然说鬼方国人能借神槐勾动大地充沛灵气修行,但那是人家鬼方国秘法,外人根本不可能学会。这些种子他换来后,也不过是得到一些神槐而已,或许运气好有灵种得到异种灵株,但也没什么卵用。
但已经说了,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换,总不好食言而肥。
于是,他就拿了一点小肉丸给小家伙,又舀了一碗肉汤给他。
小家伙乐得屁颠屁颠的走了。
结果引来一堆没事干的小屁孩,这个拿着树种,那个拿着神槐木心,有的还拿着虫卵。
公良看得差点吐血,他要虫卵干什么,给自己空间招灾吗?
只是小孩子最难应付,没奈何,只得一人给了他们几粒小肉丸,又舀了一碗肉汤应付了事。估计没想到还真的能换到东西,这些小屁孩高兴得活蹦乱跳,就差满地打滚了。
或许是看到这些小孩随便拿东西就能换肉丸红了眼,一个鬼方国妇人竟然拿了一个黄的有点黑的虫网过来,想换肉丸。
这次公良真的跳楼的心都有了。
阿婶,你这东西在家里放了多久?不追随你家老祖宗去地下玩,还拿出来干什么?
公良心里吐槽着,但人家好意拿东西来换,总不好杀去人家的热情。
再说现在小肉丸和第二种肉丸换金子已经没什么,最后拍的大肉丸才是大头,所以就想给她一点肉丸,权当是做公益了。
但旁边有鬼方国人看了她拿来的虫网,却调侃道:“春娘,你不会将你家老祖修炼的虫网拿出来吧!这可是宝贝,得留着传给你儿子才行。”
春娘也是贪小便宜,心想这东西留在家里没用,就拿来换点肉丸。拿出来的时候她也没多想,这时听到那人调侃,顿时窘得脸红,一把将虫网扔给公良,都不提换肉丸的事,头也不回的跑了。
围观的人看得哈哈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有个汉子拿着一方神槐木心跑过来道歉道:“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家那位急糊涂拿错东西了,应该是拿这方木心来换肉丸才是。”
“槐信,你家那婆娘怎么没来了?”旁边一个人冲他怪叫道。
围观的人又是一阵大笑。那汉子却是诺诺,没有应话。
公良才醒悟这人原来是那春娘的男人,就说道:“没事,刚才我还要换肉丸给她,没想到走了,这次我一并给你。”
公良就给他换了一点第二种肉丸和小肉丸,并装了满满一碗肉汤给他。那人谢过后,转身离开。
远远看去,只见那春娘站在人群外等着汉子,一看到汉子回去,就张口问话,等察觉公良在看她后,又连忙拉着汉子匆匆离去。
很快,小肉丸和第二种肉丸就卖光,只剩下一些大肉丸,好戏终于要开锣了。
公良站在装满大肉丸的钢盆面前说道:“诸位,我刚才说了,十颗大肉丸一起拍,谁出的金子多就归谁。现在开始起拍,底价一百块金子,有谁出更高价的感觉出手?”
“一百一十块金子。”一名老者随即说道。
“一百二十块。”一名汉子随后叫道。
“一百三十。”
“一百五十。”...
“两百。”
拍卖价格节节攀升,最后以两百成交,比单卖高了一倍。
公良没想到鬼方国人这么快就接受了拍卖这东西,并迅熟练起来,最后一百多个大肉丸都被拍走。所换的金子比前两天多了不知多少。果然,拍卖才是攒金子的一大利器。钢盆里还剩几颗大肉丸,公良也没想再卖,分别给了米谷、圆滚滚、小鸡它们一个。
这几天,几个小家伙都表现不错。
尤其是圆滚滚,虽然偶尔会偷吃肉丸,但勤勤恳恳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
还有小鸡,不停的咬着木头添柴扇火,为公良分担了不少的精力。
只有米谷没干什么活,就会在上面飞来飞去,干扰人家做事。
不过她还是有出那么一点力,就是坐在桌上,紧紧的盯着肉丸,避免被人偷走。
钢盆里还有两颗大肉丸,公良抓起一颗,就要咬下去。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妇人从前面慢慢走来。路过的鬼方国人看到他们,纷纷恭敬叫道:“国主,夫人。”
中年男子和妇人一一点头回应。
来到公良面前,中年男子笑问道:“小家伙,你是哪个部落的?”
“焱部。”公良回道。
没想到鬼方国主竟然会来这里来,但公良也没在怕。说是国主,其实和部落领差不多,只是称呼不一样而已。但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他连忙客气的将手中大肉丸递了过去,请他品尝。
鬼方国主倒也没嫌弃大肉丸被他爪子拿过,接了过去。
“要小小咬一口,然后轻轻吸,要不然里面的汤汁会喷出来。”公良好心提醒道。
鬼方国主点了点头,依着他的方法去做,顿时被里面汤汁的美味惊呆了,连忙将手中大肉丸递给旁边妇人,“芸娘,你也尝尝,味道真的很好。”
芸娘将信将疑的接过大肉丸,凑在鬼方国主咬出的小口子上吸了起来,眼睛不觉一亮。
“果然好味道,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芸娘赞同的点了点头,又对公良说道:“小家伙,你的手艺不错,都不输于我大虞国的宫廷大厨了。”
“那是自然。”公良得意道:“不说其它地方,就我走过的部落,没有一个地方的人手艺高得过我。我看不只这些部落,估计整个大荒都没人比得上。”
看他吹牛完全不打草稿,芸娘没好气的说道:“哼,你都不像大荒部落的人这般淳朴,而且肉丸名字也起的粗俗。”
“国主夫人,这样的名字才能体现我大荒人淳朴豪迈的个性。”公良正色道。
鬼方国主听到两人的对话,哈哈大笑起来。
芸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是站在哪边的。鬼方国主连忙止住笑声。
公良在心里为他默哀,这家伙估计也是妻管严的货,回去都不知道是要跪搓衣板还是蚂蚁。
不过他感觉跪这些都体现不出国主的气质,最好是跪撒尿荒牛肉丸。跪的时候还要在上面刺个小洞。这样,他跪下去一用力,那汤汁就会喷出来,只能用不重不轻的力量去跪。也只有这样,才能考验一个男人的真本事。
鬼方国主不知道他心里的龌龊想法,要是知道,估计早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公良看鬼方国主夫妇喜欢吃自己做的撒尿荒牛肉丸,索性将最后一个大肉丸包起来,送给他们。八一中文 ≥.≈1ZW.
鬼方国主在东土之时,见过很多人送的礼物,但从来没见过有人送肉丸,不由大笑起来。
旁边芸娘瞄了他一眼,礼貌的向公良谢了一声,接了过去。
笑过后,鬼方国主问道:“你说的焱部可是大焱部前身的祖地焱部?”
“嗯,没想到国主也知道我们焱部。”
“身为国主,若连这都不知道,那就太孤陋寡闻了。不知现在祖地情形如何?”鬼方国主又问道。
公良摇了摇头,叹道:“不是很好。那里凶兽遍野,我荒人部落几乎都在荒兽包围之中,成了它们虎视眈眈的口粮。我离开之前,祖山附近的石部就被凶兽给灭了。我出来之前还经历过一次兽潮,不知杀了不知多少凶兽。若非寒潮来袭,冰雪封山,让凶兽退去,我们部落都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主。我也是趁大雪封山的时候出来,若是换另外一个时间,决不可能这么轻易来到大荒。”
“没想到祖地生活竟是如此艰难,可惜我们没法过去,要不然定将里面的族人救出来。”
鬼方国主神情黯然,但又迅恢复过来,道:“算了,不说那些。既然你从焱部出来,那应该是要回你们大焱部去吧?”
“巫让我先去神庙看看。”
“也好。神庙之中立有诸部传承,更有历代大巫的心血结晶存在,你过去说不定有机会得到传承。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点程仪,也免得你路上为了一点钱财忙碌奔波。”
公良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连忙谢过。
又说了几句,鬼方国主就带着夫人离去。
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一堆东西,有灵石,有上品神槐树心,有氤氲宝光的虫网,更有几颗灵种。
两颗肉丸换来这么多东西,让公良感觉这应该是今天收获最大的一笔买卖。
等米谷他们吃完东西,他把东西收拾一下,就带着几个小东西去秦夫子所在的学堂收账了。
鬼方学堂在鬼方国中间,占地广大,前面是一个空旷广场,后面是一个三进房子。这里也是鬼方国唯一没种神槐的地方。
走进学堂,入门处是一尊高大的儒者形象。公良也不知道是谁,恭敬的拜了一下,就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宽广小院,院中两旁种着高大树木,一群小孩坐在矮桌前,拿着书本在树下读书,秦夫子上面看着。
郎朗读书声传来,让公良恍如回到孩童时的读书时光。
记得那时,他还是那么的天真,那么的无忧无愁,混不是长大后一副烦恼的样子。
公良也没打扰他们,就在一边站着。
米谷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扇着翅膀就要飞过去,被公良一把抓住尾巴,拉了回来。
圆滚滚和小鸡对这些小家伙在干嘛全无兴趣,一个趴在地上眯着,一个在整理羽毛。
只不过他进来打乱孩子们读书的节奏,顿时乱了起来。有些小孩认识他,显然是刚刚去换过肉丸的小家伙。有的小家伙不无担心,他该不会是不让换肉丸,跑到这边来找他们算账的吧!
不只一个小孩这么担心。于是,一群小孩就在下面悄悄交流意见,看看该怎么办。
看学生被公良影响得无心读书的样子,秦夫子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干脆就让他们停下来自习。自己则示意公良一下,往后面走去。
“秦夫子自东土不远万里而来,到我大荒教书育人,真是让人钦佩。”
公良夸赞了秦夫子一下,没想到人家全不领情。他也懒得用自己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就一声不吭的跟着他往前走去。
秦夫子快带他来到一间书房,将一堆准备好的金子推给他。
收下金子,公良就告辞走人。
“等等。”走出几步,秦夫子在后面叫道。
“夫子尚有何事?”公良转头淡淡的说道。
秦夫子问道:“听说你要去东土游历,不知什么时候过去?”
“这就不清楚了。”公良摇了摇头,他神庙都还没去,就谈到东土的事,未免也太远了。
秦夫子不由皱起眉来,他来大荒,其实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只不过他在东土还有妻儿。来到鬼方国后,他也攒了一些金子,本想等鬼方国主女儿回来后,拖她送回去给自己家人。谁知道他女儿去宗门修行后就很少回来。
所以,他才叫住公良,想请他帮忙把金子带回去。
“这几日见你收那么多金子,想来应该有个空间大的储物袋才是,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个忙?”秦夫子开口求道。
“什么事?”公良问道。
“跟我来。”
秦夫子就带着公良往里面走去,绕了几绕,来到一间小屋,打开一看,里面尽是金子。若非这几日挖矿炼金,让公良有了很多金子,估计一进门就会被那炫目的金黄色泽给晃花了眼。
“这几年在鬼方国,我也攒下一点东西,原本想请鬼方国主女儿帮忙带给我家人,可惜她进入宗门修行后,就少有回来,现在只能请你帮忙了。”
“你就不怕这些金子被我吞了?”公良看着他说道。
秦夫子笑了笑,“不说你自己有那么多金子,就依你们荒人的性情,也不会吞没我这点东西。放心,我也不会让你白跑一趟。只要你能把金子送回去,我愿意拿出其中一半作为你的酬劳。”
公良听得眉毛一挑,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这般豪气。
只是也情有可原,这堆东西放在鬼方国,就像狗屎一样不值钱。若拿到东土那边,就算只有一点,那也是价值不菲。
“你为什么不攒些其它东西?比如灵物,这边神槐树心、虫网就不错,到了东土不照样能换大批金子,也省得这么麻烦。”公良不解道。
秦夫子摇摇头,道“没这么简单。灵物固然也能换金子,但需要时间,而且容易引起他人觊觎,金子相对来说,就简单了一点。”
公良感觉他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但也不全是。只是人家既然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想了想,就同意了他托运金子的要求。反正自己有大把空间,既能帮他的忙,还能挣一笔不菲的路费,何乐而不为呢?
秦夫子看他答应帮忙,就去写了一封信。
上面不只有他写给家人的话,信封表面,还记着他家的地址,家人的姓名,并跟公良说了几遍,又仔细叮嘱了几次,好像怕他忘记似的。
公良听得直翻白眼,这老头,以为自己是他吗?这么差的记性。
从秦夫子那里出来,他在鬼方国里逛了一圈,到处都是石头房子。
不过风格和大荒部落的粗犷莽野不同,有着别样的精致。路面整洁宽广,两旁还有绿树,看起来倒是有点前世别墅小区的味道。只是那绿树枝叶太过浓密,遮盖住了大路上空,有的都把房子给盖住了,看起来阴森森,十分恐怖。
又在鬼方国住了一晚。
隔日一早,公良就向槐仁父子辞行。
这几天多承他们照顾,公良就从纳物宝袋种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头大荒牛送给他们,把他们感动得都快哭了。
槐义高兴得跑去厨房拿了些公良喜欢的面粉、麦种送给他。另外还有一些蔬菜种子,说是国主从东土带回来的东西,只是他一直没种。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见公良这么喜欢东土的东西,就干脆全送给他了。
公良无所谓,照单全收。(。)
鬼方国的地理位置是坐北朝南,依山而建。? 八一中??文 ?.㈧1ZW.
山边上,耸立着一棵高大无比的苍老神槐,那就是鬼方国的祖神。
神槐祖神是直接汲取地力生长,无须鬼方国人提供祭品,所以鬼方国也没盖什么供人祭拜的祖神殿,只有一片面向神槐祖神的宽大广场。每年鬼方国人都会秉着心中信仰,自的聚集到神槐面前虔诚的叩头祭拜,祈求祖神庇佑部落平安康宁。
广场两边,分别是鬼方国主与巫的住所。
他们分别把守着前往神槐祖神的通道,若有人对神槐不利,必将受到两人的严厉打击。
鬼方国主夫人芸娘是东土人,当年鬼方国主回到鬼方国后,为免芸娘思念家乡,特意依着东土城池的样式盖了鬼方国,而家中房屋和庭院中的景致,更是建得和东土那边的房屋一模一样,就连家中下人,也有很多是从东土那边买来的。
住得久了,那些东土来的人倒也不想家,反而喜欢上了这里,喜欢上了大荒人的憨厚、朴实、纯粹。
屋中,芸娘靠在鬼方国主身上,问道:“玄夷,每年都会有其他部落的人经过我们鬼方国,为什么你独对那小家伙青睐有加?”
“不一样。”
玄夷说道:“能从遍布凶兽的祖地出来,绝不是个简单的人。几百年前,也有一个从祖地出来的焱部人。那人其实年岁已高,根骨早定,但回到大焱后,经过万兽血池洗礼,竟然一跃冲天,铸就无上洞天,可惜终究天资有限,只到了蜕凡之境,后来过碧落海去东土时被无夜龙鲸所害。引得大焱召集大荒百部杀入碧落,将那里的海族杀得干干净净。从此后,碧落海中就再无海族敢在次驻留。”
“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芸娘,我鬼方国现在到了中等部落之上,已经是进无可进。若想晋为上部,就必须要大荒百部中半数以上的部落同意,到时候免不了还要拉下一个上部,那岂是容易的事。这小家伙回到大焱肯定会被大焱部重视,若能在这时留下一点香火情,以后说不定对我鬼方国晋入上部会有所帮助。只可惜入了上部,就必须搬到神庙那边去,我们祖神又没法挪动,真是让人头疼。”
“入上部有什么用,还不如呆在这里好呢?”
“你不知道,不入上部,很多东西就无法参与,我们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
他们在屋里说话,公良却已经踏上行程。
依照操蛇部领瑞给的地图,再往前应该就是大海,只是身在莽莽丛林之中,也不知道大海在什么方向。公良特意爬上一棵巨树看了下,现前面不远有座大山。地图上有记载,那座山叫玄阳山。
公良就往玄阳山方向走去,想从山上看看自己离大海到底还有多远,也好找条直线过去。
说来那鬼方国主也是,明明在城外修了一条宽广大路,为什么不直接修到海边呢?也省得他这么辛苦。
一名身着火红衣裳的女子踏着一只火鸟从丛林上空飞过,经过玄阳山时,感觉前面山间灵气逼人,就想过去察看,却见极远处有道光柱直冲云天,她连忙快往那光柱出现的地方飞去。
丛林之中尽是高大巨树,树藤与杂草灌木互相缠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拉也拉不开,公良不得不又拿出青龙偃月刀出来开道。
现在米谷渐渐长大,已经有了自保手段,他也不再拘着她。只是背着背筐,等她飞累了自会自己下来休息。
走了一会儿,公良忽然感觉有点尿急,就把长刀一插,急匆匆的跑到一棵巨树后面,拉出小弟尿了起来。
尿了片刻,感觉有点不对劲,抬头,就见米谷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神奇的看着他。吓得他连忙把家伙收起来,以至于裤子都湿了。
“米谷,你在这里干什么?”公良气急败坏道。
任谁尿到一半憋回去,都是这般痛苦。
粑粑,你的尾巴好短,都没有偶的长,而且还和偶不一样,长在前面,还没有毛,还会喷水水。米谷一脸天真的说道。
“这不是尾巴。”公良痛苦得弯起了腰。
那是什么呀!粑粑。米谷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公良感觉现在不是和她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连忙说道:“等会儿爸爸再告诉你,你先去那边玩。”
喔,虽然不解,但米谷还是听话的飞到一边去了。
公良这才重振旗鼓,继续尿了起来。等舒服的尿完后,他才现,人生的美好其实就在于能不能愉快的撒泡尿而已。
嗯...
突然,他看到圆滚滚和小鸡竟然也从旁边伸出头来,往自己下面看去,不由瞪眼喝道:“贼头贼脑的看什么?”
哼,有什么好看的,尾巴比我还短。圆滚滚“嗷嗷”叫了几句,傲娇的转身,摇着它那几乎没有的尾巴,一扭一扭的走了。
小鸡还在那探头探脑,被公良一瞪,连忙缩了回去。
公良是欲哭无泪,他保存这么多年的清白之身竟然就这么落在这些家伙眼里,真是让人憋屈啊!
等走回去,米谷就飞了过来,求知欲满满的看着公良,等他回答问题,圆滚滚和小鸡两个也围了过来。
公良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轻声的说道:“米谷,刚才那不是爸爸的尾巴,是尿尿的东西。要记住,以后不能随便看人家尿尿的地方,知道吗?”
喔,米谷随口应着,又奇怪道:粑粑,为什么偶尿尿的东西和你不一样。
“因为爸爸是男的,你是女的,怎么能一样。记住,以后不能看人家尿尿,若有人在你面前露出尿尿的东西,那就是暴露狂,**癖,是坏人,你要吐口水毒死他,知道吗?”为了以后不让米谷乱来,公良一而再再而三苦口婆心的叮嘱道。
嗯嗯,米谷连连点头,再问道,粑粑,那什么是男的,什么是女的呀!
“男的就像爸爸这样站着尿尿,女的就像你一样蹲着尿尿。”
粑粑,偶有时候也站着尿尿的。米谷一本正经的说道。
公良算是被她的强悍给震惊了。
幸好小家伙没有再继续其它的问题,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休息片刻,他们就继续赶路,很快就来到玄阳山脚下。
玄阳山很高,但山坡上却植被稀少,遍地沙砾,偶尔有些杂草,也是枯黄一片。
公良看这地方好像有些诡异,顿时小心起来。(。)
两头鸟应该是公良他们这个队伍中最被无视的存在。八一中??文网? ? ≠.≤≥1≤Z≤W≥.≤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仅米谷不喜欢它,连圆滚滚和小鸡都不待见它。
平时它想吃点米谷的剩饭剩菜,还得极尽讨好之意,方才能得到一点。要不然就要被她那粉嫩的拳头重击,但即使如此,两头鸟还是死皮赖脸的跟在她身边,有时确实吃不到东西还会自己到外面觅食。
公良很不懂这鸟的心思,现在它脚上又没绑绳子,要是他被这么虐待早就飞走了,哪还会呆在这里。
但是现在,两头鸟却依旧在前面引路,不时的飞回来报告前面的情况。
高山脚下的山坡全是沙砾,很是难走。公良有几次差点滑倒。还是圆滚滚和小鸡好,一个四脚走路安稳,一个指爪锐利抓实,想要摔倒都不可能。
米谷飞在公良头上,不停的四处看着。
过一会儿,她飞到公良身边叽里呱啦的说道:“粑粑,粑粑,这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长虫喔。”
“在哪里?”公良四处看了看。
“到处都是。”米谷张开手夸张的比划道。
“我怎么没看到?”公良质疑道。
“粑粑手上有两头长虫在,它们不敢过来。”米谷解释道。
原来这样,不过来就好,公良懒得管这边有多少毒蛇,继续往上爬去。
两头鸟在前面飞着,忽然看到山坡尽头的岩穴下有个大洞,洞里好像有东西,就飞了过去。洞中有点暗,它就飞近去看。等看到洞里的东西后,吓得它屁股尿流的大叫着飞了出去,却见洞中飞窜出一个鹰嘴凤冠的狰狞蛇头,将它吞了下去。这次再次归为平静。
米谷听到两头鸟叫“救命”的声音,扇着翅膀就要飞去看,却忽然飞不出去了。
转头,就见粑粑抓住了她的尾巴。
粑粑老是喜欢抓她尾巴。小家伙好无奈的说道:“粑粑,你不要老是抓偶尾巴,你抓呀抓呀,偶尾巴就会被你抓短了。”
公良就喜欢听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她小脑袋里总是装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时还会跟你一本正经的解释些她自认为的事情,让人笑得肚子抽筋。
“不要乱跑,这边看起来不大对劲,小心有东西出来把你吃了,到时候爸爸可救不了你。”公良认真的说道。
米谷本来还想去看看两头鸟,听到粑粑这么说,就不去了。
越往上走,公良越感觉不对。山坡尽是沙砾不说,竟然连一根青草也没有。往旁边看,不远处葱绿粗大的树木和这边枯败的死寂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由越加小心起来。再往上走,不再是沙砾,而是一片干燥硬实的地面,而且还十分光滑,上面散出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唔...
忽然,公良现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块透明的壳,好像是什么东西的皮。
凑到鼻前闻了闻,一股蛇类的腥臭气息传来。
难道这里是蛇穴?
公良往前看去,再不远就是山坡的尽头,转而是一片嶙峋怪石。在山坡和怪石之间的岩石下,有个黝黑大洞,洞前地面更加光滑,在光线的照射下都能透出丝丝亮光。
感觉前面应该是蛇穴,公良就不想再过去,打算换条路走。
虽然有两头龙蝰和米谷这两个蛇类天敌存在,但他也不想以身犯险。
米谷好像现什么,手搭凉蓬往前看了下,道:“粑粑,那边好像有条好好吃的大长虫喔。”
两头龙蝰好像也感应到了什么,顿时竖起头来,“呱”的叫了一声。
这时,一头鹰嘴凤冠,脊背竖起一道短小背鳍的黝黑大蛇,从洞中慢慢爬了出来,对公良等人不停的吞吐着信子,哞中一片冷色。
两头龙蝰警告它不要过来,它的威胁本来有用。但米谷的存在,让鹰嘴凤冠蛇感觉到了来自宿命天敌的威胁,一股冲动让它想要消灭她。
圆滚滚吓得躲到公良后面,小鸡倒是挺勇敢的,啾啾啾啾的叫着。公良却不敢让它们呆在这里,连忙把它们收进空间,叫上米谷,转头就跑。
“咝咝咝”
鹰嘴凤冠蛇看他们要跑,张嘴喷出一片毒雾。
米谷本来想跟着粑粑离开,看到鹰嘴凤冠蛇喷出毒物,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点小兴奋。
当下小嘴一张,猛地一吸,那些从鹰嘴凤冠蛇嘴里喷出的毒雾竟然全被吸走去,她背上一片淡绿的羽毛有几片顿时转为深绿。
公良跑开一段距离,见米谷没有跟来,连忙回头,就见她大胆的飞在大蛇前面,连忙叫道:“米谷,快过来。”
虽然小家伙对蛇类有种天性的威压,让它们都感到害怕。但看鹰嘴凤冠蛇的样子,显然不在此列。
米谷一听,扇着小翅膀就要飞过去。鹰嘴凤冠蛇却不让她走,猛然张嘴往她咬去。米谷连忙扇着翅膀躲开。
“呱”
公良手腕上的两头龙蝰见它竟然敢咬米谷,立马怒了,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挑衅,身子顿时紧绷,从公良手腕上飞弹出去,度之快有若离弦之箭,疾不可追。
米谷看鹰嘴凤冠蛇竟然敢咬自己,心里非常生气,后果很严重。
顿时扇着翅膀,飞到鹰嘴凤冠蛇头上,凶残的对着血红凤冠咬了下去。
鹰嘴凤冠蛇疼得大叫起来,蛇头剧烈的摇动起来,想要将头上的米谷甩开。此时,飞弹而来的两头龙蝰趁机从它口中钻入,进入它的身体之中。
公良看到米谷趴在鹰嘴凤冠蛇头上,犹如趴在树叶上的虫子,摇摇摆摆,好像随身要掉下来的样子,心里非常担心,连忙拿起巨骨,挺身而上。
钻入鹰嘴凤冠蛇体内的两头龙蝰来到腹部,猛然张嘴对着胆囊咬去。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体内传来,鹰嘴凤冠蛇疼得到处翻滚起来。米谷差点被压到,这下没办法了,只好飞回公良身边,只见她臭屁的叉腰炫耀道:“粑粑,你看,偶好厉害吧!”
公良擦去小家伙嘴巴的血迹,紧紧的抱着她。这小东西,让他担心死了。
米谷脸蹭着粑粑的脸,抱着粑粑的脖子,十分享受粑粑的怀抱。她最喜欢粑粑了。
鹰嘴凤冠蛇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痛苦着,最后疼得受不了,开始没头没脑的到处乱撞起来。一时沙土飘扬,碎石纷飞。
不一会儿,它身上就被尖锐的石角割得到处都是伤口,鲜血不停从伤口涌出,血肉模糊,看起来好不狼狈。
再挣扎了一会儿,鹰嘴凤冠蛇就没了动静,两眼无神的倒在地上,连信子都耷拉在外面,看来是死透了。
米谷看到它的样子,顿时飞过去,抱着那歪倒在一边的凤冠,继续咬了起来。不一会儿,硕大的凤冠就被她吃进肚里。转眼间,她背后翅膀上的很多羽毛,就从淡绿转为深绿,而她眉心间的玄奥印记,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忽然,鹰嘴凤冠蛇头动了一下,两头龙蝰慢慢从它嘴里爬出来,继续回到公良手腕上缠着。
公良感觉这家伙从鹰嘴凤冠蛇身体里得到了不少好处,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鼓起来的还有米谷,她吃了凤冠后,还继续趴在上面喝着鹰嘴凤冠蛇的精血,最后实在是喝不动,才飞回公良背筐中休息。
看已经没有危险,公良就把圆滚滚和小鸡放出来,并把鹰嘴凤冠蛇扔进小黑水池处理。没想到鹰嘴凤冠蛇倒是提供了不少能量,让空间直接增加到了八十亩。
一时,让公良有了些想法。
刚才米谷说山上到处都是蛇,那是不是可以抓一些放进小黑水池里分解,用来增加空间土地。
以前不觉得,但随着空间里面种的东西越来越多,他感觉空间的土地有点不够使用了。(。)
想了一下,公良向米谷问道:“米谷,你能不能让那些长虫过来。八一 ?.1ZW.”
米谷摇着小脑袋道:“粑粑,偶不会,两头长虫可以。”
两头龙蝰听到两人说它,一个脑袋挺了起来,另一个脑袋依然咬住尾巴圈在公良手腕上。
“你能把周围长虫都叫过来吗?”公良问两头龙蝰。
两头龙蝰点点头,“呱”的叫了一声。立时,周围毒蛇如泉水一般喷涌而来。
公良才现这里真的像米谷说的那样,到处都是毒蛇,山壁上、山岩下、山缝间,还有刚才他们走过的沙砾地,也有许多细小的毒蛇钻出来,一群群大大小小、各色各样、各个种类的毒蛇,全部朝他们这个方向爬来。
密密麻麻。除了在焱部采药时见过一次,公良就再没见过这么多的毒蛇。
即使是那次,品种和数量也和这次不在一个档次上。
公良看得头皮麻,倒吸了口冷气,连忙让两头龙蝰把这些毒蛇赶走。
你妈妈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看了晚上指不定要做噩梦。
看来想要增加空间土地面积还得另想办法,抓毒蛇放进小黑水池分解这种事显然不怎么靠谱,以后还是不要去想才好。
在两头龙蝰的驱赶下,那些毒蛇又如潮水般退去。米谷也是刚刚吃过东西,要不然肯定要拿钢碗去取一些好好喝的毒液。
倏然,小家伙好像现什么,就扇着翅膀飞了出去。一会儿飞回来,手中已经抓了两条毒蛇。
“粑粑,粑粑,你看,偶抓到两条好好吃的长虫哦。”米谷兴奋的甩着手中两条软蔫蔫的毒蛇说道。
公良看得一头黑线,道:“米谷,爸爸不是让你不要吃它们了吗?”
“可是,粑粑,它们真的真的真的好好吃喔。”米谷皱着小眉头,好为难的看着手中的两条长虫。
那两条毒蛇看起来很是不凡,一条背上长着一对短小肉翼;一条背生金线,身上泛出一道道暗金纹路,头部也和其它蛇不一样,看起来十分尖锐。能被米谷看上,估计毒性不错。想了想,公良就让米谷把蛇留了下来。
米谷高兴得抱着他的脖子,使劲的蹭着他的脸。粑粑对她最好了。
公良却怕被她手中的毒蛇咬到,连忙让她收起来。
或许是因为山上有蛇群盘踞,玄阳山上并没有其它兽类,所以往上走,除了翻越满山的嶙峋怪石比较麻烦点,倒也没再遇到什么麻烦。
爬上山巅,环眼望去,远处山与山相连的幽深峡谷中,升腾着神鬼莫测的氤氲山气,如一副神奇的轻纱帷幔,精致而婉约地绘成了一副山水画卷。低头俯瞰,云海波涛翻滚;再眺群山,缭绕飘渺,犹如仙境一般。
景色虽美,但因为云雾笼罩住了一切,公良没达到看海的目的,不觉丧气不已。
米谷手搭凉蓬往远处看去。自从公良做了这个动作后,就被她学去了,每次看东西的时候都要做这个模样,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眼睛宛如雷达般,四处扫了一会儿,她好像现了什么东西,就扇着翅膀要飞过去,却感觉尾巴被抓住了,不用说又是粑粑。
“粑粑,你怎么老是抓偶的尾巴呀!”米谷好无奈的说道。
“不要到处乱飞,小心又跑出一条大长虫来。到时要是把你吃了,你可就再也看不到爸爸了。”公良吓道,免得小家伙不知天高地厚,到处乱飞。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呆在粑粑身边。要是看不到粑粑,那就太可怕了。
这时,圆滚滚“嗷嗷”叫道,公良,那边有宝贝。
“哪边?”公良连忙问道。
那边,圆滚滚指了指对面的小山。
别人的话公良或许不以为然,但圆滚滚的话就要听了。这家伙虽然好吃懒做,但对寻找宝贝一项却是无人能及,他空间里就收了一些它找来的宝贝,虽然有些还不知道有什么用。
当下,他就让圆滚滚带路去找宝贝。一行人刚刚上来,就又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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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远处的一座无名山上,似乎刚刚生一场战斗。山石破碎,林木断折,所有的一切几被夷为平地,一片狼藉。
大荒神庙被派出来杀六翅毒鸠的刀勐和风韵妇人,以及苍虬老者,和百部精英站在山顶上,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显然是天鸠部祖神六翅毒鸠。
刀勐对苍虬老者叫道:“司图,你不好好在神庙呆着,跑来这边干什么?”
司图摸着下巴雪白的胡子说道:“不来看一下,我不放心。”
“有我在有什么不放心的。”刀勐瞪眼道。
就是有你在才让人不放心。司图心里想着,话却是没说出口。
刀勐尚要开口,风韵妇人瞪了一眼,他连忙把要说出来的话吞了下去,转而走到六翅毒鸠身边,拔起翅膀上的翎羽。
“你要干什么?”司图问道。
“既然已经杀了破鸟,那我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大家分了东西赶紧走人,我也不多要,就拿几根翎羽回去给孩儿们玩,其它的你们愿意怎么分就怎么分。”刀勐一边拔着翎羽一边说道。
“先等一下,六翅毒鸠毕竟是上古异种,天鸠部祖神,关系着一部传承,最好还是还给他们为好!”
“天鸠部那群鸟人早就死绝种了,有什么好给的?”
“那可未必。”
司图从口袋中取出一块符文真骨,手心微动,冒出一团橙红火焰,炙烧着的符文真骨。一边烧,他嘴里一边吟唱出一句句玄奥莫名的咒语。一道道波浪随着他吟唱的咒语出现在虚空,不停的涤荡着符文真骨,被咒语加持的符文真骨上似乎生了奇妙的变化。
原本白皙的符文真骨在橙红火焰的燃烧下,渐渐变得一片通红,然后再变黑变白。
“哔啵”
蓦然间,一声骨裂,一道仿佛来自亘古的大道清音响彻在山上众人耳中。
诸部精英中,有的若有所感,顿时盘膝坐下,细心参悟起来。
此时,空中忽然如波纹般跌荡起来,然后猛地出现一副画面,赫然是公良他们走下山的情形。
快前行的公良,感觉好像有人在窥视,不由停下来左右看去。米谷眨巴着美丽的大眼,好奇的看着虚空某处。
“好高的灵觉。”
山巅上,司图摸着胡子说道。画面至此终结,符文真骨完成它的使命,化为灰烬飘散在风中。
“那小娃儿应该是天鸠部唯一活下来的人。不过看她眉心印记,想来是另有传承,这六翅毒鸠倒是不怎么用得着了。”风韵妇人说道。
司图摇摇头,道:“倒也未必,六翅毒鸠最可贵之处莫过于它身上的鸠毒,说不定那小家伙以后得到传承,有什么秘法抽取它的鸠毒为己用。”
刀勐叫道:“管那么多干什么,要送就送,不送就回去,在这边啰啰嗦嗦叽里呱啦干什么?”
山顶诸部精英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暗暗偷笑起来。
风韵妇人瞪了他一眼,道:“那就麻烦司老走一趟了。刀勐,我们回去吧!”
刀勐却不想和她一起走,眼睛一转,道:“那小家伙挺可爱的,我就勉为其难帮忙走一趟。”
“你爱走不走。”风韵妇人也不管他,念动,一头火凤出现在空中,她就坐着火凤回了神庙。
“那就麻烦你了。”
司图点了点头,手掐玄奥印决,嘴中念出莫名咒语。随着他的声音传出,一阵光罩落在六翅毒鸠身上,六翅毒鸠的身子开始变小,最后浓缩成一颗莹亮宝珠。仔细看,就会现里面有一头缩小了无数倍的迷你六翅毒鸠。
司图将宝珠递给刀勐,“我已经将六翅毒鸠封印,等那小家伙能力够时,封印自会解除,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了。”
“呱噪。”刀勐嘟囔一句,拿过宝珠,脚踏虚空而去。(。)
“粑粑,粑粑,两头鸟没回来。八一中?文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米谷终于现两头鸟不见了。
“你不是不喜欢它吗?”
公良都在为这鸟感到悲哀,亏它还对米谷忠心耿耿,谁知道小家伙根本没将它放在心里。
“喜欢呀!”米谷巴着可爱的大眼睛说道。
“喜欢你还打它。”公良不信。
“就是喜欢才打它呀!”米谷很是理所当然。
公良脑子有点绕不过弯了,这都什么古怪逻辑,你以为是野蛮女友吗?幸好这小家伙对他不是这样,要不然就惨了。
“它应该是被刚才那大蛇吃了。”公良分析道。
“哼,就应该把那条坏长虫吃掉。”
米谷嘟着小脸,很生气,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两条长虫,翻了翻挂在胸前的纳物宝袋,抓出来,一嘴咬了下去。没一会儿,两条长虫就被她吃得一干二净,相对的,她背上双翅的一些羽毛,颜色也变深了。
吃完后,擦了擦嘴巴,她又飞到公良面前说道:“粑粑,两头鸟没了,都没人陪偶玩。”
“那以后就叫圆滚滚和小鸡陪你玩好了。”公良随口说道。
旁边圆滚滚一听,不乐意的“嗷嗷”叫了起来,我才不和她玩呢!说完,这家伙就傲娇的带着小鸡往前跑去。
米谷撅着小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公良只能安慰道:“好了好了,以后爸爸再给你抓只小鸟。”
嗯嗯,粑粑对她最好了。米谷顿时开心起来,又提条件道:“粑粑,我要两个头的小鸟。”
“知道,我给你抓只三个头三个身子三只脚的。”公良敷衍着。至于这世界有没有这种鸟,那重要吗?
“嗯嗯,最好是好多好多头的,这样偶就能用两个拳头打它了。”米谷比着自己的两个拳头道。
公良听得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她这种喜欢的方式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他们在玄阳山看到的宝物是在对面山上,说起来很近,其实很远。走下山,进入丛林,还需要翻过几道低矮山岭,这就是所谓的“望山跑死马”。这边属于玄阳山后山,不像前山有蛇群存在,野兽都不敢过去,反而经常有荒兽出没,但不是很强大。
一路过来,公良斩杀了几只,全部化为果子空间扩展土地的养料了。
又再穿过一片丛林,一行人走进一条山洪冲刷而成的宽阔水沟。
水沟两壁长满细小蕨类,地面是被洪水冲刷出来的砂石,边上还有水在往外流去。
走出水沟,是一道斜坡,而下面则是一处开满鲜花的山谷。
一阵山风吹过,青草和花香交融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人都忘记身处于荒莽丛林中,感觉好像到了一处精美的花园。
眼尖的米谷好像现什么,疾飞了过去。这次公良没有及时抓住,被她跑了,只得追了上去。
山谷是一处山间凹陷地带,在北面靠山位置,有一处晶莹如玉,不带一点瑕疵的小湖泊。
不远的草地上,长着一支高大的孪生双芝。这灵芝很怪,芝柄连在一起,芝盖却是分开。一边盖如云形,色赤如火,莹亮有光泽,风刮在上面,会出叮叮当当的金石之音;另一边芝盖如荷叶,色如脂白,晶莹剔透,隐隐透出一股华光。
米谷在远处看到这支灵芝,飞过来绕了一圈,就在旁边看着。这是什么东西呀,好奇怪喔。
倏然间,孪生双芝中传出一阵银铃轻笑。
米谷就见双芝上放出一道五彩霞光,瞬间变成一男一女两个精雕玉琢的粉嫩小孩,两个小东西抱在一起,出一阵童稚天真的笑声。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连忙揉了揉眼睛,但真的没有,孪生双芝真的变成两个小孩了,不由得长大了嘴,瞪着眼睛,都傻了。
两个小孩向她跑了过来,咿呀呀咿呀呀叫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米谷好像听懂了,叽里呱啦叽里呱啦比手画脚兴奋的跟它们说了起来,也不知道在说些,反正是交流得很开心。
最后,米谷干脆坐在草地上,跟它们继续说着。
两个小孩本来是站着,后面变成坐着,最后趴在地上,支着下巴好奇的听着。
等公良凭着对米谷的感应寻来,就看到两个比米谷小一点的可爱小孩趴在她身边,支着小脑袋听她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叽里呱啦。
米谷看粑粑过来,顿时扇着翅膀,高兴的飞过去道:“粑粑,粑粑,偶跟你说,偶认识了两个好朋友。”
面前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唇红齿白,小脸粉嫩,皮肤白皙,但却光着身子,也不知道是哪来,难道这里还有人住?公良一脸疑问。
不过,既然是米谷的好朋友,公良还是招呼道:“你们好。”并拿出两颗天香果给它们,米谷、圆滚滚、小鸡自然一个也不能落下,要不然它们会有意见。
“嗷嗷嗷嗷”
圆滚滚拿果子时候,悄悄对公良说道,公良,它们就是宝贝。
公良翻了个白眼,两个小屁孩算什么宝贝?
两个小孩拿着天香果却是没吃,只是对天香果吸了一口气,转瞬间,天香果就变得干巴巴,仿佛晒干一般。
公良看得直吸冷气,看来这两个小家伙不一般啊!
两个小家伙显然对公良给它们吃的天香果很满意,高兴的手拉着手,笑着跳来跳去。跳完后,就见那小男孩拿出一个装满水的叶子来。公良都没看到那叶子是怎么出现的。
“咿呀呀、咿呀呀”
小男孩对公良叫着,可惜他根本听不懂。
米谷在旁边翻译道:“粑粑,它们说给你喝。”
“谢谢。”
公良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接过杯子喝了起来。
水入口中,瞬间化做一股暖流直入腹中,化为澎湃的灵气萦绕在身体之中。因为太过充沛,连果子空间都来不及吸收。磅礴的灵气顿时充斥在整个身体中,让他感觉仿佛就要爆炸一样。
一看不妙,他连忙御使这股充沛的灵气往还未冲开的经脉冲去。
足阳明、足太阴、手太阴,一连冲破三道经脉,灵气才减弱下来,被果子空间吸收化为纯净真气纳入丹田。
不过,公良却被这股充沛的灵气搞得心力交瘁,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夜晚。
天上星辰明亮,一眨一眨,就像米谷的眼睛。
小家伙一直盯着公良,看他醒来,立马扑上去使劲的蹭着他的脸。圆滚滚和小鸡也过来嗷嗷、啾啾的叫着。
公良没想到只喝了一杯水就晕过去了,估计那应该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不然灵气不会那么充沛。看来那两个小家伙真的不是什么普通东西。
转头看了一下,两个小家伙不见了,不由向米谷问道:“你那两个朋友呢?”
“在那里。”米谷指着不远处的高大灵芝说道。
公良记得刚才来的时候没有灵芝啊,怎么现在有了?难道刚才两个小孩就是灵芝变的?
“你说灵芝就是它们两个?”公良问道,若真的是那样,两个小孩不就成灵芝精了。
嗯嗯,米谷用力的点着头。
这时,孪生双芝上忽然放出漫天七彩霞光,夜空都被照亮了。原本灵芝的位置,两个精雕玉琢的小孩,出现了。
“咿呀呀、咿呀呀”
两个小家伙一出现,就跑过来对公良叫着。他都不懂什么意思,只好看向米谷,让他帮忙翻译一下。
“粑粑,它们说你好能睡,比它们还能睡。”
听到米谷的翻译,公良只觉一头黑线直下,这玩意儿有什么好说的,谁不会睡了?
......................................................
ps:抱歉,本来是每天两更的,但这两头有事,只好在后续补上。(。)
公良见两个小家伙一直光着身子,感觉怪怪,就拿了两件米谷的衣服给它们穿。? ?八一中?文? ≈.1ZW.
米谷没什么意见,两个小家伙穿了衣服后,看了一下,高兴得“咿呀呀、咿呀呀”蹦蹦跳跳的笑着、叫着,好不欢乐。
煮好饭,公良就取出桌椅,把饭菜摆上去,两个小家伙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桌子有点高,儿童椅又不够,公良干脆让它们坐在桌上,然后给它们分别盛了一碗饭菜和肉汤,拿了一个勺子给它们,就自个吃了起来。
米谷在旁边叽里呱啦的跟它们说话。
公良听得懂她的话,是在说粑粑做的东西可好吃了,那小样子,好骄傲,好得意。至于两个小孩那“咿呀呀、咿呀呀”话语,他就完全听不懂了。
两个小家伙看他们吃饭,也好奇的拿着勺子舀饭吃。
舀了几口,感觉好麻烦,就把勺子放下,张嘴往饭菜上吸了一口。一缕缕气体顿时从饭菜上飘出,进入它们口中。饭菜中的精华好像被一吸而空,变得黯淡枯干,仿佛埋在地下几千年的腐朽之物。
现在公良已经知道两个小家伙是灵芝变的,自然与人不同,估计这就是它们的吃饭技巧。
一边吃,他一边想着,怎么把这两个小家伙拐带走,这可是灵芝精!天材地宝,不说吃,闻一闻都能长命百岁。
当然,这些都是他前世书上记载的,至于是不是真的,犹未可知。
圆滚滚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两个小家伙就是宝贝。
饭后,公良盘膝坐在帐篷中,闭目瞑心,内察其身。
借着充沛灵气,一举冲开足阳明、足太阴、手太阴三条经脉,看起来虽然畅快,但却后患无穷。因为充沛的灵气无所顾忌,横冲直撞,不像自己冲穴,一点一点斟酌着来,有个轻重缓慢,以至于几条经脉被灵气冲击得有点裂开的迹象。
幸好没真的裂开,要不然他估计又得穿越了,但这样一来,身上的经脉估计需要蕴养很久才能恢复过来。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醒来,他现一直喜欢睡懒觉的米谷竟然不见了,只有圆滚滚和小鸡在帐篷中。
来到外面,就听到米谷和两个小孩嬉闹的声音。
远远望去,米谷这小家伙也不知道从哪抱了一只小鸡,在天上高兴的飘来飘去,而被她抱着的那只小鸡却吓得“啾啾啾啾”狂叫起来,还不时拉下一坨鸡屎。孪生灵芝变化而成的两个小家伙也各自抓着一只小鸡,顶在头上陪她玩着,她飞到哪,它们就跑到哪。
一只氤氲灵光,老母鸡模样的鸡“咯咯咯咯”怒气冲冲的的在它们后面追着,后面还跟着一群小鸡崽。
公良看得无语,这小家伙,也不知道哪来的毛病,竟然这么喜欢抱着东西在天上飞来飞去。
估计是喜欢看人家惊慌失措的样子。这心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米谷看到公良,就飞过来献宝道:“粑粑,粑粑,你看到偶抓到什么了?”
不就是小鸡吗?有什么。公良翻了个白眼。
耶!
忽然,他眼前一亮,这些东西可以养在空间里呀!以后鸡生蛋、蛋生鸡繁衍开来,就有大把大把鸡蛋吃了,不仅有鸡蛋,还有鸡肉。
他连忙把米谷抓的小鸡拿过来,说道:“米谷,去把那些小鸡都抓过来,等会儿粑粑给你做好吃的。”
嗯嗯,米谷最喜欢帮粑粑做事了。于是,她就咻的一声,疾飞了出去。两个小孩见她把小鸡给公良,也把小鸡给他,然后没入地下不见。过了片刻,才见它们从地里钻出来,飞快的往米谷跑去。
本来在后面追米谷的老母鸡见米谷飞来,连忙张开翅膀把小鸡崽护在身下,紧张的“咯咯咯咯”叫着,
米谷却不管它,一口水吐了过去,大母鸡顿时动弹不得。然后她就落在地上,往大母鸡身下掏小鸡。
这小东西掏小鸡好有经验,一掏一只,一掏一只,一下子两支手就抓满了。
两个小孩跑过来,米谷就将掏出的小鸡崽给它们,自己继续掏着。
公良在远处看到老母鸡被米谷毒倒,连忙跑过去,让米谷把老母鸡救醒,连着那些小鸡崽一起收进果子空间。
看到老母鸡和小鸡崽消失在公良手上,两个小孩惊奇的围着他“咿呀呀、咿呀呀”叫着。旁边米谷听了,一本正经的跟它们比手画脚叽里呱啦说着。两个小孩听得好奇的“咿呀呀、咿呀呀”叫了起来。
米谷听到它们的话,对公良说:“粑粑,它们说要到里面去看看。”
公良就把它们和米谷收了进去,自己则去准备早餐了。
回到帐篷,圆滚滚和小鸡两个家伙还在睡懒觉,就把它们叫醒,然后拿出三脚钢炉,熬煮肉粥。
很快,粥就煮好,他连忙进空间把米谷它们带出来。谁知一进空间,就看到三个家伙翘着屁股趴在小黑水池旁,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米谷,爸爸不是跟你说不要靠近这里吗?怎么不听话了。”
“粑粑,偶很听话的,是它们说水里面有东西偶才看的。”米谷连忙说道,她可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咿呀呀、咿呀呀”
两个小家伙也在旁边说着,可惜公良根本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但听到说水里面有东西,也好奇的探了过去。
小黑水池的水犹如墨染般,出奇的黑。
平时公良看都多看一眼,只是把东西一扔,就转身走人。这时仔细往水里面看去,黝黑浓厚的水色根本难以看情下面情况,就拿出一颗夜明珠往水里照去,透过夜明珠照亮水池的微光,他现下面真的有东西,一块块的,也不知是什么。
好奇心起,他就拿来一根长矛,往水里捞去。谁知没一会儿,长矛就被小黑水池分解掉了。
“粑粑,你在干嘛呀!”
看到公良拿着一根长矛在水里搅来搅去,最后还把长矛搅没了,米谷好奇的问道。
“爸爸在想怎么把下面的东西捞上来。”公良摸着下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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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呀呀、咿呀呀”两个小孩听到公良的话,叫了起来。八一中文 =.≥≠1≥Z≤W=.≈
“粑粑,它们说有办法把下面的东西捞上来。”小翻译米谷说道。
“什么办法?”公良很是好奇。要清楚,小黑水池可是什么东西都能分解,依目前情况,他根本没任何把握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咿呀呀”,小男孩叫了一声,小手一举,顿时化做一条粗大根茎,往小黑水池钻去。
“停下。”公良吓得大叫道。这小东西都不知道天高地厚,小黑水池可是什么都能分解,它那小手臂化成的根茎进了小黑水池还能有什么好结果,到时候要是变成独臂阿童木可就惨了。
“咿呀呀”,小男孩停下动作,不解的望着公良。
公良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去取来一些东西,一一扔到小黑水池里去。瞬间,全部被小黑水池分解了。
两个小孩和米谷吓得连忙往后退。
公良看它们怕了,就说道:“以后记得不要再跑到这边来玩,要不然你们就会像那些东西一样,被小黑水池分解掉,知道吗?”
嗯嗯,米谷连连点头,这东西好可怕喔。
“咿呀呀、咿呀呀”,两个小孩看到米谷点头,也跟着点头,傻呼呼的,非常可爱。
公良看着水池,心想怎么才能把里面的东西捞起来。
想了下,感觉以现在自己手里的事物,要把里面的东西捞出来很难。因为小黑水池什么都能分解,不管是动物、植物、矿石、冰雪水等等,还是其它什么玩意儿,只要一放进去,就会通通变成空间成长的养料,这是他以前验证过的。
既然不能拿东西捞,那凭感觉,也就是精神、意识、念头呢?
自己能在外面凭一缕意识从里面往外拿东西,那是不是也能把小黑水池里的东西捞起来?
感觉可以试试。
于是,他就闭目、清神,然后将一缕意识探入水池,心里想着捞起里面的块状物品。豁然,一块东西飞出小黑水池,落在自己手上。
公良喜出望外,没想到这招竟然管用。
看着手上东西,**的,飘着金属色泽,带点黄铜色,但又不是黄铜,拿东西敲了一下,“铿”的一声,出金属特有的声音,显然就是金属,就是不知道属于哪一种了。
这时,他忽然想起,金属块是从小黑水池里出来,上面带着小黑水池里的水。
吓得他连忙把金属块扔掉,使劲的用手在地上擦土,以拭去上面的水分,以免小黑水池的水把自己的手给分解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现自己的手并没生什么事,真是奇了怪了。
难道小黑水池里的水对自己没用?
果子空间是在星辰果中,而星辰果是在自己的身体里,理论上就是说果子空间完全是自己孕育,自己和果子空间连为一体,里面的东西全归自己所有,所以不会伤害自己。
当然,这只是假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样。
既然刚才自己没有被分解,那应该没什么事才对。
于是,他又试着从小黑水池中取出一个金属块,结果果然没事,他真的没有被小黑水池里的水分解。
公良喜出望外,以后自己总算不用再怕小黑水池里的水喷到自己身上了。
既然没事,他就把小黑水池里的金属块全部捞出来,结果现,里面的金属块并不是只有一种,而是有很多种,可惜他都不认识。但这些东西能不被小黑水池分解,应该都是好东西才对。
公良就将它们堆在小黑水池边,等以后查清楚这些是什么东西后,再看怎么用。
米谷和两个小孩一直在水池边看他捞东西。米谷感觉粑粑好厉害,都不怕被那恐怖的小黑水池分解。
捞完东西,公良大手一挥道:“走,出去吃早饭了。”
来到外面,他就看到圆滚滚迫不及待的拿着勺子往自己钢碗里舀东西吃。公良没好气的拍了它一巴掌,这家伙,什么都不积极,吃饭最积极。吃饭时候,圆滚滚一向心宽,不和他计较,要不然肯定又要被咬。
吃完早餐,公良就带着一干小家伙,在山谷里逛了起来。
清晨的山谷,淡薄雾气还未消去,散落在谷中,有若微风吹着的柔软丝纱,看起来似有似无,飘渺无比。
从山边升起的朝阳,将柔和的光线洒在山谷,青嫩的草叶,便有了深深浅浅的绿;鲜美的花儿,便有了多色的彩衣。
谷中没有树木,芳草如茵,到处是不知名的野花,一丛丛、一簇簇、一朵朵,争先怒放,只为这最美时节。
米谷和两个小孩一起在花间嬉戏、玩闹,笑着,跑着。女儿心的圆滚滚也高兴的跑到花丛中,踩着草儿,咬着花儿,偶尔还十分不雅的在上面尿了一泡熊猫尿,似乎不如此,不足以证明它来过。
“喔、喔、喔”
突然,一声鸡叫传来,往前看,一只五彩大公鸡站在大石头上,昂挺胸的对着朝阳啼鸣。
这东西虽然像大公鸡,但鸡尾巴显然比公良前世见过的公鸡要来得长,都拖在了地上,而且色彩也要比他见过的公鸡更加艳丽,嘴巴还是金色。
五彩大公鸡叫完后,就跳下石头,在谷中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喔喔叫。
“粑粑,这只大鸟和老母鸡它们是一伙的。”米谷飞过来小声说道。
嚓,祸事来了。
公良听得直瞪眼,那这东西应该是在呼叫刚才那只老母鸡和小鸡崽才对。可惜现在已经全部被他抓进空间里,没法放出了了,怎么办?没办法,只能静观其变。想了下,他对米谷悄声说道:“等会儿它如果过来,你就吐它口水,咱们把它也抓了。”
嗯嗯,米谷兴奋得直点头,她最喜欢做这些事了。
她连忙飞到粑粑后面,悄悄躲了起来,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孩子。
“喔喔喔”
大公鸡一边走一边叫,慢慢来到公良它们身边。
蓦然,它好像现什么,顿时扇着翅膀,怒叫着向公良他们扑去。
米谷早就躲在粑粑后面等着,看它过来,立马吐出一口口水。但不知怎么回事,口水喷在五彩大公鸡身上,竟然顺着羽毛往地下滑去。米谷看得都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一向吐无不胜的口水竟然没用了,不可能。所以,又吐了出去,如同机关枪般,“吐吐吐”,一下吐出了好几口口水。
可惜对五彩大公鸡完全没用。
看得她直傻眼。(。)
五彩大公鸡高约一米多,指爪尖利,喙嘴锐猛。八一? ㈧.??1㈠ZW.
但这点个子在大荒只属于一般角色,所以圆滚滚它们根本无所畏惧。一看到它扑过来,圆滚滚一熊猫当先,“嗷嗷”叫着,勇猛的冲上前去。五彩大公鸡看这黑白脸的家伙竟然敢挑衅它,顿时一爪踢了过去。
没想到它看起来不大,力气却是非凡,一爪踢得圆滚滚往后翻,滚出去好远。
小鸡看到好朋友被欺负,“啾啾”怒叫着,扇着翅膀冲了上去。
这种小角色五彩大公鸡还没看在眼来,翅膀一扇,直接把碍事的家伙扇飞了。
米谷悄悄在行动,看到口水对五彩大公鸡无效,就拿出短矛,仔细的盯着,寻找机会。当看到圆滚滚和小鸡接连被踢飞、扇飞,眼睛贼溜溜一转,感觉不能从正面进攻,就咻的一下,飞到五彩大公鸡屁股后面。也没看是哪里,抓着短矛,猛地一戳。
“喔喔喔...”
原本张爪舞爪、气势凶猛、威风凛凛的五彩大公鸡,忽然两只爪子交叉在一起,优雅的站着,委婉的高声大叫起来。
菊花被米谷这小家伙给捅了,不这样站,根本无法消去那一阵阵撕裂带来的抽痛。
圆滚滚滚出去后,迅爬起,再次勇猛的冲了过来。刚好五彩大公鸡菊花被捅,一时没反应,它就飞扑了上去。
五彩大公鸡保持着优雅站姿,没想到圆滚滚会突然扑来,刚想抬起爪子踢它,但菊花传来的撕裂痛苦,让它动作慢了下来。圆滚滚已经扑至,五彩大公鸡一下被它扑倒在地。
这下,五彩大公鸡怒了,也不管菊花的痛苦。
“喔喔喔”叫着,扑扇翅膀,火力全开,伸尖锐利爪往圆滚滚和又要上来的小鸡抓去,喙嘴一转,又啄向一直盘旋在它身边的米谷。
米谷一看不妙,连忙飞走。
公良看五彩大公鸡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几个小家伙对付起来绰绰有余,就在旁边看着,准备随时接应。
五彩大公鸡已经暴怒,菊花间传来的痛苦让它感觉受到了浓重的侮辱。一时疯狂起来,不停的追着圆滚滚、小鸡和米谷,对旁边公良等人倒是顾不上了。
两个小孩在旁边好奇的看着,感觉好玩,兴奋得“咿呀呀、咿呀呀”的跳着、叫着。
“嗷嗷嗷...”
笨重的圆滚滚终究不敌五彩大公鸡灵活,被它追上,一爪子抓在肥厚的屁股上,出一声惊天惨叫。
小鸡连忙上前救好朋友,却被五彩大公鸡雄厚的翅膀扇开。
米谷一直飞在它们上空,看它欺负圆滚滚,立马飞下去,再次抓着短矛往它屁股后面刺去。
“噢噢噢噢”
五彩大公鸡疼得都叫不出原来的声音了。看到小东西一而再再而三侮辱它的菊花,顿时狂躁起来,眼中厉色一闪,迸裂出无数火花,立时扇动翅膀,浮空而起,往米谷啄去。
米谷没想到它还有这招,连忙转身飞走。五彩大公鸡在后面紧追不舍。
公良一看不好,脚下用力一踏,腾空而起,一把抓住飞过的五彩大公鸡的双爪,要将它拉下去。
“喔喔喔”
五彩大公鸡使劲的扇动翅膀挣扎着,还不停的用嘴啄公良抓住双爪的手。
公良一不小心,手上就被啄出了个小窟窿,鲜血直流。
米谷一看粑粑受伤,立马飞过来,毫不客气的将短矛再次刺进五彩大公鸡的菊花。
“噢噢噢”
五彩大公鸡疼得大声惨叫,攻击节奏放缓。
公良趁此机会,狠狠的将它拉下来,仍在地上。为了防止五彩大公鸡又去追米谷它们,整个人都压了上去,死死的抓住它的嘴和锋利爪子。米谷看到五彩大公鸡被抓,就飞了下来,恼怒它咬了粑粑,拿起短矛又要往五彩大公鸡屁股刺去。
五彩大公鸡只觉菊花一紧,浑身打了个哆嗦。
公良连忙阻止道:“米谷,不要再刺它,再刺就死了。”
“粑粑,它是坏鸟,偶要吃了它。”米谷怒道。
“嗷嗷嗷”“啾啾啾”
圆滚滚和小鸡也对此表示赞同。
“不行,我们还要留着它生小鸡,要是吃了它,以后我们就没有鸡蛋和鸡肉吃了。”公良解释道。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只好点头,“好吧!那就让它生小鸡,要是不生,偶们再把它吃了。”
五彩大公鸡被公良压在身下,并没有停止反抗,拼命的扇着翅膀、扭头、搓脚挣扎着,想从他的手上挣开。可惜公良抓得很紧,根本挣脱不开。这下它狠了,将脖子36o度转,往公良手上啄去。
一直紧紧盯着它的米谷看到它嘴巴张开,口水顿时如子弹般疾往它嘴里飞去。
哼,偶就不信你不怕偶的口水。米谷恨恨的在心里想道。
至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对小家伙的口水免疫,即使五彩大公鸡也不能。刚才米谷口水之所以没法毒倒它,是因为被五彩大公鸡的羽毛给抖落了。这下五彩大公鸡悲催了,被口水毒得一动不动。
公良看这家伙消停下来,就把手松开。
五彩大公鸡别看不大,但劲道真的不小,简直就是公鸡中的战斗鸡。
米谷看五彩大公鸡终于被自己口水毒倒,高兴的飞下来,得意的拿短矛戳着大公鸡的头道:“看你还敢咬偶。”
五彩大公鸡身体不能动,不能叫,但它的眼睛还能动。只见它双眼狠厉的看着公良他们,好像要用一对鸡眼把他们瞪死一样。
米谷被看得很不开森,本来想用短矛刺破它的贼眼,但想到粑粑说不能再刺它,就把短矛收起来。攥紧小拳头,狠狠的往五彩大公鸡的两只眼睛打去。
“嚯嚯哈哈、嚯嚯哈哈”
小家伙打起散打拳法来还颇有架势,但五彩大公鸡就惨了,一双鸡眼没几下就被打得红肿,就像一个公鸡头镶嵌着一对红榴石,看起来是那么滑稽。打过后,小家伙还不解气,就跳到五彩大公鸡头上踩呀踩、踩呀踩。
两个小孩感觉好玩,也跳上去踩呀踩。
圆滚滚和小鸡也跟着上去踩着大公鸡。
几个家伙一翻玩闹,把五彩大公鸡折腾得死去活来,都变成了一只颓废的蔫鸡。
空间里还养着老母鸡,若没有这只大公鸡配种,就无法受孕生小鸡崽。公良怕它们把五彩大公鸡玩死,连忙将它们赶走,把五彩大公鸡收进了果子空间。
(。)
今天几个小家伙的表现不错,为了它们以后能有更出色的表现,公良决定拿灵蛇胎奖励它们。?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自从知道灵蛇胎的诸般好处后,他一直将灵蛇胎藏得紧紧,原本每天都会给它们吃,现在是难得给一枚。
他就给了它们每人一枚灵蛇胎,两颗天香果。孪生双芝兄妹也没落下,给了它们一人一枚灵蛇胎和一颗天香果。
今天米谷的表现尤其出彩,要不是她捅了五彩大公鸡的菊花,并且用口水毒倒,他都未必能安全把五彩大公鸡抓进空间里。所以公良特别拿出一枚生灵蛇胎奖励她。
这些小家伙特别喜欢吃灵蛇胎,尤其是生的,只是他一般不给它们吃生的东西。
小家伙看自己比大家多了一枚软绵绵的生灵蛇胎,乐得屁颠屁颠。
粑粑对她最好了,这事情怎么能不显摆一下。
所以,小家伙就一手抓着一枚灵蛇胎和天香果,如螃蟹般在圆滚滚、小鸡面前炫耀横行,看得圆滚滚都想咬她。可惜它怕被米谷的口水毒倒,只能闷声闷气的吃着自己的东西,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就带着好朋友小鸡离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孪生双芝兄妹不知道米谷在高兴什么,但看到她开心的样子,它们也感觉好开心,就跟在她屁股后面,兴奋的举着灵蛇胎和天香果跑着、跳着。
公良看得直摇头,这两个东西太傻了,幸好是在大荒这么淳朴的地方,要是放在人类聚集的所在,估计早就被骗去吃了。
等它们玩得差不多,公良就带它们继续在谷中逛着。
山谷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地方,都是些青草和野花相间的草地,美是美,但没什么用。
逛了一圈回到原点,吃完午饭,公良就收拾东西,打算离去。孪生双芝兄妹紧紧拉着米谷的衣服,依依不舍。
米谷纠结着小眉头,好为难喔,就对公良问道:“粑粑,可不可以带它们走呀!”
孪生双芝兄妹一听,不由期待的看着他。
公良本来就想拐走它们,只是看到米谷喜欢它们,就没再去想。这会儿听她这么说,哪有不愿意的,只是又故作为难道:“米谷,它们是灵芝,生长在地上,要怎么走?”
米谷听了,转头跟孪生双芝兄妹叽里呱啦的说起话来。
过了会儿,才又说道:“粑粑,它们说可以住在空间,不过你要帮它们把家搬到里面去。”
“它们还有家?”公良满脑子问号。
“咿呀呀、咿呀呀”
孪生双芝兄妹猛点着头,然后就带公良去看它们的家了。
来到它们出现的地方,孪生双芝兄妹指着地下咿呀呀、咿呀呀的叫。小翻译米谷说道:“粑粑,它们说家就在下面,要挖出来。”
公良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家是在下面的。没奈何,在几个小家伙的殷切目光下,只好拿出铁锹,往地下挖去。挖了三米左右,下面出现一块玉石。这玉石如水晶般晶莹剔透,没有任何瑕疵,里面灵气氤氲,只是站在旁边,就能感觉到一股澎湃的灵气扑面而来。
“咿呀呀、咿呀呀”
孪生双芝兄妹看到玉石,欢快的叫了起来。
“粑粑,它们说这就是它们的家。”米谷翻译道。
公良直接翻了个白眼,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一块玉石就是家的。估计是这两个东西寄生在玉石上,每天吸取玉石内的灵气生长,所以才会这么以为。
也不管它们,继续挖了起来。
挖到最后,他现玉石竟然有四米多长、三米宽左右,厚达两米。若非他还有点力气,根本就挪不动。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不得不燃烧身上睚眦焱纹的精血,才能把玉石收进空间之中,并找了个地方埋起来。
看两个小家伙愿意跟它们走,公良变得非常勤快。
不仅在空间内划出一片十亩大的地面给它们住,还依着山谷模样,在它们住的地方挖了个小湖泊,把山谷中湖泊的水全部舀了进去。
不只如此,他还从山谷中挖了大片的地皮,将那些青草和野花搬到空间里面去,给孪生双芝兄妹营造出一个和山谷差不多的环境。
“咿呀呀、咿呀呀”
孪生双芝兄妹围在公良给它们挖出来的小湖边上,踩着和山谷一样的草地,欢快的叫着、跳着,高兴极了。
公良之所以大费周章,只是希望两个小家伙记得他的好,以后能时不时给他一点,前天那种带着充沛灵气的水。
虽然那东西的灵气多得有点狂野,但只要不一次性喝那么多,根本没事。
将孪生双芝兄妹住的地方布置完毕,公良想既然两个小家伙生长的地下有玉石这种好东西,那是不是还有其它宝贝?感觉应该有无限可能,所以,他就拿着铁锹,在挖出玉石的地下挖了起来,最后连舀干水的小湖泊下面也挖了。结果表明,连颗卵都没有。
靠。
公良暗骂一声,真是白费力气了。好吧!他承认自己看到那么大块玉石,是有点红眼了。
这一折腾,又是一天过去,晚上干脆就住在山谷。
第二天一早,就继续赶路。
公良看天色晴好,万里无云,心想这种天气应该能够看到远处海面,就决定再上玄阳山一趟。
于是,他们就往玄阳山走去。
孪生双芝兄妹也在队伍中,它们一边走一边和米谷玩闹。公良看得十分无语,感觉自己就像奶爸,带着一群小家伙郊游。幸好两个家伙也不是整天出来。它们无法现形太久,玩一段时间就得化成灵芝在玉石上呆着。
爬上玄阳山,浩浩荡荡的苍莽大荒尽入眼帘。
极目远眺,远处是一片蔚蓝的海面,上面海鸟飞舞,碧波被风吹起阵阵涟漪,在阳光照耀下,泛着粼粼微光。
那就是大海,终于又看到海了。
看距离,自己离大海不远了。呆在丛林中这么久,公良都呆得有点厌烦,心中有种渴望,让他迫不及待的想去海边看看。当下就带着米谷、圆滚滚、小鸡它们,飞的往山下跑去。
“呜呜呜...”
公良等人刚刚跑到玄阳山下,就听到前面丛林中传来一阵号角声,连忙停了脚步,借着就见丛林里面跑出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非常奇怪,人长不过半米,马只有二三十高,看起来十分滑稽。(。)
一队人马后面还跟着一群手持长矛,身穿铠甲的人。? ?八?一中文? ?.㈠?1?Z?W.
骑马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名满脸虬须的中年男子。他骑马来到公良面前停住,大声喝道:“小家伙,你是哪个部落的,不知道玄阳山有巨蛇吃人吗?竟敢跑到这边送死。”
公良一截腿都比这人高,感觉站着同他说话有点不礼貌,就坐下来,道:“我是焱部人,不知道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我们是勒毕部的勇士,特来诛杀巨蛇,你快点离开这里,免得等会儿巨蛇出来吃人。”中年男子说道。
公良在地图上看过勒毕部的记载,这部落临海,在鬼方国旁,不远处就是大海。
海边上还有个彩贝滩,可以从上面找到值钱的玉贝。操蛇部的领瑞特意跟他说了,让他在彩贝滩找点玉贝,可以去神庙那边的人族商店换灵石买东西。
公良听到他说巨蛇,不由问道:“你们说的巨蛇,是那条鹰嘴凤冠蛇吗?”
“你怎么知道?”中年男子奇道。
“前天被我们杀了。”公良淡淡的说道。
“绝不可能,那巨蛇奇毒无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而且身蕴符文真骨,可喷吐毒雾,兼力大无穷,一尾扫去,崩山裂石,巨木断折,怎么可能被你们杀死。”中年男子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见他不信,公良提议道:“要不然我带你们去看看。”
“领,不要去,那巨蛇凶猛,要是出来,我们岂不正好成了它口中美食。”旁边一名勇士提醒道。
中年男子却不听他的话,向公良说道:“那就请你带我们去看看。”
公良就带他们往山坡上走去,看他们害怕鹰嘴凤冠蛇离自己远远的,就提醒道:“不要离得太远,山上毒蛇众多,小心被咬了。”
不是很多,这里根本就是蛇窟。中年男子心中暗道。但不敢马虎,连忙带着族中勇士紧走几步,跟随在公良后面。
米谷和圆滚滚它们一直好奇的看着中年男子他们,估计它们小脑袋是怎么也想不通,怎么有这么小的人呢?
很快来到山坡上鹰嘴凤冠蛇的洞穴,中年男子带人进去探察了下,现里面的鹰嘴凤冠蛇真的不见了。
只是他并没有太高兴,一出来,就跪在洞外痛哭道:“荒神保佑,终于有人杀了这孽蛇了。呜呜呜...”
公良被他哭得一头雾水,向周围人探听一下才知道,原来这鹰嘴凤冠蛇感觉勒毕部人味美多汁,所以最喜欢吃他们,一旦心情好了,就去勒毕部觅食,把他们当成自己圈养的食物。
勒毕部人受害已久,终于忍不住,决定起全族之力,与巨蛇决一死战,没想来到这边,却现被人杀了。
公良听得无语,几百人就算全族之力?看他们那身材,估计还不够鹰嘴凤冠蛇塞牙缝?
中年男子哭完后,来到公良身边道:“多谢勇士帮我勒毕部诛此孽蛇,还请到我勒毕部去,我勒毕部虽无什么出产,但一定举全族之力招待勇士。”
公良本来就会经过勒毕部,听到他邀请,哪会不同意。只是嘴里还是客气的推辞几下,才答应跟他们一起回去。
中年男子并没马上走,而是带着族人再次入洞,从里面取出一具具骸骨。这些都是前来杀鹰嘴凤冠蛇不成反落在洞里的勒毕部勇士,至于被鹰嘴凤冠蛇吃掉的人,早已经化成一堆肥料了。
中年男子取完骸骨,就带着族人往回走去。
穿过丛林,翻过几道山岭,就来到勒毕部。
勒毕部周围的树木,缠满了粗大的山藤,就好像一堵堵山藤围墙一般,上面还有勒毕部的人值守,一看到领回来,连忙吹响号角,打开寨门。
顿时,就有一个个勒毕部人出来迎接。
那些山藤缠绕的围墙,是勒毕部人用来抵挡猛兽所用。毕竟他们人小,也没法砌太高的寨墙,只好取巧用这种方式保护部落,只要不是遇到强大的荒兽,这山藤缠就的寨墙还是挺有用的。
勒毕部因为身体短小,所以也没有盖房,而是在巨树底部凿穴而居,也有的在树上搭木屋居住。
他们喜欢晒太阳,不喜欢阴暗的丛林,所以每一棵巨树之间,都隔着一段距离,以留出地方让阳光落下来。
勒毕部人小,注定无法猎杀大型猛兽,只能捕杀一些小兽,或者在林中挖取幼虫、虫卵,采集野果、野菜为食。因为靠近海边,平日里他们还会到海边捡取贝类和一些比较小的海鱼,所以他们部落并不缺少食物。
也因为如此,晚上招待公良宴席的菜品十分丰富。
有青绿苔藓,以及各色野菜做成的菜肴,还有炸得金黄的各色虫子,又有一些贝类鱼鲜,和几只烤得金黄的小兽。
勒毕部人虽小,做菜手艺却是不错。
青菜类不说,虫子却是炸得十分酥脆,贝类鱼鲜也烹饪得恰到好处,不仅没有腥味,而且非常新嫩,那几只烤得金黄的小兽更是美味。
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它们吃得不亦乐乎,公良却吃得有点尴尬。
勒毕部人小,准备的东西当然也小,米谷它们几个小小的家伙吃起来倒没什么。公良人这么粗壮,吃的又多,桌上那些东西,估计全部倒进他嘴里都不够饱。是以,他也只能意思意思一下,等晚上自己再找东西填饱肚子。
但勒毕部的水酒不错,之所以说是水酒,是因为根本不是酒。
他们说是甘露浆,据说是取天地阴阳交割一个时辰内落下的朝露制成。
勒毕部的领中年男子说,这种东西在神庙很受欢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让公良意外的是,勒毕部人这么小,竟然也有巫。世间有这么小的巫吗?不过,听勒毕部的领说巫是他们部落的人,也就了然了。
中年男子从巫的嘴里知道了公良所说的焱部的来历,不由羡慕道:“你们大焱可是堂堂上部,在中部叱咤风雷,无人敢轻视。你若回到大焱部落,肯定会被列为精英培养,到时可真是一飞冲天了。”
“将来如何,犹未可知,就此沉沦也说不定。”公良淡然的说道。
“绝不会,能从祖地出来的人,就没一个是简单的。”中年男子摆摆手说道。
原本公良以为桌上的食物不够自己吃,没想到吃完一道菜后,又有人马上送来。
一道道美食如流水般呈送上来,再加上一坛坛甘露浆灌下去,公良竟然饱了,都不用再吃夜宵。
这一夜吃得畅快,最后兴尽而散。
因为勒毕部的人小,树屋自己未必住得下,所以公良婉拒了勒毕部领去树屋住的邀请。自己在他们部落外找了一片空地,搭起帐篷睡觉。翌日醒来,却现勒毕部专门派人在他帐篷外面站岗。
这都是大咖级别才有的待遇,没想到他今天也享受了一把。
一看到他起来,就有人去通报领。
很快,勒毕部领中年男子就从部落赶过来,“不知勇士是想在我勒毕部停留几日,还是要继续上路。”
“听说这边彩贝滩有玉贝,我想在这里捡些玉贝再走。”公良说道。
中年男子听得笑了起来,“很多经过海边的人都会到彩贝滩捡玉贝,好到神庙同人族换取灵石。你来的正是时候,明晚就是月圆之夜,海潮会将藏于深海中的玉贝推送上来。不过这玉贝并不好捡,随着潮汐上来,它们就会遁入彩贝滩上的一堆彩贝之中,让人难以分清。若是没有及时捡起来,到明日海潮上涨,它们就会随着潮水离去。”(。)
公良没想到捡个玉贝还有这么多说法,连忙问道:“那捡玉贝有什么秘诀没有?”
勒毕部领摇摇头,道:“没有,但玉贝随潮水上来之时,在月光照射下,会浮现出一层莹莹玉光,到时只要注意,应该不难找出遁入彩贝之中的玉贝。八一 ?.1ZW.”
原来这样,他算是长见识了。
公良他们有吃早餐的习惯,但大荒部落的人大都没有,勒毕部更不用说了。
所以,他就说要去海边看看,打算就此离开勒毕部。
勒毕部的人小,东西小,领地小,像他这么高的人呆在这里实在是太憋屈了。
勒毕部领听他要走,连忙叫人送来一堆甘露浆、几匹小马,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说是送给米谷。这小家伙昨天一直好奇的盯着人家的马看,被现了。
公良谢过他送的礼物,回赠了一点荒兽腌肉,就往彩贝滩走去。
领怕他们走错路,特地叫族人送他们过去。
一路上,米谷骑在新得的小马上高兴的叫着,时不时骑着跑到圆滚滚和小鸡面前炫耀一下,看得它们恼怒不已。本来她还想叫公良把孪生双芝兄妹放出了分享她的喜悦,但公良却告诫她,有外人的时候不能让它们出来,要不然会被人吃掉,而且以后有外人的时候也不能提到它们。
米谷听了,这才作罢。
勒毕部说是离彩贝滩很近,但其实还有一段距离。
毕竟勒毕部人小,要是离海太近,遇到刮大风,指不定就被吹没了。
走过一片丛林,再绕过两道山脉,他们就来到传说中盛产玉贝的彩贝滩。
一到这里,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绵延无迹,各种各样奇形怪状,各种颜色贝壳铺就的沙滩。上面没有任何沙子,只有彩色贝壳。公良记得自己从祖地过海来到大荒的时候,也经过一处彩石滩,上面全是金黄的沙子。
现在他才想起,其实自己在鬼方国的时候应该找槐仁鉴定一下那些到底是不是金子来着,可惜一时忘了。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一片湛蓝。
强烈的阳光直接从天际照下,大海就像一面镜子,反射出天空的蓝,就像天色一样蔚蓝、明净。
海风猎猎,吹得波涛起伏,水面泛出粼粼波光。
一道道银白的海浪在海风的吹拂下,不停的向岸边涌来,有的撞击在海边礁石上,迸出碎玉般的浪花;有的趴在前面海浪上,随波而来;有的却卷起海下的一个个彩贝推送到岸上,加入到彩贝滩的彩贝家族当中。
海面上,一群海鸟随风飞舞,让公良忽然有一种“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感觉。
虽然此时没有落霞,也没有孤鹜,更没有什么秋水,但感觉就是如此,毫无由来。
小米谷从来没见过大海,也没见过遍地彩贝的沙滩,兴奋得在上面飞来飞去,还不时飞到海里抓着海水嬉戏。
若不是公良叫住她,估计她能飞到更远的地方。
圆滚滚和小鸡也开心的在彩贝滩上玩着,忽然,脚下一个贝壳被它踩动,出清脆的声响。圆滚滚顿时停了下来,好奇的在彩贝滩上翻找能出清脆响声的彩贝。
小鸡在旁边看了下,感觉很无趣,就自己跑到一边玩了。
过了一会儿,它忽然现有一只像蟹类的小东西背着一个壳在彩贝上爬来爬去。眼睛不由瞪了起来,看了下,立马跑过去踩住它的壳啄下去,挑出里面的小蟹吃了起来。似乎感觉很美味,就在沙滩上寻找起来。
米谷也现了背壳在彩贝滩上跑来跑去的小蟹,飞下来好奇的看着。
一只背壳小蟹飞的往她这边跑来,现前路被挡,就转了个方向,往旁边爬去。
“嘎叽”
米谷一脚踩了下去,那背壳小蟹顿时变成一堆碎肉。
踩了背壳小蟹后,小家伙开心极了,就四处搜寻着背壳小蟹。旁边又有一只,她急忙跑过去,一脚踩下,“嘎叽”,又是一团碎肉。
小鸡看到那边情况,连忙过去,跟在她后面捡便宜。
就这样,它们一个踩,一个吃,分工合作,一个收获喜悦,一个收获肚饱,两不相误。
圆滚滚在彩贝滩上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些能出清脆响声的彩贝。而且,它还现一个惊奇的事情,就是每个彩贝出的声音都不一样,也有的没法出声音,也有的出的声音很难听。
它就把那些能出悦耳的清脆声音的彩贝收起来,抱着来到公良身边“嗷嗷”叫着显摆道:公良,你看我现什么了?
“现什么?”公良看着它抱回来的一堆彩贝好奇道。
圆滚滚坐了起来,也不管底下彩贝会不会搁屁股,就拿着它带回来的彩贝敲了起来。
彩贝出一阵“叮叮、咚咚、铛铛”的清脆声响。
怎么样,好听吧!圆滚滚炫耀道。
“嗯,”
公良点了点头,自己拿起彩贝轻轻的敲了起来,有的声音确实不错。敲了几下,他感觉完全可以用这些彩贝做个音阶敲琴或者风铃给米谷它们这些小家伙玩。于是,他就让圆滚滚继续去找能出清脆声音的彩贝。
圆滚滚也喜欢这些出清脆声音的彩贝,就愉快的答应了。
给公良他们带路的勒毕部人来到彩贝滩后,就一直紧张的盯着海面上空盘旋的鸟群,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
公良见人家好心送到这里,就拿了一点天香果出来,打算让他回去,忽然听到一声尖叫。
转头就见勒毕部人狼狈的往彩贝滩边上的树林跑去,不觉一愣,抬头就见天上有飞鸟疾往下扑来,正是勒毕部人离去的方向。
公良看得眉头一皱,这飞鸟怎么会吃人呢?当下连忙从空间中取出长矛,瞅准时机,往扑下来的飞鸟刺去,一下透胸而过。这种小渣碎他根本没看在眼里,手中长矛一甩,将飞鸟抛下海去,潮水涌来,立即将它带走了。
谁知事情还没完。
天上飞鸟见他刺死同类,纷纷扑下来报仇,有的身在半空,就直接倒头坠下,如同一支利箭般往他刺来。
公良哪见过这么凶猛的鸟类,连忙跑离飞鸟刺下的地方。
远处的米谷看到这些臭鸟竟然敢咬粑粑,连忙扇着小翅膀飞过去。一飞近,口水就如子弹般飞射出,一只只扑向公良的飞鸟谁也没拉下,顿时,一只只飞鸟如陨石般往下坠,全身乌黑,看来是死透了。
(。)
米谷毒死飞鸟并没有吓住天空鸟群,反而引来更多仇恨。八一中文?网? ? ≥.≠≈1≤Z≈W≤.≠
一只只飞鸟唳叫着,飞到公良等人头上,猛然用翅膀裹着身子,掉头往下栽去。顿时,嘴尖朝下的飞鸟如同利箭一般往下直刺。
飞鸟波及的范围很大,几乎将他们全部包围。
公良连忙让旁边寻找彩贝的圆滚滚和小鸡它们一起退入后面林中。
米谷眼睛直勾勾盯着如利箭般刺下的飞鸟,等它们快到的时候,嘴一张,一阵毒雨漫天飞洒,被喷中的飞鸟无不死去。
但这样依然不能阻挡它们的脚步,天上飞鸟前仆后继,一只只往下刺来。
米谷喷了两阵毒雨,彩贝滩上已经堆了一堆飞鸟尸体,但天上依旧有飞鸟往下刺来。米谷嘴一张,正想再喷,却现没口水了,不由撅起小嘴,感觉很不满意。
飞鸟见米谷无法再对它们造成伤害,立马放肆起来,一只只扇着翅膀往下扑来,有的依然将头栽,往下直刺。一时间,场面热烈至极。
本来想退到林中暂避锋芒的公良,看到这情况,心中大恼,抽出腰间大狗腿,往前劈去。
刀光一闪,一弯半月在空中疾划过,一只只飞鸟被劈为两半。瞬间,鲜血染红了彩贝滩。
对这种小角色圆滚滚也不在怕,“嗷嗷”叫着,瞅准一只直刺而下的傻鸟,猛然扑上去咬住脖子,左右甩了甩,就死了。
小鸡也不甘示弱,扇着翅膀往一只飞鸟扑去,厮杀在一起,只见尘土飞扬,毛羽纷飞,战况激烈。
没了口水的米谷,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短矛,盯着飞鸟,尤其是那些没头没脑往下刺的。那些往下刺的飞鸟,喙嘴尖利,一刺在彩贝滩上,顿时将坚硬的彩贝刺破,但嘴也被彩贝卡住了。以至于它们不得不拼命的用爪子抓开卡在嘴上的彩贝。
这时米谷机会就来了,扇着翅膀飞去,这一戳那一戳,一下刺死好几只飞鸟。
不过,这些往下刺的飞鸟也是厉害。
从天而降,自身的力量夹带着往下坠的冲击力,所刺之物,无不穿透。
所以,沙滩上、树林中、沙地上,到处都能看见刺落的飞鸟的影子。
那些不幸刺在树木上的飞鸟,伸着爪子拼命挣扎着要把自己的嘴从树上救出来,却始终无法如愿,最后就落在了米谷手里。
一只飞鸟夹带着无匹冲力往下直刺,迅接近公良。公良忽有所决,将身一闪,那只飞鸟堪堪从身边掠过,尖利的喙嘴将他的裤子划开,大腿上更是被犁出一道血痕。
这东西到达地面,挣扎起来,竟然又不知死活的扑扇着翅膀向公良啄去。
公良大怒,一脚将它踩成肉饼。
这些东西还没完没了了?
公良大恼,顿时收起大狗腿,取出巨骨,大喝一声:“旋风锤”。巨骨立时如旋风般旋转起来,那些刺来、扑来的飞鸟纷纷被飞旋的巨骨搅得粉碎,血水随着飞鸟的碎肉飞溅,喷得到处都是,以至于连刮来的海风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天上飞鸟死了一批又一批后,终于清醒过来,不再攻击公良等人,在天上徘徊盘旋,久久哀鸣。
妈妈的。
公良看着天上鸟群,抹去脸上血水,咒骂了一声。
“粑粑、粑粑,偶刺死了好多好多臭鸟。”米谷飞上来臭屁的邀功道。
“嗯,真棒!”公良擦去手上的血迹,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夸奖道。
“嗷嗷嗷”,圆滚滚也在旁边叫道,公良,我也咬死了好多鸟。
“啾啾啾”,小鸡也扑扇着乱七八糟的羽毛叫道,妈妈,妈妈,我也啄死了好多飞鸟。
两头龙蝰竖头很是不屑的看了彩贝滩上的飞鸟一眼,继续缠在公良手腕上,似乎在说这种小角色根本不值得它出手。
公良无语。好吧!你们个个都好厉害,只有我最差了。只不过为了鼓励这些家伙的积极性,他还是取出灵蛇胎和天香果奖励它们。其中,米谷的功劳最大。公良特地多奖励了她两枚生灵蛇胎,乐得小家伙屁颠屁颠的。
对此,圆滚滚和小鸡自然没意见,没见她一吐口水,就喷死一群鸟吗?
沙滩上的飞鸟尸体公良也没浪费,全部收进空间投进小黑水池里,空间一下扩大了五亩地。
天上飞鸟盘旋哀鸣一阵后,就往远处飞去。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公良收拾一下,换上一身衣服,就往躲在林中的勒毕部人走去。
来到勒毕部人面前,不由奇怪的问道:“那飞鸟怎么会攻击你呢?”
勒毕部人叹气道:“唉,谁知道呢?反正海边这些恶鸟和山中毒蛇最喜欢吃我们勒毕部人,所以我们都是晚上才会过来捡东西,白天一般不敢过来,怕被那恶鸟吃了。”
“嗷嗷嗷”
这时,圆滚滚忽然叫道,公良,他身上有香味。
“粑粑、粑粑,他身上香香。”米谷也抢着说道。
听到它们的话,公良仔细闻了闻,现勒毕部人身上果然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但这人却是男的,不觉奇怪不已。忽然,他又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勒毕部人的皮肤不同于大荒诸部的粗糙,反而非常幼嫩,如雪脂白,脸嫩得都快滴出水来。
若这些现象在小孩身上倒也没什么,但看这勒毕部人年纪,分明已是中年,那就大有问题了。
想了想,公良问道:“你们平时吃的都是什么东西?”
“就是昨日你们宴席吃的那些,也没其他的。”勒毕部人回道。
宴席上的东西,公良也吃过,很普通。既然不是吃的问题,那应该是喝的,他又问道:“那你们平时喝的是什么水?”
勒毕部人摇摇头道:“我们勒毕部人从不喝水,只饮甘露浆。”
公良若有所悟。
前世明代医家李时珍曾经说过:“露是阴气积聚而成的水液,是润泽的夜气。用以酿酒,名曰‘秋露白’,最是清香怡人。”后来研究也证明,露水用来洗眼,能够明目;用来擦脸,能让人肌肤红润有光泽;用来喝,能使人精力充沛。
普通的露水就有这么多功能,更不用说勒毕部那甘露浆是采自阴阳昏晓一个时辰内的露水制成,应该有更多的功用才是,要不然也不会在神庙那边大受欢迎。
估计勒毕部人也是因为长年饮用甘露浆,才会遍体生香,皮肤幼嫩。
像这种东西在大荒丛林中最受荒兽欢迎,也怪不得人家喜欢吃了。
公良看勒毕部人吓得胆都快破了,就拿了一些天香果送他,让他回去了。
(。)
飞鸟飞走,天上再无威胁。八一 ?.1ZW.
公良就让圆滚滚继续去找会出清脆声音的彩贝,并且将一个纳物宝袋挂在它脖子上,省得它找到彩贝后来回跑。
而他无事可做,打算去钓鱼。既然来到海边,怎么能不搞点海味吃?
于是,他就从空间取出钓竿,往海边走去。
米谷从来没见过钓竿,非常好奇,就跟着飞了过去。
在海边走了走,找了处深水区,公良就往一块礁石上走去,打算坐在上面钓鱼。忽然,他现礁石上附着着一些贝类,看起来很像前世生蚝,不由拿出大狗腿挖了一个起来,撬开贝壳,吃了一下,鲜甜的口感,比前世更加清甜的生蚝味道立马铺满整个味蕾。
真的是生蚝,不过要比他前世的生蚝更加好吃。
当下,他连忙在旁边礁石上寻找起来,又在其它礁石上现生蚝。
他都忘记要钓鱼了。当下决定中午吃生蚝,就拿着大狗腿在礁石上挖了起来,并从空间中取出钢盆装。
或许是从来没人挖过,这里的生蚝壳一层叠着一层,一个比一个大。目前公良挖到的最大生蚝有半米长,巴掌大的数不胜数,小的他懒得理会。不一会儿,他就将拿出来的几个钢盆装满。
米谷看他挖个不停,好奇的问道:“粑粑,你在挖什么呀?”
“爸爸在挖生蚝,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
公良还挖出了一小块生蚝肉给她吃。甜甜的,粑粑对她最好了,米谷开心得眯起了眼睛。
生蚝虽然挖出来,但还要撬去外壳,还要烤。所以,公良就在彩贝滩边上的树林清出一块地,将钢盆里的生蚝倒在上面,转头再去挖了一次生蚝,把钢盆装满,这才停下。然后,他就准备烤生蚝。
他把圆滚滚和小鸡叫回来,让它们去捡柴火,米谷也不例外。
看现在没人,他还把孪生双芝兄妹从空间里带了出来。
米谷高兴得直叫,开始比手划脚叽里呱啦的跟它们说刚才生的事,都把公良交给她捡柴火的任务忘了。
过了一会儿,公良见她还在那边叽里呱啦叫,就从空间取出一堆山蒜头,让它们掰。反正它们在这边说话,闲着也是闲着。
米谷撅着小嘴,幽怨的看了粑粑一眼,他就是不让人家好好说话。虽然如此,但她还是和孪生双芝兄妹一起,帮粑粑掰着山蒜头。
等圆滚滚它们从林中拖回一截枯朽的木头,公良就从空间取出三脚钢炉,放上水和一大块荒兽腌肉,熬煮起来。另外又去抱来几块石头,随意搭了个石灶,把铁锅放在上面,煮起饭来。
接着,最重要的事来了。
他从空间取出烧烤架,放了一堆火炭上去,开始准备烧烤。
米谷和孪生双芝兄妹掰了一些山蒜,但远远不够。
公良就去砍来一个树桩,把山蒜头放在上面一拍,一揉,就把皮去掉了。很快,就有了一些掰好的山蒜头。
掰好的山蒜头还要剁碎,炸熟,然后调味。
这其中有个秘法,那就是一半剁碎的山蒜头要炸成金黄,另一半炸到半熟就行,然后掺在一起用水晶盐、小溪鱼粉调味。这有个名目,叫金银双蒜。
做好金银双蒜,公良就点燃炭火,开始撬开一个个生蚝壳,然后舀起一勺金银双蒜在里面的生蚝肉上,放在烧烤架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股金银双蒜和烤熟的生蚝味道就飘了出来,让人馋得直流口水。在旁边等候的圆滚滚口水又流成河了,小鸡焦急的啾啾叫着,米谷使劲的咽着口水。只有孪生双芝兄妹很傻很天真的望着它们,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这种表情。
但事情还没结束。
公良飞快的从空间抓出一把水葱,抽出大狗腿切成葱花,拿出一点分别洒在烧烤架的牡蛎上面。瞬间,一股葱花的香味就飘散出来。
“嗷嗷嗷嗷”
圆滚滚焦急的叫道,公良,你烤好没有啊!
“粑粑,偶肚子饿了。”米谷也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说道。
小鸡啾啾啾啾的叫着。
“好了好了。”
公良从烧烤架上拿下生蚝,放在从空间中取出来的桌子上,让它们自己吃。他自己也拿了一个,凑在嘴边,轻轻一吸。瞬间,整个生蚝就滑入嘴里,一股夹杂着金银双蒜和生蚝的汁液溢满口腔,落入肚中,那味道竟是如此的**。
闭眼、回味。
一瞬间,公良感觉回到了自己上学的时候。三五好友,喝着六七瓶酒,吃了**个生蚝,没有任何的烦恼,没有任何的忧愁,是那么多开心,那么的逍遥。
味尽、人醒,犹如黄粱一梦。
眼角流下,一滴不知道是什么的泪水。或许,那只是因为,他想流泪。
边上米谷、圆滚滚和小鸡欢快的吃着炭烤生蚝。
米谷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眼睛开心得成了一眉弯月;圆滚滚最是心急,当炭烤生蚝一上桌,它就往最大的一个扑过去,一嘴咬下,烫得它“嗷嗷嗷嗷”叫了起来;有了好朋友前车之鉴,小鸡不敢一口吃掉,只是慢慢啄着。
孪生双芝兄妹也是妖孽,看它们吃得欢快,竟然也慢慢咬着生蚝吃了起来,不像以前,都是吸去里面精华。
似乎感觉到炭烤生蚝的美味,两个小家伙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咿呀呀、咿呀呀”叫了起来。
吃了几个生蚝后,公良就去盛饭和肉汤给它们吃,不能全部吃海鲜,要不然拉肚子怎么办?
公良自己盛了一大碗,拿了两个烤好的大生蚝过来,将那上面烤得金黄的蚝汁全部倒在饭里,然后混着饭,埋头吃了起来,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鲜美口感,真是应了那一句“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这一顿饭,一堆人吃得尽兴。
公良感觉肚子都快胀破了。
米谷的肚子又大了起来,不过她今天喜欢自己肚子大大的,要不是粑粑烤的生蚝没了,她感觉她还能吃上一两个。
圆滚滚和小鸡是彻底动不了了,一个个靠在椅子上,等着肚子自动消化。
而孪生双芝兄妹貌似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原来模样,只是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它们。(。)
“叮叮、当当、咚咚”
米谷拿着粑粑刚刚做好的彩贝音阶琴,拿着一柄小木锤,欢快的敲着。八一??中文 .
孪生双芝兄妹也各自拿着一个彩贝音阶琴随着她的节奏敲打起来,一边敲,一边还兴奋的“咿呀呀、咿呀呀”叫着。
圆滚滚趴在公良身边,听到她们敲打出来的声音,也拿起一个彩贝在公良脚边的彩贝堆上敲打奏和。
小鸡也好奇的用尖利的嘴啄在彩贝上,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公良级无语,这些家伙是在干什么,开现场演唱会还是森林大合奏,当他不存在是不是。但对这些家伙又不能骂,骂米谷会哭,骂圆滚滚会咬他,要不然就和它闹别扭,小鸡倒还乖巧点。
看这些家伙敲起来就没完没了,好像还越敲越嗨了,公良不得不对米谷说道:“米谷,你不要在爸爸耳边敲琴好不好,很吵的。”
“嗯...”米谷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说道:“那偶轻轻的敲。”
她鬼鬼祟祟的看了粑粑一眼,真的拿起小木锤轻轻的敲着彩贝音阶琴,“叮”的一声轻响,旁边孪生双芝兄妹也跟着敲着。
公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以为这样敲就没声音了?
不过看米谷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而对圆滚滚说道:“圆滚滚,你怎么不去捡彩贝了?”
我要在这里看你做琴,圆滚滚“嗷嗷”叫道。
这懒货,分明是不想动了,还找借口,看来不拿点东西出来鼓励,这家伙是没有动力。于是,他就说道:“只要你捡一百个彩贝,我就给你一个灵蛇胎和一个天香果。”
有东西果然就有动力,圆滚滚立马站起来,“嗷嗷”叫着问道,一百个是多少啊!
“一百个就是一百个,什么多少?”
公良没好气的说道,却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教过它任何数字方面的东西。
看来是自己疏忽了,以后不仅要教它们数字,连文字之类的东西也要教一下,要不然都成文盲了。
当下,他就从脚下一堆彩贝中数出一百对圆滚滚说道:“喏,这就是一百。”然后,他就教圆滚滚数了起来,“一个、两个、三个...”
他还把米谷叫过来,一起教它们一到一百怎么数,有多少。米谷不想听,不想学,就想玩。圆滚滚倒是很认真,而且学习能力强,公良数了两遍,它就会了,还自己拿彩贝数了起来。
米谷却是怎么数也数不清楚,公良就教她十个十个的数,数了好几遍,小东西才勉勉强强学会了。
既然学会了,公良就打她去捡彩贝,免得在耳边叮叮当当咚咚乱敲东西,烦都烦死了。
听到捡来一百个会出声音的彩贝就能换东西吃,这些家伙都很有动力,一下子全跑了出去。
圆滚滚和小鸡一组,米谷和孪生双芝兄妹它们一组。
它们每一组都有找出声音彩贝的绝招,只见圆滚滚一到彩贝滩上,就抓起一把彩贝扔了出去,听到能出清脆声音的,就跑过去收了起来。小鸡比较老实,用嘴一下一下的啄在彩贝上,但度飞快,很快就现会出清脆声音的彩贝。
米谷也有绝招,拿着粑粑给他做的小木锤,往彩贝上一拉,听到有好听声音的立马捡起来,准确无误。
孪生双芝兄妹厉害一点,看到它们的动作后,小脑袋想了一想,双手化成无数灵芝根茎,在彩贝滩上敲打起来,只要听到出声音的,立马用根茎抓了回来。没一会儿,两人身边就有了一堆能生清脆声音的彩贝。
公良在后面看得直瞪眼,这两个家伙分明就是游戏Bug,刚才忘记跟它们多说一点数目,这下自己的灵蛇胎恐怕要去掉一些了。
别说,这家伙现在越来约有守财奴的倾向。
见它们玩得高兴,公良也不再去管,继续埋头做他的彩贝音阶琴。
原本他是想将一个个圆形彩贝割成一条条,做成阶梯形状的长形音阶琴,后来感觉不好看,就重新设计。直接在彩贝边角上钻孔,钉在圆形的木架上,中间一个大的,旁边六个小的环绕,变成一个圆形的七音音阶琴。
而音阶出的声音,是他凭自己的感觉,由轻到重找了七个凑和。至于是不是合乎音标准,那就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了。
起先做了几个给米谷和孪生双芝兄妹玩后,他忽然灵感大,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做一堆彩贝音阶琴和出清脆声音的风铃去神庙卖!
那边应该是处于内6地带,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海的模样,更别说这种彩色贝壳了。到了那边,将彩贝一摆开,还不炫瞎了他们的双眼。
他也不要求换钱,反正大荒诸部也没有通用货币,干脆以物易物,相信很多人喜欢才对。
公良进一步想,或许不只是音阶琴,普通彩贝也可以,到时候随便换点东西都好。而且路过其他部落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做礼物,这种惠而不贵的东西最适合了。
这么一想,顿时动力十足,飞快的做着彩贝音阶琴,还有能出清脆声音的风铃。至于普通彩贝的事情,先等等再说。
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几个小家伙带着它们捡到的能出清脆声音的彩贝回来了。
米谷拿出自己的纳物宝袋一倒,一堆小山;圆滚滚拿着公良给它的纳物宝袋一倒,又是一堆小山,但显然比米谷少多了。
小家伙看得开心的摇起了尾巴,还是她最厉害。
这么多东西,公良自己怎么数,所以就让米谷和圆滚滚她们自己数,一百个一堆,数完了马上换灵蛇胎和天香果。
米谷小嘴儿不由嘟了起来,她最不喜欢数这些东西了。圆滚滚一听,连忙拿起自己捡到的彩贝仔细数了起来,这可关系自己能换多少灵蛇胎和天香果。只要关系到吃的东西,它就动力十足。
米谷皱着小眉头,看着自己和孪生双芝兄妹捡来的一堆小山大的彩贝,苦恼着,这要数到什么时候呀!
忽然,她灵光一闪,就转头叽里呱啦的跟孪生双芝兄妹说了起来。
接着,就见两个小家伙双手化成无数灵芝根茎抓起彩贝,一堆一堆的放着。
不一会儿,就分成十几堆。
(。)
米谷扇着小翅膀飞到公良面前,臭屁的说道:“粑粑、粑粑,偶数好了。?八一 .”
是你数的吗?
公良瞄了她一眼,往一堆堆彩贝走去,随意拿起一堆数了下,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个。
没想到两个小家伙数学这么好,刚刚只在旁边看,就学会一百的数数了。
过了片刻,圆滚滚也数好了,数量显然比米谷少很多。最后米谷和孪生双芝兄妹换了十几枚灵蛇胎和十几枚天香果,圆滚滚和小鸡只换了七枚。两个平分,圆滚滚分给自己四枚灵蛇胎和四枚天香果,小鸡则只有三枚灵蛇胎和天香果。
圆滚滚体型较大,而且是好朋友,所以老实的小鸡也没说什么。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一个个勒毕部人纷纷从林中钻出。
今夜就是玉贝被海潮推上来的时候,他们显然都是来捡玉贝的。
看他们人数不少,公良连忙给诸小做了下捡玉贝前的总动员,“今晚我们要在彩贝滩上捡玉贝,谁要是捡得多,我就奖励她十枚生灵蛇胎,十枚天香果,捡得最少的,只有一枚灵蛇胎和一枚天香果。”
“嗷嗷嗷嗷”
圆滚滚叫道,公良,这不公平,它们有三个人,我们只有两个。
公良早就想好了,拿出两个兽皮袋给孪生双芝兄妹,又拿出一个挂在小鸡脖子上,道:“这次我们自己捡自己的,谁也不占谁的便宜。谁捡的最多,得到的灵蛇胎也多,谁捡的少,得到的灵蛇胎就少。小鸡,你记得不要捡玉贝给圆滚滚,知不知道?”
小鸡连忙点着头。
“还有你们两个小家伙,也不能把捡到的玉贝给米谷,知不知道?”公良又对孪生双芝兄妹吩咐道。
孪生双芝两个小家伙看了看米谷,“咿呀呀、咿呀呀”叫了起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米谷一听,鼓着小嘴儿,没有给粑粑翻译。
海平面上,升起一轮浑圆玉月。
玉月清辉把周围映成一轮彩色的光圈,有深而浅,似有若无。
它不像朝阳那般炫丽,是那么的纯洁;它不像午日阳光那般炙热,是那么的柔和;它不像晚霞那般浓艳,显得更加素雅;它不像夕照那般灿烂,带着一点淡淡的喜悦,一点淡淡的闲愁。
玉月清辉照在海面上,波光中,再映出一轮浑圆玉月。
天上,海面,两月一色,都分不清你是我,还是我是你;抑或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风吹动,波光粼粼,海面的玉月荡起涟漪,折叠起伏,仿佛在奏一曲动人心弦的美妙旋律。
渐渐地,月上中天,皎洁的温柔,把夜晚烘托得一片宁静而祥和。
蓦然,远处传来一声轰隆巨吼。平静的海面猛然剧烈的跌荡起伏,一**汹涌浪潮像一头咆哮的猛虎,掀起阵阵狂澜,以雷霆之势疯涌而来。这些海潮不像平时那般,一浪推着一浪,一浪叠着一浪,而是一浪卷着一浪,似千军万马般奔腾而来。
公良分明看到,卷涌而来潮水中带着点点荧光,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玉贝了。
终于来了。
勒毕部人高兴得叫了起来。
公良连忙再次跟旁边诸小叮嘱一遍,让它们抓紧时间找玉贝。可惜它们全被眼前景象吸引,完全没把他的话听在耳力。
终于,海潮咆哮而至,将卷起的巨浪狠狠的拍打在彩贝滩上,出一阵阵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出无数雪白的泡沫后,才不甘的退去重新积蓄能量,准备下一次的进攻。
当海潮退去,勒毕部人纷纷往彩贝滩上跑。
米谷等人都不用公良吩咐,飞快的扑了上去。公良紧随其后,他刚刚看见几个玉贝钻进彩贝堆里了,得赶紧挖出来。
他们这些人中,要数米谷和小鸡的眼睛最犀利,圆滚滚胜在感觉灵敏。
米谷早已经盯住几个玉贝,迅飞过去,拿着长矛在彩贝间挑了起来。片刻,就被她找到一个。她喜滋滋的收起来,也顾不上去向其它人炫耀,立马往另外一个玉贝落下的方向跑去。
小鸡眼睛贼好,扇着翅膀飞扑到自己盯着的玉贝上,双爪在彩贝上一阵乱抓,迅咬起一块明显和其它彩贝不同的玉贝,就往下一个玉贝跑去。
孪生双芝兄妹有特别的技巧,“咿呀呀、咿呀呀”的叫着,双手瞬间变成灵芝根茎往彩贝中钻去。
不一刻,几个玉贝就被抓了出来,落入它们身上的兽皮口袋里。
因为它们双手变成灵芝根茎太过骇人,公良就让它们在后面远离人群的地方捡玉贝,免得被人现。
公良跑到自己盯着的玉贝前,拿起铁锹就是一阵猛挖。
过了会儿,就现一个玉化的贝壳。玉贝全体通透晶莹,入手温润,在月光下散出淡淡荧光,里面氤氲着一丝气体,如同活着一般,在里面游动。只抓了一会儿,公良手上就带了一层淡薄水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现在也来不及去管这些,他连忙将玉贝收进储物袋,往下一个玉贝跑去。
潮水一浪接着一浪,他们捡玉贝必须跟着潮水的节奏。潮水退,他们进;潮水进,他们退,好像行军打仗一样。
挖了一夜,待到阴阳昏晓之际,最后一波潮水退去,天地又复平静下来。
据说,最后一次潮水会把所有卷上岸来的玉贝带走。
这种事公良向来不信,即使带走也不可能是全部,至少也留下几个吧!但勒毕部人却深信不疑,一到天亮就再也不找玉贝。但是奇怪,他们也不回去,就在彩贝滩边上的树林站着,直勾勾的看着远处海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了一会儿,瑰丽的朝阳从海平面上冉冉升起,一道道金光辉耀出来,光彩夺目,无比灿烂。
就在此时,一头如山巨龟身负三层楼阁,从一道道金光中,徐徐踏海而来。
此情此景,公良被震撼到了,旁边勒毕部人却纷纷从树林中钻出,欢呼起来。
“倾腾界汉沃诸荒,立望何如画此看。
无地不同方觉远,共天无别始知宽。
文魮隔雾朝含碧,老蚌凌波夜吐丹。
万状千形皆得意,龙鲸独自转身难。”
蓦然,一阵声音随风飘来。公良听了一下,似乎是一诗。(。)
巨龟徐徐踏波而来,待到近前,才现三层楼阁外,脖颈之后的龟壳上还坐着一名胖乎乎的少年。? ?八一中?文? ≈.1ZW.
只见他手拿诗书,摇头晃脑的吟诵。
若是身材好点,脸蛋儿也俊俏点,倒也是个风流潇洒的人物。只可惜那胖乎乎的身材出卖了他,怎么看也无法和风流潇洒扯上关系。
巨龟听到他吟诵的诗句,口吐人言道:“季小子,你能不能不要再唱那些乱七八糟的歌。这一路走来,你家龟爷爷我听得都快吐了。”
季寓庸是大虞国青阳学宫中的一名小儒修,可惜本身根骨不佳,天分不高,修行难有寸进,只得靠灵石和丹药提高修为。
但他家又非豪富,只是普通小地主,根本难以支撑庞大的修行费用。
无奈,他只得拿出家中祖传的一根秃毛白玉笔杆抵给巨龟借贷,打算贷点银钱买点东西,到大荒换点东西回来换成灵石修行。只不过,巨龟怕他拿钱跑了,特地陪他来大荒一趟。
巨龟虽寿,却胸无点墨,平时里最恨人家在他面前吟诗作画。
若是一方大能它也只能闭嘴,郁闷在心里,但遇到这么个小子,它又怎么会看在眼来,所以一路行来没少对他冷嘲热讽。
季寓庸人穷气短,不说他借了巨龟的钱,就是没这回事,对这前辈他也只能敬重。因为他打不过它,估计人家一脚就能把他踩死,还是毫不费力那种。
所以,即使听到巨龟的话,他也只能无奈的放下诗书,道:“龟老,我不是在唱歌,是在吟诗。”
“果然吟得一手好诗,上次你们青阳学宫的酸丁,就有人吟了人家都门的寡妇,还有人吟了自己的书童,有个更厉害的还跑到皇宫大内吟了里面的女娘,结果被人满门抄斩了。”巨龟非常不屑的说道。
“龟老,此吟非彼吟。”
季寓庸额头青筋浮现,若不是能力不够,他都想把这老龟给劈了。
这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自己活得久,竟然取了八十只不同品种的母龟,最近一次喝醉酒后更是吐露出打算再要一头冰山雪玉龟的心思,说这样才合乎天地易数。结果被家中鼍龙龟听到,大吃飞醋,将它搅得昏头昏脑,才不得不避往大荒。
它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其实这事早就在国都传开,都说它老龟还想吃嫩草,也不怕遭雷劈。
巨龟听到季寓庸的话,鄙视道:“你们这些酸丁,整天就喜欢吟来吟去,今天不是你吟我,明天就是我吟他,有什么不一样的。”
季寓都快气疯了,恨不得将眼前老龟踹死。但好在他还有理智,深吸了一口气,把脑中的冲动压下。
像这种念头,想想固然不错,若是付出行动,那就是纯粹找死了。
巨龟越走越近,公良看到三层楼阁如同前世道观一样,金瓦红墙,无比绚丽。楼阁正中有个牌匾,写着“东土游商”四个大字。
米谷看一下,就不想看了,对公良说道:“粑粑,偶肚肚饿了。”
公良瞄了她一眼,肚饿是假,想要灵蛇胎吃才是真。不过忙一夜,大家肯定饿了,他就给它们每人分了一些灵蛇胎和天香果。而孪生双芝兄妹,早在天亮之前,就被他收进果子空间。
现在也不是煮东西的时候,所以,公良自己也拿出一枚灵蛇胎吃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负着三层楼阁的巨龟,到底是做什么的?
巨龟看到他们手上吃的东西,脚下顿时快了起来。不到片刻,就劈波斩浪来到公良等人面前。
来到近前,巨龟忽然开口用荒文说道:“小家伙,在吃什么好东西,能不能给我老龟尝尝?”
公良没想到巨龟脸皮竟然这么厚,连这话也说得出口。只是它能这么厚脸皮,自己却不能无视。
于是,就拿出五颗灵蛇胎递了过去。巨龟张口一吸,直接将灵蛇胎吞入腹中。
龟背上还有一人,公良不能厚此薄彼,就又拿出一颗灵蛇胎扔了过去,道:“朋友,你也来尝一个。”
“谢谢。”
季寓庸伸手接住,忙不迭的谢过,转身往自己口袋掏了掏,打算找东西把灵蛇胎装起来。忽然耳边传来老龟的声音,“小家伙,这东西放着很快就会坏掉,非天香木盒难以保存。别折腾了,赶紧吃了,不要糟蹋了好东西。”
季寓庸无奈,只得捧在手心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他却心痛无比。
这一颗灵蛇胎拿到大虞可是能换好多灵石,够他修行一阵了。
巨龟吃完灵蛇胎,感慨道:“好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灵蛇胎了,真是不虚此行。小家伙,别怪我老龟没关照你。这小子楼里可是有好多东土的东西,你要是有什么你们大荒的特产,尽可以拿去换,绝不吃亏。”
巨龟不停卖力的对公良推销季寓庸带来的货物,还不忘暗中跟他说道:“小子,等会儿换到好东西,记得四六分账。”
季寓庸对这头极品老龟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应着。
勒毕部人看到巨龟停在这边,纷纷跑了过来,片刻就聚了一群人。
季寓庸连忙将灵蛇胎塞进嘴里,钻入楼阁。片刻,一道铺着大红地毯的狭长木梯就从里面伸了出来,连在地面。
勒毕部人对此似乎很熟悉,纷纷走了进去。
公良也好奇的随着人群走进楼阁中,来到里面,只见旁边几根大红立柱支撑着整栋楼阁,中间留空,上面雕梁画栋,精美至极,如同他前世见过的宫殿形建筑一样,非常好看。
一进楼,就是个柜台,后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勒毕部人似乎早就想好换什么东西,一到里面,就往柜台跑去。
片刻,就抱着一匹匹绸缎,一张张弓箭、小刀、酒坛等寻常的东西出去,但公良看到他们分明是用玉贝交易。
用玉贝换这些东西,也太亏了吧!公良在心里想道。
其实,这就是见仁见智了。拿自己感觉寻常之极的东西换需要的物品,你说亏,但人家未必觉得是这个样子。
勒毕部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就走得精光,只剩下公良和米谷、圆滚滚、小鸡站在楼阁里。
季寓庸数着换来的玉贝,眼睛都快笑没了。早就听人说大荒天材地宝无数,这里的荒人又极是蠢笨,随便拿东西都能换到灵物,原来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过了会儿,他才现公良还在这里。
刚才人家好意送了灵蛇胎,他怎么也要懂得投桃报李,连忙指着柜台边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说道:“大哥,你看看喜欢什么,我送你一件。”
公良看着货架,上面不只有普通的日用商品,还有书籍,上面的文字分明是用荒文写就,其中有一本特别厚的彩页书,上面赫然写着“大荒图鉴”。(。)
“那本书拿给我看看。?? 八一中文 ≈.=≈1≠Z≠W=.≥”公良指着架上那本厚得不像话的大荒图鉴说道。
季寓庸小心脏疼得厉害,这可是他带到大荒为数不多的重器之一。没想到这家伙眼睛这么贼,一下就看到了。但心疼归心疼,说出去的话却不能收回,要不然有何诚信可言。所以,他就从架上拿下书,放在柜台上。
公良翻开大荒图鉴,里面的文字全部是用荒文书写。
上面用彩图画着大荒之中的各种荒兽、矿物、灵草之类,每一种东西都有价格,后面往往都会附上一句:可到神庙东土人族商店或者东土游商处,换取灵石抑或其它物品。
但除了物品和价格外,就再也没有其它介绍。
比如天香果,上面介绍说:操蛇部特产,每颗值下品灵石一枚,可到神庙东土人族商店或者东土游商处,换取灵石抑或其它物品。
比如荒牛,上面介绍说,就食于大荒群山草地之中,全域皆有,每头值三百下品灵石,可到神庙东土人族商店或者东土游商处,换取灵石抑或其它物品。
至于性味归经,有何用,通通没有记载,好像被阉割过一样。
公良又看了看柜台架上的其它书,都是些经史子集之类,一点技能方面的书籍都没有。这样子看起来有点文化输出的味道,估计是想把大荒当成他们的粮库,甚至是想把大荒化成东土之一!毕竟大荒的物产在这里,谁看了都眼红。
这手法看起来很熟悉,前世一些国家就是打着开启民智,解放天性,构建大同民主社会的口号撞开了中国旧社会的大门。
在他穿越之时,甚至还有国家打着民主的口号,把其它一些国家搞得民不聊生。
说起来,这不过是一种变相的殖民方式而已。
公良看了下,问道:“你这边有修炼功法吗?”
他现在也就只会五行拳和散打拳法,还有操蛇部学到的御蛇决,其他什么都不会。这点本事在大荒显然没什么用,所以看到季寓庸是东土来的游商,才想问一问,看有没有修炼功法。
“没有。”季寓庸说道:“修炼功法需要拜入宗门才能学到,而市面上流传的那些东西。说实在,还不如你们大荒人自己的本事厉害。”
和他想的一样,果然是文化输出的手段,要不然也不会没有功法。
公良又问:“那你这边有没有那种能够变大变小的炉子,或者干脆大一点的炉子也可以。”
现在三脚钢炉煮的东西都不够吃,所以他想另外买一个。
“没有。”季寓庸又摇了摇头,忽然感觉有点蛋疼,怎么老是问他这里没有的东西,又好奇道:“你会炼丹吗?”
“不会。”公良摇了摇头。
“那你要炉子干嘛?”
“煮饭。”
季寓庸听得都快晕倒了,竟然有人买炉子煮饭,真是闻所未闻。
看柜台没什么他喜欢的东西,公良不想再呆下去。不过眼中这本大荒图鉴对他来说还有点用处,起码他可以从上面学到一些知识。于是,就问道:“这本书怎么卖?”
“不要钱,说送你就送你了。”季寓庸难得豪气一把。
“那谢了。”公良就把书收了起来,但却又从空间中取出三颗天香果送给了他。
季寓庸接过去闻了闻,咬了一口,眼前顿时一亮,问道:“大哥,请问您手上还有没有天香果?”
“干嘛?”
“能不能向你买一些?”季寓庸殷切的问道。
“哦”
公良眉毛一撇,顿时来了兴趣。这种天香果只是普通天香树上所结的果实,空间里硕果累累,没想到有人想买,不由问道:“怎么算?”
季寓庸脑子飞转,这家伙完全不像前头那些荒人,就知道不是好骗的角色,所以价格不能高也不能低,就说道:“五颗天香果一颗下品灵石。”
公良摇了摇头,“你要知道,天香果是操蛇部的特产,一向不外卖,可是难得之物。一颗下品灵石就想拿走五颗天香果,未免也太便宜了。”
“那您说多少。”
公良举起一根手指道:“一颗天香果换一颗下品灵石。”
“不可能。”季寓庸大叫道。
天香果拿回大虞国也不过才能换一颗下品灵石,跟他换了,岂不是半点利润都没有。
公良转身就走。他也不是非得做成这笔生意,留着自己吃也不错。
“大哥别走。”季寓庸连忙上前拉住道:“做生意无非就是讨价还价,哪有像您这样转身就走。这样,今天我就吃亏一点,做个赔本买卖,四颗天香果换一颗下品灵石,不能再少了。”
“其实你完全可以去操蛇部,他们那边天香树漫山遍野,说不定到了那里,你一颗灵石就能换一百颗天香果。”公良建议道。
季寓庸他倒是想,可是不敢啊!
大荒之中到处都是凶猛荒兽,谁知道路上会出现什么情况。
来的时候老龟就吩咐过,他们这次过来决不能进丛林,在水里它还能跑,到了丛林,到处都是参天巨树,想跑都跑不了。再说那操蛇部到处都是毒蛇,祖神更是一条龙蝰,据说就曾有东土游商打过去操蛇部交易天香果的主意,结果还没到,半路就被荒兽吃了,连点渣都没剩。
看公良不上当,季寓庸再次说道:“三颗,三颗天香果换一枚下品灵石。大哥,真的不能再少,我已经是倾家荡产在和您做这笔买卖了。”
公良想了想,说道:“看在你这么心诚的份上,我也不欺你,三颗天香果换两颗灵石。你若感觉可以,咱们就换。”
季寓庸看他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只好说道:“那好,就三颗天香果换两颗灵石。只不过现在我手头没那么多灵石,正好我刚手了一些玉贝。这玉贝若拿到我们东土,一个最少可以换十枚灵石。今天我就吃亏一点,换你八颗灵石。也就是说,你给我十二颗天香果,我给你一块玉贝,你看怎么样?”
公良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做生意还真溜,完全是稳挣嘛。
不由摇了摇头,道:“昨天我挖了一些玉贝,口袋都快装不下了,根本不想再要。不过,你要用玉贝换也可以,但一个玉贝只能算一颗灵石。”
季寓庸立马跳脚大叫道:“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公良笑了笑,转身离去。
季寓庸急忙又将他拉住,道:“大哥您别急着走,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走,咱们到楼上尝尝我从我们大虞国带来美味糕点清茶。”
公良自是无所谓,就随他往楼上走去。
楼上风光不错,坐在楼阁窗前,尝着糕点,品着金黄色的绿茶,望着外面无垠大海,倒颇有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味道。
“怎么样,我带来的糕点和清茶的味道不错吧!”季寓庸问道。
公良点了点头,但其实说起来,这东西对比他前世吃过的美味,只能用“粗糙”两个字来形容,那所谓的清茶和他喝过的武夷岩茶以及安溪铁观音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是当主人的面,这种话却是不能说。
米谷这小家伙倒是很喜欢吃糕点,一坐下来,也不管他们说话,就胡吃海塞起来。
至于圆滚滚和小鸡,因为不是人型,在这里不能放肆,只能趴在公良身边,猛吞口水。
季寓庸又给公良倒了杯茶,忽然拍了一下额头道:“哎呀,不好意思,我都忘记介绍一下,小弟叫季寓庸,是东土大虞国青阳学宫的儒生,不知大哥怎么称呼。”
儒生?
没想到这里也有儒家,看来那大虞国应该是和前世古代的国家一样。
公良一边想,一边回道:“我是焱部人,你就叫我公良好了。”(。)
一盏清茶,飘着淡淡馨香。八一 ≈.≈=1≠Z≠W.
公良捧起茶盏,轻轻掀起盏盖撇去毫末,闻了闻,浅浅的喝了一口,一股涩涩的茶的味道顿时萦绕在口中。
过了少许,又有点回甘。
说起来,这茶叶也算不错了。
季寓庸看到他品茶的样子,心头微动,眼前这人完全不像他所见过的大荒人那般粗鲁、野莽,反而多了几分东土人的儒雅味道,难道是传说中的百族精英?再看看旁边长着绿色翅膀,一头金黄头的小女孩,显然是天鸠部人。
只是他又拿出操蛇部特有的天香果和灵蛇胎,难道是操蛇部人?
不是说两部是死对头吗?怎么会在一起?
季寓庸心中有太多问题,得不到解答。
现在他开始后悔出来的时候没到藏书阁中多看看书,要不然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看他身边趴着的两头灵宠,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如果能与他多多亲近,套点交情,以后再来大荒行商时,不说多多照顾,只要能帮忙说上几句好话,自己不就能挣得盆满钵满,以后修行的灵石可不全有了?
想了下,季寓庸就起了结交的心思。
于是,他就说道:“既然公良大哥说一个玉贝算一枚灵石,那就一枚灵石,权当交个朋友。”
公良点点头,问道:“那你想换多少?”
季寓庸比了比两个手指道:“两百枚玉贝。”
虽然说一个玉贝算一枚灵石让他心疼,但若能和公良套上交情,他感觉还是不亏。最主要的是,这些天香果回去后,若能找个炼丹师萃取精华,炼成天香丹,那价钱可是高去了,又岂是这点玉贝比得上。
要知道,天香果平常人吃了,就会口齿生香;吃多了,更是会遍体生香,一向广受大虞国中的女人喜欢。
若能炼成天香丹,寻常人只要吃上一粒,自身体香就会历久不散,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趋之若鹜,为之疯狂。
女人的钱向来最好赚,到时候灵石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公良从空间取出三百颗天香果给季寓庸,从他手里换了两百枚玉贝。
虽然说怎么算都有得赚,但想到一个玉贝竟然让自己作价一枚灵石换了东西,季寓庸就感觉心疼得厉害。
交易完东西,公良又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去。季寓庸却不想让他这么快走,他想要把这段交情的基础再夯实一点,要不然两人充其量只不过是萍水相逢,泛泛之交,以后想要人帮忙,那简直就是笑话。所以,想了想,他就说道:“公良大哥,等会儿小弟要去鲛人族做买卖,不知道大哥有没兴趣,一起去看看。”
鲛人族,和自己前世听说过的鲛人有关系吗?
记得操蛇部得到的地图并没有记载,公良不由问道:“鲛人族在哪里?”
“公良大哥不清楚?”季寓庸诧异道。
“不知道。”公良摇了摇头。
季寓庸暗自思忖,难道这人是刚从部落出来游历?
疑惑的想了下,他就解释道:“鲛人族就在附近三十里外的海中,据说原来还是你们大荒诸部之一,只是其族喜欢居于水下,才慢慢从诸部中分离出去,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属于你们大荒部族还是海族。这鲛人善织,以海中诸物做成的鲛绡纱入水不侵;其族中还有鲛人泪,又名珠泪、龙眼,据说是鲛人血泪所化,可解百毒,可软玉香铜,非常难得;又有鲛人鳞,可治百病,让人延年益寿。
另外还有鲛人油,据说一滴可燃数月,以油制灯,万年不灭,所以又叫‘万年灯’。
只是这鲛人油乃是鲛人死后火化剩下的油脂,燃烧起来的火焰如鬼魅般幽绿,非常恐怖,是以一向只在亡人归所使用。
小弟还是第一次出来行商,除了抱着游历的心思外,还想挣点小钱。
这鲛人族的东西在我东土人族很受欢迎,所以小弟等会儿要去一趟,大哥若有兴趣,不妨一起去走走。据说那鲛人部的水娘,有一种迥异于东土女子与大荒女娘的风情,非常美妙,大哥不妨前去看看。”
公良有点心动,可惜自己不会水,不由遗憾的说道:“可惜我无法下海。”
“无妨,出来之时,我带了几颗避水珠,刚好用上。而大哥这两只灵宠,只要留在楼中不出去,就不会有事。”
公良也想去见识一下鲛人族的模样,就点头答应了。
不过先得填饱肚子,他早饭还没吃,肚子饿得要命。至于那几个糕点,连垫底都不够。
季寓庸一听他还没吃早餐,立即殷勤的去厨房拿出一些自己从东土带来的美味佳肴招待他,只是等他把东西端上去时,却是有点傻眼。刚刚那只趴在地上,黑白相间的灵宠竟然人样狗样的坐在椅子上。
而那只大鸟,则是鸟视耽耽的盯着他手中菜肴。
感觉自己菜似乎拿得少了,季寓庸连忙又转身去厨房切出一点东西,一连走了两趟。
等出来一看,现自己准备的东西竟然全被吃光了,丁点不胜。一时,欲哭无泪。
他从大虞国都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应该会在大荒呆一段时间,所以特地买了一大堆大虞国都中久负盛名容易携带的美味菜肴出来。
没想到公良他们一顿饭直接吃了他整整一个月的口粮,这都是些什么人嘛?以后可不能再请大荒人吃饭了。
不过,他在心中跟自己说有付出才有收获,把这点不满给抛诸脑后了。
公良也没亏待他,吃完后拿出一坛勒毕部人送的甘露浆出来,和他一起喝。
季寓庸喝得心惊胆跳,这喝的可都是灵石啊!
吃完东西休息一下,季寓庸就让巨龟往鲛人族走去。公良站在楼阁边上,只见巨龟徐徐踏波而行,不带起一丝风浪,没有一丝海水加身,走出十几里后,就往海中潜去。说也奇怪,这三层楼阁入水竟然没有被淹,里面依然如故。探头往外看,一层淡白光晕罩在楼阁之上。
“这楼中有避水珠,所以不怕水。”季寓庸在旁边解释道。
随着巨龟步入海中,公良抬头望去,阳光从天上照下,却被清凉明澈的海水折射成无数颗星星,在眼前不断地闪烁、耀动。
一些五彩的鱼儿游过来,贴在光罩外面,好奇瞪着眼睛往里面看。现里面有人,也不害怕,就这么的静静的好奇的看着。
米谷见了,拿出长矛,吓唬着往前刺去。那些鱼儿吓得掉头飞游走了。而她,则在那边高兴的叫着、跳着。
这小家伙的恶趣味,公良又见了一种。
往下走,不停的有五颜六色千姿百态的海底生物从楼阁边游过,有的会停下来看看,有的则是继续前行,也有的在后面跟了一阵才离去。
这里应该是一处天然的避风港,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海洋生物,各种鱼类、蟹类、海藻类、软体类,五彩缤纷、琳琅满目。
一切一切,透过清澈的海水,历历在目。
海中珊瑚礁众多,有红色的、粉色的、绿色的、紫色的、黄色的。
它们的形状千姿百态,有的似开屏的孔雀;有的像雪中红梅;有的浑圆似蘑菇,有的纤细如鹿茸;有的白如飞霜,有的绿似翡翠;有的像灵芝,种种种种,未可名状,如同一幅千姿百态、奇特壮观的天然画卷。
成群结队的小鱼在珊瑚礁外侧捕食浮游生物。
不远处,一个体形巨大,长相古怪得令人生畏的巨蛤猛然张开厚重双壳,将旁边一条傻鱼吞了进去。(。)
一只柔软无骨的无壳蜗牛,在海藻边上,慢慢爬着。八一中文 .
偶尔探出触角,扯着海藻叶子嚼了两口,似乎不大满意这味道,又继续往前爬去。
一头背闪金光,硕大无比的金纹玳瑁向远处慢慢游去,对巨龟这边完全不屑一顾。
珊瑚礁边,一头巨长的青壳螯虾竖着双眼对一条扁平白鱼虎视眈眈,当它经过身边时,顿时飞伸出双螯夹住,然后拖进阴影中慢慢就食。
巨龟踏着海水,在珊瑚礁组成的海中森林漫步前行,再往前,出现一片血红珊瑚礁群。
放眼望去,只见一座座血红珊瑚礁遍布海底,把这面海都变成了一处火红的海洋。在这些血红珊瑚礁的中间,有一座高大的血红珊瑚山巍峨耸立,上面洞穴密布,显然是鲛人居住的住所。
公良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一群巨蟹不停的挥舞着巨螯攻打血红珊瑚山。
一块块礁石顶不住巨蟹螯钳的攻击,纷纷往下掉去,居住在上面的鲛人吓得连连尖叫。
巨蟹一边挥舞巨螯,一边口吐泡泡,一个个泡泡往珊瑚山上飘去,有的罩在鲛人身上。泡泡很柔韧,鲛人一时挣脱不开,竟然窒息在里面。
巨龟看到巨蟹在攻打鲛人居住的血红珊瑚山,连忙在一处血红珊瑚礁边上停下,然后转头对楼阁里的季寓庸说道:“季小子,机会来了,只要你能帮那些鲛人打退巨蟹,不用做买卖,就能得到鲛人族送上的大笔谢礼。”
季寓庸看着前面巨蟹的巨大双螯,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吧!巨蟹那么大,我小胳膊小腿,可顶不住它们一夹。”
巨蟹是海族,非常能生,往往一头母蟹就能产卵万枚。
虽然最终成活的小蟹只有一半的一半,但数量也极其惊人。巨蟹因为食谱广,所过之处,几乎可以算是寸草不生,所以在海中一向被认为是海中巨害。
公良看那巨蟹,大的有几个房间大,小的车**小。这么大的蟹类,前世他听都没听过,更不要说见了。
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它们以前只见过小小的鬼蟹,现在看到这么大的巨蟹,纷纷好奇的看了起来。
季寓庸也在旁边看着,忽然听到老龟悄声传音道:“小子,别怪老龟没照顾你,可要想好了,只要帮忙打退巨蟹,鲛人族长肯定会送上丰厚礼物,根本不用自己这么辛苦做买卖。”
季寓庸也传音道:“说是很好听,你也不看看巨蟹的坚壳硬螯,那是随便能打得破的吗?一个不好,连小命都赔了。我可不想为了占点便宜连自己的命都赔进去。”
“你旁边不是还有那小子吗?大荒人皮糙肉厚,力气巨大,就像荒牛一样,对付大的只管交给他,你收拾小的就行。”
季寓庸小眼睛贼溜溜转,意有所动,但嘴里却说道:“这不好吧!要是他没法对付巨蟹怎么办?”
“不是还有老龟我吗?”
“那你怎么不直接动手。”
“它们毕竟是海族,我要是直接动手被人看见,以后我龟族还怎么在渊海行商。不过你们被巨蟹包围,我上前去救倒是没关系,相信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季寓庸感觉这买卖似乎可以做。
想了想,就对公良说道:“公良大哥,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一下?毕竟那鲛人也曾是你们大荒诸部之一,若见难不救,等会儿过去,难免让人寒心。”
公良乜了一眼,这家伙什么意思?
你妈妈的,自己要去就直接去,扯上他干什么?
他对巨蟹攻打鲛人族的事情一点也不上心,反正死了就死了,关他猫事。只是现在这家伙这么一提,他就不能无动于衷了。这家伙四处跟人做生意,今天要是不上去帮忙,到时候事情要是被传出去,自己名声可就坏了。
虽然现在他还没什么名声,但以后可说不定。
想了想,公良就打算上去帮忙,不过又迟疑道:“不知道那巨蟹壳硬不硬?”
“打一下不就知道了,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走,总不能为了救它们,把我们自己也搭上吧!”季寓庸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公良就点头同意了。于是,就从空间中取出巨骨。季寓庸看到那布满暗纹的巨大白骨,不觉咽了口气,暗暗传音对巨龟问道:“龟老,你看那骨头是不是符文真骨?”
“不是符文真骨还有什么?”
一股威压扑面而来,巨龟不用看都知道这是符文真骨,而且来历不凡。
一时,季寓庸看公良的眼神更加热切起来,心中更加肯定公良是大荒诸部精英。
要说不是大荒精英,就能够拿着一根这么大的巨骨出来招摇过市,打死他都不信。
立时,嘴上叫着的大哥也多了几分真诚。
若是公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爆笑出声。
公良扛起巨骨,就要往外走,季寓庸连忙把他拉住,公良转头不解的看着他。
“先不要过去,等鲛人支持不住我们再上去。”
第一次,公良感觉这小眼睛的胖子是那么的蔫坏,不过这主意不错。
在巨蟹不停的攻打下,血红珊瑚山上的鲛人不断死去,鲛人渐渐支持不住。有些巨蟹已经冲破鲛人搭起的围栏,往血红珊瑚山上爬去,用巨大的螯钳撞击、拍打着血红珊瑚山。
珊瑚山上的珊瑚经不住巨蟹的巨力,不停往下飞落,有些鲛人躲闪不及,立刻被砸死了。
有些失去亲人的鲛人痛哭起来,一滴滴血泪落在地面,顿时化成一滴滴血红的水晶珠泪。
“可以了。”
仔细盯着外面情况的季寓庸说完,拿出一颗避水珠给公良,自己也拿了一颗戴在身上,然后就拿出一把宝剑,率先往外走去。
公良手持巨骨跟上,米谷小屁孩也飞了过去。公良连忙把她拉住:“你出去干嘛!外面到处是水,你根本去不了,而且那些家伙那么大,小心把你给吃了。”
米谷一听,叽里呱啦的说道:“粑粑,偶会吐口水,偶不怕它们。”
“你那口水到水里没用,在里面呆着就好,不要出去。”
“不要,不要,偶要出去,偶要和粑粑在一起,偶不要呆在这里。”米谷嚷嚷道。
这小东西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不得已,公良只得祭出绝招,威胁道:“你再说出去,信不信我打你小屁屁。”
季寓庸看公良没有过去,回头问道:“公良大哥,怎么了?”
“这小东西吵着要跟去,我正在教训她。”
“小孩子不懂事,说说就好,不要动手。”季寓庸劝道。
“记住,不要出去,要不然小心我打你屁屁。”公良再威胁了米谷一下,就跟着季寓庸走了出去。
米谷撅着小嘴,非常不高兴的看着粑粑离去。(。)
走出三层楼阁,来到外面。?八一 ? ㈧.?㈧1?Z?W㈧.㈠
公良惊奇的现,海水竟然无法靠近己身,都被挡在一层薄薄的光罩外面,自己在水中竟如在6地一般,行动自如。
适应了一下,两人就往攻打血红珊瑚山的巨蟹跑去。
待到近前,季寓庸忽然持剑跃起,面对巨蟹喝道:“子曰:见义不为,无勇也。”
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公良脸皮微微抽搐,却又见他大声喝道:“汝等身为海中大族,却欺凌弱小,是为不仁;攻打同族,是为不义;以多欺少,是为无耻。像尔等这般,不仁不义无耻之辈,吾当诛之。”
说完,季寓庸就持剑而上,往最近一头巨蟹刺去。
公良起先还以为他在搞笑,后面却越看越惊,不由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因为当季寓庸说出这些话后,脸上似乎被一层东西笼罩,红光满面,看起来意气风。
想了下,这家伙说的话,好像有点儒家立言、正心的味道。换句话说,就是用言语让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激心中与邪恶对抗的力量。这种力量很难描述,属于精神层次,但会让自己变得强大。
宗教之中,就有很多这种精神层面的力量。
季寓庸一剑刺入巨蟹嘴中,迅即抽出,往另外一头巨蟹扑去。虽然杀的都是些车**小的巨蟹,但度却是飞快。眨眼间,就有几头巨蟹被他刺死。
公良不甘落后,提起巨骨往蟹群冲去,到了一头巨蟹后面,狠狠一棒砸去。
那头巨蟹壳虽然坚硬,却挡不住巨骨的重力,立时被砸成一滩蟹泥,里面红黄蟹膏涌现,看起来非常恐怖。
这些都是可以让空间成长的养分,公良也没浪费,将砸死的巨蟹收起来,才继续提着巨骨往旁边巨蟹砸去。
季寓庸手腕微动,宝剑在水中划出一道圆圈,堪堪躲过一头巨蟹螯钳的夹击,顺势将剑尖刺入巨蟹口中。他知道自己力小,不敢硬碰硬,只是攻击巨蟹身上弱点。不一会儿,就杀了一堆车**小的巨蟹。
一头房间大小的巨蟹看到这边情况,飞爬过来,不由分说,一螯砸下,另一螯如剪刀般不停开合夹来。
季寓庸故技重施,躲开巨螯夹击,身子猛然下蹲,钻到巨蟹腹部,手持宝剑直往巨蟹脐眼刺去。
孰料这头巨蟹不像前面车**小的巨蟹那般愚蠢,竟然将身子挺起,宛如一面城墙般竖在海中,躲开宝剑刺杀。
季寓庸看了,身子一跳,再次挺剑往巨蟹腹部中间的脐眼刺去。
巨蟹也不是泥捏的货色,猛然伸出螯钳夹住宝剑。
季寓庸连忙用力往外抽,却见巨蟹猛地用力,宝剑顿时被夹成两段。季寓庸眼看不妙,飞身往后退。巨蟹却不想放过它,八爪飞动,两只螯钳如闪电般疾伸出,往他夹去。
公良在远处看到那边情况,想去救已来不及,急忙从空间取出短矛,往巨蟹飞掷而去。
但短矛刺破水波到那边已经被卸去一部分力道,到达巨蟹身边,很容易就被坚硬的蟹壳挡住了。
躲在血红珊瑚礁边的老龟看了,就要出手相救。
忽见一道莹黄光亮冲天而起,它连忙顿住,看了下远处情况,片刻后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这惫懒小子竟然炼成了浩然正气剑。”
公良远远的,看到季寓庸将手中断剑往夹来的螯钳一扔,口中大喝道:“我以我血荐天地,浩然正气剑,出。”然后,就见他手中出现一把莹黄长剑,通体被光芒笼罩,看不到半点剑身。
莹黄长剑出现后,季寓庸就好像喝了鸡血般,非常神勇。
也不管迎面而来的螯钳,飞跃而起,跳到巨蟹甲壳上面,一剑刺下。
坚硬的蟹壳此时就如同烂泥般,被他一剑刺入,往下划拉。巨蟹就这样,被他硬生生的划成两半。
巨蟹甚至都来不及叫一声,就死了。
季寓庸跳下蟹背,持剑继续往旁边巨蟹追上。这次比刚才还厉害,旁边巨蟹宛如是萝卜雕刻刀蟹偶,被他砍瓜切菜般,杀了一堆。
公良没想到这小眼睛的胖子这么厉害。
见他没事,他就继续挥舞着巨骨往前面一头不知死活跑上来的巨蟹砸去。那巨蟹一下就被砸懵了,第二下直接壳裂而死。公良顺手收起来扔进小黑水池,果子空间得到这些巨蟹分解的能量后,飞扩大起来。
孪生双芝兄妹在里面好奇的看着不停扩展的空间,“咿呀呀、咿呀呀”的叫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砸死一堆巨蟹后,公良感觉有点费力,就拿出长矛,一手持矛,一手拿着巨骨,看到冲上来的直接一棒砸飞,然后持矛而上,专找巨蟹脐眼和两眼之间的嘴刺。一下子被他刺死了一批,这样做显然比刚才傻傻的砸轻松多了。
“公良大哥,剩下的巨蟹就交给你了。”
公良杀得兴起,没想到季寓庸忽然抽身离去。
季寓庸也没办法,那浩然正气剑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
当时若非情况紧急,他根本不会拿出来。要知道一旦使用这精神与浩然正气化成的浩然正气剑,就会耗费本身大量的体力和精神力。接下来,他得修行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到时候若是遇到紧急情况,他小命就不保了。
公良看了看周围巨蟹,还剩一大堆,刚才季寓庸杀的巨蟹连其中十分之一都不到。
妈妈的,说什么剩下,直接全部交给他就是了,说这么好听干嘛!
季寓庸离去,巨蟹少了一个攻击对象,全部朝他这边爬来。
上面鲛人得到两人援手,终于从巨蟹堆中挣脱出来,开始反击。他们看到公良那边那么多巨蟹,一边击杀巨蟹,一边往他那边赶去,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
周围巨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都快要将他淹没。
公良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该是使出绝招的时候了。这时候他感觉应该来一国语版的“谁是大英雄”。
“绝招,好武功,问世间多少个能上高峰
成功,威风,男儿有多少真的是英雄
谁是大英雄
是懂,非懂,问世间有几个绝对出众......”
公良瞄了一眼周围蟹群,睥睨四方,很不要脸的说了一句“其实,我就是大英雄。”然后,就见他取出一粒补血丸含在口中,双手抓住巨骨,猛然往右旋转起来。这是他来到大荒后领悟的第二大招“龙卷风”。
巨骨飞旋转的巨力,瞬间将周围巨蟹砸得粉碎。
只是,他不知道,旋转的身体带动海水,在周围形成一道漏斗形的漩涡,周围巨蟹纷纷被这股旋转的力道拉扯进去。
片刻间,就被里面的巨骨砸得粉碎。
一段段残壳断爪在漩涡中旋转,有的被飞甩出去,直接漂浮在水中。
不一会儿,漩涡旁边就飘起了一堆巨蟹爪壳,俨然就是个巨蟹坟场。
漩涡越旋越大,越旋越大,如同一条巨龙般扶摇而上,直冲海面。原本静止的海面被漩涡带动,海浪翻涌,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吼声。而海底下暴涨的漩涡水柱开始往旁边肆虐,最后不只巨蟹,连周围的珊瑚礁、海鱼、海草、石头等等等等东西,通通都被巨大的漩涡吸了过去。
回到三层楼阁里的季寓庸看得都快凸了出来,嘴巴变成了o形。
圆滚滚和小鸡看得都傻了。
米谷眼里只剩下无数崇拜的小星星,偶粑粑真是太厉害太厉害了。
处在漩涡中心的公良却感觉有点不妙,这被他和巨骨旋转带起的漩涡似乎越来越大,有点出自己控制了。看事情不对头,他连忙收起巨骨。但巨大漩涡依然在不停的旋转,带起的一股股吸力,都快把他吸到飞旋的漩涡里面。(。)
吸力不断传来。八?一中文??网 =.≤≈1ZW.
漩涡旋转的力量,竟然让他身子情不自禁的往上漂浮。衣服猎猎,都快这股诡异的旋转力道撕开。
自从停止舞动巨骨后,旋涡中的海水就慢慢朝他挤压过来,似乎要把他身旁的空间灌满。即使是避水珠的光罩也无能为力。
情况越来越是不妙,不能再拖。
公良猛然一声大喝,燃烧睚眦焱纹上的精血,手持巨骨,猛然往巨大的漩涡撞去。
一股魁伟的旋转力量传来,让他身不由己的顺着漩涡旋转的方向转动。
眼见于此,他连忙趴在地上,双手双脚抓地,才堪堪挡住漩涡中不断传来的旋转和吸引的力道。停了一会儿,等适应漩涡旋转的力量后,公良才慢慢往外爬去。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来到漩涡边缘,心中一喜,脚下猛然一瞪,身子猛然往外窜去。
漩涡的旋转力道带偏了他的身子,让他很是狼狈的摔倒在一滩烂泥之中,但好在还是从漩涡中出来了。
他没想到只是爬出漩涡,竟然消耗了身上睚眦焱纹中的全部精血,身上的气力被一掏而空。
一股乏力的感觉涌上四肢,他连忙咬破早已放在口中的补血丸,和着口水吞入腹中。
休息一会儿,体力恢复过来。
这时,公良才现旋转的漩涡竟是如此巨大,只见一股巨大水柱不断旋转着冲天而起,让人有一种泰山压顶的威迫感。
海底一片狼藉,原本血红的珊瑚礁群、水草和岩石之类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混沌海泥。抬头,那些玩意儿正在漩涡中飞转呢?
公良也没想到龙卷风这招在海底使用威力这么大,想了一下,应该是自己挥动巨骨旋转带动了海水的力量,再加上水流的影响,才变成这样。他在其中,充其量不过是起到一个支点的作用罢了。
记得前世有一句话,太平洋上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就能在海上形成台风。
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是指在一个动力系统中,初始条件下微小的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长期的巨大的连锁反应。
看来在自己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龙卷风这招不能在海底使用,后果太可怕了,连自己都无法预料。
旁边还有一些未被漩涡吸走的巨蟹,此时都趴在海中望着不断旋转的漩涡。
那漩涡中还有些未死的巨蟹,一头头竖起眼睛,慌乱的伸着蟹爪四处抓,样子惊恐至极。外面巨蟹看得都快吓死了。
公良现了那些巨蟹,本着除恶务尽的想法,往那些巨蟹走去。那些巨蟹看到他,宛如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屁股尿流的爬走了。只是瞬间,鲛人族附近的巨蟹就走得精光。
公良都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他是没那么可怕,但他引起的巨大漩涡却非常吓人。
即使是巨蟹这种未开化的海族,在这种自然伟力面前,也不得不心生畏惧。
巨蟹离开,鲛人开始收拾残局。
鲛人族族长领着一些族人来到公良面前,盈盈下拜,“鲛人族族长柏妮丝拜见恩人,多谢恩人救我鲛人,恩人恩情我鲛人族永世难忘,以后但有所遣,我鲛人族上下定举全族之力拼死相报。”
“族长言重了,快快请起。刚才那些只是举手之劳,不用如此客气。再说你鲛人也曾是我大荒诸部之一,出手帮忙,也是理所应当。”
公良谦逊的说着。
但鲛人族族长却不这么想,起身再次拜谢。
公良回了一礼,他现这鲛人果然与一般荒人不同,人身鱼尾,蓝碧眼,倒有点前世希腊人种扮演美人鱼的味道。
“公良大哥,你没事吧!”
巨龟从远处走来,季寓庸坐在龟背上叫道。
公良转头,就见他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坐在上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酒色掏空身子,看来刚才使出浩然正气剑也不是全然没有后遗症。
柏妮丝看到巨龟,顿时扑了上去,“龟爷爷,您来了。”
“小妮丝,好久不见。”
“龟爷爷,我们鲛人族差点就没了。”说到伤心处,鲛人族长柏妮丝竟然如小女孩般哭了起来。
季寓庸坐在龟背上,不无龌龊的想:难道这老龟和鲛人部的人有什么猫腻,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热情的鼓动他们帮助鲛人族击杀巨蟹。嗯,肯定是这样,依照这老龟淫荡的性格,说不定还和鲛人部的水娘搞上了。
巨龟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这家伙肯定回不来大虞国。
柏妮丝的泪水落在地上,化成一粒粒珠泪遁入地下柔弱的海泥之中。
巨龟看得心疼不已。
以前行商时候路过鲛人族,偶遇还是小女孩的柏妮丝。那时候她是那么的纯净,那么的天真,那么的无邪。见他身负重楼,觉得它辛苦,就召集族人给它准备了一堆丰盛的美食,两人因此结下了一段缘分。
没想到再见到时,当年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已经成了一族之长。
想起往事,让人不胜唏嘘。
巨龟叹了一声,道:“离开的未必是逝去,或许是另外一种涅槃。柏妮丝,你鲛人族生活在海中,处在大荒部落与海族之间,既非海族又非大荒部族,早晚会有大祸。如今碧落海已被大荒神庙长老肃清,再无海族踪迹,你不妨上书神庙,予你族一隅之地繁衍生息。到时,你再找个祖神护佑族人。若是可以,再请个愿意呆在水中修行的巫,说不定你鲛人族能因此迎来新生。”
“但我鲛人族离开大荒已久,神庙会接纳我们吗?”
鲛人族这次在巨蟹的攻打下,损失惨重,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波,能够找到一方安静海域休养生息,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柏妮丝很担心神庙不会接纳它们,毕竟鲛人一族离开大荒太久了。
这时,她忽然听到巨龟传音道:“不用担心,你看看旁边那小子。他是你们大荒祖地焱族出来的人,这次路过这里,肯定是要回到大焱部落去。大焱是大荒百部中的上部之一,在神庙中有很高的地位。若能请他说服部落的长老帮忙说话,神庙接纳你们还不是简单的事。”(。)
鲛人族族长柏妮丝听到巨龟传音,看着公良的眼神顿时变得炙热起来。八?一中?文 ≥.≈≈1≤Z=W≈.≈
公良却被她看得怪怪的,暗自忖道:难道这族长要来‘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的套路?虽然这人看起来是艳丽绝美,但岁数也未免太大了吧!这哪是什么以身相许,分明是老牛吃嫩草的节奏!
季寓庸坐在龟背上,感觉在众人面前毫无存在感,就从上面下来,凑到公良身边,悄声问道:“公良大哥,没想到你是如此不凡,想来应该是百部精英中的精英吧!”
公良哈哈大笑道:“我可不是什么百部精英,只不过是一个刚刚从荒莽丛林出来的小子而已。”
季寓庸当然不信,脸上全部写着“你骗傻子吗?”的表情。
公良却不管他信不信,向鲛人族族长柏妮丝介绍道:“这位是季寓庸,从东土大虞国来的游商,刚才就是他和我一起帮助鲛人族击杀巨蟹。”
“多谢季公子。”柏妮丝拜谢道。
“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辈应有之义。”季寓庸口中这么说,但看到她对自己与公良区别对待的表现,心里却想,这下完蛋了,刚才就不应该回去,这下礼物大头肯定要被公良占去。不过他倒也心宽,对能够得到一点免费的礼物已经很满意了。
米谷在三层楼阁里看外面已经没事,就想出去玩。可是粑粑又不让她出去,怎么办呢?
小脑袋想了想,决定偷偷出去,不让粑粑看到就没事。
可是当她飞到楼阁外的时候,却现整栋楼都被一层光晕罩住,出不去。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刚才粑粑和那个胖胖的家伙就是这样出去的,自己应该也能出去。所以,她就试着用手指往光罩戳了一下,手指顿时穿过光罩到了外面,收回来时,手上还带着湿润的水迹。
偶好聪明的。
小家伙兴奋的扇着小翅膀,高兴得眼睛都弯成了一眉残月。
于是,她就扇着翅膀往外飞去。
孰料老龟早已看到她的动作,起先没管她,现在看到她要飞出去,连忙挡住。然后就见那层虚幻光晕化成实体,挡在米谷前面。
米谷一头撞上,“嘭”的一声,顺着实体的光罩往下滑去。
“哎呦”
米谷揉着撞得疼的小脑袋,生气的指着光罩叽里呱啦的大骂起来,“你这个臭东西,烂东西,坏东西,粑粑能出去,那胖胖的家伙能出去,为什么偶不能出去?哼,你就不是个好东西,你是烂东西,你是坏东西,你是臭东西......”。
光骂还不解恨,小家伙还生气的对着光罩吐了好几口口水,这下口水倒是吐到了外面。
“唔...”
怎么会这样?小家伙看得双眼直瞪,好奇的举起小手指往光罩戳去,手指顿时到了外面,还能碰到外面的海水。
难道是自己离开的方法不对。
米谷歪着小脑袋瓜儿想,粑粑是走出去的,那偶是不是也要走出去才行?
小家伙想了想,感觉应该是这个原因。
哼,偶好聪明的。于是,小家伙就神气的昂挺胸,大步往外走去。可惜却“嘭”的一声,再次撞在光罩上,气得她大骂起来。老龟在外面看到小家伙的可爱模样,笑得都快内伤了。
米谷骂了一阵后,也骂累了,知道自己不能出去,就干脆坐下来往外看。
公良虽然在和鲛人族与季寓庸说话,但眼睛却时时刻刻盯着旁边不断旋转的巨型漩涡。
漩涡是因他舞动巨骨而起。
现在漩涡没了他舞动巨骨这个支点,就像高楼没了支撑的柱梁,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想想上面那些被漩涡吸进去的东西,若真垮下来,那后果无疑非常可怕。
此时,他现漩涡度好像真的慢了下来,连忙对季寓庸和鲛人族族长说道:“不好,漩涡要停下来了,大家快走。”
季寓庸和柏妮丝听到他的话,抬头一看,不远处的漩涡真的好像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再看上面被漩涡带起的东西,就感觉头皮麻。
季寓庸当先跑回三层楼阁躲了起来,柏妮丝也赶紧带着族人离开躲避。公良看了下,也回到三层楼阁之中。
等他进去,巨龟就离开漩涡笼罩的水域。
米谷看到粑粑回来,顿时屁颠屁颠的飞过去,抱着他的脖子,亲腻的蹭着,高兴的叫着“粑粑、粑粑。”
公良把她抱在怀里,怜爱的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小家伙开心得眯起了眼睛,她最喜欢粑粑这样亲她了。
海底中,旋转的巨大的漩涡越转越慢,越转越慢,逐渐停了下来。
原本被吸到漩涡中的东西纷纷从上面掉落,巨蟹尸体、珊瑚礁、石头、海鱼、水草等等等等,一股脑,通通砸在柔软的海泥中。清澈的海水顿时被这些东西砸落带起的海泥搅得一片模糊,都看不到任何东西。
过了一会儿,还是一样。
这时候,就见巨龟两只前肢在水中不停划拨,然后吐出一股白气。
刹那间,海波撩动,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推着这些污浊的海水往旁边而去。
只是片刻,原本污浊的海底就恢复一片清明,只是面前却多了一堆乱七八糟东西组成的伟岸高山,很显然,这都是一些漩涡吸走的东西。
这里面有大量的巨蟹尸体,那可是能够扩展空间的能量。公良一看,就把米谷放下,打算出去捡巨蟹。但米谷也要跟粑粑出去,所以“咻”的一下飞到公良身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道:“粑粑,偶也要去,偶也要去。”
“米谷,乖,爸爸有事情,你要乖乖的呆在里面。”公良好言好语哄道。
“不,偶不要在里面,偶要出去,偶要出去。”
被小家伙缠得没办法,再加上外面已经没危险。想了想,公良又向季寓庸要了一颗避水珠,才带着小家伙往外走去。
小家伙高兴得将自己的粉嫩小脸在粑粑脸上用力蹭着,粑粑对她最好了。
至于圆滚滚和小鸡就没有那么强的出去**,因为外面到处都是水,它们两个都不会水,出去会淹死的。(。)
公良到了外面,就往巨蟹尸体、珊瑚礁、海草等等东西堆成的高山走去,开始捡巨蟹尸体扔进小黑水池里分解。???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
果子空间得到小黑水池分解的能量后,开始扩展起来。
住在里面的孪生双芝兄妹看到不断扩大的空间,“咿呀呀、咿呀呀”的叫着,跳着,都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米谷被粑粑背在后面,嘟着小嘴儿,满脸的不高兴。
她还以为出来能扇着小翅膀到处飞,谁知道不可以。地上又全是烂泥,自己不能走,只能让粑粑用筐筐背着。这里又没有好好吃的东西,除了水都是水,她都不喜欢呆在这里了。
公良知道小家伙肯定不高兴。
她就喜欢扇着她的小翅膀到处飞呀飞呀,这时候憋屈在背筐之中,哪里高兴得起来。
看到前面一截血红珊瑚不错,他就随手捡起来给米谷玩。
米谷才不喜欢呢?不过是粑粑给的东西,她就收了起来。
公良却忽然大悟,自己怎么静想着收巨蟹了?这些血红珊瑚也不错,拿到外面磨成珠子或者做成盆景,即使在大荒没人要,到东土那些人族的地方也肯定有人要,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所以,接下来他只要看到东西,不管是巨蟹还是血红珊瑚,都全部收了起来。
季寓庸也从巨龟背上的三层楼阁出来,看他在杂物堆成的高山捡血红珊瑚倒不奇怪。
因为荒人大多居于内6地带,一辈子没见过这些东西的很多,难免新奇,但对他收巨蟹尸体就无法理解了。
不由问道:“公良大哥,你收巨蟹做什么?”
公良难道能说是放进果子空间里让小黑水池分解得到能量扩充空间吗?肯定不能这么说了,是以就随便找了个借口,道:“主要是拿来研究一下,看看这些海族和我们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甲壳这么坚硬?为什么体型这么大?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会攻打鲛人?”
一连几个为什么问得季寓庸傻眼,但他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将信将疑的问道:“是吗?”
“要不然我捡这么多巨蟹尸体做什么,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公良现在完全是睁眼说瞎话了。
季寓庸感觉也是。
蓦然,他看到一枝硕大的血红珊瑚躺在乱七八糟的巨蟹尸体之中,也顾不得和公良说话,连忙走了过去。即使是在靠海的大虞国,这么大的珊瑚也是十分稀见,相信带回去一定能在国都那边换不少钱财。
将血红珊瑚收起来,刚刚抬头,他就又看到旁边还有一枝小一点的珊瑚,连忙跑了过去。
于是,他就和公良一样,埋头在乱七八糟东西堆成的高山中翻找着东西。
但他和公良捡的东西有所不同,公良几乎什么都捡,有时候连礁石都收起来,但他只捡一些完整的血红珊瑚。因为只有这些,才能在国都卖出好价钱。
鲛人族族长柏妮丝从藏身处走出来,看到他们在杂乱堆中寻找东西,就走过去问道:“恩人,季公子,你们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季寓庸摆摆手道:“不用。”
他随手将一小枝血红珊瑚收起来,就往旁边走去。
公良看着乱七八糟东西堆成的高山,感觉若凭自己捡的话,估计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就对柏妮丝说道:“那就请族长让你们族人帮忙把那些巨蟹尸体搬在一起,等会儿我再过去收。”
柏妮丝当下就让族人去把散落在地的巨蟹尸体全部搬到旁边空地上,没过多久,就堆了一大堆。
公良过去收走,就继续在杂物堆成的高山中寻找东西。
柏妮丝看他们在忙,也不打扰,转身回了族里,只留下族人帮公良拾取巨蟹尸体。
米谷小家伙瞪着大眼看着离去的柏妮丝,奇怪她怎么和他们长得那么不一样,都没有脚,却有一个大大长长的鱼尾巴。
如果不是她们上面还有身子,她都感觉她们是海里的鱼鱼。
忽然,公良拍了一下脑袋,自己怎么这么糊涂。这巨蟹不是能吃吗?尤其是用来熬汤、煮粥,简直是人间美味,自己先前怎么没想到,平白把那些巨蟹扔进小黑水池分解,浪费了那么多东西。
而且,这蟹肉可不只是熬汤、煮粥而已,还可以做成各种东西储存,可是难得的美味食粮,不能浪费了。
当下,他连忙改变策略,只把碎裂的巨蟹尸体放到小黑水池中分解,完好的则先放在一边,等以后再说。
他似乎从来没想过巨蟹是海族这个问题。
米谷坐在公良背筐中,一点也不安份,有时站起,有时坐下,坐下时候屁股也是不安分的扭来扭去,眼睛如同雷达一般,在海中四处扫射。
倏然,她现不远处一块珊瑚礁下好像有东西亮了一些,连忙对粑粑叫道:“粑粑、粑粑,那边有东西。”
“哪里?”埋头收巨蟹尸体、血红珊瑚的公良抬头问道。
“那边,那边。”米谷兴奋的指着不远处的珊瑚礁。
公良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来到珊瑚礁边,直接将珊瑚礁收起来扔进小黑水池里分解。等下面浑浊的海水散去,顿时露出一颗巴掌大的蓝色珠子。公良捡起来,放在手中,只见珠子已经玉化,在投进海底的微弱阳光下,散出蓝宝石般,魅惑的光泽。
不错的东西。
公良看了下,就拿给筐里的米谷玩。
但这东西个头太大,米谷根本不喜欢,他只好收了起来。
看这边东西不错,公良干脆就在这里捡东西。
不一会儿,竟然让他在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找到一个两间房子大小的庞大巨贝。巨贝上厚厚的壳已经被掉下来的礁石砸烂,露出里面粉红贝肉,一些色泽幽蓝的珍珠在贝肉边上,清晰可见。看来应该是礁石砸下来时,把里面的蓝珍珠挤了出去,要不然也不会落在前面。
公良现在也没心思收拾巨贝,就先收起来,等以后再慢慢处理。
一堆由巨蟹身体、血红珊瑚、礁石、海草、海鱼等等,各种各样海底东西组成的高山,里面的东西自然不少,认真收起来都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不过,那些散落在外面的巨蟹尸体已经全被鲛人找了出来,堆成一堆。
这些人做事很细致,连一些破壳断爪也捡。
公良收起他们堆起的巨蟹尸体后,果子空间猛然扩展开来,一下多了几十亩。
季寓庸看起来也是收获不错,大胖脸上笑得都没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一名美艳的鲛人水娘,袅袅婷婷、婀婀娜娜的分开水波朝他们游来,请他们到族里去。
公良看了,也就不忙着捡东西,和季寓庸一起,往鲛人族所在的血红珊瑚山走去。
鲛人族所住的血红珊瑚山上的珊瑚被暴力的巨蟹砸塌了不少,但整体还算完好。他们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些鲛人正拿着东西在血红珊瑚山上修补,有的则在山边重新修筑被巨蟹砸开的围栏。
这次他们似乎想弄结实一点,直接从不远处那堆乱七八糟组成的高山中搬来礁石,筑起高墙。
身姿曼妙,婀娜动人的美艳鲛人水娘带着他们来到鲛人族中最大的一处洞穴。
公良一走进去,就看到挖空的血红珊瑚洞上,挂着一盏由众多夜明珠组成的吊灯,灯光明亮,将整个珊瑚洞照得一片通明。
只是珊瑚洞是由血红珊瑚挖成,被灯光这么一照,顿时变得血红一片,让人宛如置身于火海之中。(。)
血红珊瑚挖成的珊瑚洞,其实不是一个洞,而是一处会客大厅。?八一中?文 .
鲛人族族长柏妮丝见他们到来,连忙上前相迎,请他们入座。
鲛人族的坐席和大荒一样,都是席地而坐。
不同的是鲛人族座下铺着柔弱纱垫,身前是血红珊瑚雕就的案几。从此处,可以看出鲛人族和普通荒人部落的区别,至少在审美方面就不一样。鲛人多了几分诗意和柔美。
鲛人族的生活方式也与大荒部落不同,大荒部落大多属于父系社会性质,而鲛人族却属于母系社会。
在这里,所有一切都是由女人掌握,而男人则沦为女人附庸。
等公良和季寓庸落座,一名名美艳的鲛人水娘摇曳着婀娜身姿从外面飘飘而来,献上一盘盘海中珍物和水族佳酿。
美艳的鲛人水娘献上东西后,留了两人下来,在公良和季寓庸身旁伺候。
待鲛人水娘给他们斟上佳酿,柏妮丝就举起玉化血红珊瑚雕就的清亮玉杯。
“两位请。”
“族长请。”
柏妮丝感激两人相助,频频劝酒,旁边两位鲛人水娘更是殷勤伺候。
一时,美人美食美酒,真是美不胜收。
季寓庸何曾受过此种待遇,在美艳鲛人水娘的婉柔美眸魅惑下,陶醉忘我,都快忘了此身何处。
待两人吃过东西,柏妮丝轻轻捻起果盘中一粒红色珍果,道:“这是海中珊果,非上万年血红珊瑚上寄生的海树无法蕴育。这珊果中含有水中精华,对你们生活在地上之人的身体颇有好处,两位不妨多吃一些。”
公良和季寓庸连忙谢过。
案几上的东西味道确实不错,都是6地上没有的东西,但多是一些果物,没有半点肉食。
米谷却不管有没有肉肉,捧着粑粑给她的果果,如同松鼠般,鼓鼓囊囊的吃着,一边吃还一边四处看,怎么瞧怎么可爱。
柏妮丝很喜欢米谷这小家伙,特地让人摆了一张小案几在公良旁边,看她还小,就让人拿了一些海中灵脉蕴育的玉液琼浆给她喝。
鲛人的水族佳酿不错,味道醇和香甜中带着一丝清凉,能让人精神振。而那些血红颜色的果子,一咬下去,就有红色汁液流入口中,一股磅礴的精气随之散出来,充斥在四肢百脉之间。
公良本来还以为吃不饱,结果吃了一些,竟然感觉慢慢饱了。而且身上也变得暖和,要不然身在海中,即使是他强壮的身子也会感到一阵阵阴冷。
看来这果子也是不凡。
柏妮丝又劝了回酒,想起巨蟹攻击的事情,不由放下玉杯,叹起气来,自怨自艾道:“说起来,有今天一劫,也是我身为鲛人族长不注意引起。前些年,附近不知从哪搬来一群巨蟹,起先只有一百多头,数量不是很多,所以我也没多注意。谁知道后面又66续续搬来一些巨,算起来竟然有一千之多。但那时我也不大在意,想着我鲛人与世无争,若和它们没有牵扯,应该相安无事才对。
可谁知,几年下来,那些巨蟹竟然生了一大群,附近能吃的东西几乎全被扫掠一空,开始往我族这边而来。
那时我就开始留意,警惕起来,并在山边竖起围栏。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巨蟹如此野蛮,竟敢攻打我族,都是我害了族人,呜呜呜......”
柏妮丝说到伤心处,泪水如珠线般往下落,到了地面化成一颗颗珠子,在顶部夜明珠的照耀下,出一缕缕清光。
公良不知这族长好好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连忙劝道:“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族长,要怪就怪那么无知巨蟹。再说那些攻打你们鲛人族的巨蟹也差不多全被杀了,算是为你族人报了仇。”
季寓庸也在旁边说道:“是呀,族长,若是你还觉得不满意,大可趁此机会带族人去巨蟹族所在,将它们全部击杀。”
柏妮丝听了,意有所动。
但想了想,又皱起眉头,担心道:“巨蟹一族势大,以我鲛人族现在实力,恐怕是力有未逮。”
季寓庸拍着胸膛道:“放心,这不是还有我们吗?相信到时候龟老也会帮忙才对。”
公良在旁边乜了他一眼,这家伙吃错药了,大包大揽的,他同意了吗?
柏妮丝又想了想,就吓了决定:“若任巨蟹一族在我族旁边繁衍生息,迟早会再生今天的事。不如趁此机会了结,一劳永逸。到时还要请两位鼎力相助,事后我鲛人必有厚报。”
“这是我辈应有之义,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季寓庸谦虚的说道。
公良摸了摸下巴,最终也没说什么。
因为那些巨蟹实力不怎么样,只有房间大的巨蟹比较厉害,实力和地面上中等级别的荒兽差不多,但他还没看在眼里。
至于那些小的,他就更看不上眼了。那些东西即使是圆滚滚,估计也是不屑一顾。
?决定一下,柏妮丝就表现出一族之长的魄力,开始召集剩余族人,准备攻打巨蟹族。很快,她就召集好族人,往巨蟹族居住的方向游去。公良和季寓庸则回到巨龟背上的三层楼阁中,由巨龟跟随前进。
米谷从鲛人族带回大堆柏妮丝送的吃食,一回到楼中,就炫耀的拿出来给圆滚滚和小鸡看,看得两个家伙眼睛都快凸了出来。
尚好米谷不是个小气的人,很讲义气的分了一点给它们。
这让圆滚滚对她的感觉变好了点,打算以后叫好朋友小鸡和她一起玩。
一路前行,越靠近巨蟹一族居住的地方,海中的植物越是稀疏,有的地方几乎没有,甚至连游鱼也没有一条。
过了一会儿,众人来到巨蟹巢穴,远远就见一座宛如巨蟹的山丘趴伏在海中,一些不大的巨蟹不停的在蟹腹中进进出出。看到一群人过来,那些不大的巨蟹连忙飞爬进宛如巨蟹的山丘之中。
一群高大的巨蟹随之出现在巨蟹山丘的腹部洞口。
只是刚刚巨蟹遭到公良和季寓庸的联手击杀,一些大型巨蟹已经死去,如今巨蟹族中也就只剩下一群比车轮略大一点的巨蟹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看到巨蟹,柏妮丝立即带领族人杀上前去。
公良和季寓庸也连忙从三层楼阁中出来帮忙。
虽然大型巨蟹没有,但小型巨蟹还是很多,密密麻麻,杀不胜杀。
公良感觉手持巨骨根本杀不过来,就又拿出长矛,左右开工。不一会儿,他身边就堆了一堆巨蟹尸体,随即收起,后面有头车**的巨蟹不怕死的举着螯钳夹来。他头也不回,一棒用力砸下,那头巨蟹瞬间被砸成一堆肉泥。
季寓庸刚刚动用浩然正气剑,还没恢复过来,所以不敢面对太大的巨蟹,只是取巧的攻击一些小型巨蟹。
龟族在海域行商,经常和海族打交道,巨龟不想招惹纠纷,所以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
但若有不开眼的巨蟹过来,它也不介意一脚踩下。
米谷吃着珊果坐在三层楼阁中看粑粑打巨蟹,看到兴奋处,还抓着小拳头呼呼哈哈的叫着。圆滚滚和小鸡也一样吃着珊果在旁边看。
因为米谷送了东西给它们吃,所以圆滚滚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
巨蟹虽多,但大型巨蟹已经全部死在鲛人族,现在在巨蟹族中的巨蟹实力并不怎么样。一些小蟹看到族中大蟹接连被杀,纷纷四散而逃,不敢再呆在这里。鲛人哪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随后追了过去。
而公良和季寓庸则跟着柏妮丝他们冲入宛如巨蟹的山丘之中。
(。)
巨蟹山丘之中,蟹路纵横交错,空空荡荡,连头巨蟹也无,似乎全跑光了。八一??中文 .
公良看里面没有巨蟹,就四处逛了起来,打算找下巨蟹收藏东西的地方,看看里面有什么宝贝没有。结果却被柏妮丝告知,巨蟹族根本不会收藏东西,它们一向在外掠食,吃饱了才回洞中休息产籽。
他却不信这个邪,这么大一座山丘怎么可能没半点有用的东西?
所以,和众人来到外面,将外面斩杀的巨蟹收起来后,他就回三层楼阁带圆滚滚出来。
这家伙对好东西向来有非同一般的感觉,相信应该能找到不少宝贝。
圆滚滚却不想出去,在里面有吃有喝,为什么要去外面泡水,它才没那么傻呢?
见它不听话,公良直接把米谷身上避水珠绑在它脖子上,将它抱了出去。
这次米谷没再缠着要跟出去,外面都是水,又不能飞,又没好好吃的东西,她才不喜欢出去呢!
“嗷嗷嗷嗷”
圆滚滚拼命的挣扎叫着,但来到外面后,却现身边的水竟然被挡在一层光罩外面,一点也不能靠近自己,顿时好奇起来。往前面跑去,忽然脚下一软,双脚陷入泥中,但那些泥也无法靠近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分到旁边一样。
察觉到这个现象,圆滚滚好像现什么了不得的新玩具般,竟然在那边踩脚抬脚,抬脚踩脚,玩得不亦乐乎。
好像感觉不过瘾,这家伙干脆抱着头,蜷着身子,在遍布海底泥的地方滚了起来。
地上柔柔的软软的,滚起来好舒服,好玩极了。
公良在旁边看得不耐烦了,一脚往它屁股踢去,叫道:“还要玩多久,快去找宝贝。”
本来玩得开心的圆滚滚忽然被打断,瞬间炸毛了,恼怒的对公良“嗷嗷”吼道,公良,你再敢踢我屁股,信不信我咬死你。
公良翻了个白眼,就这傻样子,他一巴掌就能拍扁。但现在显然不是跟这小屁熊猫计较的时候,连忙好言好语安慰道:“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快点去找宝贝,找到后我给你两枚灵蛇胎吃。”
一听到有吃的,圆滚滚顿时来了精神,却又讨价还价道:“要三枚,还有三枚天香果,上次米谷就比我多了一枚灵蛇胎。”
公良都不懂它这是什么逻辑,上次事情能和这次扯上什么关系,而且,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讨价还价了?他怎么不知道。
只是当前还是找东西要紧,公良就勉为其难的应了它。
圆滚滚听到他答应,高兴得“嗷嗷”叫着往前冲,公良连忙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就被它找到一个宝贝。不是在巨蟹山丘里面,而是在宛如巨蟹形状山丘的屁股后面,是一块黑黝黝、坑坑洼洼的石头。
公良看着石头,很难相信这东西是宝贝,质疑道:“你真的觉得这东西是宝贝?”
嗯,这就是宝贝。圆滚滚肯定的“嗷嗷”叫道。
公良不大相信,不过最后还是相信了圆滚滚。毕竟在找东西方面,它还从来没让他失望过。于是,他就抱起坑坑洼洼、黑黝黝的石头,打算收入果子空间。没想到石头却非常的重,他一不小心,打了个踉跄,差点往前栽去。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公良不相信自己搬不起这块丑陋的石头,当下马步一蹲,燃烧睚眦焱纹上的精血,脚抓海地,使出全身力气,“哈啊”的一声大叫,全身青筋如虬龙暴起,血气上涌,整个脸红得如火一般。
费了无数力气,才把石头收进果子空间之中。
但身上的力气还有精神却也全部消耗一空,一阵阵无力感、疲惫感涌上身来。
他连忙吃了一粒补血丸,盘腿而坐,片刻后,才稍微恢复过来。他也没停下,继续带着圆滚滚去找东西。
可惜却什么也找不到。
公良就不相信了,这么大的地方竟然只有一块丑陋石头算是宝贝,但圆滚滚说没有他也没办法。可鲛人族那边不还有一座海中杂物堆成的高山吗?
于是,当众人回去的时候,他就带着圆滚滚在高山上继续寻找宝贝。
结果没有。
公良听得眉头一跳,这么大一座山怎么可能没有宝贝?
难道米谷找到的那颗蓝珍珠不是宝贝,那些粗大的血红珊瑚不是宝贝,那些房间大的巨蟹不是宝贝?
这时,公良突然想起,圆滚滚找到的宝贝似乎都是那般的与众不同,比如刚才那坨坑坑洼洼、黑黝黝的石头;还有以前在彩石滩找到的那块破破烂烂的形如石头的东西;还有在祖地时候找到的巨骨;还有嗜血蝙蝠洞屎堆中现的那一粒粒东西,怎么感觉它认为的宝贝都那么奇葩?
这时候,公良开始怀疑起圆滚滚的审美观了。
胜利归来,鲛人族族长柏妮丝在族中大开宴席,热情招待公良和季寓庸,还有得胜而归的族人。
一时间,鲛人族陷入一片欢乐的海洋。
季寓庸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上了鲛人水娘,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旁边殷勤侍奉的鲛人水娘,都快转不出来了。
公良在旁边看得想笑,忽然,旁边水娘拉了拉他的衣袖,道:“恩人,我们族长有请。”
这时,他才现鲛人族长已经不在厅中,就起身跟着鲛人水娘走去。不过一边走,心里却一边嘀咕着鲛人族族长找他到底有什么事,又不免胡思乱想起来,难道这族长真的要来“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的套路?
片刻后,鲛人水娘就带他来到一处血红珊瑚挖成的洞穴,然后转身离去。
公良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去,就见柏妮丝迎上来,当面拜下,“还请恩人救救我族。”
唔...
公良眉毛一挑,这情况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他连忙上前挽起柏妮丝,“族长不要如此,小子万万不敢当此大礼,有事还请说,只要是我能帮忙的一定尽力。”
柏妮丝在公良的劝说下起身,才说道:“恩人也是知道,我鲛人族原也是大荒部落之一,只是离开大荒土地日久,也不知神庙还知不知道我鲛人族的存在。所以想请恩人回到大焱之时,请大焱部落的长老在神庙面前美言一二。看能不能让我鲛人一族重归荒神的怀抱,沐浴神恩。”
“这事我不能做主。虽然我会回大焱,但还不知道是不是能在部落长老面前说得上话,族长还是另找别人帮忙为好。”
“我鲛人离神庙遥远,又和诸部不熟,哪里找人。只希望恩人可怜我鲛人一族,能够帮忙美言,我鲛人上下必然感激不尽。”
柏妮丝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做的,公良都被哭得有点心塞,想了下,就说道:“我确实还不知道能不能帮忙,但若是回到部落能够帮忙的我一定帮忙。只是路途那么远,即使神庙同意你们回归大荒,你们又怎么能够知道?”
听到公良的话,柏妮丝擦了擦泪水道:“恩人请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法螺,只要有消息,就请恩人吹响法螺,我就会带领族人南上,前往神庙祭拜荒神。”
“既然你都想好了,我又怎么能够拒绝。不过你还要把你鲛人族的事情写封信给我,到时我才好跟大焱部的长老说话。”
“这是自然。”
柏妮丝就把准备好向神庙上书的贝策和传音法螺给他,还送了一些鲛人族的特产和宝物。
公良这次可谓是收获满满,季寓庸也不例外,得到了柏妮丝的无数馈赠。
季寓庸算了算,只在鲛人族的收获,不仅可以还清老龟借贷,甚至还有些盈余。
?
(。)
“公良大哥,我们就此别过,以后到大虞国,记得去青阳学宫找我,到时小弟一定扫榻相迎,带你领略我大虞国都的风采。?八一 ≥.≥≠1≠Z=W≈.≥”
“我会的,一路顺风。”
季寓庸回了一礼,转头对巨龟说道:“龟老,我们走吧!”
巨龟徐徐踏波而去,很快,就没入海平面下,如来时一般飘忽,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远远的,公良似乎听到风中飘来季寓庸的吟唱:“倾腾界汉沃诸荒,立望何如画此看。无地不同方觉远,共天无别始知宽。文魮隔雾朝含碧,老蚌凌波夜吐丹。万状千形皆得意,龙鲸独自转身难。”
直到他们消失,公良才收回目光。
只是他并没有离开彩贝滩,而是打算继续留在这边一阵,理一理最近的收获。
但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要先在彩贝滩上找找看有没有玉贝。
他一直感觉彩贝滩的玉贝不会那么古怪,什么剩下的玉贝会随潮水而去,全是胡说八道,他根本不信。看到彩贝滩没人,他就把孪生双芝兄妹放出来,让它们一起帮忙寻找玉贝。
于是,一群人就在彩贝滩上找了起来,但玉贝就是那么古怪,怎么找也没找到。忽然,不远处传来圆滚滚“嗷嗷”的叫声,公良,下面有宝贝。
公良听得眼前一亮,连忙小跑过去。他就说嘛,不可能月圆过后,玉贝就随潮汐离去。
“在哪里?”
“嗷嗷”,圆滚滚指着自己站的下面叫道。
公良连忙拿出铁锹挖了起来,一米、两米、三米、四米。挖了一个深坑还没挖到东西,公良不由怀疑起圆滚滚的判断了,问道:“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就是这里。圆滚滚肯定的叫道。
见他这么笃定,公良只好继续往下挖去。
又挖了三米,下面已经湿润,渐渐有水从旁边涌了出来。再挖一下,他忽然看到下面好像有一块鸡蛋大的紫色玉石,好像会动,竟然自己往下面钻去。公良连忙伸手抓去,那东西在手里竟然也蠢蠢欲动。
公良抓在手中看着,现这也是一块玉贝,不过却是紫色,通体晶莹剔透如水晶,泛着紫色的光。
紫玉贝好像是活的一般,在它手心里动来动去,想要逃走。
这时候,公良不用任何人说,也知道这东西宝贝。
怕它跑了他就进入空间,取出一个天香木盒,想要把紫玉贝收起来保管好。可就在打开天香木盒放进去那一刹那,紫玉贝忽然挣脱开他的手,往果子空间远处飞去,公良拔腿就追。紫玉贝飞没出去多远,就钻到孪生双芝寄生的那块灵气充沛的玉石边上,和它贴在一起。
奇怪的是,没过多久,竟然有一丝细小的清泉从地下渗出来,缓缓往前面的小湖泊流去。
公良看得傻眼,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难道紫玉贝还会化出泉水,真是难以想象?
他这人有个好处,想不通的就不再去想,反正对自己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空间有了活水以后,水质起码要好很多,不像以前那样,死水一塘,都走味了。
有了这好处,他寻找玉贝的热情更加高涨起来,带着圆滚滚满地跑。可惜即使是走遍彩贝滩,接下来他们也是没有现到一块玉贝,只得无奈收场。
夕阳西下,远处一片红晕。看天快黑了,公良就在海边早前清理出来的地方住下,开始着手准备晚餐。
果子空间里还有一大堆巨蟹尸体,所有晚上他也没想吃别的,直接从里面取出几只车**小的巨蟹。这些东西个头这么大也没法用锅煮,公良直接用长矛刺穿巨蟹,架在火上烤着。
只是一会儿,一滴滴蟹汁就不停的从蟹壳里面流了出来。
烤蟹时候,外面其实没有任何香味,平平淡淡,最主要还是里面鲜美的蟹肉。
但吃蟹肉却必须有对的方法,要不然无法品尝到真正的鲜蟹美味。
烤了一会儿,公良看巨蟹快要烤熟,就从果子空间取出几个大碗,然后放了一些果醋、盐、野山椒和山蒜茸、姜茸下去,将这些搅匀,浸泡一会儿,等姜、蒜和野山椒的味道出来后,这个佐蟹蘸料就好了。
其实这道蘸料还少了一味酱油,可惜酱油他根本不会弄,只能用盐代替,要是有了酱油,那蘸料的味道又不一样。
晚餐当然不是只有巨蟹,还有米饭,野菜,如果单纯吃巨蟹的话,吃多了难免会拉肚子。
但米谷、圆滚滚、小鸡它们却不管,等巨蟹熟后,个个埋头啃着巨蟹,“咔嚓、咔嚓”声不断传来,如同一阵高低起伏的琴声。
它们吃惯了林中野味,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海鲜,一时竟然有点收不住嘴了。
公良看它们都不蘸酱料,就剥了一块蟹肉给它们示范。米谷学着粑粑的样子,抓了一大块蟹肉放在碗碗里蘸了下,尝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大起来,好好吃哦。
圆滚滚和小鸡看到她那毫不掩饰的表情,顿时有样学样起来。
一时间,都被蟹肉的别样美味惊呆了。
公良有点傲娇,不屑的乜了它们一眼,一群土包子,这只是蟹肉中的一种吃法,要知道他真正的本事还没露出来呢?
说起来,鲛人族一行,公良的收获最大,果子空间因为得到巨蟹尸体分解的能量,从原来的八十五亩,陡然增加到两百四十七亩,空间一下宽阔起来,高兴得孪生双芝兄妹又叫又跳。
除了分解的,空间还留下很多巨蟹。
吃完饭,趁着闲暇时间,公良就开始处理起来。
蟹肉是十分鲜美的,煮粥的时候若能放一点下去,即使不用放任何提鲜的东西下去,都非常美味。
但最好吃的只是蟹肉本身而已,壳并没有用。
所以,公良就把巨蟹的壳砸开取肉,将这些蟹肉或晒干,或做成蟹丸、蟹**放进天香木做成的木盒中保存。在前世,他可是吃过蟹**,那味道真的是鲜美无比,就算不吃,放在锅里调味,也是顶级。
是以,这次公良特地将一些晒干的蟹肉磨成粉,和小溪鱼粉交替代替前世的味精调味,免得只用一种,久了会厌。(。)
阳光从天空洒下,飘荡在海面上,织成一片金黄锦缎。八一? ㈧.??1㈠ZW.
海边上,一个个大筛子摆在那里,里面放满了晒得半干的生蚝。
处理完巨蟹,公良也没闲着,开始在海边礁石上采生蚝,大的就用天香木做成大木箱子储存起来,小的就直接晒干。海边天气好,不过短短几天,他就收获了一堆的蚝干。
生蚝的味道好,蚝干的味道也不错,不仅可以用来做菜,还可以做成蚝油调味。
不过制作蚝油的方法,目前公良还在探索之中。
走到大筛旁边,看到生蚝表面已经晒干,他就抓着大筛子拨了几下,把下面未干的部分翻上来继续晒着。
处理完后,他就回到海边新搭的木屋里,把门一关,进入了果子空间之中。
最近空间又得到巨蟹壳和内脏之类杂碎的能量,又扩大了一些,已经变成了两百五十五亩。
空间一扩大,他顿时感觉原来种植东西的地方太挤了,就开始将以前种的一些东西迁栽到新增长的土地上。
出乎意料的事,这竟然让他现了孪生双芝兄妹的一大本事。
那天,他看天香树林和青桑林靠得太近,就想把青桑树挖到最边上去种。孪生双芝看他挖一棵棵树种到旁边后,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咿呀呀、咿呀呀”叫了起来。然后,也不知道它们怎么弄,那些树竟然自己移到了自己搬过去的青桑树边上。
当时,公良看得眼睛都快凸了出来,他实在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还有这么妖孽的本事。
后来,想想,也就使然。
两个家伙是灵芝成精,属于草木之精,理论上有点御使草木的本事也不奇怪。
所以,他现在就把种树之类的事情交给它们去做,两个小家伙貌似还挺高兴。
挖树的时候,他意外的现,在天香树林竟然有一群香蜂,而且已经造出了一米多高的蜂窝挂在树上。公良顿时看得头皮麻,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了。难道是在操蛇部的时候招惹到的?
本来他想拿火把蜂窝给烧了,可后来想想就放着,因为香蜂能酿蜜。
若不是怕被蜇,他都想把这些野蜂驯服成专门采蜜的家蜂。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想要吃蜂蜜的话,可以直接去采。
现在果子空间扩大,以前的小格局肯定不行了,所以公良重新规划了一下。
古松林和天香树林因为树木太多不好般,所以只能留在原来位置,以后可以直接往两边扩。青桑树因为刚种下去不久比较好挖,所以公良就见它们挖起来,种在南边靠近迷雾边缘的地方。
另外那些乱七八糟,比如花椒、山藤之类的东西就一起移了过去,空下中间一大片土地用来种东西。
空间扩大,公良就把空间原来的湖泊又挖大了一些,三色稻田就直接种在旁边,也就不虞无水浇灌。
林林总总,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清理了几天,公良才全部处理完毕。又修行了几天,他才带着一大堆生蚝、蟹肉等东西继续山路。
这次他们并没有在丛林中行走,而是依照地图的指引,从海边往上前行。
“啦啦啦啦啦...”
吹着习习海风,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欢快的唱着不知名的歌谣。一边唱,小家伙还一边开心的咬着尾巴扇着翅膀。耳朵中一股股凉风灌进来,公良已经不记得跟米谷说多少次了,不要往自己耳朵里扇风,不要往自己耳朵里扇风,但这小家伙就是没记性,过后就忘。
又是这样,公良无奈的说道:“米谷,你能不能不要老往粑粑耳朵里灌风啊!”
米谷睁着大眼睛好无辜的说道;“粑粑,偶才没有这么做呢呢!是尾巴和翅膀好讨厌,它们老是自己动来动去,偶都不想的。”
“既然它们不听话,那我把你的翅膀和尾巴砍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米谷连忙摇头道。
说完,好像怕粑粑真的把翅膀和尾巴砍了,她连忙把翅膀收起来,将尾巴盘在身上,不敢乱动。但这现象并没持续多久,就固态萌,公良看得都无话可说了。这小家伙就是这样,他也没办法。
它们就这样继续沿着海岸线前行,若是遇到退潮,它们就直接走在柔弱的沙滩上,到了涨潮的时候,他们就进入岸边的树林里。
海边荒兽少,海兽一般又呆在水下,这一阵子赶路,他们倒也没遇到什么凶兽。
又走了一日,天气还是如以往一般的晴朗,万里无云。
忽然,米谷看到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海面上飞过,不由新奇的对粑粑叫道:“粑粑、粑粑,你看那是什么。”
公良往海上看去,一条条海鱼不停的由远及近,从南到北跳去。有些像他前世见过的刀鱼,有些则像飞鱼,扇着一对肉翼不停的在海面飞掠。
小鸡在旁边看了,猛然大叫一声,扇着翅膀往飞鱼飞来的方向滑翔而去,到了飞鱼群中,倏然伸出利爪和尖嘴抓住飞鱼,然后飞掠回来,放在公良面前啾啾叫着邀功。
米谷在粑粑脖子上看得非常不服气,顿时扇着小翅膀飞了出去,然后抓了一条大鱼飞回来炫耀着。
小鸡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线,又扇着翅膀飞了出去,抓了几条鱼回来,接连来回抓了几次。
它似乎飞出了经验,倏然,它又往海面飞去,但这次并不是去抓鱼,而是扇着翅膀开始在海面转圈,一边转一边往上,看起来有如螺旋一般。
只见它慢慢往上飞,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到了上面,小鸡惊奇现,自己根本就不用扇翅膀,只要轻轻的动几下,就能借着上面的气流在空中飞。有了这个大现,小鸡高兴得叫了起来。这次不是鸡叫,而是犹如鹤唳般赫赫而鸣。
公良在沙滩上看着小鸡慢慢慢慢的往上飞去的样子,心中无比欣慰,这小家伙终于会飞了。
圆滚滚仰头看着小鸡,蠢萌蠢萌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米谷倒没嫉妒小鸡也能飞,只是好奇的看着。
小鸡会飞后,有点乐不思蜀了,天天在天上飞,除了晚上下来站在树上住。
这一幕,看得圆滚滚郁闷无比,看来和小鸡的友谊小船要翻了。
?ps:好了,明天又开始恢复了,后天猛然狂更,把这个月欠下的几章补上。(。)
玄阳山对面山谷中,一名身穿火红衣裳的女子踏着火鸟缓缓落下。??八?一? ≈.≥≥1ZW.
“嗯...”
她记得经过这里的时候,现这边灵气充沛,但因为看到连络信号所以急着去和百部精英汇合,没有过来察看,想着等那边事了再过来。
怎么只过一段时间,这里就变得全无灵气了?
女子踏在鲜花和青草铺地的山谷上,四处看了一下,现了被公良挖出充沛灵气玉石的横坑和舀干了水的湖泊,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显然这地方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只是这人也太缺德,竟然把谷里所有的东西都挖得一干二净,连一点是灵物的线索都没有给她留下。
再转了一圈,看到却是是找不到任何东西后,她才悻悻离去。
若是她知道曾经有一对人形宝药摆在她面前,而她白白错过,不知道心里会是什么想法。
刀勐带着内藏六翅毒鸠的宝珠去找天鸠部的最后一名族人,路上经过一些老朋友的部落,就路去喝了几杯,等再踏上寻找天鸠部人的路程时,他才想起自己好像不知道那天鸠部小女孩的位置。不得已,他只得回到神庙,想让司图再算一下天鸠部那小女孩子的下落。
但到了神庙,他又不想出去了,就把宝珠丢给司图,自己跑了。
司图看着手中宝珠,摇头苦笑不已,但又没有办法,这家伙就是这种性格。
他只得取出一根符文真骨,御使体内真火炙烤,卜算天鸠部小女孩的下落。
过了片刻,就算了出来。
只是路途太远,他也不大想动,又算了一下,现他们竟然是往神庙而来。想了一下,他就决定留在神庙中,等着他们到来。
...............................................
公良躺在柔弱的沙滩上晒着太阳,无来由感觉有一种被人窥探的感觉。米谷往天上看去,那边有点怪怪的。圆滚滚学着公良模样,在沙滩上躺着,抬头看着小鸡在天上自由自在的飞翔。它的好朋友是真的离开它了,这让它有点怀念以前小鸡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日子,心中有点淡淡的忧伤。
众人上空,小鸡随风飞舞,好不畅快。
这时,远处忽然飞来几只海鸟,小鸡却是不管,依然自由自在的飞着。
但这里是海鸟地盘,看到它竟然敢在这里放肆,顿时飞过去,想要教训它一顿。小鸡不甘示弱,扑了过去。
一时间羽毛纷飞,热血飞溅。
最后,刚刚会飞不久的小鸡终究敌不过厮混在这边的海鸟,惨败而逃。几只海鸟却不想放过它,随后追来。
躺在沙滩上的公良看到竟然有海鸟追在小鸡后面,连忙拿出短矛,飞掷出去。矛飞快,疾若惊雷,刹那间刺中海鸟,那些追在小鸡后面的海鸟纷纷中矛落地,小鸡总算逃过了一劫。
“啾啾啾啾”
?小鸡身上的羽毛一片凌乱,好委屈的走到公良身旁叫着,寻求安慰。
公良见它受伤,连忙拿出伤药给它敷上。
一边敷一边还不忘教训道:“你也是傻,看到人家鸟多,就要躲开,竟然傻傻的在那边飞。以后要记住,看到鸟多就要跑,若只是一两只小的咱们再上去战。你这样不是白白送肉给人家吗?”
小鸡“啾啾”叫着,也不知道是同意他的话,还是被他敷药敷疼了。
过了一会,伤口敷上药粉,公良又对小鸡叮嘱道:“这几天就不要上天去飞了,等伤好后再去飞。”
小鸡“啾啾”叫着表示知道了,圆滚滚对好朋友的归来表示欢迎。这下子,自己终于又有伴了。
休息一下,公良就继续上路。
这一路,他们走的都是海边,有时看到海边有多的海鲜贝类之类的东西,就会停下来捞一些晒干储存,留着以后用。现在在海边有这些东西,以后到了丛林可不一定有这么多海味吃。所以,一路走来公良没什么事,倒是储存了一些晒干的海鲜。
再往前走差不多四天左右的路程,眼前忽然出现一片滩涂。
滩涂上都是烂泥,上面长着一棵棵红色小树,密密麻麻,宛如一片火海。
无数蟹类在红树下爬来爬去,一些小跳鱼在红树下跳来跳去,一条条如小蛇般,身子却是透明粉红的虎头鱼在林下的滩涂爬来爬去。
公良看了一下,就去不远处的树林中砍来一枝树干,插进滩涂烂泥中,树干齐根而入。看来滩涂的泥很厚,不能从上面走,只能绕路。可是滩涂宽大,他们走了几天竟然都看不到尽头。
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公良就想另外找条路走,就在这时,忽然看到前面挺立着一座山丘,看来滩涂快到尽头了,他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再往前走,滩涂已经不是滩涂,上面青草、灌木变多,上游流下了的水积蓄在这里,形成了一片广袤的沼泽地。
小鸡的伤口还没全好,公良就让米谷飞到上面去看一下沼泽有多大,但下面都被绿树覆盖,小家伙也看不清。
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两天时间,公良现那山还在那里,竟然没有一点变近的样子,真应了古人那一句“望山跑死马”了。
一行人都走累了,就停下来修休息。
公良走到旁边沼泽边的水潭取水,准备煮饭。忽然,水潭边上的烂泥中喷出一道水雾,公良下意识想躲。米谷本来就跟在他身边,这时候看到水雾喷来,猛然张嘴将那水雾吸了进去,然后往喷出水雾的地方吐了一口口水。
公良往喷出水雾的地方看去,却现那边什么都没有,心中奇怪,就取出一根长矛刺去。
“噗”
一声入肉身传来,仔细看去,他才现原来烂泥中趴着一只和烂泥差不多颜色的虫子。
这虫子和他前世见过的吸血跳蚤样子差不多,但最少也有一米长,半米大,肥胖无比,趴在烂泥中,肉眼根本看不到。
若不是它自己主动袭击人,估计没人知道这里趴着一只这样的虫子。
“粑粑粑粑,这是好好吃的东西,偶喜欢吃。”米谷扇着小翅膀,兴奋的说道。
既然是小家伙喜欢吃的东西,那应该是有毒了。
公良一矛将刺中的东西挑出来,现这东西竟然没死,只是晕了过去。看来这东西应该非常毒,要不然也不会连米谷的口水也无法毒死它。(。)
公良一矛将从烂泥中挑出来的东西刺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拿大荒图鉴出来对照。八一中文 =.≤=1≤Z≥W=.≤
翻了一下,在水兽卷上现了这东西的来历。
原来这东西叫蜮,小一点的蜮就值一百灵石,大的一千,一万的都有。从价格上看,这蜮还很珍贵。可惜上面只记载了名字和价格,什么也没说,要不然倒是能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两头龙蝰从公良手腕上竖起头来,眼中一片冷厉。
刚才它竟然没现蜮的存在,生气了,从公良手腕下来,往沼泽爬去。
只见它身入沼泽后,化成一条巨蟒在水中游动,经过一些地方,猛然张口咬下,然后就见一只只如烂泥般颜色的蜮被它吞入口中。
过一会儿回来,肚子已经鼓起,继续变成一条小蛇缠在公良手腕上。
公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这种变大变小的本事,一时惊奇不已。米谷、圆滚滚、小鸡更是好奇的看着。但即使两头龙蝰已经消灭附近的蜮,他也不敢再呆在这里,连忙收起刺死的蜮,往前走去,打算找个远离沼泽的地方落脚,免得再碰上这种让人无法察觉的东西。
刚才要不是米谷这小家伙,他已经死了。
走了一阵,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呼喝声。
蓦然,一名手持弓箭,身穿如蜮般衣物的瘦弱汉子从远处跑来,一看到公良他们,就放声大叫道:“快跑,岐舌部的人来了。”
公良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怎么可能会跑,就继续往前走。
那瘦弱汉子看到他们不跑,连忙回头提醒道:“你还不快跑,那些岐舌部的人可不管你是哪个部落的,一看到人就杀。”
“那就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公良淡淡的回了一句,拿出巨骨,直视前方。
不一会儿,就从前面跑来一群手持长矛的人,这群人长得十分怪异,蛇人身,双眼血红,嘴中竟然有一条如同蛇信般开叉的舌头。
“小心,他们会喷毒液。”瘦弱汉子在旁提醒道。
岐舌部的人一到近前,就喷出一口毒液。米谷张嘴一吸,瞬间就把毒液全部吸进去了。只是片刻,她身上的翅膀就变成深绿,眉心中的玄奥印记更加明显起来。
岐舌部的人看到喷射毒液对他们无效,立马手持长矛,“嘶嘶”叫着冲了上去。
那名瘦弱汉子持弓射去,顿时有一名岐舌部的人被射死。
岐舌部的人狂躁起来,一个个不要命的往公良扑去。
米谷看了,张嘴一吐,一口口口水顿时如弹般飞出,可惜对岐舌部的人根本无效。看得她傻眼不已。
这时,公良动了,手中巨骨如轮飞转,不要命的岐舌部人迎面扑来,一个个被飞旋转的巨骨砸飞出去,有倒霉一点的直接被砸中脑袋,顿时白的、红的一片,全部流了出来,恐怖异常。
即使如此,那些岐舌部的人还是不要命的往前扑来。
有一名岐舌部的人狡猾,竟然蹲下身子持矛往公良刺来。公良左手抽出大狗腿扔了出去,那人的蛇脑袋顿时从身上飞离出去,脖子上血如泉涌。
瘦弱汉子也在旁边帮忙射杀岐舌部人,不一会儿,十来名岐舌部人就被他们联手杀得一干二净。
米谷很不开心的飞过去踩着岐舌部的人,自己的口水竟然没毒倒他们,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不由踩着岐舌部人的头,狠狠的吐了几口口水。
圆滚滚和小鸡刚刚看到有人过来,早就躲得远远的,这时才走了出来。
“你是哪个部落的,竟然这么大胆,敢杀岐舌部的人,不怕他们报复吗?”瘦弱汉子问道。
“我只是路过此地,怕什么,倒是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他们追杀?”
“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离开此这里再说,要不然等会儿后面岐舌部的人追上来,麻烦可是不小。虽然你不怕,但岐舌部人很多,他们要是知道族人被杀,肯定会全族出动为他们报仇,到时你一个人可对付不了。”
公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就听了瘦弱汉子的话,离开此地。
不过离开之前,他顺手把岐舌部的人收进果子空间的小黑水池里分解了,算是毁尸灭迹。
瘦弱汉子带着他们往林中走去,尽往偏僻无人阴暗的地方钻。
他们离开没多久,后面传来一阵声响,想来是岐舌部的人追来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公良才知道他是附近射蜮部的人。
据瘦弱汉子说,他们部落原本是靠射蜮为生。可惜运气不好,百年前沼泽地中一只开了灵智的蜮祖带着一群蜮向他们射蜮部的人报仇。那一战,射蜮部的人几乎全部战死,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残。
岐舌部人得知消息,就过来占据沼泽地,不许射蜮部的人再去猎蜮。
因为蜮全身是宝,皮可制衣物,肉可食用,增加气血,增长体力,毒囊可以用来猎兽。
在以前沼泽地还是蜮祖天下的时候,他们还不敢动,但现在蜮祖死了,剩下的小蜮他们还不放在眼里,而损失惨重的射蜮部就不用说了。
射蜮部靠射蜮为生,沼泽地被岐舌部占据,无法再猎杀蜮,等于没了食物,两部就成了死敌,时常生矛盾。可惜射蜮部死了一堆族人,根本不是岐舌部的对手,两部只要现矛盾,差不多都是以射蜮部人死为终结。
这次射蜮部的瘦弱汉子偷偷过来射蜮,取毒囊猎杀荒兽——因为他们射蜮部的人都很瘦弱,若无蜮的毒囊相助,根本无法对荒兽造成伤害。
只是没想到要射蜮的时候被岐舌部的人现了。今天要不是有公良在,射蜮部的瘦弱汉子还不知道能不能逃得过岐舌部人的追杀。
射蜮部的瘦弱汉子带着公良等人在丛林飞穿行,逐渐离开沼泽地面。
公良都不知道这家伙要带他们去哪里,不过艺高人胆大,他不认为这被岐舌部追杀的家伙有胆量对他们怎么样。
走过一道狭窄山沟,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山坳,里面零零散散的座落着几件破落木屋,一些瘦骨如柴的部落女坐在屋前晒着太阳,缝补兽皮。
看到瘦弱汉子回来,瘦骨如柴的部落女纷纷跟他打招呼,瘦弱汉子一一点头回应。
瘦弱汉子从几栋木屋前走过,带着公良他们进入中间一间比较好的木屋。(。)
“坐吧,这里是我们射蜮部,岐舌部的人不会找到这里来。八一 ?.㈧?1?Z?W㈠.㈧”
公良接过瘦弱汉子递来的水,问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咖隆,射蜮部的领。”瘦弱汉子说道。
公良听到他的话,再次打量了一下木屋,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他走过的地方,没见过这么穷的部落领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叫公良,焱部人,要去神庙,刚好路过这里。”
咖隆点了点头,道:“在以前,每年都会有一些前去神庙朝拜的人经过沼泽地,但自从沼泽地被岐舌部人占据后,那些去神庙朝拜的人就冒险从滩涂上过去,很少到这边来了。前些年,更有中等部落的人在滩涂上架起一座木桥,去朝拜的人就从那边过去,基本没人到这里了。你是我这些年来见到的第一个。”
“什么,那边有木桥?没看到啊!在哪里?”
公良不由傻眼,要是知道那边有木桥,他至于到这边来吗?
“就在那片红树林中间,看来是被潮水冲毁了,要不然你不会看不到。只不过现在就算木桥没有被冲毁你也没法过去,这次杀了岐舌部人,他们暴怒之下,势必会把木桥烧毁,可能还会迁怒去神庙朝拜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
“你先在这边住一晚,等我族人打猎回来,我跟他们交代一下,明天再带你从那边山绕过去,就不会碰到岐舌部人了。”
“那就多谢了。”
“不用客气,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杀了岐舌部人,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说到这,公良不觉奇怪的对咖隆问道:“为什么那岐舌部的人是蛇头呢?我一路走来都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咖隆瞄了米谷一眼,好像在说难道长着翅膀就不奇怪吗?
不过,他还是回答道:“这岐舌部人其实并非我大荒人种,而是蛇蜥一类,后来从我荒人部落劫掠了一些女娘,繁衍下来,就变成如今模样。虽然有点人样,但性情残暴,愚昧无知,即使种群庞大,也不入我大荒万部之列。我射蜮部原来也是大荒万部之一,可惜与蜮祖厮杀后,只剩下这点族人,现在估计也只能沦落到和那些荒野部落一般的地位了。
现在岐舌部人又禁止我部到沼泽地杀蜮,我们部落的日子是越来越艰难了。”
“你们怎么不搬离这里?比如去海边,那边食物丰富,也可以避免族人忍饥挨饿,瘦成这个模样。况且,还能躲避岐舌部的追杀。”
咖隆一听,正色道:“我射蜮部既然以射蜮为名,当以射蜮为业,怎么能离开这里?”
公良撇了撇嘴,人都快饿死了,还去坚持那些不必要的东西做什么,真是傻子,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
看咖隆这么坚持,他也没再劝,晚上就留在了射蜮部中。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射蜮部出去打猎的族人,带着三三两两的小兽、雉鸡归来,看得公良皱眉不已。
路过这么多地方,还从来没见过猎物这么少的部落。当然,勒毕部人除外。他们若能像勒毕部人那么小也好,起码这些食物还够用,可惜不是。这么少的东西要养活一大帮人,怪不得射蜮部人个个瘦巴巴的,如同非洲部落的黑鬼一般。
晚上,咖隆拿出部落最好的食物来招待客人,公良和米谷就一起分享了一顿射蜮部的美食。
那是一堆黑、白、绿、黄各种颜色掺杂在一起的糊糊,闻起来根本没有半点食物的味道,比猪食的馊味还浓,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用右手抓东西吃,公良上厕所也是用这手,但人家盛情美意他难道还能拒绝?
人家把部落里最好的食物奉献出来,你要拒绝,那简直就是对人家部落的侮辱。
不得已,公良只得洗了洗手,用手抓起射蜮部的“美食”,艰难的咽了下去。
米谷只是瞄了一眼,就没了食欲。自己从纳物宝袋里拿出一颗不知道是从哪里摘来的野果,在旁边啃着。而圆滚滚和小鸡根本没有获得食物的机会,射蜮部的人自己都快饿死,怎么可能再拿食物喂它们。
不得已,晚上公良自己只好从果子空间中取出一些储存的粮食给它们吃。
翌日一早,咖隆和族人交代了一下,就要带公良他们上路。
“等一下。”
公良连忙叫住,然后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些腌肉和晒干的生蚝,道:“昨晚多谢你们射蜮部的盛情款待,这些东西算是我的谢礼。”
旁边射蜮部人看到他拿出来的腌肉和蚝干,闻着腌肉的咸香味道和蚝干的海鲜味,眼睛顿时睁大起来,不停的咽着口水,好香啊!
咖隆想拒绝,但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理由,最主要的是他们部落确实是需要这些东西。
公良不是想谢他昨天的招待,说真的,昨天他吃了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后,现在还感觉很不舒服。其实是他昨天看到咖隆手中所持的弓箭不错,打算以感谢的名义跟他换几张弓和一些箭。不仅自己用,米谷也该学一下怎么射箭了,要不然只知道吐口水算什么回事?
看到他们的样子,公良微微一笑道:“咖隆大哥,收起来吧!我还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咖隆一听,就把东西收起。
公良又问道:“咖隆大哥,不知道你们部落的弓箭是否能换给我两把,我愿意拿一些腌制的荒兽肉出来换。”
说完,他就从果子空间中取出半只小山大的腌制荒兽。
若说先前咖隆他们只是对那些腌肉和蚝干意动,那现在眼睛则全绿了。
“领...”
射蜮部人焦急的叫着咖隆,生怕他不答应,他们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荒兽肉了。
咖隆看了公良一眼,叹道:“你们跟我来吧!”
公良就跟他走了过去。
咖隆带他们走过几间木屋,来到最后面一处山壁上。咖隆在上面一块石头上一推,顿时露出里面一个洞口,然后拿下旁边一根火把点燃,走了进去。往前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一处地方。咖隆点燃山壁上的一根火把,将自己手中的火把也插了上去。
洞中大亮,公良仔细看去,才现这是个存放兵器的库房,里面摆满了弓箭、长矛、皮甲。
“你们想换什么弓箭就自己去看吧!”咖隆说道。
公良点了点头,就带着米谷往放弓箭的地方走去。(。)
“米谷,你去那边看看自己能拉开哪张弓,能拉开爸爸就给你。八一????中文 ?.1ZW.”
米谷听到粑粑要给自己东西,兴奋的不得了,不停的摇着尾巴,扇着翅膀。
这下圆滚滚不满了,“嗷嗷”叫道,公良,我也要,我也要。
公良没好气道:“你要来什么,你会射箭吗?”
米谷也不会。圆滚滚“嗷嗷”叫道。
“偶会,偶会。”米谷扇着小翅膀认真指着咖隆说道:“昨天偶看到他射箭,偶就会了。”
圆滚滚也“嗷嗷”叫道,那我也会,我昨天也看到了。
公良听得牙疼,只看一下就会,那自己当初在部落岂不是白用大把时间去学射箭了?他懒得理这两个家伙,反正喜欢就去拿,回头自己再教就是。只是圆滚滚射箭的画面未免太美,以后自己是不是要改口叫它一声熊猫大侠了?
经过勒毕部的时候,勒毕部领送的礼物中也有弓箭,只是太轻太短,米谷力气又大,只拉了两下就断了。
公良也是昨天看到咖隆的弓箭不错,才想要跟他换。
最近他总结了一下经验,现自己需要一把远距离兵器,要不然根本无法对付天上的飞鸟或者远处的东西,若是等它们近身才攻击,未免也太麻烦。
可惜这里没有狙击枪,要是有大狙就好了,可惜这里没有,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一把好弓了。
米谷飞到放着兵器的架上取下一把长弓,拉了一下,感觉好大,一点都不好玩,就扔了。四处看了看,她现下面有些比较小的弓,就飞过去拿起一张短弓拉了拉,长短倒是合适,就是太轻了。
左看右看,没一把可以用的,小家伙不由嘟起小嘴,将手中弓一扔,去向粑粑告状了。
圆滚滚走到兵器架边上,拿起一把长弓拉了拉,看起来还蛮有架势,只是感觉长弓太轻,又放了回去。
一连挑了几张,圆滚滚感觉其中一张很满意,就拿在手里,往公良走去。
公良在它们前面拉了几张弓,都不是很满意,这些弓都太轻。以他现在的臂力,这些长弓都不适合。
蓦然,他现最后面一张长桌上摆着一把长弓,弓身与弓弦全部黝黑,弓身自然弯曲,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他走过去拿起来,竟然有点重。
“这是当初蜮祖带领沼泽地众蜮报复我族被杀后,剔骨抽筋做成的射蜮弓。自从弓成后,从来无人能拉开过。”咖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公良身边。
公良却不信他的话,自己力气这么大,不可能拉不开一张弓。
于是,他就用力,使劲拉弓,可是并没能拉开。
拉了一会儿,即使是用尽全力,也只是堪堪拉起而已。
顿时,他恼了,不惜燃烧背上睚眦焱纹上的荒兽精血。瞬息间,一股股充沛的兽血精华注入全身,身体内力气加倍增长起来,借此时机,公良大喝一声,“哈啊”。
原本以为公良无法拉开射蜮弓的咖隆,惊骇的现,射蜮弓竟然一点一点的被他拉开。
但最终,公良也只能拉出一个满弓,想再拉一次都不能。
看着射蜮弓,公良爱不释手,对咖隆说道:“这张弓不错,我要了。”
“半头荒兽可换不了这个。”咖隆善意的提醒道。
“若是再加上两头荒牛呢?”公良淡定的问道。
“两...两头,和外面一样大的?”咖隆听得吓了一跳。
“比那头还大。”
咖隆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死死的盯着射蜮弓。这是射蜮部先人杀死蜮祖做成的长弓,上面倾注了太多族人的心血。只可惜做成后,部落里的人根本无法拉开,依照射蜮部族人现弱的体质,估计永远也不可能有人拉开了。
想了想,咖隆就点头同意了公良交换射蜮弓的请求。
这时,米谷飞过来委屈的说这里都没有她喜欢的弓。
公良爱怜的揉着小家伙的脑袋,那些弓刚才他都看过,确实不适合小家伙,就对咖隆问道:“你能不能帮她做一把短弓,她力气比较大,这边的弓对她来说太轻了。做好后,我再给你半头荒兽,你看怎么样?”
“可以。”
咖隆连忙说道:“部落里刚好还有一些蜮骨和没用完的蜮筋,你只要等一下,很快就能做好。”
“不急,用心做好一点,我可以在射蜮部留一段时间。”
公良又向咖隆要了一批用蜮骨为箭头做成的箭支,就走了出去。
咖隆将公良带回家,试了一下米谷臂力,就急急忙忙的去做弓了。由不得他不积极,从公良换来的荒兽肉,抵得上他们部落一年的口粮。若是省点用,两年都没问题。
最主要的是这些荒兽肉中的精华可以用来补养他们射蜮部人瘦弱的身子,要不然继续这么下去,他们部落的人迟早会死光。
到时候射蜮部都没了,还要射蜮弓干什么?
射蜮部没什么好呆,破败无比,穷的要命,东西比猪食还难吃。
公良懒得呆在这里,就带着米谷它们钻进丛林,打猎去了。
莽莽大荒,到处是茂密丛林,从天上往下看,绿油油一片,就没有其它景色。
翻过围绕着射蜮部山坳的山梁,前面是无尽林海。一只只飞鸟在林海上空翱翔,鸣唳;一声声荒兽的嘶吼不停的从远处传来。
走入丛林,圆滚滚就迫不及待的让公良拿出它选中的长弓,打算找个猎物练练手。
米谷看了,扁着小嘴儿,很不高兴。
她没有弓,不能射箭,不能打猎,都不好玩。
公良看到嘴巴扁得就像鸭子的小家伙,安慰道:“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等咖隆把弓做好,你就能射箭了。到时候咱们再和圆滚滚比比,看看谁射的箭最准,最厉害。”
米谷听到他的话,连忙说道:“粑粑,肯定是偶射的箭最准,最厉害。”
圆滚滚在旁边不屑的“嗷”叫一声,人立起来,拉弓引箭,准备打猎。
它认真的样子,让人感觉有一股侠者的风范从它厚厚的长毛中散出来。现在的它,绝不是一只蠢萌蠢萌的熊猫,而是正气凛然的——熊猫大侠。
圆滚滚左右瞄了半天,竟然没有现半只猎物,不觉有点丧气,就想把弓箭放下。
忽然,它看到前面一棵树上趴着一只大黑虫子,目标有了,准备射箭,“一、二、三...”,哎呀,箭怎么从手上掉下去了。
公良在旁边看到搭着长弓的箭矢从它毛呼呼的左手指滑下去的样子,就想笑。
圆滚滚却不理他,再次拉弓引箭,然后手一松,咻的一声,箭飞了出去,只是没正中前面那只趴在树上的大黑虫子,而是从大黑虫子趴着的树边上飞过,往远处的草丛钻了进去。
一声凄厉惨叫随之从草丛中传出。
圆滚滚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射中什么,就想过去看看。
一头双眼血红的红鬃长牙猪从草丛中慢慢走了出来。
这头红鬃长牙猪比公良在焱部时候见过的更大、更猛,皮上结着一层厚如铠甲的树脂,嘴上一对修长的尖锐獠牙在光线下闪出一道道寒芒,鼻中喷吐出两道热情,不停的喘息着,显然已是怒极。
远远的,公良就见红鬃长牙猪屁股上插着一支长箭,显然是刚刚圆滚滚射出去那支。
圆滚滚一看到从草丛中走出来的如小山般大的红鬃长牙猪,那股舍我其谁的熊猫大侠风范顿时见鬼的跑了个精光,立马扔下弓箭,屁滚尿流的“嗷嗷”叫着,跑到公良后面躲起来,然后才偷偷探出它那蠢萌的脑袋,来看红鬃长牙猪。(。)
肥臀上传来的一阵阵疼痛,不停的刺激着红鬃长牙猪的神经。八一中?文网 ? .
再看到鬼鬼祟祟躲在两脚人后的黑白脸,红鬃长牙猪心中顿时暴怒狂,猛然嚎叫一声,挺着锐利獠牙横冲直撞过去。
林间地面被小山大的红鬃长牙猪踩出一道道深坑,一阵阵隆隆巨响随之传入耳中。
在公良眼中,红鬃长牙猪就像一头猪型坦克般,将地面的杂草和灌木无情碾压,威猛势不可挡。眼见红鬃长牙猪就要冲过来,他连忙转头对米谷说道:“米谷吐它,不要毒死,等会儿我们还要吃肉。”
“嗯嗯,粑粑,偶知道偶知道。”
米谷兴奋的点着头,睁大眼睛看着红鬃长牙猪,忽然一口口水如箭飞出,正中红鬃长牙猪脸面。
毒液随之渗入红鬃长牙猪脸面毛孔中,进入体内。
只是瞬间,红鬃长牙猪就中毒,但身体的惯性让它再跑出一段距离后才往地上倒去。
米谷高兴极了,她的口水还是很厉害的,一时间乐得“呀呀呀,咪咕咪咕...”的唱起了歌。
公良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鼓励一下,就走过去,打算杀了红鬃长牙猪做饭。
现在他早饭没吃不说,昨晚吃下去的那团诡异糊糊还像噩梦一般缠绕在他脑中,若不吃点好东西,他都不知道这噩梦还要持续多久。他决定了,回去之后不再碰射蜮部任何东西。他奶奶的,那玩意儿还是人吃的吗?
他这嘴也是被自己养刁了,就没想过什么都没得吃的日子该怎么过?
红鬃长牙猪离公良还有一段距离,他走出去大约两米左右。
突然,红鬃长牙猪身上白光一闪,竟然站了起来,只是眼中血光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惧之色。它不敢再朝公良他们冲去,转身就跑。
公良和米谷惊呆了,从来还没有东西中了米谷口水的毒还自己起来的,真是难以相信。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难道这红鬃长牙猪身上蕴育了疗毒的符文真骨?
公良清醒过来,连忙对米谷说道:“米谷,追上去吐它。”
“嗯,”米谷严肃点头,迅飞了出去。那头猪猪竟然中毒后又起来,这是对她的藐视,让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公良随后收起圆滚滚和小鸡,手持长矛,追了上去。红鬃长牙猪体型庞大,跑过的地方相当于犁出一条小路,十分好找。但公良不是随着踪迹而行,而是凭着与米谷心灵上的一点感应往前寻找。
红鬃长牙猪度非常快,只是片刻,就跑出几公里。但公良度也不慢,如电掣雷行,迅疾无比。
米谷扇着小翅膀,循着红鬃长牙猪的踪迹,在林间疾飞行。
小家伙似乎感觉度还是不够快,一条九彩尾巴顿时如螺旋般飞转起来,度瞬间飙高,往前飞遁而去。
很快,米谷就追上红鬃长牙猪。
红鬃长牙猪好像也感觉到她,倏然钻入旁边茂密的草丛中,往另一片树林跑去。
这一切都逃不过米谷的眼睛,迅追了上前。不一会儿,就看到跑在前面的红鬃长牙猪,不由吐了一口口水。那红鬃长牙猪好像感应到,身子猛然往旁边一闪,躲过米谷的口水攻击。
米谷不气馁,又吐了一口,红鬃长牙猪又躲过。
再吐一口,再被躲过。
米谷见自己吐出的口水接二连三被红鬃长牙猪躲过,非常生气。当下立马加快度,飞到红鬃长牙猪上空,嘴一张,吐出一股毒雨。
这下红鬃长牙猪再也躲不过去,刹那间被毒倒在地,动也不动,只有两个拳头大的眼睛在那转来转去。
怕它又忽然起来,米谷飞上前,再次狠狠的吐了几口口水。
她很生气,这猪猪浪费了她很多很多口水,都不知道要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
只见她拿出粑粑给的短矛,恼怒的往红鬃长牙猪身上刺去。可是红鬃长牙猪因为长年在树上蹭痒,皮肤沾满树脂,长年累月下来,那些树脂硬结,就在身上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树脂铠甲,再加上本身皮厚,她这万锻钢精打造的短矛根本刺不进去。
看到短矛刺不破红鬃长牙猪皮,米谷转刺它身上的薄弱部位。
“呀”
小家伙挺着短矛,狠狠的往红鬃长牙猪的眼睛刺去,瞬间,红鬃长牙猪的眼睛被刺破,血浆爆出,有如泉涌。
红鬃长牙猪只是被毒倒,不能动,但还活着。
看到眼睛生生被刺破,眼中一片惊恐。
恐惧在心中蔓延,一颗猪心如同遇见狼的小兔般,战战兢兢,唯恐米谷再刺它另外一只眼睛。
它猜中了。
米谷刺破一只眼睛后气还没消,挺着短矛,又往红鬃长牙猪另外一只眼睛刺去。
这时,红鬃长牙猪身上白光一闪,翻身站起,也顾不得眼中剧痛,就想逃得远远的。
旁边米谷现这猪猪竟然又能动了,顿时吐出一连串口水。于是,刚刚能动的红鬃长牙猪,就又悲哀的倒了下去。一只猪眼无语的看着苍天,它想起了那天下午夕阳下的奔跑,那是它逝去的青春啊!
一滴悔恨的泪水从最后一只眼睛中流下,但也是最后一滴,眼睛随即被米谷刺破。
小家伙刺破红鬃长牙猪眼睛后,又恨恨的吐了几口口水,一边吐一边嘀咕道:看你还起来,看你还浪费偶口水。
末了,还飞到红鬃长牙猪脸上狠狠踩了几下。
公良从远处跑来,就看到躺在地上的红鬃长牙猪。怕它再起来,公良不敢马虎,上前一矛从眼中刺入,将红鬃长牙猪的脑子搅了个稀巴烂。这下,红鬃长牙猪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粑粑,粑粑,你看偶厉害吧!这只坏猪猪,浪费了偶好多口水。”米谷屁颠屁颠的飞到粑粑面前说道。
公良摸了摸她的脑袋,夸奖道:“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
“嗯嗯,偶是最厉害的,不像滚滚,一看到猪猪就跑。”米谷得意的时候,不忘告圆滚滚一状。
公良却不管她的小心思,把圆滚滚和小鸡给放了出来,让它们去捡柴火。
自己则找了处干净的地面,清理出一块地方,取出三脚钢炉,准备做饭。他先将红鬃长牙猪扛进空间,取出心头血,放血浇灌三色稻,然后在小黑水池边劈开红鬃长牙猪,将大部分内脏扔了进去,只留下心。
(。)
杀好红鬃长牙猪后,公良也不急着带出去,而是在红鬃长牙猪的骨头间寻找起来。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刚刚看红鬃长牙猪身上出白光,体内应该是蕴育出符文真骨才对。
红鬃长牙猪身上到处都是嫣红血迹,很是难找。但符文真骨注定是与众不同的东西。因为蕴含了充沛灵气,所以符文真骨本身已经从原本的骨质玉化,通体晶莹剔透,如脂细腻润泽。即使是碰到血迹,也是点滴不沾。
很快,公良就在红鬃长牙猪身上靠近心脏间的肋骨位置,找到一枚四十厘米左右,玉化的符文真骨。
真骨上,不知名的纹路缭绕,如龙、如蛇、如虫,又如凤、如云、如电,飘渺得不可捉摸。
来到大荒后,公良也收集了不少符文真骨,但都记着巫的话,不敢乱动。
只是这枚符文真骨有点奇怪,竟然可以疗毒,要知道中了米谷口水毒后,能安然无事跑掉的动物可是从来没有过。
那天岐舌部人之所以不怕毒液,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剧毒,但红鬃长牙猪显然不同,没想到身上竟然蕴育出这么一枚古怪的符文真骨。不知道除了疗毒还能干什么,若是能疗伤就好了,以后受伤只要催就万事无忧。可惜依自己现在的力量,估计连催都难。
看了下,公良就将红鬃长牙猪身上的符文真骨和以前得到的一起收起来,等以后找个明白人问清楚再用。
这东西可不能乱来,是关乎生死的问题。
带着杀好的红鬃长牙猪来到外面,圆滚滚和小鸡已经捡了一堆干枯柴火。
米谷在外面无聊,也跑去捡了一些,现粑粑出来,就飞过来炫耀道:“粑粑,粑粑,你看,你看,偶捡了好多好多柴。”
公良瞄了一眼她捡来的一小堆柴火,看到她夸张的手势,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得鼓励了一下,要不然会打击她的积极性。
红鬃长牙猪很大,一顿根本吃不完。公良先从空间里砍了一条大腿出来,将里面贴肉的大骨放进三脚钢炉里面熬煮,然后就把剩下的肉放在火上炙烤,又取出一口大锅煮了一锅三色稻米饭。
上次在鬼方国的时候,槐义临走时送了一袋种子给他。
也不知放了多久,里面种籽几乎全都死光,只剩下一种菜籽了芽,如今已然长得很大。
公良看那菜,如高丽菜(又叫椰菜、包菜、包心菜、甘蓝)般,里面叶子层层叠叠卷起,不过苗株却比他前世见过的高丽菜大,有半米高,都不知道最后会长出什么妖怪来。他倒是希望能长出高丽菜一样的东西,以后就可以做高丽菜饭了。这可是他前世最喜欢吃的美食之一。
现在菜还没熟,不能吃,公良就从空间采了一些野菜洗干净,拿出来放进熬煮的肉汤中煮。
吃肉有时候会腻,吃点菜荤素搭配有营养。
可惜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它们几个小东西却不是这样,每天无肉不欢,都不喜欢吃菜。
空间里的野菜种了很久,菜身上的野性去除了一大半,吃起来没有外面野菜那种浓重的野味,比较鲜嫩、清甜,所以公良一般都是采空间里的野菜吃。
不一会儿,红鬃长牙猪身上的肉就烤熟了。
公良取出桌椅,给它们分了肉,就坐在林间享用起美食来。
他忽然想起了孪生双芝兄妹,虽然它们不一定要吃东西,但也不能忘了它们。于是,就把它们带了出来。
两个家伙一出来看着一桌吃的,还有米谷,高兴得“咿呀呀、咿呀呀”,又崩又跳的叫着、嚷着。
米谷看到两个好朋友,就叽里呱啦兴奋的跟它们说起今天的事情,还有昨天的事情,还有前天的事情,她有好多好多话跟她的好朋友们说。
喷香的兽肉、凝浓鲜美的肉汤、色彩鲜丽的米饭,吃进去,化成一股股精华落入肚中,比昨晚在射蜮部吃的那堆糊糊不知好了多少。现在想想,公良感觉昨天晚上吃的东西就像一坨新拉下的玩意儿,都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吃进去的。
一想及此,公良连忙驱走脑中的念头,吃饭时候想这些东西,恶不恶心。
吃完东西,抱着肚子躺在椅子上靠着,公良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一次。
倏然,两头龙蝰竖起头来,朝东面“呱”的叫了一声。
“嗯”
两头龙蝰无事不会乱叫,难道有荒兽来了。通过心灵沟通,公良才知道,原来它感觉到东面有危险的东西过来。
在大荒林中,什么事都可能生。
公良连忙把锅碗瓢盆桌椅等东西收起来,带着诸小,就打算跑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自己还是小心一点好。
就在这时,一条玄蛇突兀的出现在林中,无声无息,好像它原本就在那里一样。
玄蛇不是很大,腰约小桶粗细,长约十米左右,全身漆黑如墨,只是额间缭绕着一片赤金纹路。那眼眸,冰雪无情,望着孪生双芝兄妹,流露出一股**裸的贪欲。
公良看得咯噔一下,孪生双芝兄妹是灵芝成精,对人大补,对荒兽何尝不是。
但孪生双芝兄妹却是懵然无知,还好奇的看着玄蛇。
两头龙蝰和米谷如临大敌,圆滚滚、小鸡已经不争气的躲到了公良后面。
米谷有食蛇鸠血脉,对蛇类有天生的血脉压迫,但这东西是相对的,血脉上的压迫是对弱小者而言,对强大者产生的效果很微弱。说不定她还是强大者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毕竟谁也不想幼小的天敌成长起来对付自己。
公良一看不妙,连忙将孪生双芝兄妹和圆滚滚、小鸡它们收了起来。
玄蛇看到孪生双芝脩然不见,眸中冷光一闪,尾巴一动,往公良飞扫去。
公良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残影,就感觉自己被一辆卡车撞上,往后飞去,重重撞在后面大树上。
还好,他还顶得住。站起来,取出巨骨,准备应敌。玄蛇在他取出巨骨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米谷看到粑粑被玄蛇撞飞,非常生气,张嘴就吐出一连串的口水。
玄蛇尾巴一扫,一道疾风涌现,顿时将一连串口水吹落在地,地上的青草瞬间枯萎,连油黑的土地都变得枯黄。
米谷看到口水被他挡住,顿时怒了,张嘴喷出一股毒雨。
玄蛇嘴一张,将毒雨全部吸走,看着米谷,眼中一片嘲笑之色。
米谷感觉心好累,怎么有这么多东西不怕自己的水水呢?(。)
公良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无力,眼前这条怪蛇,力大无穷不说,还不怕毒,这让自己怎么打?
但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吃,前人不是有句老话“头可断血可流,威武不能屈”吗?自己一个大好男儿,这么轻易认输,岂不是没有*********小虫子,把两棵人形宝药拿出来。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那样,吾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要不然,吾会让吾子孙从你身上的孔穴钻进去。”
嗯,谁在跟我说话?
公良奇怪不已,忽然看到玄蛇身后林中窸窸窣窣钻出一条条小蛇。只是片刻,就堆了一堆,密密麻麻,如同一条条绳子横陈林地,看得人头皮麻。
看来跟他说话的应该是眼前玄蛇了。
没想到玄蛇竟然能够通过意念跟他说话,真真是不可思议,但这样就能让他屈服吗?可笑。
公良不屑的看了玄蛇一眼,取出一颗补血丸含在口中,瞬间燃烧身上睚眦焱纹上的精血,举起巨骨旋转起来,猛然往玄蛇冲去。
旋转的巨骨,带起一地落叶。
只是瞬间,就有无数落叶缠绕在他身边,让他如同一团飞舞的落叶堆般,都看不清人影。玄蛇看了,尾巴一动,划出一道残影,要把落叶扫去,没想到却扫在巨骨之上。
两者重重撞击在一起,公良旋转的巨骨微微一顿。
玄蛇感觉尾巴传来一阵疼痛,眼色顿时变得凝重。
原以为只是一只虫子,没想到却是一头猛兽。但就算是猛兽又如何,最后还是要被它的子孙吞噬,变成一具可笑的骸骨。
“哈啊”
公良挥舞着巨骨来到玄蛇近前,大喝一声,猛然一跃,使出全身力气,往玄蛇砸去,巨大的力量夹带着赫赫风声,凝空砸下,让人心底冷。
玄蛇有所倚仗,却是不怕,蛇尾用力,以泰山压顶之势,从巨骨上面拍下。
若被拍中,巨骨上夹带着的所有力量就会被卸去,公良等于白用工了一场。眼见于此,他连忙将身子一旋,巨骨一撩,躲过蛇尾的拍打。但玄蛇岂会罢休,蛇尾再次拍来,避无可避,公良意念一动,取出长矛。
瞬息间,左手持着长矛往拍来的蛇尾刺去,而右手则顺势挥着巨骨往玄蛇脖子捶去。
长矛刺在蛇尾,出“铿”的一声金属声响。两相撞击,虽硬但脆的长矛顿时断为两截。
公良干脆将短矛扔下,全身心投入右手巨骨之中。
刹那间,巨骨重重锤打在玄蛇颈部,出一声犹如金铁的“铿”然声响。
玄蛇没想到他会这来这招,身子顿时被砸得往后退去。
公良微微一笑,看来这家伙也不是那么强大,自己也不是那么无力。
一只虫子竟然还敢反抗。玄蛇在自家子孙面前出丑,顿时大怒,张嘴喷出一股毒液。米谷在旁看了,立马飞到粑粑面前,如玄蛇刚才般,将所有毒液吸走,但脸上却出现了如醉酒般的红晕。
缠绕在公良手腕的两头龙蝰一直盯着玄蛇。
不同物种的毒蛇与毒蛇之间,永远是不可解的天敌。两者就是这样,何况两头龙蝰是公良的灵蛇。
此时,它见玄蛇张口,两个头四只眼睛紧紧盯着,当它口中最后一丝毒液吐出之后,身子立马往前一窜,进入玄蛇口中。
玄蛇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嘴里,但不怎么在意,正想再吐一口毒液毒死眼前这只两脚虫子,肚子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痛,顿时倒地翻滚起来。
一时间,它身边的那些蛇子蛇孙被碾死无数。
公良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即咬破补血丸补充体内消耗的气血,持着巨骨飞向前,狠狠砸在玄蛇脑袋上,“铿”的一声巨响。砸在玄蛇头上的巨骨反震,让他的手隐隐作痛,但玄蛇脑袋却安然无事。
玄蛇见这只虫子竟然还敢砸自己,尾巴一动,顿时如电般飞扫去。
公良没想到疼得在地打滚的玄蛇还能反抗,一不注意被扫中,往后飞去,狠狠撞在大树上。
站起来,只感觉五脏六腑翻腾,“呕”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米谷看到粑粑被打,立马飞上去,朝玄蛇猛吐口水。
连这只小跳蚤也敢来消遣自己,玄蛇怒极,张嘴向米谷咬去。
米谷一看不对头,咻的一下,飞走了。
飞到旁边后,小家伙心中恼怒不已。这坏东西竟然敢打粑粑,一定要它好看。可是水水又对它没用,怎么办呢?小家伙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忽然有了注意,就拿出短矛,鬼鬼祟祟的躲到树后,慢慢朝玄蛇靠近,趁它不注意的时候,突然从树后飞出,往它眼睛刺去。
只是它没想到,玄蛇眼睛坚硬无比,短矛一点也刺不进去。她很聪明,连忙飞走,免得被咬。
小家伙飞到旁边,想了想,感觉不能刺眼睛,太硬了,短矛都刺不进去。
她在旁边偷偷摸摸瞄了一下,突然现玄蛇腹下有个白点,感觉那里应该可以刺。于是,她就持着短矛飞过去,往玄蛇腹下白点刺入。
“嘤啊”
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玄蛇疼得大叫,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诉说的感觉。
菊花间的痛苦显然比体内的剧痛更加厉害,玄蛇狂躁起来,尾巴四处横扫。
米谷一看不妙,连忙扇着小翅膀离开,但已经来不及,蛇尾扫至,顿时被抽飞出去。
此时,公良已经恢复过来,看到她被玄蛇扫飞,连忙扑过去接住。
“米谷,你没事吧!”公良关心道
“粑粑,偶没事,就是头晕晕的,想睡觉。”
公良检查了一下米谷的身体,现没受伤后,才松了口气,“那你先去里面找灵儿它们玩,等会儿爸爸再带你出来。”
“嗯”,米谷乖巧的点着头。
公良将她收进空间,心中却是大怒,没想到玄蛇竟然连小孩都不放过,该杀。当下,他举起巨骨,飞快的往玄蛇冲去。两头龙蝰也不知道在玄蛇肚子里做了什么,让玄蛇疼得什么都不顾,不停的在地上滚着。
眼见于此,公良上前举起巨骨,使出浑身力气,往玄蛇头上狠狠砸去。
“铿”的一声巨响。
玄蛇依然毫无损,反而他的手被震得麻。
(。)
围在玄蛇旁边的小玄蛇看到公良砸它们祖宗,纷纷爬过来咬他。? 八一中文? =.≤1ZW.
这些小蛇说是小,但每条最小也有手臂粗细。
公良一看,这还得了,连忙举起巨骨砸下。
刹那间,几十条小玄蛇被砸成肉泥。
公良觉得奇怪,为什么刚刚他打玄蛇的时候这些家伙不过来,这时候倒过来了?想了下,应该是这些东西怕米谷,等他把米谷送进空间后,这些东西没了威慑对象,当然要咬他了。
看到后面又有小蛇爬过来,连忙取出驱蛇药佩戴在身上。
这驱蛇药是离开部落时巫给的,但到操蛇部得了两头龙蝰后,在林中根本就不怕毒蛇虫蟊,所以就没戴,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那些小蛇闻道驱蛇药的味道,纷纷往后退去。
总算不再过来了,公良松了口气,要不然被咬到,就算不被毒死,也是疼得要命。
等它们全部退去,公良就手持巨骨继续往玄蛇头上砸去。
玄蛇还想反抗,但尾巴刚刚卷起,就疼得挺直了身子倒在地上,如被电击般,不停的抽搐起来。
公良趁此机会,举起巨骨狠狠往它脑袋砸去。
一连砸了二三十下,玄蛇毫无损,公良自己手却疼的要命,见无法对玄蛇造成伤害,他就停下来,另想办法。
记得果子空间小黑水池中的水对所有东西都能分解,那对玄蛇是不是有用呢?应该可以。
公良想了想,决定从小黑水池中取水出来对付玄蛇。既然打不死,那就分解你。不过,先他得和两头龙蝰联系一下,免得这家伙跑到蛇头上面来,被误伤了。用心感应沟通一下,他就走进果子空间。
现在还没有东西能够承受池中黑水的分解能力,所以他只能用手从小黑水池中捧出黑水,然后来到玄蛇头上,对着脑袋中间浇淋下去。
无声无息,无任何迹象。
玄蛇脑袋就被黑水融解出一个窟窿,这还未完,黑水直接从玄蛇脑袋穿过,从颌下出去,落入地面。
地上的青草土地,都被黑水融解得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个幽深窟窿,深不见底,看起来恐怖至极。
这下,玄蛇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只剩下尾巴还在微微跳动。
不一会儿,两头龙蝰从玄蛇肚里出来,看到旁边密密麻麻的小玄蛇,顿时飞窜过去,将一条条小蛇吞入肚中,有点斩草除根的意思。不过片刻,林中小蛇就被它吞得点滴不剩,肚子微微鼓了起来。
吞完后,它就回到公良手腕,慢慢消化方才所得。
为了避免再有其它荒兽过来,公良连忙收起死去的玄蛇尸体,往远处跑去。
过一会儿,就又有荒兽跑来,一头头身上散出凛然气息,让人望而生畏,心生恐惧。
跑出一段距离,公良就进入果子空间。
一进去,就看到圆滚滚和小鸡、孪生双芝兄妹围成一圈,也不知在干什么。
公良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围着在看米谷。米谷脸上一片红晕,躺在地上,呼呼睡着,一边睡还一边砸着嘴巴,好像在吃什么东西。
小家伙没事就好,他就怕被玄蛇打出什么好歹来。当下,他就把米谷抱进吊脚楼中,躺在柔弱的兽皮上,并给她盖上一层轻柔的火烷布。
安顿好小家伙,公良来到小黑水池边处理玄蛇。看着玄蛇,感觉扔进水池好像有点可惜,不说它身上的剧毒,就是它一身骨头这么坚硬也是极其难得。来到大荒,他还没见过骨头这么坚硬的荒兽,竟然被巨骨捶打几十下都没事。
这次若不是有两头龙蝰进入它的肚子乱搅一通,估计他这次有点玄,或者已经变成一堆蛇粪了。
想了下,他决定把玄蛇尸体留下来,以后说不定有用。于是,就做了个天香木箱,把玄蛇装起来。
出了这档事,公良再也无心打猎,就将圆滚滚和小鸡放出来,一起回了射蜮部。
临近射蜮部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事,自己这么回去,晚上肯定会被射蜮部的人盛情款待,那自己岂不是又要吃那些乱七八糟难吃死的诡异糊糊了。
自己怎么也不能再吃那玩意儿,讲真,现在一想起那东西,他就想起热气扑鼻的屎来。
但又不能不回去,想了下,公良就将猎来的那头红鬃长牙猪拿出来,又把米谷从空间中抱出来坐在筐中背着,免得被射蜮部人现不对劲的地方。
射蜮部人看到他扛着一头小山大的红鬃长牙猪回来,顿时哗然。一下子,整个部落的人都跑过来看了。
公良瞧着一个个瘦骨如柴的射蜮部人,不觉心酸。在大荒,他还真没有见过这么穷的部落。能在绿树丛生,荒兽遍地,虫蟊盈野的大荒中吃成这副模样,他也是佩服了。
环视一下,射蜮部领咖隆不在其中。
他就对围观的射蜮部人说道:“去把你们领咖隆叫来,这头红鬃长牙猪送你们了。”
说完,他就将红鬃长牙猪扔在地上,砍下一条红鬃长牙猪腿,就带着走回了咖隆家里。
要不是为了避免晚上吃那种诡异糊糊,他怎么也不能平白无故把红鬃长牙猪送给他们。
又没亲没戚,他没那么好心,再说这玩意儿存起来,自己都能吃好久。
射蜮部人听到公良的话,顿时欢呼起来,有人连忙去通知领,有人去拿刀给红鬃长牙猪剥皮,有人从家里拿来水桶,小心翼翼的接着红鬃长牙猪上几乎已经流尽的血。
这么难得的东西,即使是一根毛,他们也不敢浪费。
不一会儿,咖隆急匆匆回到家里,看到公良,倒头就拜。
公良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起来吧!不要做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只要你把米谷的弓做好一点就成。”
“多谢。”
一句话其实不足以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但咖隆还是说了一声,然后就转头离开屋子。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薄雾,山坳迎来了一个温馨的早晨。
初升的旭日,光彩万丈,变化多端。重重雾霭被它照得现出一层又一层的颜色,最接近朝阳处最亮丽的地方是金黄,然后是桔黄、淡黄,愈向西边,颜色就越淡,最后干脆和雾连成一片了。
“咿呀”
米谷小家伙伸了个小懒腰,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看到粑粑还在睡,就挪到粑粑怀里,拉着粑粑的手抱住自己,美美的睡了起来。
公良嘴角微微一翘,小东西终于醒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公良再次醒来。八?一 ≤.≥≥1ZW.
一豆调皮的阳光穿过木屋隙缝,照在米谷小家伙的琼鼻上,似乎是被照热了,小家伙翘了翘小巧玲珑的鼻子。
公良看着她那粉嘟嘟的小脸,樱桃似的小嘴,细浓的小眉,和那可爱的睫毛、金黄的竖,越看越是爱煞,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前吻了一下。小家伙睫毛动了动,睁开双眼,乌溜溜的眼睛中流露出一股喜悦。
米谷看着粑粑,心中无来由如蜜般甜腻,眼睛笑得都弯成了一眉早月。
她最喜欢粑粑了,小家伙翻了个身子,伸手抱住粑粑的脖子,脸贴着脸,亲昵的蹭着。
忽然,公良感觉脖子后面怪怪的,转过头,就看到圆滚滚那毛绒绒蠢萌蠢萌的大脑袋。
“你在这里干嘛?”公良奇道。
哼,圆滚滚很傲娇的说,也不理他,昂挺胸的回到小鸡身边,继续趴着睡觉。
刚才它看米谷蹭公良的脸,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蹭的,但看公良很享受的样子,就忍不住在他脖子蹭了一下,没想到他却不领情,真是不识好熊猫心。
圆滚滚趴了一会儿,感觉好没意思,又爬了起来,噌噌噌的跑到公良身边“嗷嗷”叫道:公良,我肚子饿了。
公良正在享受米谷的腻歪,被它打扰,顿时没好气道:“整天就知道吃吃吃,你瞧瞧米谷,昨天看到玄蛇过来还会过去吐口水;而你,一看到凶猛荒兽就吓得屁滚尿流,躲到后面去,什么都不会。”
米谷听到粑粑夸奖自己,好开心喔,小脸兴奋得粉红起来。
她还傲气的看了圆滚滚一眼,好像在说:看吧!粑粑都说偶是棒棒哒。
“嗷嗷嗷嗷”
圆滚滚不满的叫道,谁说的,我可是帮你做了很多事。在鬼方国的时候,我帮你捞丸子,小鸡还给你添柴!在彩贝滩,我还帮你捡玉贝、彩贝;在鲛人族的时候,我还帮你找宝贝;我还会打猎,洗碗擦桌子都是我做的,我会的事情可多了。
公良听得无言以对,貌似它做的事情还真不少,但重点是,他问的是这个吗?
他说的可是它看到凶猛荒兽就屁滚尿流躲起来的事情,这楼都歪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算了,这家伙没功劳也有苦劳,就不追究它那些事情。
看看外面,天色已然不早,公良就起来,从空间中取出三脚钢炉,就着木屋中烧水的火灶煮饭。
现在有了充足的三色稻米,早餐它们一般都吃粥。做起来比较简单,不像午饭和晚饭那么繁琐。
公良在三脚钢炉中放满水,取出昨天剩下的一点红鬃长牙猪肉剁碎拌上山薯粉扔进钢炉里煮,就洗了一些三色稻米下去,又加了一点蚝干和野菜,做成一道红鬃长牙猪蚝干野菜粥。
因为里面有兽肉和鲜美的蚝干,所以煮起来味道不错。
米谷小家伙接过粑粑给她盛的粥,拿着勺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鼓鼓囊囊的小嘴,如同松鼠似的,看起来非常可爱。
圆滚滚和小鸡也趴在地上,埋头吃着钢盆中的红鬃长牙猪肉蚝干野菜粥。
公良自己盛了一碗,慢慢吃慢慢品味,感觉若是再加上一点炸好的干葱和一些芹菜粒、胡椒粉,味道应该更好一点。可惜这里没有芹菜和胡椒,不过芹菜倒是可以用葱花代替,至于胡椒,那就没办法了。
木屋外,是一抹冉冉升起的旭日朝阳,山间清风徐徐,微微吹来,深深一吸,满满的都是清新的空气,看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清晨。
咖隆手抓一把短弓,背着一壶箭矢兴奋的走了进来,看到公良他们在吃饭,再闻到飘散在空气中的丝丝美味,顿时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
公良见他过来,就说道:“领来了,一起吃一点吧!”
“不用,不用。”咖隆嘴里客气着,但眼睛却直直的盯着不断冒出热气的三脚钢炉。
公良看得一笑,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个木碗和筷子,给他装了一碗。
“谢了。”
咖隆恭敬谢过,捧着木碗,拿起筷子往嘴里拨弄一下。一瞬间,他惊呆了。他何曾吃过这么香甜,这么美味的米粥,感动得都快哭了。
接下来,公良也差不多要哭了。
他没想到咖隆竟然这么能吃,吃了一碗又一碗,三脚钢炉中的红鬃长牙猪蚝干野菜粥竟有大半落入了他的肚子里面。很难想象,一个如同非洲草原难民瘦弱的人,竟然能吃这么多东西。公良倒不怕他吃,就怕他把自己的肚子给吃爆了。
此时,米谷、圆滚滚、小鸡都不再吃饭,停了下来,眼神不善的盯着咖隆。自己才吃一碗,这家伙却已经吃了五六七八碗,还让不让它们好好吃东西了。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咖隆开始不自在起来。
再吃完一碗,公良问道:“要不要再来一碗?”
米谷、圆滚滚、小鸡听到公良的问话,睁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咖隆,好像是在说:你要是再敢吃,我们就用眼睛瞪死你一样。
咖隆虽然还能吃得下,但不太好吧!瞄了周围的几双眼睛,最终放下碗筷悻悻的说道:“不用了。”说完又舔了舔嘴,似乎还在回味红鬃长牙猪蚝干野菜粥的美味。
公良也只是客气一声,见他不吃,就捧起自己的碗飞快吃了起来。
米谷、圆滚滚、小鸡也和他一样,一炉肉粥都快被吃光了,还不快点吃就没了,它们一个个都不傻,聪明得要命。
吃完东西,咖隆献上连夜赶工制成的短弓,“公良,你看看怎么样?”
公良接过短弓,有点份量,材质和他那把射蜮弓差不多,但弓身却彩绘着一些纹路,好似一头翱翔于天的彩凤,又形似一只展翅飞翔的彩蝶,色彩艳丽,俊美非凡。
米谷试着拉了下,力道刚刚好,顿时爱不释手,一刻也不想放下。
咖隆又将背上的箭囊取下来,里面装着三十支短弓配箭,比公良用的箭支要稍微短一些。
公良感觉数量太少,就请咖隆帮忙再多做一些。
咖隆二话不说,点头离去。翌日,就又奉上两百多支短弓用箭。
一连几天赶工制作弓箭,咖隆外表看起来有些颓废,眼中布满血丝,但却精神十足。
公良接过咖隆递过来的短弓配箭,看了下,感觉不错,就对他说道:“你先休息一下,等休息好后,再请你带我们离开这里。”
咖隆摇摇头道:“不用这么麻烦,今天我就带你出去。以前为了狩猎,我曾经守着猎物七天七夜都没合过眼,几天没睡是小事。你们先等一下,我去交代一下,准备点东西再走。”
见他这么说,公良也没再劝,就在屋里等他。
没过多久,咖隆就又回来,但身上已经穿了皮甲,背着弓箭,拿了一把长矛,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刀。
公良没想到他还有这种装备,原以为他穷得就只剩下一副弓箭了。
准备好,咖隆就带着公良他们,走出木屋。
射蜮部人得知他们要离开的消息,纷纷出来相送。为了感谢他昨天送的红鬃长牙猪肉,她们一个个手拉着手分成两排,唱起了真挚而古老的歌谣。
公良虽然不知道她们唱的是什么,但却能从中感受到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
这时候,他忽然有点惭愧,本来只是为了避免自己吃到那种如新鲜坨坨而送的兽肉,没想到却收获了满满的感激。早知道如此,就应该多送一点。
咖隆带着公良他们离开部落,并没有直接翻过山坳边上的山梁,而是顺着山坳间的山沟,往前行走。(。)
山沟中杂草灌木丛生,根本没有路,而咖隆也没有拿刀开路的意思,只是分开杂草灌木快前行。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米谷不是在上面飞,就是坐在粑粑背筐里,倒是无所谓。
公良也一样。
但圆滚滚就遭罪了,那些带刺草籽和有着锯齿边缘的杂草灌木碎屑不停的以各种方式往它身上粘来。不一会儿,有一身蓬松飘逸毛的圆滚滚就成了一只草熊猫。
草熊猫还不要紧,最主要的是那些东西扎在身上痒得要命,挠了挠,还是没用。
圆滚滚不高兴的“嗷嗷”叫了起来。
公良听到它的叫声回头,就见到一只被草籽和草屑等东西包围的草熊猫,最主要的是它头上还有一朵不知从哪来的小野菊,看起来就像闽南语中的三八阿花一样,非常搞笑。
“怎么了?”公良问道。
好痒啊!我不钻草丛了。圆滚滚“嗷嗷”叫道。
“不钻草丛你钻哪里,忍一忍就过去了,等到地方,我给你清理一下就没事。”
可圆滚滚却不愿意,直接赖在地上,身上痒得要命,想让它钻,没门。
公良看得无语,要不是咖隆在,他说不定会把它收进果子空间里面,但现在可不行。这家伙又不走,没奈何,他只能命苦的拿个背筐出来,将它背在身上,而小鸡身上羽毛柔滑,虽然也有一些碎屑粘着,倒也没什么事情。
米谷看到它也被粑粑背,顿时从粑粑胸前筐中飞出来,叽里呱啦的指着圆滚滚批评道:“滚滚,人家小鸡走路你却让粑粑背着。偶是比较小,所以粑粑背偶。你这么大,这么胖,还让粑粑背,你真懒。你不是只好熊猫,你是只坏熊猫。”
圆滚滚转了转脑袋,懒得理这小家伙。
有人背着为什么要走,它可不笨,它好聪明呢!
米谷说了一阵,见圆滚滚不理她,就飞回筐中,气呼呼的瞪着它。
公良跟着咖隆疾往前走,穿过山沟,跑过丛林,再越过一条小峡谷,两人来到一座山丘边上。
“从这里开始,记得不要大声说话,走路小心一点,不要出太大声音?”咖隆郑重的嘱咐道。
“为什么?”公良怪异道。
“这里是岐舌部的所在,他们感觉非常灵敏,一有声响就会跑过来,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那就打喽,怕什么?”
“不能打,岐舌部人很多,只要稍微有什么动静,它们部落人就会全部跑过来,你一个人能打多少?还是避开为妙。”
“岐舌部人很多吗?”
“多,非常多。我荒人胎生,一胎最多也就两三人,那还是万种无一的事;但岐舌部是蛇种,卵生,一次生十几枚卵都是常事。虽然其中有些夭折,但经年累月下来,数量也是不凡。若非其人愚昧无知,蠢笨至极,都可以进入我大荒中等部落之列。你说那么多人,要是全部跑过来,你一个人打得过吗?还是躲开为妙。”
公良没想到岐舌部竟然这么大,他还以为是个小部落,看来还真不能打。
算了,饶它们一命。
于是,公良他们就在咖隆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从山丘边上走过。又翻过一处山梁,走过一片巨树丛林,来到一片狭长的小平原。
到了这里,咖隆更加小心起来,藏身在小平原中人高的草丛中,偷偷摸摸前进。他一边走一边察看,现没有岐舌部人后,就弯着腰,疾往前穿行。
不一会儿,来到平原中间一块巨石旁边。咖隆伸手拨开一丛杂草,地下顿时露出一个幽黑洞穴来。
看了看四周,咖隆紧张的说道:“快点进去。”
公良就带着小鸡走了进去,咖隆随后进来,推着洞边的石头堵住洞口。
“这下好了,不用再担心岐舌部人追来。”
“我们要去哪里?”公良问道。
“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就是跎部地界,我们先到跎部休息一下,再去玄蛄部。从玄蛄部出去往前走一阵就是通往神庙的路。到时你顺着那条路直走,就能到神庙了。”
“那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走吧!现在天没黑,跎部人还没起来,我们过去刚刚好。”咖隆就带路往前走去,
在这里没有草丛,公良可不惯着圆滚滚,让它自己下来走。
咖隆似乎已经适应洞中黑暗,也不点火把,就埋头往前走。而圆滚滚、米谷和小鸡它们眼睛在黑暗中也好使,只有公良看不清周围东西。在里面,就有如瞎子摸象一般。
不得已,他只能从空间取一颗夜明珠出来照明。
咖隆看了,不好意思道:“抱歉,忘了你看不清了。”
“不要紧,我们继续赶路吧!”
咖隆就带路往前走去。
夜明珠很亮,将洞穴周围照得清清楚楚。公良现洞穴两壁十分光滑,似乎不是人工开凿而成,不觉好奇的对咖隆问道:“这洞是跎部人开凿出来的吗?”
“跎部人可没那种本事。”
咖隆摇摇头道:“跎部人驼背弯腰,不事生产,性情惫懒至极,怎么可能开凿洞穴。这是地底一种名为石虫的虫子穿行而成。跎部人之所以穴居于此,也是因为地下有虫,可以食用,省去他们在丛林中猎杀荒兽的麻烦。这地下虫子有无数种,其中有一种石虫,善于穿土破石。这边地下,到处都是石虫穿行而成的地穴。所以你要小心,千万不能乱跑,要是不小心走岔路,可不一定能走回来。”
公良不是傻子,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乱跑。
咖隆又说道:“等会儿到了跎部,你身上若还有兽肉等其它食物,不妨向他们换些石虫蜕下的躯壳。
这石虫蜕壳可是好东西,刀矛难入,薄如轻纱,没有丝毫重量。即使是在神庙,也是极为难得之物。
不仅是蜕壳,据说石虫拉下的阿物也是好东西,东土人族趋之若鹜,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是跎部人不以为宝贝,还非常嫌弃。你若喜欢,到时不妨去收取一些,都是无用之物,也没人说什么。”
公良听得眉毛一扬,还有这种好事,到时候倒是可以去看看。
(。)
?洞穴之中,幽暗、深邃,悄然无声,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到。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圆滚滚被身上的草籽和草屑扎得很不舒服,越走越痒,不时跑到旁边洞壁上蹭,那魔性的动作堪比公良见过的钢管舞,甚至有过之而无不足。
洞穴在夜明珠的照亮下,一景一物一一具现。
看了一路,公良现这洞穴有点像前世见过的蚯蚓洞,都是那样光滑,而且有一定的皱褶,但区别的是这个洞穴比较大。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虫子,竟然能钻出一条这么宽广的洞穴来。
往前走去,洞穴的壁面变得不一样了。
前面是土质,现在好像变成砂质。
洞壁上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出一点点幽光,仿若暗夜中的星辰,璀璨夺目;又如一只只萤火虫,闪烁着一灯一灯,迷离而梦幻的光芒。
公良看得奇怪,就走到洞壁边上。
仔细看,哪是什么东西,分明是一块块石头,而出光的,是石头裸、露出来的光滑一面。
石头的材质不错,但只是看露出来的部分并不是很清楚,他就拿起大狗腿砍下一块。
捡起来一看,石头漆黑如墨,细腻圆润,有点像他见过的黑碧玺,但却十分透亮晶莹,到了宝石级别。
“这石头到处都有,不是什么好东西。”咖隆在旁边说道。
“嗯,”公良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其实他并不在意这石头是不是宝贝,只是看这石头黑得通透亮丽,感觉不错,打算搭配上自己捡来的血红珊瑚,和彩石滩上捡来的各种颜色的石头,到神庙去的时候再请人磨成珠子,做个手串给米谷和自己带。
前世他就有一串以各种颜色宝石或者半宝石串成的1o8珠8毫米珠子手串,夏天戴在手上十分清凉,而且非常好看。
那是他花了大半年时间,比照各个商店买来,花费很多力气,足足用了他两个月的稿费做成。
可惜穿越的时候没一起穿过来,白白糟蹋了,那可都是钱啊!
钱还是小事,主要是自己在上面倾入的心血和时间,还有感情,那都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既然要做手串,那就需要一些石头。
公良就把夜明珠给咖隆拿,伸手抓住洞壁上的黑色石头,用力拉了起来。原本以为石头不大,很容易就拉出来,谁知道石头越拉越长,越拉越大,最后拉出来,竟然是一条两米长、一米大小不一的长石。
若用来做手串,一块这么长的石头显然已是足够。
但公良有点贪心不足,看这石质确实不错,就打算多存一点。所以,就拿出铁锹,挖了起来。最后足足挖了一百块,在果子空间里面堆了一堆。
咖隆在旁边看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那流露出来的眼神有点那种小部落人没见过市面的意味。
等公良挖好,咖隆就继续带路往前走去。
洞中幽暗,无有日光,不知时间。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一处宽广的洞穴之中。
洞穴方圆约有百来米长,周围遍布一个个洞穴。当他们过来的时候,公良看到一个个驼背弯腰的人,从洞中走出来,好奇的看着他们。一个个形体邋遢,纠百结,都不像个人样。
或许是在幽黑洞中呆久了,这些人很畏光,对着夜明珠出的光亮,一个个拿手挡住眼睛。
咖隆对这里很熟,冲着走出洞来的人点了点头,就带着公良往旁边一个洞窟走去。
洞窟之中,无遮无拦,咖隆走进去,就大叫道:“帕拉,帕拉。”
里面人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他,笑道:“咖隆,你好久没来了,这次是不是又带来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给我解解馋,我可是很久没吃到地面上的东西,真是怀念那些荒兽的美味。”
咖隆上前和他抱了一下,说道:“我可没带东西过来,这次是带朋友去玄蛄部,打算在你这边住一夜。不过你要是想吃兽肉的话也不是没有,这少年身上就带着腌制的荒兽肉,美味无比,你可以拿石虫蜕壳跟他换。”
“这是小事,来,里面坐。”
帕拉热情的带着他们往里面走去。
洞窟外面看似不大,但里面却甚宽广,差不多有两、三百米平方,中间还有隔开,分成大厅、卧室。
公良四处看了一下,感觉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卫生间,跎部人吃喝拉撒在哪里?
大荒部落都很原始,跎部也一样,众人席地而坐。有两名部落女捧来石盘放在两人面前,然后就畏缩在帕拉身边。两人一大一小,看起来好像帕拉妻女。那小部落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晒过日光的原因,皮肤竟是惊艳的白皙。
似乎很少见过外人,小家伙好奇的看着公良等人,尤其是黑白相间的圆滚滚和长着翅膀的米谷。
公良看着面前石盘,里面是一条大约两个巴掌大蠕蠕而动的肉虫。看起来有点像全身雪白,一点杂质都没有的透明蜂蛹。
“来,尝尝我跎部的美味,这是昨天刚刚挖到,特别新鲜。”跎部领帕拉热情的劝道。
咖隆也在旁边说道:“公良,试一下,味道不错,这可是难得的美味。”
公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虫子他也敢吃,不管是蜂蛹,还是蚕蛹、龙虱、蚂蚱、蟋蟀、竹虫之类,炸、炒、蒸、煮、焖他都曾经试过,也自己煮过。但这么大,活跳跳的肉虫他可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吃过,也不敢吃。
瞄了一眼,咖隆抓着肉虫凶猛的咬着,似乎味道不错,很有嚼劲,一脸享受的模样。
公良却看得差点呕了起来,太恐怖了,他真的吃不下去。但主人家看着,不吃也不知道会不会犯人家部落忌讳。
一时,踌躇起来。
他不敢吃,但旁边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却对盘子中蠕蠕而动的肉虫十分感兴趣,尤其是小鸡,盯着肉虫眼冒精光。
“粑粑,粑粑,偶要吃虫虫。”米谷终于忍不住对粑粑说道。
公良感觉她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真是太感动了,连忙将石盘移了过去。
帕拉虽然不知道米谷在说什么,但从公良的动作却能理解,连忙对身边的妻子说道:“吉娅,再去拿点肉出来。”
公良急忙阻止道:“不用,不用,我还不饿。”
夭寿,这要是拿出来,他到底是吃呢,还是不吃呢?要是吃了,那肉虫在嘴里摇摆的的感觉,估计他这辈子都要做噩梦了。
他赶紧从纳物宝袋中取出几颗天香果奉上,请帕拉和他妻女品尝。
帕拉他们似乎从来没尝过天香果,感觉味道很好,吃得连连点头。(。)
天香果形如鸭梨。八一 ㈠.1ZW.
果肉如熟烂的黑李,一咬下去,就飞喷出一股紫黑汁液,味道似湾湾莲雾般清甜,又带了菠萝释迦的味道。吃完后,还有一股香气萦绕在口中,徘徊不去,让人回味无穷。
帕拉女儿吃完后,舔了舔小嘴,深深吸了口气。
似乎,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清甜的香味。
帕拉还没吃过这种果子,就好奇的对公良问道:“这是什么果子,味道这么好?”
“这是来自操蛇部的天香果,既然领喜欢,不妨多吃一点。”
公良又从果子空间中取了十几枚天香果出来,再拿出一块腌制过的兽肉,说道:“这是用我们部落特有的水晶岩盐腌制的荒兽肉,味道也不错,领不妨尝尝。”
帕拉倒也没客气,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地面上的肉食了。
当公良把腌制荒兽肉递过来后,他直接拿在嘴边咬了起来。只是瞬间,他就被腌制荒兽肉的咸香美味给征服,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还有这种腌制的荒兽肉吗?”帕拉急忙问道。
“有。”
公良又从果子空间拿出一根巨大的荒兽腿出来,“听说领这里有刀矛难入的石虫蜕壳,若是可以,小子希望能换一点。我这里不只有荒兽肉,还有蚝干、生蚝、万果酒。”
说完,公良就从空间里把这些东西一一取出来,还特意撬开一个生蚝给帕拉领品尝。
帕拉领哪曾吃过这种来自海边的鲜美海味,差点连舌头都吞了进去。
“其实,生蚝最好放在火上烤一下,放上蒜蓉才好吃。”公良建议道。
帕拉摆了摆手,他们部落已经习惯生食,哪还愿意费那么大劲去烤东西。
“这荒兽肉你还有吗?”帕拉又问道。
“有,很多,领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为了显示自己所言不虚,公良又从果子空间取出半头荒兽。帕拉看到占满半个大厅的荒兽,一下就相信了公良的话。
“本来明天我还想带石虫蜕壳去玄蛄部换些荒兽肉回来吃,既然你这里有,就跟你换了,省得再来回跑一趟。”
帕拉说完就起身往里面走去,片刻,就见他拿了三大卷色泽苍黄的石虫蜕壳出来。
回到大厅,帕拉将其中两卷石虫蜕壳摊开,请公良过去看。
公良上前拿在手中,只觉石虫蜕壳如丝般柔滑,比羽毛还轻,比纸还薄,质地却又非常柔韧,即使拿刀也割不破。
等他看完,帕拉又说道:“我这里还有一卷老虫衣,是上古石虫褪下的蜕壳,极为难得。有东土人从其它地方买了我跎部的老虫衣回去请人制成宝衣,不仅刀矛难伤,还能挡住什么灵器。据说若在虫衣上刻下法阵,就算是普通人穿着,也能挡住强者的致命一击。不过那都是传言,我也不知道。东土人狡诈,我都不喜欢卖东西给他们,你要是有兽肉,就全部换给你了。”
“有,有,领您要多少兽肉都有?”公良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东西,怎么能轻易错过。
“你可不要说大话,我这卷老虫衣可不是你这点兽肉能换走的。”帕拉质疑道。
公良没说什么,直接从果子空间取出一头腌制的荒兽,瞬间整个大厅都给堵死了。
帕拉看得倒吸了口凉气,道:“你是哪个部落的人,怎么有这么大的纳物宝袋?”
“焱部。”公良回道。
帕拉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我倒是知道有个大焱上部,你们焱部和大焱上部有关系吗,怎么名字这么像?”
“准确的说,现在的大焱部是从祖地焱部分离出去的。”公良淡淡的说道。
“你是从祖地过来的?”帕拉瞪得眼睛都快凸了出来,旁边咖隆也是傻眼。
“嗯”公良点了点头。
帕拉原不过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却问出这么一个惊人的事实,当下纳头就拜道:“不知大焱上部神使来我跎部,小部之民帕拉有罪。”
公良没想到他会这样,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快快请起,我现在还不是大焱部人,当不得你如此大礼。”
“当得,当得,您回大焱还不是迟早的事!”帕拉连忙将三卷虫衣送了过来,恭敬的说道:“既然是大焱上部神使,小部之民怎敢和上使换东西,还请上使收回荒兽肉。这些虫衣就当是小部送给上使的见面礼。”
“换了就换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公良摆摆手道:“不知这些兽肉是否够换这些虫衣,若是不够,我还可以再加一点。”
“够了,够了,哪用得着这么多。”
帕拉连忙请公良收回自己认为多的荒兽肉,但公良怎么可能收回去。
一个不愿多拿,一个实意要给,两人推来让去,最后在公良的劝说下,帕拉不得不收起放在大厅的荒兽肉。
不是他矫情,是不得不小心。
大荒之中,一向是以实力说话,像大焱这种上部,一个部落的实力就相当于十个中等部落;而一个中等部落的实力,则相当于十个小部落。像跎部这种小部落都挤不上的野部落,连向大焱这种上部纳贡提鞋的机会都没有,属于那种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抐死的存在,怎么能不担心害怕讨好。(抐:读惢)
公良不说自己来自焱部还好,一说完,洞窟内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大厅中,帕拉、咖隆和帕拉妻女对公良都是毕恭毕敬。他说一句,他们才答一句,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般。
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公良就向帕拉问道:“帕拉领,听说你们部落有东土人喜欢的石虫阿物,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当然可以。”
帕拉听到公良的请求,连忙起身带路。
洞窟外,围观的人群早已散去,只有一些人在活动。帕拉出来,跎部人纷纷打招呼,帕拉随意的点着头,恭敬的在前面给公良带路。
公良现跎部人真的是个个驼背弯腰,但小孩就没这种问题,只有大人才这样。
帕拉在前带路,公良他们默默的跟在后面,从宽广的洞穴走进一条弯长的洞中。米谷一直好奇的静静看着,圆滚滚时不时跑去洞壁边上撒尿做记号,要不然就去魔性的蹭痒,一刻也不得闲。
再往前走一段路,洞中忽然出现一坨坨黑鬼鬼的圆球。
帕拉在这里停了下来,指着圆球说道:
“上使,东土人喜欢的石虫阿物就是这个。其实他们更喜欢上古石虫留下来的阿物,说那些东西是上品灵土,可以用来种植异种灵株。可惜这些东西对我跎部而言,根本就是累赘。要不是太多,我们早就拿出去清理了。”
公良走上前,从圆球上捏起一角土块,倏然现这黑土中竟然蕴含着灵气,怪不得叫灵土,也怪不得东土人喜欢。(。)
“这石虫阿物确实不错。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公良转过头来,说道:“帕拉领,我想带点走,看能不能到神庙从那些东土人手里换点东西,你看需要给你多少荒兽肉?”
帕拉听到他的话,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上使看得上这些无用阿物,是小部的福分,怎么敢拿来跟上使换东西。再说这些东西对小部也无用,放在这边还堵住去路,上使能带走,可是帮了小部大忙了。”
公良在这里其实用了点小聪明,有点拿他那还未被承认的大焱部名声压人了。
不过,他却是真的喜欢这石虫阿物,也就是灵土。
他也是刚刚想起,果子空间里的那些异种灵株需要靠灵土才能养活。
以前种下去的时候,因为没有灵土,怕它们身上的灵性泯灭,所以就在根部埋了灵石让它们吸收,但根本不是解决方法。若是有了这些灵土,就不用再浪费灵石,一劳永逸了。
这跎部,简直就是他的福地啊!
既然跎部领这么说,他没有客气,就分别拿出储物袋和纳物宝袋假模假样的装了起来。
帕拉和咖隆看他两个袋子都没装满过,不觉惊诧于纳物宝袋的宽广,感叹不愧是大焱上部神使,体力彪悍不说,连储物袋和纳物宝袋的的空间都那么大。
但其实,公良是一个袋子装好后,就把灵土倒在果子空间里面,然后再回来继续装。
这灵土果然和帕拉说的一样,在跎部是无用阿物。几乎每个洞窟都有,大大小小,蕴含的灵气也有强有弱。对于公良能够帮他们收走这些石虫阿物,帕拉也很是高兴。
因为石虫每天都在钻洞,每隔一阵,就会将钻洞时吃进去的东西排泄出来。
所以,洞里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新的石虫阿物,有时没有清理,都能堵住通道。
看公良的纳物宝袋和储物袋能装那么多东西,帕拉就殷勤的带他在各个洞穴之中行走,收取石虫阿物。
这些石虫阿物灵土,有的是上古石虫所产,存放了久远时间,里面灵气充沛,已经属于上等灵土级别。
这些东西,随便拿去卖给东土人,也能换来大把灵石。可惜跎部人不知宝,要不然也不会任公良收取。
不过,依照跎部人懒散的性格,估计知道能够换灵石,也是懒得来回跑这么一趟。
再者他们也不需要灵石,射蜮部好像也一样。似乎公良路过的小型部落,都不需要灵石。
洞穴之中,弯弯绕绕,纵横交错。若没一个熟悉的人带路,真的会迷失在这乱七八糟,宛如迷宫一般的洞穴之中。公良倒是不怕这些,因为有圆滚滚在。这家伙每到一处,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洞壁边上撒尿,每隔一段就尿,每隔一段就尿,也不知道它那肥胖的身体里是不是装的都是水,竟然有这么多尿拉。
走过很多条宽大长的洞穴,公良收的灵土已经在果子空间中堆成了一座山丘。
一条收完,帕拉又带他来到另一条洞穴。
此处洞穴洞壁上的泥土很新,不像前面那些,看起来年代久远,似乎刚钻出不久。
公良看了下,也不管是新是旧,只要有灵土就行,就继续拿纳物宝袋装了起来。
只是装了一会儿,他就感觉不对,这洞中灵土蕴含的灵气很少,不像前面那么多。
突然,前方跑来一人,看到帕拉,顿时大叫道:“领,快跑,黄猄蚁来了。”
听到他的话,帕拉也慌了,连忙问道:“黄猄蚁怎么会来,没被前面的石虫吃掉吗?”
“挡在石虫前面的黄猄蚁被吃掉了,但石虫钻过去后,又有一巢黄猄蚁从石虫钻过去的地方爬出来,石虫根本就吃不到。领,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那人说完,就往他们身后狂奔。
不过片刻,前面又跑来一群人。
看族人狼突豕窜的样子,帕拉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说道:“上使,我们也赶紧走吧!要不然等黄猄蚁追来,就跑不了。”
“黄猄蚁很可怕吗?”公良奇怪道。
“不是很可怕,是非常可怕。那黄猄蚁颚嘴似刀,锋利无比,所过之处,一切生命都会被吃掉,无一幸免。即使是一头强壮的大荒牛,在成群的黄猄蚁面前也活不过一刻钟。”
公良都被它说得紧张起来,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也不管黄猄蚁是不是真那么危险,还是先跑为妙。
于是,他就带着圆滚滚、米谷和小鸡,跟着帕拉和咖隆,转身往跎部跑去。
跑出一段距离,公良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好像沙子洒向树叶的声音。转头看,就见一头头土狗大小,色泽黑黄之间的黄猄蚁从后面追了过来。
帕拉和咖隆吓得埋头直跑,此时此刻,他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黄猄蚁度很快,就要追上他们。
公良看得直皱眉,感觉不能这么回跎部。要是这黄猄蚁一路尾随而去,对瘦弱的跎部人无疑是场灾难。
想了下,他就转过身去,双手抓起坐在前筐中的米谷,举在面前,道:“人间大炮,一级准备,射。”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好奇的转头问道:“粑粑,什么是人间大炮啊!”
呃,忘记了,小家伙听不懂。
公良连忙说道:“那是一种东西,快点吐口水,毒死前面那些虫虫。”
喔,米谷最乖了,听到粑粑的话,嘴一张,一口口口水如子弹般疾飞出,追过来的黄猄蚁纷纷中毒倒地,但后面的黄猄蚁却不怕死的踏着同伴的尸体冲了过来,前仆后继,如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米谷一看,顿时叉腰瞪眼,喷出一股毒雨。
毒雨漫天泼洒,冲上前来的黄猄蚁被喷得全身都是,瞬间倒地死去,将通道都快堵死。
但后面还是有黄猄蚁不断的从同伴尸体间钻出,往公良他们扑来。
米谷“噗”的一声,往一头钻过来嚣张划动颚刀的黄猄蚁吐去,没有任何奇迹,黄猄蚁立即倒地死去。
公良感觉小家伙的口水好像更毒了。
米谷回头看着粑粑,小屁股上的九彩尾巴屁颠屁颠的摇着,翅膀一下一下的扇了起来,感觉好得意喔。
公良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一口,摸着小家伙的头鼓励了一下。
小家伙小手抱着粑粑的脖子,高兴得小脸红扑扑的,粑粑对她最好了,它最喜欢粑粑了。
对于黄猄蚁这种小东西圆滚滚倒是不怕,但也没上前,只是躲在公良后面好奇的看着。
小鸡对虫子这类东西一直很有兴趣,跃跃欲试,可惜都没机会上去。
到了这里,洞穴中的通道全部被黄猄蚁死去的尸体堵死。公良想应该没事了,就想走人。谁知就在这时,那堵堵住通道的厚厚的黄猄蚁尸体墙被推开,一头头比刚才土狗还大的黄猄蚁从被推开的缺口中疾钻出,如潮水般向公良他们凶猛扑来。
米谷不用粑粑吩咐,口水就狂吐出去。
她吐得好开心呀,都吐出了节奏感,“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如机关枪般扫射,一头头比土狗大的黄猄蚁纷纷中弹死去。
后面黄猄蚁看到前面黄猄蚁不断死去,似乎学聪明了,竟然推着死去的黄猄蚁尸体前进。
米谷往前喷口水,倒有一大半落在死去的黄猄蚁尸体上面。
黄猄蚁似乎无穷无尽,死了又来,死了又来。
又有一群黄猄蚁推着同伴尸体飞爬来,但这次米谷却毫无动静,公良不由奇怪道:“米谷,怎么了?”
“粑粑,没水水了。”米谷掐着小手指,好无奈的说道。
“没口水了?关键时候就掉链子,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公良一时无语。
“它要没水水,偶也办法?”米谷好无辜的说。(。)
“看看,到最后还是要我出手吧!”
公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却是暗爽。?? 八一?中文 ≤.==1≈Z=W≠.在电影里,最后出场的通常都是大人物。
很显然,I\'m,他就是。
但他估计不清楚,最后出场的,也可能是死得最惨的大Boss(游戏大怪)。
公良拿出用万锻钢精打制的长矛,又将巨骨放在旁边备用,然后对米谷说道:“米谷,你和圆滚滚两个,一人在一边射箭,杀黄猄蚁兼练习箭法,知不知道?”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连忙点头应道:“粑粑,偶知道偶知道,滚滚就不知道,它好笨的。”
“嗷嗷嗷嗷”
旁边圆滚滚不满的叫道,谁不知道了,谁不知道了,米谷你不要冤枉好熊猫。
米谷才不理它呢?
只见她从纳物宝袋中拿出短弓,拉弓射箭,“哔呜”一声,瞬间射入前面一头黄猄蚁的脑袋。那黄猄蚁也是脆弱,竟然一下就死了,把米谷乐得大笑。整个人如同螃蟹一般,张牙舞爪的跳着蹦着,然后又屁颠屁颠飞到公良身边,臭屁的显摆道:“粑粑,粑粑,你看偶厉害吧!”
公良也没想到小家伙一下就能射中,记得上次好像不是这样,估计这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但又不能太打击她的积极性,就扯着脸皮赞道:“嗯,不错,我们家米谷最棒了。”
“嗯嗯,偶是最棒的。”米谷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一眉早月,耳朵兴奋得俏皮的动着,尾巴更是飞甩起来。
“哼...”
圆滚滚却非常不满,傲气的看了她一眼,就拿着公良给它的弓箭,人立起来,搭弓引箭,瞄准,松手。长箭顿时如疾雷般狂飙出去,没入一头黄猄蚁大眼之中,直透脑际,眼看是没法活了。
“哼嗯”
圆滚滚得意的翘着下巴,傲娇的瞄了米谷一眼,也不理她,继续拿起弓箭射去。瞬间,又有一头黄猄蚁被射死。
米谷看它也这么厉害,连忙拉着弓箭往黄猄蚁射去。
可惜这次没有奇迹,箭矢从一头黄猄蚁头部擦过,往后面一头黄猄蚁腹部飞去,插在地面,晃动不止。
怎么会这样,偶明明好厉害的??米谷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公良乜了一眼,他就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才是她正常挥的水平嘛!
没理由一上来就能射中,那自己多年的箭法岂不是白学了。不过,圆滚滚这家伙却是个例外的妖孽,竟然这么快就会射箭,看来还是小看了它。它原来不是一只只会傻耍蠢卖萌的熊猫。
一头头比土狗还大的黄猄蚁原本摄于米谷毒口水威力,一直推着同伴尸体前进。
但米谷没了口水,在她和圆滚滚的箭矢刺激下,一头头黄猄蚁顿时像了疯一般,往前扑来。
公良踏步上前,腰一扭,臂一伸,手中长矛,疾刺出。
幽暗洞中,乍现一道寒芒,明耀辉光。
那是长矛撕裂黑暗带来的光明。
此时的长矛,度之快,如白驹过隙,瞬间刺在扑来的黄猄蚁头上,又迅抽出往另外一头黄猄蚁刺去,那头上飞溅而出的青黑血迹,就如同暗夜下的琼花般,美丽而诡异。
长矛再次刺出,如蛟龙出水,带着无数的霸气与狂野,往黄猄蚁群疾刺去。
一矛矛,一点点,宛若梨花朵朵,又如瑞雪飘飞,不可捉摸。
得益于他在焱部的锻炼,再加上来到大荒后,大量荒兽血精华的补充,再此危急时刻,将他所有潜能逼迫出来,使他出矛的度再次突破。
以前是一秒十刺,一秒二十刺,而现在,他却做到了逆天的一秒三十刺,这就是厚积薄的效果。
一头头黄猄蚁不停的扑上来,但都倒在了公良迅猛的长矛之下。
黄猄蚁数量越杀也少,但个头却越杀越大,从最初的土狗一般大小,到比土狗大,到现在的小牛犊大小。黄猄蚁壳也从最初的脆弱变得坚硬起来。
又一头小牛犊大小的黄猄蚁被刺死,公良抽出长矛,甩去上面青黑血迹,看着没有动静的通道,想道:终于结束了吗?
蓦然,通道后面传来一阵低层嘶鸣,接着,就见死去的黄猄蚁尸体被重力撞开,往前飞来。透过黄猄蚁尸体的缝隙,公良隐约看到后面有一头千斤肥猪大的黄猄蚁猛烈的撞击着黄猄蚁尸体。
公良一矛抽飞一头迎面撞来的黄猄蚁尸体,手持长矛,大步上前,往后面大肥猪般的黄猄蚁刺去。
“铿”。
长矛刺在大肥猪般的黄猄蚁壳上竟然出金铁之音,连矛尖都断了。
公良没想到这头黄猄蚁壳竟然这么硬,连忙后退。
大肥猪般的黄猄蚁开合着如刀般锐利的上下颚,疾追去。
米谷看到前面飞来的黄猄蚁尸体,非常聪明,急忙飞到洞穴顶上,紧紧贴着。那些黄猄蚁尸体从下面飞过,根本无法对她造成伤害。圆滚滚也有特别的方法,将身体靠在洞壁之上,堪堪躲过飞来的黄猄蚁尸体。只有小鸡傻傻的,一下被黄猄蚁尸体撞飞出去。
这让它感觉很没面子,跑回来后,顿时生气的狠狠的往黄猄蚁尸体上啄去。
没几下,外壳坚硬的黄猄蚁尸体就被它啄得乱七八糟。
躲开飞来的黄猄蚁尸体后,米谷和圆滚滚看到有一头大大的黄猄蚁在追公良,连忙拉起弓箭,往那黄猄蚁射去。
“咻”
一支利箭从公良头顶飞过。
“咻”
一支利箭从公良腰间飞过。
公良险些吓死,就后面两个家伙那半桶水的射箭水平,竟然也敢拿箭往自己这边招呼,连忙大叫道:“米谷、圆滚滚,不要射箭了。”
他怕两个家伙还没射中黄猄蚁,先射到自己,那就悲哀了。
大肥猪般的黄猄蚁紧追不舍,公良退到放着巨骨的所在,就停了下来,随手抓起,右手再次持矛往追来的黄猄蚁刺去,却一下被大肥猪般黄猄蚁那如刀的颚嘴夹住。
只听“咔嚓”一声,用万锻钢精打制的长矛,就被黄猄蚁刀颚搅成一堆碎块。
没想到大肥猪般的黄猄蚁颚嘴竟然这么厉害。
公良干脆将剩下的长矛扔掉,双手持着巨骨,以打高尔夫球的姿势,由后往下而上划出一个半圆,从大肥猪般的黄猄蚁下巴,狠狠撩起。
“嘭”的一声巨响,大肥猪般的黄猄蚁被巨骨撩得重重撞在洞穴顶部,再又砸落下来。
洞穴太小,无法尽情施展诸般手段。
公良只能趁此机会,再次以打高尔夫球的姿势将大肥猪般的黄猄蚁的下巴撩起。一连几次,黄猄蚁被巨骨撞击得昏头昏脑。趁此机会,公良飞奔向前,跳到黄猄蚁背部,从果子空间舀出一手小黑水池中的黑水,往大肥猪般的黄猄蚁脑袋印去。
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几乎同时,大肥猪般黄猄蚁的脑袋、地下,就出现了一个幽深窟窿。
公良透过黄猄蚁脑袋往地下窟窿看了一眼,仿佛穿透幽冥,带着刺骨寒意,让人心下凛然。
等了片刻,也没见黄猄蚁过来。看来这下,是真的再也没有黄猄蚁了。
公良就收起大肥猪般的黄猄蚁,把洞穴中剩下的其它黄猄蚁扔进小黑水池分解,并把小黑水池中黑水腐蚀出的窟窿填上,免得被人现不对。
听到这边没了动静,一直畏畏缩缩躲在不远处看这边情况的跎部领帕拉和咖隆就跑了过来。
帕拉来到公良面前,倒头便拜,哽咽着说道:“多谢上使救小部一命,以后上使但又所命,小部纵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如此。”公良淡然的说道。
这些话听起来很让人感动,其实很扯蛋。
他离开跎部后,估计不会再来这里,可以说以后他们就是老死不相往来那种,所以说什么报答之类,虽然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但对他而言,完全都是无意义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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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才现天鸠部的“鸠”写错了,应该是“鸩酒”的“鸩”才对。我原本就是用这个字的,笔记里也是记着这个字,不知道怎么回事打成鸠了,自己还没觉。在此跟大家说一下,前面部分我尽量改一改,有些疏漏的地方请大家不要见怪。
在这里谢谢t1o的提醒,也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
“此事对上使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但对小部来说,却是恩同再造。八一中文 .若非上使,小部这次可就要面临灭部之灾了。帕拉谢过上使。”帕拉身体伏地再拜道。
“起来吧!”
虽然对跎部领的感激不以为意,但如此淳朴的人儿却也让人感动。
公良上前将他扶起,帕拉再拜了几拜才起来。作为一部领,他心思也未必有多单纯。此时心里正想着,是不是趁此机会和上使拉拉关系。以后说出去,也能在附近的小部落里威风一下。
看看,他们跎部再怎么差,再怎么不好,也有大焱上部神使来过,还曾帮他们杀过黄猄蚁呢!
“不知道那黄猄蚁巢怎么样?帕拉领,要不然我们过去看看。”公良建议道。
“这个...”帕拉心下踌躇,也不知该不该过去。要是再跑出一群黄猄蚁来怎么办?
好似看到他的犹豫。
公良说道:“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想起方才上使的神勇,帕拉就精神振作起来,连忙在前带路,往黄猄蚁巢走去。
一路上,还有些石虫阿物,但公良明显感觉这些阿物上面的灵气稀少得可怜。本来不想收,但帕拉在旁边,前面那些灵气充沛的阿物都收了,没理由不收这些。所以,就全部收起来,扔进小黑水池中分解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黄猄蚁巢穴所在。
在前带路的帕拉,猛然一看,吓得往后跑去。
公良往前看,就见一头头部瘦小,一身雪白,躯体却肥大得如同加长小卡车般的蚁后卡在洞壁边上的巢穴洞口。出,出不来;进,进不去,在那边拼命挣扎着。
看到有人过来,蚁后出一阵阵清丽嘶叫,威胁他们不要靠近。
可惜全无用,公良举起巨骨,狠狠往它脑袋砸下。
原以为蚁后难缠,没想到却脆弱得很,一棒就砸死了。
旁边有人在,公良不好将蚁后直接收入果子空间,就取出纳物宝袋,装模作样的往里面装去。
这时,帕拉又跑了回来,对公良恭敬的说道:“上使,能不能将这头母虫放在小部,好让小部族人时时刻刻瞻仰上使神威。”
其实他是想把这头母虫摆在跎部最显眼的位置,让每个到跎部的人都知道自己和大焱上部神使有关系。这会让他在周边小部落间收获一大堆崇敬的眼光。
公良收不收蚁后都无所谓,见他要,就给他了。
帕拉欣喜异常,连忙跑回跎部叫族人过来将蚁后抬回族里。
蚁后被抬走后,洞口被清理出来。公良进去一看,只见里面有一个巨大的蚁巢,高低大小起码在百米左右,巢中小黄猄蚁惊慌失措的爬来爬去,雪白的虫卵到处都是。
小鸡一看到虫卵,顿时飞扑过去,埋头猛吃起来。
圆滚滚这憨货也不遑多让,扑上前去,抓起一枚虫卵就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嗷嗷”叫着,仿佛是在享受什么绝顶美味般。
偶尔有一两只小黄猄蚁扑过来咬它们,不是被小鸡踩死,就是被圆滚滚一掌拍死。
米谷看到虫卵,也高兴的飞过去,抓起一枚色泽透明晶莹的虫卵吃了起来。
虫卵有成人巴掌大小,小家伙却很快就吃完了。
现粑粑都没吃东西,就抱起一枚虫卵,飞到粑粑面前,道:“粑粑,粑粑,给你吃蛋蛋,给你吃蛋蛋,蛋蛋好好吃喔。”
叫他生吃虫子公良或许会抗拒,但这虫卵却是不怕。看到是小家伙的心意,他就接过小家伙手上的虫卵。正打算吃,忽然现两头龙蝰竟然竖起脑袋直直盯着他手中虫卵,不觉愕然。
要知道这家伙平时只吃灵蛇丸,根本不吃其它东西。
怎么今天转性了?
见它喜欢,公良就把虫卵给它。两头龙蝰一点也没客气,蛇头忽然变大,将硕大虫卵吞了下去。
米谷看到自己给粑粑吃的虫卵竟然被两头龙蝰吃了,心里非常不开心,“咻”的一下飞过去,抓起两头龙蝰,往嘴里咬去。
两头龙蝰没想到她会来抓自己,猝不及防,竟然被她抓住,一时惊恐得“呱呱”大叫起来。
公良连忙叫道:“米谷,不要吃它。”
“粑粑,偶不吃它,偶拿它磨牙牙。”
米谷抓住两头龙蝰头尾,将它的身子放在牙齿上来回拉着。这时候,没人知道两头龙蝰的心里阴影有多大。但却能看到,当米谷来回拉几下后,从两头龙蝰的尾部流出一滩液体,貌似是吓尿了。
米谷嫌弃的把它扔飞出去,叉腰嚣张的瞪着地上两头龙蝰说道:“下次你要是再敢吃偶给粑粑的东西,偶就吃了你。”
两头龙蝰被她这么说,还不管回嘴。对于宿命中的天敌,面对的时候,它总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
公良在旁看得无语,这都什么事嘛?
看到两头龙蝰被她整得萎靡不振的样子,他连忙在旁边说道:“好了好了,米谷,不就是吃了一枚虫卵吗?这么小气。”
米谷理直气壮的说道:“偶给粑粑吃的东西才不给这臭蛇吃呢?”
对她那爱护自己的赤子之心,公良无话可说。
两头龙蝰看米谷不再折腾自己,如释重负,连忙爬回公良手腕,紧紧缠着,再也不松开,估计以后是死也不敢松开了。
蚁巢巨大,分成一层一层,非常奇特。公良正想四处看看,忽然从两头龙蝰那边传来一个信息,说那虫卵其实是和灵蛇胎一样的灵胎,里面蕴育了充沛的生机和带着先天母气的黄猄蚁胎,吃了对身体大有补益。
公良听得眼睛一亮,就走进蚁巢之中,收取虫卵。
可惜并不是所有虫卵都是灵胎,有些是死胎、臭胎、凡胎。在两头龙蝰的指认下,公良将那些灵胎一一收起来,放进天香木盒中保存。
剩下的虫卵没什么用,公良就大方的送给了帕拉。
跎部领激动得感恩涕零,回到部落,就从隐秘处取出一卷珍藏久远的石虫蜕壳送给公良,说是对上使帮助他们跎部的报答。
“这地底石虫也不知活了多少岁月,自小部来之前便一直存在。这卷石虫蜕壳是小部先人来到此处后所现。上使请看上面纹路,这是天然蕴育的先天灵纹,天生神异,水火不侵,刀矛难入,最重要的还是能卸去任何东西击打在身上的力量,比那些后天制成的宝衣不知好了多少。不信,你们来打我试试。”
帕拉说完,就将石虫蜕壳摊开,挡在身前,让公良和咖隆去打,但两人又怎么会这么做。
先不说石虫蜕壳是不是如他所说的那般神奇,要是人试出好歹,那还得了。(。)
看到他们那模样,帕拉转而把石虫蜕壳按在墙上,让咖隆射箭。?八?一? ㈧.?㈠1?Z?W㈠.?
这样子,咖隆倒是没客气,取出弓箭,一箭射去。那力道之重,即使是厚实的荒兽皮都能刺穿,但射在石虫蜕壳上面却安然无事,连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而后面的土墙上,也没有任何损伤。
看来,这卷存放久远的石虫蜕壳真的是好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公良现咖隆箭矢射到石虫蜕壳的时候,上面那密密麻麻的先天灵纹好像亮了一下,度之快,让人都来不及看清楚,恍若幻梦一般。
想了下,他从果子空间取出一把长矛,走了上去。
“帕拉领,我来试一下,你小心一点。”
“上使尽管试。”
叮嘱一句,公良就抓紧长矛,踏步上前,猛然用力往石虫蜕壳刺去。
巨大的力气连旁边的帕拉都能感觉到,但石虫蜕壳却毫无损,后面墙壁也是一样。有鉴于此,公良收起长矛,拿起蕴育先天灵纹的石虫蜕壳仔细观察。刚才蜕壳上确实是有一道光芒亮起,但度太快,不仔细根本觉不了。
“真是宝贝啊!”公良轻轻摸着上面的纹路感叹道。
“自然是宝贝,要不然那些精明狡猾的东土人也不会对虫衣趋之若鹜。上使带这卷老虫衣到神庙后,最好找人做成衣物穿在身上。那可比东土人卖的那些抵挡刀兵的宝衣好多了。”
咖隆听到他的话,在旁说道:
“要找人将虫衣制成衣物,最好是找青桑部蚕娘或者塔娜部珠娘,千万不能去找东土人。那些东土人性情狡猾,好东西偏偏说成坏东西,坏东西说成烂东西,价格还奇贵无比,远不如我荒人淳朴爽快。”
“嗯,虽然我从未去过神庙,却也听说东土人族十分狡猾。”
帕拉听到他的话,点着头很是赞同。
不过,却又好奇的问道:“咖隆,青桑蚕娘善于织纱我知道,但塔娜部珠娘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未听过她们会织布?”
“你没听过的事情多着呢?”
咖隆说道:“在神庙市面上流传着一句话,叫‘蚕娘最柔、珠娘最富,女雀部的女娘最火辣。’意思是说:青桑部的蚕娘性情最为温柔可人,塔娜部的珠娘最是富有,女雀部的女娘脾气最是火辣。据说女雀部的女娘最喜欢嫁给上使大焱部里的人。”
公良听得眉毛微微一挑,还有这种事。
“说远了。”
咖隆笑了一下,继续说道:“那珠娘所在的部落塔娜部位于大荒西面,又叫西荒。
西荒之地不像我等这边,草木葱翠,遍地丛林。那里植被稀疏,树木少得可怜,更多的是不过一指多高的青草。但奇怪的是,在这西荒之中竟然有一面如渊海般的大湖。那湖宽广无比,不知边界,西荒人称它为‘赤雪甲姆海’。那海中有一种母贝,贝中孕就宝珠,奇异非凡。
这种母贝非常神奇,平时都是张开吸取水气精华,但只要感觉有人靠近,立马闭上,不管你用任何手段都无法打开。
后来塔娜部人现,只要是未满十六岁的纯洁少女就能靠近贝母十米以内距离。
有了这现后,塔娜部人就开始让人教部落中的少女学习织网、撒网,然后靠近贝母网里面的宝珠。
久而久之,那些珠娘织东西的手法比起青桑蚕娘来,竟是不遑多让。”
“咖隆,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帕拉惊讶道。
咖隆苦笑道:“以前我部落的巫曾在神庙那边住过一阵,传承下来的手卷上都有记载,可惜没法亲自过去验证。”
“放心,以后会有机会。”帕拉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安慰道。
公良得到帕拉送的蕴育先天灵纹的石虫蜕壳有点不好意思,就又给了一些荒兽肉和蚝干补偿,让帕拉十分感激。
当晚,他们就在跎部住下。翌日一早,就早早起来,准备继续上路。
跎部人因为长期住在洞穴之中,生活习性和地面完全不同,都是晚上才出来活动,白天睡觉。公良他们起来的时候,帕拉家一片安静。所以,他和咖隆也就没打扰他们,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去。
谁知来到外面,却看到跎部人整整齐齐的站在洞穴之中。
一看到公良出来,跎部人一个个倒头拜下,齐声叫道:“恭送大焱上部神使。”
公良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么一出,连忙说道:“诸位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可是跎部人却没有动,依旧拜伏在地上,喊着:“恭送大焱上部神使。”
射蜮部很了解跎部这种荒野小部落的心思,看到他们这样,拉了拉公良,道:“我们走吧!不看到我们离开,他们是不会起来的。”
公良听到这话,就带着米谷、圆滚滚和小鸡,跟着咖隆一起,往旁边一个直长洞穴走去。
米谷它们都好奇的看着跎部人,也不知道他们一个个趴在地上做什么。
走出去许远,公良才好奇的对咖隆问道:“刚才跎部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是身为小部的可怜。像他们这种荒野部落,不入大荒万部之列,部落中没有祖神,没有巫,一不小心就会被周围其它部落吞没,境地十分悲惨。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上使,他们使出百般手段,也不要求什么回报。只是希望将来部落强大的时候,上使能够记得今天这份恩情,帮他们美言几句,让他们能晋入大荒万部之列,有人保护,让他们不再如孤萍野草般无所归依,再也不怕被人吞没,而惶惶不可终日。
可帕拉就没想过,依照他们部落现在的情况,想晋入大荒万部之列,无疑比登天还难。
先不说想晋入万部之列的种种艰难,就说晋入万部之后,要上贡中等部落的东西。
他们部落的石虫蜕壳,若非那蕴育先天灵纹的虫衣,普通的也不过是比荒兽皮轻柔一点,并无其它优势。那些见过无数宝物的中等部落又岂会看得上眼。而那些虫卵虫子更不用说了,他们自以为是的美味,说不定正是人家所唾弃的东西。
所以,身为小部,想在大荒中好好生存,很不容易啊!”
说着,说着,咖隆忽然想起自己部落。现在不是和跎部差不多吗?要不然两人也不会成为朋友,就像凤凰永远也不可能和乌鸦为伍一样。
(。)
公良他们在咖隆的带领下,往玄蛄部走去。八一????中文 ?.1ZW.
洞穴和来时走过的路没什么区别,只是洞壁上不是土质,而是坚硬的岩石。
那岩石中蕴含着些些云母,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闪闪烁烁,出一点一点妖魅的光。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洞穴通道忽然一变,变成一条天然形成的狭长溶洞峡谷。
峡谷宽约十米,两边是一根根手臂长,形同荒兽尖牙往下垂挂的钟乳石,而后面则是层层叠叠的岩石。
公良拿起夜明珠照了一下,那后面石头的颜色就如同他前世的猪三层肉一般,红中带黄,黄中又带着一层白。
往上照了照,溶洞峡谷顶部,以夜明珠的光亮,竟是渺远而不可见。
到了这里,咖隆转头郑重的对公良交代道:“上使到了玄蛄部后,前往不要提及有关虫子的字眼和话题。这玄蛄部祖神是一条上古玄蛄,所以十分忌讳人提到这个字眼,即使随口说说也不行。虽然您是大焱上部神使,但...一切还是小心为好。”
公良听得懂他的意思,是说他还没有正式加入到大焱部,所以不要轻易招惹麻烦,要不然都没人救你。
毕竟是在地底,谁知道会生什么事。
咖隆是多心了,他又不是喜欢惹事的人,谁耐烦去讲那些犯人家忌讳的东西。
溶洞峡谷形同一条长廊,弯弯绕绕,宽窄也不尽相同。宽时有百米,窄则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往前走了一会儿,公良突然现旁边有个洞窟,心下好奇,就拿起夜明珠往里面照去。这洞不是很大,高约四米左右。洞顶挂着一根根尖利的钟乳石,如同一把把宝剑倒悬一般,看得人头皮麻。
瞧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去。
再走了一阵,眼前景物又是一变,不再是狭长的溶洞峡谷,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广圆润的溶洞通道。
此处溶洞,不像前面石虫钻出的洞穴那般粗糙,洞壁十分光滑,手一摸,还带着一股水意的湿润,有的地方还生着一层薄薄的绿苔。
又往前走了一阵,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宽广无比的地下溶洞空间。
放眼望去,只见溶洞最顶部有一道水缸粗的阳光从上往下照来。
下面有一片草地,草地边上是处水潭,潭中有些飘浪花纹的石卵,在光线下,在莹莹水波中,显得非常可爱。
水潭映着草色,阳光透过重重黑暗的阻隔照射在水中,又返照到洞里,使洞内蒙上了一层淡青色的水气,看起来是那么幽静缥缈。
透过光线,公良现广大的溶洞穹顶呈大拱弧形,仿佛一个大锅盖在上面一般。穹顶上悬挂着各种各样,晶莹剔透,千奇百怪,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它们有的像一串串野葡萄、有的像血红珊瑚、有的像山笋、有的像圆柱、有的像方塔、有的像前世古代官员戴的乌纱帽。但若再仔细看去,那一簇簇悬挂在穹顶的钟乳石,其实是一群身材曼妙,婀娜多姿的仙女,她们正驾着彩云、舞着长袖,翩翩而来。
溶洞地面,更是缤纷多彩。
数以万计,粗壮巨大、形态各异的大小石柱、石笋组成的钟乳石林破地直出,错落而立,充满了粗犷、野莽的大荒气息。
其中几根连接穹顶的巨大石柱尤其引人注目,远远望去,壮观无比,绮丽非凡,给人一种震撼心灵的感觉。
水潭旁边,一头栩栩如生的飘逸雪狮引起了公良的注意,这只石狮子脚踏层层叠叠的钟乳石“梯田”,张着血盆大嘴,伸着一条前腿,低伏脑袋,伸出舌头,轻舔着甘甜的潭水。
只看一眼,公良就有种想要把这块巨大的钟乳石雪狮挖到空间里的冲动,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里就是玄蛄部所在。
咖隆带着他往钟乳石林走出。
钟乳石林中的钟乳石玲珑剔透,不只有石柱石笋,还有各种模样,它们有的像骏马奔驰,有的像犀牛饮水,有的像飞流瀑布,有的像盛开白莲。这一切,在夜明珠光的辉映下,五彩斑斓、奇幻迷离、似雕似塑、气象万千。
走进钟乳石林,就等于进入了玄蛄部。
公良现那一根根巨大的钟乳石上被挖出了一个个窟窿,里面住着一个个样子诡异的玄蛄族人。
想起咖隆说玄蛄族祖神是条上古玄蛄,他心里不由暗自猜测,莫非这些人也有一丝玄蛄血脉。
那些玄蛄族人看到有人进来,也没出来询问,只是静静看着。
咖隆看到他的疑惑,解释道:“玄蛄部是附近唯一一个中等部落,也是大荒极少数的地下部族之一。他们部落中有些地面找不到的东西,还有从神庙买来的物品,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各个部落就会自的聚集在这里,或跟玄蛄部人换取东西,或是互通有无。每到这个时候,玄蛄部人总是很多,他们也是见怪不怪了。”
公良听到他的解释,点点头,没说什么。
米谷到了玄蛄部后,就很安分的坐在粑粑胸前的竹筐里,不过眼睛不时往远处看去,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一样。
圆滚滚还是老样子,每隔一段距离就要去拉一泡尿。幸好人家玄蛄部人没什么意见,要不然早被人砸成一堆熊猫肉泥了。
唯有小鸡最安静,安安分分的跟着公良往前走去。
他们一边看,一边往前走,逐渐来到一根连接穹顶的巨大粗壮石柱下面。
公良环眼望去,只见石柱四周坐满了各个部落的人,他们前面都摆着一张兽皮,上面放忙了各种东西。那些东西千奇百怪,有荒兽、有兽骨,也有符文真骨,还有草木岩石之类,也不知道这些家伙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拿这些出来跟人家交换东西,也只有傻子才会跟他们换。
“嗷嗷嗷嗷”
忽然,圆滚滚对公良叫道:公良,那边有宝贝。
“在哪里?”公良听到圆滚滚的话,顿时精神振奋起来。
“那边。”
圆滚滚叫了下,就往前跑去,公良随后跟上。咖隆也不知生什么事,连忙追了上去。
跑没多远,圆滚滚就在一个摊位上停了下来,指着一根脚腕粗、两米来长的圆棍形石头“嗷嗷”叫道:公良,就是这个。(。)
公良看着面前摆满了各种石器的摊位。八??一? .
来到大荒,他才现各个部落中用铁器制作的兵器和器物很少,大部分是用荒兽骨头制成的骨器、石头磨成的石器,还有坚硬木头做成的木器,另外还有一些数量比较少的竹器、藤器之类。但有时候,这些东西的坚硬程度甚至过了铁器。
公良自己手中辛苦打造的万锻钢精,以前在焱部的时候是刺凶兽凶兽死,刺鸟鸟亡。
但到大荒之中,万锻钢精打制的长矛对厉害一点的荒兽就没了作用。
就像昨天,当万锻钢精刺到那千斤肥猪大的黄猄蚁时,矛头竟然一下就断了。
可以看出,其实骨器硬度根本不比万锻钢精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石器,他就不知道了。
因为他以前在焱部用过的石器都很差,根本谈不上什么材质。
公良拿起圆滚滚指的长棍形石头看了看,现这东西不能说是纯粹的石头,而是一种硅化石,外面被一层厚厚的白石包裹,但里面却是硅化成似碧玉类的玉石。他拿着夜明珠贴在长棍形石头上照着,透过珠光,能够清晰的看到里面碧玉类玉石出的晶莹绿光,是那么的透明通亮。
这东西不错,即使不是什么宝贝,单轮材质,也属于宝石级别。
看了下,他就把东西放下,对摆摊老人问道:“老人家,您这石头怎么换啊!”
“你有什么东西?”老人粗声粗气的问道。
这老人显然是玄蛄部人,样子看起来就像一条人形玄蛄,倒不是说人是,而是形似。
听到老人的话,公良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点腌制荒兽肉,请老人品尝。
老人也不客气,直接抓起一条荒兽肉咬了起来,嚼了几下,点头道:“嗯,荒兽肉味道不错,没想到用这种盐也能做出这等美味。就要这东西了,你要是能把做这东西的方法告诉我,你还能在我这里挑几件东西带走。”
公良听到他的话,不由往摊上看去。
圆滚滚在旁边歪头歪脑的瞧着自己现的宝贝,越看越是好奇,就走过去,人立起来,伸手使劲的抱起长棍形石头。
但长棍形石头的重量远远出它的想象,抱起没几秒,就被长棍形石头压倒在地。
“哎呀呀,哎呀呀”
圆滚滚被压得有点透不过气来,哎呀呀哎呀呀的“嗷嗷”叫着,双手双脚使劲用力,想把压在身上的长棍形石头挪走。可惜拨弄半天,还是无能为力,只能求救道:公良救命啊!这东西快要压死我啦!
米谷平时虽然偶尔会欺负一下圆滚滚,但关键时刻还是很讲义气。
看到它被长棍形石头压在地上,连忙飞过去,站在地上,抓着长棍形石头其中一头,用力举了起来。
小家伙力气很大,长棍形石头慢慢被举了起来。
圆滚滚趁此机会,连忙从被举起的空隙下钻出来。它感动死了,对米谷“嗷嗷”叫道:米谷,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
“嗯嗯,”米谷点着头,兴奋的摇起了尾巴,放下长棍形石头,屁颠屁颠的飞到公良面前说道:“粑粑,粑粑,偶和滚滚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公良直感觉一堆黑鸦从头上呜哇呜哇飞过,这两个家伙,也把好朋友的标准定得太低了吧!
看到圆滚滚没事,他就重新将目光往老人摊上挪去,地摊上都是石器,不是石斧、石矛,就是石刀、石棒、石碗之类的玩意儿。
若不是圆滚滚说这石器是宝贝,他还真看不上这些石器。
老人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置疑,咬着荒兽肉鄙视道:“不要以为这些东西没用,这些可比你见过的东西硬多了。”
公良心忖道:这老头简直是忽吹大气,地上的荒牛都被快他吹上天去了。
想了下,眼睛一转,他就打算和他开个玩笑。于是,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根长矛,道:“老人家,你要是能用那些石器将我这根长矛砍断,我不仅告诉你腌制荒兽肉的方法,还另外送你十坛毛人部的万果酒。”
“毛人部的万果酒?倒是很久没喝过了。”老人怀念道。
公良听得眉毛一撇,这老头,好像吃定他一样。他就不相信,这世界还有石头能硬得过他这用万锻钢精打成的长矛?
老人也没说什么,慢慢从坐的地方站起来,从屁股下取出一物,看起来像柄石斧,模样粗糙古怪,乌黑吗漆,仿若天然生成一般。
石斧很重,老人拖在地上,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公良面前,然后将斧刃朝上,对公良说道:“这东西太重,不好拿,就放这了。少年人,拿你的长矛打一下看看。”
“我来试试。”
公良就往怪异石斧抓去,果然很重。
“哈...啊”
公良暗喝一声,使了一点力,石斧顿时离地而起。
老人看了,点点头道:“不错,少年人就是力大。来,砍一下你那长矛试试。”
公良依他的话,手持石斧往万锻钢精打制的长矛劈去,力气也不是很重,反正很随意。只是没想到,连点声音都没有,万锻钢精打制的长矛就被劈为两半,看得他直傻眼。
不对,一定是他使用的方法不对,要不然石头怎么可能劈断万锻钢精打制的长矛?
公良连忙放下石斧,斧刃朝上,抓起断成两截的长矛往石斧打去。
效果还是一样,和前面没什么差别。
老人在旁边看得得意的笑了起来,“怎么样,我这石斧不错吧!我的万果酒呢?”
公良恼怒的将手中断矛扔了出去,但随即又捡了回来。虽然被石斧劈断,但万锻钢精本身的材质不错,留着以后说不定有用。
愿赌服输,他就从果子空间取出十坛万果酒交给老人,道:“老人家,这石斧我要了。”
“拿去吧!”老人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又提醒道:“记得把你腌制荒兽肉的方法告诉我。”
“知道了老人家,我一会儿就说。对了老人家,你还有没有和石斧一样的东西啊!”
老人听得直瞪眼,“你以为这东西很多吗?这是我玄蛄部好不容易从地底挖出来的好东西,仅此一件。若非对我玄蛄部人没用,哪能给你。不过,大的没有,挖出来的时候,倒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你要的话,就都给你了。”
老人走到旁边,拖出一堆破破烂烂的石头,材质看起来和石斧差不多。但都是一些不到巴掌大的小石头、小石片之类的东西,根本没什么用。
公良想了一下,感觉这些应该可以做成箭头之类的东西,就向老人要了过来,然后开始教老人腌制荒兽肉的方法。
腌制荒兽肉其实没什么难度,只要不是傻子,说一下就能明白。
说完后,公良奇怪道:“老人家,您部落里也有这种盐吗?”
“多了去,他们这些人到我玄蛄部,很多都是来挖盐回去的”老人指了指周围摆摊的人说道。
公良听得眼前一亮,问道:“那您能带我去挖盐的地方看看吗?”
“可以,我刚好去挖一点回来,看用你这方法腌制的荒兽肉味道是不是和你腌制的一样。不过,你要是去挖的话,就要交一点荒兽肉了。”
“没问题,别的没有,荒兽肉我多的是。”
“那就好。”老人收拾一下,就带着公良往前走去。
公良转头看了看他的摊子和周围的人,心道这老头就不怕东西被人拿走吗?但想想也就释然,在这原始部落,或许有惹是生非、莽横无礼的人,但绝不会有人敢随便乱拿人家的东西。不说老人本身是玄蛄部的人,就说大荒部落这淳朴的民风,也做不了这种事。(。)
“老人家,你这石斧到底是什么石头做的?怎么这么硬?”公良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道。八?一 ≤.≥≥1ZW.
“这是莫桑石,乃是石中精华,坚硬无比,天然形成各种模样,可无法人为打造。我玄蛄部也是许久才能在地底偶然挖到一件,也是你运气好,要不然过一断时间,我就会让人带到神庙去卖。那边的人,即使是东土人族,也很喜欢这种天然成物。”
老人带着公良他们在玄蛄部的钟乳石林中左转右转,到达边上一处光滑的钟乳石窟后,就钻了进去。
洞中很干燥,走了一会儿,公良就看到前面有人背着一袋东西急匆匆走了过来。
那人看到老人,恭敬的点了点头,就快步向前离去。过一会儿,又有人抱着一大块东西走了出来。
公良仔细一看,他抱的东西,分明就是水晶岩盐嘛!
没想到玄蛄部也有这种好东西,当下他就决定等会儿进去的时候挖一点带走,果子空间存的那屋子盐,他可是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走了差不多一公里左右,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越往前走,声音越大。再走了一阵,眼前豁然开朗,仔细瞧去,只见一个宽广的洞穴之中到处都是闪着晶光的岩盐,里面有几个人点着火把在那边挖着。
水晶般的岩盐在火把光亮的照耀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光芒再反射到另外一处水晶岩盐上,瞬间把洞穴照得亮堂堂的。
“你要挖东西的话,就去交几条荒兽肉给那边的人。”老人说道。
公良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洞穴边上不远处坐着一名玄蛄部人,身边已经放着一堆兽肉,显然是刚收上来的,估计这是玄蛄部的规矩,挖水晶岩盐必须要交兽肉,算是一笔买卖,而老人是玄蛄部人,自然不用。
公良就过去交了一些兽肉,然后和老人分开,去里面挖水晶岩盐了。
岩洞很大,到处都是水晶岩盐。
公良走到里面没人挖过一处水晶岩盐壁上,拿出大狗腿从上面削了一点粉末放在嘴里尝了尝,味道和焱部的岩盐差不多,但好像又多了一丝什么。
想了想,好像是多了一股灵气。
“嗯...”公良眉毛一挑,感觉应该不可能吧?盐也有灵气,简直是太扯淡了。但事实告诉他,就是如此。
一时,公良有点想不明白,看不懂了。怎么好像所有的东西都可能有灵气似的?
这其实很正常,天地成物,形形色色,总有些异类,就像那些异种灵株一样。
公良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再去想,就拿出铁锹,挖起岩盐来。蕴含了灵气的水晶岩盐质地很硬,铁锹挖起来很费力。他就拿出刚刚从老人那里换来的乌黑吗漆天然石斧,往形成水晶岩盐的岩壁劈去。
轰然一声,水晶岩盐壁顿时被劈开,破碎的岩盐散落一地。
又劈了几下,公良就埋头捡起水晶岩盐来。
这种有灵气的盐,他还从没有见过,所以不管大小,他都通通收进果子空间之中。
米谷也在旁边帮忙,将一块块散落四处的水晶岩盐找回来堆成一堆,然后才叫粑粑来收。
圆滚滚也不错,抱着一块块水晶岩盐和米谷搬的水晶岩盐堆在一起。
小鸡就没办法了,它没有手,只有脚,用脚抓住东西还要扇翅膀飞起。但空间不大,它翅膀展开有五六米长,在洞窟中施展起来非常不方便。所以,公良就让它一边呆着去了。
小鸡很伤心,感觉妈妈有点偏心。
不过,它随即想了个好办法,就是用嘴啄去水晶岩盐边上的棱棱角角,用翅膀推着盐球走。
公良感觉太浪费盐了,但又不好说它,只得就这么作罢,反正它开心就好。
咖隆其实也想挖些盐回去,可是他没纳物宝袋之类的东西,即使挖出来,也带不了多少,就放弃了。转而帮公良将碎落一地的水晶岩盐收拾一起。
很快,一堵水晶岩盐石壁就被公良劈出了一个巨大洞窟,劈下来的岩盐不管多少,都被他收进果子空间中,里面的水晶岩盐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咖隆看得目瞪口呆,心道不愧是大焱上部神使,竟然有这么大的纳物宝袋装东西。
当晚,公良就和咖隆就在水潭边上的草地睡。来到玄蛄部的人不是睡在这里,就是睡在摊位旁边,公良自然也不例外。不过溶洞内有点阴冷,他就将兽皮帐篷拿出来,搭在草地上。
咖隆看到帐篷,好奇不已,连周围的部落人也投来探视的目光。
但公良并没鸟他们,收拾一下,就和米谷、圆滚滚、小鸡它们钻了进去,而咖隆则自己想办法了。
倒并非他小气,而是这些部落人个个都不讲卫生,身上味道浓重的要命,让他住进去,估计自己得呛死。
翌日醒来,公良就见帐篷外面围了一堆人。他们都好奇的围着帐篷看着,连昨天那摆摊的老头也来了。
老人看了一圈,转回来。好奇的对公良问道:“少年人,你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帐篷,野外露宿的时候可以用?”公良一边说,一边把帐篷里面的圆滚滚它们赶出来,开始收拾东西。
旁边的部落人看到他将帐篷边上的几根东西一抽,再一卷就把帐篷收起,不觉啧啧称奇。
有个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的勇士看得眼前一亮,上前问道:“你这东西换吗?”
“呃...”公良一时愕然,这东西还要换,自己随随便便弄一个不就可以了吗?
他太高看部落人的智慧了,大荒百部大部分都很原始,小孩子平时根本不穿衣服,而大人的穿着不是直接披着兽皮,就是在上面剪个洞套进去,哪会这种复杂的伙计?
公良空间还有一套替换的兽皮帐篷,有人换他当然自然愿意,大不了自己回头再做就是。
于是,他就对那部落勇士问道:“你有什么东西可以换的。”
那部落勇士一听,立马转头跑走。一会儿回来,怀里已经抱着一个用荒兽头颅做成的花盆,上面栽着一棵花非花草非草树非树的东西。
就算它是棵小果树吧!
这小果树有半米来高,一根直长的树干从下伸到上面,左右伸展出两旁翠绿的叶子,树干顶部结了一棵新绿果子,果子上萦绕这一圈光晕,一看就知不凡。
公良看到这树,已然心动,若是能用一顶没用的兽皮帐篷换这东西,傻子才不换。
那人将绿树抱到公良面前放下,然后在树上用力吹了一下。
忽然,树身轻动,树叶飘摇,一缕清吟细语从树上传来。
公良仔细倾听,那分明是一个小孩的呢喃呓语嘛。(。)
看到小果树这么神妙,公良自然换了。??八一? ?1?ZW.
当下,他就将兽皮帐篷交给那部落勇士,还现场教会了他怎么使用。那部落勇士一学会搭帐篷,就兴高采烈的背着装了帐篷的背包走人。
因为看那小果树不错,公良还送了一把万锻钢精打造的短刀给他,感动得这家伙都快哭了。
旁边部落人一看还有这等好事,纷纷拿出自己的东西过来换帐篷。
他们有的倒不是真的喜欢兽皮帐篷,完全是看上了公良用万锻钢精打造的短刀。
在这些小部落之中,铁器几乎没有,更不用说这么锋利坚硬的短刀了。万锻钢精打造的短刀对于高级别的荒兽虽然没什么作用,但对付普通荒兽却绰绰有余。这些小部落人有的一生都未必能遇上一头高级荒兽,所以这万锻钢精打造的短刀对他们十分有用,不由得他们不动心。
兽皮帐篷是公良在焱部时候制作,用的都是凶兽皮毛。
只不过现在凶兽皮他已经看不上,但又懒得动,所以就将就着用。
现在看到有人愿意拿东西来换,他就打算换出去,另外做些荒兽皮毛之类的帐篷。
那些想换帐篷的部落人带来的东西乱七八糟,树根、草皮、石头、兽肉等等,几乎什么都有。
有些公良都分不清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好在他想换的是含有灵气的东西。只要有灵气,到底是什么倒无所谓。依着这个目标去找,最后他和一个矮小瘦弱的部落人换了十几枚灵桃果核,和五棵半米高快死掉的小灵株。
据说,这灵桃并不是他族中所产,而是山间野桃,味美多汁,清甜诱人。
原本他是摘了一筐灵桃和几棵异种灵株小树来玄蛄部换东西,可惜半路上野桃淋到雨烂掉,只剩这些果核,还有几棵将死不死的小树。
一筐新鲜的灵桃说不定还有人愿意跟他换东西,但果核和快死的小树谁愿意?人家又不是傻子。
跑了这么长的路却一无所获,这家伙是欲哭无泪。
因此,当看到大家拿东西换帐篷的时候,他也抱着试看看的心里上来,没想到公良竟然跟他换了,还送了一把短刀,感动得他都差点跪地磕头谢恩了。
旁边部落人看到他几个烂桃核和几棵蔫头耷脑的小树竟然也能换一堆东西,顿时疯狂起来,纷纷拿出自己以为的宝贝过来跟公良换。可惜公良的兽皮帐篷已经没了,只剩下一顶纱帐,这东西他可不想换。
没帐篷也无所谓,那些部落人真正想要的其实是用万锻钢精打造的短刀。
公良挑了挑眉,才想起万锻钢精打造的东西在大荒部落中具有非常的吸引力,这在操蛇部的时候就验证过。
没想到自己出于好心,想着一顶破帐篷换人家灵物有点不好意思,多给了一把短刀,却全然忘记万锻钢精打造出来的东西对这些小部落俨然就是神物一般。
果子空间里还有一些兵器,看到这些人想换,倒也不介意再换一点。于是,他就仔细的在部落人带来的东西中寻找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从三个部落人手里换了几样东西。
其中一样是一抱大小的石头。也不知是什么,色泽暗紫如黑,但里面蕴含灵气,硬得不像话。即使是用大狗腿去砍,也砍不进去;一样是四十厘米左右的悬珠草,其叶如孔雀羽,每片叶子下都悬挂着一排如油甘般的小珠子。
这种草大荒图鉴上有记载,价值一百下品灵石。可惜里面并没记载它有什么用。
最后一样是果树,约有半人高左右,大荒图鉴记载为青金橘,叶圆形,皮青肉金黄,味甘酸,价一千枚下品灵石。
收了这三样东西后,公良就不愿意再拿万锻钢精打造的东西同他们换了,因为其它东西他实在看不上。
那些部落人不觉丧气不已,眼睛直盯着那换了刀矛的三人,羡慕得要命。
换完东西,公良他们就在咖隆的带领下继续上路。
喀斯特地貌形成的溶洞洞窟和来时一样,光滑无比,还带着一丝阴冷。
走了差不多十里左右,他们终于走出玄蛄部的溶洞范围。此时洞穴四周景物再变,变为如火一般的红壤土质。
再往前走,公良现,他们走的路似乎在一点点拔高,而不是水平似的行走。往前走,洞穴的阴冷逐渐消失,趋于暖和,洞中也出现了一些苔藓和杂草。又走一会儿,远远的,就看到一缕缕光线从外面投进来。
很快,他们就来到洞口。
公良往前看去,只见洞口被重重山藤挡住,一丝丝光线从山藤的隙缝照进来,让逐渐适应黑暗的他感觉很不舒服。
适应一下,他们就拨开洞口的山藤往外走去。
外面是一处小山谷,谷中植被重生,巨树高耸。远远望去,一群飞鸟在远处树林上空自由翱翔,一声声兽吼不断的从远处传来。
咖隆指着前面丛林对公良说道:“上使,从这里一直往太阳的方向走,您就能看到一条通往神庙的路,到时您顺着那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到神庙了。”
“谢谢你一路相送。”公良感激的说道。若不是咖隆,他在这边都成睁眼瞎了,也无法从玄蛄部和跎部那里换来这么多东西。
他就从果子空间取出一个背筐,在里面晒满万果酒、腌制荒兽肉等东西给他,另外还送了他一把万锻钢精打造的大刀。
“多谢上使。”咖隆感动得跪在地上叩头,还依着他们部落古老的礼仪亲吻着他的兽皮靴。
公良没想到他会这样,连忙上前将他扶起。但咖隆却死活不起来,没奈何,公良也只能依他。
咖隆行完大礼,就告辞离去。公良看天色不早,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山洞住下。当晚,煮完东西,吃了晚饭。收拾一下后,他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小鸡它们进入果子空间里面,开始清理这一路的收获。
空间自从在跎部得到那些黄猄蚁分解的能量后,就扩大到三百亩,看起来已经很大。
公良将空间交给孪生双芝兄妹打理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物以类聚。
两个家伙竟然把空间中所有的异种灵株都挪到一起,还将自己扎根的地面和所有灵株生长地面的土壤,全部换成公良从跎部中得来的灵土。
还别说,自从换上灵土后,这些异种灵株长得比以前旺盛多了,叶子显得更加翠绿,看起来生机勃勃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这些灵株聚集在一起后,形成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好像变成了一处小灵境。(。)
站在空间之中,公良深深吸了口气,现空气竟是异常的清新。八一中?文网 ? .
他犹记得,以前空间狭小的时候,空气非常的沉闷,无比的寂静,死气沉沉,完全不像现在一样,到处充满生机。
天空之中,小小月珠出丝丝光芒,照亮整个空间。
空间里的草木感受到月光,纷纷摇摆着身子,慢慢生长起来。
米谷进入空间后,就去找孪生双芝兄妹玩了。
为了方便叫人,公良给孪生双芝取了名字,女的叫小灵儿,男的叫小芝儿。不得不说,取名字是件非常费脑力的事,他想来想去感觉只有这两个名字适合它们。可惜这里没有新华字典,要不然倒是可以翻翻,参考一下。
“咿呀呀、咿呀呀”
孪生双芝兄妹看到好朋友进来,高兴得又蹦又跳,不停的叫着。
米谷兴奋的扇着小翅膀叽里咕噜的跟它们说着外面的趣事,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哪来这么多话。
圆滚滚没跟它们在一起,自己找了处鲜花盛开的清幽所在,摘了一朵小花别在厚厚的绒毛中,静静的躺在青草地上,放空,放空,然后睡了。很正常,这家伙除了吃,就喜欢睡了。
谁知道当公良以为它睡了的时候,这家伙又睁开眼,往他跑来。
“嗷嗷嗷”,圆滚滚跑到公良身边叫道:公良,把那宝贝给我。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公良问道:“什么宝贝?”
“就是昨天我找到的那个宝贝。”圆滚滚嗷嗷叫道。
公良这才明白原来它说的是昨天自己用荒兽肉换来的长棍形石头,也不知道这家伙拿那东西干嘛,不过还是给它拿了过来。长棍形石头很重,圆滚滚抱不起来,只好“哎呀呀、哎呀呀”嗷嗷叫着,抓在长棍形石头一头,慢慢往自己刚才躺着的草地拖去。
它的好朋友小鸡这时候已经扇着翅膀欢快的飞翔在空间之中,根本没法上前帮忙。
小米谷这会儿正兴奋的比手划脚的跟孪生双芝兄妹说外面趣事,别说是圆滚滚,谁的忙她都不帮。
公良这懒人,更是不可能帮它,心里还在那边幸灾乐祸的想道:这家伙太胖了,权当给它减肥吧!
圆滚滚费尽力气,将长棍形石头拖到草地,就无力的倒在上面躺着。
但过片刻,就见它翻了个身,把长棍形石头抱在怀里,伸出大舌头往上面舔去。
这口味,也太重,太恶心了。公良在旁边看得脸皮直抽搐。
它还不是只舔一下,而是两下、三下...,慢慢用舌头舔遍长棍形石头,上面每一处所在都留下了它湿哒哒口水的痕迹。
公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家伙,也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好舔,实在是看不下去,就转身,想去吊脚楼那边看看。忽然,长棍形石头上冒出一道璀璨绿光,那长棍形石头表面的石皮竟然慢慢龟裂开来,露出里面碧玉般的棍身。
公良快步上前一看,现这所谓的长棍形石头根本不是石头,倒像是一根碧玉竹。
难道是竹化石?
公良从来没见过这种怪事,就从圆滚滚怀中拿走碧玉竹看了起来。
“嗷嗷嗷嗷”,圆滚滚不满的叫道:公良,这是我找到的宝贝,是我的,你不能动。
公良嫌弃的瞄了它一眼,好像这东西有多宝贝似的,就算送给他都不要,这么多口水在上面,摸起来都让人恶心。
仔细观察,他越看越觉得这东西是竹子,上面还有般般竹节,只是很模糊,看不清楚。他还现碧玉竹上灵气氤氲,奇怪的是里面还有微弱的生机。心中不觉忖道:难道这碧玉竹还没死透,还活着。
这根本是不可能事,都变成化石了还能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圆滚滚看到他拿着碧玉竹一动不动,以为他在动什么歪脑筋,就嗷嗷叫道:公良,把宝贝给我,这是我的。
公良乜了它一眼,以为他多稀罕这东西似的,他好东西多得自己都数不清楚,还会跟它抢一根竹子?
于是,他就将碧玉竹扔回给它。
碧玉竹很重,猝不及防,圆滚滚一下被压趴在地,在那边“咿呀呀、咿呀呀”的挣扎叫着。那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傻蠢呆懵,把公良乐得大笑。但笑完后,他还是很有良心的将碧玉竹从圆滚滚身上移走。
圆滚滚很不高兴,抱着碧玉竹躺在地上,不再理他。
公良讨了个没趣,转身往吊脚楼走去。
“嗯...”
蓦然,他看到昨天那放入空间,头上顶着一棵萦绕光晕新绿果子的小树竟然爬出地面,用两根肥硕的块根在米谷和孪生双芝兄妹身边,呆头呆脑的走来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辨别不出方向,这东西在米谷和孪生兄妹身上左撞一下右撞一下,但它们并不在意,依然在那边自然的聊天说话。
只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玩意儿怎么会走路?难道这东西也和孪生双芝兄妹一样,是草精木怪?
心中好奇,就走了过去。
那小树似乎很怕生,现他过来,立马将根扎入地下,好奇的顶着那缭绕光晕的新绿果子脑袋看他。
“粑粑、粑粑。”和孪生双芝兄妹说话的米谷看到他过来,高兴的飞过去,亲昵的在他脸上蹭着。
公良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问道:“米谷,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走?”
米谷听到他的问话,就飞到地上,把那小果树从地上拽起,看得公良都为小果树疼了一下,但米谷自己并没感觉。小家伙抓着小果树飞回公良面前,兴奋的说道:“粑粑,它叫小呆,是偶给它取的名字喔,好听吧!”
“真好听。”
公良夸了她一句,问道:“它怎么会走路呢?”
“粑粑,它本来就会走路呀!”米谷眨巴着眼睛,奇怪粑粑为什么会这么问。
“咿呀呀、咿呀呀”
孪生双芝兄妹蹦蹦跳跳的在他旁边叫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米谷小翻译立马上身,解释道:“粑粑,小灵儿和小芝儿它们说,小呆和它们一样,但没有它们大,要很久很久才能变成它们这样子。”
“哦...”
公良这下明白了,显然这东西就是孪生双芝一类的草木精。
一听到这东西是草木精,他就没了兴趣。
有了自己灵智的小东西,那就代表不能吃。他还没残忍到吃一个开启灵智,如同小孩般的东西,这会让他心中充满了罪恶感。不过这样一来,倒是白白浪费了一顶兽皮帐篷和一把用万锻钢精打造的短刀。
他脸皮倒厚,这种心思也能有。
也不看看自己那帐篷和短刀值多少灵石,这小果树又值多少灵石。
(。)
公良抓着米谷拽起的小呆看了下,现这小东西确实很个呀呀学语的小孩,不是说它是,而是形似。八一?中?文 ≤.≥≤1=Z=W.
小呆似乎很怕他,在他手上不停的挣扎。
或许也不是怕他,而是怕人。毕竟它是被人抓到,情有可原。
米谷看到它动来动去,就叽里呱啦的对它说了一大堆话。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是不是听懂了,竟然不再动,反而转着它那缭绕着光晕的新绿果子脑袋,好奇的看着他。
可惜那果子脑袋就是一个圆圆的新绿果子,要是上面再有一点表情,看起来一定很好玩。
公良看了一下,就把绿树小呆放在地上,让它自己去玩了。
他也不再这边继续打扰米谷和好朋友聊天,走去吊脚楼了。
不一会儿,吊脚楼就已在望。
当初刚刚盖起吊脚楼的时候,空间不是很大,吊脚楼耸立在空间之中,显得那么伟岸。但现在看起来,却太小了。随着东西增多,吊脚楼再也放不下去,很多都已经放在了外面。
比如以前在鬼方国得到的黄金,因为太重,他不敢放在吊脚楼里,生怕把楼压塌了,就放在外面地上。
还有昨天挖到的那些水晶灵盐,那些东西太多,有的还级大,吊脚楼根本放不了,他也放在外面了。
看着一块块在月光下辉耀的水晶灵盐,公良感觉自己应该重新盖栋大一点的房子,既可以睡觉,又可以储存大量的东西。
想着,他就找来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自己想要的房子。
不过盖房子的时候,先得圈一块地。
现在空间中最好的地方无疑就是异种灵株群聚的树林,里面灵气充沛,睡觉都让人感觉十分舒服,修炼起来更是事半功倍,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明天可以让孪生双芝兄妹异种灵株群聚的树林在清理出一片二十亩大的地来盖房子。
只是这盖房子也是烦恼事,凭自己的粗糙手艺,肯定做不了细活,只能先弄粗糙一点的住所。
等以后有条件了,再让人盖一栋漂亮的。
但房子类型是要京城那样的四合院,还是江南园林,或者是闽派南北风格的建筑呢?公良有点苦恼。
最后想了想,他决定采用闽南风格三进三出的房子,其实也和四合院差不多,只是细节上有所变化而已。
其中,第一进可以用来放杂物;第二进上面住人,下面可以建个暗室,用来放些比较贵重的物品,比如灵石、黄金之类;最后一进也住人,反正是自己的地方想住哪里都可以。
第二进左边有个门洞,出去就是厢房。
不过公良想将那边该为厨房,边上再建几个用来存放柴火、杂物和粮食的库房。第
右边也有个门洞,原本出去也是厢房。但公良想改造库房,专门用来放置一些价值比较高的物品,比如高级荒兽的皮毛爪牙,以及一些难得之物的东西。
规划完后,公良感觉差不多,就去睡了。第二天一早起来,就立马让孪生双芝兄妹在异种灵株树林中挪出一片地,自己则到外面去寻找建筑材料了。
丛林之中巨树遍地,他所在的山上又到处都是石头,所以根本不用去找什么建筑材料。
公良看了一下,在丛林中砍了一些材质坚硬,三人合围以上的巨树。等再回到空间,孪生双芝兄妹已经给他挪出了地方。
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个家伙,竟然连地面的土壤都移走了,地面留出下了一个不浅的大坑。
公良瞄了两个家伙一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刮地三尺?
他原本只是想在第二进的地下,建造一个放置东西的暗室。现在看到这样,干脆就用巨石,直接把整块地下都围了起来,建成一个宽广的地下室。建好地下部分,他就开始盖上面的房子。
因为有大量的石材,所以这次他盖房子全部用石头。
在这里,他不得不赞叹从玄蛄部得来的石斧的锋利,劈在石头上面,简直可以用劈石如泥来形容。
一块椭圆形的石头,用石斧轻轻劈几下就成四方形了,而斧刃竟然不伤分毫。
因为全部都是用大块的石头,从外面的砍进来的巨树只是用来做楼层之间的隔断,所以房子盖起来飞。
很快,第一进房子就好了;接着第二进地面两层也好了,最后第三进地面三层也盖好了,然后旁边的是厨房,库房。
盖好房子后,公良就在地面铺土,种上一点花草,让它看起来有点绿意,有点生机。最后,他还在第三进房子后面挖了个小湖,以后打算在里面养些美丽小鱼或者种点荷花之类的东西,湖边上再种点漂亮小树,到时候湖光水色尽入眼帘,不知有多美。
挖好小湖,他又从山中采来巨石,将三进三出的房子和小湖全部围了起来,避免空间的动物跑进去。
为了盖房子,公良在这边足足呆了两个多月。
他又用半个月的时间将吊脚楼中的东西分门别类的转移到库房之中,才开始上路,而原来的吊脚楼则全部拆了,空出来的土地都种上了三色稻。
现在空间中的三色稻田已经种了十亩,原本可以种得更多,但公良实在是那个精力去打理,只能这么多了。
况且,没有足够多的荒兽精血浇灌,三色稻长得很慢,种多也没用。
但最近它又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越靠近异种灵株的地方,三色稻的长势越快,似乎灵气对它们也有作用。
公良也不清楚有没有用,就先用灵土种了一亩试看看,他打算就这么种着,除了浇水,什么也不管,倒要看看这一亩三色稻最后能长处什么东西来。
处理完空间的东西,公良就带着米谷、圆滚滚和小鸡继续上路。
现在小鸡翅膀上的伤势已经长好,对着太空无限向往的它看着湛蓝长空跃跃欲试,但有估计到林中的鸟类,一直踌躇不前。公良看在眼来,也没说什么,反正他想飞就飞,不飞用走的也不错。
时隔数月,再次走进广袤丛林,公良竟然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真是怪异。
眼前,是一片原始得不能再原始的大荒丛林,各种各样千姿百态的古木奇树映入眼帘,令人目不暇接。
林中,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有的树干、树枝上出的气生根从半空扎到地里,渐渐变粗,成为支撑树冠的支柱根,形成了独木成林的奇特景观;有的气根缠绕在其它的树上,越长越粗,越长越宽,最后连接起来,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独特景观;有的是枯朽老树上长出了一棵新嫩小树,非常奇特。
此外,那纵横交错如蛟龙盘绕的地面根,附生着各种蕨类、地衣、苔藓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植物,数不胜数,千奇百怪,让人惊叹。
再往前走了一会儿,林中长满了一颗颗叶子如同芋叶,但却更加深暗,更加狂野的植物。
这些植物上爬满了咬人的大黑蚂蚁,而地下又经常是又滑又软的泥浆和腐烂的木头,还有一团团的藤蔓和乱七八糟匍匐的植物,让人行走变得困难起来。不得已,公良只得收起圆滚滚和小鸡,自己抓着林中粗大的山藤,如猿人泰山般在林中飞跃。
有时候,人穿行在这种没有路,没有太阳,没有空地,又艰险无比的丛林之中,会让人窒息。
而最可怕的是路途中的寂寞,那往往是杀人的凶手。
但幸好,公良本来就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一路上又有圆滚滚、米谷、小鸡等相陪,并没有寂寞的感觉,反而如鱼得水,十分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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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之中,公良抓着一根手臂粗的树藤往前浪去。?八一 ?.㈧?1㈠Z?W
在这种植被旺盛的软烂泥地里,他不敢太多驻留,因为这里充满了危险,到处都是吸血臭虫和古古怪怪的草木。
或许不去深入了解,有人会以为大荒丛林就像青桑部的女娘一般温柔、静美、可人。但若稍微触碰一下,你便会感觉到游走在死亡边缘的锋芒。
越过植被丛生的烂泥地,前面是一处小山坡。
走上山坡,回望去,公良才现那软烂泥地原来是林中淤积地,怪不得是那个模样。看了一下,他就放出圆滚滚和小鸡,继续往前走去。
在这原始林中,处处充满了危险,所以公良就让米谷老实的呆在背筐中,不要乱飞。米谷也很听粑粑的话,老实的坐在背筐中,但一双眼睛却时时刻刻好奇的看着外面。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圆滚滚这家伙也不知道想起什么高兴事,竟然蹦蹦跳跳的轻声唱起了它自以为美妙的歌谣。
不时还女儿心的跑去旁边草丛,文青般的清嗅着绿草的清香,然后又从路边抓起一朵粉红小花插在头上,衬着它黑白相间的毛,看起来不伦不类。但显然,这些并不在它的考虑之内。
这么文雅的表现显然并不符合它一贯的风格。
很快,它就露馅。
只见它扭着小肥臀跑到一棵巨树下,双腿倒立,贴在树上,尿了上去。
这家伙也是古怪,人家雄性熊猫倒立在树上尿尿,是为了让干燥树皮扩散气味,帮助它们将自己的气息传得更远,保留更长时间,好吸引异性过来交配。但它是一只母熊猫,这么撒尿,是要闹哪样呀!
难道你家熊猫妈妈没教过你正确的尿尿姿势?
公良一脸懵呆。
圆滚滚却没考虑这么多,尿完后,就继续“啦啦啦啦”唱着歌,屁颠屁颠的往前走去。
公良回想一下,现这家伙撒尿的姿势其实并不只限一种,有时是蹲着,有时是站着,有时是趴着,有时是如狗般翘起小短腿。也不知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多繁琐的撒尿姿势,真是服了它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这么有闲心研究圆滚滚的撒尿姿势——简直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蓦然,前面藤蔓交错的林地中,忽然伸出一条粗大山藤,往在前面走的圆滚滚身上缠去,然后拉着它飞往后拖去。
猝不及防,圆滚滚吓得挥舞着手脚“嗷嗷”大叫道:公良救命啊!救命啊!要完蛋了,救命啊!
公良看到圆滚滚被山藤拖走,拔腿就追。
一直盯着四周的米谷,迅从竹筐中飞出,往前追去。
小鸡一看好朋友遭难,连忙扇着翅膀追了上去。
山藤缩回去的度飞快,公良他们竟然没能追上去,只能远远的缀着。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山藤本身所在的地方。那是一处山谷,谷中藤蔓交错,中间是山藤的主身,有十米粗细。
从这十米粗细的藤身上,分别伸展出无数小藤,笼罩着山谷。
圆滚滚被绑在山藤外面,和它一样不幸的还有一些小荒兽。
在它们下面,是累累白骨。
地面是一片猩红土地,还有一些尚未干透的黑色血水。
不知道怎么回事,血水中不停的冒出气泡,一股味道随着气泡破裂飘散在谷中,刺鼻异常。
圆滚滚被挂在山藤上面,还在不停挥手舞脚的嗷嗷叫着。
公良在丛林中行走这么久,吸血藤、杀人树、吃人草、粘人花、毒木、痒痒树等等等等,也见过不少,但还从未见过这么大、这么粗的山藤,这应该是大荒图鉴中记载的嗜血藤了。
图鉴中记载,这种嗜血藤中,往往有血囊或者结晶存在,卖给人族商店,价格不菲。
这么大这么粗一株嗜血藤,所拥有的血囊或者结晶价值应该更高吧!公良看着粗大的嗜血藤,心中想道。
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救圆滚滚要紧。
对付这种草木类的东西,火攻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圆滚滚就在山藤边上,放火过去,估计嗜血藤还没烧着,它那一身毛绒绒的黑白毛,估计得先烧起来。
米谷扑闪着翅膀飞在上面观察了一下,忽然对嗜血藤吐出一连串口水。
那些口水落在嗜血藤上,直接顺着嗜血藤滑落在地,看来口水对它没用。
米谷好无奈,她都感觉自己口水已经很厉害了,可是还有好多东西不怕,看来以后她要有更厉害的口水才行。
公良看米谷口水对嗜血藤无效,就手持用万锻钢精打造的青龙偃月刀往前走去。一接近,嗜血藤就飞舞着粗大藤蔓往他缠来。公良连忙挥着青龙偃月刀往嗜血藤砍去,只听“铿、铿”几声,万锻钢精打造的青龙偃月刀竟然对嗜血藤无效。
公良连忙跳出嗜血藤攻击范围,收起青龙偃月刀,拿出莫桑石斧,继续上前,往攻来的嗜血藤砍去。
一条条粗大的嗜血藤疾缠来,有的从地面,有的从上空,有的直向腰间缠来。
“哈啊”
对于嗜血藤的三路夹攻,公良大喝一声,手中莫桑石斧动了起来,斧影重重,宛如戏水凌波的狂龙般,对着迎面而来的嗜血藤劈去。只是瞬片刻,那一条条攻来的嗜血藤就被锋利的莫桑石斧劈断。嗜血藤掉在地上,流出一滴滴鲜红血水,并出一股股刺鼻气息。
看到嗜血藤被莫桑石斧劈断,公良继续向前走去。
嗜血藤被激怒,藤蔓如乱蛇狂舞,往公良疾飞去。
有见于此,公良手中斧一转,如风飞旋,使出他自创的龙卷风。瞬间,地面出现一个小漩涡,周边的落叶被旋风的吸引,纷纷缠绕过来。
嗜血藤趁此机会,将粗大的藤蔓贴在树叶间往公良卷去。
但只是片刻,狂卷而来的嗜血藤就被莫桑石斧一一劈断。
一根根断掉嗜血藤不停的从天空飞落,鲜红血迹从嗜血藤伤口中流出,如雨般漫天飞洒,如同血雨缤纷,画面看起来非常血腥。
随着鲜红血迹飘散开来的还有一股刺鼻气味,让人闻得都快窒息。
(。)
公良身体飞转。? ?八一中?文? ≈.1ZW.
莫桑石斧随着他的转动,摩擦在空气间,掠起一道狰狞暗芒。
斧势磅礴,疾如暴雨狂风,恰似真龙怒海凝波。
一根根从远处窜来的粗大嗜血藤不停的被莫桑石斧劈落,只过一会儿,地上就堆了一堆。嗜血藤断口处流出的鲜红血迹已经染红地面,形成一处小水洼,刺鼻的气味愈浓烈起来。
似乎被劈怕了,嗜血藤停下攻击。
公良以为嗜血藤不会再来,就慢慢往圆滚滚走去。
脚下是被鲜红血迹染红的土地,兽皮靴踩上去,粘乎乎的。不知怎么回事,踩下去的同时,地面竟然冒出一股刺鼻气体,让人感觉头晕眼花。
不好。
公良暗道不妙,难道这气味有毒,连忙后退。倏然间,从鲜红血迹染红的地面,飞窜出两条比刚才更加粗壮的嗜血藤,往他腿上缠来,另外一条嗜血藤从前面直钻胸口。
这是要置他于死地的节奏啊!
公良临乱不惊,脚下一点,身子猛然往空中飞去。
就在这时,前后左右忽然出现无数嗜血藤。
这些嗜血藤来到他身边,相互交缠在一起,形成一个中空滕笼,将他关在里面。
嗯,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困住他,太天真了。
公良淡淡一笑,双手持斧站在牢笼中,燃烧睚眦焱纹上的荒兽精血,一股充沛的血气进入体内,力量暴涨。
趁此机会,公良爆喝一声,手中莫桑石斧如龙狂舞。
绝境之中,在嗜血藤的威逼下,他抛去所有想法,心中只有莫桑石斧。瞬间,人即是斧,斧即是人,人斧合一。只见莫桑石斧以霸凌四方之势,在空中划出一道气血长虹,往嗜血藤缠绕而成的牢笼劈去。
明空之中,一道利芒如暗夜雷霆闪过,嗜血藤缠绕成的牢笼顿时支离破碎。
漫天血雨从空中洒下,仿佛在诉说一曲哀怨的悲歌。
公良随着嗜血藤牢笼破碎,从空中慢慢落下。
此时,他手持巨斧,衣袂飘舞,神情凛然,就犹如谪落凡间的仙人。
“公良救命啊!公良救命啊!”圆滚滚依然在顽强的求救着。
落在地面,脚不由一软,公良连忙吞下一颗补血丸,又捏着一块灵石补充力气,就迅往圆滚滚那边跑去。这次嗜血藤倒没阻拦,他连忙劈断缠在圆滚滚身上的嗜血藤,把它收进果子空间中。
“嘤”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如婴孩、如鬼泣、如鹰啼的嚎叫声。
天上的米谷好像看到什么大恐怖似的,飞到公良身边,抱着他的脖子叫道:“粑粑快跑,有怪物,有好丑的怪物。”
公良爱怜的摸着小家伙说道:“有爸爸在,不用怕,你先和小鸡到里面和小灵儿它们玩吧!等会儿爸爸再带你出来。”
“不要,偶要和粑粑在一起。”米谷紧紧抱着粑粑的脖子不放。
“爸爸可照顾不了你,要是好丑的怪物过来把你抓去怎么办?”
米谷纠结着,那怪物好丑,要是像滚滚那样被绑在上面可不行,那多没面子。想了想,只好点点头,同意粑粑的话,和小鸡到果子空间里面去。不过心里却想着,偶一定要有好厉害好厉害的口水,喷谁谁死,一个也不放过,就不用到里面去了。
进入空间,她也没有去好朋友那边玩,而是坐在地上苦思冥想着让口水变得厉害的方法。
忽然,她看到远处的小黑水池,眼睛不由一亮。
那小黑水池中的黑水就好厉害,要是自己口水里面有那黑黑的水,一定也非常厉害。
想到这个办法,小家伙兴奋得直摇尾巴,连忙扇着翅膀往小黑水池飞去。她就知道自己好聪明的。
但飞到小黑水池边,她又犹豫了。这小黑水池好可怕的,上次粑粑用它打那大大的虫子,头上一下就有一个窟窿,地上也有一个窟窿,要是自己被碰到也有窟窿怎么办,粑粑就看不到自己了,他会伤心的。
小家伙坐在小黑水池边,皱着小眉头,纠结着。
“咦”
忽然,她想起粑粑上次好像捧了一大堆小黑水池里的水出去也没事,那自己也应该没事才对。
嗯嗯,一定是这样子的。小家伙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弯早月,她就说她好聪明的。
小家伙高兴的站起来,得意洋洋的来到小黑水池边趴下,就要喝水。却又感觉不能这样子,要是喝多了闹肚子怎么办?粑粑又不在这里。小家伙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感觉应该先喝一点点点,没事再说。
嗯,就这样,她好聪明的。
小家伙暗暗窃笑,然后就伸手往小黑水池点去,又迅收了回来。
看了看自己小手手,沾染了小黑水池黑水的粉嫩手指果然没事,顿时开心极了。她就说没事嘛!她好聪明的,粑粑都这么说。
接着,她又伸手往小黑水池点去,这次粉嫩手指上残留着一颗小黑水珠。
米谷小心翼翼的把小黑水珠送进自己嘴里,吞入腹中,味道有点怪。
“头好晕啊!”
蓦然,米谷感觉天旋地转,就倒在了小黑水池边上。
倏然,她眉心间的玄奥印记放出一道华光,投影在空中飞转起来,好像无数个古怪的文字再重组,持续一段时间后,才停顿下来,回到米谷的眉心。但却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古怪,就如同无数纹路组成的眼睛一般。而在她吞入小黑水池中的小黑水珠后,她背上的绿羽毛也全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对透明的羽翼,而里面最小一枚,赫然漆黑如墨。
不一会儿,她的好朋友孪生双芝兄妹来找她玩,现她躺在小黑水池边上睡觉,就把她移到草地上。
公良完全不知道空间里生了什么,眼睛一直盯着前面。
那棵粗大的嗜血藤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竟然拔根而起,慢慢往他这边走来。
行走大荒这么久,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怪事。
一时,心中慌乱。
嗜血藤从远处慢慢走来,这时公良才看清楚它的全貌。粗大藤体上,长着一副诡异的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妖怪不像妖怪,果然好丑。怪不得米谷被吓到,若是在夜里,估计自己也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无数粗大的藤条在嗜血藤身边乱舞成魔。? 八?一中文 .
看着如此不可一世的嗜血藤,公良暗暗咽了口口水,感觉不可力敌,打算先避开。
倏然,几根嗜血藤从远处钻来,缠住他的脚腕,往后拉去。
公良连忙劈断嗜血藤,双脚在地一踏,飞往前窜去。
他的身子已经很快,但更快的是嗜血藤,一批嗜血藤条从嗜血藤主体的位置钻来,往他腰上、脚上、头上缠去。公良一看不妙,身子在空中一转,莫桑石斧划出一道如镜月光轮,将缠来的嗜血藤一一劈断。
既然跑不了,那就战吧!
公良转回身去,手持莫桑石斧,盯着慢慢走来的嗜血藤,无所畏惧。
嗜血藤逐渐走近,地上被它那粗壮的根茎踩出一道道深坑,飞舞的粗大藤条如狂蛇乱舞,就如同希腊神话中的魔女美杜莎的蛇,只是不知丑了多少倍。
眼见它慢慢走来,公良感觉不能如此被动。
当下大喝一声,手持莫桑石斧往嗜血藤冲去。
“哈啊”
莫桑石斧疾往前劈去,宛如青龙转身,又如猛虎摆尾,气势雄浑,威猛异常。
霎那间,只见一道暗金斧影,似暴雨、似狂风、又似无情的雷霆,往下倾泻。无数飞来的嗜血藤条被莫桑石斧劈断,血雨从嗜血藤条断裂的伤口中流出漫天飞洒。不一刻,地面就全被鲜红血迹覆盖,积了一层两指深的水洼。
一股股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飘散,公良紧闭口鼻,以免中毒。
嗜血藤眼见不敌,藤体猛然倾斜,一根几人合抱的粗大根茎从地面钻出,往公良撞去。
公良正在对付嗜血藤条,没看到那粗大根茎,顿时被撞飞出去。
好在他皮糙肉厚,没出什么事,只是胸口巨痛。掀开胸前兽皮一看,一片淤青,连忙用力揉了起来。一边揉,一边想:不能正面对敌,这样自己太吃亏了。
看着慢慢走来的嗜血藤,心头一转,顿时有了办法。
于是,他再次持着莫桑石斧往前冲去。
一根根嗜血藤往他飞来。
就在此时,公良忽然伏地,打了个滚,然后脚下一踩,猛然往嗜血藤主身后面窜去。
飞舞的嗜血藤条随后追上,但公良已经料到这种情况,来到嗜血藤主身后,双脚在地用力一踏,身子凌空而起。
“哈啊”
一声大喝,公良集聚所有力气,挥舞着莫桑石斧往嗜血藤主体劈去。此时心中,除了斧,再无其它。人即是斧,斧即是人。脩然,真气动了起来,从丹田直窜而起,过神阙,闯膻中,直达臂膀,沿手阳明大肠经直入莫桑石斧中。
瞬息间,莫桑石斧爆出一道长约十米的冲天斧芒,随公良劈落之势,往嗜血藤罩去。
无声无息,无息无声。
嗜血藤即被分为两半,无数鲜红血迹从被劈开的藤体中喷出,如洪水一般冲洗山谷土地,一股股比先前更加浓烈的刺鼻气味冲天而起,臭不可闻。
“嘭”
公良从天上掉在水洼中,身体中的所有力气全部耗尽,一股股饥饿感和疲惫涌上心头,让他很想大吃一顿,又好想痛痛快快的睡一觉。
“嘤”
蓦然,一记宛如鬼泣的悲鸣传入耳中,定眼望去,只见嗜血藤被劈开的主体中飘出一团幽明荧光,里面赫然是一棵迷你的嗜血藤。
阳光照下,那团荧光上不停的冒出一缕缕青烟,那迷你嗜血藤也越来越少。
如鬼泣悲鸣的声音越来越是凄厉,越来越是无力。
公良看着那团荧光,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忽然,他瞪大了眼,他现那幽蓝荧光竟然朝他这边飞来,就想躲开,但身体酸软无力,根本无法动弹分毫,怎么办?
当这想法生起的时候,那幽蓝荧光已凌空飞至。
公良眼前一暗,什么也不知道了。
眉心空间之中,幽蓝火焰在冰晶玉露台上微微晃动。
突然,它看到一棵迷你小藤出现在空间之中,不觉一愣。
迷你嗜血藤看到空间中的幽蓝火焰,宛如看到鬼一样,连忙往来路飞去。幽蓝火焰哪会让它走,也不见它有何动作,迷你嗜血藤身边就出现一圈幽蓝火焰。熊熊焱火燃烧着迷你嗜血藤的身体,疼得它凄厉的尖声嘶叫。
不一会,迷你嗜血藤就被幽蓝火焰烧死,原地只剩下一团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白气体。
幽蓝火焰将这气体三分,自己一分,冰晶玉露台一分,另外一分则送入空间一处更加幽深的所在。
冰晶玉露台得到那一分气团后,原本从水滴形状变成花瓣样子的十二片花瓣再又扩展开来,变成了十三片。
而幽蓝火焰吸收了气体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变大了一丝丝。
最后一分气体送入更幽深处。公良猛然惊醒,只觉脑中一片清凉,刚才力气全部耗尽的疲惫已然一扫而空。只是身体还是一片虚弱无力,连忙从果子空间中取出灵石和补血丸补充消耗的真气和气血。
枯萎的丹田得到灵石中灵气的补充,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
等丹田真气补充完毕,公良现,真气好像变多了。
丹田充实后,真气就开始在经脉循环穿梭,真气消失的经脉就如同干枯的江河。这时候真气一注入其中,就如同有水的河流,水气润泽,强壮有力。
这条经脉河流从任脉丹田而起,循经督脉再往外扩散,入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心经,再到手太阳小肠经。
到了这里,前面就有堤坝堵路,无法前行。真气只好原路返回,在各经脉循环,每循环一次,真气就壮大一些,逐渐变得气势磅礴起来。
公良福至心灵,等真气再次流经手太阳小肠经时,连忙御使真气,往足太阳膀胱经冲去。
气势磅礴的真气,再加上公良取出的灵石辅助,竟然连冲睛明、攒竹、眉冲、曲差、五处、承光、通天等一百三十四穴。
自此足太阳膀胱经贯通,但他体内的真气也已所剩无极。虽然真气消耗,但体力已经恢复,气血充沛,精神奕奕。
睁开眼来,公良就现坐在一滩鲜红血迹的水洼里,身上衣服因为刚才倒在地上,也是到处都是鲜红血迹,脸上、身上也有。他连忙回果子空间洗澡,却现米谷躺在草地上呼呼睡着。
也是奇怪,小家伙一向警醒,只要他过来,就马上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怎么今天睡得这么沉。
刮了一下小家伙的小琼鼻,见她没有反映,就抱回屋里放在柔弱的兽皮上躺着,让孪生双芝兄妹好好照顾。
然后,他就去湖泊中洗了个澡,换上衣服鞋子,带圆滚滚和小鸡出了果子空间。(。)
如血残阳,散出漫天霞光,渐渐染红西边的天际。八一中文?网 .
放眼望去,天边一抹白云在残阳映照下,绚烂成美丽晚霞,夹进湛蓝长空的诗页里,化为永恒记忆。
边上俊秀青山被她蒙上朦胧的面纱,一改往日雄壮,温柔地依偎在大地母亲的怀抱,恬静得像一位少女。
远处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诗意。
但此时山谷,却被残阳,映出一片狰狞血色。
杂乱的藤条,刺鼻的气味,被劈成两半的嗜血藤主体,和被鲜红血迹染红的地面,一切一切,无不在诉说方才在山谷中生的一幕幕可怕事件。
公良带着圆滚滚、小鸡从果子空间出来,就给它们喂了一颗解毒丸,自己也吃了一颗。本来他想把嗜血藤收入小黑水池中分解,但想到大荒图鉴中记载嗜血藤身上的血囊和结晶是宝贝,就想先找一找。
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所谓的血囊和结晶。
难道没有?不可能啊!大荒图鉴上明明记载着,怎么可能没有?
公良一头雾水。
转眼,就看到小鸡在旁边,左啄啄、右抓抓的找东西吃,而圆滚滚则跳在嗜血藤主体上泄着不满。刚才把它吓坏了,它要好好报仇。所以,这家伙不仅在嗜血藤主体上重重的踩,还撒了一泡又一泡的尿,似乎感觉还不过瘾,又拉下了一坨坨熊猫屎。
公良看得脸都快绿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家伙的恶趣味。
不过,他却忽然眼前一亮,找宝贝叫圆滚滚就对了,自己瞎掺和什么。
他连忙把它叫过来,说道:“圆滚滚,去找看看有什么宝贝。”
圆滚滚却没马上走,而是“嗷嗷”叫道:我要吃黄猄蚁卵。
这家伙,现在都会提劳务费了。
没奈何,公良只得拿出一枚黄猄蚁卵打它去找宝贝。圆滚滚一得到东西,立马高兴的唱着歌跑去找东西了。一旁小鸡看到圆滚滚有吃的,立马飞奔过来,它也不会叫,只是用纯洁的眼神看着你。
这眼神,谁又受得了。
公良只好趁圆滚滚不注意的时候,拿了一枚黄猄蚁卵给它吃,免得圆滚滚那家伙看到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圆滚滚蹦蹦跳跳的在山谷走了一圈,最后指着嗜血藤原来生长的位置叫道:公良,这里有宝贝。
公良连忙跑过去,拿起铁锹挖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就从下面挖出一条一米长,直径在十厘米左右的细小根茎。
公良用水洗去根茎上的泥土,仔细看去,只见根茎有节,差不多两厘米就有一小节,通体赤红如火,灵气氤氲,生机盎然,手摸在上面,竟然能感觉到东西遁入体内,纯化气血,洗伐肉身。虽然功效很轻微,但若佩戴在身上,长年累月下来,效果也是不凡。
还真是好宝贝。
一时,公良欣喜若狂,连忙拿起铁锹继续挖去。
挖了一会儿,他现嗜血藤的根茎不只一个颜色,还有一种黑得紫,里面灵气更加充沛,纯化气血、洗伐肉身的效果更好。
最后,他差不多挖了千根左右细长的嗜血藤根茎。
这些嗜血藤根茎非常坚韧,可以随意弯曲折叠,根本不会断。为了保持新鲜,公良就将它们弯曲收入天香木盒之中。
处理好嗜血藤根茎,公良就抱起嗜血藤主体进入空间,打算放入小黑水池中分解。谁知一进空间,就看到孪生双芝兄妹从地底遁出,围着他“咿呀呀、咿呀呀”的叫了起来。
没米谷小家伙在这里,公良对它们的话是有听没有懂。
叫了半天,看到公良不懂它们的话,两个小家伙的手臂就变成灵芝根茎,往他抱着的嗜血藤主体抓去。
公良看到它们的样子,尝试着问道:“你们要这东西?”
“咿呀呀、咿呀呀”
两个小家伙看到公良明白它们的话,顿时高兴得又蹦又跳起来。
公良翻了个白眼,这两个家伙的语言还真难猜。
见它们喜欢,公良就把嗜血藤主体交给它们。却又好奇它们要这东西干什么,就跟在它们后面,走了过去。两个家伙拖着嗜血藤主体来到种植异种灵株的中心位置,也不见它们有什么动作,地面就露出一个深坑,然后它们把嗜血藤主体扔下去,埋了起来。
埋完后,两个小家伙又“咿呀呀、咿呀呀”的叫了起来。
公良都不知道两个家伙在叫什么,猜都难猜,被吵得脑袋就像浆糊一样,连忙出了空间。
另一半嗜血藤主体拿进去的时候,他直接扔给了它们,不想再和它们呆在一起了。
听又听不懂,猜又猜不出来,秒秒钟就死了无数脑细胞,和它们呆在一起,他感觉自己迟早会早衰而亡。
除了嗜血藤主体,两个小家伙对嗜血藤身上的藤条并没有兴趣,公良就全部扔进小黑水池中,倒又让空间扩大了十亩之多。
处理完嗜血藤,他也没急着赶路,就在附近住了下来,打算清理一下果子空间库房里的杂物。前几天忙着转移,忘记处理掉那些占地方不必要的东西了。
就比如说那个从巨蟹部得来的黑黝黝、坑坑洼洼的石头,和从玄蛄部得来到的那块暗紫如黑的坚硬石头。
这两块东西放在库房中简直是浪费地方。
小黑水池的分解能力不错,他就想将两块石头扔下去,看看能不能分解出什么东西来。
抱着两块石头来到小黑水池边,公良先把那块从巨蟹部得来的黑黝黝、坑坑洼洼的石头扔了进去。一进水中,石头就被小黑水池中的黑水一点点分解,只剩下一点点东西沉淀到水池底下,最后又凝聚在一起,形成一锭长方形如金砖般的黑色东西。
公良在水池边看得好奇,就将东西取了出来。
谁知这锭东西竟是奇重,猝不及防,一头栽倒下去,差点被压到。
站起来,公良重新抓起这锭长方形如金砖般的黑色东西试了一些,竟然抓不起来,估计得燃烧焱纹精血才行。
他可不想浪费这个力气,就让这长方形黑砖放在这边。
接着,他又将那块暗紫如黑的石头扔进小黑水池中,得到了一锭长方形的暗紫色砖。这两个东西具体是什么公良也不知道,只好先放着,等以后去神庙时候,再请人鉴定了。(。)
小黑水池边还有以前捞出的金属块,零零散散已经摆了一堆。八一? ? ㈠.㈠?1ZW.
也是奇怪,这小黑水池不管果子空间怎么扩大,都一直处于空间的最边缘。
处理完两块石头,公良就继续清理放在库房中的杂物,里面乱七八糟的兽皮兽骨太多。以前只要感觉坚硬就留下来,想着以后说不定有用。现在却觉得这些东西未必有多好,所以他就以莫桑石斧为目标,只要不被砍伤就留下来。
可惜除了在跎部得到的蕴就先天灵纹的石虫蜕壳和玄蛇外,能不被砍伤的寥寥无几。
他就将那些被砍伤的东西全部扔进小黑水池分解,扩大空间。
还有一些符文真骨,这些东西除了上次在射蜮部从红鬃长牙猪身上得来的可以解除米谷口水的符文真骨外,其它都扔进了小黑水池。
现在空间里的东西越来越多,让人感觉越来越狭小,急需扩大。
所以他就打起了这些东西的主意,当然也不无整理一下的想法。这些东西都是以前特意留下来,尤其是符文真骨,上面蕴含的能量非常充沛,小黑水池分解后,竟然让空间一下从三百多亩,扩展到了五百亩之多。
看到空间扩大,孪生双芝兄妹顿时“咿呀呀、咿呀呀”欢快的又蹦又跳起来。
那笨笨呆呆,顶着一个光晕绿果脑袋的小绿树也有模有样的摇曳着叶子,只是这东西不会说话,也不知道它想表达什么意思。
小鸡在天空翱翔,外面林中到处都是凶猛鸟类,对它来说太过危险,里面才是它这位稚嫩飞行者的幸福港湾。
圆滚滚仰躺在青草和鲜花盛开的草地上,抱着碧玉竹,不停的伸出大舌头舔着,上面到处是它口水的痕迹。
公良说它恶心,却不知道,每当圆滚滚口水舔到碧玉竹上的时候,上面就会沁出一丝丝细微得几乎不可见的新绿水珠,随着圆滚滚缩回去的舌头,进入口中,落入腹内,滋养它的身体和神魂。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圆滚滚感觉自己抱着的碧玉竹好像越来越轻了。
米谷一睡下去就再也没有醒来,已经三天了。
若不是这小家伙肚皮还在不断起伏,小嘴还在一张一张可爱的吐气,他都以为小家伙出事了。
看到小家伙没有醒来,公良也没急着赶路,就停下歇着,想等她醒来再走。
坐在猲狙王柔软的纯白毛皮上,抱着小家伙,看着她胖嘟嘟、粉嫩嫩、可爱的小脸和清秀的月芽眉,以及粉红的小唇。她是这么的活泼可爱,这么的天真烂漫,这么的纯洁无瑕,要是没了她在身边陪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低头,轻轻吻在她的额头。
给她爱护,给她念上所有驱除不好东西的祝福,只希望她能早早醒来,陪伴在他身边。
抱了一会儿,公良就将小家伙放在柔软的毛皮上,盖上暖暖的火浣布。
又看了一眼,他就拿出从红鬃长牙猪身上得来的符文真骨,仔细研究起来。
离开部落的时候,巫给了他一本记载符文真骨的兽皮卷,上面也有这种符文真骨的纹路,这应该属于治愈的符文,只要输入足够的能量,就能激出来。但这到底需要多少能量,就不得而知了。
米谷这样子,显然是病了,不是病了怎么可能一睡就是三天。
可惜在这原始林中,又没什么医院之类的地方,要不然倒可以找人看看。
现在,说不定只能试试手上这符文真骨了。
想了下,公良就取出几枚灵石放在身边,准备体内真气不足的时候拿来应急。然后,他就御使真气,注入符文真骨之中。
一**真气进入符文真骨,原本暗淡的符文真骨,渐渐变得润泽,然后越来越亮,骨身上逐渐萦绕出一团莹黄光圈。公良没想到体内的真气竟然能够经得住符文真骨的吸收,十分意外。
现在,符文真骨已经被激,只要再用焱部传承的口诀和玄奥指印,就能驱动符文真骨治疗。
公良心中一喜,连忙正襟危坐,双手持骨,两个拇指在上,四个手指在下。
倏然间,口中开合,一句句传承口诀以特殊的方式念出,涤荡在符文真骨上。他手上也不闲着,十指飞动,犹如蝶舞蹁跹。
不过片刻,符文真骨受到口诀这指印的催,猛然爆出一道璀璨华光,往米谷身上落去,将她包在里面。肉眼可见,那华光不停的进入她的体内,如水波般涤荡在她的皮肤上,就好像水疗一般。小家伙舒服得呢喃呓语起来,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过了一会儿,华光散去。
公良体内真气耗尽,精神有点萎靡。
催动符文真骨,并不是没有代价,尤其是他这种菜鸟。
看了看米谷,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不觉丧气不已,看来这符文真骨也没用,就收了起来。
现在他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往好处想这小家伙只是睡着而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米谷睡着的第五天,公良一早起来,就往小家伙看去。
小家伙没什么变化,依然和以前一眼,呼呼大睡。也不知道梦到什么,有时还砸了砸嘴巴,有时还开心的笑着。
公良吻了吻小家伙的粉嫩小脸,就带着莫桑石斧离开空间。
这几天,除了照顾小家伙,他一直在想那天劈开嗜血藤的事。他记得劈向嗜血藤的时候,真气从丹田运行到手上经脉进入莫桑石斧,才让莫桑石斧有了那么一道冲天斧芒,才他杀了嗜血藤。
而前天治疗米谷的时候也验证了,真气真的能从丹田循着经脉冲出体外。
这不由让他想起了前世《天龙八部》中的六脉神剑,感觉真气运行的方式似乎有点类似,那是不是可以呢?
那可是六脉神剑啊!
公良眉毛挑了挑,有点向往,感觉可以试一试。
记得六脉神剑是位于右手大拇指手太阴肺经的少商剑,还有右手食指手阳明大肠经的商阳剑,和右手中指手厥阴心包经的中冲剑、右手无名指手少阳三焦经的关冲剑、右手小指手少阴心经的少冲剑,以及左手小指手太阳小肠经的少泽剑。
这六脉之中,他只打通了少商、商阳、少冲和少泽等几条经脉的穴位,其它的都还没打通。
为了预防意外,他决定先用左手小指试试少泽剑。(。)
其实,公良更想用无名指的关冲剑做试验。???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
因为这根手指属于辅助性质,即使坏了也不影响生活。
再者说了,少了一指,以后说不定还能闯出个响当当的名号,比如九指神魔、夺命九杀、战神九九之类。
可惜无名指的穴位还未打通,他也只能用小手指试验了。
准备一下,他就御使真气从丹田升起,在小周天绕行一圈后,就往连接任脉的手太阴肺经冲去,一连过了手太阳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太阴心经等四条经脉,到达少泽剑所在的手太阴小肠经位置。
经脉之间,一股股真气如海浪般一波一波涌动,气势磅礴。
随着真气不断涌入,公良左手小臂又麻又痒,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感觉里面好像有只小老鼠在行走,直欲破肤而出。
公良也不知道前世中描述的六脉神剑是否真的存在,毕竟那只是,虽然很真实。
但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
他只能硬着头皮,御使真气,往手太阴小肠经的少泽穴冲去。
刹那间,所有真气冲入手太阳小肠经,一股暴胀的感觉从经脉间传来。若公良能够看到,就会现经脉被一冲而入的真气挤得裂开一道道血痕。一时间,手臂经脉上传来一阵阵抽痛,公良感觉应该受伤了。
他本想停下真气查看。
但真气已然冲入手太阳小肠经中,若是突然顿住,那后续涌来的真气势必会被堵在经脉之间,到时候他的手臂就会被强大的真气挤破,炸得粉碎。
所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御使真气继续冲向少泽穴。
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只见空间脩然变化,一股气体直公良左手小指疾冲出,射向旁边巨树。
一声砰然巨响,巨树上被射出一个大洞。
公良跑去察看,现那气体竟然穿透树身。这可是三抱大的巨树啊!一时惊得瞠目结舌,他完全没想到六脉神剑的威力竟然这么大。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到试验六脉神剑成功的喜悦,手臂经脉间就传来一股股锥心刺疼。
由于他的莽撞,经脉被澎湃的真气一涌而入挤破,估计他得修息一阵才能再继续试验六脉神剑了。
但今天的事情无疑证明六脉神剑有效,以后自己就多了一份隐秘的对敌手段。
要是哪个家伙不知死活,“咻”的一剑过去,无声无息,无影无踪,想要谁死就谁死,牛的要命。
只是那牛事,估计得等以后再做了。
现在他左手经脉受伤,已然动弹不得,就用右手提着莫桑石斧回到空间,和米谷躺在一起休息。
到了米谷睡过去的第十天。
公良躺在柔软的毛皮上,右手搂住小家伙,看着她那月芽儿般的细细眉毛,那玫瑰花颜色的小嘴,和那竖直的金,竟是无处不爱。情不自禁把她抱在怀里,用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爱着。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能醒来,希望不会有事。
“嗯...”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公良连忙将小家伙放在自己眼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做梦了。
蓦然,小家伙睫毛动了动,睁开眼来。
这一刻,天地失色。
这一刻,犹如荒漠溢满生机。
这一刻,仿佛旭日东升,是那般的光彩夺目。
公良情难自禁的低头吻着小家伙的额头、脸颊,将自己的脸在小家伙胖嘟嘟的小脸上蹭着。好像不如此,无法表现自己心中对她的爱似的。
小家伙开心得笑了起来,那小眼儿都乐成了一眉早月。粑粑对她最好了,她最喜欢粑粑这样了。
可惜快乐消失得太快,当她神气的把自己喝了小黑水池的水水,口水变得好厉害好厉害的事跟粑粑炫耀后,就被公良狠狠的打了一顿屁股。小家伙的脸顿时由晴转阴,垮了下来,委屈的瘪着小嘴,不再跟他说话。
哼,现在她最讨厌粑粑了,竟然打它小屁屁。
看到小家伙不开心,公良自己也很不开心。
但为了让她以后不再乱来,他还是非常严肃的告诉她,以后不可以再乱吃东西,就算想吃,也要让他看,要不然以后会更用力打她。
他还记得,小家伙上次好像也是吃了有毒的东西才一睡不醒。
这次真是太危险了,连小黑水池里的水都敢喝,真是不怕死啊!
小黑水池中的黑水可是连高级荒兽头颅都能穿透的存在,她一个小屁孩算什么?可就是这样,那小黑水池的水竟然被她吸收了,真是咄咄怪事。估计是和她身上的毒鸩血脉有关,要不然也不可能吸收。
小家伙醒来,公良被嗜血藤当胸一击的瘀伤也好了,就打算继续上路。
只是米谷被粑粑打了屁股,非常不高兴,一直瘪着可爱的小嘴儿,不理他。
公良看到她这样就想笑,不过这小东西很好哄,只要哄哄就没事。
于是,他就拿出几枚生灵蛇胎,凑到她面前小声说道:“米谷,不要生爸爸的气了。谁叫你喝小黑水池水水,要是你被小黑水池水水变得不见了怎么办,爸爸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那你也不能打偶的小屁屁。”米谷傲娇的抬着四十五度下巴说道。
“以后你要是听话,爸爸就不打你。你看这是什么,你最喜欢吃的灵蛇胎,爸爸给你拿了五个,快吃吧!”公良将手上生灵蛇胎递了过去。
或许是天性吸引,米谷非常喜欢吃灵蛇胎,这时看到灵蛇胎眼睛顿时大亮,不过却又歪着脑袋说道:“那你以后不能打偶小屁屁喔!”
“只要你听爸爸的话,不乱吃东西,爸爸就不打你。”公良誓道。
“那好吧!偶就原谅你一下下,要是你再打偶屁屁,偶真的不理你了。”米谷非常认真的说道。
“好了,好了,快吃吧!”
米谷就拿起爸爸给的灵蛇胎吃了起来,美美的、甜甜的,她最喜欢吃了。她没想到被粑粑打一下小屁屁就有灵蛇胎吃,不由蹙眉想道:要是下次粑粑再打她小屁屁怎么办?要不要让他打呢?好苦恼喔!
圆滚滚看到米谷有东西吃,顿时抱着碧玉竹飞奔过来。
论吃东西,没人能比它更积极,然后小鸡也从天上飞了下来。它那对眼睛可贼了,地面上的一举一动全部在它眼里。
公良无语,没奈何,只得分别给了它们两枚灵蛇胎。
为了米谷,这几天他们都在原地休息。现在小家伙已经醒来,公良就带着几个小家伙继续上路。(。)
自焱部出来,公良从冰雪纷飞的冬季走到青青绿草的春季。?? 八一?中文 ≤.==1≈Z=W≠.
又从春季走到酷热的夏季,再从夏季走到如今的清秋。
虽然外面天气依然炎热,但初秋的大荒丛林,却能感受到一股地面传来的清冷。
眼前,是一片原始得不能再原始的丛林,公良带着米谷、圆滚滚、小鸡在林中行走。在前世,估计打破脑袋也想象不出这片林子的模样,因为它太老了,树也太大了。
丛林里很少有灌木丛,全是高耸入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参天古树。
这些树木的枝梢交错,伸展开来的繁盛枝叶宛如漫天浮云,把蓝天遮得严严实实。
走过这片树林,再往前走,又生长着另一种树木。这种树看起来很像香樟,树势苍劲,树皮苍老而墨绿,虬枝百结,宛如苍龙盘柱一般,气势非凡。
微风轻轻吹来,树叶出簌簌声响,恰如真龙的叹息。
圆滚滚依然欢快的跑在前面,前一阵被嗜血藤抓去的阴影似乎已经一扫而空。但或许,是这家伙没心没肺了一点。后面跟着它的好朋友小鸡,小鸡就像它跟班一样,它跑到哪,它就跟到哪。
米谷很不安份,虽然坐在公良准备的背筐中,但却时不时从里面飞出来,踩在公良的头顶,手搭凉蓬往前看去。
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厉害的荒兽,好向粑粑证明自己的口水已经级厉害。
公良被她踩得不耐烦,就说道:“米谷,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踩在爸爸头上啊!”
“粑粑,偶是在看前面有没有讨厌的兽兽,这样看得比较远。”米谷回道。
“那你不能飞到天上去吗!干嘛老是踩在爸爸头上?”
米谷听了,一本正经的说道:“粑粑,这边有好多坏鸟的,要是飞上去被坏鸟叼走,粑粑就看不到偶了。”
说得这么有道理,公良都无法反驳。他现,这小家伙越来越伶牙俐齿了,自己有时候都说不过她。
树林中,透着一股寂静,抬头仰望,阳光正透过树叶间的林荫照射下来,像繁星在空中闪烁,有些刺眼,却十分晶莹美丽。
倏然,公良现有只乌金麂躲在一丛灌木后,偷偷的用胆怯的眼神张望着四周。
已近中午,好不容易出现一头找死小兽,自然不能放过,连忙取出短矛,用力掷去。
乌金麂最是警醒,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拔腿就跑。可惜却跑不过疾飞来的短矛,一下被短矛从腹间穿过,倒在地上死了。
“圆滚滚,不要再走了,去把那头乌金麂带回来,我们中午就在这边休息吃饭。”
一听饭点到了,圆滚滚连忙停下,飞快的往那头乌金麂所在的地方跑去。公良看它过去,就拿出铁锹在林中清理出一片空地,然后取出三脚钢炉,钢锅,炉灶等东西,准备做饭。
很快,圆滚滚就咬着被刺死的乌金麂跑了回来。
公良忽然闻到一股柔和而优雅的清香,好像是从乌金麂身上传来。不觉好奇,低头察看起来。
检查一下后,他现香味是从乌金麂肚脐和生殖器之间的球形腺囊传来。
这时,公良才明白,这哪里是什么乌金麂,分明是一头灵香麞。(读:章)
灵香麞喜食香树叶与毒蛇,这些东西消化后的残渣有部分会从腺囊排出,就变成奇香无比的灵香。这种灵香有开窍醒神,活血通经的作用,中土宗门的修行者,喜欢点一炉用灵香麞灵香配制的香修行,因为它能清除杂念,避免被外魔所侵。
也正是如此,灵香麞的香囊价格一直非常昂贵,往往一个香囊就要一千枚中品灵石。可惜产地有限,太多人需要,往往有价无市。
当然,那是在中土,在大荒只值十枚中品灵石。
灵香麞在大荒图鉴上有记载,所有公良才记得它的存在。
于是,他就把灵香麞的香囊摘下,存了起来,说不定以后有用。然后,就开始剥皮取肉做饭。
灵香麞的肉似乎也感染到腺囊中的香气,肉质细嫩不说,还完全没有野兽特有的腥膻味,缭绕着一股淡雅清香,让人吃得胃口大开。
公良没想到这东西的肉这么好吃,就想多找一点,所以对圆滚滚问道:“你能不能找到这种灵香麞?”
“我可不知道。”圆滚滚把头转在一边,吹着头上飘扬的毛。
公良哪还不知道它那点小心思,肯定又想要东西吃了,就说道:“你要是能找到灵香麞,我就给你两个黄猄蚁卵。”
“我要三个。”圆滚滚讨价还价道。
“三个就三个,走吧!”
圆滚滚一听到有东西吃,立马动力十足,屁颠屁颠的循着灵香麞的气味寻找过去。公灵香麞身上都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在林中非常显眼,所以寻找这东西对圆滚滚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不一会儿,它就循着香味来到一片丛林。
远远的,公良就看到一群灵香麞躺在在林中柔弱的草地上休息,也有的在那边低头啃着绿草,还有些小灵香麞在那边嬉戏玩闹。
为了避免惊动那群灵香麞,公良就让米谷飞过去,对它们吐让人昏迷的口水。
米谷得到粑粑命令,高兴得摇起尾巴,她最喜欢帮粑粑做事了。她都不像滚滚那样,还要东西吃。当然,等会儿粑粑要是给她东西最好了,她最喜欢吃生灵蛇胎啦。
米谷扇着翅膀快飞了过去,不一会儿,就来到灵香麞所在的丛林。
灵香麞看到从远处飞来一个长着翅膀的小东西,倒也不怕,有的还好奇跑过来围观。
趁此机会,米谷喷出一口毒雨,附近的灵香麞顿时全被淋到,倒在了地上。
有些灵香麞看到这个情形,慌乱的四处乱跑。
米谷口一张,口水如子弹般飞射而去,跑出去的灵香麞顿时一一中弹倒地。自此,林中的灵香麞群全被一网打尽。公良过来数了一下,现灵香麞大大小小,竟然有六十多头,其中有一半是小灵香麞。
原本公良是想杀了吃肉,但看到这么多小灵香麞,就起了饲养的心思。
所以,他就把所有的小灵香麞收入空间里面,还留下一些母灵香麞和几只公灵香麞下来繁衍,剩下的就全都杀了。
最后得了十几个乒乓球大小的灵香麞香囊,和一堆灵香麞肉。这些肉公良打算省着慢慢吃,要不然吃没了,可就得等小灵香麞长大才能尝到这种美味了。(。)
处理完灵香麞,公良忽然感觉肚子怪怪,左右看了看,就往不远处一片草丛跑去。八?一?中文 ?.㈧?1㈧Z㈧W?.
刚刚蹲下没多久,就看到圆滚滚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蹲在他身边。
公良看得直瞪眼,问道:“你来这干嘛?”
“我也要拉便便。”圆滚滚嗷嗷叫道。
“你拉就拉,蹲在我旁边干什么,过去一点。”公良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蹲坑也要凑热闹。
圆滚滚不满的哼了一声,不过还是依言挪了几下肥大的屁股。
接着,小鸡也跑了过来,非常人性化的曲着双脚蹲在他和圆滚滚边上。
“小鸡,你在干什么?”公良从没见过鸟这么蹲的,不由好奇的问道。
“妈妈,我也要拉便便。”
公良听得眉毛直跳。
嚓,上个大号都要成群结队,像什么话嘛!还好米谷没学它们,要不然成什么样子嘛。
米谷在它们前面飞着,看到它们一个个跑去便便,感觉自己要是不便便的话,好像有点不合群,就飞到公良前面一棵小树上,蹲了下去。公良看得傻眼,叫道:“米谷,你在那边干什么?”
“粑粑,偶在便便。”米谷回头应道。
公良只觉头上有无数黑线一头插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到这小东西还真的要站在自己前面树上拉便便,他连忙制止道:“米谷,你要拉就到旁边去拉,不要在爸爸前面,你想臭死爸爸啊!”
“喔”
听到粑粑的话,米谷左右看了看,乖巧的飞到公良左手边不远的一棵灌木上蹲着。
公良看了下,它们几个刚好排成一条直线。这画面,简直是惨不忍睹,一时无语。
一边拉,他一边在心里思量道:难道那灵香麞的肉有毒,要不然它们怎么会集体拉肚子。
但这事显然不可能,因为米谷不怕毒,就算吃了也不会拉肚子,估计是吃多了。唉,没想到吃肉也是一件烦恼事。
“呓...”
米谷蹲在小灌木一枝粗壮的枝桠上,一本正经的拉着便便,小脸都憋得通红。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憋出了一团花生大小的东西。这时候,旁边忽然钻出一股怪风,席卷着这团事物往公良那边吹来。
“啪”
那东西竟然贴在了公良脸上。
圆滚滚和小鸡看得一脸错愕,两眼睁得老大,表示已经惊呆了。
米谷一看闯祸,“咻”的一下,飞得不见踪影。
圆滚滚和小鸡看到公良脸色变幻,感觉不能再蹲下去,要不然恐怕要遭池鱼之殃,连忙起身,拔腿往前跑去。
公良摸了一下脸,不用看,也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浓浓的小家伙的气息。
这都什么玩意儿嘛!怎么什么烂事都能让他遇上?公良气得大叫起来。
米谷躲在一棵巨树后面偷偷的往粑粑那边看去,感觉粑粑脸上的表情好可怕喔。圆滚滚躲在树的另一边,看到公良的表情,在那里幸灾乐祸的说道:“米谷,你完蛋鸟,公良肯定要打你。”
米谷委屈得嘟起小嘴,她也不想这样的,都怪那风,谁让它把便便吹到粑粑脸上的。
若不是找不到那阵怪风,要不然小家伙肯定会用口水把它淹死。
一会儿,公良走了回来。
米谷瘪着小嘴走出去,转过身翘着屁股对他说道:“粑粑,你打偶小屁屁吧!你要轻轻的打,不能太用力喔,要不然偶屁屁会痛痛的。”
看到小家伙眼中缀满泪水,随时要喷薄而出的样子,公良就心疼不已。看来上次的事情在她心里留下来阴影,连忙上前抱起她,爱怜的亲着、蹭着,“放心,粑粑不会打你。”
小家伙一听到他这话,脸色顿时由阴转晴,反手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昵的蹭着。
她最喜欢粑粑了。
粑粑对她最好,都不会打她小屁屁。
安抚了小家伙一下,公良就带着它们继续往前走去。
这时候,他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神庙,以前还能沿着海边走,现在方位全然不识,只能依咖隆的话前行了。
赶路的时候,他顺便练习起六脉神剑。只是一段时间,他就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商阳剑和少冲剑,也就是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小指。其它几脉神剑因为穴位还没打通,就无能为力了。而左手小指的少泽剑因为伤势还没好,只能等好了以后再练习。
不只六脉神剑,他还熟练的掌握了劈出斧芒的技巧。
其间他也现,除了莫桑石斧,其它用万锻钢精打造的兵器根本无法经得住真气的冲击,不是炸得粉碎,就是直接断掉。
自此,他才有了一点点在大荒安身立命的本钱。
在莽莽丛林中,又走了几天。
这日,公良忽然听到前面有人说话,心中不由大喜,连忙往前跑去。越走越近,一名男子的声音和一个老者的声音随风传入耳中。
“我想成为部落的巫。”男子说道。
“你知道什么是巫吗?”老者问道。
男子没有回答,或许有摇了摇头什么的,但公良看不到。
“巫,上下一横,中间一竖,左右两人。有人说,巫就是通天达地,统御部落之人。有人说,巫是先知,是大智者,是使部落强大,文明的引导者。但其实,都不是。巫,中间一竖连接上下,手牵两人。其实是说巫可以为族人遮风挡雨,带领族人前进,意在守护,更多的是一份责任。成为部落的巫,无须惊才艳艳,只要守护部落不被荒兽侵袭,只要保护族人安康无恙。那他,就是一名伟大的巫。
而从你眼中,我看不到守护,看不到责任,更多的是野心。
野心或许会给部落带来繁盛、强大,让部落跻身于大荒百部之中,但也可能带来毁灭。
看看我们附近的焦侥部,就是因为其部领野心太大,所以走上歧路,使得部落毁灭,传承断绝。
你还年轻,眼界终究太浅,不如去神庙看看,去中土见识一下。到时回来,你若还坚持己见,我也不拦你,只是到时候还请你让我带领一些愿意追随我的族人离开部落,以防将来遭受不幸时,为部落留下一段传承,免得祖火湮灭,让众先祖随你我所累,坠入无尽冥渊之中,受地火焚烧之苦。”
听到巫的话,男子**痛哭起来。
公良来到近前,听到两人说话,不好上去打扰,就在林中站着。
透过树叶缝隙,他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小山坡,下面青草地上站着一名手持木杖、饱经沧桑的老者,而他前面,则跪伏着一名身穿兽皮,腰胯长刀的男子。
听到两人说完话,公良就想出去,但又感觉太过冒昧。
忽然,他看到旁边圆滚滚人立起来,抱在一棵树上傻头傻脑向外张望,心中不由一动,一脚往圆滚滚屁股踹去。
圆滚滚就从林中窜出,如一颗黑白相间的球般,往下面滚去。
“哎呀呀、哎呀呀,救命啊!救命啊!”圆滚滚一边滚,一边嗷嗷叫道。
可惜没人救它,原本就是公良踢它出去的。
等它滚下去,公良才从林中跳出,跟在它后面走了下去。
男子听到声音,顿时从地上一跃而起,抽出腰刀,自然而然的挡在巫前面。
圆滚滚滚到下面,“哎呀呀”的挣扎着起来,就怒吼着往走下来的公良扑去,“公良,你竟敢踢我屁股,我要咬死你。”
公良看这家伙竟然真的咬他,连忙把它抱住。
圆滚滚被他紧紧抱着,动弹不得,想咬又咬不到,只能在嘴里嚷嚷着,“公良我要咬死你,我要咬死你。”
(。)
公良看圆滚滚这家伙叫起来没完没了,只好使出绝招,说道:“好啦,不要再叫了,我给你一个黄猄蚁卵吃行不行?”
“你踢了我屁股,要十个黄猄蚁卵才可以。八一 ㈠.1ZW.”
圆滚滚是谁,它聪明着呢!一个黄猄蚁卵就想打它,没门。
“那两个,不能再多了。”公良感觉自己理亏,又加了一个。
“十个,要十个,要不然我还咬你。”圆滚滚说完,就装腔作势,呲牙咧嘴的要咬公良。
公良懒得继续理这家伙,就说道:“三个,最多三个,要不然就没了。”说完,他就松开圆滚滚,也不怕它来咬。
圆滚滚看到手的黄猄蚁卵好像有要飞走的节奏,本着有一个吃一个的心理,连忙同意公良的条件。然后,就拿着公良给的黄猄蚁卵,坐在草地上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这时候它可不会想起好朋友小鸡什么的,一点东西自己都吃不够呢。
米谷和小鸡看到圆滚滚有东西吃,都跑了过来。
公良只得一人给了它们一个,涉及到吃的东西,要是有的有,有的没有,这些家伙能吵死人。
圆滚滚看到它们也有东西吃,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黄猄蚁卵,倒也没说什么。反而有点得意的想着,我比它们多了两个。
吃完东西,想起刚才从山坡上滚下来,好像挺好玩的。这憨货就扭着屁股,往上面爬去。那没心没肺的样子,看得公良都无话可说了。
此时,男子依然持刀挡在老者面前,但已不再像方才那般戒备。
公良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两人前面,恭敬的问道:“焱部公良,见过两位。请问两位,不知道去神庙该怎么走?在下从玄蛄部过来,走得都迷了路,还请两位指点一下。”
“焱部,哪个焱部?”
听到公良的话,老者拨开挡在身前的男子,问道。
“祖地焱部。”
“有何证明?”老者正色道。
公良拉开衣服,袒露出纹在右胸的焱纹。那上面,一头睚眦怒目而视,杀气凛然,栩栩如生,让人望而生畏。
男子看着焱纹,眼睛刚好对上睚眦那对血眼,心神顿时为之所摄。倏然,他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血海之中,刚刚见过的那头睚眦自血海深处缓缓走来,身上缭绕了血色凶焰,鼻中喷出的气息,涤荡得空间掠起阵阵如水波纹;那踏动之间,血海狂波乱卷;那对铜铃巨眼,带着冲天杀气,仿佛要灭去世间所有生灵一般。
一时间,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老者在旁边看到他额头汗珠如雨般缤纷坠下,立感不妙,连忙喝道:“收心,凝神。”
感觉自己就要被远古巨凶吃掉的男子,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震天雷响,身体猛然一震,清醒过来。
这时,他才现自己还在林中,想起方才可怕场景,连忙听老者的话收心、凝神。
过一会儿,才把刚才画面从脑中驱走,但再也不敢去看公良胸前的睚眦焱纹。
或许是刚才一幕太过可怕,也或许心里作用。虽然他不看睚眦焱纹,但却感觉那睚眦无时不刻在狞视着他。他有一种随时都可能被它吞噬的感觉,一时心慌意乱起来。
老者看到他这样子,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般心性,别说是巫,连部落领都未必能够胜任,自己或许高估了他。
“少年人,把衣服穿起来吧!”
公良依言穿上衣服,讲真,露出胸部的感觉很怪。
“看来你这兽纹饮了不少高级荒兽的精血,虽然还没有兽魂,但已经有了一丝魂力,相信不久,就能蕴育出一条先天兽魂,不用再抓兽魂封入了。”老者笑着说道。
公良却是有听没有懂,连忙问道:“老人家,您在说什么?”
“这是你们大焱传承,我还是不说的好,到时你去了大焱自会知道。既然是从祖地而来,那就请到我部一坐,也好让我盈民部略尽地主之谊。”
不待公良推辞,老者就拉着公良的手,往前走去。
米谷和小鸡随后跟上。
刚刚爬上山坡,想滚下去的圆滚滚看到他们离开,哪还管什么好不好玩,连忙追了上去。
青草地再往前走不远,就是一条硬实土路,显然是特别用力夯过,上面寸草不生,非常平坦。路边上是一颗颗巨树,显然有处理过,高大的树身上并没有多余的枝桠遮住路面,阳光很朴实的从上面照射下来,让人感觉暖暖的。
再走不远,是一条不大的小溪。
溪岸边上的田地,错落有致的种满青青绿绿的植物,仿佛公良前世见过的稻田一般。
观察了一阵,公良也没现那上面种的是什么,不过有的植物穗尾上露出一点金黄,想来已将成熟。
在溪岸不远处的小山下,是一栋栋错落有致的木屋,和公良前世在贫苦农村见过的木屋几无区别。眼前这情景,让他有了一种回到文明社会的错觉。而以前,则是非常原始的原始社会。即使是在青桑部,他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公良在旁边看了一下,就走到田边,捧起植物上一穗如狗尾般的东西。
研究了一下,感觉植株有点像稻子,但穗却不像,而且种子的颗粒也没那么大,比绿豆还小,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他不由好奇的向老人问道:“老人家,这田里种的是什么啊?”
“玉黍。”
“玉黍?”公良想了一下,好像从未听过这品种。
老人也没解释,带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走过横跨在溪间的木桥进入部落,只见里面老人成群的聚在一起晒太阳,部落一些妇人凑在旁边缝补着衣物,一群小孩聚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玩闹。公良看此情景,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般。
部落里的人看到老者,纷纷上前打招呼。
一些调皮的小孩看到部落来了客人,纷纷跑来看稀奇。
当看到圆滚滚时,似乎对这从未见过的古怪兽类十分好奇,在旁边指指点点起来。
“哼,”圆滚滚才不理这些小屁孩呢?只见它昂挺胸,高傲的抬着下巴往前走去。
它的好朋友小鸡也有模有样的学着。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双脚缠着他的脖子,双手抱着他的头,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周遭事物。
穿过人群,老者带着公良他们往部落中最大一栋木屋走去。(。)
进屋的时候,老者叫过男子吩咐几句,就带着公良他们往里面走去。八一中文 .
不管哪个部落,巫的房子永远都是最神秘的所在。
老者也不例外。
一进门,公良就看到大厅正中摆放着一尊高大的手持束禾的神人雕像,前面是一处燃烧着的火塘。边上有书架、睡榻、坐几,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者请公良他们入座,自己就走到火塘前面的兽皮坐下。
在旁边,放着几张待客的兽皮坐垫。
公良走过去,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它们则围在他身边。
坐下不久,就见男子提着一个陶壶走进来,蹲在老者身边,拿出一个陶碗给他盛了一碗东西。然后,又走到公良身边盛了一碗。陶碗并不精致,但碗外周边有着复杂的螺旋纹路,透出一股古朴沧桑的味道。
往碗中看去,里面是粘稠的食物。
公良也不知道是什么,一粒粒浑圆如小米,却又大了一圈,色白如玉,晶莹剔透,看起来就像一碗碎玉般。
“这就是方才所见的玉黍,是我盈民部的特产,食之可养五脏,也算难得之物。来,尝一下。”
“请。”
公良捧起玉黍粥喝了一下,入口清甜,落入腹中,顿时化作一股气流滋润内脏,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圆滚滚在旁边闻到玉黍粥飘来的阵阵清香,感觉肚子也饿了,忍不住探头过去,嗷嗷叫道:“公良,我也要吃。”
公良伸手将它探过来的头按回去,没好气的训道:“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这么肥了还吃,早晚得把你撑死。”
“我就是要吃。”圆滚滚嗷嗷大叫道。
老者虽然不知道圆滚滚在叫什么,但听到公良的训话,就说道:“黍漓,给它们都盛上一碗。”
“让您见笑了。”这事闹得公良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老者摆摆手,道:“这算什么。大荒之中,与主人并列同席的灵兽比比皆是,有的甚至比自家主人还受欢迎。不过,你这灵兽倒是少见,不知是什么兽种?”
“这东西确实少有,我从祖地来到这边走过无数地方,也没见过和它一样的东西。我管它叫熊猫,估计是熊与灵猫的配种。”
公良随口胡诌,圆滚滚也不在意,现在它的心思全部放在黍漓盛给它的玉黍粥上了。
“哈哈哈哈”
老者听得大笑起来,笑完后,又郑重的叮嘱道:“以后切莫再说这种话。大荒之中,有些十分久远的古老物种,是你我所想象不到的存在。你这么说,若不小心被它们听去,那就是取祸之道。”
“多谢老人家教诲。”公良恭敬的谢道。
老者看着公良,十分满意。
虽是上部子弟,却毫无上部子弟的傲气,反而十分谦虚,不愧是从祖地来的人。
想来也是,能从那毫无灵气地方出来,又哪会有一般上部精英的躁气。
公良很喜欢玉黍粥的味道,感觉自己应该在空间种一点,所以就向老者问道:“老人家,请问能不能向您要一点玉黍种,我想自己种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老者听到公良的话,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大笑起来。
“我盈民部玉黍在大荒远近闻名,每年玉黍成熟时候,不知有多少人拿东西前来换取,其中就有你们大焱部的长老。大焱部离我盈民部虽然不远,却也不近。每年来来回回跑,久了,你们大焱部的那位长老就没了耐心,就向我要了些玉黍种回去种。但照料玉黍是精细活,你们部落长老勇猛粗壮,猎杀荒兽或许所向披靡,但照料玉黍却是不行。
结果玉黍还没长好,已经被他踩死了大半。
后来,他又想了个办法,就是整出田地后,直接撒上玉黍种。这次倒是全活了,但种出来的玉黍都还不够他一个人吃。
有鉴于此,他就彻底断了种玉黍的心思,年年都拿东西到我这里来换。听到这事,少年人你还想种玉黍吗?”
“老人家,我还是想试试。”
公良自诩自己也是干过农活的人,小时候插秧、割稻、晒谷子,什么没做过,怎么可能连一点东西都种不出来,这不是笑话吗?
老者见公良喜欢,就送了他百袋玉黍种,还有千袋去壳玉黍,另外还有用玉黍酿成的玉黍琼浆。公良都有点受宠若惊了,自己与老者萍水相逢,怎么可能平白收人这么多东西,连忙推辞。但老者却说,这是给他路上吃的,不过是略表心意而已。
推辞几下,盛情难却,公良只好收下,并送了一些天香果、彩贝音阶琴和腌制兽肉作为回礼。
虽然都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但总是一点心意。
老者笑着接下。
晚上,老者在部中大摆宴席,宴请公良一行,并请他住在了部落。
月明星稀,公良他们已然沉沉睡去。但盈民部所在后面的小山上,一栋石屋之中,还闪烁着一点火光。
老者坐在大厅之中,旁边几案一豆灯火随风摇曳跳动。黍漓跪在他前面,神色郑重的说道:“巫,我想出去游历。”
公良的到来对他刺激不小。一个人竟然能从没有灵气的死地,穿越无数丛林来到这边,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行,换成自己,他感觉决不可能做到。先不说林中的荒兽,那遍地的蛇虫,还有那吃人的异株,和一路走来的莽野部落,就让人望而却步。
但就是这样,他来了,而且走到了盈民部。
到了这里,其实和到神庙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有鉴于此,再回想一下巫早上说的那番话,黍漓决定出去走走,开阔一下视野,要不然他最终知道的,也只能是盈民部这巴掌大的天。
巫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你是该出去看看,见识一下外面的广袤风景,而不只是这片丛林。公良自祖地焱部而来,势必要回归大焱上部。你就跟他一起走吧!路上如有需要,你就尽力帮忙,但不要显得太过刻意,相信以后会有回报。”
“喏”
老者摆摆手,黍漓就恭敬的退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老者喃喃说道:“机会已经有了,到底如何,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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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岸边,玉黍田中的叶子,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清灵露珠,在光线下,是那么的晶莹剔透。
公良走在田埂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到处都是玉黍的清香。他就背着手,慢慢在田边走着。清脆的脚步声,偶尔会惊起一两只下山偷食的雉鸡,顿时惊叫着,盘旋着,向别处飞去。
此时的盈民部还笼罩在晨曦中,一缕一缕轻柔的雾霭,在缓慢地游离,一切是那么的宁静。
渐渐地,朝阳在层层云霞的托举下,一点点的从山巅露出灿烂的笑脸,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
吃完早饭,公良就向老者辞行。
老者殷勤留客,怎耐公良一心要走,只好依依不舍的送他离去。送别之时,他跟公良说:黍漓想去神庙见识一下,想让他和他一起走,还请他在路上帮忙照顾一二。
为此,老者还特别送了他一头星纹象龟做脚力。
公良能说什么,自然是只能答应了。
于是,他就和黍漓一起,骑着星纹象龟离开盈民部,往神庙走去。
星纹象龟背壳黝黑,上面有点点金色星纹,再加上四脚粗壮如象,所以被叫做星纹象龟。
这东西巨大,有一个房间大小,五六十平方左右。公良和米谷、圆滚滚、小鸡,与黍漓坐在上面,还显得很空阔。就是走得不快,慢慢吞吞,摇摇晃晃,坐在上面,就像小时候坐在摇篮中一样,让人昏昏欲睡。
不过,这东西也有个好处,就是能负重,平常背个万斤东西像喝水一样。
所以,盈民部人特地养了一些在部落,专门用来载玉黍。
据说每到玉黍成熟时节,盈民部人就会赶着星纹象龟群,载着满满一堆玉黍前往神庙,那场面之宏大,让人叹为观止。
公良坐在星纹象龟背上,看着怀中呼呼大睡的米谷,还有趴在龟背上沉沉睡去的圆滚滚,以及稳稳站在上面,把头埋在翅膀中睡觉的小鸡,苦笑不已,看来这星纹象龟还真有摇篮的功能,摇得自己都忍不住想睡了。
看了看旁边,黍漓脑袋一耷一耷,好像随时要睡去的样子。
没奈何,他只好担起警戒的任务。
免得等会儿有飞鸟扑下来,或者荒兽从林中冲出来。
这头星纹象龟是盈民部巫特别挑选出来,据说已是神庙熟客,不用指挥都能自己走到神庙。这样公良就轻松了许多,只要坐在上面防备荒兽和飞鸟就行。
沿着盈民部修建的土路一直往前,在林中弯弯绕绕,有时候还能看到几个穷苦的小部落。这些部落的人看到星纹象龟,都是恭敬的站在路边看着,没人敢上前拦阻,看来盈民部应该是附近数一数二的大部落才对。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公良坐得无聊,想起嗜血藤根茎纯化气血、洗伐肉身的功效,就打算趁着有时间,做个东西给米谷和自己戴。
于是,他就从果子空间取出一根黑得紫的嗜血藤根茎。
或许是离开地面太久,嗜血藤上的水份消失许多,表面看起来很干,但里面依然生机勃勃,灵气充沛。
看了一下,公良感觉这东西用来做个滕镯一定很好看。
心思一动,他就拿着嗜血藤根茎在米谷手腕量了一下,切好尺寸,开始用刀削去上面多余须根,做起藤镯来。处理好后,他又用水仔细清理了一下,擦干后,感觉还是不够水润,就放在手中使劲搓着。
没过多久,上面水气消失,表面也变得光滑起来,透出一股紫黑光亮,看起来非常的喜气。
要戴在手腕,嗜血藤根茎必须弯曲,但现在嗜血藤根茎却并不怎么弯。
那就要用热水烫或者火烤,让嗜血藤根茎弯成合乎手腕的要求,但公良并不想这么做。
他从果子空间取出一块黄金,掰下一角用力捏薄卷成圆筒,然后拿刀在上面刻下一道道宛如龙飞凤舞的漂亮纹路。刻好后,他就把黄金龙凤纹筒套在嗜血藤根茎两头,捏实。
这样,嗜血藤根茎就成了一个圆形藤镯。
公良将嗜血藤镯戴在米谷手腕上看了一下,刚刚好,就又拿下来继续加工。
为了让嗜血藤镯更加好看,他在连接根茎两头的黄金圆筒对面,也套上了一圈黄金筒,中间还镶嵌了一颗磨得光滑圆润的血红珊瑚珠,最后套在小家伙雪白的手腕上,好看极了。
小家伙被公良连番动作扰醒,看到粑粑给他戴在手腕的藤镯,高兴得摇起了尾巴,抱着公良的脸儿使劲的蹭着,粑粑对她最好了。
亲腻完后,她看到圆滚滚和小鸡都没有嗜血藤镯,就摇着莹白玉腕跑去向它们炫耀起来。
这下好了,圆滚滚和小鸡也跑过来嚷嚷着要嗜血藤镯。
要是不给,估计公良得被它们吵死。
没奈何,他只得给圆滚滚做了个嗜血藤项圈,因为这家伙毛太厚,除了颈部,脚腕根本戴不了。而小鸡则做了个脚腕,上面也镶嵌着一颗血红珊瑚珠,看起来很是漂亮。
这下,两个家伙就没了意见,各自趴在一角看着自己的东西,都觉得自己的东西最漂亮。
公良也给自己做了一个嗜血藤镯戴着,一套在手腕,就感觉一股气体从藤镯中进入体内,纯化气血,洗伐肉身,感觉非常不错。
黍漓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吭声,但眼中露出来的羡慕已然不言而喻。
公良就做了一个嗜血藤镯送他。
黍漓戴在手腕,感觉到嗜血藤镯的好处后,忙不迭的谢过。他可比公良小心多了,感觉手腕不太安全,连忙仔细的用衣袖包住,免得被人看见。
星纹象龟在树林中弯弯绕绕走了一天后,才从林中钻出,走上一条通天大道。
这条大道非常宽广,有二三十米左右宽,也是用力夯就,十分硬实。到了大道,行走的人就多了起来。公良不时看到有人骑着荒兽跑过,也看到有些部落的人以三步一拜九步一叩的方式,往前走去。
“他们是在干什么?”公良好奇的对黍漓问道。
黍漓看了一下,说道:“这些人是去神庙朝拜荒神,只要这样一路拜到神庙,就会得到荒神的无上祝福。在以前,有一个小部落的人因为敬爱荒神,所以就从部落开始,三步一拜九步一叩的前往神庙朝拜,一路上辛苦自然不用说。到了神庙后,荒神感其虔诚,特意降下一道神光为他洗毛伐髓。
此后,此人无病无灾,寿三百无疾而终。
从此以后,每年都有很多人以这种方式去朝拜荒神。
有人因此筑基洞天,更上层楼;有人因此病体康复,行动自如;也有人开启智慧,悟出功法。如此神迹,不可计数,以后你到了神庙自然会知道。”(。)
公良和米谷、圆滚滚、小鸡,以及黍漓,就这么坐着星纹象龟,慢慢吞吞、摇摇晃晃的往神庙而去。八??一 ≤.≤1ZW.
一路上,他已经不只一次看到有人骑着荒兽从他们后面跑到前面,而他们,依然是稳稳当当慢慢的走着。
他开始有点后悔接受盈民部巫的这个好意,这样子何时才能走到头啊!
再坐一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因为星纹象龟的背甲太硬,搁得屁股很不舒服。他就从果子空间取出柔软的皮毛垫在屁股底下,尝试了一下,感觉还是不舒服,就又从里面拿出一个用各种絮状物做成的坐垫放在皮毛上面。
坐了一下,感觉不错,如同沙般,软软的,十分舒服。
这种絮状物,在公良前世就很多,有柳絮、木棉、美人树等等,还有一些野生的植物种籽,比如羊角藤、蒲公英之类。
这些种子的柔软絮状物都可以拿来做枕头、坐垫、靠垫之类,只是收集起来十分麻烦而已。
在大荒,这种长有絮状物的植物很多,它们往往长成一片,一收就一大堆。
公良一路走来,收集了很多这种絮状物,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做成坐垫、被子、睡垫、抱枕、靠枕之类的东西。有剩的,就用一个大袋子收了起来,留着以后备用。
星纹象龟慢慢往前走去,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有了坐垫,明显舒服多了,公良身子也情不自禁的随着星纹象龟的走动晃了起来。
圆滚滚睡了一阵醒过来,看到公良坐在柔软的毛皮上。它可不傻,连忙挪了过去。趴了一会儿,感觉怪怪的,就对公良嚷嚷道:“公良,我要垫子。”
“真是懒熊猫屎尿多。”公良瞄了一眼,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坐垫扔给它。
“粑粑,偶也要。”不知什么时候,米谷这小家伙也睁开了眼睛。
公良就又给了她一个,小鸡就不用了,反正它是站着睡觉,结果人家也要,公良只得也给了它一个。这小东西就不站了,转而趴在圆滚滚旁边睡了起来。
坐了一会儿,公良感觉这样坐在星纹象龟的背上好像有点不安全,要是等会儿睡着从上面滚下去怎么办?
想了一下,他就让星纹象龟停下来,去旁边树林砍了一些树木和坚韧的藤条,做成一张四米长、两米宽,左右后背三面围边的大座榻,用藤条紧紧的绑在星纹象龟的壳上。
那星纹象龟倒是好脾气,任它怎么折腾都不生气。
绑好后,公良看了一下,感觉上面应该还要弄个挡阳光的遮阳伞,就随手用蚕娘送她的轻纱做了一个,然后又在座榻铺上一层柔软兽皮,放上坐垫,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做好后,他就靠在座榻之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欣赏着周围美景,好不逍遥。
为此,黍漓看了他好几眼,没想到他这么能折腾。
被他这么一弄,星纹象龟顿时成了路上的风景,走过的人不免要多看几眼。
又有一群人骑着荒兽从后面追了上来。
那些人一看就是不凡,身着绣了各种纹路的锦缎,骑着一头独角兕,看起来温文儒雅,和大荒部落人的粗犷、莽野风格决然不同。
那独角兕看起来很是威武不凡,鼻前一只独角高翘入额,双眸幌亮,一身苍青。顶上粗皮突起,双耳黑亮,叫起来如震天雷响。
公良看得奇怪,指着他们向黍漓问道:“那些人是哪个部落的?”
黍漓连忙压下他的手,低声说道:“那是东荒上部雨师,因善御风雨,所以在西荒、北荒之中很有名气。公良,听我一句,虽然你也是上部人,但终究未曾回归大焱。所以,一路上还是小心为好,莫要因小事引来麻烦。”
他这话很对,出门在外,还是要以和为贵,小心为妙。
可惜这时那些人已经看到公良的动作,驾着独角兕走了过来。
那些人中,当先一人走过来,淡淡的开口问道:“在下雨师无祁,不知如何称呼?”
来者不善啊!
公良没想到就是轻轻一指,也能引来麻烦。只是,他又不想引起不必要冲突,怎么办?忽然灵机一动,说不得还是要借借那素未谋面的大焱部的虎皮,反正两个部落都是同一个祖宗,不用分得那么清楚。
想着,他就拉下衣服,袒露出右臂胸前的睚眦焱纹,站起来,抱拳道:“焱部公良,见过诸位。”
焱部,没听过。
雨师无祁嘴角微微一撇,正要说话,后面却有人上前轻声说道:“焱部是大焱祖脉,旁边那长着翅膀的小家伙是天鸩部人。”
“天鸩人不是全死光了吗?”雨师无祁低声问道。
“据说其部领还有一份血脉留下,想必就是她了。”后面那人回道。
雨师无祁一听,那身为上部精英的傲气顿时一扫而空。大焱不好惹,天鸩鸟人不好碰是诸部共识,他哪敢自找麻烦。
连忙抱拳道:“原来是公良兄,幸会幸会。在下有事,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说完,他也不管公良有没有意见,就驾着坐骑,带着族人往前跑去,瞬间不见踪影。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黍漓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刚才真是吓死他了,还以为要打起来呢?没想到只是轻轻几句话就揭过了,不由瞄了公良一眼,不小心看到他胸前的焱纹,脑袋一缩,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了。
公良没想到大焱部的虎皮这么好用,干脆就袒露着右臂,免得又有哪个家伙过来招惹麻烦。
果然,一路上只要看到他胸口焱纹的人,就纷纷避让,没一个敢靠近。
这倒是为公良省了很多麻烦,却也苦了黍漓,离他远远的,就怕看到那睚眦焱纹。
睡了一路,米谷和圆滚滚、小鸡变得十分清醒,倒是公良自己有点昏昏欲睡。
看旁边黍漓醒着,他干脆闭眼休息起来。
米谷坐在粑粑身边,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一切,不时有奇奇怪怪的人骑着奇奇怪怪的兽兽跑过,还有一些人趴在地上又走又跪又拜,一切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的新奇。
圆滚滚倒是淡定多了,趴在柔软的絮垫上往四周看着。
小鸡看到附近好像没有鸟群,望着蓝天,跃跃欲试。
终于,它一跃而起,往浩瀚天空冲去,惬意的飞翔着。
米谷瞧了一眼,也没去管它,继续四处看着。忽然,她看到路边林子里有只奇怪的东西,就飞过去抓了回来。
“粑粑,粑粑。”
公良睡得迷迷糊糊,听到米谷的叫声,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就看到小家伙手里抓着一只蜥蜴不是蜥蜴,蛇不是蛇的东西,高兴的在他眼前晃着。这东西倒也古怪,竟然有两个头。不过不像双头龙蝰那样,颈边又伸出一颗脑袋来,而是原本的屁股后面,又长出一颗脑袋。而原本的屁股、尾巴通通都不见了。
公良看得啧啧称奇,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拉撒?
“粑粑,粑粑,你看你看,偶抓到一只好奇怪的虫子喔。”米谷兴奋的摇着尾巴,抓着两头蛇蜥不停的往公良面前凑去。
公良都差不多和两头蛇蜥面对面了,鼻子都能闻到它身上散出来的浓臭腥味。
这东西在米谷面前表现得很乖巧,但看到公良就变得凶猛起来。猛然张嘴,往他鼻子咬去。
米谷飞将两头蛇蜥拉回面前,抓起拳头就往两头蛇蜥要咬公良的脑袋打去,“叫你咬粑粑,叫你咬粑粑。”
似乎打一个脑袋不过瘾,打完后,她又换着另外一个脑袋打。
没一会儿,那两头蛇蜥就被她打得软蔫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粑粑,虫子好像死了。八一 .”米谷甩着软蔫蔫的两头蛇蜥说道。
“嗯”
公良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这东西被她这么打,死很意外吗?
看两头蛇蜥一动不动,身体也软软的,米谷就把它放在座榻上,拨弄起来。感觉好奇怪,自己都没打几下,虫子怎么就死了?拨着,拨着,两头蛇蜥从星纹象龟背上掉了下去。
这时,死去的两头蛇蜥忽然活了过来,四肢飞动,疾往旁边树林跑去。
米谷两眼瞪得浑圆,怒火直冲云天。
这虫子,竟然敢骗她。
顿时扇着翅膀飞过去把两头蛇蜥抓回来放在座榻上,双拳连动,不停的往两头蛇蜥的两个脑袋打去。
不一会儿,两头蛇蜥就软蔫蔫的,口中还耷拉出一条信子。
米谷抓起来,气呼呼的瞪着两头蛇蜥,又狠狠的在它身上吐了一口口水,才扔了出去。等星纹象龟走出一段距离后,看那两头蛇蜥还翻着肚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小家伙才对公良说道:“粑粑,那虫子真的死了。”
公良翻了个白眼,被她这么打,还吐一口口水。若是不死,那东西也太逆天了。
又看了一下,米谷转回头来,噘着嘴对公良说道:“粑粑,那虫子都不好玩。”
公良还能说什么,不好玩已经被打死了,那好玩呢?
米谷见他不回应,又巴拉巴拉的说道:“粑粑,你不是说要给偶抓三个脑袋,三个身子的小鸟吗?都没有抓到。”
公良那时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小家伙还记在心里,那东西是随随便便抓得到的吗?到现在他都不知这世上有没有那玩意儿,连忙说道:“米谷,要抓也要有那小鸟啊!没小鸟爸爸怎么抓,路上你看着点,要是现那种小鸟,爸爸就抓来给你玩。”
“嗯嗯,”米谷抓着拳头,说:“偶一定会努力的。”
蓦然,公良心有所感,抬头往天上望去,就见小鸡被一群飞鸟追得狼奔鼠窜,羽毛一片凌乱,身上被抓出一道道伤口,血水直流,看来伤得不轻。
不过那些飞鸟好像在忌讳什么,到了大道上空后,就停止不前,盘旋几圈后,慢慢散去。
小鸡飞回来,委屈的“啾啾”叫着向公良寻求安慰。
公良抱着它的头轻声安慰着。
是鹰,就要搏击长空;是猛虎,就该啸傲山林。今日的伤痛,到强大的时候,就会变成荣耀的勋章。
从来没有哪个强者是在温暖的被窝中成长的。
公良记得前世曾经看过一篇关于鹰的文章,上面记载:鹰在成为天空霸主之时,是经历过非人磨难的。鹰的成长,是一个异常艰辛的过程。它们是依靠乎常人的意志,经受无比的磨练和苦难之后,才铸就其强的力量,才实现其天空霸主的地位。
据说鹰一出生,就开始接受残酷的考验。
窝里同时出生的几只幼鹰,鹰父母会让它们互相争斗,胜者生,败者死。
于是,鹰从幼雏时,便明白了命运的艰难和争斗的殊死残酷。
当幼鹰被父母挑选出来后,又被教会飞翔。然而这种教,却并非温情脉脉的教导,而是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考验。
幼鹰会被父母逼着或者从巢穴里推下去,在此生死存亡时刻,幼鹰体内的潜能就会被挥出来,自然而然的学会了翔。若不然,只能是摔得粉身碎骨。大自然的残酷,在此刻具象无疑。
学会了飞翔,后面也没有什么好日子。
鹰父母看到幼鹰已经学会了在外生存的基本能力,便把它赶出窝去,让它独立。鹰父母不会让幼鹰呆在窝中,而是很早就让它走向自然。
这样锻炼出来的鹰,独立而坚强,敏锐而果断,桀骜而顽强,不畏任何艰难困苦,有着挑战一切的勇气。
但鹰终究是鹰,小鸡只是小鸡。
小鸡从破壳的时候看到他,就把它当成了母亲,他也就这么的把它养在身边。
人不是冷血动物,不管是什么,养久了总会产生感情。他也不例外,何况他和小鸡之间还有一丝心灵上的联系。
他从来没有把小鸡当成宠物,更多的是亲人,或者儿女。
有时候,父母并不需要儿女有多大的成就,只要它平平安安成长就是。公良也一样,他并不要求小鸡一定要飞到天上去,其实做一只在地上跑的小鸡也很不错,但血脉的天性却吸引着它飞向蓝天,这也注定了它苦难的人生。
公良看了下小鸡身上的伤口,就想取出伤药来给它敷。
忽然想起那得自红鬃长牙猪的符文真骨,上次治疗米谷没用,也不知治疗小鸡有没有效果。
心中一动,他就从空间取出符文真骨,灌入真气。
只是片刻,符文真骨就变得润泽,骨身上也萦绕出了一团莹黄光圈。
趁着这个时候,公良双手捧骨,十指飞动,口中念出部落传承的玄奥口诀。瞬间,一道光芒从符文真骨上亮起,在公良的御使下,往小鸡身上落去,只见一点点光落入伤口。
小鸡感觉身上凉凉的,伤口痒痒的。
它身上的伤口在符文真骨的治疗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不过一会儿,它身上的伤口就痊愈,再也看不到一个伤疤。
一旁的圆滚滚好奇的走过来,顺便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慰问一下。
米谷很讲义气,看到她被飞鸟追,就跑过来叽里呱啦的跟小鸡讲话,说了很多,大概的意思是,带偶过去帮你报仇。
小鸡听到她的话,就展开翅膀往天上飞去。
米谷随后飞上去站在它背上,随着它往远处林子上空而去。风声赫赫,米谷站在小鸡背上,金黄竖飞扬,衣袂飘飞,看起来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米谷,你要去哪?”公良在下面问道。
“粑粑,偶要去帮小鸡报仇。”米谷回头说道。
想到米谷的本事,公良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道:“小心点。”
“嗯。”米谷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小鸡背着米谷飞往旁边树林飞去,也不用它们寻找,它们刚刚飞过去,刚刚那些飞鸟就飞过来找它们麻烦。米谷一看到那些坏鸟,就喷出一口口水雨,那些飞鸟不知厉害,一下被口水喷到,纷纷中毒往下掉去。(。)
看到同伴被米谷口水毒死,旁边那些飞鸟吓得转头飞走,但米谷哪会放过它们,嘴一张,口水如子弹般突突飞去,一只只飞鸟纷纷中毒往地面栽去。?八?一 .
远处飞过来的飞鸟看到米谷这么凶猛,吓得连忙掉头逃走。
片刻间,大道旁边树林的上空,再也见不得一只飞鸟,小鸡终于可以在天上自由自在的翱翔了。
公良趁机把掉在地上的飞鸟尸体扔进空间的小黑水池里分解,倒让空间扩大了不少。
这些林子中的飞鸟也不知道是不是拉帮结派,自从被米谷毒死一堆后,就再也没有飞鸟敢飞来过。它们不飞过来,小鸡倒是自己飞了过去。遇到一两只落单的飞鸟,就上前厮杀;遇到成群的,立马飞回来找米谷帮忙。
经过一场场杀戮,和一次次受伤,小鸡迅成长起来。
渐渐地,它身上的羽毛生了变化,如同染上了一层金黄,变得金光闪闪,眼睛也变得十分锐利,喙嘴和利爪也比以前坚硬许多,开始有了它母亲金翅大鹏雕的几分英姿。
或许是一次次胜利给了它信心,这家伙的精气神也变得不一样了,神采飞扬,转眼间睥睨四顾,威武不凡。
到如今,它才有了几分猛禽的味道,而不是一只只能在林中奔跑的小鸡。
“吆啊”
小鸡唳叫一声,猛然振翅高飞,直冲云天。到了高处,就慢慢盘旋起来。
公良在下面看,只见它一圈一圈的盘旋,如旋风般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渐渐地,在地面只能看到一个黑点,随后就好像融入天空,看不见了。
“吆啊”
小鸡扇动着强劲有力的双翼,自由自在的飞翔在天地风云之间,低头下望,妈妈在那,圆滚滚在那,米谷也在那。
“吆啊”
小鸡再次大叫一声,展开巨大的翅膀,向上一层蓝天做出冲击。再上一层,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天地,眼界顿时为之一新。
公良在下面已经完全看不到小鸡了,也不知道它怎么样,就用御蛇决沟通小鸡,以它的视野为自己的视野,以它的听力为自己的听力,以它的感觉为自己的感觉。
不一刻,他就看到一片他从为见过的新天地。
往前看去,是一片蓝得不能再蓝的云天。浩瀚的天地,变幻的风云,在他的眼底一览无遗。
往下望去,是广袤的大荒丛林,其间有高山、有江河,也有一些荒人部落。
“吆啊”,小鸡大声叫着。
公良能感受到它自内心的喜悦,和不畏任何艰难困苦,挑战一切的决心。
只有这样成长起来的小鸡,才有勇气明知有危险,仍然会去尝试、去冒险。在它的眼里,没有懦弱、没有屈服、没有胆怯,没有放弃。
也只有这样成长起来的小鸡,才有凌云之志,王者雄风;才有能力统治天空、傲视群雄。
要不然,最终它也只能是一只鸡雏——一只只知在地上扒拉,捡些乱七八糟东西吃的鸡雏。
其实,公良早应该想到,金翅大鹏雕的血脉,又岂是平庸之辈。
它们应该是不甘安逸,胸怀大志。
它们应该会拒绝像鸭子那样碌碌无为,拒绝安逸的生活,而宁愿挑战暴雨狂雷,挑战浩瀚长空。
“吆啊”
小鸡兴奋的叫着,泄着,展翅飞翔着。风声猎猎,一点也阻挡不住它对天空的向往。
蓦然,远处飞来一个小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公良借着小鸡的视野一看,那分明是一头三足鸱。它身披玄纹羽翼,身大无比,喙嘴和利爪在阳光下闪出一道道凛冽锋芒。
公良一看不妙,连忙让小鸡离开。
但小鸡却不想走,“妈妈,我想试试。”
此时,在它的眼中没有懦弱、没有屈服、没有胆怯、没有放弃。挑战所有一切已经成为了它血脉中不可抹杀的一种本性。
看小鸡这么坚持,公良也只能让它试试。不经历过,永远也无法知道自己与强者之间的差距。他只能拿出短矛,又吩咐米谷,随时准备接应。
“吆啊”
小鸡唳叫一声,猛然往飞来的三足鸱扑去。
三足鸱怒了,一只刚刚出身没多久的小东西,竟然也敢来冒犯它的威严,真是找死。
小鸡愣头愣脑的扇着翅膀往前扑来,但三足鸱又岂会让它如意,翅膀微微一动,顿时从它身边掠过。然后一个回旋,双爪用力狠狠踩在小鸡胸前,再用力一抓,顿时带起一块血肉。
只是一照面,小鸡就受伤。
这时,它才觉眼前三足鸱根本就不是它现在可以招惹的存在,连忙往下面逃去。
三足鸱哪会这么容易放它走,历来敢挑战它的蠢货,无不成了它腹中的美食。
眼前这蠢货,虽然小,没什么能量,但血肉应该是极其细嫩鲜美才对。
小鸡使出吃奶力气疾飞逃,很快就到了下面一层。
三足鸱度也是飞快,但却小看了一心想跑的小鸡。当下连忙再次加飞到它后面,一爪抓在它背后,小鸡死命挣扎,终于挣脱,但后背却被撕下了一块带毛的皮来。
公良不能飞,只能在下面透过小鸡的视野看着干着急。
米谷更不可能飞上去,要是被那坏鸟叼走怎么办?她可不傻。
小鸡疾往下飞来,越飞越近,越飞越近。
公良终于看到了它的影子,当看到它身上鲜血淋漓,没一块好皮时,顿时怒了。
“米谷,在上面吐口口水,要不能动的,不要毒死人的东西。”公良拿着短矛对米谷说道。
“嗯嗯,粑粑,偶知道啦!”米谷点头表示明白,立马吐了一口口水在短矛上面。
公良转了转短矛,让小家伙的口水在上面流得更均匀一些,然后就抓在手中,紧紧的盯着空中。
三足鸱再次飞到小鸡后面,双爪抓下。小鸡已经被抓出经验,一现不妙,立马扇动翅膀往旁滑去,三足鸱的爪子一下就落空了。
三足鸱恼羞成怒,厉叫一声,扇着翅膀飞往小鸡追去。(。)
湛蓝长空,倏然掠过一道黑色闪电。??八一? ?1?ZW.
巍巍然,冷冽刺骨。
三足鸱再次飞到小鸡背后,抓在它已经被撕去一层皮的血肉上,狠狠一扯,顿时拉起一条带着血水的赤红肉条。
小鸡疼得大叫,扇着翅膀更加快的往下逃去。
公良看得心疼不已,手中紧紧抓着短矛,怎奈三足鸱还没进入短矛射程。近了,近了,终于近了。公良猛然掷出手中蓄势已久的短矛。倏然间,只见一道光影破空,撕裂出阵阵风声,空气中带起一条白色云气。
度太快,让三足鸱都来不及反应,一下被短矛刺在大腿上,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不停的从**传到神经。
短矛上带有米谷的口水,但似乎毒性已经随着鲜血流出,竟然看不到三足鸱有半点中毒的症状。
三足鸱唳声大叫,一嘴咬出刺在大腿的短矛扔飞出去,看着掷出短矛的公良,眼中一片厉色。
倏然,羽上玄纹冒出一道暗芒,双翅一震,飞行度顿时加快数倍。一道残影闪过,就见它飞到公良近前,喷出一口火焰。
公良早知不妙,已经收起圆滚滚、米谷和受伤归来的小鸡,一脚把黍漓踹飞。
火焰喷来,他就往旁边地面跳去,那放在星纹象龟背上的座榻一下被火点燃,烧了起来。星纹象龟一看苗头不对,连忙把头缩到壳里面避难去了。
公良跳到地面,再次拿出一根短矛往三足鸱掷去。
这次三足鸱有所准备,翅膀一闪,飞到短矛上方,用爪子抓起来扔飞出去。
公良一看三足鸱这么厉害,连忙取出射蜮弓射了起来。瞬间,一**箭矢如雨般往三足鸱射去。三足鸱嘴一张,一股火焰喷射出来,将那些射来的箭矢烧得一干二净,连灰都没剩下。
看到公良诸般手段使尽,依然对自己无能为力,三足鸱眼中带着一丝愚弄,一丝嘲笑。双翅猛然一扇,伸着利爪往公良抓去。
庞大的身子很快就来到公良上空,宛如浮云遮空,声势浩大。
公良两眼微眯,收起射蜮弓,拿出莫桑石斧,燃烧睚眦焱纹,一股股澎湃的真气注入其间。
不过片刻,莫桑石斧上就缭绕起一层光芒,无数真气在上面流动。
动物的天性,让三足鸱感觉他手上的武器很危险,能够对自己造成伤害,连忙扇着翅膀往后退去。
此时此刻,公良哪会让它离开。不说小鸡被它害得不浅,就是自己辛辛苦苦做成的座榻被它烧毁,这笔帐就该好好算算。
“哈啊”
公良一声大叫,双脚在地一踏,腾空而起。瞬间,莫桑石斧动,在空中舞出一弯月轮,一道莹黄光芒从斧上亮起,随着莫桑石斧,往三足鸱劈去。
三足鸱看得寒毛竖起,双翅一抖,羽毛如波浪般翻涌,背上玄纹浮动出一个个玄奥文字,身子再次加,往空中飞去。
它飞得快,斧芒堪堪从它身边掠过,劈落一堆羽毛。
刹那间,空中片片毛羽飘飞,宛如在演绎一场奠行的哀剧。
三足鸱受惊,以更快的度往后飞去。
眼看三足鸱就要飞走,公良不顾身上真气已快耗尽,强行运使最后一丝真气进入经脉,位于右手大拇指的少商剑随之刺出。少商剑主肺主气,剑路雄劲,一经刺出,犹如石破天惊。
三足鸱扇着翅膀飞退,胸前空门大露,少商剑一下正中前胸。
“噗”的一声。
少商剑在上面刺出一洞伤口,血水如泉般狂涌出来。
三足鸱受此一击,飞行动作微微一窒,往下掉去。
公良看到三足鸱受伤,连忙从空间中带出米谷,让她去吐三足鸱口水。
米谷看到好朋友小鸡受伤,早已经非常生气,听到粑粑的话,就飞过去,吐出一连串口水。原本三足鸱还在挣扎着扇着翅膀飞上去,但中了米谷的口水后,就再也无法动弹,一头往下栽去。
“嘭”的一声,在地面砸出无数飞尘。
公良也跟着落在地上,看三足鸱已经死去,就将圆滚滚和小鸡放了出来。
小鸡身上鲜血淋漓,伤势严重,一出来就倒在地上“啾啾”哀鸣,让人不忍以视。
圆滚滚看到伤害自己好朋友的三足鸱倒在地上,顿时嗷嗷叫着跑过去,爬到它身上狠狠的踩着。
也不知道三足鸱是肌肉反映,还是抗毒怎么的。在圆滚滚踩踏下,又悠悠的挣扎着站了起来。圆滚滚一下从三足鸱背上滚下去,屁滚尿流的嗷嗷叫着跑回公良身边了。
一边的米谷看到三足鸱竟然还想起来,再次往三足鸱身上吐去一连串口水。
三足鸱就又倒了下去。
公良怕三足鸱不死,连忙跑过去,拿起莫桑石斧往三足鸱脖子砍去。
“铿”一声,宛如砍在金铁之上。
即使是锋利如莫桑石斧,也只是砍进去一点,并没有完全砍断三足鸱的脖子。公良再次砍了几下,才把三足鸱脖子砍断。然后就取了精血,收进果子空间中,放血浇灌三色稻了。
到这时候,他已经筋疲力尽,身上再也没有一丝力气。
他连忙让米谷在身边警戒,自己则拿起两颗补血丸放入口中,一手拿着一枚灵石补充消耗的真气。
过一会儿,真气恢复,气血充沛。
公良睁开眼来,就看到黍漓畏畏缩缩的躲在一旁。米谷两只眼睛狠狠的盯着他,仿佛他只要一过来,就要对他不客气似的。
黍漓刚才也看到了米谷的妖孽,所以尽量不要惹她。
小鸡还倒在地上,流出来的鲜血已经染红地面。公良也不知道自己吃的补血丸是不是适合小鸡,但看它血流这么多,不补充一下怎么行?没办法,只得喂了它一颗,然后就取出符文真骨,开始治疗它身上的伤口。
在符文真骨的帮助下,小鸡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飞快愈合,
过一会儿,就伤势恢复,连去皮的地方也长出皮来,甚至还有一点点的绒毛从新生皮的毛孔中长了出来。
公良不由得感叹这符文真骨的厉害。
但厉害是厉害,消耗的真气却比之前治疗伤口多了几倍,自己要不是有灵石补充,都差点应付不过来。
小鸡扇了扇翅膀,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伸着头到妈妈怀里,亲昵的蹭着,感谢妈妈。
公良摸着它的头,教训道:“以后看到比你厉害的就要赶紧跑,不要傻傻的冲过去。这次要不是运气好,估计你早就成了那三足鸱的口中肉了。”
小鸡啾啾叫着,表示明白,估计有了这次的惨痛教训,它也不敢傻大胆的去挑战一些自己仰望的存在了。
路上一场小风波,就这么过去了。不幸的是,公良辛辛苦苦做的座榻被三足鸱喷的火焰给烧没了。
离神庙已经不远,公良也懒得再重新做一张,直接坐在星纹象龟上,往神庙而去。(。)
初秋已过,但离仲秋似乎还有一段时间。八一中?文网 ? ≈.1ZW.
气候也没什么变化,只有走在林中,才能感觉到一股股钻入身体的阴冷。
今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浩瀚长空显得格外高远、洁净,在大地的映照下,湛蓝天空中透出一丝可爱的青碧。流动的彩云在天上悠悠飘着,在阳光照耀下,不时变幻着颜色,时而金黄,时而洁白,时而火红。
公良坐在星纹象龟背上,随着它的走动摇摇晃晃,阵阵微风吹来,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丝清凉落入肺腑之中,顿时感觉全身清爽。
米谷也学着粑粑的样子吸了一口气,却听“咘”的一声,从屁股下冒出一股臭气。
圆滚滚赶紧挪了挪身子,离开臭气辐射范围。
公良乜了米谷一眼,嘴微动,连忙又顿住,紧闭呼吸,想等这阵臭气飘过再继续。
米谷好无辜的说,她也不想这样的,但它要放屁屁,偶有什么办法!
空中不时掠过一两只飞鸟,看上去很平常。但仔细看,就会现,在公良等人头顶的云空之中,有一个小黑点在动,那是小鸡。它在湛蓝长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它喜欢这样畅快的飞着的感觉。现在的它,只要不是飞鸟群和一些太凶猛的飞禽,或者让人反抗无力的存在,它基本上是没什么在怕。
透过小鸡的视野,公良往下望去,才现自然世界是如此的美丽,到处辉耀着明媚的阳光,到处炫耀着五颜六色的风景。
高山、河流、山林,一切一切都在眼下,一一呈现出来。
忽然,公良看到前方有个建筑,连忙让小鸡往前飞去。
不一刻,那建筑就出现在小鸡的视野中,公良看得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座宏伟的圆形巨城,前后三重,如圆圈般一圈套着一圈,像是亘古存在一般,浑厚雄正,巍然耸立,给人以坚固厚重与凛然难犯之赫赫威严。而巨城之外,来自四面八方的荒人,或行走、或跪拜、或骑兽、或驾车、或乘坐飞禽,以种种姿态,如百川归海般,涌向巨城。
很快,公良他们也成了这些荒人中的一员。
他坐在星纹象龟背上,放眼望去,现大部分荒人都是坐着驯服的荒兽过来,其中有巨龟、有大蛇、有红鬃长牙猪、有敏牛、有白狮、有猲狙、有赤狰、有七彩鹿、有长毛猛犸等等,而上空那些荒人乘坐的飞禽也是各式各样,有翠鴖、赤鷩、鶌鶋、魌雀,还有橐蜚、大鸮、五彩鸾鸟、人足数斯、白头黑鹫等等。
这些荒人个个身材魁伟,莽野粗壮,罕有几个瘦弱的。
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一堆东西,想来应该是拿到神庙去换取东西。
忽然,小鸡看到了一个奇怪东西。
公良心有所感,抬头望去。不过片刻,就见一架飞车带着轰隆巨响,破空而来,飞往城内而去。
他看得瞪大了眼睛,感觉如今的所见所问,无时不刻不在颠覆他前世建立的人生观以及世界观。
看到他惊讶的样子,旁边黍漓解释道:“这是车师国的五彩云车。车师国原名奇肱部,以一手长臂,一手短臂而名。原本和我盈民部一般,只是中上部落。后来奇肱部有人前往东土,拜在魁礨宗下,学会诸般机关技巧,回来后就做出了这个五彩云车,并将其部改为车师国。也是因为五彩云车的飞行之力,才让车师国后来居上,慢慢跻身于上部之中。”
公良一边听着黍漓的解说,一边坐着星纹象龟顺着人群往前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巨城脚下。
巨城城墙是一块块奇大无比的白色巨石砌成,严丝合缝,都没有半点纸片的容身存在。
到了这里,公良跳下龟背,来到城墙边上,伸手摸向墙上的巨石。当指尖触碰到那颜色已经变得黯淡的巨石时,一股清凉仿佛一句句话语从石上传入心间,好似在向他诉说那些尘封于土的久远篇章。
一缕遗漏的阳光穿越重云降临,听着耳边的喧哗,故事的开始和结束跃然指尖,婉转不绝。
抬头仰望,高不可及的城墙上有的已经长出了青苔和杂草,有的地方却是贴着漆黑、干枯的莫名东西,还有的地方布满了各种深浅不一的痕迹,也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
但不管怎样,当时间流逝,这些都将成为历经沧桑的最好佐证。
“那黑色的是兽血,抓出来的爪痕。每年总会有一些愚蠢兽类想到神庙吃人,但最后却都成了我荒人的口粮。”
黍漓走过来,站在公良旁边,骄傲的说道。
一瞬间,公良仿佛看到一头头凶猛巨兽咆哮着从远处奔来,有的直接撞击在城墙上,有的伸出森森利爪抓着巨石上往上攀爬,有的直接凌空跃起,以非凡的弹跳力直接跳上墙头,攻击把守在上面的荒人。
荒人手持武器,拼死厮杀。
瞬息间,血水染红城墙,血肉纷飞,肠杂流落一地,一头头巨兽和一个个荒人倒下。
无数的叫声、吼声,和荒兽的撞击声、兵器的敲击声,交错纵横,形成一曲苍莽的大荒悲歌。
一切都是为了生存,没有对错。
想象中的一切如真实电影般从眼前一一掠过,让人热血沸腾,激情澎湃,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忍不住兴奋的跳动起来,恨不得投身其中。
许久,公良才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旁边依旧人声吵杂。
想象中的一切归于曾经,好像从未生过一般。公良再次看了看城墙,就和黍漓坐上星纹象龟,往里面走去。
巨城城门高大宽广,即使是两头星纹象龟并排行走,也还有剩余。
走进里面,公良回头看了一下,好像没看到城门,估计中间应该有断龙石一类的石闸,遇敌的时候直接放下,要不然荒兽要进来也太方便了。
进入城内,道路两旁是绵延无尽的屋宇。这些房子盖得非常怪异,有木头建的,有石头建的,有用铁浇筑的、有藤条编织的、有兽皮搭起的,还有的甚至是直接放一头庞大的荒兽骨架在地面,边上再蒙上一些兽皮就成了一栋房子。
这种建筑比较省事,所以在城中竟然占了多数。
但说实在,这种骨架建筑就像一头被缝缝补补的荒兽趴在地上一般,让人感觉非常怪异。
可不管怎么说,这些建筑都非常的有创意,各式各样,琳琅满目,远远出了公良的脑洞范围,一时看得瞠目结舌,眼花缭乱。
或许,这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建不了的房子。(。)
公良坐在星纹象龟上面,一边看着周遭景物,一边随着象龟摇摇晃晃的往前而去。八一中?文网 ? ≈.1ZW.
米谷坐在粑粑怀中,瞪着大眼好奇的看着旁边一切。
原本还在睡懒觉的圆滚滚,看到这边这么热闹,也伸头往边上探去。
而黍漓似乎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却没怎么去看。
城门边上连排的屋宇后面,是一块块田地,一片片丛林,有果树,有菜畦,有的整齐,有的乱七八糟,种种不一。屋宇前面,有部落人坐在地上摆摊,路过的人看了有兴趣就停下来。若是遇到满意的,可以拿东西换,也可以用灵石买。
不过,据黍漓说,近些年神庙推出了一种专门用来买卖的大荒神币,平时可以拿大荒神币在神庙中买卖东西。若是不想要了,可以去神庙换灵石。
但古怪的是,自大荒神币出去后,就再也没有收回去过。
公良看着那些摊位上摆放的东西,种类奇多,很多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这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点孤陋寡闻了。
“这里是大荒下部和莽野部落的居所,他们有的是专门从偏远部落带东西过来换,但里面不允许大荒下部和莽野部落的人过夜,所以他们只能出来住在这里。有的呆久了,干脆就住了下来。这外面的城墙,就是这些人为了防御荒兽自己修建而成。”
黍漓向公良解说道。
公良听得眉毛一挑,一些下部和莽野部落的人就能修筑起这么高大宏伟的城墙,真是不可思议。
又往前走了一个多时辰,眼前忽然又出现一面高大城墙。
墙上全部是巨大青石砌成,高大无比,就宛如一座高山矗立在地面一般。
在青石砌就的城门洞的中间,有一块巨石雕成的兽,怒目而视,让人凛然生畏。而城门边上,则竖立着一根根十几米高的粗大兽牙,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牙质暗黄,表面斑驳不堪。
到了此地,黍漓神色变得平和起来,不像前方面对下部和荒野部落的人时,那般高傲。
这里的城门洞也是宽大无比,而且比前面长了一倍,两边都镶嵌着光的石头。
进入城门,公良就看到两扇厚重石门,上面缕刻着无数玄奥纹路,看得人为之着迷。
城门后面,是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房屋,酒楼、客栈、商铺、民居,林立其中,不时有人出入。
公良在这里看到了除季寓庸以外的东土人,有的气宇轩昂,有的邋邋遢遢,有的高大魁梧,有的风度翩翩,也有的披头散、面黄肌瘦,更有一些看起来斯文儒雅的儒家子弟。
蓦然,公良感觉有人在看他,不由抬头往旁边一栋名叫怜香楼的酒楼上望去。
米谷也手搭凉蓬,顺着爸爸的目光,看了过去。
“好敏锐的直觉。”
酒楼上面,一个年轻人轻轻放下布帘,喃喃自语道。
旁边一名中年人听到他的话,轻轻撩开布帘,往外瞧了一眼,却正好看到公良望过来,连忙闪身躲开。
等公良一行走过去后,他才对年轻人说道:“煊戢,你刚从宗门过来,对大荒还不了解。像刚刚过去那人,表面上看起来平淡无奇,但却是大荒大焱上部子弟,轻易不可招惹。记住,我们来这里只是求财,不是惹事,知道吗?”
“知道了,二叔。”煊戢无所谓的应道。
中年人看他漫不经心的样子,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很多人都以为大荒遍地珍宝,确实也是这样。但他们却不知道,在这些珍宝后面,却带着无尽杀戮。在这里,若是应对不好,白白被杀是正常不过的事。这里是苍莽大荒,不是东土的销金窟。
中年人又看了看侄儿,年轻人,或许只有等到撞得头破血流时,才会明白他的话有多重要,要不然根本不会听在耳里。
忽然,煊戢说道:“二叔,你说要是能打下大荒多好,这么多宝贝还不是让咱们予取予求,还用得着拿东西去换?”
“你以为没人这么做过?”
中年人瞄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以前大虞国宗门见大荒天材地宝无数,一时动了贪念,竟然联合各大宗门渡海而来,试图杀尽大荒百部中人,奴役大荒诸部,将大荒变成他们宗门的后院。只可惜这些人现在已经成了大荒神庙碧落海分院,荒神脚下的皑皑白骨了。你从碧落海过来的时候,就没看到碧落城上那一连串黑黝黝的事物吗?那就是当年大虞国各大宗门之主入侵大荒被斩下的头颅,应该有上千年了吧!”
煊戢一听,猛然想起自己从碧落海上岸的时候,好像是看到过那么一串东西。
只是当时还以为是这边风俗,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却是大虞宗门之主的头骨。
一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连忙将心底的想法驱走,太可怕了。
中年人看到他的反映,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粑粑,刚刚那楼上有人在看偶们,一个大一点的,一个小一点的。”米谷眼睛从酒楼上收回,向公良报告道。
“哦,你怎么知道?”公良饶有兴趣的问道。
“粑粑,偶好厉害的,偶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米谷怕他不信,连忙站起来,手搭凉蓬往上看去,“粑粑,偶看到小鸡了。”
公良看了看上面,若非心灵间的感应,自己都察觉不到上面那个黑点是小鸡,这小东西又怎么可能看得到?但也不能打击小家伙,连忙夸奖道:“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
“嗯嗯,”
米谷躺回粑粑怀里,亲昵的抱着粑粑的肚肚,眼睛笑得眯成了小月芽儿,心里津津自喜道:偶可是好厉害,好厉害的喔。
第二道城墙里面的房屋,显得要比前面大荒下部和莽野部落聚居的地方要来得干净,一切井然有序,不像前面那般杂乱无章。
这里路边也有人摆摊,摆放的东西显然比前面好了很多。
黍漓在旁解说道:“这里是我们中等部落的住所,也是东土人聚居的地方,所以有很多东土人经营的客栈、酒楼和商铺。这些东土人手艺奇巧,商品各种各样,十分吸引人。只是这些东土人贪婪无比,买我等的东西尽量压价,但卖我们东西的时候却是使劲涨价,所以如非必要,我等荒人很少去东土人经营的商铺。”
公良暗自忖道:这是人类趋利的本性,不可避免。
公良记得前世在书上看过一句话,“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在前世旧时代,也就是中国还处在君主制国家的时候。西方列强已经开始疯狂的用武力在世界各个角落开辟殖民地,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无恶不作,还种植、贩卖鸦片,贩卖奴隶。
他们就这样依靠殖民战争和殖民式地贸易得到了资本的血腥积累和扩张,才有了后来的强大。
其实这些说起来,就是一句话: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貌似那种血腥的原始积累在大荒土地上行不通,因为没人有那么强大的武力,所以这些人只能乖乖的埋头做生意。
毕竟,在这原始的大荒丛林中,想要靠血腥手段获得利益,与找死无异。
第二道城墙,中等部落与东土人居住的房子后面,是一座座库房和别致的庄园,以及一片片果林和一块块田地,一切显得井井有条,清清楚楚。不像前面第一道城墙,大荒下部和莽野部落居住的地方,就如同乞丐身上缝缝补补的衣物般,左一块右一块,乱七八糟,难以入目。
公良看着摊位上摆放的东西,有些也很让他心动。
但想到自己储存的东西不多,又没落脚之处,还是先等一阵再说,反正东西在那,也不会自己长腿跑掉。
星纹象龟继续慢慢吞吞、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去。
一面雄伟壮观的墨黑城墙,随着星纹象龟的走近,慢慢进入公良眼帘。
那高大城墙巍峨耸峙,犹如真龙卧野,浩浩荡荡,气势磅礴,以威压天下之势,霸凌一方。
这面城墙与前面那两座截然不同,墙沿四周布满了一道道雕着各种飞禽走兽模样的出水口,各个墙角上还各有堡垒、守卫,而那墨黑墙面上,还浮雕着一道道莫名纹路,看起来是那么庄严肃穆。
墨黑城墙的城门洞上,刻着“神庙”两个苍劲荒文。虽然已经历弥久岁月,但看起来还是气势雄浑,让人感觉到神庙的赫赫威严。
城门边上,出人意料的站着四名身着铠甲,手持长矛,腰胯长刀的荒人。
黍漓到了这里,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不敢高声言语。
只听他轻声说道:“这面城墙是百部自祖地来到大荒后,花费数百年时间,采集四周大山金铁之英浇筑而成。据说深达地脉,即使是妖兽也难撼动分毫。”
“妖兽??”公良猛然瞪大眼睛。
“嗯,”黍漓说道:“或许你没有听过,妖兽是高级荒兽中觉醒了灵智的存在,已经和我等人族般,可以修行,非常恐怖。不过我也没有见过,以前倒是听过有妖兽夷平中等部落的传说。但不管它们如何强大,到最后还是成了我荒人的口粮。”
大荒之中,一个中等部落一般掌握着十个下等部落,有的甚至更多。
可以想象中等部落的武力是如何强大,没想到却被妖兽夷平,真是太恐怖了。
忽然,公良想起自己在射蜮部遇到的玄蛇,那家伙竟然能在自己脑中说话,难道就是妖兽?
可惜无人能够回答他心中的疑问。
星纹象龟慢慢的往前走着,当快近城门的时候,黍漓就让星纹象龟停下,和公良一起下了龟背。米谷自然是跟着粑粑下去。圆滚滚也慢慢的从上面爬了下来。
来到地面,黍漓对公良问道:“你那头飞禽呢?怎么好久不见了。”
“在天上飞呢?”公良看了下天空,示意道。
黍漓一听,焦急的说道:“快叫它下来。”
小鸡展开翅膀,在天空自由自在的翱翔,它喜欢这种飞翔的感觉。忽然,它感觉下面传来一股可怕的气息,就像一个黑洞要把它吞噬,粉身碎骨。吓得它连忙扇着翅膀往下飞去,都不用公良去喊。
小鸡刚刚吓坏了,飞下来后就把头埋在公良怀里求安慰。
公良轻柔的摸着它的头,抚慰它受伤的心。
看到小鸡回来,黍漓才放下心来,对公良说道:“神庙之中,禁止骑乘,也不准有任何东西在神庙上空飞或者飞过,要是不听劝告,后果通常都是被烧成灰烬,尸骨无存。以前就有些从东土来的傻子喜欢飞到神庙上面耀武扬威,但毫无例外,每一个都被烧得连灰烬都找不到了。”
小鸡一听,差点吓尿。
米谷连忙飞到粑粑脖子上坐好,不敢再随便乱飞。她也是有翅膀的,可不想被烧成灰。
黍漓说完后,惭愧道:
“抱歉,神庙内城有规定:若非大荒百部子弟,以及前往神庙朝拜和买卖者,均不准进入神庙内城。所以,我只能送你到这了。日后若是有事,你可以到前面城门边上挂着盈民部的商铺找我,我就在那里。”
公良见他要走,连忙从果子空间取出几坛万果酒和一些天香果送给黍漓。
“多谢一路照顾,这点东西算是我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这...这怎么可以。”
黍漓连连推辞,最后还是却不过公良的热情收下。然后,他就跳上龟背,指挥着星纹象龟掉头。
忽然,他又想起一事,连忙对公良说道:“从这里往前直走就是神庙,你们大焱部在神庙东南角,你只要过去就能看见你们大焱部的焱火图腾。”
“多谢相告,保重。”公良抱拳谢过。
黍漓也学着公良抱了抱拳,就驾着星纹象龟往第二道城门走去。
公良目送他离去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带着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往城门走去。
城门外面,四名魁梧粗壮的荒人,手持长矛,如神人般瞪着铜铃巨目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当他们看到公良胸口的睚眦焱纹时,不由对视了一眼,再看到他脖子上面坐着的米谷,和旁边的圆滚滚、小鸡,顿时对这群组合好奇起来。
没有盘查之类的麻烦,公良安然无恙的进了城门。
进去后,他就把露出来的睚眦焱纹收入衣服当中。
到了里面,已经不用再借大焱部的虎皮了。自己终究还没有得到大焱部的正式承认,若是被他们现自己仗着大焱部的名声在外面乱来就不好了。
等他进去后,后面才传来四名巨目荒人的窃窃私语:“刚才进去那小家伙好像是大焱部的人吧!”
“虽然那焱纹上还没注入兽魂,却是大焱血脉无疑。”
“他那胸口上的焱纹和我以前见过的焱纹好像不一样,看起来非常凶猛?”
“我也有这种感觉,似乎有一种随时要跳出来吃人的感觉。幸好还没注入兽魂,要不然我们就要遭了。”
“你们说这小家伙怎么自己来了,也没长辈照看,就不怕路上出事。”
“大荒诸部,谁敢惹他们大焱部的人?只是这小家伙难道就不怕被女雀部的人抓去吗?”
“估计是没现,要不然肯定被抓。那些女雀部的疯婆子最喜欢抓他们大焱部的小孩回去养大成亲了。”
“咳、咳。”
忽然,一名巨目荒人好像现什么,连忙咳嗽几声。旁边几名荒人得到信号,赶紧站好,又开始煞有其事的瞪着铜铃巨目检查过往行人,一点也没有刚才兴致勃勃讨论八卦的样子。
过了片刻,就见远处走来一名身穿绣就各种飞禽的火红锦衣的女子。
看到来人,四名巨目荒人神情比刚才更加认真,更加仔细的检查起过往行人来。
火红锦衣女子感觉他们有点古怪,就将目光往他们身上扫去。
只是一扫,就让几名巨目荒人汗流浃背。
火红衣女子看了一下,也没现什么古怪之处,就“哼”一声,走了进去。
等她走远,四名巨目荒人才松了口气。女雀部的女娘“惹不得,更娶不得”已经是大荒诸部共识。平时在背后说说还好,若是敢当面说,或者被她们听到,那不会死得很惨,而是会死的更惨。
荒神可鉴,娶了女雀部女娘的悲惨大焱人就是充满血泪的明证。
大焱部两祸害大竜和二竜气势恢宏、威风凛凛,十分嚣张的走在大街上。? ?八?一中文 .
这两人离开部落来到神庙,一心盼望青桑蚕娘到来。可惜愿景虽美,却往往差强人意。左等右等,等不到青桑蚕娘,两人就不耐烦起来。但又不想回部落,无所事事之时,两人忽然天才的想出一个主意,在神庙中做起了无本买卖。
只要是看到有人吵闹、打架,这两憨货也不管谁对谁错,上去就是抱以一通老拳,末了还要人家出钱出东西,美名其曰是化解纠纷。
当事人差点气死,但打又打不过,论后台又没有大焱部坚硬,最后只得付点东西了事。
这两人品也好,拿了东西转身就走,还特意叮嘱不要再闹事,要不然他们还会来。
说得人家是那个哭笑不得。
不过经他们这么一弄,神庙内城街上倒少了不少纠纷,所以只要两人不要做得太过分,神庙长老也对此睁一眼闭一眼。现在两人在神庙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外号,叫做“净街使者”。
意思是两人所到之处,街上鸦雀无声,一片宁静。
大竜、二竜两人走在街上,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旁边摆摊做买卖的看到两人,连忙把头转过去,免得被两憨货记上。
一名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的人,背着一筐果子从两人身边走过。大竜一下把手伸进筐里抓了几个果子,和二竜两人分了,一边吃一边继续往前走去。
那背着果子的人似乎没有意见,但脚步明显比刚才快了许多。
“二竜,你最近有没有感觉怪怪的?”大竜大口大口的吃着果子问道。
“是挺怪的,都没人找打,最近感觉全身都不舒服。”二竜很正经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大竜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忽然看到前面一个商铺面前站着名卖火红果子的火红女子,连忙低头说道:“二竜,那女雀部的女娘又在卖东西了,我们快走。”
二竜看了一眼,也低下头来说道:“是要快点走,要不然那女娘想要嫁给我们怎么办?我们要娶青桑蚕娘,可不能娶女雀部的女娘。”
两人就这么畏畏缩缩,轻手轻脚的从火红女子面前经过。
但事实证明,你躲起来人家就看不到了吗?没有用的。
这么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何况那火红女子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两人说话声虽然很低,但哪能逃得过火红女子的耳朵。
听到两人对话,火红女子差点气死,顿时叉腰喝道:“你们两个憨货,给我站住。”
二竜听到她的话,赶紧说道:“大竜,不能站住。要是站住他们女雀部的人就要出来抓我们回去当女婿了,女雀部的女娘脾气不好,我们要娶温柔的青桑蚕娘才行。”
“那快走,要是娶了女雀部的女娘,那日子可就惨了。像阿爸一样,天天被阿姆指着鼻子骂,都没半点男人尊严。”
两人连忙加往前走去。
火红女子听到两人对话,气得从摊位上抓起两个果子扔了过去,大声骂道:“你们两个憨货,破烂货,还想娶青桑蚕娘,去死吧!人家莽野部落的女娘都不愿意嫁给你们。”
果子正中大竜和二竜的后脑勺,有点疼。但两人不敢停留,脚步更加快的往前走去。
瞪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火红女子气呼呼的说道:“别让我再看到你们两个憨货,要不然有你们好瞧。”
想起两人方才的对话,火红女子实在是气不过,毅然扔下果摊,飞往两人追去。
大竜和二竜走离火红女子的视线后,才停了下来。
“大竜,以后我们不能从女雀部女娘那边走,太危险了。要是被女雀部的女娘拉去当女婿,那我们就娶不到青桑蚕娘了。”二竜郑重其事的说道。
“嗯,”大竜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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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进入城门,就见两扇墨黑巨门竖立在城门边上,上面浮雕着各种纹路,仔细一看,好像有点像图腾。因为他在上面找到了焱部的焱火图案。忍不住好奇的伸手在上面摸了一下,入手清凉,有点像铁质,但显然不可能。
因为铁根本不可能是这种质量,估计是一种融合了无数金属的铁合金。
看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去。
远远的,他就看到前面有一个非常空旷的广场。
广场的地面,和城墙一样,都是用金铁之英浇筑。
广场上耸立着一尊手持长矛,脚踏巨兽的神人雕像,不用想,也知道是荒神。
荒神身躯威武雄壮,刀刻般的脸庞,透着果断刚毅,散出一股威震大荒的神人气息之气。
再看那一对大眼,寒芒星射,散出一股凛凛神威;看那横阔块垒的胸膛,有万夫难敌之勇;看那手持长矛,张口叱喝,含千丈凌云之志;那臂膀上,骨健筋强,有如摇地貔貅临座上;那心雄胆大,却似天外飞仙下云端,真不愧是庇佑整个大荒的祖神。
越是走近,越是现荒神雕像的伟岸。
站在下面,公良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只蚂蚁,一股赫赫神威无声无息间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敬畏。
荒神像下,很多前来朝拜的人跪伏在地,虔诚的祈祷,希望荒神能给予祝福。
公良前世是福建人,有个见仙拜仙、见神拜神、见鬼拜鬼的传统,反正是有拜有保佑,说不定这些神明什么时候看你顺眼给你点好处也不一定。所以,他就放下米谷,摒弃心中杂念,双手合什,往荒神拜去。
米谷在旁边歪着小脑袋看着,现粑粑在拜。那好吧!偶也拜拜。
圆滚滚感觉很新奇,也学着公良的模样拜了下去。只是那形象惨不忍睹,好像是一团黑一团白的玩意儿粘在地上似的。而且拜下去后,还“哎呀呀”的挣扎了半天才起来。
每一个都在拜,小鸡没理由不拜,所有它也两个翅膀合起来拜了下去。
拜了三拜后,荒神像上忽然降下一道神光,将他们四个笼罩起来。
但他们几个却毫无所觉,已经陷入到了一种杳杳冥冥的无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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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本来要爆一下,谁知道停电了,到快晚上了才来。
神光降下。八??一? ≈.≈=1≠Z=W≥.≥
旁边朝拜的人有的投来羡慕眼光,有的悄悄挪了挪屁股,靠近公良等人,想蹭点神光。但很显然,那是不可能的事。
也有的理也没理,只是追随心中信仰,虔诚的向荒神拜下。
这些人中,也有部分受到了神光洗礼。
公良拜完后起来,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
精神变得十分饱满,一路的疲惫竟然一扫而空。
他用力的在空气中打了一拳,轰然声响,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从未有过的好。旁边米谷看到粑粑起来,连忙飞到粑粑脖子上坐着,然后偷偷的看着荒神像,眼神中带着一丝怯怕。
猛然,公良觉小鸡好像也有点不一样,看起来十分精神,有了一丝猛禽的威势。
圆滚滚也变得有点不同,感觉好像瘦了,不像以前就像坨肥肉,变得很有精神,而且走路的动作明显也迅了许多。
抬了抬头,小家伙坐在头上看不到,但相信应该也有点不同才对。
倏然,他感觉四周人群看向他的目光好像有点怪异。但当他看过去后,那些人却又连忙回头。
真是奇怪,难道刚才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公良一头懵然,不得其解,干脆不再去想。又双手合什在荒神像面前拜了一拜,就往旁边走去。
荒神像后面就是神庙,庙前戒备森严,公良未走过去,就感觉到一股冰冷寒意。据说进去神庙就有机会得到保存在里面的久远传承,只是现在他最重要的是找到落脚之处,这些先放一下再说。
广场旁边有个水池,还有一片供人歇息的地方。
公良看到水池边的地面上,有人直接躺在那里睡,不由在心里想,若晚上找不到睡觉的地方,倒可以到这边凑活一下。
城门、荒神像和神庙是处在同一条直线的位置,而两旁则是大荒百部经营的商铺、客栈、酒楼,以及居住的所在。
公良离开广场,就往右边的街市走去。
大焱部在神庙的驻地是在东南角,从这里可以直接过去。
街道两旁,屋宇林立,有商铺、客栈、酒楼,也有民居,有的店铺边还坐着一些荒人摆摊,摊位上大多放着自己从部落带出来的特产,也有的是自己搜罗来的东西。
公良边走边看,忽然现前面一名粗壮荒人的摊位摆放着一种火红晶石,上面传出的热气竟然在空气中涤荡起一股股妖艳的波纹。
“这是什么东西?”
公良来到粗壮荒人摊位面前,好奇的看着火红晶石问道。
“火晶石,能够生火。”粗壮荒人憨厚的解释道。
公良拿起一块观察起来。忽然,从火晶石上冒出一股热气,烫得他手红,连忙放了下去。但奇怪的是粗壮荒人摆放火晶石的布,却丝毫无事。
“火烷布?”公良尝试着问道。
“嗯,只有火烷布才能承载火晶石的热气,其它的根本不行,但很贵。”粗壮荒人点头应道。
公良空间里面就有一些火烷布,但都是一匹一匹。不过以前他曾经用火烷布给米谷做过衣服,后来到了青桑部的时候,青桑部的巫兼领蚕娘子给她做了很多好看的衣服。那火烷布做的衣服就没用了,一直仍在房子角落里。
于是,他就从果子空间取了一件出来。
米谷却还记得自己的衣服,“粑粑,这是偶的衣衣。”
“知道,爸爸用一下就放回去。”
“嗯”
公良用火烷布做成的衣服拿起一块火晶石,看了下,现里面虽然缭绕着一股火热气息,但却并不全是灵气。
再仔细检查一下,他现里面的灵气十分驳杂,火焰气息倒是更加充沛一点。他之所以看这火晶石,是因为以前从火娘子那里得来的火树枝桠上挂着的玉兰般的花,最近好像有点萎缩。
也不知道是不是缺少火灵气,所以他就打算换些火晶石放在空间里面,让火树枝桠吸收看看。
检查过后,公良将火晶石放下,对粗壮荒人问道:“你这个怎么换?”
“只换咸咸的石头盐。”荒人应道。
应该是岩盐。公良猜测着,从空间中取出一块从焱部带来的水晶岩盐,问道:“是这种东西吗?”
粗壮荒人摇了摇头,“不是,要有灵气。”
那就是水晶灵盐喽。公良就收起水晶岩盐,另外拿出一块巴掌大的水晶灵盐。
粗壮荒人看到水晶灵盐,大喜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我跟你换,我跟你换。”
“换倒可以,但你东西太少了。”公良指着摊位上几块火晶石说道。
“我还有,还有。”粗壮荒人连忙从腰间取下一个袋子,递了过去。
公良只觉入手一沉,拉开袋子一看,里面躺着大约十立方的火晶石,但他还是感觉太少,不由问道:“还有吗?”
“有,有,你等等。”粗壮荒人一说完,撒腿往外跑去,看得公良莫名其妙。这家伙,也不怕东西被人拿走。只是片刻,那粗壮荒人就又跑了回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同样粗壮的部落男子。
“给,给。”
粗壮汉子走过来,就将手中抓着的几个袋子递了过去。
公良打开一看,里面都放着十立方左右的火晶石,这数量应该差不多够火树枝桠吸收了。
“你们想怎么换?”
水晶灵盐里面蕴含的是纯粹的灵气,但火晶石里面却是非常驳杂的火灵气,显然和水晶灵盐并不在一个等级上。
粗壮荒人和一起来的几个荒人商量了一下,说道:“二十个换一个。”
意思就是二十个火晶石换他一个同等体积的水晶灵盐,公良想了想,感觉这条件可以,就拿了一大块大水晶灵盐出来,把所有火晶石收了起来,将袋子还了回去。
荒人看到那么大一块水晶岩盐,兴奋得大叫起来。
有个家伙竟然伸出舌头往上面舔去,顿时被旁边另外一个荒人给拍飞了。
这笔买卖算起来没挣也没亏,不过公良看他们换的水晶灵盐有点少,就格外送了他们一点普通水晶岩盐,让那些人感激不已。
现摊位上再没什么东西,公良就走了,末了还跟他们说道:“如果你们还有这种东西的话,可以拿来跟我换水晶灵盐,到时我若没来,你们可以到大焱部找我,我叫公良。”
那些人听到他是大焱部人,神情恭敬了许多。
公良朝他们点了点头,就继续往前走去。
大竜和二竜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着,时不时从路边卖东西的摊位里拿东西往嘴里塞,一点也不怕人家有意见。八??一中文 ≤.≤≥1≥Z≤W≤.≤当然,也没人会为了一两个果子跟他们有意见。估计在他们心里以为,有那闲心跟两个傻愣子计较,还不如考虑中午要吃什么美味兽肉吧!
忽然,两人看到前面走来一个头上坐着娇小女娃的傻小子,旁边还有一头黑黑白白古里古怪的小兽和一只小鸟,就走了过去。
“哎,小子,你是哪个部落的?”大竜挺着伟岸的胸膛,不可一世的对傻小子问道。
傻小子就是公良,听到他的问话,瞄了一眼,没理他。又不认识,再加上这家伙口气很冲,好像吃死他一样。所以干脆假装没听见,转头四顾。
“小子,大竜问你呢?”二竜看公良不应话,瞪眼大喝道。
公良懒得理两人,往前走去。
“嗬,小子,有脾气啊!”大竜一步上前,伸手往他肩膀抓去,喝道:“给我站住。”
“米谷,吐他。”
米谷很听话,马上往大竜脸上吐去一口口水,口水沁入皮肤,瞬间融入身体的血液之中。大竜顿时“嘭”的一声,一头栽倒下去。
二竜看到大竜倒下,猛然厉喝道:“小子,你竟敢...”
“噗”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米谷吐了一口口水,跟大竜一样倒了下去。
大竜和二竜躺在地上,除了身体无法动弹,但思想和眼睛却还能动,可以看出两人眼中尽是惊骇之色。
公良只是想教训一下两人,并不想为难他们。所以让他们躺了一会儿后,就打算让米谷给他们解毒。谁知圆滚滚这家伙也不知了哪门神经,竟然屁颠屁颠的跑到两人身边,往他们脸上撒了一泡熊猫尿。
“圆滚滚你干嘛?”公良惊愕道。
“我要在他们身上做个记号。”圆滚滚嗷嗷叫道。
公良无语,这记号也太别致了。
大竜和二竜的眼中,出现了悲痛欲绝的神色。
“米谷,给他们解毒吧!”
“嗯”
米谷就听粑粑的话,吐口水给他们解毒。二竜一起来,就要找那长得乱七八糟,不讲卫生乱撒尿的小兽算账,却被大竜一把拉住。
“大竜,我要教训它你干嘛拉我,你是不是被尿糊涂了?”二竜瓮声瓮气的问道。
大竜一巴掌往他傻脑袋拍去,道:“你看看那小子头上坐的女娃是不是天鸩部的人?”
二竜听到他的话,仔细看了一下,眼中露出一片惊骇之色,和大竜对视一眼,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大竜,天鸩部人不是全死光了吗?”
“据说还剩下一个小孩。”
“那就是她喽!”
“应该是。”
“那天鸩部的人可不能惹,他们全身都是毒。”
“快走。”
二人又齐齐往后退了几步,才转身跑走。看到两人这样,公良是哭笑不得,真是两个二愣子。摇了摇头,就想继续往前走,忽然前面跑来一名气势汹汹的火红女子。
这女子一边跑,一边东张西望,也不知在寻找什么。
嬿儿在仔细的寻找刚才那两憨货,但那两个家伙就好像消失一样,怎么也找不到。蓦然看见前面有个傻小子,就上前问道:“哎,你有没有看到两个高高的、大大的、傻傻的憨货?”
公良不用想,也知道她问的是刚才那两个二愣子,就想回答,却见火红女子好像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惊声尖叫起来。
“哇,好可爱的小女孩,来让姐姐捏捏你的脸。”
公良就见火红女子伸手往米谷脸上捏去,刚想提醒她,却已来不及。米谷已经吐出了一口口水。
火红女子一下中毒倒地,那姿势太过妖艳,让人不忍去看。
他连忙对米谷吩咐道:“快帮她解毒。”
米谷有点不满,刚才她还想捏偶脸脸呢!偶脸脸可只有粑粑才能捏。不过,她还是依着粑粑的话吐了一口口水给火红女子解毒。
嬿儿一下从地上跃起,也不恼她喷自己口水,反而双手捧心,欢喜的叫道:“好可爱啊!还会喷毒,是天鸩部的小家伙吧!姐姐好喜欢你喔!来,让姐姐抱抱。”
说完,也不理公良这个人,也不理米谷同不同意,就伸手往米谷抱去。但想法是好,结局是一样的。她又被米谷吐了一口口水毒倒在地。
公良撇了撇嘴,无奈的说道:“米谷,你怎么又吐她口水了?”
“她要抱偶,偶才不让她抱呢?只有粑粑才能抱偶。”米谷好傲娇的说。
“快给她解毒。”
“喔,”米谷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就要喷口水解毒。
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大叫,“贼子,你在做甚?”
公良听到声音,往后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绣就各种飞禽图纹的火红锦衣女子由远处走来。等看到地上躺着的火红女子时,锦衣女子怒声大喝道:“贼子,竟敢害我妹妹,去死吧!”
倏然间,锦衣女子手中出现一把长剑,直向公良刺去。
剑面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冷傲冰霜,但冰霜中却又带着一丝焚尽一切的紫蓝冷焰。
尚未及身,公良就感觉寒毛悚立,连忙取出莫桑石斧,挥扫出去。
长剑被石斧扫中,锦衣女子受到长剑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往后退去。
“你竟然还敢反抗,受死吧!”
锦衣女子气得柳眉直竖,将长剑收回,抱在身前,怒而出涛天剑气。豁然间,无数剑影在锦衣女子身边缭绕开来,宛如翩跹蝶翼,在日照下,现出艳魅彩光。
公良看得心中一凛,连忙让米谷飞到一边去,伺机喷吐口水。
米谷好鬼,点头表示知道,悄悄绕圈往锦衣女子后面飞去。
圆滚滚和小鸡看到事情不对头,连忙远远的躲开了。
无数剑影映就的艳魅彩光越来越是强盛,越来越是炽烈。蓦然间,所有剑影归于一处,一道疾烈剑光从剑影隐没处,以排山倒海之势迸射出来。
其如光、如电,如暗夜惊雷,如绝地狂风。
公良分明看到那剑光化形,成一头飞鸟厉鸣而来。
以这剑势,他感觉自己绝对不可能挡住。
当下连忙燃烧睚眦焱纹,手持莫桑石斧,疯狂的注入真气,使出自创的“龙卷风”。这不是普通的龙卷风,而是以斧芒为底,舞出的真气旋风。
旋风急转,瞬间生成一道倒锥形龙卷风。八一 .
莫桑石斧飞旋劈在空气中,出一阵阵宛如巨兽般的咆哮。
公良对自己明的龙卷风,越来越是得心应手。
渐渐地,他将自己身子放空,不在拘束于形体,转而以莫桑石斧为主,身体为辅,如同陀螺般随着莫桑石斧旋舞的惯性力量转动。
度越来越快,比离弦之剑还快。
原本还可见公良灌入莫桑石斧真气散出的一道道光芒,但随着莫桑石斧转动,那一道道光芒逐渐不见,只看到一道真气光罩罩在公良身上。
龙卷风越旋越高,气势越来越是磅礴。
两人的打斗,引来很多人围观。这些人被龙卷风带起的狂风刮得脸疼,但却都不怎么在意,依然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打斗。就连神庙之中也投来几道目光,但这些小儿辈间的争斗,没人愿意插手,反而非常有兴趣的欣赏着。
疾烈剑光化成的飞鸟振翅厉鸣而至,刚好撞在莫桑石斧斧芒舞出的真气光罩之上,一下刺入其中,但迅即被旋转的力量带偏,从旁滑落。
锦衣女子的剑随后即到,锋利的剑尖穿透光罩,直刺公良。
但旋转的莫桑石斧瞬间而至,带着锦衣女子的利剑往边上而去。
石斧蹭在利剑之上,出一阵刺耳的“喑嗡”声,听得人心烦气躁,直欲呕血。
锦衣女子见自己一剑无功,眉头一皱,猛然一跃而起,轻叱一声。刹那间,一道剑芒宛如皓月凌空,随着她宛如神女临世般的绝代风姿翩翩而下。
那浩大剑芒,看得公良连抵抗的心都没了。当下就想落跑,要不然估计小命难保。
米谷早就在旁虎视眈眈,只是一时没机会。这时见锦衣女子全身心都在粑粑那边,猛然在她后面吐出一口口水。
锦衣女子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人在自己背后施毒,顿时中招,身形为之一窒,猛然往下摔去,看起来好不狼狈,一点也没有刚才那如神女临世般凡脱俗的模样。
只是这锦衣女子似乎不大怕米谷口水。
片刻后,就挣扎着拄剑而起,看着公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好卑鄙,竟然用毒。”
“啊啦,”米谷见她竟然没事,不由瞪大了眼睛,再吐出一口口水。
锦衣女子再又倒了下去,但没过多久,就又双手按剑,慢慢的挣扎站起来,怒瞪着公良,道:“你这无耻贼子,我记住你了。”
唔...
米谷眼睛都快凸出来了,偶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不怕偶的水水,感觉心好累。顿时生气了,双手叉腰,口水像不要钱般的狂吐而出,这下锦衣女子终于没再起来。
“哼”,米谷傲娇的抬着下巴想道:偶口水还是好厉害好厉害的。
看到锦衣女子不再动弹,公良总算松了口气。
只是又不知道怎么处理两人,又不能不给她们解毒,要不然难道让她们一直躺在这里,那等会儿起来还不恨死自己。
他可能没有过,现在人家已经恨死他了。
正在为难之时,前面猛然传来一声暴喝,“谁在欺负我家孩儿。”
我嚓,不会是传说中“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吧!
公良环视一眼,周围人望着他的眼神非常值得玩味。看来祸事不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连忙抱起圆滚滚、小鸡,带着米谷,往东南角的大焱部驻地跑去。
看到他那狼狈样,围观的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而地上那两个女子,旁边人是连碰都不敢碰,有的甚至挪了一下脚步,与他人互成犄角之势,将两人保护起来。
不过片刻,就有一名妇人飞奔而至,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名女子,连声叫道:“嬿儿、婉儿,你们怎么了?”
那两名叫嬿儿、婉儿的女子眼睛不停动着,但身体却没有半点反应。
妇人蹲下察看了一下,狐疑道:“中毒了?谁做的?”
两名女子根本无法开口,她就向旁边围观的人问。旁边的人也不知道公良来历,只是说那人往东南角跑去了。
妇人一听,顿时圆睁怒目大骂道:“又是大焱部那些蠢货做的好事,看我不打死他们。嬿儿、婉儿,咱们走,娘亲给你们报仇去。”说完,妇人就抱起两女,往公良跑走的方向追去。
大焱部在神庙的驻地很好找,房屋也是和神庙城墙一样,用金铁之英浇筑而成,通体墨黑。
而外面大门上,则浮雕着和祖地焱部一样,熊熊燃烧的焱火图腾。
白天时候,神庙驻地的大焱勇士一般都出外做事,只有几人留在里面值守。
所以,公良走进去的时候,只看到几名大焱人在场地上比武,而大竜和二竜这两个憨货则在旁边走来走去,不时说几句奚落的话。
一看到公良,大竜二竜立马气呼呼的跑上前,呀呀大叫道:“好小子,爷爷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自己跑来了,是看我大焱部没人吗?”
旁边几个比武的大焱人听到两人对话,顿时停下,走上前去。
公良正想开口,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如雷巨吼,“思茂你个蠢货,还不赶紧给我出来。”
听到声音,大竜和二竜心中咯噔一下,对视一眼,回想了下,自己好像没欺负那女雀部的女娘吧!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躲为妙。两人也没工夫和公良计较先前的事,连忙往后面跑去。
公良一看,也跟了上去。
旁边几个大焱勇士听到那来人声音,似乎也知道是谁,纷纷四散而逃。
不一会儿,刚才那妇人就带着女儿来到大焱驻地,看到里面没人,就大叫道:“思茂你个死货,死去哪了,还不赶紧给我出来。”
片刻后,才从里面走出一名魁梧的中年汉子。
他看了一下妇人,满脸无奈的说道:“英娘,这里是我大焱驻地,不是你女雀部,在这边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成什么体统?思茂,以前你抛妻弃女离家出走我就不说了,现在你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你到底管不管?”英娘怒喝道。
思茂听得脸上青筋冒现,气得大声辩驳道:“什么抛妻弃女,还不是你自己跑回女雀部去,是你自己要跑回去,关我什么事?”
“跑回去你不会去带回来啊!你就这样放着妻女在女雀部自生自灭,让你的妻子养你的女儿,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事实证明,不管是哪个时代,什么时候,和女人吵架永远是件最费口水,最费心力,而且是最不可能有收获的事。
大竜和二竜飞跑回屋里,用手指悄悄在纱窗上戳了一个洞,将眼睛凑上去,往外看好戏。八一中文 =.≤=1≤Z≥W=.≤
忽然,两人听到有声音进屋,转头就见公良从外面走进来,不由瞪道:“你来干什么,别以为我们怕你,是不想跟你计较,赶紧走,要不然我们随便一喝,就能找人把你灭成灰灰。”
公良没搭理他们,随手把门关上,放下圆滚滚和小鸡,然后也到窗户边戳了一个小孔,往外看去。
圆滚滚很好奇他们在看什么,就人立起来。可惜身子太矮,还差一点才能够到窗户。
于是,它就跳起来,使劲抓着窗沿,往上爬去。
只是它那小短腿和小短手在这时候根本派不上用场。
“哎呀呀,哎呀呀”
圆滚滚使劲的伸出脚爪挠着墙壁,想借力爬上去,却怎么也抓不到地方,最后终于力竭,从窗沿上掉下来,在地上滚了几滚后,才在一张椅子边停下。大竜和二竜都被它那蠢样逗笑了。
“大竜,你看这家伙,蠢死了。”二竜笑道。
“嗯,都不知道怎么有这么蠢的东西。”大竜点点头道。
圆滚滚却不喜欢别人说它蠢,听到他们说自己坏话,立即爬起来,对两人大声怒吼。
“蠢货,竟然敢对我们呲牙,找死吗?”大竜看它样子,作势欲打。
圆滚滚吓得往公良身边躲去。
大竜和二竜两人看得大笑起来。
“二竜,你看这蠢货胆子真小。”
“而且蠢的要命。”二竜中肯的评价道。
圆滚滚看到自己被戏耍,顿时怒了,嗷嗷叫着向两人扑去。大竜一脚踢了过去。公良连忙上前拉住圆滚滚的腿,将它往后拖,才避开大竜踢来一脚。
“这是我的灵兽,两位不要伤它。”公良对大竜和二竜两人说道。
“伤它又如何,这是我们大焱部,想怎样就怎样?”大竜和二竜昂挺胸,气势嚣张的说道。
公良听得眉毛一挑,道:“你们信不信我让米谷吐你们口水,让你们像刚才一样,一动不动的躺着。”
那一动不动的感觉太难受,即使是大竜二竜两个愣子也不想再来第二回,听他这么说,两人连忙往后退去。
二竜更是色厉内荏的说道:“你就会让那天鸩部的小东西喷毒,你不让她喷毒试试,我们一只手就能把你打扁。”
大竜也跟着说道:“我一条腿就能把你踩烂。”
不能忍啊!
看自己被两个二愣子这么鄙视,公良表示坚决不能忍,就想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就对米谷吩咐道:“米谷,不要吐口水。”
大竜和二竜听到他的话,对视一眼,齐齐举拳往公良打去。
公良跳着散打步法,闪身躲过二竜打来的拳头,然后又下蹲躲过大竜一击,随即右脚踏步上前来到大竜身下,猛然窜起,右拳从颌下钻出,往大竜下巴打去。
“庐山升龙霸”
公良大叫一声,一拳重重打在大竜下巴之上。
一时间,鲜血喷溅。
大竜砸了砸嘴,没了两颗牙齿,摸了一下,到处是血,顿时怒声大叫道:“我要杀了你。”
二竜一看大竜被打出血,也往公良扑去。
屋中空间大小,两人无法尽情施展手段,只能以拳脚相击。但公良这段时间已经将散打拳法练得炉火纯青,融入于身体的每一部分肌肉当中,对付他们根本就是小ks。没过多久,大竜和二竜就被他打得鼻青脸肿。
米谷小家伙在旁边看得咯咯直笑。
圆滚滚和小鸡也快笑死了,这两个家伙真傻。
圆滚滚还煞有其事的在那边嗷嗷的打拳,似乎在表示自己也好厉害。
大竜和二竜对视一眼,看到两人都被打成这样,纷纷怒吼着向公良冲去。
公良小心戒备,但没想到两人却没和他打的意思,一起向前,一人抱住公良一只手臂。
“你们想干什么,快放手。”公良使劲抽手,可被两人死死抓住,怎么也抽不回来。
“干什么,看看我们的绝招。”
大竜和二竜就抱着公良的手,左右旋转起来,在动的时候,不停的以手脚相加。公良双手不能动,只好左右摇摆身子腾挪躲避,但并不能完全避开两人的拳打脚踢,一时竟然受了点伤。
感觉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公良立即燃烧睚眦焱纹,瞬间,一股股充沛的兽血精华进入体内,力气大涨。
大竜和二竜感觉傻小子身上传来一股熟悉的力量,但这会儿哪管那么多,继续抬脚往他身上踢去。
“哈啊”
公良暴喝一声,双手用力,手臂青筋浮现,肌肉凸起。
当下,他借着睚眦焱纹中的能量,不再被动的让大竜和二竜两人拉着旋转,而是掌握主动权,带着两人飞转起来。大竜、二竜两人就像抓在游乐场的旋转飞椅上一样,差点吓尿,连忙紧紧抱住公良的手。
当旋转到极致的时候,公良借着旋转之力,将两人往外扔去。
谁知两个傻愣子竟然死死抱着他的手,甩也甩不开。他一时抽身不得,竟然被两人带着飞了出去。
米谷和圆滚滚、小鸡看得傻眼,连忙跟着跑了出去。
思茂被妻子喝斥得哑口无言,又见女儿出事,也顾不得和她争论,连忙上前察看女儿伤势。结果就见女儿身上根本无伤,只是不能动而已,两个眼睛还滴溜溜的转,显然是中毒,要不然就是被人下了诅咒。
但女雀部人天生对诅咒免疫,所以也只能是毒了。
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自己妻子绝不可能平白无故说是自己部落的人做的,难道真是他们大焱部的人?
就在他疑惑之时,旁边屋子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窗户被撞开,三个人从里面飞了出来。
其中两人他认识,是大焱祸害,另外一个是谁,好像不认识。
“小子,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爷爷还有绝招没亮出来呢?”大竜二竜迅从地上爬起,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就大叫着往公良冲去。
公良也没在怕,摆出了个形意拳的起手式,准备御敌。
“住手。”
不用想,思茂也知道又是部落两个憨货惹出的好事,连忙开口阻止。但两人显然没将他的话听在耳里,继续往公良冲去。思茂已经被妻子骂得火大,现在看他们不听,立马上前,一巴掌将两人拍飞出去。
他也没太用力,只是借力推出去而已。
大竜和二竜摔在地上,迅即爬起,看到对面英娘,心中一虚,连忙垫着脚步往屋里走去。
“给我站住。”
看到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英娘厉声喝道。
大竜和二竜就好像被定身一般,动都不敢动了。
“嗯...”
这时,米谷口水失效,嬿儿和婉儿两姐妹醒转过来。? 八?一中文 ㈠.??1㈧Z?W
英娘连忙关心问道:“嬿婉,你们姐妹没事吧!”
“娘亲,我没事。”
“我也没事。”
嬿婉两姐妹回道。
“是谁把你们害成这样的?告诉娘亲,娘亲一定为你们报仇。”英娘怒瞪双目,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
大竜和二竜兄弟两人感觉一道寒芒临体,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心里暗暗向荒神祈祷,千万不要让那两个女雀部女娘说是他们!要不然他们俩就完了,他们可还没娶青桑蚕娘,还不能死啊!
嬿婉两姐妹往四周看了下,就将目光锁定坐在公良头上的米谷,齐齐指道:“是她。”
米谷连忙飞到粑粑背后躲起来,嘴里还嘀嘀咕咕道:不是偶,不是偶,不是偶。
“她...”英娘看着那两尺大小的女娃,脸上满是不信神色。
嬿婉两姐妹对视一眼,又齐齐转了目标,指向公良,“就是他。”
不能说是那女娃,要不然传出去说她们两姐妹被一名小女娃毒倒多没面子,而且小女娃知道什么,肯定是那人指使的,肯定是他,必须是他,就是他。
公良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们,好像也不是自己主动惹事,都是她们姐妹自己凑上来,怎么现在倒成他的错了。
要是他知道她们两姐妹已经在心里将他定位为凶手,不知道他会不会感觉自己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
“看看,我就说是你们大焱部的人吧!你还死不承认。不仅是他,还有那两个憨货,整天在街上招摇过市,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是大焱部人一样,把你们大焱部的名声都带坏了,都不知道你这个领是怎么当的?说吧!你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想怎么处理?”英娘向思茂问道。
“这人好像不是咱们部落的?”思茂思索道。
英娘听到他的话,怒瞪道:“谁跟你是咱们,你是你,我是我,自从你抛妻弃女后,就没有咱们了。”
“那是你自己带着女儿回女雀部好不好,怎么成我的错了。”思茂气道。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争这事,现在还是先看看该怎么处理你女儿的事吧!我跟你说,要是你不能让我满意,以后有你好瞧的。”
思茂跟这女人简直是没话说了,本来就是她的错,怎么说来说去反倒像自己委屈了她似的。
嬿婉两人看到父亲的样子,暗暗窃笑不已。和娘亲争辩,父亲就从来没有赢过。
算了。思茂暂时按下和英娘争辩的心思,往公良看了一眼,问道:“小家伙,你是哪个部落的?”
“怎么?他不是你们部落的人。”英娘诧异道。
“你是不是离开部落太久傻了,连是不是自己部落的人都分不清楚。”思茂没好气的说道。
英娘见他竟居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顿时双手叉腰,就要开口大骂。旁边嬿婉两姐妹连忙拉住娘亲,免得两人又吵起来。
公良看了他们一眼,拉开衣服,露出胸前睚眦焱纹,上前恭敬说道:“焱部公良,见过诸位。”
听到公良的话,思茂瞬间来到他面前,看着睚眦焱纹,难以置信的问道:“祖地焱部?”
“祖地焱部。”公良郑重的点着头。
听到他的回应,思茂拉下身上衣服,露出一片兽身焱纹。也不知他使何手段,就见那兽身从他身上下来,落在地面,看起来就像一头真正的荒兽一样。但没有实体,看起来十分虚幻。
看到公良一脸好奇的样子,思茂解释道:“这是兽魂,以后你也会有的。来,滴一滴血在它身上。”
公良依他的话,将一滴血滴在兽身上,只见兽身一阵蠕动,然后爆出一道冲天血气。接着就见兽身没入思茂身上铭刻的焱纹里,不见了。
思茂将衣服穿好,拍了拍公里的肩膀道:“不错,是我大焱血脉。走,我带你去见咱们大焱部长老。”
他就拉着公良的手往前走去,可是却怎么也拉不动,不由奇怪的转头,就见公良另一只手被英娘死死拉住。
“英娘你在干嘛?”
“他伤害嬿婉她们姐妹的事还没解决,你不会以为就这么算了吧!我看这样,不如就让他去我们女雀部帮忙干几天活,一段时间就给你们送回来。”
“我大焱祖脉之人,岂容你们放肆。”思茂厉声喝道。
英娘却是不怕他,说道:“要不然怎样?像之前那焱部来人,最后还不是在碧落海中被海族给杀了。我看还不如让我带回女雀部去,先生七个八个孩儿出来再说,也好为你们大焱多留几分血脉,何乐而不为。”
公良暗暗咽了口口水,这女人是要让他当种马的节奏啊!可他还是处男怎么办?
“你这疯婆娘,尽是疯言疯语,快放开。”
思茂见英娘还不放手,就上前抓起她的手扔开。
“好啊!胆子大了,竟然敢跟老娘动手,今日老娘绝对不与你干休。”英娘见他竟然敢这样对自己,当下炸了,双手顿时交缠在一起,就要念动法决。
嬿婉两姐妹一看,连忙上前阻止道:“娘亲不要啊!”
“你们两个闪开。”英娘已经怒火冲天,哪会听人劝。
思茂连忙让公良躲开,心中念动,方才消失的兽身又再出现,看起来比方才凝实了许多,不那么虚幻。公良观察了一下,现这兽身原来是一头苍身犀渠,但现在却是血红如火。
英娘手掐指印,口念法决。
倏然间,从指印间迸出一点火花,火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一只轻灵火鸟。
英娘将指印往前一送,火鸟顿时往思茂飞去。
思茂连忙御使兽魂往火鸟冲去,只是瞬间,两者撞击在一起,爆炸开来,出一道轰隆巨响,四周用金铁之英浇筑的房子都微微震了一下。
公良他们在一旁,被爆炸引起的气浪冲击得退到了墙边上。
大竜和二竜这两个家伙,人看起来傻傻愣愣,但在这种事情上却非常聪明,早就见机跑到屋里去了。
而嬿婉两姐妹则因为被娘亲保护在身后,却是安然无恙。
英娘看到思茂没事,顿时恼上心头,疾掐动指印,就要再次使出法决。? 八一中文? =.≤1ZW.
“放肆。”
突然,虚空传来一声暴喝,一股浩大威压降临,竟然让她把持不住手上指印,让逐渐酝酿的法决散去。
然后,就见一名黄眉红脸的老者从天而降,正是驻于神庙的大焱长老刀勐。
看到思茂,刀勐横眉怒喝道:“混账东西,连自己家事都管不好,我大焱勇士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
思茂心底委屈,心道:这也要好管教才行,要不然谁来也没辙。
“自己敢做不敢当,有什么脸说这种话?”
一道声音很突兀的出现在大焱驻地中,接着就见场中多了一名曼妙风韵的妇人。
刀勐看到来人,心里一紧,不敢再乱说话,对思茂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思茂连忙上前跟他禀报公良的事。
刀勐听了,大怒道:“你个混账东西,祖地来人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赶紧告诉我,反而在这里与你婆娘动手动脚?”
思茂看了看英娘,张了张嘴,想辩解一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干脆住口不说。
刀勐其实早在之前司图查找天鸩部后人的影像中见过公良,只是没想到他是自己族人,要不然早就把他带到神庙了。此时听到思茂这么说,连忙走到公良身边,伸手在他身上拍了一下。
公良只觉一道气体入体,但迅又消失不见。
刀勐收回手,点头道:“不错,确实是我大焱血脉,而且根基深厚,应该可以筑基洞天了。最近万兽血池开启,你正好赶上最后一拨,走,随我回大焱去。”
刀勐手一动,就将旁边圆滚滚和小鸡收起来,带着公良和米谷破空而去。
英娘看到刀勐带着公良离去,不由着急道:“长老,那小子是祖地焱部血脉,您怎么不把他留下来和我部孩儿生孩子呢?”
女雀部长老看着他们离去的影子,幽幽说道:“有大志者又岂会眷念这点儿女之情,再者说了,这可是大焱精英种子。当年大焱部能够为了祖地族人怒而屠尽碧落海族,未必不会为了他与我女雀部决裂。”
“不会吧!我们与大焱部不是一体的吗?”英娘惊讶道。
“事关部落传承,即使亲如一体又如何?”
女雀部长老又说道:“以前你们能够轻易抓到大焱男子,是因为那些人将来成就不大,所以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你们胡作非为,要不然你们以为真的那么容易从大焱部中抓到大焱男子回去?”
“为什么他们不愿意娶我部女娘,不是说大焱男子与我部女娘结合,修行度会加快吗?”英娘不解道。
“那只是初期,后面就不行了。而且男子泄了元阳后,精元受到女子阴气感染,就会变得驳杂不堪,以后修炼起来事倍功半,成就终究有限。你看那些精英子弟,有哪个是有家室的?”
“原来这样。”
英娘听到长老的话,瞄了两个女儿一眼,心里想着到底是让女儿早点找个人家好,还是先留着,说不定以后能找到好一点的大焱精英子弟。
公良被刀勐带着破空而行,身前好像有一层透明光罩挡着,竟然感觉不到丝毫风声,只有无尽的静。往下看去,山峦、丛林、湖泊,各色景物一一从眼底掠过,如同坐飞机一般,十分新奇。
米谷紧紧抱着粑粑,不时好奇的看向那个古怪的老头,黄眉红脸的,感觉好可怕喔。
大约盏茶时间,公良眼前忽然出现一座气势雄浑的险峻高山,巍峨挺立在群山之中,山势起伏,好像四蹄腾空的骏马。嫩绿、鹅黄、青黛的秀色,错综变幻,交织一片,宛如一幅秀美的山水画卷。
高山山顶,雾气缭绕,似群龙吞云吐雾,阳光掠过,群山展颜,蔚为壮观。
而高山间,却是峰峦叠翠,景色清秀,古树巨木居多。
当微风吹拂的时候,山顶的雾霭轻轻泛起,如同乳白轻纱把群山间疏疏密密地隔起来,只剩下青色峰尖。但过一会儿,雾又散了,那裸露的岩壁、峭石,被霞光染得赤红,渐渐又变成古铜色,与绿的树、红的花互为映衬,显得分外壮美。
刀勐带着公良来到高山脚下一座刻有“祖神殿”三个大字的高大殿宇前面。
殿前竖立着一排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血红巨柱,中间有座大门,大门前有两头血红巨兽雕像,旁边几名大焱勇士持矛傲立,看到有人来,眼中立即射出一道凛然神光。
当看到是刀勐后,那些人又恢复原样。
刀勐来到此地,就把圆滚滚和小鸡放出来。圆滚滚一出来,立马抱着公良的大腿哀嚎起来。刚才它突然被带到一个乌漆吗黑的地方,差点吓尿了,幸好还有好朋友小鸡陪伴,要不然太可怕了。
公良摸着小家伙蠢萌蠢萌的头,安慰着它受伤的心灵。
小鸡却没有它那么娇气,只是在旁边啾啾叫着。
刀勐等他们聊过后,就带着他们往祖神殿中走去。
殿中一切,和焱部祖神殿一模一样,左右两边各雕刻着焱火降世,族人猎兽祭拜的场面,只是更加高大宽广,气势磅礴。大殿中间是一副比祖地焱部更加高大的焱火浮雕,那熊熊燃烧的焱火,好像是真的一样,让人都感觉到了一股炙热。
公良抬头望去,殿宇竟是高大无比,十分宽广,好比前世的体育馆。
巨大的焱火浮雕前有一处凹陷的地面,是一个几十平方的池子,里面翻滚着地火岩浆,而在地火岩浆上面,则漂浮着一团炽白焱火。
虽只是一团,但公良却感觉它充盈了整个世界,宽广无比,让人心生敬畏。
地火岩浆池子两边,有两座高台,上面坐着两名老者。看到刀勐带着公良他们进来,瞄了一眼,随即又闭上。
刀勐来到漂浮在地火岩浆的炽白焱火前跪下,虔诚说道:“刀勐拜见祖神,今有焱部后人公良自祖地而来,尚请祖神恩准,进入万兽血池之中。”
听到他的话,原本闭眼的两名老者眼中猛然射出一道精光,往公良看去。
那团焱火听到刀勐的话,剧烈的跳动起来。只是瞬间,就从一团小儿拳头大小飞涨到几层楼高。
公良有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这祖神焱火就像是人一样,在注视着它。
蓦然间,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扫过,自己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被察知得一清二楚,完全没有秘密一样。
眉心空间之中,那团幽蓝火焰好像察觉到什么,猛然摇曳起来。倏然间,一股凛然威严降落于此,将它全身上下扫了一遍,然后消失离去。不过片刻后,却有一团不大的炽白焱火从外进入空间,融入到幽蓝火焰之中。
幽蓝火焰猛然炙热燃烧起来,只是片刻,就粗壮了不少。
“去吧!好好照顾这名族人,或许,以后成就不在你之下。”
经历了弥久岁月,焱火祖神已经能从冥冥之中的未知察觉到一些东西。
听到祖神传来的话语,刀勐猛然瞪眼往旁边一无所知、莫名其妙的公良看去。他怎么看也看不出这傻小子以后会有什么成就。
地火岩浆上的焱火说完话后,就慢慢缩小,逐渐回到原来模样。
刀勐见了,连忙带着公良恭敬的退了下去。
这次,他带公良过来见祖神,可不只是为了得到允许进入万兽血池,还为了请祖神验证公良焱部血脉的身份。若非焱部血脉,此时公良已然化成灰灰。
公良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从鬼门关兜了一圈回来。
大焱祖神殿前,是一条自上而下的斜长石阶,两旁则是高大挺拔的苍虬老树。八?一?? ≈.≥=1≤Z=W≈.
从祖神殿出来,刀勐并没有带公良破空而行,而是领着他,沿石阶慢慢往下走去。每隔一段距离,石阶边上就有一个小平台,上面立着一尊魁伟神人。刀勐说那是为大焱部立下卓越功勋的大焱勇士,部落为了感谢他们的功劳,特地铸像供后人感念。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四处看着,小平台上的每一尊大焱勇士都铸造得形神俱备,仿若生人一般,让她感觉十分新奇。
圆滚滚也是,不过它更想跑上去撒泡尿做个记号。
其它地方公良倒无所谓,但看到它竟然屁颠屁颠跑到雕像前面撒尿,顿时一脚将它踢开。
这憨货,大焱长老就在旁边,也不怕他一巴掌把它拍成熊猫肉饼了。
石阶尽头就是大焱部,大焱延续了大荒部落粗犷的风格,整个部落的房屋都是用巨石砌成。屋前有老人在晒太阳,有妇人在鞣制兽皮、衣物,有小孩在那嬉戏玩闹,整个部落洋溢着一片安宁和乐的景象。
“长老回来了,长老回来了。”
那些在嬉戏玩闹的小孩看到刀勐,纷纷围着他嚷嚷道。
等看到黑白毛胖呼呼,蠢萌蠢萌的圆滚滚的时候,这些家伙顿时转移目标,跑上来好奇的看着,有的还忍不住伸手往圆滚滚身上摸去。
有一个就有两个,顿时无数只怪手往圆滚滚伸去。
这个摸下毛,那个摸下身子,那个扯下皮,哪个扯下毛,有的家伙竟然还往它屁股抓去。
圆滚滚这下恼了,它最烦这些小屁孩了,顿时呲牙咧嘴“嗷嗷”叫着吓唬起来。
可是那些孩子胆子很大,一点也不怕。看到它这样子,反而感觉非常可爱,一下全部围了过来。圆滚滚一看,连忙躲到公良身边。那些小孩跑到左边,它就跑到右边;那些小孩跑到右边,它就跑到左边。
最后实在是被这些小家伙烦得不得了,它干脆抱着公良的大腿,往他身上爬去。
没奈何,公良只得把它抱在怀里。
这下,圆滚滚得意了,把头趴在公良肩膀上,高傲的藐视着那群小孩,“哼”
但小孩们却不觉得自己被藐视,反而感觉黑白毛古里古怪的家伙蠢萌蠢萌的,可爱极了。
“刀勐叔,你怎么回来了?”回到部落的刀罕看到刀勐,好奇的上前问道。
“这是从祖地来的族人公良,明天就是最后一次万兽血池开启,我带他回来看看能不能筑基洞天,以后你们年轻人要多亲近一下。”刀勐给刀罕介绍道。
“祖地来人?”刀罕不由往公良投去好奇的目光。
公良友好的点了点头。
“你好,我叫刀罕,以后在部落有事,可以来找我。”刀罕对公良说道。
“谢谢。”
听到公良是祖地来人,旁边晒太阳、干活的人纷纷围过来看稀奇,有的老人更是感慨的说道:这么多年,终于看到祖地来人,就算死也瞑目了。
有些妇人更是好奇的问着祖地的情况,公良就将自己所知的全部告诉他们。当听到祖地族人过得不好,而且还有部落被凶兽灭去后,一时沉默。他们知道在没有灵气祖地生活的族人日子困难,却没想到过得这般的艰苦。
相比之下,生活在大荒的大焱人不知道有多幸福。
感慨过后,就有人提议晚上大开宴席,庆祝公良自祖地而来。
不过,刀勐长老打消了这个注意,说明天公良要进万兽血池,这宴席还不如等他从万兽血池筑基洞天后才来庆祝。
大焱部人听到刀勐的话,纷纷点头,感觉这注意不错。
这些人,似乎从没考虑公良不能筑基洞天的事,好像理所当然的以为他肯定能筑就洞天似的。
辞别热情的大焱族人,公良继续跟随刀勐往前走去。不一会儿,来到一栋巨石砌就的房屋之中。天将傍晚,就有一堆大焱族人送来衣物被暖吃食,让公良感动不已,感觉来到大焱部就像回到家一样,特别的温馨。
刀勐屋中十分简陋,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若非有刚刚族人送来的那点东西,他家里根本连点像样的玩意儿都没有。
晚上,刀勐就在屋中点燃一堆篝火,叫来族中精英勇士为公良接风洗尘。
“来,喝。”
刀勐举着一坛酒说道:“公良,这可是女雀部的火棘酒,是用长在地火岩浆附近的火棘果酿制而成,喝起来特别爽快。女雀部除了那群女娘差强人意外,其它的倒还不错。来,大家饮一坛。”
“饮圣。”
刀勐完全没有长老的威仪,和族人打成一片。
那些精英勇士似乎也不怵他,嘻嘻哈哈的跟他喝起了酒。
公良听到饮一坛,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这是他来到大荒中听到的最豪爽的一句话。
旁边部落精英已经拿起酒坛喝了起来,公良自己难道能够例外?没奈何,只得舍命陪君子。
火棘酒入喉中,起初一片清爽醇和,但过阵后,却变成一股辣辣的炙热火焰在肚中猛烈燃烧。
妈勒个芭乐,这比烧刀子还断人肠嘛!
公良自诩也能喝两杯,但一瞬间,这想法立马被他抛诸九天云外,不敢再自诩了。
那股辣辣的炙热火焰十分古怪,在肚里燃烧一阵后竟然还没完,开始往身上奔涌而去。不过片刻,公良的脸就像一头被煮熟的大虾般,一片通红。
米谷看着粑粑的脸,感觉怪怪的。
啾啾啾啾,小鸡在旁边歪头歪脑的看着公良,妈妈怎么啦!
圆滚滚看到他们狂饮火棘酒,感觉味道应该不错,就偷偷去喝了几口,开始还很享受,但片刻后就感觉整只熊猫都不好了,被辣辣的炙热火焰烧得在旁边”嗷嗷嗷嗷”叫了起来。
最后不知道是受不了,还是怎么了,竟然人立起来,哼哼哧哧打起了散打拳法,看起来十分搞笑。
刀勐及一干大焱精英看得哈哈大笑起来。
这夜,一场欢宴,酒坛与酒坛交错,一群人大块吃肉大口饮酒,好不畅快。
公良喝到最后完全没了知觉,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下。早上一醒来,就现自己躺在一张兽皮上,米谷缩在他怀里,圆滚滚和小鸡还窝在一起呼呼大睡着。
你爷爷的。
昨天那一群人,只是劝酒。但人家也没偷工减料,你喝多少人家就喝多少,甚至比他还多。
所以,最后只能怪自己酒量浅,不能怪人家。
说到底,这些玩意儿就是群牲口,妈勒个芭乐,喝酒竟然用坛子,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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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有点事,所以只有一章,今天多写点。
清晨,弥漫在山巅的重重雾霭散去。八一中文?网? ? ≥.≠≈1≤Z≈W≤.≠
一圆红日猛然从山巅后面跃出,迸出万丈金光,横扫在大地上,放射出无比灿烂的夺目光彩。
此时,站在通往祖神殿石阶前的大焱勇士们,心中突然有一种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的躁动感觉。
他们内心的灵魂在这一刻好像被大自然的神奇和然物外的力量所震撼,整个生命都被一层神秘笼罩着、影响着、充盈着、触摸着,指引和感召思考、感悟,去寻找他们心中那值得敬畏力量。
公良醒来就被刀勐剃光头带到此地参加万兽血池洗礼,原以为自己已经很早,没想到石阶前面已经站了一群大焱勇士。
这些人头顶一个个油光锃亮,身材魁梧粗壮,半露上身,一块块结实的肌肉在阳光下流露出莽野的健壮。
他们下身随意用兽皮围着,有的甚至围也没围,只是用兽皮遮住那不该出示的部位;有个家伙更是奇思妙想,用一根不知道是竹子还是什么植物壳的东西套在那玩意儿上,看起来十分辣眼睛。
公良转头看了一下,见刀勐也没什么吩咐,就心安理得的穿着衣服站在那里。
米谷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前面那些人,感觉他们穿得好奇怪喔。
公良连忙把她抱在怀里,遮住眼睛。小女孩不能随便乱看,会长针眼的。
圆滚滚看到这么多人,有点胆小,鬼鬼祟祟躲在公良屁股后面露出头来偷偷摸摸的往外看。
小鸡老老实实的站在妈妈身边,这些家伙中,就属它最听话了。
朝阳慢慢从山巅升起,娴熟地、井然有序地调整和变幻着自身颜色,原本的金黄色泽逐渐变成火红。它不像夕阳那般散出恬静、柔和、温馨、舒适的光辉,而是开始以逼人的热气炙烤着在场每一个人。
只是站了一会,公良就汗流浃背。
圆滚滚比较鬼,一看天气这么热,连忙躲到公良背后的阴影纳凉。
一直站到中午,公良和一群大焱勇士的汗水已经浇湿地面。这时他才现,这些家伙不穿衣服是多么英明的决定,所以他也把衣服脱了,只穿着一条牛犊短裤遮身。
这时候,他还有心思幸灾乐祸的揣测,那用东西套着那玩意儿的家伙,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圆滚滚虽然躲在公良的阴影里,却也被热得直喘气。
米谷倒是不怕,反正她有小翅膀,热的话自己会扇风。
小鸡也一样,看到好朋友圆滚滚热,就友好的上去帮忙扇风。圆滚滚感觉小鸡真是太好了,以后决定对它好那么一点点点。
今天是万兽血池开启的最后一次,所以大焱部中有很多人都来看大焱儿郎的英姿。
万兽血池的开启并不固定,要部落有足够的勇士筑就洞天才会开启,要不然每次开启耗费的大量大药宝药和万兽精血就有点不值当。公良也是恰逢其会,要不然等下次万兽血池开启,也不知要等多久。运气好可能是一年,不好是两年,三年五年都有。
主持万兽血池仪式的并不是刀勐,而是大焱部的领猛。
众人之前,一名手拄符文骨杖,身披九彩羽翼,头戴彩石羽冠的老者看了看天色,上前跟猛说了一声。
猛也没说话,气势威严的挥了下手,带着大焱精英往石阶上走去。
大焱勇士开始拾级而上,也是古怪,走这石阶也不费事,竟然有人开始燃烧身上的焱纹精血,让公良都有点看不明白了。
忽然,他耳边传来刀勐的声音,“傻小子,还不赶紧耗掉身上兽血,留着何用?”
他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消耗掉身上的兽血精华,但本着听老人言挣大钱的想法,公良立即燃烧身上的焱纹精血。不过这次并没有归于身体,而是纳入丹田,增长真气。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石阶尽头。
猛没有进入祖神殿中,而是带着一干大焱勇士在祖神殿外拜了几拜,然后就带着众人往祖神殿右边的一条石路,往前走去。
石路临近山边,下面是万丈悬崖,惊险异常。
忽然,公良感觉好像有几双让人心凛的目光往这边盯来,但仔细看,却什么也没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一处位于山崖间的黝黑山洞前,走了进去。
山洞外面看起来就像一处平常的石壁,平平无奇,但走进里面却现左右各站着一排气息恐怖的大焱精英。这些人身上凶焰滔天,只是一个眼神,就仿佛让人置身于烈火地狱之中,吓得圆滚滚赶紧躲到公良大腿中间,让人哭笑不得。
米谷和小鸡倒是不怕。
米谷有好厉害好厉害的口水,谁来也不怕,小鸡就纯属于傻大胆了。
山洞里面是一个十分宽广的空间,但感觉比外面热了很多。
洞壁上的石头间有些朱红晶石,它们闪烁着璀璨晶光,照亮着幽暗洞穴,而石壁上更是刻着无数让人胆寒的不知名纹路。
山洞中间的石壁上还有一个山洞,猛率先走了进去,后面大焱勇士一一跟着。
山洞里面比外面更热,如同站在烈日下炙烤一般,汗水一下从身上流了下来。这山洞宽广无比,在中央,有个非常大的血红池子,显然就是传说中的万兽血池,池边上是一条七八米的走道,早已经站了一名名**上身的大焱精英。
猛进来朝他们挥了一下手。
那些人立马从腰间取下一个袋子,从里面取出一棵棵大药、宝药往池中扔去。
那些药材在池中浮沉几下后,就消失不见。
接着,就见他们从另外一个口袋中放出一头头半死不活的巨兽,一刀斩下它们的头颅。顿时,一股股鲜红热血从颈项中往万兽血池中喷去,原本血红的池子,显得更加红了。
当一头头巨兽的鲜血流尽后,万兽血池开始散出一股逼人热意。
渐渐地,血池翻滚起来。
一棵棵大药、宝药被翻滚的血水从底下翻起,还有一股股尚未融合的血水被喷出。
过了一会儿,血池开始剧烈的翻滚起来,一棵棵大药、宝药逐渐被融化,未融合的血水也逐渐被血池中的血水同化。再过一会儿,一股沁人的药香就从万兽血池中散出来,让人精神为之一震,腹中开始饥饿起来。
万兽血池中的药香越来越浓,弥漫在山洞之中,形成一股飘渺药雾,让人恍如置身于仙境一般。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公良不小心吸了一口药雾入口,顿时觉得全身血脉贲张,气血翻涌。
但这股驳杂的药雾随即被果子空间吸收,化成一丝精纯气体回返自身。
公良没想到山洞中的雾气还有这种好处,连忙将果子空间化成的精纯气体导入丹田,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鲸吞漂浮在空中的雾气。在他的动作下,周边雾气逐渐往他身边涌来,被他吸入体内,让果子空间化成精纯气体增长真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翻滚的万兽血池停止下来,雾气渐渐消散,原本血红的万兽血池水竟然变得晶莹剔透,犹如一颗巨大的红宝石。
大焱领猛看到血池情形,连忙喝道:“你们所有人,马上脱下身上所有衣物,去掉灵兽,只剩肉身进入血池,快点。”
猛说话的时候特别往公良瞄了一眼,估计那灵兽指的就是他了。
公良不敢马虎,连忙放下米谷,让它和圆滚滚、小鸡呆在一边,还把双头龙蝰取了下来,然后又将手上藤镯交给米谷保管,就脱光衣服,往万兽血池走去。
米谷瞪大眼看着他们光溜溜的身子,感觉好奇怪喔。怎么他们和自己不一样,都是前面长着尾巴呢?
对了,粑粑说这不是尾巴,是尿尿的地方,若有人敢在自己面前露出尿尿的东西,那就是暴露狂,是坏人,要用口水毒死他。可是这么多人,而且那个领好可怕,怎么办?要不要吐死他们呢?
想了想,她决定先不吐他们,等粑粑出来再说。
圆滚滚也好奇的看着进入血池的大焱勇士,还在心里将他们和自己看过的小公良对比了一下,感觉公良的要小很多。
如果公良知道它的想法,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死它。
小鸡感觉这些人长得好奇怪,妈妈也是,怎么前面还挂着一条小虫子呢?
公良原本以为万兽血池应该非常热,毕竟刚刚看到血池沸腾翻滚过,但当真正踏入其中,才现并非如此,而是如温泉一样暖和。
有见于此,他就将整个人都泡在了血池当中。
一个个大焱勇士先后进入血池,不一会儿,就见血池中冒着一堆光头,看起来非常滑稽。
猛看了一下,说道:“现在,我开始传授你们我大焱部血池筑基之法,切忌外传,否则杀无赦。”
“喏,”血池中的光头齐声喝道。
猛环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开口说道:“先,清心凝神,忘我守一,气凝渊海,寂然不动。思役无涯,念念已续。心勿驰外,神藏于内。若此,当渊海生出一道明光,就意想明光为自身之兵器,在渊海之中劈出一口无上洞天,吸收血池精华,筑下万世之基。这是你们将来能够成就多少的起点,所以当开辟出洞天后,就尽情吸收血池中的精华吧!”
猛说完后,还亲自示范了一下开辟洞天之法。
身在血池中的所有人看后,终于明了,开始闭目凝神,寻找开辟洞天的气机。
说起来,大荒诸部在祖地之时,所有武力都很原始,大多是凭借自身力量和血脉天赋,以及符文真骨的运用。
只是出了祖地后,他们无意间得到荒古宝藏和不断从东土人族那边学来的种种技巧,才让自身武学逐渐变得充盈起来。
一入血池,公良就感觉一股股混合了大药、宝药和兽血的精华直往身体钻。再听到猛描述的开辟洞天景象,怎么好像有种在丹田劈出一块气海的样子,但问题是自己丹田气海已经非常宽广,根本不需要劈,也劈不了啊!
试了一下,感觉自己还是没办法做到。
所以,他干脆就放弃劈开洞天第一步,进入第二阶段,开始吸收血池精华进入体内。
瞬间,周围的血池精华好像被漩涡席卷一般,不停的往他身体涌去。当这些精华进入身体,迅被果子空间吸收,化去其中驳杂的血药,留下最精纯的部落进入公良丹田之中。
他丹田中的真气在这些不断涌入的血池精华注入下,飞增长起来。
而果子空间也因为得到其中驳杂部分的能量,开始迅扩张。
他吸收血池精华的度太过可怕,旁边大焱勇士纷纷离开靠近他的位置,往旁边走去,要不然自己连吃糠咽菜的机会都没了。
看着丹田中的真气一点点增长起来,公良高兴得嘴都快裂开了。
一路走来,自己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力,才修炼出那么一点点真气。没想到在万兽血池中只是那么一刻,真气就涨了一倍,怎么不让他欣喜若狂。
忽然,他想道:有这么多的血池精华补充真气,不如趁此机会冲开大周天剩下的几条经脉。
现在他已经通了小周天任督二脉、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和足少阴肾经等十条经脉,还剩下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和足厥阴肝经等四条经脉。
这四条经脉的穴位其实不是很多,看了一下自己丹田疯长的真气,公良非常有信心一举冲开剩下的四条经脉。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也不可能错过。
所以,清心凝神之后,公良默念手厥阴心包经的穴位,就御使真气,从任督二脉而出,循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等八条经脉,由足少阴肾经的俞府穴而出,进入手厥阴心包经。
手厥阴心包经起于天池,止于中冲,左右各九穴,共十八穴,澎湃的真气一拥而入,几无阻挡,就冲开整条经脉,往手少阳三焦经而去。
手少阳三焦经起于关冲,止于丝竹空,比手厥阴心包经穴位多很多,左右各二十三穴,合四十六个穴位。
公良御使真气从手厥阴心包经的无名指冲穴而出,进入手少阳三焦经端的关冲穴,行经液门、中渚,进入腕部的阳池穴,然后向上行经尺、桡两骨之间的外关、支沟、会中、三阳络诸穴,通过肘尖,到达天井和清冷渊,沿上臂后边的消泺、臑会,到肩部的肩髎穴,在大椎穴处与督脉相会,再从足少阳胆经后面,前行进入缺盆......。
在源源不断血池精华的帮助下,公良御使真气一路狂冲,竟然所向披靡。
一连冲过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最后向足厥阴肝经起总攻。
足厥阴肝经起于大墩,止于期门,有大敦、行间、太冲、中封、蠡沟、中都、膝关、曲泉、阴包、足五里、阴廉、急脉、章门、期门等十四穴,左右两侧共二十八穴。
磅礴的真气从足少阳胆经进入位于足厥阴肝经足大趾爪甲后丛毛处的大敦穴,沿足背内侧向上,经过内踝前一寸处的中封穴,上行小腿内侧,过蠡沟、中都、膝关诸穴,至膝内曲泉穴,再沿大腿内侧的阴包、足五里、阴廉三穴,进入**范围的急脉,绕过生殖器,至小腹,夹胃两旁,一路往上直冲,终于来到巅顶与督脉汇合。
自此,公良身上大小周天十四条经脉的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全部贯通。
真气开始在各个穴位间循环运行,每流经一处穴位,真气就会涌入填满,那一个个穴位就像一个个水池般,不停的吸收着真气,每一道穴位被注满真气,公良的力气就增加一分。
暴涨的力气,一时间竟然让公良有种天下无敌的感觉。
力气是**之力,真气是丹田之气,两者不同,不能一概而论。?八一 ? ㈧.?㈧1?Z?W㈧.㈠
当公良身上三百六十五个穴位被真气注满,那些穴位蓦然出一点点璀璨荧光,仿佛有无数明珠潜藏在皮肉筋骨之间。这些荧光如明月般皎洁,将他体内的血脉皮肉纤维一一照现。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合天上三百六十五颗天星。
四时,四维,四伦、四部,四元天柱无不包含其中。
冥冥中似乎有一股无名气机牵引。
在他身上穴位点亮之时,天上众星涌现,一缕缕璀璨的星光以不知名的方式穿透高山,进入公良所在的山腹之中。
公良头顶乍现一片由三百六十五颗天星组成的微缩星云,不断的出一股股柔和星力从上灌入他的经脉之中。
星力精纯而柔和,刚好冲和他真气增涨带来的浮躁气息。
随着星力不断注入,公良心中那不可一世、天下无敌的感觉慢慢消失。气息变得平和起来,一呼一吸合于天地韵律。片刻后,竟然进入空无所空,无无亦无的无我之境。
澎湃的真气不断的在经脉中循环回绕,在柔和星力的注入下,逐渐化去真气中蕴含的血池凶戾之气。
星力在化解真气蕴含的凶戾气息时,慢慢和真气搅合在一起,再无分你我其它。
每一种越自然的东西,要得到总是要付出代价。
万兽血池能够飞增长人身体的力量,当然也有后遗症。那就是暴涨的力量会让人疯、狂,失去理智。
不过,这种事在大焱部很常见,有时候人吸收兽血也会变得浮躁,只要泄出来就好,所以旁边猛和大焱精英等过来人早已经紧紧盯着血池之中的大焱勇士,只要一看到事情不对,他们会立即出手干预。
尚好,到现在为止,一直平安。
不管是万兽血池中的精华,还是突然传来的浩瀚星力,公良都是来者不忌,一起吸入体内,让果子空间纯化。
果子空间得到驳杂部分,从以前的五百二十亩到五百五十亩,再到六百亩,飞扩展,而且还在不断的增长当中。
在万兽血池精华和天星之力灌入下,他体内的真气也在疾增加,从原来的一个小水窟大小,到一个小水池,再到一片小湖。
大小周天贯通后,他体内真气无须御使,就自动在经脉中来回循环运转。每一次循环,经脉就会变得强壮、粗大,连带着身体的皮肉筋骨骸也得到加强,两相加持之下,公良的力气以恐怖的度增长起来。
头顶微缩星云坠下的澎湃的星力,公良并不能完全吸收,有些逸散开来,在他身边形成一层淡薄云雾,将他笼罩起来,看起来似在非在,飘渺异常。
旁边也有大焱勇士辟出洞天,开始吸收血池精华。
血池之中,有高级荒兽的精血和各种大药、宝药。
虽然已经被炙热的地火熬煮融合在一起,但药力依然十分霸道,再加上其中有情之物众多,蕴含着荒兽的种种情绪,所以吸收后,难免心头浮躁,血脉贲张,热血沸腾。
但幸运的是,公良吸收不了逸散出来的天星之力被他们吸收。
一丝丝星力就像清凉秋雨般,浇霖在他们沸腾的热血上,让他们浮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原本他们吸收血池精华已经达到极限,这时平静下来,竟然还有余力,连忙继续吸收起来。
血池中的大焱勇士一个个开辟出洞天,血池精华不断被众人吸取,原本晶莹剔透如红宝石的池水开始变得浑浊起来。
血池边的大焱领猛看得皱起眉头,照理说,万兽血池中诸般能量融合的精华,应该足够这些人吸收,怎么消耗得这么快?
刚刚开辟出的洞天,吸收兽血精华的多寡,直接关系以后成就。
他不敢马虎,连忙先将疑惑按下,从腰间口袋取出一头猛兽来。
这猛兽看起来不大,只有两米大小,但全身上下却散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圆滚滚它们看了,连忙躲到一边去。
猛却一点也不在意,直接一刀往猛兽头颅斩下,一股澎湃的兽血精华从猛兽断颈中喷入血池,原本略微浑浊的池水在猛兽鲜血的加入下,竟然又开始化清,变得晶莹剔透起来。
旁边几名大焱勇士运气不好被被兽血碰到,一股暴烈的兽血精华从皮肉中钻入体内,心中一直压抑住的浮躁气息在兽血的扰动下,顿时爆出来,
瞬间,额头青筋,如狂蛇乱舞。
“啊...”
这些人再也忍不住,两眼血红的从血池站起,疯狂的大声咆哮起来,手脚更是不停的舞动,往旁边人攻击而去。
猛和旁边的大焱精英已经注意到这些人,一见于此,连忙扔出早已准备好的绳套往这些人身上套去,将他们从血池中拉了上来。
这股自内心的狂躁气息必须泄出来,要不然会让人失去理智。
所以,猛和大焱精英也没给他们解除现在状态,直接用绳子捆住他们,往洞外走去。
新加入的兽血似乎未能完全融入万兽血池的精华当中,不一刻,就又有几名大焱勇士暴怒而起,疯狂的大吼大叫起来。
如先前那些人一样,这些人都被捆住押了出去。
再又走了一拨,最后血池中只剩下公良,还有他旁边五名大焱勇士。
但这些人只是吸收他逸散出来的星力,终究不如他,有三百六十五颗天星之力注入经脉,化解万兽血池精华中蕴含的有情躁动气息。再过一刻,这五名大焱勇士就两眼血红的人力而起,疯狂的拳打脚踢起来。
公良不幸被其中一人一脚踢到角落,但此时他已经晋入到莫可名状的清静境界当中,心中再无外物牵累,对那叠加在身上的拳脚根本没有感觉。
可是旁边米谷、双头龙蝰和圆滚滚、小鸡却都看到了。
诸小怒气冲冲的狠狠瞪着那踢了公良的大焱勇士,本来想去找那人算账。可惜被挡住了,上不去。
不过,米谷还是偷偷的凑上去狠狠的冲那个人吐了一口口水,“哼,让你踢粑粑,偶要让你好看。”
自此,万兽血池当中,只剩公良一人。血池雾气缭绕,他置身其中,若隐若现,若现若隐,宛如神人一般。
经过不断的吸收血池精华和天星之力,公良丹田气海之中,已经庞盖了一片渺无边际的浩瀚白雾,这就是真气。现在丹田真气的范围再也无法扩大,所以现在他吸进体内的真气,开始慢慢叠加在原来的白雾之上。
雾气慢慢变浓,越来越浓。
很快,万兽血池中的池水又再慢慢变浊。
猛摸着下巴奇怪道:怎么今天血池精华消耗得这么快?
但血池中还有一人,若是不再添加东西,那岂不是前功近弃。
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次开辟洞天的机会,开辟出洞天的大小,决定着以后的成长;而吸收能量精华的多寡,却决定着以后的展。若能吸收到足够的能量精华,那开辟出的洞天就会固定下来,说不定还会有所扩大。若是吸收的能量精华不够,那洞天说不定会因此萎缩到只有吸收到的能量精华那么大,也可能只会萎缩一点。
但不管怎样,没有吸收到足够的能量精华,洞天会萎缩是一定的。
想了想,为了大焱勇士的未来,也为了这个千辛万苦从祖地出来的族人的成就,猛再次从口袋取出一物。
瞬间,洞中辉耀出一片璀璨玉光,一股澎湃的精气从上逸散开来。
米谷和双头龙蝰、圆滚滚、小鸡等看到猛那边闪出一道光亮,不由好奇的探头看了过去。?八一中?文 .
只见领猛手中拿着一枚巴掌长,二指节粗细,氤氲着一层宝光的骨头,上面有一道道灵性的纹路如蛇游动,散出让人心悸的气息。即使是无知无畏的米谷,也感觉到一点点怕意,更别说是圆滚滚了,这家伙已经不争气的往好朋友小鸡后面躲去。
猛摸着手中骨头,有点眷念,有点不舍。
这是他花费无数精力,冒着生死大险从妖兽身上取下的灵纹宝骨,即使是他也没用过几次,用在这里倒是可惜了。
但为了大焱儿郎的未来,这点死物又算得了什么?
猛眼中精光一闪,再次从腰间袋中取出一个水囊,将里面的妖兽精血滴在上面,然后念出一句句玄奥咒语,激灵纹宝骨上蕴含的所有能量。
灵纹宝骨在他的念动下,散出一层莹莹宝光,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是炽烈,逐渐充塞整个山洞。猛见了,连忙将手中灵纹宝骨扔进万兽血池当中。落入血池的时候,灵纹宝骨倏然爆出一道强烈的灵光,涤荡在万兽血池的血波之中。
已经浑浊的池水,在灵纹宝骨的灵光涤荡下,竟然肉眼般的澄清起来,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来自祖地的族人。”猛看着身在血池的公良,喃喃自语道。
公良盘坐于血池之中,有若丘山,嵬然不动。
此时的他,已经晋入心无其心,物无其物,空无所空,无无亦无,湛然常寂的清静境界,又哪会知道外面的东西。
外面的血池精华,被他本能的吸入体内,在刚才池水变浊的时候,他眉毛动了动,就要从极静中清醒过来,但随着猛将那枚灵纹宝骨扔入血池中,再又归于平静。
睚眦焱纹上的精血,早在公良踏上石阶后就消耗一空。
大家之所以这么做,据说是有可能让自身的焱纹在血池中诞生先天兽魂,但放眼大焱部,能在万兽血池中觉醒先天兽魂的又有几人?
但此刻,公良胸前背后的睚眦焱纹,在灵纹宝骨澎湃精气的冲击下,似乎多了一丝灵性。
蓦然,睚眦巨眼中射出两道精光,岸上的猛看得吓了一跳,等看到那睚眦焱纹后,不觉瞪眼大叫道:“先天兽魂?”
话音刚落,就见睚眦焱纹慢慢从公良身上挣扎而起,片刻后,在他肩上形成一头睚眦虚像。
就在此时,高山之上三百六十五颗天星组成的星云之中,脩然出现一颗燃烧着火焰的星辰。这星辰一出现,就有一道如火星光往下落去,透过高山间土石的重重阻隔,加诸在刚刚出现的睚眦兽魂之上。
睚眦兽魂吸收如火星光后,虚体渐渐转实,猛然爆出一声大吼,继而张嘴一吸,
刚刚放入血池的灵纹宝骨精华和落下的如火星光迅被它吸收,它的虚体也以飞快的度转化为实体。
猛看得苦笑不已,自己可就只剩下那点好东西,再来就没了。
倏然,刀勐出现在他身边,问道:“怎么这么久还没好?”
转头,他就看到站在公良肩头的睚眦兽魂,惊讶得大叫道:“先天兽魂!”
“刚刚觉醒的,一醒来就把我放下去的灵纹宝骨精气吸走,现在我可没什么好东西了。长老,你有没有,接济一下后辈嘛。”
刀勐却没理他,喃喃自语道:“这小东西,竟然能觉醒先天兽魂,说不定还真能像祖神说的那样,越我。”
声音太小,猛没听到,就好奇的问道:“长老,您说什么?”
刀勐一听,两眼瞪道:“什么什么,我什么也没说。”
猛有点委屈的说道:“明明有说的。”
刀勐瞪了他一眼,猛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看着池中的公良和兽魂,刀勐从胸口掏出一个袋子,从里面取出一颗半人来高的巨蛋,“这家伙,运气真好。前几天刚好掏了个蛋,本来想留着解解馋,倒是让你遇上了,那就给你了。”
说完,一巴掌拍碎蛋壳,将里面的蛋液一股脑全部倒进万兽血池当中。
一股无比精粹的能量随之进入池中,池水再次变得澄清起来。
公良和兽魂立即飞的吸收起来,蛋液似乎对兽魂的好处很大,原本还是虚幻的身体渐渐变得凝实,然后就不再吸收,围绕在公良身边吼叫几声后,就化成一道光影,回到原来的睚眦焱纹当中。
剩下的蛋液精华不断被公良吸入体内,被果子空间转化进入丹田之中。
丹田气海的雾气不断积聚,从淡转薄变浓。
当浓无可浓之时,稠浓的雾气开始蠕动起来,在后续蛋液的精粹能量不断涌入下,一滴液体从雾气中缓缓出现。
当这滴液体出现之时,万兽血池中的所有能量精华忽然疯狂的涌入公良体内,疾被果子空间纯化,进入液体当中。渐渐的,那滴液体露出形状,是一滴绿豆大的水滴。
自此,万兽血池的能量精华被公良吸收殆尽,再无半丝剩余。
外面的天空也出现一片鱼露白,他头顶的微缩星云和燃烧着火焰的星辰也消失不见,再无一丝星力落下。
公良眼睛动了动,睁开眼来,一缕精光从他眼中暴射出来,但迅即归于平和。
也不知过了多久,公良身体动了一下,骨骼顿时如玉般哔剥作响,只感觉全身上下力气充盈,一拳就可以打穿世界。
正想试一下手上的力量,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喝道:“还不起来,尚要等到何时?”
猛在上面瞪眼喝着,但心里却嘀咕道:,这小子竟然能够吸收这么多的能量精华,不愧是从那没有灵气的祖地来的。
公良听到他的话,左右看去,现血池中除了他,连一个人影也无,连忙从血池爬出,穿上脱下的牛犊短裤,戴上藤镯。
双头龙蝰自动爬回到原来的手腕位置呆着。
圆滚滚和小鸡歪着脑袋看着公良,感觉一晚上不见,他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米谷也有这样感觉,她还叽里呱啦的跟粑粑说那些人耍流氓,还有一个人踢了他,被她吐了口水的事。并且向公良请示,要不要去吐他们水水。公良说这次是例外,就不要吐了,以后若有人敢耍流氓,就吐死他们。
嗯嗯,米谷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她最听粑粑的话了。
空中三百六十五颗天星随着天明散去。八一?中文??网 .
公良身体中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出的荧光也渐渐隐没,变得和平常一样,只有其中鼓荡的真气说明,已经变得不凡。
天地一个大宇宙,人身一个小宇宙。
当公良吸收血池精华,陷入湛然常寂,心无所住的境界之时,身体中的穴位刚好和天星气机相合,才会勾动这冥冥中存在的伟岸力量降临。
以后若想,估计就要机缘了。
三百六十五颗天星散去,但燃烧着火焰的星辰却依然高挂空中,只是被烈日光芒掩盖,看起来好像无有一般。
天星是因为受公良身上出荧光的穴位吸引聚集,但燃烧着火焰的星辰却是追随睚眦兽魂而来,相当于它的命星,所以一直留驻在它的上空。它之所在,即是它的所在。
东土之中,一些宗门领袖看着天空闪烁的凶星,暗自皱眉道:凶星降世,也不知是祸是福!
在公良前世,睚眦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真龙之子,因性格刚烈,好勇嗜杀,常被雕饰在刀柄剑鞘上以增加自身的强大威力,所以即使知道它是凶星,也不会感到惊讶。
神庙和大焱部祖神自然也现了天空三百六十五颗天星组成的星象和高挂的凶星,但只是瞄了一眼而已,再无所顾。
在这荒兽纵横,百部林立,充满危险的大荒之中,退缩就意味着惧怕,温文儒雅就意味着软弱。
身上若没有一股凶霸之气,只是一味的仁慈,最终只会成为大荒丛林中一具悲凉的骸骨。所以,他们不怕自家儿郎凶焰滔天,就怕他不够凶,没有男儿气概,到头来白白将自己葬身在荒莽之中。
猛等公良收拾好,就带他往外面走去,而刀勐,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到外面山洞,公良现,早前和自己进入血池中的人全部都在这里,只是一个个鼻青脸肿,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他记得和自己进入万兽血池时,这些人都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不见,就变成这样了,真是咄咄怪事。
那时他还在血池之中,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大焱精英将他们押到这个山洞后,就将捆在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让他们泄身上的暴躁之气。那时候他们刚刚从血池出来,脑袋昏昏沉沉,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凭着本能行事,狂躁的拳打脚踢,攻击所有出现在眼前的事物,结果就成了这样。
他看这些人古怪,那些人看着他的样子何尝不古怪?
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鼻青脸肿,身带伤痕,只有他什么都没有,而且还是最后一个出来。
感觉到他身上还未完全收敛的澎湃力量,这些人不由吸了一口冷气,难道从祖地出来的人都是这么逆天?
除了那些身上有伤痕的人,地上还躺着一名大焱勇士。
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身上的肌肉却不时的抖动一下,眼中充满惊恐慌惧之色。
“粑粑,粑粑,就是那个家伙踢你,偶吐了他一口水水。”米谷上前悄悄的跟粑粑报告道。
听到米谷的话,公良不由怜悯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是被小家伙用什么口水吐了,竟然折腾成这个样子。这小家伙现在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都不知道,反正她说自己已经好厉害好厉害了。
“好了,给他解毒吧!”
公良看那人已经被米谷折腾得够呛,就说道。
米谷还有点不乐意,谁叫他踢了粑粑。可粑粑这么说,她也只好去做了,所以就飞上去狠狠的冲他吐了一口口水。
口水随着毛孔渗入皮中,那名大焱勇士清醒过来。
只见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紧张的躲在众人之后,恐惧的看着米谷。刚才躺在地上,全身不能动,却能听能看,但身上却有一股抓心挠肺的感觉不断从肌肉传入脑中,可偏偏却又无能为力,那种痛苦他是真的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不过他也因祸得福,躲过了吸收血池精华而引起的暴躁之气,免得被打得鼻青脸肿。
但若是有选择的话,估计他会选择被打,也不愿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受折磨。
猛看到米谷给他解毒,不由多看了米谷一眼。他还以为部落勇士出什么事,没想到是被米谷做了手脚。
这时候仔细看了一下,才现小家伙是天鸩部人,怪不得呢?他先前还以为是祖地族人从哪里收来的灵宠。
只是天鸩部人羽毛不是绿色的吗?这小东西怎么那么古怪,透明与黑色揉杂,还有那条九彩尾巴,与那一头竖起的金黄头,这是什么鬼,乱七八糟的。他都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天鸩部人,怪不得走眼。
那些大焱勇士也没想到同伴竟然是中了米谷的毒,原本还以为是进入万兽血池的后遗症。
这时候见了,对米谷顿时警惕起来,纷纷在心中想道:以后可要对这小家伙小心一点。
看到众人聚齐,猛大手一挥,就带着新开辟洞天的大焱勇士往外走去。
出了洞,走过建在悬崖峭壁上的石路,来到祖神殿前的广场。
猛和大焱精英在殿外站定,对从万兽血池出来的大焱勇士说道:“你们进去祖神殿拜谢祖神恩典,心虔诚一点,才会得到祖神的无上祝福。”
高山底下是一座活火山,万兽血池就在火山的岩浆地火之上,每次部落给万兽血池注入兽血和各种天材地宝,祖神都会御使地火将它们融化精纯,好让大焱勇士吸收。
从祖地而来,不知多少年,大焱部一直都受到祖神的照顾。
若没有祖神,就没有大焱部的今天,所以大焱人十分感恩,对祖神甚至比对家人还亲。
大焱勇士们整齐的走进祖神殿,此时祖神殿和公良被刀勐带来的时候不同,四壁都燃烧着熊熊火焰,把祖神殿照的通亮。
位于岩浆地火旁的两名老者,看着慢慢走来的族人,和蔼可亲的点着头,感觉这批开辟洞天的族人都不错。
众人来到祖神焱火面前虔诚跪下叩拜,地火岩浆之中化成一团炽白焱火的祖神猛然燃烧起来,身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逐渐延伸到洞窟顶部。
大焱勇士门低眉顺目,不敢去看祖神。
祖神焱火如慈祥长者一般,凝视着他们,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见巨大的焱火身躯上飘下一朵朵炽白火花,落入大焱勇士身上,他们身上的伤口竟然开始快的愈合起来。
那些炽白火花落入公良身上,顿时钻入眉心。
位于眉心中央,站在冰晶玉露台上的幽蓝火焰看了,并没有任何动作。那火花就飘向幽蓝火焰后面一处无名空间,那里有一团白色虚影,火花落入其间,虚影瞬间凝实了许多。
当祖神焱火飘落的炽白火花进入身体时,大焱勇士们就晋入到一种杳杳冥冥的空灵境界。八一? .
无思无存,十分玄奥。
也不知道是猛故意放水,还是忘记了,仰或是不在意,米谷和圆滚滚、小鸡竟然也跟着公良进入到了祖神殿中。
殿中有一股无名的威压让它们感到窒息、惧怕,不敢乱来。
它们都躲在公良屁股后面,偷偷的往前看。
等公良跪拜的时候,它们也有模有样的学着拜了下去。
炽白火花从祖神焱火身上飘落的时候,它们也受益吸收了一点,连公良手腕的双头龙蝰和身上的睚眦兽魂也不例外。
米谷吸收了火花后,感觉全身暖洋洋的,一下变聪明了好多。圆滚滚和小鸡却没什么感觉,就像泡了个热水澡般,可惜没水,干巴巴的。睚眦兽魂似乎是它们中受益最多的一方。
当吸收完炽白火花后,睚眦焱纹上的血眼猛然迸射出一道精光,似乎变得比刚才强大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焱勇士们回缓过来,现自己身上的瘀血、疼痛和伤口竟然全部消失不见,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时,讶异、愕然、感恩等种种情绪流露出来。
“还不感谢祖神恩典!”坐在地火岩浆左边的老者喝道。
大焱勇士们这才从种种情绪中清醒,对着祖神焱火跪拜起来。
漂浮在空中的祖神焱火动了动,仿佛是在点头,然后就慢慢缩小,恢复到一团炽白火焰的模样。
右边的老者看了看众人,表情严肃的说道:“从此后,你们就是我大焱的精英,也是我大焱的根基。记住,从今日起,你们身上就多了一份责任,你们将为护佑我大焱而存在,我大焱的兴衰就是你们的兴衰,我大焱的生死就是你们的生死,我大焱的荣辱就是你们的荣辱。”
“喏”
一声震天吼声响彻在祖神殿中,也不知道是不是高兴,祖神焱火在地火岩浆之中摇摆起来。
外面的猛和精英们听到里面的应声,也都露出了笑容。
拜完祖神,新晋的大焱精英们就缓缓退出祖神殿,得到了等候在外面的大焱精英们的一致恭喜。
聊了一阵后,他们就在猛的带领下,顺着祖神殿前斜长的石阶往下走去。
等到石阶尽头,新晋的大焱精英就见部落里的人全部聚在一起,欢庆他们辟开洞天归来。
见他们下来,一队抱着兽皮大鼓的大焱精英从人群中钻出,双手各拿着一根粗大的莹白鼓槌,用力的敲打大鼓,一边敲还一边“呼啦、呼啦、呼啦啦”的吼叫起来。
瞬间,吼声鼓声震天。
旁边围观的大焱部人也纷纷跟着吼叫起来,还有人拿起兵器撞击着地面。
一时间,鼓声、吼声、兵器的撞击声,交杂在一起,汇成一场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热闹非凡。
几通鼓后,那些大焱精英就退至一旁,接着就见一群身体健壮、膀大腰粗臀肥的大焱女娘背着纹就原始色彩,以蟒皮蒙面的双面长鼓钻出人群,来到新晋大焱精英面前,敲打起来。
“咚咚咚...呀,咚咚咚...呀,咚咚咚...呀.....”
大焱女娘极有韵律的敲打着双面长鼓,每三下都会抬腿往左右各踢一下,那曼妙壮硕的身姿,看得旁边大焱精英们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虽然说纤细温柔的青桑蚕娘是大荒百部所有男子的最爱,但大焱女娘在大荒中也很有市场。
别看她们一个个身体健壮、膀大腰粗臀肥,形象看起来差强人意,但她们好就好在这里,大荒所有人都知道大焱女娘出门可以猎杀荒兽,进门可以烤兽肉,补兽皮,简直就是传说中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绝佳典范。
所以,大焱部的女娘非常抢手。
大焱部男人心中的第一个位置,就是娶一个自己部落的女娘。
可惜大焱女娘很挑,除了不能结婚的亲人外,若是找不到合自己心意的男子,就会嫁到附近部落,这是大焱男儿最为痛心的事情。
今天这场迎接新晋精英的盛典,除了恭贺部落勇士晋升为精英,开辟出洞天外。其实还有一个就是为了给部落女娘与新晋精英一个接触的机会,若是有王八对绿豆看上眼的痴情男女,晚上直接可以去女娘家里钻被窝了。
第二天一早,就可以领回家。
第三天就要带着礼物到女娘家里拜见女方的长辈亲人好友。
原始的风情就是如此豪爽,不做作。
大焱女娘一边敲鼓一边跳舞,一边将眼睛往新晋部落精英的队伍里瞄。
新晋部落精英显然也知道今天盛典的重要性,一个个昂挺胸,展露出自己伟岸的一面。
公良站在后面,从隙缝看到前面很热闹,就伸着脑袋往前看。但新晋部落精英似乎觉得他的存在,对他们是一个强大的威胁,所以纷纷用身子挡住他,让他连露出脑袋的机会都没有。
早在之前,大焱女娘们就听到祖地来人的消息,今天聚在一起庆祝,其中也不无想看看祖地来人怎么样,看能不能作为自家郎君的想法。
可惜左看右看,都没看到祖地来人的影子。
倒是看到一个长着翅膀,小巧玲珑的小家伙。这小东西傻傻呆呆的,好奇的看着前面。据说这小东西就是祖地来人的灵宠,但谁要看她呀!
看了半天,也没看到祖地来人,大焱女娘们感觉很失望。打鼓的时间也到了,她们连忙退到一旁。
当她们退开的时候,围在前面的人群也从中间分开,往两边站去。这时,公良进入血池之前见过的手拄符文骨杖,身披九彩羽翼,头戴彩石羽冠的老者从后面缓缓走来。
老者依然身披九彩羽翼,头戴彩石羽冠,但手中却没有拄着符文骨杖,而是一手捧着个装满水的青玉大碗,一手拿着一枝青绿细叶。
当走到新晋部落精英面前,老者就拿起那枝青绿细叶点了点碗中的水,口念咒语,往新晋部落精英身上洒去。
水珠在老者的咒语下,化成一丝丝细雨,自上往下浇霖在新晋部落精英身上。
细雨一沾皮肤,就化成一股凉意钻入体内,精英们原本吸收万兽血池精华带来的燥热之气,至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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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早前说了,这个月会更新十五万字,没考虑到春节,看来有点悬啊!
有丝丝细雨落在圆滚滚身上,这家伙就伸出舌头舔了舔,感觉味道甜丝丝的。?八一 ? ㈧.?㈧1?Z?W㈧.㈠
老者一边洒水,一边往后走,刚好看到它在舔,就将手中青玉碗递了过去,示意它喝。
圆滚滚也不是什么人的东西都吃,看到老者这样,就往公良看去。
在大焱部中,公良压根不相信老者会做出什么伤害圆滚滚的举动,就点了点头。
圆滚滚看了,就不客气的人立起来,双掌捧着老者手中的青玉碗喝了起来。
谁知这水进入口中,完全不像刚才自己舔到的味道,十分古怪。有点像青草味,又有点像花果味,又有点路边树叶的味道,还带着一股花椒味,但又不是花椒,反正就是那种古里古怪,加入其它东西混合而成的乱七八糟味道。
若是公良喝过,一定知道它喝的水很像鸡椒味。
圆滚滚怕它怕的人,但对眼前这糟老头却一点也不怕,感觉自己被老头骗了,顿时放下青玉碗,呲牙咧嘴的对老头大声吼了起来。
“老头,你竟敢骗我,我要吃了你。”
旁边新晋的大焱精英看到它吼老者,脸色不由古怪起来。
老者看得哈哈大笑,拿起放在地上的青玉碗,一指点着它蠢萌的脑袋说道:“小东西,要是圣者一族都像你这样就好了。”
圆滚滚很不喜欢这骗了自己的老头,恼怒的将他手指甩到一边去。
老者也不管这傻蠢傻蠢的家伙,继续拿着碗,用青绿细叶点着碗中清水往新晋部落精英身上洒去。
圆滚滚怒气未消,冲着他的背影不停吼着,直到他离去,才得意洋洋,好像打胜仗一样昂挺胸的向公良显摆道:看看,我也很厉害吧!
公良咂了砸嘴,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蠢货了。
老者扬着青绿细叶洒遍每一个新晋的部落精英,然后说了一些祝福话语,就如来时一样飘忽的走了。
这时候,大焱精英的大鼓和大焱女娘的双面长鼓又再敲响,旁边人跟着吼叫起来,场面再次热闹起来。猛带着新晋部落精英从众人间走过,旁边的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花瓣往众人头上撒去。
瞬间,落英缤纷,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花瓣如雨般飘落,美丽至极。
大焱女娘们这次终于看到了来自祖地的族人。
只见他眼眸乌黑,魁梧雄壮,胸前的睚眦焱纹路出一股凛然凶气,而身上那还未完全收敛,涌动着的澎湃力量更是令人着迷。
不愧是来自祖地的族人,看起来是那么的men,那么的强大,那么的朴实,那么的不凡。
一瞬间,一些大焱女娘的春心动了,纷纷向公良抛去媚眼。
只是那表情有点惨不忍睹,让人悲愤欲绝,不是公良锅里的菜。为了避免引起误会,他连忙直直看着前面,不敢再随意乱瞄。
前面那些新晋大焱精英看到那些女娘的模样,都向公良投来恶狠狠的目光。这家伙,也看不出有什么好,竟然这么受女娘欢迎。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抱着他的脑袋瓜子,左看右看,时不时伸手往天上飘下的花瓣抓去,玩得不亦乐乎,兴奋极了。翅膀不停的扇着,尾巴不停的甩着,盘在公良脖子的双腿,更是不停的踢动着。
公良就遭殃了,那翅膀扇动的风让后背冷飕飕的,尾巴不停的往自己耳朵里甩风,盘在脖子的双腿踢得眼睛都快花了。
但现在人这么多,也不好训她,只好强自忍着。
走过喧哗的人群,他们来到一栋巨大的石屋面前,领猛用力推开关着的厚重石门,带着众人往内走去。
里面是一个兵器库,长矛、刀、棒,戈、戟、锤、弓等,各种武器琳琅满目,还有各色精良铠甲。
领给他们每人一个纳物宝袋,就让他们自己去选趁手的兵器和铠甲、弓箭,这是成为部落精英的礼物之一。
纳物宝袋是用食量巨大的荒兽胃囊制成,里面有宽广空间,足以容纳一些生活用品。
以前公良在操蛇部也得到过相同的纳物宝袋,但纳物宝袋并不是只有蛇类才有。只要是食量巨大,吞噬能力强的荒兽胃囊都可以用来制作纳物宝袋。但有个缺点,就是纳物宝袋无法全部卸除装在袋中物品的重量,要不然纳物宝袋确实不错,单单里面的空间就比东土人卖的储物袋要来得大。
新晋精英们纷纷散去寻找自己喜欢的兵器。
公良也上前拿起一支长矛。矛身粗长,漆黑,锋利异常,上面隐现莫知名纹路,比他自己打造的万锻钢精长矛不知好了多少,就是轻了一些。
不过是免费的东西,聊胜于无了。
挑完长矛,他又去挑了一副轻便的皮甲,又挑了一把长弓。
长弓也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竟然要使出强大的力气才能拉满。
公良原本以为自己从射蜮部得到的射蜮弓已经很好,没想到这大焱部的长弓竟然还要好上一分,不愧是一方上部。
于是,他就又挑了一把合意的长弓。
其它的,就没什么喜欢的东西,就随意的在石屋中逛了起来。
忽然,他看到角落里有一排大盾,就走了过去。其中一块圆形大盾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盾牌就像星纹象龟龟壳一般,上面密布斑斑点点,再加上黝黑的背壳,看起来就像璀璨星空一般。
但这大盾却和他见过的星纹象龟壳有点不一样,上面暗藏无数纹路,看起来非常诡异,非常玄奇。
“这是星纹象龟壳做成的大盾,但不是普通的星纹象龟,而是蕴育了先天灵纹的星纹象龟,其背壳制成的大盾奇重无比,也非常坚硬。一般像我们新晋的部落精英根本拿不起来,要不然早就被人带走了,哪会留在这里。”瞧见公良一直盯着星纹象龟大盾看,一名部落精英停下来解说道。
不愧是从小在大焱长大的人,阅历丰富,不像偏僻地方出来的公良,什么也不懂。
公良转头看了一眼,现这人在血池的时候好像就坐在自己旁边。见这人友善,他就点头回应道:“你好,我叫公良。”
“我是隗雄,以后在部落有什么事可以找我。”隗雄说道。
“我叫竜尕。”
“我叫乸鲁。”
“我是巨。”
“我是大目。”
公良跟隗雄介绍的时候,后面又挤上来四人,都是在吸收血池精华时候坐在他身边的人。这些人都不是傻子,知道在血池中受到公良的帮助。虽然那是他吸收天星之力时散逸出去的些许星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淳朴的大焱精英们却觉得受到了公良的帮助,应该回报点什么,要不然内心不安。
所以看到两人说话,他们才会凑上去来,要不然依照大焱人的脾性,怎么可能平白和人说话。
“你们好。”
公良不知道他们为何这般热情,但别人递过来的善意怎么可能不领情,就问道:“你们挑好东西了吗?”
“早就挑好了。这里有什么好东西,以后还是自己找材料去工甲部请人帮忙打造才好。”巨大大咧咧的说道。
“小声点,要是让部落铸造兵器的人知道,你会死得很惨。”竜尕连忙说道。
“不能说,不能说。”大目也说道。
“公良你要选这星纹象龟盾吗?”隗雄问道。
“很重的!”巨感慨道,他显然已经试过。
“我去试看看。”
公良说完,就往那蕴育先天灵纹的星纹象龟盾走去。来到大盾面前,用力抓住大盾后面的把手,举了起来。
可惜,星纹象龟盾却是一动不动。
隗雄、竜尕、乸鲁、巨、大目等人看到公良没举起星纹象龟盾的矬样,好险没笑出来。八一中?文网 ? ≈.1ZW.
你妈妈个香蕉芭乐。
福建闽南有句俗语,叫“输人不输阵,输人一个芋仔(头)番薯面。”
意思是说,人输了不要紧,但在气势上绝不能输。
通俗一点讲就是,里子已经没了,但面子上一定要撑住。
公良也没想到星纹象龟盾这么重,一下子竟然没能拿起来,还险些闪了老腰,真是靠了。有没有搞错,这玩意儿怎么可能这么重。不用回头看,他都知道那堆大焱精英肯定在看他笑话。
是男人,就该雄起。
“哈啊!”
公良积蓄力气,暗喝一声,再次抓住星纹象龟盾后面的把手,用力举起来。
这次,星纹象龟盾动了一下,慢慢离地而起。
但很重,只举了片刻,他就放下,手臂有点承受不住星纹象龟盾的重力。
公良放松身体,停顿片刻后,再次积蓄力气,猛然燃烧身上的睚眦焱纹。睚眦兽魂从它身上缓缓站起,眼中凶气毕露,与此同时,一股澎湃的兽血精华灌入身体之中,让他全身力气暴涨。
如此,他还嫌不够。
暗运丹田真气直入左手经脉,充沛的真气涌入,让左手氤氲出一道淡黄光影。
“哈啊!”
公良大喝一声,用力抓住把手,将星纹象龟盾一提而起,转过身来,面对众大焱精英。
大焱精英们挑完东西走过来,看到他竟然将沉重的星纹象龟盾提了起来,不由目瞪口呆。
这面蕴育了先天灵纹的星纹象龟盾这么优秀,立在这里不可能没人现。很多人都看到了,也去试过。但纹丝不动者大多数,一部分只能提起一点点,没想到公良竟能一提而起。
真真是妖孽了,祖地族人真的都这么厉害吗?
这是个无解的迷。
但公良怪物一般的大力量,无疑让他们印象深刻。
力气无时无刻不被星纹象龟盾的重量消耗,公良显摆一下后,连忙将星纹象龟盾收进果子空间里。力气散去,他身上的睚眦兽魂也慢慢消失不见。
隗雄、竜尕、乸鲁、巨、大目等人看了,纷纷上前友好的拍了一下肩膀表示祝贺,公良一一谢过。
挑完东西,领猛就带他们离开武器库,往部落居住的石屋后面走去。
大焱部的房子是沿祖神殿斜下石阶下来的大道而建,分为左右两边,前面是石屋,后面是一片绵延无尽的荒莽丛林。
猛带着新晋部落精英来到石屋后面,站在无尽丛林前,对众精英说道:“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大焱部的精英,你们应该有自己的房子。你们可以去娶心爱的女娘,可以去喜欢的地方游历,可以去丛林里猎杀荒兽,而不用时时刻刻呆在部落之中,和部落勇士一样,只能成群结队的出去狩猎。不过,丛林之中危险无比,你们去狩猎的时候最好还是几人一起为好。现在,你们可以去圈你们盖房的地了。”
盖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取一个心爱的女娘,过着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无疑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
新晋的大焱精英也不例外,听到领的话,纷纷跑去丛林里圈地。
公良也去圈了一块,大约十亩左右,看得大焱精英们侧目不已,因为他们大多只是圈了一块二百平方左右的地而已。
大焱部的人大多都是这样,就是盖一个二百平左右的石屋,然后在里面睡觉、吃饭、娶老婆,生小孩,做任何事。
但公良毕竟是穿越者,他想要惬意的生活,想要个大房子,有个前院、后院、厨房、杂物房之类的地方。
大焱精英们看到公良圈的地,感觉自己似乎圈小了,又纷纷跑去重新圈,一个比一个大。
领猛却不管他们圈多大,等他们圈好地,就带他们顺着前面丛林中的一条小路,往里面走去。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他们来到一处山谷,谷中到处都是石头,旁边也是怪石嶙峋的山峰。
这里是大焱部用石取料的石场,精英们想要盖房子,就必须从石场取石料回去自己盖。
公良听得傻眼,还以为圈个地,就有人帮忙盖房子。没想到头来,还是要自己动手。
那还圈个毛地,等拿了石头回去直接盖不就成了,真是瞎耽误时间。
再说怎么取石料啊!难道是要拳打脚踢矛戳棒砸,或者拿刀劈砍。
猛显然也知道这个问题,看了看面前的部落精英们,开口说道:“取石也要方法,如今你们已经筑就洞天,晋入精英,就要懂得使用体内洞天之力,不要再像以前一般使用蛮力做事,现在我给你们示范一遍运用洞天之力的方法。”
于是,猛就示范起来,只见他念动之间,一口洞天虚影浮现在脑后,澎湃的真气从洞天之中吞吐而出,让人直欲窒息。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意念之间,从洞天中喷出一股真气灌入右手。倏然,就见他的手掌喷出一道两尺来长的利芒。
猛举手往旁边一块巨石斩去,那巨石应手而分,断面光滑,看得新晋精英惊诧不已。
缓缓收回真气,洞天隐没。
猛对部落精英们说道:“就像我这样,切石料很简单。不一定要用手掌,还可以用自己的兵器。只要意想洞天之力从身体而出,贯入兵器就可以了。大家可以试试看。”
猛说得简单,但做起来很难。
这其实就是真气的运用。
公良上次用莫桑石斧取石料的时候已经用过,所以这点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种东西,聪明人难免聪明过头,还要追究一下洞天之力从体内出来,是否会有什么坏处,会不会生意外之类;但纯补的人就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杂念,只要依着猛的话去做就可以。
很快,就有一些人手上能够出光芒,有的兵器也能,延伸出去的真气有长有短,有大有小,都是体内洞天之力的外在显像。
有些不会的,猛又示范一下,那些人终于会了。
然后,猛就开始教他们切出用来盖房子的规范石料。
这一向是大焱部新晋精英的传统,一来是奖励,而来是为了让新晋精英学会如何运用体内洞天之力。
看到部落精英一个个都能使用洞天之力切开石料,公良也从果子空间取出莫桑石斧。? 八一中文 ㈧1㈧Z?W㈧.?
他先前在果子空间里盖房子的时候,也切过石头,所以已经能够纯熟的运用体内真气。
只是他从未使用过猛的方法,而是御使真气循着经脉进入莫桑石斧中。这时候听到他的话,依言而动,丹田里的真气竟然真的从体内窜到手上,直达莫桑石斧,而不用像先前一样,在各个经脉中循环穿行,节省了很多时间。
隗雄在旁边,看到他拿出来的莫桑石斧,评价道:“你这石斧不错。”
大目走过来瞧见,说道:“领也有一柄这种石质的刀。”
竜尕过来刚好听到他的话,就说道:“领那小刀不过手掌长,小得很。听说还是花了很大力气才从一个大部落里换来的。公良你石斧这么大,小心领见了眼红。”
公良他们听到他的话,连忙十分认真的劈砍着石料。
竜尕见他们不回话,以为他们不相信,就说道:“真的,领的刀很小,我亲眼见过。”
“我信。”
蓦然,后面传来一声大吼。
竜尕心慌意乱的转头,就见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后面,连忙打招呼道:“领。”
猛可没什么好脾气,一巴掌往他后脑勺打去,“混账东西,我眼红什么?你以为我是大竜、二竜那两个憨货,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想方设法从别人手里拿走吗?”
竜尕赶紧说道:“没...没有,领怎么可能这么做,而且我也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么想的。”猛狂吼道。
口水喷了竜尕一脸,他还不敢去擦,不由往公良等人看去,这些家伙真是不讲义气,怎么领来了也不说。
猛训了竜尕一顿,才放过他,转而往公良手中的莫桑石斧看去。想当初他是运气好才从一个部落得到了一把这种石质的小刀,没想到这祖地族人运气这么好,竟然得到了一把这么大的石斧。
猛从公良手中拿过石斧,挥舞了几下,重量刚刚好,很趁手。要不是自己族人,他肯定会抢,但在自己族人面前,他可不会做出这么没品的事。
他猛做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底线,不像大竜二竜那两个憨货。
猛恋恋不舍的将手中莫桑石斧还给公良,却又装做若无其事,浑不在意的问道:“你这石斧哪来的,看起来不错。”
“是从玄蛄部得来,据说这石质在他们部落也是难得之物。”公良回道。
猛听得蛋疼,不难得他怎么可能只有一把小刀,早就是一把比他这把斧头还大的巨斧了。
“玄蛄部?”
猛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哦,想起来了,是盈民部后面那个生活在地下的中等部落。听说过,他们祖神是一条上古玄蛄,是很神秘的存在。既然有这么好的东西,改天过去看看。”
猛又跟他们说了一些使用洞天之力劈切石料的技巧,和用来盖房子石料的尺寸,就走开了。
竜尕等他走远,就对和他比较好的大目埋怨道:“刚刚领来,你怎么不提醒我?”
大目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们已经住口不说了,你还要说话我有什么办法?”
竜尕听得差点气死,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错喽。
旁边人听得都笑了起来。
公良用莫桑石斧切了很多石料装在纳物宝袋和储物袋里,直到把所有袋子都装满才罢休,甚至连果子空间里面也放了一些,到时候可以借机拿出来,有纳物宝袋和储物袋做掩护,倒也不怕被别人现。
等大家把纳物宝袋装满,猛就带着新晋的部落精英往回走去。
回到先前圈地的位置,众人就见地上来了一群人,在荒地上建起一座高炉,里面烧着通红的炭火。
隗雄见公良满脸不解,就解释道:“这是我们大焱部铸造兵器的铸造师,盖房子需要用他们的铁汁浇筑石料。”
竜尕在旁边悄声嘀咕道:“他们也就会做这点东西,打制的兵器一点也不好。”
隗雄道:“不要乱说,小心他们给你记仇。”
竜尕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公良在旁边看得好奇不已,第一次听说盖房子需要用铁汁浇筑。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接下来,猛又教新晋部落精英怎么挖地基,怎么用取回来的石料砌墙,又画了些房子的样式,还带他们去附近的石屋参观,等他们彻底明白后,就让他们去自己圈的地里挖地基盖房子了。
公良倒是不知道,这领竟然是个多面手,什么都会。
他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小鸡来到自己圈的地前,看了一下,就在十亩地中的两亩后面划了条线,将其中四亩地圈起来,然后把里面所有的树砍掉,开始挖土。
他想盖一栋地下一层,地上两层,四方形如同城堡般的房子。
挖出来的土全部被他收进果子空间里,这些土可以在里面堆个土丘什么的,或者直接扔进小黑水池中分解。
但土中没有灵气,估计没什么用。
米谷小胳膊小腿的可不会帮粑粑挖土,但却非常兴奋的到处飞来飞去,左看看右看看,等看到别人挖地基有什么进展后,就飞回来跟粑粑报告。
圆滚滚这家伙到处乱跑,跑累了就躺在树底下休息,就这样还玩得不亦乐乎。小鸡则在附近地面不停的扒拉东西吃,偶尔飞到天上去玩。因为大焱部有祖神焱火守护,所以没有任何猛禽,倒是可以让它在天空自由自在的飞翔。
隗雄、竜尕、乸鲁、巨、大目等人挖了一会儿地基后,就兴冲冲跑来看公良挖得怎么样?
看到公良把地基挖四、五米深,就奇怪的问他挖那么深干什么?
公良说挖个储藏室出来存放东西,他们一听,感觉很有道理,竟然也回去挖了起来。
挖完东西,看时间还早,公良就从纳物宝袋和储物袋中取出从山上带下来的石料,重新去石场取了一些回来,每一块都在三米立方左右,专门用来做地基。这些石材带回去后,顿时让挖地基的精英们为之侧目。
部落里还没人用这么大的石料盖过房子,公良算是创。
跑了几次,公良才把地基要用的石料全部取来,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夜晚,是盛宴的开始。八一? ? ≤.=1ZW.
为了庆祝部落勇士晋级精英和公良这位祖地族人不远万里而来,大焱部特地大开宴席。
通往祖神殿石阶的道路之上,早早的摆开了一字长席,从部落寨门一直延伸到前往祖神殿的石阶下。
大焱部人分坐长席两旁,各个笑容满面,喜气盈盈。
旁边石屋之上,各个插着用香兽油脂做成的火把。不仅将部落照得如同白昼,而且异香扑鼻,弥散在整个部落上空。
为了此次盛典,大焱部拿出了珍藏的琼浆玉液,烹制出最好的佳肴美味,取出最鲜甜的灵果来款待公良这位从祖地来的族人和新晋的部落精英。
也不知道大焱人怎么想的,圆滚滚和小鸡竟然也有一席位置。
圆滚滚看着桌上一道道美食,眼睛比旁边石屋上插着的火把还要明亮。
公良也咽了口口水,看看那一只只肥大的八珍鸡,做得油滑鲜嫩不说,还有一股股诱人清香扑鼻而来,让人都忍不住想尝一口。仔细一看,就能现,八珍鸡的毛孔上,有一道道晶莹如玉的芡汁渗透出来。
这八珍鸡可是好东西啊!
据说吃了可养五脏、安三魂,所以号称八珍。
公良从玄阳山对面山谷抓到的那只老母鸡就是八珍鸡。
在东土人族商店之中,八珍鸡可是有价难求。没想到大焱部这么豪气,竟然用八珍鸡待客。这一溜从头排到尾,至少有二三十只吧!
终于开席了,公良轻轻拿筷子往八珍鸡肚子上戳了一下,那煮得烂熟的八珍鸡肚皮一戳而破,一溜五颜六色的丸子从里面流了出来。
隗雄坐在公良身边,跟他解释道:“那是各种晒干的灵果,味道甘美鲜甜,最长力气。”
据他说,做这八珍鸡可不简单。
第一,杀鸡的时候千万不能让它觉察,以免让它产生惊恐慌惧之心,要不然做出来的肉就会酸,不好吃;第二,拔毛的时候要注意,不能破皮,破皮后就不能煮出这道美味的八珍鸡了;第三,八珍鸡不能开腹,必须从生蛋的部位将内脏掏出来,而且要去骨;第四,去完骨后,还要把八珍鸡缝上、吹鼓,将崖蜜和一些新鲜灵果汁液与一种带有香味的青草混合,在八珍鸡上抹均匀后,放进锅里炸。炸好后再在肚子里放入干果,然后放入蒸锅中蒸半天左右,这道美味的八珍鸡就做成了。
公良拿筷子夹了一下,八珍鸡肉一触而断,竟然没能夹起来,就转而用勺子舀。
轻轻吃了一口,八珍鸡入口即化,或者说还没进入口中,它已经化了。
肉中不仅含有各种干果的味道,又有崖蜜和新鲜灵果、草味的清甜,另外还有一些其它的美味,真是不可多得,让人食之难忘。
宴席上自然不可能只有八珍鸡,也不可能像一些小部落做些虫蟊之类的玩意儿菜肴应景。
除了八珍鸡,公良旁边还有一条帝王幼鳄。
帝王鳄只在气候炎热的江河之中活动,刚好在大焱部附近就有一条河流。为了今日盛宴,大焱精英特地在那大河滩上守候一天,终于抓到了一窝刚刚出生不久,只有四米来长的帝王幼鳄。
帝王鳄太大的话,皮糙肉厚,味道不好。
只有刚刚出生百日左右的帝王幼鳄,肉质最为细嫩,烹饪出来最是好吃。
其实最好的要数新出壳的帝王幼鳄,那时候幼鳄刚从胎中出来,还未受后天浊气污染,味道最是鲜嫩清甜,绝对的上等美味。
但这时候,帝王鳄一向会守候在蛋胎边上,很难下手。
除了八珍鸡、帝王幼鳄,桌上还有一道可圈可点的赤火山膏腿。
赤火山膏形状如豚,却是人立而行,性情刚烈,见人兽就会出如同骂骂咧咧的叫声。也正是因为它人立而行,所以一对后腿都是精肉,劲道十足。剥皮后,抹上崖蜜,用林中含有油脂的古松炙烤成金黄色后,切成薄片,裹上用东土人族面粉做成的面皮,加上一些鲜甜灵果一起吃,那简直是人间美味。
另外,还有一道值得称赞的铁脊龙鲟。
铁脊龙鲟每条最少在五米以上,生长在大江大河湖泊浅海之中,因脊背如铁,故名。
但奇就奇在这铁脊龙鲟虽然皮甲坚硬,脊背如铁,但肉质却非常细腻鲜嫩,而且身上没有一根硬骨,都是软骨,吃起来非常鲜美。
铁脊龙鲟不只肉质好,那母铁脊龙鲟的卵更是世间难得的珍品。
不过那得在春夏之交才有,现在却是尝不到了。
除了这些,宴席上还有一些美食,各色新鲜灵果,玉液琼浆,公良和米谷、圆滚滚、小鸡,吃得不亦乐乎。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让一向只吃灵蛇丸的双头龙蝰也是嘴馋不已。
公良就拿了一些东西给它。
一场盛宴,从日落持续到日出,大家才依依不舍的散去。
公良都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最后都不省人事了。
事实证明,大焱部的人个个都是牲口。妈了个芭乐,竟然没人用杯子喝酒,都是一坛坛,动不动就干。他的酒量虽然有一点,但也顶不住那些家伙看到自己是祖地来人,一个个都想凑过来喝一点,拉近拉近关系,熟悉一下脸面。
喝了一阵,他就多了一个心眼,喝的时候,偷偷将酒收进果子空间里。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这点小聪明被人看穿了,那些家伙竟然拿着酒坛直接灌他。这下让他连做手脚的机会都没了,没过多久就被灌倒了。
“嗯...”
公良迷迷糊糊醒来,头还晕晕沉沉。
感觉肚子好像被什么压住,睁开眼来,就见米谷这小家伙趴在自己肚子上,流着口水,睡得好不惬意。旁边,圆滚滚伸着四肢如同面泥一般的趴在那里。小鸡这家伙也不知道昨天是不是喝醉了,竟然摒弃了以往站着睡的习惯,直接躺在地上。
昨天被那些牲口灌了那么多酒,最后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谁带他们回来的。
公良坐起来,把米谷抱在怀里。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看上去好像部落长老刀勐的屋子。
“小家伙醒了!”
这时候,刀勐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好小子,你竟然也知道用储物袋收酒的方法。这法子早就被人用烂了,你还拿出来出乖露丑。幸好别人见你是祖地来的族人,对这边不熟,要不然昨天他们得把你灌死不可。”
公良听得眉毛一挑,没想到自己把酒收进果子空间的事真的被人现了。
他奶奶的,就没人告诉他一下,只是一味的灌酒,这些玩意儿真他爷爷的不是好人。
自己一良民再这窝里有点可惜了。
他没感慨多久,就听刀勐摆了摆手道:“既然醒了就赶紧走,一股酒味都把我的房子给熏臭了。”
公良看了看四周空空荡荡,蛛丝纠结,乌漆妈黑的墙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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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两天过年,更新少一点。春节不出去玩,再多码一些补上。
叫醒圆滚滚和小鸡,公良就抱着米谷离开刀勐的石屋。?八一中?文 .
外面已是早上,朝阳现出东方天穹处。
懒懒的阳光爬出山巅,瞬间照醒了大焱,部落里开始有人活动的声音。原始部落中,到处都是青葱绿意,天永远是蓝的,蓝得没有任何瑕疵,即使是一片白云,对它来说也是一种亵渎。
公良呼吸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绿树和青草的香气,路上响起了大焱部人厚重的脚步声。
早晨来了,啁啾的鸟儿,和绚的山风,烂漫的野花,无不透露出一股灵秀的气息。
“嗯”
米谷来到外面,被阳光一照,动了动睫毛,伸了个小懒腰,睁开眼来。
看到粑粑,小家伙顿时伸出雪嫩的小手臂抱住粑粑的脖子,用粉嫩嫩的小脸在粑粑脸上亲腻的蹭着。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粑粑,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幸福。
“咕噜咕噜”
忽然,一股声音从米谷肚子中传来。
“粑粑,偶肚肚饿了。”米谷蹙着小眉说道。
这小吃货,一睁眼就想吃东西。
这里也没地方煮饭,公良就从果子空间取了她最喜欢的生灵蛇胎给她,又拿了几个黄猄蚁卵给圆滚滚和小鸡吃。这样的区别对待并没有让它们感到不高兴。算起来,有时候这些小家伙还是蛮听话的。
在原始部落中,很少部落有吃早餐的习惯,大焱部也一样。
公良自己也饿了,就拿了几枚黄猄蚁卵和天香果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往盖房子的地方走去。
他忽然有点后悔,昨天就应该偷偷把宴席上的八珍鸡藏一只下来才对,也免搞得现在什么都没得吃。
讲真,昨天那道八珍鸡味道真是不错,入口即化,吃后口齿留香,让人回味无穷。改天应该打听一下,从哪能捉到那么多八珍鸡,到时候不用说天天吃,一星期吃一只就可以了。
奶奶的,现在想想,都还在流口水。
还有那道帝王幼鳄,味道也不错。
肉质细嫩不说,那尾巴和爪子上的胶质,咬起来——喔,麦噶,简直是太好吃了。
也不知道好不好养活,要不然倒是可以在空间里养几条解解馋。
不得不说,他心好大,竟然想养帝王鳄,估计等他看到真正的帝王鳄就不会这么想了。
一路上,不时有人和公良打招呼。似乎昨晚那一场酒席将他们彼此的距离一下拉近了,让他们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而不是隔着一层陌生的薄膜,充满了好奇心。
一些大焱女娘看到他,伸手冲他指指点点着,也不知道在指什么。
公良从头到脚将自己重新检查了一遍,也不见多条尾巴,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往前走去,就看到巨从一栋石屋里面走了出来。
“巨,你要去哪?”公良挥手问道。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昨晚的酒席一下子拉近了他与大焱部人的距离。
“去盖房子。”巨瓮声瓮气的说道。
公良走过去,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悄声说道:“你这家伙,昨晚我往储物袋放酒的时候,你怎么也不提醒一下说不能那么做,害得我被人灌了这么多酒。”
巨的个子要比公良高一个头左右,公良手搭在他身上,有点不伦不类。
巨个头高大,性情浑厚,倒是无所谓。
听到他的话,却正色道:“不能说的,要是说了,我也要被人灌酒。昨天还好,要是大竜和二竜在,他们可是要往死里灌人。即使你倒在地上,还是要往你嘴里灌酒,那才可怕。”
大竜、二竜?
公良来到大焱部已经不只一次听到大竜二竜两人不堪的名声,再联想一下自己在神庙时候的所闻所见,这两家伙的人品确实不怎么样。
两人一起往盖房子的地方走去,路上又遇到了大目。
大目之所以叫大目,是因为他眼睛确实很大。
据说是得到了他母族巨目部的一丝巨目血脉,可以看到远距离的东西,在狩猎上占了很大优势。一般而言,若是巨目人本身还是个优秀弓箭手的话,打猎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件小事。若是再加上一名长耳部人的话,那简直是无往而不利。
长耳部顾名思义,是以长耳出名。
长耳部人个个长了一对妖异的尖长耳朵,能够听到极远处的声音。若修炼有成,血脉天赋叠加,那耳力更加惊人。
所以,当巨目部和长耳部的人去东土游历的时候,一向是各大宗门的拉拢对象。有这样两个人存在,做很多事情无疑都很方便。
来到盖房子所在,已经有很多大焱精英在挖地基,也有一些人去石场取了石料回来。
公良他们也不多说闲话,各自分头去自己的地里忙了。
昨天公良已经挖好地基,取来砌地基的石材。今天到的时候,直接将巨大的石料依照自己挖出来的地基,一块一块的砌上去。过来察看的铸造师刚好现,连忙让他停下,把石料搬上来,自己则匆匆忙忙走了。
不一会儿,就有一堆人抬着一炉溶化的铁汁走了过来。
其中一名老者看到他,顿时瞪眼训道:“少年人,盖房子要浇铁汁,要不然不牢靠,猛没跟你说过吗?”
“不好意思,忘了。”
公良只想着砌地基,倒真是忘了这事。
还好老者并没有追究的打算,而是让公良说了一下盖房子的计划。等公良说完后,他就指挥几个大汉把抬来的铁汁浇在公良挖出的地基上,再让公良把石料放上去,然后又将铁水浇在石缝上,不露出一点间隙。
几通后,公良算是看出来了,这铁水其实是起到了他前世水泥的固定作用。
只是这里比较逆天而已,竟然用铁汁浇,他心里真是服了这些人的脑袋了。
公良要在地下盖一层地下室,范围很广,用的石料也很大,抬过来的一炉铁汁很快就用光。
老者看到这情形,皱了皱眉,想到公良还要在地上盖两层房子,就跟旁边人说了一下。那些人听后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就拿着东西,来到公良的地基旁边盖起一座高炉,开始用炭火熔炼矿石,熬煮铁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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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公良就用昨天取来的石料打好地基。八一中文 =.≈≠1≥Z≥W≈.≤
地基打好,上面就要放上一层隔层板,好盖地面建筑部分。
公良就去旁边树林砍了一些三抱粗细的巨木回来,结果被那熔炼铁汁的老者看到,直接带他到十公里外的一座山峰后面,让他砍前面那些巨树。
那些巨树苍翠挺拔,树干黝黑,身有点点硬刺。微风轻吹,沙沙的树叶响声,带着一丝淡淡清香扑面而来。
老者让他砍这种树,自然有他的用意,公良依言而行,走到一棵三人合抱的巨树下,取出莫桑石斧砍了起来。
“嘭”
“嗯”
一斧砍在巨树上,依照莫桑石斧的刚硬与锋利,应该是一斧而断,没想到却只是砍破了一层皮而已。可想而知,这树材质的坚硬程度。
公良往老者瞄了一眼,见他站在山坡上,神色自得的样子,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唐突了,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连忙走过去,恭敬问道:“老人家,不知如何称呼?”
“我叫朗鉴,你就叫我朗老吧!”
朗鉴年轻时曾去过东土,就在那边取了个东土名字。
“朗老,这是什么树,怎么这么硬?”
“铁棘树,在以前,我们部落就用这种树做武器。现在不用了,不过有时还是会用树心做箭。你要盖房子,最好是取这种树做隔层,刀砍不伤,火烧不坏,放个千年百年都没问题。”
想到铁棘木的坚硬程度,公良深以为然。
所以,他就开始砍起了铁棘木。
铁棘木若是用寻常方法劈砍,要砍很久才能砍倒一棵。但若用真气驱动莫桑石斧劈砍,可谓一切而过,十分顺手,但消耗真气非常严重。
不过为了早点砍完,公良也是拼了。
足足砍了三天,他才砍下所需要的铁棘木。砍好后事情还没完,必须将铁棘木布满硬刺的表皮削下来,劈成方形,才好摆放。这一忙,又忙了两天,有些部落精英的石屋已经盖好了。
期间,隗雄、竜尕、乸鲁、巨、大目,他们也都来看过他盖的房子。
但感觉太折腾,就没有照他的样子去做,只是规规矩矩的盖一栋像部落石屋般的房子而已。
处理好铁棘木,公良就准备安放。
朗鉴让手下在隔层石料上浇上铁汁,再让公良将铁棘木放下去。
铁棘木一头并没有直接露出外面,而是空着一些距离,旁边用一块半凹石头盖在上面,从外面看就像完全没有隔层一样。
放好隔层,等铁汁凝固后,公良上去走了一趟,感觉就像踩在实地般,非常结实。
隔层放好,公良就继续去石场取石料盖上面的楼层,这次全部取了回来,省得来来回回跑。花费了十几天,终于让他盖成一栋,形如长城烽火台,地下一层,地面两层的城堡。
地下一层的地面,也用铁汁浇地,铺上一层半米厚,一米长宽的石板做地板。
而城堡每一层铁棘木隔层上,也是用铁汁浇就,然后放上一层和地下室一样,半米厚一米长宽的石板。
盖好后,公良上上下下察看了一遍,心中估计,照这房子的坚硬程度,估计十几级的地震都未必能够震出,哪怕是一丝裂缝。
原本他还想在房子里面盖个厨房和厕所,但这地方又没抽油烟机,也没有抽水机可以把水抽到二层楼上,想想就放弃了,转而在城堡前的左右两边各盖了一栋屋子,用来做厕所、浴室和厨房。
做好这些,房子并不能算真正盖好。
他又去取来石料,把自己圈的十亩地全部给围了起来,然后将房子前后二十米以内的高大巨树全部砍掉。
其它地方也砍掉一些,免得挡住阳光,城堡里面一片阴冷。
接着,他又去山上找来青草皮种在屋前屋后空旷的地面,再用碎石头铺上一条通往外面的小路。盖好的城堡,整体看起来就像一栋山林别墅般,非常的别致。
到了这里,他的房子总算是落成了。
但屋子里面还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就用砍下了的树木做了一些桌椅床柜之类的家具摆在里面,免得家里看起来空空荡荡。而这时候,部落精英们的石屋早已经盖好,只剩下他的。所以这些日子,没事的时候他们就喜欢跑来这边参观一下。
盖好房子,按照公良前世家乡的规矩,要请客热闹一翻。
于是,他就去猎了几头荒兽,做了一顿可口饭菜招待帮忙的铸造师朗鉴他们,还有隗雄等一些部落精英。
为此,他用新长成的一抱大的高丽菜和三色稻、蚝干、兽肉等东西做了一大锅他前世家乡出名的高丽菜饭,还熬煮了一大锅兽骨汤,拿出了大量的万果酒、天香果、黄猄蚁卵等东西出来招待客人。
有别于大焱部的风味美食,让所有人吃得欢快无比。
一席欢宴,持续到月挂高空,大家才尽情而去。
这些人来的时候,也不是空手而来。
这个不是带着一些兽皮,就是拿了一堆兽肉,要不然就是拿些果物之类的东西。算下来,公良请客还收获了一大堆东西,感觉还蛮有赚头。
当然,请客是为了热闹,让新盖的屋子多点生气,说亏赚就俗了。
不过,在公良前世的乡村里,这亏赚确实是要计较一下。
像这种搬家请客,来的大多是亲朋好友,多是带了红包。这些红包并不是说就是你的,而是暂时放在你的口袋里,这是人情,以后还要还回去。
有些人觉得繁琐,而且也实在挣不了几个钱,所以干脆就不请客了。
当然,你要是不想还回去也可以。但后果很严重,轻的让人鄙视,当面人家或许不会说,但背后指指戳戳是肯定的。后续还会引来一系列的信任危机,以后若是家里有什么事,人家也不会去帮忙。
到时候你孤家寡人一个,真的是彻底没脸没皮了。
今夜请客,不像那天部落的庆祝盛宴,大家喝起来都很有分寸,虽会起哄,但不会强灌。所以最后公良脑袋虽然有点晕,但基本上没什么事。
将所有东西收拾一下,公良就回到屋子里,抱着米谷沉沉睡去。
米谷皱着鼻子,有点嫌弃粑粑,全身臭臭的,很不好闻。但是粑粑,米谷只好勉为其难的忍了,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圆滚滚今天也是累得要命,又是端菜又是洗盘子,非常勤快。但端菜的时候却是小动作不断,不停的偷拿东西吃,所以它对这个活非常满意。
小鸡也有帮忙,公良炒菜的时候不停的帮忙添柴烧火,它没有圆滚滚那么多心眼,还会偷拿东西吃,只是一味的帮忙。若不是最后还有饭吃,它都要饿死了。
米谷就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了,反正就是扇着小翅膀到处飞来飞去,飞来飞去,好像很忙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她小,也没人说她。
“公良,公良...”
翌日一早,公良还在二楼睡得昏昏沉沉,就听到楼下有人在叫。八一中文 .
迷迷糊糊睁开眼,耳边就传来一阵重重踩动楼梯的声音,然后就见巨出现在眼前。
“这么早,什么事啊!”公良眯着眼,半睡半醒的问道。
“你不是喜欢吃八珍鸡吗?今天我们要去狩猎,看看能不能抓一些八珍鸡回来,你要不要去?”巨问道。
“去,怎么不去。”
一听到八珍鸡三个字,公良立马清醒过来,因为八珍鸡的美味到现在还萦绕在他的口中。
巨他们昨天看到公良搬家请客这么热闹,也想做些东西出来请朋友吃饭喝酒热闹热闹一下,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行程。
公良度很快,叫起圆滚滚、小鸡,然后随便漱了个口,就拿出背筐背着还迷迷糊糊的米谷,随着巨他们一起往石屋后面的丛林走去。队伍中有隗雄、竜尕、乸鲁、巨和大目,他们都想准备点东西请客,所以就凑在了一起,现在他们几个都快成一挂了。
为了今天狩猎,隗雄他们还请来了一个朋友桑。
桑是长耳部人,耳力惊人,尤善射箭。
这次是为了八珍鸡,才请他过来。
八珍鸡虽好,却并不好抓。这种宝物只食大药、宝药,而大药、宝药一向只生长在人迹难至的地方,所以极其难得。而且这东西十分灵敏,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逃遁无踪。这次队伍中有大目这个眼力好的人,再加上长耳部的桑,才有了那么一点点抓到八珍鸡的希望。
至于能不能抓到,或者抓到多少,一切都要看天意了。
隗雄、竜尕、乸鲁、巨和大目、桑等人骑着坐骑,都是高大威猛的鹰嘴犀、驳马或者黑豹之类的东西。
但公良什么也没有,只能让竜尕带着,圆滚滚则被他抱在怀里,而小鸡则在天上飞着,顺便看看周围有什么情况。
这时候,公良才感觉自己应该抓头坐骑了,以前步行感觉没什么,现在感觉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以前他还想培养圆滚滚这憨货当坐骑,但这家伙长的太慢,现在才一米多,给米谷当坐骑可以,自己坐上去没压死就不错。不过,依这家伙的懒散,即使能当坐骑,也不会让它坐。
要不是还能找点宝贝,平时还能帮忙做点小时,这家伙简直就是废物一枚。
一行人骑着坐骑,浩浩荡荡而行,对旁边不时被惊起飞过的小兽后、飞禽根本是不屑一顾。
公良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不好表意见,只好跟着。
中午,他们随便杀了一头荒兽吃了,就继续往前走去。
一直到下午时分,他们才在一座山峰脚下停住。
“翻过这座山,就是八珍鸡出没的地方。那东西太过机警,坐骑不好过去,就放在这了,等会儿过去的时候记得小心一点,不要出太大的声音。”隗雄吩咐道。
众人自然不会说什么。
大家就下了坐骑,随便绑在旁边树上,然后就往山峰上面走去。
公良透过小鸡的视野,看到前面是一片有山有水有平原的地方,其中还真的有八珍鸡在走动。
这东西果然机警,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左顾右盼,偶尔还望天空望去,生怕有什么猛禽出现。
幸好小鸡是在高空之上,要不然早被现了。
走到峰顶,隗雄拿出一块有毛的兽皮绑住鞋子,以免鞋面踩到东西,出剧烈的声响,惊到八珍鸡。其他人连忙也照做,公良也给圆滚滚四肢脚给绑上了,但圆滚滚感觉怪怪的,很不乐意。
不乐意也要穿,在公良的盯视下,圆滚滚也只好逆来顺受了。
米谷这小家伙终于睡醒了,看到大家轻手轻脚的样子,立马引起了她的兴趣,顿时有样学样的学着众人的样子,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跟在粑粑旁边,往前飞去。
从峰顶而下,众人慢慢走在灌木和杂草重生的山坡之上。
一边走,隗雄一边往前看去,到了靠近山脚的一块石头旁边,他示意大家停下休息,又对长耳部的朋友问道:“桑,你听到八珍鸡的声音没有?”
“听到了。”桑轻声的点头说道。
“在哪里?”隗雄也低沉着声音问道。
“就在前面,左边有三只,右边有四只,再往前一点还有一只。”
“公的还是母的?”隗雄又问道。
公良听得直翻白眼,这么远的距离能听到声音就不错了,还想辨别出公母,简直是让人无语。
但桑听到他的话,却说道:“左边三只是母的,右边有三只公的和一只母的,前面是一只老公鸡。”
“大目你看到没有?”隗雄听到他的话,点点头,又对大目问道。
“草太多,看不大清楚,只能看清左边那三只,和右边两只,其它就看不到了。”大目说道。
“那就可以了,乸鲁、竜尕你们东西带来了没有?”
“带了。”
“那就好,等会儿我们从后面绕过去射八珍鸡,你们就在前面拉网,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公良你没抓过八珍鸡,不知道这东西有多机警,度有多快,等会儿尽量射箭就是,射不到也不要紧,倒是可以让米谷吐一些口水看看能不能抓几只活的,死了味道毕竟没活的好吃。”
公良点点头表示明白。
于是,他们就依着隗雄的话,分头行动。
公良拿出长弓利箭,随着隗雄等人往旁边绕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八珍鸡的后面。
“现在我们分成两边,公良和大目、巨你们到左边去,我和桑到右边,尽量往前走一点,然后冲出去,能抓就抓,不能抓就射箭,公良你最好让米谷吐口水,或许这样好抓一些。”
“好。”
他们就在这里分明,公良凭着天上小鸡的视觉和大目的提醒,慢慢的往八珍鸡所在的地方潜伏过去。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依公良的视力都能清楚的看到前面三只埋头在地上啄着东西的八珍鸡。这些八珍鸡不是很大,但也不小,估计在三五斤左右,估计也能填一下肚子。
前方的八珍鸡似乎还没察觉到危险,依然埋头在一处石壁上啄食。八一 ≠.=1ZW.
那石壁也是古怪,在阳光照耀下,斑驳石面袒露的星星点点晶体竟然出一片炫目虹光,又有一丝丝晶莹水液从石壁上渗透出来。八珍鸡啄食的是附生在石壁上,一片高不过一指,形如凤冠,却又似卷柏,如翠玉般的东西。
“这是还魂草,只生长在地脉附近,东土人十分宝贝。等会儿你可以去采些大的,到东土人商店换灵石。但不要都采走,免得断根了。”
大目看到公良好奇的眼神,解释道。
公良点了点头,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种事情哪能不清楚。
那些八珍鸡依然埋头在石壁上啄着,公良看了一下,就叫来米谷,让她飞过去吐它们口水。
小家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若是他们几个突然跑出去,估计会马上把那些八珍鸡惊走。
米谷最喜欢做这些事情,听到粑粑的话,兴奋的扇着翅膀、摇着尾巴,猛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从自己胸口的纳物宝袋中拿出短矛,鬼鬼祟祟的往前看了一下,就从公良等人藏身的地方,疾飞了出去。
八珍鸡十分机警,听到有动静,顿时轻声“咯咯”叫了起来,就要跑。
等看到是米谷这不起眼的小屁孩后,就又停了下来,扇着翅膀出沉重的“咯咯”声警告,好像说这是我们的地盘,不要过来。
八珍鸡能在大荒立足,自然有几分本事。若只是凭一身嫩肉,估计早就被人吃绝种了。
可惜它们遇到了米谷,她可不管它们在叫什么,一过去就吐出一串口水。三只八珍鸡立马中毒,一头栽倒在地。
偶就知道偶好厉害。米谷看到八珍鸡倒地,立即飞过去抱起最肥的一只,高兴的往粑粑那边飞去。
“呼呜、呼呜...”
小家伙抱着肥大的八珍鸡,摇摇晃晃的飞着。也不知道哪来的恶趣味,抱着东西的时候,她最喜欢这么飞了。
公良他们看到八珍鸡被毒倒,就从藏身地走了出来。米谷飞过来,抱着肥大的八珍鸡得意的向公良炫耀道:“粑粑,粑粑,你看,你看,偶抓到**了。”
“我们家米谷真棒。”公良摸着小家伙的头,夸奖道。
嗯嗯,小家伙狂点着头,开心极了,两个小眼睛都笑成了弯月。
巨走到倒地的八珍鸡前,抓了起来,又从米谷手上拿过那只八珍鸡,手脚麻利的用兽筋绑好,挂在肩上,看起来有点荒野猎人的味道。不像早前,感觉就是来游山玩水的。
公良也上前采起了还魂草。
石壁上的还魂草很多,但大的却比较少。
采了二十片左右,他就从袋中取出天香木盒,放了进去,怕还魂草上的灵气消失,又放了几颗灵石在还魂草根部让它吸收。
巨在旁边看了,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个灵石挖出的盒子。
“用这个装。这种灵物若想长久保存,就要放在灵盒里,以免灵性流失。有的要求还苛刻一点,要放灵壤息壤下去,这还魂草是附着石壁而生,倒没有那么多要求。”
公良谢过,就将还魂草放在他给的灵石盒中。
事情完毕,他们就往隗雄和桑那边走去,走到半路,两边的人就相遇了。
隗雄他们不知道怎么弄的,灰头灰脸,但两人手中都抓着一只晕过去的八珍鸡。
“你们怎么了?”公良看到他们的样子问道。
“这些八珍鸡太贼了,我们一冲出去,它们马上扇着翅膀飞走。怕射死它们味道不好吃,我们就拔腿猛追,好不容易才在树林里堵到他们,结果就成这样了。不过,你们看起来收获倒是不错。”隗雄说道。
听到他的话,巨抓下肩膀上的三只八珍鸡,甩着向他们炫耀起来。
隗雄没好脸的说道:“又不是你抓到的,有什么好得意?”
“这是我和米谷抓到的,米谷你说是不是?”巨腆着脸对米谷问道。
米谷顿时叉腰叽里呱啦的说道:“这是偶和粑粑抓的,才不是你抓的呢?”
众人听不懂她说在什么,却能从表情中分辨出,她显然不同意巨的话。
巨有点沮丧,众人看到他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后,隗雄检查了下自己和巨手上的八珍鸡,就收进灵兽袋中。可等接过桑手上的八珍鸡察看后,眉头却皱了起来,“这只是公的,没用。”
公良接过八珍鸡看了一下,感觉和刚才那几只也没什么区别,怎么就知道是公的了?
隗雄解释道:“这八珍鸡小的时候公母差不多一样,很不好分辨,主要是凭感觉。母的羽毛摸起来比较轻柔软滑,公的就比较刚硬,不像母的那么柔滑。”
?“公的不一样是八珍鸡吗?怎么没用了。”公良奇怪道。
“母八珍鸡吃东西比较挑剔,只吃大药、宝药,所以身里蕴含着大量的灵药精华,吃起来对人大有补益;公八珍鸡口味就比较杂,什么都吃,肉质比较粗糙。而且它肉性属阳,先天带着一丝燥热之气,吃起来会让人感到烦躁。不过上了年份的大公八珍鸡,却又是难得的好东西。单单那血,就能在东土人族那边的商店卖出好价钱。即便是我们自己,也能够用得上。”
公良听了隗雄的话,心下了然,没想到一个八珍鸡还有这么多名堂。
既然公八珍鸡没用,他们就把它放了。又往竜尕和乸鲁那边走去,看了一下,两人连一只八珍鸡也没网到,倒是有几只小鸟嫌命长,飞过来自投罗网了。
抓完八珍鸡,天色也黑了下来,众人就决定在附近的山林里休息。
据说,睡觉的时候,人不能呆在八珍鸡活动的地方,要不然这些机警的东西下次不会再来了。
晚上,大家随意打了一头荒兽炙烤,又喝了点酒后就各自睡去。
像这种集体行动,公良不想表现得太过突出,就随了大众,没有煮饭炒菜熬汤之类,只是和大家一起吃烤肉。
时已入秋,虫蟊蛰伏,所以夜晚的树林格外寂静。
“呜...呜...呜...”
蓦然间,林中传出一阵诡异叫声,把公良从睡梦中惊醒。米谷也被吵醒,睁眼好奇的往远处望着。胆小的圆滚滚听到声音,直接从旁边跑到公良身边窝着,它都快吓尿了。
小鸡晚上却是没有回来,而是站在附近一棵高大的巨树上警戒。
隗雄等人也被林中诡异的叫声吵醒。
叫声不断传来,让人听得毛骨悚然,无心睡眠,一行人干脆就围在篝火旁坐着说话。
“大目,你看到什么没有?”隗雄问道。
大目摇摇头,“林子里太黑,什么也没现,只能依稀看到一团好像人形的影子。”
“桑,你听到什么没有?”
早上大家都见识到了桑的神奇,听到隗雄的话,都往桑望去。
“应该是山魈在叫,就在那边。”桑往众人所在的左边指去。
山魈?公良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好奇的问道:“什么是山魈?”
隗雄解释道:“山魈就是山中精怪,种类繁多,有大有小,有人形有兽形,也有草木之类。这种东西得天地造化成形,有非同一般的天赋,度惊人,力大无穷,一个人若是不小心遇到,很可能有被吃的危险。所以遇到这种东西的时候千万不能惊慌,最好是爬到树上去,到了天亮它们钻回窝里就没事了。公良你刚从祖地来到大荒,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回去后最好去部落长老那里拿些关于大荒的书看看,了解一下。”
公良点了点头,现在他还真的很缺少这方面的东西。
至于自己从季寓庸那边得来的大荒图鉴,上面东西除了个名字和价格,其它什么都没有记载,有个卵用。
“山魈有宝贝。”巨在旁边瓮声瓮气的说道。
“是有宝贝,但不能晚上去找。在林子里,晚上太危险了。”隗雄说道。
巨听了他的话,也没再说什么。
隗雄又对桑问道:“能射中它吗?”
桑侧耳倾听了下,道:“应该可以。”
隗雄就从袋子里取出一支标了记号的长箭给桑,“射它一箭试试。”
桑接过,取出长弓,搭上箭,闭目仔细听了起来。片刻后,只见他长耳动了动,箭矢顿时离手飞去,遁入茫茫黑夜之中。远处似乎响起了沉重呼声,但迅即消失不见。同时跟着消失不见的,还有那山魈的诡异叫声。
“射中了吗?”竜尕好奇道。
“嗯,”桑点了点头。
公良看得讶异不已,这家伙也太厉害了,竟然闭着眼睛,只凭声音也能射中东西,真是妖孽。
米谷瞪着眼睛非常好奇的看着桑,感觉好厉害的样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瘪起了嘴,为什么自己射的箭就不能这样纸呢?好伤心喔。
“好了,睡吧!其它事情明天醒来再说。”
隗雄说完就去睡了,其他几人也是一样。
公良和米谷、圆滚滚他们面面相觑,就这样,也太随便了吧!但大家都这样,公良也无话可说,就去睡了。
隔天起来,大家收拾一下就继续上路。
部落人没吃早餐的习惯,但公良已经被自己惯出来,一天不吃早餐就全身不舒服,就拿起天香果和黄猄蚁卵等东西和米谷、圆滚滚吃了起来。吃了一些,感觉只吃这些东西有点不解饿,就拿了一条腌制的荒兽肉出来啃着。
旁边隗雄等人看到他们吃东西,也不以为意。
但等他拿出腌制的荒兽肉后,那随风飘来的咸香味道,终于让他们忍不住了。
巨率先问道:“公良,你在吃什么?”
“哦,这个啊!是我自己腌制的荒兽肉,你要不要?”公良客气道。
“来个尝尝。”
公良就取了一条荒兽肉给他。
荒兽肉被他用水晶灵盐腌制入味,吊在屋中自然晾干,色泽红艳透亮,上面飘着一层油脂,味道咸香,闻一下就让人口水直流。巨拿过去直接大口大口的咬了起来,一点也没有和眼睁睁看着他的隗雄等人分享的意思。
给了他总不好不给别人,公良又对其他人客气道:“你们要不要?”
“要。”其他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腌制的荒兽肉还有一些,公良倒不怕他们吃,一人给了他们一条,吃得几人眼睛亮。
他们都没想到公良手里还有这么美味的东西,心里打算着回去拿点什么东西跟公良换一些回家吃。
众人骑着坐骑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处巨树丛生的地方。
巨树下,干枯的树叶成堆,但似乎被什么东西踩过,显得很厚实。隗雄拉着坐骑在这里停下,跳下去走到一棵巨树边,点着树干上一滩微微干涸的绿色液体,两指揉了揉,就继续带着大家往前走去。
圆滚滚轻声“嗷嗷”叫道:公良,那是昨天那东西的血。
公良表示明白,让它不要说话。
现在他对大焱部和大焱部里的人、事都不是很熟悉,一切还是依照这边人的规矩行事为好。
隗雄似乎有方法追踪昨天被射到的山魈,骑着坐骑不停的往前追去。
翻过一道山岭,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巨大吼声。
隗雄好像听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连忙让大家下了坐骑,躲到一座山丘后面,连坐骑也命令它们紧紧趴在地上。其实不用他们命令,那些坐骑已经很没志气的伏低身子,就差把自己埋在地里了。
过了一会儿,前面就传来一阵轰隆巨响,地面好像地震一般颤抖起来。
再过一阵,就见一群巨高的家伙从他们前面慢慢走过。
“长毛象。”竜尕看着那些东西喃喃自语道。
“不是普通的长毛象,是真猛犸一族。”隗雄补充道。
“真猛犸?”公良疑惑道,猛犸他知道,但真猛犸是什么玩意儿?
“长毛象就是猛犸,真猛犸是猛犸一族中至高无上的存在。我们通常把过去的时间分为上古、中古、近古,但这只是笼统的称谓。其实上古时期还包含了冥古、太古、元古等几个非常非常非常久远的时代。据说冥古时期天地还是一片浑朦,毫无生气;经过无数年演化后,到了太古之时,才有了一些生机;再经过无数岁月,天地才出现了物种。我们在那时候出现的伟大物种前面加了一个‘真’字,真猛犸就出现在那时。但能从那个时代留存至今的物种已经少之又少了。只是奇怪,真猛犸一族向来不轻易出现,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隗雄心中奇怪,又探头往那群从前面走过的真猛犸群看去。
那群真猛犸从公良等一行人面前缓缓走过,依它们巨高的身躯,躲在山丘后面的公良他们应该已经被现才对。八??一 ≤.≤1ZW.但真猛犸似乎对他们这群人不感兴趣,连停留一下的点滴心思都没有。
公良一直趴在山丘后面,偷偷的看着慢慢走过的真猛犸。
米谷和圆滚滚也像他一样,鬼鬼祟祟的往前看去。
米谷的眼中充满了好奇,感觉这东西好大好大。圆滚滚露头看了一下后,就不停的往公良身边凑,似乎被真猛犸那伟岸的身躯吓到了。
忽然,公良看到真猛犸群中间有一头有别于其它真猛犸颜色的小猛犸,那小猛犸三米多高,肤色如脂白腻,可以称得上是白玉猛犸。白玉猛犸身上的长毛,如丝绸一般轻柔滑腻,风一吹,些些飘扬,看起来就如同风中的女子般,绰约优雅。
似乎是感受到了公良的目光,那白玉猛犸转过头来,正好和公良的眼神对上。好像被他的灼热眼光刺疼,白玉猛犸旋又转回头去。
蓦然间,公良想起了徐志摩的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他感觉自己都快疯了,那是用来形容女人的诗,怎么会想到一头荒兽身上?
但...但刚才那白玉猛犸的眼神,的确是如同一名女孩般,温柔得像一朵圣洁的水莲花。
那温柔,恰似夜晚明亮的月光,让浮躁的心田多了一分宁静。
那温柔,宛如柔软的春风,吹在脸上,抚在心头,让人忘记所有。
那温柔,仿佛甘露,如丝雨般飘落,沁入心田,让干渴的心灵得到滋润。
那温柔中带着一种淡然的气质,清雅又含蓄,清丽而脱俗,又有一**诉还休的娇羞。
公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头荒兽的眼神竟然如此的人性,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头荒兽,而是一名豆蔻年华的少女。
隗雄他们同样也看到了真猛犸群中的白玉猛犸,等它们过去后,隗雄才说道:“怪不得真猛犸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是来迎接圣猛犸回归啊!”
“什么圣猛犸?”公良不解道,旁边几人也投来疑惑的眼神。
隗雄解释道:“据说圣猛犸是真猛犸一族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前圣猛犸死前,会留下一丝印记转世,等长大后,转世的圣猛犸就会传出气息。这时候真猛犸一族就能凭着前圣猛犸转世前留下的印记找到转世的圣猛犸,迎回族中,继承圣猛犸之位。”
“隗雄,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公良奇怪道。
旁边人听到他的话,都笑了起来。
巨瓮声瓮气的说道:“隗雄是领,当然知道这些。”
“准确的说,是下任领的人选。”竜尕补充道。
隗雄连忙摆手道:“不要乱说,那还是没影的事。再说了,族里那么多强劲对手,我想当上领,根本没什么希望。”
巨和大目等人认同的点了点头,隗雄只是刚刚筑就洞天,而有些想当领的人早成就洞天许久了,除了博学一点,他确实没有半点优势。
“领不成,你可以去当头目啊!你当头目肯定可以,先当几年头目,以后就可以当头领了。”竜尕在旁边说道。
“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我们赶紧走,免得找不到那山魈。”
于是,他们就骑上坐骑,继续追着山魈而去。
往前跑没多久,公良就听到圆滚滚指着前面不远的地方“嗷嗷”叫道:公良,那边有东西。
公良抬头望去,也没看到什么,连忙转到在天上飞的小鸡视角往下看,只见一片比人还高的杂草丛中,躺着一头黑色猛犸,一股鲜血不停的从他胸前血洞泊泊的往外冒出。
公良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微动,就叫大家往那边跑去。
到了地方,看到黑色猛犸,隗雄惊呼道:“黑猛犸!”
这次不用别人问,他自己就说道:“传说圣猛犸转世之后,有亿万之一的机会伴生一头黑猛犸。若说圣猛犸在真猛犸一族中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圣洁和正义的代表;那黑猛犸在真猛犸中就代表着黑暗、邪恶、魔性,是真猛犸一族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躺在地上的黑猛犸听到隗雄的话,眼中流下两滴巨大的泪珠,瞬间浸湿草地。
公良看着黑猛犸,问道:“那以后真猛犸一族还会追杀它吗?”
“不会。”
隗雄摇摇头道:“毕竟是同族,还是和转世圣猛犸血脉相连的亲人,真猛犸一族也不敢做得太绝,免得以后被转世圣猛犸记恨,坏了真猛犸一族根本。所以接受真猛犸致命一击后,若黑猛犸还能活下去,那就代表它的命运不该终结,真猛犸不会再追杀它。但它从此也和真猛犸族没了关系,以后何去何从就是它自己的事了。”
“那就好。”公良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说这黑猛犸能当坐骑吗?”
“当然可以,用这黑猛犸当坐骑多拉风,可惜它已经快死了。”竜尕在旁边插嘴道。
“不一定。”
公良说着,就取出从红鬃长牙猪身上得来的符文真骨,念动口诀,驱动符文真骨给黑猛犸治伤。
隗雄看到公良取出符文真骨,脸色微变。看了看周围,连忙让众人分开警戒,施法的时候,可是最忌被人打扰。也就公良这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敢随随便便拿符文真骨救人,要是换成其他人,可就需要想一想了。
真气注入符文真骨中,上面的符文越来越亮,一丝丝真蕴流淌,接着就见一道巨大的光芒从符文真骨上出罩在黑猛犸身上。
它胸口被真猛犸刺出的血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起来。
一股股真气不断的从丹田涌向符文真骨,只是瞬间,丹田中的真气就少了一半。
公良没想到治愈黑猛犸的伤竟然要花费这么多的真气,只一会儿,丹田中澎湃的真气都不够用了。真气不济,罩在黑猛犸身上的光罩隐隐有缩小的迹象。看到黑猛犸身上的伤口就要全部愈合,感觉不能前功尽弃,他连忙燃烧睚眦焱纹上的精血。
瞬间,大量的精气涌入经脉之中,被果子空间吸收,化成精纯气体补充消耗的真气。
睚眦兽魂慢慢从公良身上站起,眼见他真气不济,就张嘴一吸。刹那间,附近灵气全部被它吸入口中,灌入体内,被果子空间吸收转化。
公良没想到兽魂还有这种好处,真是意外之喜。
有了睚眦兽魂不停吸收过来的灵气补充,公良终于能够维护住治疗黑猛犸身上的光罩。八一 ≤.1ZW.
一丝丝灵气从符文真骨上流入光罩之中,不断的往黑猛犸胸前血洞钻去,一点一滴的治愈它的伤口。
过了一会儿,那伤口就愈合结痂脱落,只剩一片微白痕迹。有些些黑毛在灵气的刺激下,开始从那微白的表皮上长了出来。
公良看已经治得差不多,就不再往符文真骨注入真气。罩在黑猛犸身上的光罩迅即消失,黑猛犸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公良,忽然单膝跪地,低下真猛犸一族最为高贵的头颅。
收回符文真骨,公良猛然感到头脑眩晕,过度消耗真气,使用焱纹精血的后遗症一一涌现出来。
来不及回应黑猛犸,他连忙盘膝坐下,从空间取出三颗补血丸放入口中,又分别拿了两枚灵石拿在手中,开始调息恢复体内的真气和气血。
隗雄等人看着他拿出的补血丸,互相望了一眼。
睚眦兽魂鳞甲毕现,怒目威张,从公良肩膀跳到地面守护着他,嘴里更是不停的吸收灵气,传入公良身体之内。
米谷扇着小翅膀担忧的看着粑粑,一向没心没肺的圆滚滚这时也露出了关心眼神,在高空飞翔的小鸡慢慢降落高度,在众人头顶盘旋。
米谷看了粑粑一下,感觉粑粑没什么事,就怒气冲冲的飞到黑猛犸面前,叽里呱啦的训斥起来,“要不是为了救你这黑大个,粑粑也不会这样,都是你这黑大个的错。”
黑猛犸没有回应,自始至终都低着高贵的头颅。
但原本被驱逐出族,被同族刺杀而心如死灰,暗淡无光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光彩。
休息一阵后,公良睁开眼来。体内气血已然复原,真气也恢复了大半。
“公良,你没事吧!”隗雄关心道。
“没事。”
“你太鲁莽了,符文真骨虽然能治愈黑猛犸身上的伤,但所耗费的真气却非常多。这次要不是有兽魂帮助,你非被吸成人干不可。你要知道,越是为强大的物种治伤,消耗的真气越多,而且是成倍叠加。”隗雄严肃的说道。
公良点点头,表示明白。
“你把符文真骨给我一下。”隗雄又说道。
公良依言拿了出来。
“这种治愈性的符文真骨,即使在我等上部中也是极为罕见,所以平时要记得保养,使用过后要保存在灵石盒中,并放几枚灵石进去让它吸收孕养,如果有灵液浸泡那是最好。而且一天之内最好不要使用三次以上,以免损耗真骨核心灵髓,降低它的使用寿命。”
隗雄看了一下,就从自己袋里拿出灵石盒把符文真骨装上,又放了几枚灵石进去,才还给公良。
公良连忙谢过。
他刚从荒莽之地出来,对这方面的知识确实十分欠缺,看来回去真的要去那个什么部落长老那里,拿些书出来看看才行。
“对了,你会凝血决吗?”隗雄又问道。
“学过,但从来没用过。”公良老实的说道。
“你可以直接用凝血决收集荒兽身上的精血,那效果比你身上那粗糙的补血丸要好很多。”
“喔...”
公良还真不知道这些,以前在焱部时这凝血决根本没用。
隗雄见他懵懵懂懂的样子,就说道:“等会儿我教你一下,很简单,马上就能学会。”
“那谢了。”
“这些都是常识,部落有教。但你这么大了,也不好和那些小孩混在一起,回去后可以让巨和大目教你一下。他们现在很闲,你只要送一点早上吃的荒兽肉给他们就行。”
竜尕一听有东西吃,连忙叫道:“我也能教,我也能教。”
巨一巴掌将他拍到一边去,瞪眼道:“你教什么,有我教的好吗?”
竜尕看着巨那高大的身材,脖子一缩,喏喏的说道:“即使没有你教的好,但也不差吧!”
“差多了,我一箭能射死一只小虫子,你能吗?”大目也在旁边说道。
竜尕脖子一梗,就想说话,但被巨和大目两人四只眼睛同时瞪着,顿时不敢再说了。这两个大家伙他可惹不起,但看到一堆美味的荒兽肉从眼前飞过,心中没来由感觉一阵阵刺痛。
黑猛犸依然低着头颅,单膝跪地。
米谷也骂得累了,在一边休息。
公良走过去,看着黑猛犸,一脸真诚的说道:“既然你族人不要你,那你不如来追随我吧!以后,我、米谷、圆滚滚和天上的小鸡,就是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的族人,从此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不知你可愿意?”
黑猛犸叫了一声,趴伏下来,将头平伏在地,用长鼻拉着公良的手印在它的额头之上。
米谷在旁边翻译道:“粑粑,黑大个说愿意。”
这个不用她翻译,别人也知道。
公良点点头,道:“那你就敞开心扉,不要抗拒,让我在你的神魂间铭刻下沟通彼此的印记。”
黑猛犸叫了一声,表示明白。
公良就从空间取出一袋备用的荒兽精血,黑猛犸看到,却叫了起来。
米谷又在旁翻译道:“粑粑,黑大个说不要那臭臭的血血,要用自己的血血。”
“真猛犸是上古时期至高无上的存在,虽然黑猛犸已经被驱逐出族,但真族血脉不容亵渎。”隗雄在旁边解释道。
公良就收回装满精血的袋子,拿刀在黑猛犸身上划了一道口子,接了一些血,然后捏碎一块灵石放进血液中,吟唱起咒语,在黑猛犸额头印下通灵焱纹。
黑猛犸已经臣服,没有半点抗拒之心,所以铭刻通灵焱纹的过程十分顺利。
最后,当公良在它额头印下一滴血迹的时候,黑猛犸额头猛然出一道光芒,一股十分玄奥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时间,黑猛犸、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它们几个身上,好像有一条线和公良彼此相连。即使不说话,也能通过心灵交流,了解彼此想法。
铭刻上通灵焱纹后,好像黑猛犸加入公良他们这个底下组织一样。米谷对黑猛犸明显好多了,还飞过去友好的摸了摸它的头;圆滚滚也上去蹭了蹭,表达心意;小鸡也飞下来在它头上飞了两圈,表示亲近之意。
铭刻下焱纹后,公良又对黑猛犸说道:“以后你就叫多吉吧!希望你自苦难中脱离出来,从此多福多吉多安康。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欧呜”
黑猛犸轻声嘶吼,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巨眼中缓缓滴落。
那不是悲伤,不是苦涩,不是辛酸。
而是喜悦,而是感激,而是获得新生的泪。
公良摸了摸黑猛犸多吉的长鼻,安慰了下。多吉低吼声声,似乎在为自己获得名字而高兴。
多吉这个名字在藏语中是金刚的意思,寓意永恒不灭。黑猛犸强壮的体格,浓黑的毛,不动如山的赫赫威严,和金刚有颇多相似之处,所以公良就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在汉语中,多吉又是非常吉祥的名字,刚好都能用得上。
这估计是公良有史以来取的名字中最好的一个了。
隗雄却看得不大满意,皱眉道:“公良,回去后你真该多去部落长老那边看看书,学习一下,铭刻通灵焱纹这么重要的事,有很多禁忌。即使是它已经顺服,也不能这么胡来。这要一个不好,你身死当场都是寻常事。”
“不是说只是会损耗一些精血,受点轻伤吗?”公良诧异道。
“你真的该好好学习一下了。”
隗雄按了一下额头,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摆摆手道:“这些回去再说,我们先去找山魈吧!”
一行人就跳上坐骑,公良则骑着新收服的黑猛犸跟着他们往前走去。
黑猛犸身上的长毛如绸缎般丝滑柔顺,背部又宽敞、平坦,坐在上面,就如同坐在毛毯上一样,非常舒服。一点也不像坐在隗雄他们那些坐骑上那般搁屁股。
圆滚滚很喜欢坐在上面,感觉舒服极了,还情不自禁的在上面打了个滚。要不是公良眼急手快拉住它,这憨货早就滚到地上去了。
米谷也很喜欢坐在上面,不停的扭着小屁股蹭着黑猛犸的长毛,都不知道在蹭什么东东。
隗雄等人骑的鹰嘴犀、驳马、黑豹等坐骑,跑起来度都是飞快,但黑猛犸跟在后面,不疾不徐的走着,却依然能紧紧的缀在后面。
一路穿过山林,淌过河谷,翻过山丘,快近中午时候,他们来到一处平原,而前面则是一座伟岸高山。
那山非常怪异,光秃秃的,像样的树一棵也无,尽是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头,石缝中长的杂草,也是稀少得可怜。走近一点,满山秃露的斑驳乱石,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的古怪、苍老、丑陋。
忽然,隗雄转头对公良问道:“公良,你那头金翅大鹏雕呢?”
“在上面飞呢?怎么了!”
“快让它下来,这里是雷鹫的老巢。”
什么雷鹫公良不知道,但看隗雄这么着急,估计很不简单,他连忙让小鸡下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高山之上,飞出一头背有暗金纹路的雷鹫,疾向小鸡追去。
小鸡听到公良的话,连忙往下飞来,等看到那头雷鹫,度更加快了。
雷鹫尖唳一声,猛然张嘴射出一道闪电。小鸡背上一声炸响,羽毛纷飞,血肉一片模糊。
“桑,射箭。”
听到隗雄的话,桑连忙拉弓引箭,仔细看了一下,就射了出去。箭矢遁入虚空之中,穿透重重阻隔,来到小鸡和紧追不舍的雷鹫前方。却见那箭矢忽然往旁一弯,从小鸡身前闪过,直射雷鹫。
雷鹫看到疾射来的箭支,慌乱的扇着翅膀往旁飞去,但箭飞快,即刻钻入它的左肋之中。
雷鹫疼得凄厉惨叫,不敢再追,转身飞回高山。
小鸡顺利飞了回来,十分委屈的钻到公良怀中啾啾叫着。
公良摸着它的头安慰了下,正想给它治伤,却听隗雄焦急的叫道:“我们赶紧过去躲一下,免得雷鹫追过来。”
大家听了,连忙驱动坐骑,往前跑去。
过一会儿,果然如隗雄所料,一群雷鹫从山巅飞出来。在他们刚刚呆的地方搜寻一翻后,现没人,才又飞了回去。
公良等人藏在高山底下的乱石丛,等雷鹫散去,才牵着坐骑从乱石丛中走了出来。
隗雄看着眼前高山,说道:“没想到那山魈竟然找到这么好一处藏身之所,有雷鹫在此,估计很少有人敢来吧!可惜却遇到了我们。那山魈应该就在山上,坐骑上不了,我们自己走上去吧!”
公良等人看着满是石头,陡峭的山坡,都没有意见。
于是,他们就放下坐骑,拿了些东西,带着兵器,往山上走去。
这些坐骑上面都有他们的印记,倒也不怕走失。公良与黑猛犸心灵相通,就更不怕了。
高山脚下全是沙砾碎石,极其难走。若不小心,就有可能滑倒。
这山非常的怪,靠近下面山林的地方还有几根杂草,再往上走,却是连根杂草也无。
隗雄一边走,一边解释道:“这里是金崪山,山上多金石,所以易遭雷劈。每到春夏雷雨季节,在远处就能看见山上电蛇狂舞。那些雷鹫就是看中这点,才选择在这里筑巢,吸收雷电之力。”
公良听到他的话,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看了下。
果然现石头上含有一些黑乎乎的铁质般的东西,就顺手收了一些扔进果子空间的小黑水池中分解,说不定以后还能得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金属锭。
旁边隗雄等人看了也没说什么,反正东西就在这里,谁爱拿就拿。
不过,他们可没那个闲心,他们不像公良有果子空间的小黑水池分解,带着纯属累赘。
一行人往上走,越走山上石头越少。而且不再像下面那样成块成块的白色,而是一小块一小块,黑黝黝的,看起来就像铁矿融化后剩下的铁渣。
公良估计这些东西都是被雷劈去杂质后,剩下的精华,所以捡得更加勤快了。
米谷看粑粑在捡东西,也飞出去帮忙捡了起来。圆滚滚也帮了那么一下下。
旁边一直看着他捡东西的竜尕终于忍不住问道:“公良,你不觉得带这些东西重吗?”
“有什么重的,轻得很。”公良不以为意的说道。
竜尕听得无语,他刚刚算了一下,一会儿功夫,公良最少捡了万斤以上的石头,竟然还说轻,真是没办法交流了。
往上走,逐渐靠近山巅。八??一中文 .
隗雄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山魈竟然藏身于此,这就不大好办了。大家等会儿动静小点,惊动上面的雷鹫就麻烦了。”
众人看着山巅隐约露出的雷鹫羽翼,心有同感。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处“u”形地貌的山坳间。
“嗯”
蓦然,隗雄现前面一堆碎石边,静静的躺着一支长箭。走过去拿起来一看,现正是自己让桑射在山魈身上,用来追踪的箭矢。看了一下山坳地形,隗雄对众人警告道:“小心一点,山魈应该就在附近。”
众人连忙取出兵器,小心戒备。
公良也赶紧放下一直抱着的小鸡,从果子空间取出莫桑石斧防御。
圆滚滚看到他们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样子,连忙躲到公良屁股后面,和好朋友小鸡呆在一起。
米谷却没有它那么胆小,一直跟在粑粑身边。
一行人在山坳间寻找起来,可是找了半天也没现山魈的影子。
圆滚滚跟在公良身边到处晃着,忽然,它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就指着一处石壁“嗷嗷”叫道:公良,那家伙在里面。
公良听到它的叫声走过去,却见石壁并无异状,怎么可能有东西在里面?隗雄等人听到叫声,也走了过来。察看了一下,也没有现石壁有什么可疑之处,不由对圆滚滚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圆滚滚这家伙虽然又懒又蠢又贪吃,但在找东西方面公良还是很佩服的。
既然这家伙说山魈在里面,那一定就在里面,见大家都看不出什么异常。公良就从果子空间取出巨骨,用力往石壁砸去。
原以为应该是地动山摇,山崩地裂,没想到石壁一下被砸开。
仔细一看,原来石壁下方只是薄薄一层,而且不是原来石壁,只是后来堵上。因为颜色和石壁太过相象,被大家给忽略了。
公良又拿了巨骨砸了几下,后面顿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窟来。
隗雄早有准备,从纳物宝袋中取出几根火把,一人分了一根,点燃后就率先走了进去。
公良收起巨骨,点燃火把,手持石斧,也跟了进去。洞窟内是一条天然的圆形通道,走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一处宽阔山腹。里面碎石成堆,乱七八糟,也看不出有什么东西。
这时,隗雄又从口袋中取出一颗出耀眼光芒的火珠,用网兜兜住,拴在箭上射在山腹顶部的石壁上。
瞬间,璀璨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山腹空间。
左边一处杂乱的碎石堆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呜呜”叫声,然后就见几块碎石从碎石堆中飞出,往顶部的火珠砸去。
碎石并没有砸中火珠,掉在地上,在洞中出空隆回响。
“山魈在那边。”
隗雄指着飞出碎石的地方叫着,就要追过去,又转头说道:“公良,你不知道山魈的厉害,就守在这里,免得让山魈跑了。”
说完,他就跑了过去。巨、大目等人紧随其后。
公良只得带着米谷、圆滚滚和小鸡留下来看守通往外面的通道了。
不一会儿,远处碎石堆中就传出一阵急剧的“呜呜”叫声,和隗雄等人的呼喝声响,以及兵器的碰撞声,听起来战况极为激烈。可惜公良只能留在通道口,无聊的和圆滚滚、米谷对望。
空闲之时,他给小鸡治疗了一下。
给它治疗费不了多少真气,只是片刻,小鸡背部的伤就恢复如初,好像没受伤一样。
脩然间,公良现战斗声好像往自己这边转移了,接着,他就见一道人影自远处而来。
“公良,不要让山魈跑了。”
公良听到隗雄的声音,才知道飞窜来的是山魈。不觉好奇的看了一下,只见那山魈,人面长臂,黑身有毛,脚掌和人长的完全不一样。人家是脚指在前,它是脚指在后。
山魈度飞快,只是片刻就来到公良身前。
公良立马举起莫桑石斧,往它劈去。
山魈度虽快,但怎比得上以逸待劳的公良,一下被莫桑石斧劈中。
公良讶异的现,它被莫桑石斧劈中竟然没事,只是后退一段距离,身上留下了一道白痕而已。
后面隗雄等人迅追来,山魈愈急了,再次往通道口窜去。
米谷看了,立马吐出一口口水,口水落在山魈身上,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往地面落去。
公良见米谷口水无效,连忙举起莫桑石斧,注入真气,一时间斧芒从斧喷吐而出,华光溢彩。
山魈一见,亡命般“呜呜”叫着往通道口飞窜去。度极快,如风如电。一时间,竟然从公良眼前掠过。
众人花费了两天时间才找到它,公良哪容它走,连忙转身面向山魈。莫桑石斧在空中划出一道月轮,带着妖艳厉芒往山魈落去。山魈被劈中,斧芒从他肩部斜下劈到腰间,犁出一条骇人伤口。
一时间,绿液横流,但落地而干,妖诡异常。
山魈已经顾不得身上的伤,只是一味的往前狂奔。
公良连忙追上去,他没想到山魈受伤这么重,竟然还能跑得这么快,真真是妖怪了。米谷也扇着小翅膀随公良追了出去,圆滚滚、小鸡紧随其后。
不过片刻,隗雄等人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在通道里面,公良又往山魈背部劈了一斧,同样是伤势骇人。但山魈还是没有停下,只是往前跑去。
通道不长,片刻后,就到洞口。山魈顿时大声的“呜呜”叫了起来,声音之凄厉,之诡异,犹如魔音贯耳。
叫完后,他就抓着洞窟边上的石壁,往山巅飞爬去。公良和后面追来的隗雄等人看了,为之变色。绝不能让它爬到山巅,要是惊扰到上面雷鹫,那事情就大条了。
莫桑石斧已经无法劈到山魈,公良就收起来,转而取出几根短矛,让米谷在上面吐了一口口水,然后就朝飞往上攀爬的山魈掷去。
矛惊人,宛如惊雷闪过明空,瞬间从莫桑石斧劈出的伤口钻入,穿透山魈前胸。
山魈凄厉的惨叫了一声,但手脚依然没停,犹然飞的往山巅爬去。只是这次好像中毒,攀爬的度明显迟缓了一些。
“不能让它爬上去,竜尕、乸鲁,快抛网。”追上来的隗雄叫道。
竜尕和乸鲁两人连忙拿出一张重网往山魈抛去,重网一下网住往上爬的山魈,但山魈力大无穷,一下将重网撕碎,继续往上爬去。
眼看就要爬上山巅,桑一箭飞去,从山魈左耳穿过右耳。山魈攀爬的动作微微一缓,然后从山壁上掉了下来。
?隗雄连忙跑过去接住,将山魈尸体拉了回来。
“幸好没让它爬上去,要不然就遭了。”隗雄不无庆幸的说道。
但他说得太早,山巅雷鹫已经被山魈和他们的动作惊扰,纷纷振翅飞来。
一时间,羽翼横空,犹如乌云密布,恐怖至极。
如此多的雷鹫,看得众人头皮麻。八一 ?.㈧?1?Z?W㈠.㈧
隗雄大叫道:“快回洞里!”
但天上蓄势已久的雷鹫群已经如矢飞下。
若跑的话,后背无遮无挡,势必被雷鹫伤到,大家连忙准备应敌。
米谷飞在粑粑头上,看到雷鹫来势汹汹,顿时张嘴,喷出一口口毒雨。雨入皮肤,化作断肠水。袭来的雷鹫纷纷中毒,扑通扑通从天上掉落下去。不一刻,地上就铺满了雷鹫尸体。
天上盘旋飞行的雷鹫也不是傻子,见势不妙,不再只是没头没脑的扑来。
而是迅疾飞到他们近前,喷吐出一口口闪电,然后疾飞走。
瞬时间,白昼电闪,炫眼至极。
公良等人一看雷鹫来势凶猛,连忙逃开躲避,暂避其锋。
米谷和粑粑躲在一颗碎石后面,耐不住心中好奇,悄悄探头往外看去。
脩然,一道闪电如矢飞来,米谷赶紧把头一低。
“咻”的一声。
闪电从她上面飞过,“嘭”的一声,在后面石壁上炸响,落石缤纷,如花灿烂。米谷幸好躲得快,要不然就完蛋了。不过,她那金黄竖却没那么幸运了,被闪电从中间劈短了至少五厘米。
小家伙感觉到头上异常,摸一下,顿时怒了。
从碎石后面飞出去,嘴一张,“突突突”,如机关枪般,往那嚣张至极的雷鹫吐去一口口水。
那些飞到近前的雷鹫纷纷被口水射中掉落,吓得后面飞来的雷鹫连忙扇着翅膀逃也似的飞走,在远处盘旋,不敢再靠近这里。
太远的话,米谷口水就吐不到。
还是隗雄脑子灵活,看到她口水厉害,就让她将口水吐在箭上,拿箭射雷鹫,又是一批雷鹫被箭上的毒毒死。
山坳间的雷鹫尸体已经堆了一层,但天上雷鹫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还有一大群在上面盘旋,黑压压的,如夜空一般。死了一堆,那些雷鹫也聪明了许多,终于不再飞下来受死,只是在上空盘旋着。
公良他们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停下来休息。
米谷可不累,飞在公良头上,鬼鬼祟祟的四处看着。
忽然,她现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连忙手搭凉蓬往上望去。只看一下,那小眼中就直冒星星。当下就扇着翅膀,疾往上飞去。
“米谷你要去哪里?不要乱跑,小心那些雷鹫用闪电劈你。”公良连忙叫道。
“粑粑,偶不怕它们,偶没有乱跑,偶去那边找东西,马上回来。”说话间,小家伙已飞没影了,只余话音袅袅。
好在公良能和小家伙心灵相通,要不然真要担心死。
不一会儿,小家伙就飞了回来。也不知道找到什么好东西,眼睛笑得都快没了。
圆滚滚和小鸡看得好奇不已。
天上雷鹫虽然不下来,但公良他们也走不了。若走出去,就要面临雷鹫追杀的困扰。在这里他们还可以躲在碎石后面,一出去就是平原,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势必要把自己全部暴露在雷鹫面前,到时候他们这么点人,可禁不住雷鹫一通闪电攻击。
想了下,众人一致决定先回洞里避一避。
等到明天看看情形怎么样再说,要是那些雷鹫还不散去,再另想办法。
进去时候,公良把掉在山坳中的雷鹫尸体收拾了一下,留下几只,其余的全部扔进小黑水池分解。
果子空间得到这么多雷鹫尸体分解的能量,一下子扩大了好多。
上次在万兽血池的时候,因为吸收血池精华纯化后的驳杂能量,果子空间已经扩大到了一千亩。如今这些雷鹫再分解,空间已经有了一千一百多亩土地,看起来相当广阔。
孪生双芝兄妹在里面高兴得“咿呀呀、咿呀呀”叫了起来,果子空间扩大,最高兴的要数它们。因为又可以扩大地盘了。
洞中,公良将留下来的几只雷鹫扔给隗雄等人,让他们剥皮烤肉。
没想到巨却瓮声瓮气的说道:“雷鹫肉有股骚味,不好吃?”
公良听得眉头一挑,这家伙,有得吃就吃,竟然还挑剔?但看到所有人都这么说,他只好把雷鹫收起来。
既然不想吃雷鹫肉,这两天公良吃肉又吃得有点泛味,干脆自己做饭。
于是,他就拿出三脚钢炉,扔了一块腌制荒兽骨下去熬汤,另外取出钢灶,准备做一顿高丽菜饭。
其实他也不知道果子空间中,从鬼方国槐义那里得来种子长出来的玩意儿是不是高丽菜。因为它有一米高,单单长出的那个包菜就有一抱大,有的甚至更大。但若说不是,那样子又确实很像。
所以,公良也不管它是不是高丽菜,就叫它高丽菜了。
高丽菜饭是前世公良老家真正的传统美食,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做,而且是夏天必煮的饭。
做这饭菜没什么要求,简单一点的就是将高丽菜和肉炒一炒,放在锅里蒸就行。
当然了,用柴火煮的最好吃。
复杂、讲究一点的,就要技巧了。
先,取上等香菇洗净好切成小条,再拿虾仁、蚝干抑或者其它鲜美的海鲜干洗干净,稍微用水浸泡洗干净一下,就放在一旁。然后,取瘦肉一块,切成两毫米左右的薄片。
这些准备好后,先放在一旁,再取干葱头几粒剥皮洗干净切片炸成金黄。
一切就绪,放油下锅,然后放香菇条、虾仁、蚝干等下去炒香,再把瘦肉放下去炒熟,再放入炸成金黄的干葱,最后放下切好的高丽菜。
等高丽菜稍微炒熟,就下米进去翻炒一下,调味,放水,盖锅。
公良在海边时候,得了一些蚝干和虾仁,手上也有比上等香菇更好的香蕈,又有干葱头。依法照做,不一会儿,山腹中就飘出一股揉杂着海鲜、瘦肉与菜的香气。
“咕噜”
蓦然,旁边传来一阵肚子的叫声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巨裂开大嘴不好意思的向他们笑着。
“咕噜”
又有一声肚叫声响起,这次是大目。他和巨两个家伙身材魁梧,食量巨大,闻到高丽菜饭的香味,一下就饿了。
隗雄也偷偷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问道:“公良,你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以为你们比较喜欢吃烤肉,所以就没去想。? ?八?一中文? ㈧1㈠Z?W㈧.??”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是公良感觉和他们没那么熟,没必要这么麻烦。也就是这几天混熟了才拿出看家本领,要不然他估计会和他们啃烤肉到底。
其他人听到他的话,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有这么好的东西吃,傻子才愿意去啃那干巴巴的烤兽肉,脑子又没被踢了。
上次隗雄、巨、大目、竜尕、乸鲁等人都在公良家中吃过高丽菜饭,这时闻着香气,想着那喷香美味,口水顿时如泉般哗啦啦的狂涌出来。
虽然高丽菜饭已经煮熟,但还要歇歇火,让饭里面的水份蒸干一点,最好是下面还粘着一层干巴巴的脆皮锅底,吃起来才喷香美味。所以,这会儿一行人只能闻着从大钢锅中不断飘出来的香气,直咽口水了。
看公良在旁边休息,米谷就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捂着她胸前的纳物宝袋走到他身边,“粑粑,偶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见小家伙神神秘秘的样子,公良就捧场问道。
“喏”
小家伙在袋子里扒拉一下,掏出一只小鸟,向他炫耀道。
公良看得奇怪,问道:“你哪里抓来的?”
“山上抓的。”小家伙歪着小脑袋,得意的说道。
公良想起她之前曾经飞出去过,估计就是那时候抓的。
这里除了雷鹫,也没其它鸟类,那她手里这只应该是雷鹫幼鸟才对。
雷鹫幼鸟并不老实,一被米谷放出来,就扑扇着小翅膀要离开,但双脚被米谷紧紧抓住,怎么也飞不走,就往她手啄去。小家伙不小心,一下被啄到,疼得差点松手。当下恼了,一拳打了过去。打了后,感觉还是心气难平,又是一拳。
“叫你咬偶,叫你咬偶。”
一拳一拳,那只绒毛未退的雷鹫幼鸟终于禁不住她的摧残,晕死过去。
看它一动不动,软绵绵的样子,估计是活不成了。米谷毫不怜惜的扔了出去。
虽然死了,那也不能浪费。
公良捡起雷鹫幼鸟,剥皮去内脏,用根树枝叉着,放在三脚铜炉下还未消褪的柴火中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飘出一阵肉香。
可惜没有蜂蜜,要不然就可以来个蜜汁嫩鸟,有酱油也可以。大荒就是这点不好,要不然在这里也不错。既没有前世社会的纷纷攘攘,也不用拼死拼活的挣钱生存,何其逍遥。
米谷扔了雷鹫幼鸟,又取出一颗三四个巴掌圆,五六个巴掌长的鸟蛋,开始拿着她的小短矛在上面戳了起来。
“米谷,你哪来的鸟蛋?”公良好奇道。
“山上拿的,那里有好多好多,偶只拿了一点点。”
米谷一边戳一边说,不一会儿就戳破鸟壳,一股蛋液随之流了出来。小家伙就把嘴凑上去喝了起来。
圆滚滚闻到鲜香的蛋味,就腆着脸爬过来对米谷叫道:“米谷,我也要吃蛋。”
米谷有时候还是很爽快的,就给了它一个。
圆滚滚就抱着鸟蛋屁颠屁颠的跑到一边,拿了块碎石敲了起来。不一会儿蛋破,这家伙也和米谷一样,凑上去喝着。小鸡看得嘴馋,也想喝,就跑过去跟米谷啾啾叫了起来。
米谷也不知道偷了多少鸟蛋,竟然十分慷慨,又给了它一个。
小鸡喙嘴锋利,根本不用它们那样敲,嘴一啄,壳上就破了一个洞。
一时间,三个小家伙抱着雷鹫蛋美滋滋的喝了起来,场面蔚为壮观。
隗雄看着公良烤的雷鹫幼鸟和米谷、圆滚滚、小鸡吃的鸟蛋,苦笑道:“看来我们不能走了,公良烤了雷鹫幼雏,米谷它们吃了雷鹫蛋,已经和山上雷鹫结下死仇。虽然我们能走,但它们势必会追到部落。部落有祖神护佑,倒不虞有事。怕就怕这些记仇的扁毛畜生对出外的族人下手,他们有些人可挡不住这雷鹫没完没了的闪电攻击。说不得,只能下狠手灭了它们,要不然外出的族人将永无宁日。”
公良听到他的话,看着手上快要烤熟的小鸟,惊愕道:“不...不至于吧!不就吃个小鸟、鸟蛋吗?要记仇我们在我外面杀了那么多雷鹫,早就记下了。”
“不一样的。”
隗雄摇摇头道:“在外面,那是敌我生死的较量,被杀只是实力不济,怨不得别人,但吃了他们的幼雏和鸟蛋,就不一样了。那是要断了它们的血脉、传承,怎么不会和我们拼命?”
公良无言以对,张了张口,本想说;不过是些鸟而已,应该没有这样的智慧吧!
但想想自己来到大荒遇到的种种怪事,再看看身边小鸡、圆滚滚和那头新收的黑猛犸,一个个智力惊人,差别的只是兽体,要是人形,估计它们比人还像人。
“你们带了符骨出来没有?”隗雄又问道。
巨、大目、竜尕、乸鲁和桑都点了点头。
“既然带了,那明天出去就直接用符骨吧!省得浪费时间,但要小心一点,我看山上雷鹫群很大,恐怕会有非凡的存在。若是不行,就退回来,到时候再请祖神降临就是。”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只有公良云山雾罩。
但他总算是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明天他们要对山上那群雷鹫开杀了。
看着手上烤熟的小鸟,和米谷、圆滚滚、小鸡吃的鸟蛋,怎么也想不透,不过是一点东西而已,至于拼命吗?
他的眼光还是太短浅了。
在外面和雷鹫的冲突,其实就像混江湖两个帮派之间的厮杀,谁生谁死,无非是怨自己命歹,武功不好,手段不高明而已;但吃了小鸟和鸟蛋,那就相当于江湖人的杀人儿女。
江湖中有句老话,叫“祸不及家人。”
既然你坏了规矩,那就要有接受人家无休止追杀的心理准备。
隗雄前面说的话和这个有异曲同工的之处。
何况,雷鹫并不是普通禽类,凡是有血脉天赋的鸟都不是普通禽类,它们都可以通过修炼得到非同一般的能力与智慧,有人称之为“妖”。它们有一个庞大的种群,外人称之为——妖族。
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它们一人吃了一颗雷鹫蛋,肚子就撑得鼓鼓,连公良做的美味菜饭都吃不下了。?八一 ?.㈧?1㈠Z?W
小家伙摸着挺起的小肚子,看着粑粑做的高丽菜饭,瘪着个嘴,早知道就不吃蛋蛋了。
圆滚滚倒是个乐天知命的典范,能吃就吃,不能吃就算了。不过,最好它还是没忍住,“嗷嗷”叫着让公良盛一点给它吃,最后撑得一个肚子鼓鼓的,如同怀胎十月一般。
至于小鸡,人家老实,可没圆滚滚那么贪吃,吃了一颗雷鹫蛋就很满足了。
高丽菜饭终于熟了,但想到即将到来的战斗,喷香的高丽菜饭吃在嘴里顿时少了一点味道。
一夜无语。
隔日一早,众人放下多余的行李,只带着兵器往外走去。公良让圆滚滚和小鸡呆在里面,免得和雷鹫的战斗伤到它们。圆滚滚很聪明,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就乖乖的呆着。
小鸡本来还想跟着公良他们去看看,却被圆滚滚拉住了。
山洞乌漆吗黑,它一只熊猫带着很可怕好不好。
到了外面,众人见雷鹫群还没散去,绷紧的心不由放松了一些。本来要直接去抄它们老巢,但现在它们在这里,可以消灭一些再去,再加上昨天杀死的那些,剩下的雷鹫应该就不多了,到时候去山巅抄它们的老巢应该会轻松一点。
隗雄看了巨、大目、竜尕、乸鲁和桑一眼,问道:“谁先来?”
巨站出来道:“我。”
然后,就见他从口袋中取出一根两巴掌长的粗壮玉骨,上面符文闪烁,灵光氤氲。
“你们最好把耳朵堵上。”
巨回头提醒了众人一句,就走到前面,雷鹫群下方。
雷鹫群见有人过来,纷纷飞低,准备攻击。
隗雄听到巨的话,赶紧拿东西堵住耳朵,旁边人也是一样。公良自然也不傻,连忙扯了一点柔弱的兽毛给自己和米谷堵上,并让她用手捂住耳朵。小家伙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还是听粑粑的话,捂着了。
不一刻,就见巨手上的粗壮玉骨散出一道微凸光幕,接着,就见他张口大吼,吼声在微凸光幕的加持下,爆出轰隆巨响。
虽然他们在巨身后,但公良耳朵还是被吼声震得嗡嗡作响,都听不到任何声音了;米谷倒没什么感觉,只是紧紧的捂住耳朵,好奇的往前看着。
山坳间石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纷纷落下。
飞在巨上空的雷鹫更是不堪,一只只被吼得从天上掉下,眼看是五孔流血,死了。
吼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巨就因为真气耗尽停下,坐在地上恢复起来。
除了被吼声震死的,剩下的雷鹫吓得飞回了山巅巢穴,再也没有出来。
隗雄观察了一会,说道:“看来我们得上去了。”
巨还在休息恢复真气,他们就在原地等了一下。公良趁此机会,跑出去收起了雷鹫尸体。
隗雄早就看得奇怪,现在又看到他收雷鹫尸体,不由问道:“公良,你收这么多雷鹫尸体干什么?”
“这雷鹫看起来不错,我想带回去研究看看能不能吃。”公良睁眼说着瞎话。但他也不可能直接跟隗雄说,自己有个空间可以分解尸体能量之类的话。所以只能这么讲了。
不一会儿,巨恢复过来,众人就往山巅走去。
山坳距离山巅并不远,为避免雷鹫现。隗雄就定计,让众人分成两批潜伏上去,等到雷鹫老巢前再汇合。
大家自然没什么意见。
于是,七个人就分成两批暗暗行进。
山巅之上,除了四周高耸的巨石,中间是一片宽阔平坦地面。
在地面上,有一个个如漩涡般的凹洞
一块块如融化矿渣般的石头和一根根黑色枝桠,以及羽毛组成的粗糙巢穴筑在地面的凹洞处。有些巢穴中趴着雷鹫,有的什么都没有,有的有些蛋。一些雏鸟在巢前嬉戏,一些比较大的雷鹫或站、或趴在巢穴前面。有的梳理羽毛,有的看着下面,眼中露出一丝忿恨,有的不时出一声声悲鸣。
公良等人从山下悄悄潜伏上来,在靠近山巅的位置汇合。往前看去,就能瞧见山巅的雷鹫了。
两批人在此照面,打了个招呼。
隗雄、大目、竜尕、乸鲁、桑等人分别拿出符文真骨,而公良和巨则紧紧抓着手中武器,准备随时进攻。
米谷似乎也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凝重气氛,小脸变得认真严肃起来。
“走。”
隗雄手一摆,手持符文真骨率先走了进去,后面人随后跟上。
两批人分成两边杀向雷鹫,手中符文真骨蓄势待,一看到雷鹫,就驱动符文真骨轰杀过去。
一时间,灵气纵横,光芒四射。
只见隗雄手中符文真骨,一道道如球气体飞去,一只只雷鹫顿时被炸成粉碎;桑手中符文真骨却是一支支光箭,一只只雷鹫被射中身亡;竜尕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看到一道道虹光闪出,就有一批雷鹫倒地;而乸鲁手中符文真骨飞出的,却是一个个火球。
火球飞出,一只只雷鹫身上的羽毛被点燃,出一声声凄惨叫声,片刻间就被烧成灰烬。
有些火球落在巢穴上,上面干枯的枝桠和绵柔的羽毛瞬间被烧着,燃起了熊熊大火。
符文真骨虽然威力惊人,但耗费的真气也是巨多。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隗雄等人的真气就已经耗尽,退至一边休息。公良和巨手持兵器随后杀上,米谷紧紧跟在粑粑身边,一口口口水不要钱般的喷洒出去,一只只雷鹫倒地死去。
在如此凶残的绞杀下,不一刻,山巅就再也无一只能够站立的雷鹫。
只有一些无知的雷鹫幼鸟没头没脑的到处逃窜,对付这个米谷最厉害,扇着翅膀飞出去,左一只,右一只。
不过片刻,山巅活着的雷鹫幼鸟就被她全部戳死。
自从被雷鹫幼鸟啄了一口后,她就级不喜欢雷鹫了。
一通厮杀,耗费的真气,心力,非常巨大。
左右察看了一下,看已经没什么事,公良和巨就坐在一旁休息,倒是米谷兴致勃勃的东看看西看看,时不时从山巅巢穴中拿东西往自己口袋里装,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震天唳鸣。
隗雄听到声音,身体一震,睁开眼来,等看到那出声音的东西后,顿时大叫道:“不好,是半妖雷鹫,大家快跑回山洞。”
众人一听,也顾不得休息,飞快的往山下跑去。
半妖雷鹫来势凶猛,当他们跑到山坳前的山岭之时,就已经来到了他们上空,用一对血眼狞视着他们。
山巅燃烧的巢穴,死去的尸体,无时无刻不在捶击半妖雷鹫心窝。?? ??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愈想愈恨,愈恨愈想。
原本已经血红的双眼逐渐变得冰冷无情,多了一丝凶戾之色。
都是这些人。
狞视着下方几人,半妖雷鹫恨不得把他们全部抓起,挂在山巅之上,任烈日暴晒雷火劈打,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再将他们的灵魂,镇压在族群的尸体之下,让他们死后也不得安生。
蓦然,半妖雷鹫眼中冷光一闪,猛然张嘴吐出一股水桶粗的闪电。
闪电划破明空,极其刺眼。
隗雄和公良他们虽然在下面跑,但却无时不刻的在观察半妖雷鹫。
这时见它吐出闪电,连忙往旁跳去。
水桶粗的闪电落在山岭上,直接把山岭夷平。
公良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无数碎石杂土被闪电炸得四散而飞,有些从天而降,砸得公良他们灰头土脸。不等他们清理一下,半妖雷鹫就再次吐出一口水桶粗的闪电。
闪电朝公良等人射来,度飞快,再想跑已经来不及。
公良连忙把飞在头上的米谷抱在怀里,迅取出蕴就先天灵纹的星纹象龟盾挡在大家头上。
闪电带着无匹力量劈下,让他感觉星纹象龟盾好像被重锤砸了一般,震得他手臂麻。
地下土地却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被公良踩得往下陷去了二十厘米之多。
但好在人没事,星纹象龟盾也没事。
刚刚闪电及盾的时候,星纹象龟盾上的先天灵纹动了一下,好像吸收了一些闪电的能量。星纹象龟盾上的星星竟然有了点点灵光,而不像以前一般,只是点缀,暗淡无光,死气沉沉。
圆滚滚和小鸡在洞里面呆久了,感觉无聊,就偷偷跑出洞口来玩,结果看到半妖雷鹫吐出的粗大闪电,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回去了。
“我顶一阵,你们赶紧跑回洞里。”公良对隗雄等人说道。
这面盾虽然大,但却容不下这么多人,跑回洞里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隗雄等人对视一眼,道:“那好,我们先过去,再想办法接应你。”
半妖雷鹫见闪电竟然没劈死公良等人,心中戾气更加暴烈起来,再次张嘴,往下吐出一口闪电。
如桶粗的闪电瞬间落在蕴就先天灵纹的星纹象龟盾上,只见星纹象龟盾上有一层流光如波纹般涌动,将劈下来的闪电卸往旁边,有的被星纹象龟盾上的星纹吸收,有些却被龟盾本身吸收。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公良感觉星纹象龟盾好像变轻了。
但即使变轻,星纹象龟盾还是巨重无比,再加上闪电劈下的重力,地面承受不住,公良站着的地方已经陷下去了半米之深,就是他的身体也有点顶不住了。
趁着半妖雷鹫劈下的停顿机会,隗雄等人纷纷从星纹象龟盾下遁出,往洞窟跑去。
半妖雷鹫一看,立即吐出一口闪电。
闪电劈在地面,出一道轰隆巨响,炸得碎石成粉,如雾飞扬。
隗雄他们跑得快,没被劈到,等半妖雷鹫再想劈,他们已经躲进了洞窟。
半妖雷鹫却不想这么放过他们,再次吐出一口闪电。
闪电击打在石壁之上,无数碎石往下落去,顿时把洞口堵住,不过随即被巨和大目两个魁梧大汉给打通。半妖看无法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就转而把目标对准公良,再次吐出一口闪电。
公良回缓一下,刚想跑回洞窟。
没想到又有闪电劈来,连忙紧紧抓起星纹象龟盾挡住。但身子终于承受不住重力,被闪电劈得往地上跪去。
跪着也不好受,他干脆转身,将后背贴在踩出的窟窿中,双手双脚举着星纹象龟盾,看看这样能不能好受一点。
半妖雷鹫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韧性,顿时恼了,张嘴就是一口口闪电劈下。
一记记闪电被蕴就先天灵纹的星纹象龟盾吸收,上面的星纹逐渐被点亮,变得灵气氤氲,宛若夜空中璀璨的天星一般。而那原本暗淡的星纹象龟盾,也变得有了光泽,好像活过来一样,变得越来越轻了。
但公良却被一记记闪电砸得十分难受。
原本以为后背靠在地面会比较舒服,结果背部的脊骨都快被闪电劈下的重力压散了。
感觉这样下去不行,他连忙翻身抓着把手,将星纹象龟盾放在背后,趴伏在地,这样才感觉舒服一点。
只是,这姿势好像有点怪!
隗雄看到半妖雷鹫不停的攻击公良,不由皱眉道:“这样下去不行,即使有星纹象龟盾挡着,公良也受不了。”
看了一下,他又转头对洞窟里的人问道:“你们恢复得怎样了?”
巨回道:“我没问题。”
竜尕:“我也没问题。”
乸鲁:“我也没问题。”
大目:“我也没问题。”
桑:“我也没有问题”
“既然都没问题,那等会儿巨就先上去吼一下,看能不能让那半妖雷鹫失去行动能力,然后我们几个再一起上。看能不能杀了这孽畜,要不然就只能拜请祖神出手了。”
巨、大目、桑、竜尕、乸鲁等人都没有意见。
隗雄往外看了一下,等半妖雷鹫再次吐出一口闪电劈下的间歇时间,立即对巨说道:“上。”
巨顿时大步从洞窟窜出,等到靠近半妖雷鹫位置,就驱动符文真骨,爆出一声巨吼。
吼声震天,连石壁上的碎石都被震得往下滚落。
即使强如半妖雷鹫,也受了一点影响。
一时脑袋昏昏沉沉,都忘了扇翅膀,往下掉去。
眼见于此,隗雄等人纷纷从洞窟中跑出,疾来到半妖雷鹫下面,驱动符文真骨。瞬间,一道道如球气体、一支支光箭、一道道虹光、一个个火球如瓢泼大雨般往半妖雷鹫身上泼洒而去。
受到如此多的攻击,半妖雷鹫身上顿时出现一道道伤口。
一时,鲜血淋漓,羽毛纷飞。也有部分羽毛被火球点燃,烧了起来。
身上的刺痛让半妖雷鹫从震天巨吼声中清醒过来,等看到自己竟然被一群卑微的荒人伤成这样,顿时气昏了头,扇着翅膀往众人扑了下来。
半妖之身岂是寻常,一个头就有房间大,翼展开来有五十来米宽广,再加快宽阔的背部,就有八十米左右长。
巨翅扑扇如狂风飞卷,让人都有点站不住,再加上利爪和坚硬的喙嘴,让隗雄等人都来不及再驱动符文真骨,连忙拿出兵器抵挡半妖雷鹫的攻击。
公良不用抗击闪电,就把巨重的星纹象龟盾收起。见半妖雷鹫只顾着攻击隗雄等人,没顾得上他,感觉有机可乘。心中一动,他就在地用力一踩,身子顿时腾空而起,往半妖雷鹫背部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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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只有一章,休息一下。
小山坳被暴怒的半妖雷鹫巨翅扫得飞沙走石,空气中弥漫出一层淡薄尘雾。八一中??文网? ? ≠.≤≥1≤Z≤W≥.≤
比较弱小的竜尕、乸鲁与桑等人,被巨翅扇起的狂风直接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半天也起不来。
隗雄、大目和巨他们在半妖雷鹫利爪和坚硬喙嘴的追击下,狼突豕窜。
巨高大魁梧,身体笨重,有几次差点被追上,丧命在半妖雷鹫的尖嘴之下。
公良跳上半妖雷鹫背部,拿出莫桑石斧,引导真气注入。瞬间,斧爆出一道凛冽寒芒。公良就举着石斧,无任何花俏,用力的狠狠往半妖雷鹫背部劈去。
霎时,血肉飞溅。
石斧在半妖雷鹫身上劈出一道深沟。
半妖雷鹫感觉背部一疼,转头望去,就见刚刚那只躲在盾下的卑贱臭虫,不知何时竟然跑到自己背上去,顿时张嘴吐出一股闪电。
公良连忙抱着米谷滚到一边,堪堪躲过闪电攻击。
半妖雷鹫一看两人无恙,再次吐出闪电。
公良一看不好,急忙纵身往下跳去。
虽然没杀死那卑贱臭虫,但能让这肮脏的东西从自己身上下去,半妖雷鹫也很满意。它却没看到,公良抓着它肋边的一丛羽毛,又慢慢爬了上去。米谷也从粑粑怀里出来帮忙,扇着小翅膀,用力的拉着粑粑的衣服往上飞去。
隗雄等人得到片刻喘息机会,连忙跑进洞窟躲避。
半妖雷鹫转头不见那几只卑贱臭虫,顿时狂燥得吐着闪电轰炸山坳。
一时间,山石碎裂,成块成块从山壁落下,把洞窟堵住。
但隗雄等人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一边休息着,一边透过石头隙缝往外看,想等半妖雷鹫泄过再说。
忽然,隗雄看到公良没在里面,连忙问道:“公良呢?”
“没看到。”巨瓮声瓮气的回道。
竜尕等人也摇了摇头。
隗雄赶紧拨开一块碎石,往外望去。
公良重新站到半妖雷鹫身上,看着它宽大背部,感觉在上面劈没什么用,就往半妖雷鹫头上跳去。
半妖雷鹫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头上,就摇起头来。公良连忙抓住它头上的毛,免得被甩下去。甩了半天,半妖雷鹫也没看到有什么东西掉下,但就是感觉头上怪怪的。
等它安静下来,公良重新站好,驱动真气,抓起莫桑石斧用尽全力往半妖雷鹫头上劈去。
“铿”
半妖雷鹫头上出一道金石脆响。
公良看得傻眼,自己用力劈下,竟然只是劈开半妖雷鹫头骨外面一层皮,留下了一道痕迹而已。
但就这道伤痕,已经劈得半妖雷鹫头疼欲裂,唳鸣一声,疯狂的甩起头来,往旁边山壁撞去。
度太快,公良来不及跑,连忙收起莫桑石斧,拿出星纹象龟盾将自己和米谷罩住。
“嘭”的一声。
半妖雷鹫撞在石壁上出巨大声响,一块巨石被它撞碎,崩飞开来,在山坳间留下一堆碎石。泄过后,半妖雷鹫停下来晃着脑袋,感觉好像头上还是有东西,但又看不到。
感觉很怪,于是,就振翅而起,想找个地方瞧瞧头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至于下面那些卑贱臭虫,等会儿再回来找他们算账。
当半妖雷鹫飞起的时候,公良都快吓死。
也不知道这半妖雷鹫要飞去哪里,要是到更加原始的大荒丛林中去,那自己岂不是真的成野人了?
不能这样下去,公良心思微动,既然莫桑石斧劈不破半妖雷鹫的头,那就用星纹象龟盾砸。就算不能砸死,凭着龟盾的重量,应该也能把它砸晕才对。免得真被这家伙带到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去了。
当下,公良就燃烧焱纹精血,举起星纹象龟盾,用力往半妖雷鹫头上砸去。
“嗡...”
星纹象龟盾砸在半妖雷鹫坚硬的头颅上,出一阵洪钟巨响。
半妖雷鹫被星纹象龟盾的重力砸得晕头转向,身子微微一窒,竟然往下掉去。但它迅即清醒过来,扇着翅膀往上飞去,又拼命的摇头,想把头上的东西甩下去。
公良看到星纹象龟盾有效,哪会轻易被它甩下,连忙紧紧抓住半妖雷鹫头上的羽毛,一边举着星纹象龟盾用力的往它头上砸去。
“嗡...嗡...嗡...”
一记记砸击,一记记洪钟巨响。
半妖雷鹫终于承受不住,头一晕,身子如箭般往地下掉去,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米谷嫌粑粑这边太吵,就飞到半妖雷鹫背部,对那被公良劈出的伤口猛吐口水,要把这坏东西吐死。
只是半妖雷鹫身具非凡血脉,毒口水一进去,就被它血脉中的闪电清除,但随着米谷吐的口水越多,那些闪电的表现也越来越是无力。
下面是高山前的平原,黑猛犸凭着和公良心灵间的一丝联系追了过来。
半妖雷鹫掉在地上,昏沉的脑子被震得清醒一些,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想起方才被东西砸晕,顿时戾气填膺,猛烈的摇起头来。公良连忙收起星纹象龟盾,紧紧抓住它头上的羽毛,免得被摇了上去。
在半妖雷鹫剧烈摇晃下,公良抓着它脑袋上的羽毛,就如风中落叶一般,完全不由自己的摇来晃去。
黑猛犸多吉凭着和公良心灵间的一丝联系跑来,看到疯狂甩头的半妖雷鹫,和挂在上面摇来晃去的公良,顿时疾前冲。
当到达半妖雷鹫身边时,只见它四脚顿地,一跃而起,重重踩在半妖雷鹫背上。
米谷吓得飞起。
猝不及防,半妖雷鹫被黑猛犸巨重的身体踩得一个踉跄,重新趴在地上。但迅即挣扎站起,振翅一抖,将巨重的黑猛犸从身体上抖了下去,更是转头用它那坚硬的喙嘴往黑猛犸啄去。
黑猛犸多吉连忙跑开,但片刻后,又往半妖雷鹫冲去。
半妖雷鹫看这黑家伙简直是这么不知死活,嘴一张,就要吐出闪电。
上面公良重新站好,取出星纹象龟盾再整旗鼓,狠狠一盾砸下。
“嗡...”
半妖雷鹫被砸得头晕,顿时忘了喷吐闪电。
黑猛犸多吉如一道箭矢般,疾冲到半妖雷鹫胸前,一对粗长如勾双牙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淡黄宝光。当冲至半妖雷鹫胸前之时,只见它纵跃而起,将那对如勾双牙狠狠的插入半妖雷鹫身体之中。
半妖雷鹫疼得出一声尖锐唳鸣,脑中猛然清醒过来,扇着翅膀从地飞起,双爪往前一蹬,欲将黑猛犸那对刺在身上的如勾双牙蹬出身体。? 八一中?文?? ?.㈧?1?ZW.
却见黑猛犸“欧喔”的一声沉重巨吼,身子以非常不可思议的方式,在空中36o°圆形旋转。
瞬时间,那对粗长的如勾双牙在半妖雷鹫胸前旋割一圈,然后就见它后腿在半妖雷鹫胸前一踏,竟然将那如勾双牙旋割出的血肉从半妖雷鹫胸前拉了出来,上面赫然是一颗跳动的巨大心脏。
半妖之心。
而半妖雷鹫胸前,只剩下一窟通往后背的幽深血洞。
一时间,血如泉涌。
“嘤啊!”
半妖雷鹫再次出一声唳鸣,如凄,如诉,似在演绎一悲凉的歌曲。
天上阳光正好,它好像看到了那日在午后夕阳下的奔跑,那是它逝去的青春啊!
血眼中缓缓流下一滴晶莹泪水,然后“嘭”一声,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那是是在对苍天的控诉,也是为生命的无奈。明明它是如此强大,却被一群卑贱臭虫给杀了。
公良收起星纹象龟盾,跳下半妖雷鹫脑袋,运动了一下右手。刚刚不停的砸半妖雷鹫脑袋,砸得整只手臂都麻了。
往前走去,脚下一软,一个踉跄,差点趴到在地。
刚才用星纹象龟盾砸得有点脱力,再加上身上气血与真气消耗过度还没有恢复,手脚麻、头晕眼花肚子饿等后遗症全部涌了上来。
“欧喔”
这时,黑猛犸多吉慢慢走了过来,将那团旋割出的血肉心脏奉献在他面前。
“做得不错,真棒!刚好我用得着,就不客气了。”
公良摸了摸多吉的长鼻,取出大狗腿,就要取半妖雷鹫的心脏精血。
“住手。”
蓦然,旁边传来一声大喝。
公良转头,就见隗雄他们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圆滚滚和小鸡两个家伙。
隗雄跑上前来,看着半妖雷鹫心脏,眉开眼笑的说道:“半妖之心可是好东西啊!若再加上一些大药、宝药,就可以配足够我们几个用的强身汤了。我们吸收血池精华,铸就洞天后和身体还没完全融合,必须花费很多时间去适应磨练才行。现在有这副强身汤,就可以省却我们很多时间。”
见他这么说,公良就让隗雄把半妖雷鹫心脏收了起来。
隗雄当下拿出一个袋子,把半妖之心收了起来。
转头,刚好看到黑猛犸用长鼻吸着半妖雷鹫流出来的鲜血大口大口的喝着,差点昏厥倒地。
这可是半妖之血啊!竟然这么被白白糟蹋了,但他们方才也看到了黑猛犸杀死半妖雷鹫的过程。说起来这整头半妖雷鹫都是它的,人家喝几口血又算得了什么,但他就是心疼。
隗雄虽然知道上古真种厉害,但没想到黑猛犸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当真是逆天了!
这还只是一头幼兽,要是成年真猛犸那还得了?
怪不得昨天那些真猛犸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时候,看也没看他们一眼,那是对他们不屑一顾啊!
“快去搜集半妖血,要不然都快被那大家伙给喝光了。”看着黑猛犸不停的喝血,隗雄连忙低声的对公良等人说道。
巨和大目等人看着那大口大口喝半妖雷鹫血的多吉,深以为然。公良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米谷看到多吉在喝半妖雷鹫血,自己也飞过去,趴在那血洞里喝着。多吉友好的冲她叫了一声,善意的给她让出一块地方。米谷不止是喝,还咬了一些肉尝了尝,但感觉太粗糙,又吐了出来。
圆滚滚看到它们在喝血,顿时“嗷嗷”叫着跑了上去,但已经没位置了。
它就转往其它地方跑去,来到半妖雷鹫大腿边上,看了下,非常凶残的咬下上面羽毛,对小鸡叫道:“小鸡,在这边啄个洞。”
小鸡依言,一嘴啄下,一股热血随之喷了出来。
圆滚滚立马扑上去用嘴对住,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
它还不忘对好朋友说道:“小鸡,你也去那边啄个洞喝。”
小鸡连忙跑过去,一嘴啄下,立时,就有一股热血喷射出来。
隗雄等人看到它们几个这么凶残的喝血,连忙跑到半妖雷鹫身上,找了处血脉位置拿刀切了一口,收集起半妖血来。
“公良,我来教你收集精血之法。”隗雄对公良说道。
公良连忙仔细听了起来。
隗雄说道:“既然你已经学过凝血决,那我就不再教你,直接教你凝就血珠之法。先掐动指决,念动咒语,意念成珠。成珠之时不要慌张,以意将血珠压实,压进去的气血气精华越多,那得到的血珠质量就越好。你看,就是这样。”
公良拿起隗雄刚刚用凝血决凝就的血珠,感觉就像染红的朱砂石,一片朱红。
“来,你试一下。”隗雄对公良说道。
公良依言而动,掐指决,念咒语,意念成珠。
刹那间,只见从半妖雷鹫血脉中流出的鲜血化成一丝丝血气流到公良左手心,慢慢凝聚成珠。珠子初时不稳定,摇摇晃晃、大大小小、凹凸不平,里面蕴含的血气看起来也十分驳杂,并不纯粹。
但随着公良对凝血决的掌握越来越熟练之后,珠子逐渐圆润光滑起来,里面的血气也变得越来越是精纯。
公良依着刚才隗雄说的话,将手心庞大血珠一压再压,等到最后压无可压之时,就不再念动咒语,停了下来。
定眼一看,掌心血珠如血珊瑚一般红艳,上面带着一股水润之气,竟然还丝丝透光。
公良也不知道自己第一次凝聚出来的血珠是好是坏,就拿给隗雄看。
隗雄拿着血珠,感觉一阵阵蛋疼。
难道从祖地出来的人就这么的不平凡?第一次就能凝聚出上品血珠?那让他们这些从小嚷嚷着注定成为部落精英的人成何以堪。瞄了公良一眼,隗雄立即将他定义为怪物一类,感觉不能和他比较。
想了下,隗雄感觉不能告诉他这是上品血珠的事,免得他起了傲慢之心。
所以,他就昧着良心说道:“第一次能凝聚出这样的血珠就不容易了,不要太在意那些旁枝末节,以后记得凝聚的时候尽量压缩提纯就是。既然你已经会凝聚血珠,那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到另外一边去看看。”
隗雄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刚那通话说得他自己都脸红了,实在是不敢再呆下去。
公良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跑那么快,也不管他,连忙开始凝聚血珠,又好奇血珠的功效,就将手中刚刚凝聚血珠扔进口中。
血珠一入口中,就化成澎湃的气血萦绕体内,自己消耗的气血竟然飞恢复了一半。感觉一下,应该要比自己吸收的荒兽心脏精华好上一倍。这血珠果然是好东西!
公良眼前一亮,一下动力十足,开始凝聚血珠。
半妖雷鹫在他们一群人的摧残下,很快就鲜血流尽。?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就在此时,从半妖雷鹫头颅之中,缓缓飘出一团透明光圈,里面是一头缩小了无数倍的迷你半妖雷鹫。
迷你半妖雷鹫在透明光圈中凶戾的对不停喝它血、采集血珠的公良等人嘶叫着,但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过了片刻,迷你半妖雷鹫就往空中飘去。
蓦然,公良眉心之中飘出一道幽蓝火焰,化成一条火绳套住光圈,将它往回拉去。
迷你半妖雷鹫吓得凄厉的尖叫起来。
很快,它就出现在眉心空间之中。
看着里面混混朦朦的一切,好像预知到了什么,迷你半妖雷鹫不停的挣扎着、尖叫着、哀鸣着,但瞬间,就被一团幽蓝火焰包围,熊熊燃烧起来。不过片刻,半妖雷鹫连同光圈就被烧成一团纯净白雾。
站在冰晶玉露台上的幽蓝火焰伸出一条触手,将这纯净白雾三分,较大的一份送入眉心空间深处,剩下的自己和冰晶玉露台分了。
冰晶玉露台得到白雾,原本只有十三瓣的冰晶玉露花瓣再又扩展出一瓣来,变成十四瓣。而幽蓝火焰吸收白雾后,那火焰似乎变得更加纯粹了。
那较大的一份送进眉心空间深处后,被里面一团淡薄白雾吸收,白雾一下变浓几分。
公良猛然打了个激灵,感觉精神一下好了许多,刚刚耗尽气血真气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手上凝结血珠的度也快了一些。又凝结了两颗,半妖雷鹫身上终于再也挤不出半点血来。
圆滚滚犹自不甘的在大腿边上恶心吧啦的舔着,小鸡也是在那边东啄啄西啄啄,看能不能捡点便宜。
既然没得喝,米谷就飞到粑粑身边,小肚子喝得鼓鼓的,像是怀胎十月一般。
一张嘴喝得血糊糊的,公良给她擦了擦,小家伙抱着粑粑的脖子亲昵的蹭着,她最喜欢粑粑了。
黑猛犸多吉也走过来打招呼,公良拍了拍它的长鼻,这次还真多亏了这家伙,要不然最后怎样还真难说。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么大的个子,这么沉重的身子,怎么能做出那么敏捷的旋转动作呢?这家伙,真是逆天了。
有时候,小孩子的友情总是来得莫名其妙。
米谷就是这样,现在都和多吉成了好朋友,看到它过来,就飞到它身上去玩了。
玩了一会儿,感觉多吉长长的鼻子有趣,就扇着翅膀飞到它头上去,然后从上面往鼻子下面滑下来,然后又飞上去滑下来,玩得不亦乐乎。
多吉脾气很好,尽量的配合她把鼻子伸长,让她玩得高兴。
圆滚滚和小鸡看到这么好玩,也跑过来“嗷嗷”叫着想玩。
一时间,黑猛犸多吉倒成了它们的滑梯了。
“没想到只是一头幼兽就这么厉害,让我们这些部落精英真是感到惭愧。”隗雄走过来看着黑猛犸多吉说道。
“上古血脉能留存至今,自然有其强大的道理。再说,现在我们不强大,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止步不前。说不定以后,这个世界都将为你们而感到颤抖。”公良不以为意的说道。
“说的也是。”隗雄自嘲的笑了笑。
“公良,你这坐骑真厉害,以后我也要找一头这么强大的坐骑。”竜尕走上前来,悄声说道。他怕被多吉听到了。
巨一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拨开,不屑道:“你还是先把你嘴边的血擦擦再说吧!连自己现在的坐骑都搞不定,还想要一头强大的,那可是上古真种,你以为是地上小虫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竜尕被他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顿时大恼,怒道:“上古真种又怎么样,那是我没看见。要是看到,一定把它踩在脚下,让它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者。”
黑猛犸多吉在旁边听到他的话,一鼻子甩了过去。
它那长鼻也是神奇,竟然一下变长,将竜尕抽飞出去。
“啊...救命啊!”
竜尕双手在空中无助乱舞,还好黑猛犸并没太用力,他只是往后飞了一阵,就掉落在鹰嘴犀等坐骑所在的地面。但好死不死,刚好掉在一头鹰嘴犀的屁股后面,那鹰嘴犀受到惊吓,“噗”的一声,竟然拉下一坨粪便,刚好正中竜尕的脸。
这下,就尴尬了。
竜尕那个气啊!一把抹去脸上阿物,跳起来狠狠往鹰嘴犀踹了一下,然后拔出长刀,愤怒的叫着往黑猛犸多吉冲去,“我要杀了你。”
“欧喔”
多吉一看他拿刀朝自己冲来,大吼一声,前身跃起。
那庞大的身子,巨大的双腿,看得竜尕都呆着。
“嘭”的一声,多吉双腿重重落在地上,出一声巨响,地面被它那对前腿踏出了两个大洞。
竜尕看了,只见下面冷飕飕的,好像尿了。
多吉乜了他一眼,不屑的转身离去,和米谷它们继续玩了起来。
“你没事吧!”公良走过去,关心问道。
“没事。”
竜尕摇了摇头,对旁边乸鲁说道:“扶我一下,有点脚软。”
旁边的人再也忍不住爆笑起来,竜尕气得直瞪眼,有心上去揍那罪魁祸多吉一顿,但怕自己还没到它身边,就被一腿给踢飞出去,只得把这念头强自按下。
笑完后,公良对隗雄问道:“这半妖雷鹫剩下的尸体怎么办?”
“半妖雷鹫是半妖之身,虽然还未完全进阶为妖兽,但一身骨肉蕴含的血肉精华却是无比惊人,我们一人分一点回去熬汤喝,对身体大有助益。公良你和多吉出力最大,就分两条大腿下面部分,上面的我们分了。你觉得怎么样?”隗雄说道。
“没问题。不过,到时候你们要是谁分了头,吃完后记得把那头盖骨给我,我想带回去放在屋顶做个亭子。”
“不用那么麻烦,那头就给你了。到时候你要是觉得做亭子不好看,还可以拿去东土人族商店换点灵石,那些东土人最喜欢这些妖兽骨头之类的东西。”
“谢了。”
“这有什么。”隗雄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又想起一事,连忙说道:“对了,你若想要山巅上的雷鹫尸体,那就赶紧去收,要不然天就快黑了。”
“你们不要?”
“那东西谁要,你快去吧!”
公良跟其他人说了一下,就往山坳走去。
本来在和多吉玩的米谷和圆滚滚、小鸡它们,看他走了,赶紧跟了上去。多吉一看,也跟了过去。
来到刚刚和半妖雷鹫战斗的山坳,公良让黑猛犸多吉留下来。?八一 .反正它上去也没用,干脆就在这边帮它捡石头。
多吉自然没什么意见。
公良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小鸡继续往山巅走去。山巅之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雷鹫尸体,和鸟窝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看了一下,他连忙捡起雷鹫尸体,扔进果子空间的小黑水池中分解。
现在,这每一只雷鹫对他来说就是一块土地,由不得他不积极。
米谷和圆滚滚、小鸡它们没事做,就在山上到处跑着,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宝贝。可惜山上根本没什么好东西,倒是米谷又现了很多蛋蛋。可是太多,她都拿不了,就飞过去对粑粑说道:“粑粑,那边有好多好多蛋蛋。”
“哦,等爸爸把这些雷鹫捡完再过去看看。”公良头也不回的说道
“嗯嗯”
米谷乖巧的点点头,扇着小翅膀在粑粑旁边等候。
忽然,她看到边上的雷鹫巢中有根乌黑树枝泛出一丝光亮,连忙飞了过去。看了下,感觉应该是宝贝,就收进了自己的纳物宝袋中。另外一边还有,又去收了起来。片刻后,她就收了一堆乌黑的树枝。
四处看了一下,现已经没有了。
小家伙才心满意足的拍着胸口的纳物宝袋,翘着下巴,骄傲道:偶可是有很多很多宝贝的。
等公良捡完雷鹫尸体,果子空间又扩大了几百亩,现在一共有一千四百亩了。
本来他想去瞧瞧米谷说的蛋,但看到山巅上那些雷鹫巢看起来也不错,就捡起来扔进了小黑水池中。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雷鹫巢竟然也有能量,还让空间扩大了五十亩之多。
收完巢穴,山巅算是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他可谓是刮地三尺,连石头都不放过,全部收起去扔进小黑水池分解,就冀盼着它能分解出什么好东西来。然后,他才随着米谷来到现蛋蛋的地方。
那是山巅边上,巨石下的一个庞大山洞。宽广的山洞里铺满了雷鹫蛋,遍地都是,有的雷鹫蛋已经破壳,显然已经孵出小雷鹫来,但大多数却还是完好。公良看得奇怪,这雷鹫蛋不是应该放在雷鹫巢中让那些母雷鹫孵化吗?怎么会放到山洞里来了。
他是不知道,这是半妖雷鹫特地从雷鹫群中挑选出来,放在山洞中以自己本身的闪电血脉激蛋中雷鹫的天赋。
以后,等雷鹫出生后,它就会找出有闪电天赋的雷鹫加以培养。若长此下去,不难在此繁育出一支强大的雷鹫族群。
只可惜这里来了公良这么一群人,一切全部被他们祸害了。
“粑粑,蛋蛋要留着吃。”米谷怕粑粑将蛋蛋全部扔进小黑水池里,在旁边提醒道。
“知道了,小吃货。”
公良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把雷鹫蛋全部收了起来。
收完后又在山洞里检查一下,现实在是没有什么好东西后,才走了出去。
圆滚滚这憨货什么也没找到,就在山巅四处逛着。公良看了,就带着他们往下走去。来到山坳时候,多吉已经堆了一堆山高的矿渣般的黑矿石了。
公良拿了些天香果奖励了它一下,就把东西收了起来。
多吉块头巨大,吃东西賊多,一点天香果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公良开始担心自己储存的粮食是否够它们几个吃了。
回到平原,隗雄等人只分解出了两腿半妖雷鹫肉,还剩一堆没动。
天色已黑,大家就停下来。晚上,他们决定露宿在这里,有半妖雷鹫气息在,方圆百里都不会有猛兽过来,所以大家都十分放心。
基于昨天美味的高丽菜饭,大家一致决定让公良做饭。公良倒是无所谓,就取出三脚钢炉,割了一大块半妖雷鹫肉下去熬煮,然后又切了一点肉,做起了高丽菜饭。
不一会儿,那菜香就飘了出来。
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的黑猛犸多吉闻得在旁边流起了口水。
公良总算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悬河泻水。
多吉这家伙体型大饭量也大,公良煮了两大锅饭,他们吃了一锅半,剩下半锅对它来说连垫底都不够,公良只得又割了一大块半妖雷鹫肉给它吃,才勉强填饱它的肚子。
有鉴于此,公良真的开始担心自己的存粮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准备的食物够多,足够它们吃半年以上。现在看来,很傻很天真。
吃完饭,公良和隗雄等人就坐在篝火旁烤肉、喝酒。
隗雄看到公良担心多吉的食物问题,就说道:“在东土人族商店中,有一种灵兽丹,一般兽类吃一颗的话,里面蕴含的充沛药力就能让灵兽半月不食。但多吉是上古真种,需要的能量巨大,至多只能撑几天。”
“那东西价格很贵。”巨在旁边说道,估计他买过。
“确实很贵。”
隗雄认同的点点头,说道:“不过,神庙内城百部中也有商店卖灵兽丸,寻常灵兽丸可以保五天不饥,但不能长期食用,要不然会有药毒残留。只是胜在价格便宜,还可以用东西去换,很是物美价廉。”
“有这么好的东西回头得去看看。”
公良听得眼前一亮,若是有了灵兽丸,多吉的伙食问题算是解决了。
解决心事,公良心情大好,就和隗雄等人痛饮起来。
喝了一会儿,他又对坐在旁边扒拉纳物宝袋的米谷说道:“米谷,去给大家跳支舞。”
米谷听到粑粑让自己跳舞,就高兴的跑到众人面前,不过又对公良说道:“粑粑,滚滚和小鸡也会跳。”
“那就让它们和你一起跳。”
公良踹了踹在旁边睡懒觉的圆滚滚,道:“圆滚滚,和小鸡去陪米谷跳舞,让大家看看你的厉害。”
圆滚滚一听,顿时站起来,带着小鸡昂挺胸的站到米谷后面去。
米谷转头和它们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下,然后就摇着九彩尾巴唱起了公良教她的《舞底线》:
“米谷吧帅哥还是怪咖,奴古吧来世界就要开趴。
他古吧爽快摇一下,要立马立马立马听我吧!
无底线恰恰,无极限趴趴,就像变了榴连侬就甭害怕;
无底线恰恰,无极限趴趴,不管什么尽管燃烧吧!咔嚓......”
瞬间,米谷清脆的声音响彻在篝火前。虽然她不会唱里面的语言,但音调却是一样,再加上她那摆手扭腰摇着九彩尾巴的动作,看得隗雄等人开怀大笑起来。尤其是圆滚滚那魔性的小电臀,更是看得人捧腹大笑。
这是个让人快乐的夜晚。
歌曲过后,众人酒酣散去。
夜逐渐沉静下来,但米谷清脆的声音犹然回荡在夜空之中。
翌日,公良等人分解完半妖雷鹫后,就回了部落。? 八?一中文? ≤.≤=1≈Z≈W≠.≥
因为隗雄说半妖之心要新鲜入药才好,所以他们也没再打猎。
不过,路上他们倒是猎杀了一些荒牛。
现在他们一个个筑就洞天,普通荒兽对他们来说就如砍瓜切菜般,毫无意外。
除了荒牛,他们还在一处乱石山崖边上,抓到了一群金毛扭角羚。
这些金毛扭角羊度惊人,扭角凶猛,虽然没有以前公良遇到的螺旋角人脸羊那样蕴就符文真骨,却也十分惊人。若非米谷出动,估计他们一群人想吃肉根本不可能。
为此,大家对米谷一阵好夸。
搞得小家伙一整天都把下巴翘得高高,一副偶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的样子,看得人哭笑不得。
回到部落,隗雄叮嘱众人明日到他家宴饮后,就分头离去。公良也回了自己新盖的房子。
有了房子就等于有了家,有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一进门就感觉全身舒坦。
所以,回到家,公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埋头大睡。
一觉醒来,只觉全身清爽,一路的疲惫一扫而空。看了看外面,天气不错,就将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叫醒,又叫上多吉,一起去附近的丛林散步。
秋天的早晨,带着丝丝凉意。林间的树木,不再是迎风唰唰作响,而是悄无声息。一片一片枯黄的树叶,好像硕大的蝴蝶,从巨树上飞舞着、旋转着,飘飘扬扬,优雅的落地,以华丽的姿势收场。
林间还弥漫着一层淡薄雾霭,过了片刻,才见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给大地披上无尽霞光。
树林中,小鸟在清脆歌唱;草地上,晶莹的露珠熠熠光。
公良呼吸着大地的芬芳,领略着大荒世界的自然风光,随手从一棵小草尖上点了一颗露珠在指心,轻轻的,凉凉的,凑在阳光下,出七彩的光。
米谷还没没把瞌睡虫赶走,坐在公良脖子上,头一点一点的,非常搞笑。
圆滚滚却很快活,蹦蹦跳跳的,嘴里“啦啦啦啦”的唱着不知名的歌谣,时不时闻一闻青草的芳香,一副小女儿形态。
小鸡跟在它后面,一边走一边在地上找东西吃。而多吉,则亦步亦趋的跟随在他们身后。
散步回来,吃完早饭,公良就开始鼓捣他的凉亭。先要把半妖雷鹫头挖空,这是件麻烦事。等他把半妖雷鹫脑袋挖空,要洗的时候,却现家里没水。他吃饭一直用果子空间里的泉水,倒把家里的用水给忘记了。
这边用水不是去山上的泉眼里装,就是到附近的江河里提,很是麻烦。
公良想了想,就在厨房前挖了一口深井。
井中砌上石头,防止旁边的土块塌落,上面还放着木盖,省得有东西不小心掉下去。
洗干净半妖雷鹫挖空的头颅,他就去石场取来五根粗大的石柱放在二楼屋顶,然后把半妖雷鹫挖空头颅放了上去,又请铸造师用铁汁将半妖雷鹫和石柱以及地面浇结在一起。
冷却后,那用半妖雷鹫头骨做成的凉亭,看起来就像一顶阿拉伯建筑的圆形穹顶。
若是再做几张躺椅放在亭下,以后就可以在里面纳凉了。
晚上,隗雄请客。
公良又吃到了美味的八珍鸡,可惜不是很多。
回到家里,他就开始整理果子空间里的东西。
空间在他的努力下,如今已经扩展到了一千四百五十亩之多。
公良站在里面自己盖的屋顶上,放眼望去,整个空间看起来宽广无比。那边厢,小香豚在天香树林里觅食;香蜂在枝头的窝边飞舞;八珍鸡带着一群幼雏在地上漫步,五彩大公鸡紧紧守护在一旁;几匹文马带着勒毕部人送的小马在草地上悠闲的啃着青草;一群灵香麞探头探脑的从古松林间伸出头来,现没什么动静后,才悄悄的走出来,品尝着幼嫩的青草。
以前种下去的青桑树长得很快,在灵土的滋润下,已然长大,成了一小片青桑林。
其中以青桑祖神送的那根枝桠最大,上面已经结出了青桑果,不过离成熟还有一段时间。
玄蛄部得来的几株小灵桃树也长了起来,如今亭亭玉立,就如一名娇柔的少女般,流露出曼妙风情。
那二十枚桃核也没浪费,都了芽,长成了三四厘米的小苗,等过阵子长大,又是一片桃林。
那从火娘子那边得来的火树枝桠,如今被公良安分在异种灵株树林的角落里,里面铺满了火焰石、火灵石和火晶,如今看起来长势不错,那上面如玉兰般的琼花,也没了要枯萎的样子。
从鬼方国得来的神槐种大多已经长成了小树,其中有异种灵株若干,普通槐树一些。
其它异种灵株还有悬珠草、青金橘、灵竹等等,而孪生双芝和绿树小呆因为有了灵智,所以被公良排除到树种之外,已经把它们当成人一般对待了。
除了灵株,空间里还有一些凡种,如古松、花椒、野山椒、赤红山藤、三色稻、小麦、水葱、山蒜、山姜、山韭菜、高丽菜等,长势也是不错。
孪生双芝看到他们进来,高兴的围着他们“咿呀呀、咿呀呀”的叫着。
那顶着颗光圆球脑袋的绿树小呆也悄悄凑了过来,现在它已经有点不怕生了。
公良看到它小心翼翼的用粗壮根茎鬼鬼祟祟走路的样子就感觉好笑。
米谷不知道是在雷鹫巢中偷了多少雷鹫蛋,看到好朋友,非常慷慨的一人给了它们一颗雷鹫蛋,连嚷嚷着要吃的圆滚滚和小鸡也有份。
公良奇道:“米谷,你到底拿了多少雷鹫蛋,怎么有那么多?”
“一点点,偶只拿了一点点而已。”米谷认真的说着,但笑得都快看不见眼睛的表情完全出卖了她。
于是,公良就说道:“来,把你的袋子给粑粑看看。”
米谷就给了粑粑,但她还是强调道:“粑粑,偶真的只是拿了一点点。”
公良接过纳物宝袋,感觉手上一沉。也不知道这小家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重,最主要的是她到底是怎么拿起来的。
等倒出来一看,里面乱七八糟东西一大堆,什么黑色石头、朽烂树枝、彩色贝壳、鲜艳石头,另外竟然还有几条鲜活的长虫,一被倒出来就乱爬,差点把他吓死。
米谷眼明手快,一手抓起一条长虫,放在嘴里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零食。
现在她大部分都是喝小黑水池里的水补充口水,毒蛇倒是很少吃了。但出于血脉中的天性,对毒蛇还是很喜欢,偶尔会抓一些当零嘴。
双头龙蝰适时抬头叫了一声,那些长虫顿时趴在地上,不敢再爬,然后就被米谷一一抓起来吃掉了。
公良看着从纳物宝袋中倒出来的东西,其中要数雷鹫蛋最多。(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数了数,最少也有三十颗,这还只是一点点吗?
这小家伙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老实了。也不知道她那小小的身体,是怎么承受这么大的重量。
看了一下,公良从口袋中取出青桑部蚕娘子送的储物袋,道:“米谷,你不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放在袋子里,会很重。来,粑粑给你个新袋子,你看看能不能找到里面的东西。”
储物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必须要有神识才行,也就是精神力,感应。
米谷拿起粑粑给的袋子,往里面看了看,现有天香果,就拿了出来,“粑粑,里面有果果。”
“嗯,给你吃了。”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就咬着天香果吃了起来,甜甜的,甜得她心里美滋滋的。粑粑对她最好了,她最喜欢粑粑了。
“以后这袋子就给你了,东西放在里面没有重量,但放活的东西进去会死掉。”
“嗯嗯,”听到储物袋这么好,米谷连连乖巧的点头,还拿着储物袋翻来覆去的看着,也不知道这袋子哪里不一样,竟然装东西没有重量。
“除了这些蛋蛋,那些石头树枝就不要了,放在里面占地方。”
“粑粑,那些都是偶捡来的宝贝。”米谷瞪着大眼,一脸正色的说道。
公良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无言以对了。咂了咂嘴,最终还是说道:“米谷,圆滚滚最懂宝贝了,你要是真有宝贝可以让它帮你看看。”
于是,米谷就叫道:“滚滚,帮偶看看宝贝。”
正喝着蛋液的圆滚滚听到她的话,百忙之中抬起头来,走到米谷那堆东西中扒拉了一下,摇头道:“没有宝贝。”
米谷一听,拿着一根乌黑树枝鼓着小脸气呼呼的说道:“这就是宝贝,它会光的。”
“光也不是宝贝。”圆滚滚嗷嗷叫道,也不管她,继续回去喝蛋液了。
“你看,滚滚也说不是宝贝吧!那爸爸就帮你扔了。”
“粑粑,这是偶捡来的宝贝。”听到粑粑要扔自己捡来的东西,小家伙瘪着小嘴,好像要哭了。
公良一看,连忙说道:“这些东西太多了,爸爸给你放到房间里,以后想要再去拿,也省得放在储物袋中占地方。”
“嗯嗯”,米谷听到粑粑不扔自己的宝贝,连忙点头应着。
公良就把她捡来的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转移到二楼房间里,然后说道:“这个房间就给你放宝贝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不经常用的宝贝就放这里。明天爸爸再给你做个架子,你再把这些东西分一分,以后比较好找。”
嗯嗯,粑粑对她最好了。
米谷亲腻的抱着粑粑的脖子,使劲的蹭着他的脸。
翌日,公良依言找了些木头给她做了一排简单的木架放东西,乐得小家伙屁颠屁颠的,还邀请好朋友孪生双芝过来参观,并且跟它们分享了自己得到宝贝的经历和心得。
公良听得无语,懒得再说她了。
以后这屋子就权当是她的玩具屋,她想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之后几天,巨、大目、竜尕和乸鲁轮流请客喝酒,吃得公良不亦乐乎,算是见识了一把大焱部别具风味的美食。
看到他们请客,其它新晋的部落精英也争相仿效起来。
一时间,新建的房子里面天天充满了欢声笑语。
喝过酒后,公良算是闲了下来。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要看关于大荒方面书籍的事情,就让圆滚滚和小鸡呆在家里,自己带着米谷往隗雄家里走去。
隗雄听到他要看书,二话不说,就带着他往部落走去。
两人走过部落间的石屋,来到通往祖神殿石阶前的石路上。隗雄指着左边一栋粗犷的石屋说道:“这栋石屋就是我们部落专门放置书籍等物的传承之所,里面不仅有我大荒,还有东土人族的一些记载,甚至还有一些久远时期留存下来的事物,种类很多,你都可以去看看。走,我们进去吧!”
走进里面,迎面是一堵影壁,壁上刻着焱火图腾。壁前有座高台,上面铺着柔弱皮毛,坐着一名老者。
老者是管理传承之所的长老蒙。
蒙闭目而坐,感觉有人进来,蓦然睁眼,只见一道精光掠过,让人不敢直视。
看到来人,蒙笑道:“隗雄小家伙来了,这次筑就洞天,是不是打算去竞争领了?”
筑就洞天后,隗雄才知道自己的无知,早已经把去竞选部落领的心思一抛而空。这时听到蒙这么说,不觉汗颜道:“长老,我感觉还是先当个小头目比较好。”
“小头目?这可和你以前的想法有点相悖。”
蒙调侃了一下,道:“不过这样也好,免得竞选领的时候被人从台上打下来没面子。这次来,你又想看什么书啊!”
“不是我要看,是公良要看。”隗雄指着公良说道。
“是祖地来的族人啊!确实是要多了解一下大荒物事。”蒙看了公良一眼,问道:“小家伙,你想看关于哪方面的?”
“长老,我想看一下大荒物产之类的东西。”公良恭敬的说道。
“大荒物产?那可就多了,跟我来吧!”蒙从高台下来,带着两人往里面走去。
传承之所在外面看只是一栋大石屋,但里面却是空间宽广,宏伟异常,一排排书架竖立在石屋中,上面兽皮、兽骨、竹简、纸书、金铁、木石等东西,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而墙壁上,更是有一小格一小格的盒子,上面画了各种焱纹,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
蒙带他们走到一个角落,指着里面一沓沓高耸的兽皮卷说道:“这是大荒西经,有八千六百卷;那是大荒南经,有一万三千卷;那是大荒北经,有七千四百五十卷;那是大荒东经,有一万一千五百卷;那是大荒中经,有两万八千卷。小家伙,你想先从哪里看?”
“这么多!”公良看着堆着满满当当的兽皮卷,不觉傻眼。
“这有多少?”
蒙不屑的摆了摆手,道:“这还只是我大荒6地上的记载,其中还有大荒海内经两万八千卷和海外经一万九千六百五十卷没有计入其中。这些也只是目前所有,以后若出现新的部落、物种,都会补充进去,所以这些经卷只会越来越多。”
“这也太多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公良看着高耸的兽皮卷,头有点晕了。
“你们这些小家伙,整天就知道打猎修炼,一看到点关于文字的东西就晕头晕脑,却步不前。也就隗雄这小家伙好点,知道潜下心来看点东西。”
蒙训了公良一顿,说道:“倒是有一种不用看的玉简,可以通过感应直接烙印在神魂中,可以省却你看这么多兽皮卷的时间。不过那需要神识,你们这些刚刚筑就洞天的小家伙根本看不了。”
还有这种好东西?
公良心动道:“长老,我可以见识一下吗?”
“自然可以。但说好了,若是因此神魂受伤,导致头疼脑热的事情生,可怨不得我老人家。”
“自然不会,小子又不是那等糊涂人。”
“那最好。”
蒙提醒一下,就走到墙壁上画满各种焱纹,一小格一小格的盒子面前。只见他手一指,一道光芒注入其中一行焱纹中,焱纹顿时亮了起来,如蛇游走,然后就有一个不大的石盒从墙壁上飞了出来,里面赫然摆放着一枚灵气逼人的筒型玉简。
“喏,这就是大荒北经的玉简。八?一中?文 ≥.≈≈1≤Z=W≈.≈里面庞大的信息,还不是你这洞天境的小家伙可以承受得了。以前也有人为了避免看那如山皮卷,选择玉简这条捷径,但不是昏睡多日,就是以晕倒告终,你现在考虑还来得及。”
蒙拿着玉简说道。
“长老,我还是想试一下。”公良坚定的说道。
“公良...”隗雄听到长老这么说,担心的望着他。
只有米谷傻傻萌萌的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也不知道生什么事。
公良对隗雄笑了笑,安慰道:“没事,我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没用,但说不定在祖地那灵气全无的恶劣环境中,除了能锻炼出强壮体魄外,还能锻炼出你乎常人的意志力。”蒙把玉简递给公良,说道:“放在眉心,凝神望就可以了。”
公良依言将玉简放在眉心,只觉一阵清凉,凝神望去,顿时,无数如同小蝌蚪一般的文字灌入脑中。
“大荒西经岜山为,曰萨吾尔山,长年冰封,人兽难至,其上多莲华,其下多灵玉。有兽雪白,状如羊而马尾,名羬羊,其脂可以已腊;西四十五里,曰博巴耶山。濩水出焉,北流于赤血甲姆海,其中多铜。有鸟曰蚒渠,其状如雉鸡,黑身赤足,可以已曝......”蚒(读:铜)
刚开始,公良还能看到那一个个文字,但随着后面文字增多,度变快,只觉眼前一黑,就再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他又迅清醒过来,脑中好像多了一些东西,胀得难受,好像感冒一般,昏昏沉沉的。
难道这就是神魂受伤?
公良忽然想起,操蛇部的生灵蛇胎好像可以治疗神魂受伤,连忙拿起一枚生灵蛇胎吃了起来。原本他不敢吃这东西,但现在谁还管那么多?
生灵蛇胎果然好用,一吃下去,就感觉精神清爽,刚才脑胀晕的感觉一扫而空。
米谷最喜欢吃生灵蛇胎了,看到粑粑在吃,也嚷嚷道:“粑粑,偶也要吃,偶也要吃。”
这小屁孩,眼睛贼尖,只好给了她一枚。
旁边长老蒙看了,顿时瞪眼训道:“真是暴殄天物,灵蛇胎是这么用的吗?你可知道,这灵蛇胎若是拿到人族那边,一枚就能换来一件神兵,十枚就能换到一件法器。若有百枚,什么东西不能换到。”
公良听得一愣,连忙问道:“长老,这灵蛇胎有这么值钱吗?”
“看来那送你之人没与你说清楚,这灵蛇胎内孕先天蛇魂,修补神魂只是小事。若在进阶之时吃几枚,不仅可修补耗费神魂,说不定有机缘让神魂识海增长,还有一定机率悟得秘法。那人族大宗之中还有一种秘法,可以将灵蛇胎中的先天蛇魂抽取出来,封入自己神魂慢慢消化,而且毫无后患,对任何境界的人都有效,你说值不值钱?”
公良早想到灵蛇胎很有价值,没想到最后自己还是低估了。看来以后还得少吃,省着点用才行。
忽然,他想起一事,连忙从果子空间取出一枚黄猄蚁卵,问道:“长老,这黄猄蚁卵也有这种功效吗?”
“你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蒙看得直瞪眼,瞄了他一眼,道:“这蚁虫终究没有灵蛇那般有灵性,所以先天上要差一些。虽然也有用,但顶多只有灵蛇胎百分之一功效。这东西你很多吗?我可以跟你换一些。”
“长老说笑了。”
公良掏出十枚黄猄蚁卵,道:“小子这里倒还有一点,不敢跟长老换,就送与长老品尝了。”
蒙看着那黄猄蚁卵,吹胡子瞪眼道:“你看我像神庙外那些无用落魄等待施舍的荒野部落人吗?”
嫌少了?
公良想了想,又掏出十枚生灵蛇胎来,“还有这点灵蛇胎,望长老笑纳。”
蒙这才点点头道:“既然你诚心相送,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但我也不白拿你的东西,你可以到后面那堆东西中拿走一件,到时候请人熔炼一下,应该能打造出一件趁手神兵。”
蒙收起公良送的灵蛇胎和黄猄蚁卵,带着他和隗雄往后面走去。
在石屋后面,有一道圆形拱门,边上缕刻着无数玄奥纹路,看起来极具荒莽气息。
长老蒙来到门前,推开走了进去。
公良往前一看,只见里面堆放着一堆破破烂烂、大大小小,看起来像金属,又有些像石头、木头、皮革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有的上面散出一股让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长老,这些是什么,怎么我从来没见过?”隗雄讶异道。
“你没进来怎么知道?”
蒙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道:“反正你们明年也要参加盛典,告诉你们也无妨,这是从荒古禁地捡来的东西。”
“什么是荒古禁地?”隗雄疑问道。
“当年我等百部先先人自祖地迁出来,在建造神庙的时候,无意间现下面竟然有一处范围广大的秘境空间。据说是上古神人战场,有许多上古神人陨落在此,里面有一些神人遗存的秘术神兵法宝。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里面东西早已被百部中那些老不死的存在搜刮干净,只剩下一些破烂残渣,就比如这些。但破烂归破烂,终究是上古神人的东西。只是一点点,也足够锻打出一件神兵利器了。”
“小家伙,你要什么快点选,我老人家可没时间一直在这边陪你们说话。”蒙对公良说道。
看着眼前这堆破烂,公良开始有点后悔把圆滚滚留在家里了,这找宝贝是它最擅长的事情,可不是自己的专业。
至于米谷的找宝贝能力,那还是算了吧!
看来,以后出门还真的得带着那憨货才行。虽然蠢笨蠢笨,但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现在圆滚滚不在,没奈何,公良只得自己在一众破烂之中寻找起来。
米谷也兴致勃勃的参与了进来,只是以她的小脑袋,看到喜欢的就感觉是宝贝。
但今天这里估计没什么她喜欢的东西,都没听到她说有什么宝贝之类的话。
这些破烂,碎得不成模样,都让人想不出以前的形状。可又出奇的重,有时候只是蛋大的一片金属,就沉重异常。公良暗暗想着,若是这些东西扔进小黑水池中分解,估计能得到很多金属锭。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唔...”
公良拨弄着眼前一堆破烂,不小心碰到一块鸡蛋大青铜般的东西,手指瞬间被刮伤,血流不止。?八一 ≤.≥≈1≥Z≈W≠.≥≠
他连忙拿出止血药粉擦了一下。
米谷看到那东西害粑粑受伤,就飞过去生气的狠狠吐了几口口水。
公良也没想到那青铜般的破烂竟然这么锋利,要知道自己皮肤现在可是非常坚韧。拿刀砍在上面,只要不是太用力,也只能砍出一道白痕。既然不知道什么是宝贝,那就要这东西了。
他倒要看看这东西到底有多厉害,是不是连小黑水池都无法分解。
米谷看到粑粑要这东西,就暂时放过了它。要不然她还要吐水水,谁让这坏东西割粑粑手的。
刚刚看了玉简,公良脑中被灌了一堆东西。虽然吃了生灵蛇胎好一点,但脑子有点胀,也就没了再看下去的**,向蒙辞行后,就和隗雄走了回去。
回到家里,他就看到巨和大目无聊的坐在屋前石阶上等他。
这时,他才想起两人要来教他东西的事情,就将两人请进家里,热情款待。
巨和大目自然也没有客气,胡吃海塞,等吃饱喝足时候,才开始教他。
“咱们大焱部小孩从懂事起,就要练习拳法强身,并用各种荒兽精血和大药熬炼的汤药伐毛洗髓,这才能让我们尽早晋入精英之列。汤药的方法很简单,就在这里。”
巨扔给了公良一卷兽皮,又说道:“不过你已经筑就洞天,那些汤药对你已经没用,灵宠倒是可以洗一下。现在我就开始教你和汤药配套的火燚拳。这是我大焱先辈取焱火摇曳创造而成,分为五层,对应身体的皮、肉、筋、骨、髓。这拳法不错,既可以锻体强身,还可对敌,现在我就开始教你。”
巨走到公良屋前的空地,开始打拳。
只见他一拳拳,时而凶猛,时而柔和,时而若波翻卷,时而如火摇曳。
渐渐的,公良感觉眼前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随风摇曳,熊熊燃烧的巨火。
过了一会儿,巨停下来问道:“你看明白了没有?”
公良眉毛一挑,心道:嚓,以为我是神仙吗?看一下就明白。他对这些最没有天赋,要不然也不会只会形意五行拳和散打这两种比较简单的拳法。想当年他练太极拳时候,过三式就忘得一干二净。所以自始至终也只学会了一个形如拨水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揉奶。
“你五层都打完了?”公良问道。
“都打完了。”巨应道。
“那我们先一层一层来,你慢点打,要不然我看不清楚。”
巨只好依他的说法教他,到了晚上,公良也没学会火燚拳。
第二天,巨又早早来教他,花费了七天时间,公良才勉强把五层火燚拳全部记住。
见他终于学会,巨总算是松了口气,说道:“现在你已经学会拳法,这两天你自己先练习一下,过两天我再和大目过来找你。”
说完,巨就走了。公良怎么感觉他好像是用跑的。
接下来几天,巨就和大目两人过来为公良演示火燚拳的打法。空闲之时,又为他讲解符文真骨的运用方法,注意事项等等各自事情。每隔几天,公良还去传承之所看玉简,一阵下来,里面的大荒东经、大荒西经、大荒南经、大荒中经,以及海外经和海内经等关于大荒的经卷,都被他看完了。
此时的公良,就像海绵一般,不停的吸收着来自各处的养分,总算不再像来到大荒之前那般一无所知。
旬月下来,巨用填鸭式的教育,将自己学会的东西一股脑全部教给了公良。也不管他会不会懂,反正当年领也是这么教他们的。
今天,巨没有再教他东西,而是坐着一起聊天。
巨说道:“其实我大焱并没什么武技,除了一些基础拳法和狩猎技巧外,大部分从荒兽生死搏杀中得来。也正是如此,我大焱才能跻身上部之一。另外,在诸部之中,或许只有我大焱部对符文真骨的了解最为出类拔萃。因为符文真骨没有庞大的气血与真气,根本驾驭不了。而我们有兽魂和焱纹精血的补充,倒是不怕这些。除此之外,我等筑就洞天的部落精英还能在神庙中得到一份传承,有空的话你可以去看看。”
公良点了点头,这事情他已经听过人说过很多次,有时间倒要去见识一下。
为了感谢巨和大目两人这段时间的传授,晚上公良特地拿出手艺,做了一大堆可口饭菜感谢他们,吃得两人眼睛瞪得老大,都不舍得离开了。
吃饱喝足后,巨对公良问道:“公良,明天我们要去打猎,你去不去?”
犹豫一下,他又低声道:“咱们部落的女娘也去。”
“不去。”公良感觉自己说话口音太硬,连忙解释道:“这段时间太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讲真,他虽然也喜欢微胖一点的女孩,但大焱部那种粗膀肥腰、威武不凡如男子的女娘,他真的是接受不了。
巨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总感觉他怪怪的。不过他不去正好,免得有女娘看上他,那他们岂不是没了机会?
等他走后,公良就进入空间,往小黑水池走去。
小黑水池是果子空间最怪异的地方,因为不管空间怎么扩大,它永远都位于笼罩着空间的迷雾边缘。
第一次从传承之所回来,他就把那块割了自己手,鸡蛋大如青铜的东西扔进小黑水池分解。没想到这东西非常怪异,漂浮在池上,小黑水池竟然分解不了。但通过这几天观察,他现不是小黑水池分解不了,而是一时无法全部分解,只能慢慢慢慢的吞噬。
前天他又去看了,估计不出这两天,那东西就会被小黑水池分解。
以小黑水池的诡异和融解能力,竟然要这么久才能分解,他倒要看看到底能分解出什么东西来。
来到水池边上,只见那青铜般的东西在小黑水池上载浮载沉,好像一个波浪就能将它吞没般。
公良来到水池边上,只见那青铜般的东西在小黑水池上载浮载沉,好像一个波浪就能将它吞没般。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但那东西却十分顽固,一时半会也没见它沉下去。
过了片刻,一波黑水翻卷,终于将那青铜般的东西吞没。
公良不怕死的趴在水池边,往水里看去。
那青铜般的东西入水后就迅被分解,从原来鸡蛋大小变成乒乓球大小,再变成鹌鹑蛋大小的圆球。颜色也生了变化,从原来的青铜变成了黄铜色泽。那东西似乎不甘就此被黑水分解,猛然从水中跃起,但还没离开水面巴掌高,就迅被一波黑浪吞没。
这时,从那东西上飘出一丝白烟,往池面窜去。
只是刚刚露头,就又被黑水扑入池中。
“怎...混...”
公良感觉水池里有声音传来,但非常细微,再去听就听不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现小黑水池分解了青铜般的东西后,好像变得更黑了。
仔细往那东西看去,重新掉入水中后,又被腐蚀了一点,变成一颗比鹌鹑蛋略小的小铜球,然后就再也没变化过。
过了一会儿,公良就将小铜球从小黑水池中取出来。只觉入手微沉,也不是自己在水中看到的黄铜色泽,而是栗壳色,入手细腻、温润,色泽古典雅致。
看了下,他就拿着小铜球往旁边矿石融解的金属块扔去。
只听一阵暗沉声响,但在暗沉声响过后,却又传来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大道清音。豁然,公良惊愕的现,空间中莫名的出现了一名魁伟巨大的神人虚影,只见他嘴中缓缓吐出一个音符:“乸...”
只一个音符,公良就感觉醍醐灌顶一般,福上心头。
这阵子学过的知识,如电影胶片般一帧帧飞掠而过,竟然神奇的融汇贯通,印在脑上心头了。
念出一个音符后,那神人虚影就缓缓散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公良看得目瞪口呆,连忙跑过去捡起小铜球仔细察看起来。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会有这么奇妙的效果?
不可思议,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又拿起小铜球往金属锭上扔去,但却没有刚才那奇怪的事情生。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他试着御使真气进入其中。谁知道,这玩意儿好像被激一样,竟然顺着真气进入丹田,就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公良看得直傻眼,这怎么回事?
他连忙想办法让小铜球从丹田出来,可惜怎么想都没用。
这下祸事了,丹田中有了一棵星辰古树和一个星辰籽还不够,竟然又来一个铜球,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还好那星辰古树已经快消失掉,要不然自己这丹田,可就真成了放垃圾的地方了。
既然没法让它出来,公良也只得顺其自然。就在此时,他猛然现自己和那小铜球有了那么一丝感应。
怎么回事?公良心中诧异。忽然,他想起自己在传承之所的时候,被这东西割伤过。难道是因为自己血沾在上面的缘故,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结果来,干脆不再去想。
但他感觉明天应该再去传承之所看看有没有这种材质的东西,要是能再出一次这样的声音,那自己可就挣大了。
不得不说,这世界终究是不要命的人多一点。
第二天,一早吃完饭,他就带着米谷、圆滚滚和小鸡等一家子往传承之所走去。
这次他怎么也要把圆滚滚这憨货带去,说不定能现什么宝贝。
到了传承之所,一进门,他就看到坐在皮毛上的长老蒙。公良未语先笑,恭敬的拿出自己带来的礼物道:“最近承蒙长老关照,所以小子特地拿了一点操蛇部的特产天香果和毛人部的特产万果酒来,还望长老笑纳。”
“小家伙不错,也不枉我老人家这阵子对你这么照顾。”
蒙也不客气,从公良递过来的篮子中,拿着天香果就吃了起来。
圆滚滚和小鸡是第一次来,十分好奇的四处看着。米谷已经来过好几次,熟悉的向它们介绍着。
等蒙吃过天香果,公良才说道:“长老,上次带回去的那块东西太小,估计打造不出一件趁手兵器,所以想请您老帮忙,能不能让我再去里面选一两块东西回去。”
“那可不行,要是部落人人都像你这样,那东西岂不是要被你们拿光了?”蒙连连摇头道。
“小子自然不敢让部落吃亏,刚好我还有一点灵蛇胎,可以跟长老换一换。”公良不紧不慢的说道。
蒙听得眼中精光一闪,思忖一下,点头道:“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知道,知道。”公良赶紧说道。
蒙看他答应得爽快,再加上那堆破烂堆在那边也没用,就同意公良请求,带着他往里面石屋走去。
到了里面,公良就用心灵沟通圆滚滚,让它看看屋子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贝。圆滚滚一听,顿时屁颠屁颠的埋头在一堆破烂中寻找起来。
米谷也去帮粑粑的忙了。
堆东西的房子不是很大,不过二三百平方左右,也没架子什么的东西。只是将一堆细碎的破烂玩意儿随意的堆放在地上,可想而知这些东西在大焱部的价值,要不然长老蒙也不敢随意拿它来换东西。
“公良,没有宝贝。”圆滚滚转了一圈回来,嗷嗷叫道。
“粑粑,偶也没有现宝贝。”一旁左右看着的米谷也连忙说道。
公良瞄了她一眼,即使有宝贝他也不敢相信。倒是圆滚滚说没有宝贝让他感到意外,这么多破烂没有理由一点可以用的东西都没有!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对宝贝定义的。
既然圆滚滚也找不到,公良只得自己找了起来。
从左开始找起,往右边走去。找了一阵,也没找到一点像样的东西。
蓦然,只觉心头一跳。
不是心头,而是丹田。丹田忽然跳动一下,从小铜球身上传来一股同性相吸的感觉。
他连忙往眼前破烂看去,拨弄了一下,也没现什么和昨天一样的东西。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倏然感觉一块巴掌大的乌黑东西传来一股吸引力,想来就是这东西了。
他连忙上前将那东西抓在手上,继续找了起来。
过了片刻,又在一个边角处找到一块不大的灰白色碎块,就再也没有什么现。
就这两块东西,公良付出了二十枚生灵蛇胎、三十枚黄猄蚁卵的代价。
公良将东西递给部落长老蒙后,又假装不经意的问道:“长老,我看这里有的东西好像是同一件物品,不知道能不能将它们凑齐?”
“天真。? 八?一中文 ㈠.??1㈧Z?W”
蒙乜了他一眼,道:“这些东西原本就已经粉碎,再被大荒诸部捡去,分散四处,想凑齐简直比登天还难。有这心还不如自己孕养一件神兵,说不定比那上古神人的兵器还厉害,何必舍近求远。”
“喔...”
公良听得有点失望,又问道:“长老,不知道除了咱们部落,还有哪里可以得到这些东西?”
“明年神庙大殿荒古禁地开启,你们这些新晋精英子弟都可以进去,说不定能在里面捡到一些。其它各部有的也会拿出来换东西,你想要的话不妨去看看,但价值不菲,不是你现在身家换得了的。”
看到无法从蒙这里得到更多东西,公良跟长老拿了一些记载东土人族信息的书籍,就告辞离去。
回到家里,他把那两块新得的东西扔进小黑水池,让它分解去上面不好的东西。
像早前那块,表面是青铜,谁知分解后却是色泽光亮的栗壳色。也不知道这两块最后分解出来的是什么样子,公良很期待。
今日天气晴好,公良没什么事做,就搬了把椅子上楼顶,躺在半妖雷鹫头颅做的小亭下,看起书来。
不到片刻,就见米谷偷偷摸摸的飞过去,悄悄说道:“粑粑,偶给你看个宝贝?”
“什么宝贝啊!”公良随口问着,心中却对她所说的宝贝不抱以任何期望。
米谷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黑鬼鬼的东西,看上去好像是传承之所里的那堆破烂。
破烂?
公良猛然坐起,问道:“米谷,这宝贝哪里找来的?”
“就是刚刚那堆东西里拿的呀!”米谷歪着小脑袋,看着粑粑,天真无邪的说道。
公良一听,连忙正色说道:“米谷,记住,以后不能在别人的地方随便拿东西,知不知道?”
“喔...”米谷嘟着小嘴,不开森的应了一声。
看到她的样子,公良又说道:“不过这块东西就归你了,但记住以后不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听到没有?”
“嗯嗯”
米谷连忙点头应着,又开心的笑了起来,抱着粑粑亲腻的蹭着他的脸脸,然后就飞走了,估计是去和黑猛犸多吉说话了。这小家伙就喜欢叽里呱啦的向她的好朋友炫耀一些所谓宝贝和经历了。
等她走后,公良继续拿起从传承之所带回来的书看着。但没多久,就见圆滚滚蹭蹭蹭的跑了过来。
“公良,我找到一个宝贝了。”圆滚滚来到公良面前,嗷嗷大叫道。
“什么宝贝?”
公良连忙起身问道。米谷说有宝贝,那肯定不是宝贝,但圆滚滚说是宝贝,那一定是宝贝。
圆滚滚就从口中吐出一块小孩拳头大,暗红颜色椭圆形的东西,上面还带着它粘稠的口水,看起来非常恶心。
公良嫌恶的拿东西擦了擦,才捡起来看,但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宝贝之处,就好奇的问道:“你哪里找到的?”
“刚刚在那堆破烂里面捡来的。”
公良都不知该怎么说它和米谷了,怎么静找熟悉的人拿东西,这要被现多没面子,不由沉脸问道:“刚刚问你,不是说没有宝贝吗?”
“这是后面找到的。”圆滚滚解释了一下,又教道:“公良,我要一个纳物宝袋。”
“你要纳物宝袋干什么?你又没东西装。”公良奇怪道。
“谁说我没东西装,我有很多东西的。”圆滚滚不满的叫道。
“就算袋子给你,也没地方放。”
“我可以和米谷一样,挂在脖子上。”
“放在脖子上,要是掉了怎么办?还是以后再说吧!”公良收起那块暗红颜色的东西,不再管它,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圆滚滚却感觉他偏心,为什么米谷有它没有,顿时不高兴的“嗷嗷”大叫道:“我要袋子,我就要袋子。你不给我,我就咬你。”叫完,它就人立起来,张开大嘴往公良身上扑去,撕咬着他的衣服。
公良连忙按住它的额头,免得它真的把衣服咬破了。
“哎呀呀,放开我,我要咬死你,你不给我纳物宝袋,我就咬死你。”圆滚滚甩着脑袋,使劲的想要挣脱公良按在额头的手,却怎么也无法甩开。
这家伙,要是不给东西,它就会没完没了的和你闹下去。
不得已,公良只得给了它一个纳物宝袋,并帮它紧紧绑在胸前的嗜血藤王项圈上。
圆滚滚看着绑在胸前的纳物宝袋,高兴得嘴都快裂开了。看往后,它又对公良叫道:“把竹子给我。”
它说的是从玄蛄部得来的那根碧玉竹,这东西被它得到后,每天只要有时间就让公良拿出来恶心吧啦的舔着。这东西也非常奇怪,被它舔着舔着,竟然从一根长棍形的石头状东西变成了一根青翠碧玉竹,如今看上去愈苍翠欲滴,灵气氤氲,宛如活了一般。
公良将竹子给它,不忘吩咐道:“小心点,不要丢了。”
依碧玉竹现在的样子,即使傻子看了,也知道是件宝贝。若是丢了,那得心疼死。
“知道了。”
圆滚滚应了一声,就把碧玉竹收起来,然后昂挺胸、趾高气扬的从楼上走了下去,也不知道去干嘛了。它的好朋友小鸡随后跟上。
屋前草地上,黑猛犸趴在地上,听着头上米谷兴高采烈、眉飞色舞、比手划脚的叽里呱啦说着自己和粑粑以前的冒险故事。唔,她是这样以为的。
这时候,圆滚滚昂挺胸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路过它们身边时候,特地将胸前纳物宝袋晃了晃,然后“哼”的一声,带着跟屁虫小鸡往前走去。
米谷睁大眼睛,看着走过去的滚滚,都不知道它在干什么,好奇怪喔。
过了几天,小黑水池把公良那两块从传承之所得来的破烂分解,得到了一个鸡蛋大的铜球和一个龙眼大小的小铜球,颜色和第一次得到的差不多,温润细腻有光泽。
一拿在手中,丹田中的小铜球就传来一阵互相吸引的气息。
公良也不知道怎么让它们在一起,想了想,就御使真气灌入两个铜球之中,但却根本没用。
难道是因为第一个铜球吸收了自己血的缘故?
想了下,他就在手上割了一处小伤口,将血滴在两个铜球之上。
血落在铜球之上,向铜球四周滑去,却不见滴落地面。?八?一 .
仔细一看,就见那血被密布在铜球上的无数细微小孔吸收。
这铜球非常贪婪,吸起来没完没了。
公良自诩身上血多,就拿了个碗出来,将铜球放在里面,挤血往上滴去。铜球也没丝毫客气,不停的吮吸着,颜色慢慢从栗壳变为茄皮色,紫中带着青黑,透出一股无比尊贵的气韵,内涵宝色珠光,外现澹澹穆穆,细腻犹如婴儿肌肤。
过了一会儿,吸了大概一碗血,铜球才停下来。
公良失血过多有点头晕,连忙拿了一颗血珠丢入口中,恢复气血。
片刻后,回缓过来,就感觉位于丹田中的小铜球传过来的吸引气息越来越是炽烈。
公良拿着两个铜球思量起来,想着是马上送入丹田,还是先扔一个砸在金属锭上听个响。
犹豫些许,他决定把大个的铜球收入丹田之中,小的等会扔了听响。心有所决,就往鸡蛋大的铜球中输入真气,一丝丝真气钻入其中,铜球倏然放出一道华光,转眼不见,连小的铜球也没影了。
怎么回事,还一带两的?
公良连忙闭目凝神,往丹田望去,只见丹田之中,莫名出现一大一小两个铜球,疾往先前那小铜球飞去。
近了,近了,两方碰在一起。
一道七彩霓光闪耀,一道仿佛来自亘古的声音穿越到公良耳中,如醍醐灌顶般。一瞬间,前世今生,一幕幕飞在脑中闪过,很多他原本已经忘却的东西再次出现,死死的印刻在脑海深处,从此再也不会遗忘。
稍息,声歇。
公良奇异的现,那几个铜球竟然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块巴掌大的铜片,中间竖写着一排苍劲怪字。
旁边好像还有两尊雕像,但因为不完整,雕像也只是露了个半脸而已。
他誓从来没见过这种字体,但古怪的是那些字却好像学过一般,只看了一眼,就明白那几个字的意思,那上面分明写着:“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颂”。
这什么玩意儿?公良看得傻眼。
当这几个字完整出现的时候,丹田中的真气忽然飞的往铜片飞去,然后缠绕在铜片身上,慢慢从铜片的边角延伸出去,好像在修补它身上缺失的部位。过了一会儿,原本只是巴掌大的铜片,在真气修补下,变成了一口铜钟。但除了铜片所在位置是实体外,其它都是真气凝成的透明光影。
钟上一个个怪异文字和身影浮现,但在光影之中,除了铜片,其余虚幻不实,根本看不分明。
这玩意儿真是古怪,明明是一堆破烂,却变成了一些铜球,然后又变成一口钟?
难道这东西本来就是一口钟,只是被打碎后分散各处,被自己找到后才又重新聚在一起?
那这东西也太逆天了,竟然可以自己复原,怎么感觉有点像记忆金属的样子。
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呆在丹田里面总是让人感觉怪怪的。
公良望着在丹田中漂浮的铜钟,好奇的往那写着“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颂”九个大字的铜片看去。蓦然,那几个字大放光芒,两个神人虚影非常突兀的出现在钟体边沿,忽然开口吟颂道:“乸耶耸嗡鸣咙咚嗡嗊嘛咪呢呗呀噜叭啦吰......”
一字字莫名玄奥的神语,如同大道一般,传入脑中。
公良感觉自己记忆力飞涨,刚刚看过的关于东土人族方面的书竟然全部记在脑中,真真是不可思议。
他不敢相信,连忙拿书翻阅起来。
刚刚看过的部分真的全部记在了脑海里。他连忙往没看过的地方翻去,一字字、一页页,整本书只要看过,就会点滴不胜的刻在脑中,想忘都忘不了。
片刻,声歇。
神人虚影褪去,公良不仅没有疲惫的感觉,反而神采奕奕。
马勒了香蕉,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逆天?
公良激动得鸡血沸腾了。
他还是不信,就又拿起一本书,凝神往铜片望去。只是奇怪,这次铜片并没有反映,仔细看,就现铜片上的光泽好像暗淡了一些,连那虚幻不实的光影钟体也是若隐若无。
这时,公良才现自己丹田里的真气已然消耗殆尽。
看来做什么事都有代价。
他连忙拿出几块灵石,补充真气。
恢复过后,他又拿起没看过的书,想看看是不是和刚才一样,效果逆天。但位于丹田中的铜片依旧暗淡无光,看来是不成了。
他只好暂时把这条捷径放下,要不然若是自己看书的时候,以意念勾动铜片,让神人吟颂,那自己就不用这么辛苦看书,简直比看玉简还快,而且没有半点后患。
等了几天,公良见铜片还是没有恢复,只好将这点小心思放下。
这日中午,饭罢后,他就又搬了椅子坐在楼顶的小亭,靠在亭柱上,拉着圆滚滚趴在前面,将双脚跨在上面,微微闭着双眼,享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呼吸着空气中飘来的林间绿树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圆滚滚原本是不同意让他跨的,它是熊猫耶,以为它是什么,能随便跨吗?它又不是椅子。
不过看在公良许诺了天香果和黄猄蚁卵的份上,它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反正它也要趴,让他跨一下,自己还有东西吃,多好。
而米谷,则惬意的躺在粑粑肚皮上,随着他的肚子起落,上下起伏。
小鸡今天没和他们在一起,而是自由自在的在天空翱翔。
午后的阳光,没有日出时那般娇嫩,没有正午那般炙热,稍微收敛了光芒,好像一块清味纤雅的果糖,又恍似粘稠多汁的酸梅汤,使人回味,让人沉溺其中而无法自拔。
休息片刻,公良醒过来,就又拿起还未看完的关于东土人族的书籍翻阅起来,暗暗凝神往丹田望去,那铜片还是没有什么光彩。
看来这东西用一次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一时半会指望不上了。
要不然有这东西在,自己没几天就能把想看的书看完。
翻着书,公良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攻击手段,近有莫桑石斧和巨骨,功法有六脉神剑、旋风锤、龙卷风,远有弓箭、长矛。
至于形意五行拳、散打拳法、大焱火燚拳,不提也罢。
但说真的,自己对弓箭这东西真的没什么天赋。若是大目标还能射中,小目标就不行了。自己要是有长耳部桑那箭术水准就好了,只是他知道自己本事,根本不可能办到。
既然这种细腻的东西弄不来,那是否可以用粗犷一点,勇猛一点的手段代替呢?
公良忽然想起了一种竞技运动,棒球。
弓箭是利用弓弦与弓身拉伸的弹力将箭支射出去。?八一中文??网? .所以,弓身和弓弦的好坏,决定了箭支的距离。
而棒球是以人身体的臂力和腰力,用棒将球击打出去,所以球棒的坚硬程度,人的力气大小和力诀窍,决定着球的距离。
公良的力气很大,再加上有真气以及焱纹精血的补充,棒球无疑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其实长矛也不错,但长矛用得更多的是臂力,不像棒球几乎是全身力量。一个对比下来,就知道哪一个飞出去距离会比较远。不过打棒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眼力、心力、手力、腰力,四力合一,要不然根本无法将棒球打好。
公良感觉棒球作为远距离的攻击手段不错,若用得好,以后在对敌方面,可能会有很大优势。
越想越对,再也无心看书,就取出巨骨,往后面树林走去。
练习棒球,新手最好用软球,这样接取的时候砸在身上也不会很疼。
但公良打球是为了攻击敌人,根本没有回收的打算,所以根本不需要软球,直接上硬球了。
只是现在他手里根本没什么硬球。想了下,他就从空间拿出一块黄金,用力捏成圆形,打算用它来做棒球。虽然有点心疼,但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手上只有金子这东西最软。
蓦然,他感觉不对。
自己怎么这么傻,什么东西不可以打,石头、木头都可以,为什么一定要用黄金?
记得从祖地过来的时候,自己在海滩上捡了一大堆彩色石头放在空间里,那些分明就可以用。
他连忙从空间里面拿一堆彩石出来,又叫来黑猛犸多吉,让它帮忙丢石头,省得自己丢麻烦。
一切准备就绪,公良向黑猛犸多吉示意一下。
多吉就用长鼻吸起一块巴掌大的彩石往他丢去。
公良蓄势待,猛然举起巨骨,用力挥了出去。
“唔...”
可惜太快了一点,根本没打到彩石,身子在原地绕一圈后,又回到了原点。
米谷、圆滚滚和小鸡看得直瞪眼,这是在搞什么鬼?
公良自己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呼吸一下,恢复心情,就让多吉继续扔彩石。自己则手抓巨骨,暗暗蓄力,直直盯着不停往下落的彩石。就在彩石快要落到身前的时候,他猛然力,举着巨骨由后往下而上,加上腰臀的扭动力量,用力往彩石打去。
“嘭”
彩石被击打出去,疾如闪电,瞬间飞得不见踪影。
公良放下巨骨,手搭凉蓬往远处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就对坐在多吉头上的米谷问道:“米谷,你看到爸爸打出去的石头没有?”
“木有,木有。”米谷摇着小脑袋说道。
“那等会儿你要帮爸爸看它飞到哪儿去了,知道吗?”
“嗯嗯,”米谷使劲的点着头,她最喜欢帮粑粑做事了。
“小鸡,你飞到天上去,等会儿仔细观察彩石飞到哪里。记得飞高一点,免得被石头砸到。”
小鸡听话的往天上飞去,不一刻,就在高空就位。透过小鸡的视野,公良能看到方圆百里左右的地方,再也不怕看不到打出去的彩石。
准备就绪,他就让多吉继续抛彩石。多吉听到公良的话,用长鼻吸了一块彩石往上面抛去。
彩石缓缓而落,公良一对眼睛紧紧盯着。此时心中眼中再无他物,丝丝念念全系在彩石身上。
等到彩石快落到面前之时,只见他猛然运转真气,燃烧焱纹精血。狂暴的力量瞬间充斥全身,就在此时,公良抡起巨骨,飞旋击出。
“嘭”
彩石根本无法承受巨骨带来的巨力,在被击中的瞬间,崩碎开来。
公良傻眼,要知道这彩石可是石中之精,要不然也不可能被海水推到岸滩上,早在从山上掉落被水流冲刷的时候,就成齑粉了。但没想到就是这么坚硬的石头,竟然无法承受真气和焱纹精血燃烧的双重巨力。
想了下,公良就拿出刚刚做的金球。
既然坚硬的石头不行,那柔软一点的金球应该可以吧!
休息片刻,恢复身上的气血真气,公良就继续练习棒球。
他将金球抛给多吉,自己在一边准备,等多吉抛下金球后,就再次运转真气、燃烧精血,持着巨骨往金球打去。
这次金球倒是没碎,却变成一滩金泥粘在巨骨之上。
没想到柔弱一点的金球也不行。无法,公良只得将金子收起。想了想,现在好像只有小黑水池边上那些被各种东西分解后留下的精华——金属锭,可以用了。金属锭坚硬无比,连小黑水池都无法分解,用来当球击打肯定没问题,只是会不会太浪费?
不用想也知道,这东西不被小黑水池分解,自然有其出众之处。说不定是什么难得的宝贝,用来做球打,确实有点暴殄天物了。
突然,他拍了一下脑袋。
自己真是笨,金属锭打出去又不是收不回来,有小鸡在天上盯着,只是时间早晚而已,肯定能找到。
于是,他就从空间中取出一块金属锭,掂量了一下,还颇有重量,不多不少,用来当球最合适。
可惜不是圆的,打起来不大方便,但也没有办法,这东西他可捏不了。
休息一下,公良就将金属锭交给多吉,自己手持巨骨,准备击打。
多吉卷着金属锭,往上抛去,金属锭飞坠下。公良连忙运转真气、燃烧精血,澎湃的力量灌注全身。他猛地举起巨骨,用力往金属锭挥去,“砰”的一声清响,金属锭随即飞了出去。
度疾快,转瞬无踪。
公良连忙通过心灵感应,分享小鸡视野,只见金属锭穿破重重空气阻碍,疾往前飞掠而去。
但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出现一架五彩云车,伴着轰隆巨响,如电飞来。
公良看得眼睛都大了,连忙叫道:“快点闪开!”
但此时他是通过小鸡眼睛在看,根本不出声,就算喊隔那么远也听不到。
几乎就是瞬间,金属锭和五彩云车碰撞在一起,出一声巨响,五彩云车前面车头破碎,两边翅膀停止不动,顿时往边上倾斜,掉了下去。
完蛋了!
公良一看事情大条,就想跑,但这样似乎不行。既然是驾着五彩云车来大焱部,那就是部落的客人,等会儿要是被现了怎么办?他连忙跳上黑猛犸,让它往出事的地点跑去。
黑猛犸仗着体型巨大,一路横冲直撞,竟然没有半点阻碍。
上有小鸡指路,下有黑猛犸坐骑前行。八?一?? ≈.≥=1≤Z=W≈.
公良感觉自己就像开着导航,坐在一辆级坦克上般,所向之处,无所披靡。
一阵阵凉风扑面而来,衣袂飘飞,长飘舞,好不畅快。
米谷兴奋的站在黑猛犸多吉头上,举着短矛,嘴里叽里呱啦的叫着,连公良也不懂她在说什么,好像是呼呼哈哈咿咿呀呀之类的语气词。
圆滚滚快吓死了,紧紧的抱住公良。
它就怕自己被黑猛犸从背上颠下去,踩成一团熊猫肉酱。公良被它烦得不得了,索性把它抱在怀里。这家伙是越来越大了,抱在怀里,暖乎乎、毛绒绒,就像抱着个级大的玩具娃娃,好玩极了。
公良童心一起,就搂着它,将脸埋在它毛绒绒的毛上,不停的蹭着。
圆滚滚却不高兴了,转过头来“嗷嗷”叫道:“公良,你不要蹭我,痒死啦!”
公良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圆滚滚很有眼色,登时不再做声了。
通过和小鸡分享视野,公良很快就指引着黑猛犸多吉来到五彩云车坠落的地方。
从地面看五彩云车很小,但在下面,五彩云车却是很大,有四五十平方左右房子大小。
云车前面是一只高挺的五彩凤,后面还有五彩尾羽,中间是弯弧形的车身,上面有灰瓦盖顶,檐下挂着一对写有“车师”二字的灯笼。旁边则是两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成的翅膀,车下还有四个轮子。只是此时,那五彩凤已经被公良打过来的金属锭打烂,连前面的车身也是破碎。但后面完好,只是掉下来的时候车轮承重,坏掉了,连翅膀也折断了一对。
看着破碎的五彩云车,公良往里面望去,也不知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忽然,车中间一道木门打开,喷出一道白烟,一名五六岁小孩般大小的老者从上面跳了下来。
老者童颜鹤,颌下一缕长须,手拄一根玄黄手杖,看起来和蔼可亲。
刚刚出来,老者好像想起什么,连忙又跳进车里。
然后,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翻动东西的声音。过了片刻,就见老者跳了出来,手里抓着一块扭曲得不成形状的东西大笑道:“没想到,没想到啊!竟然能在大焱部有这等收获,真是运气,运气,哈哈哈哈。”
扭曲得不成形状的东西正是公良用巨骨打出去的金属锭。
他看到老者拿着金属锭疯狂的模样,心道,这老头不会被撞坏脑子了吧!
于是,就小心翼翼的试着问道:“老人家,您没事吧!”
“没事,我好得很,能有什么事?”老者看着手中扭曲的东西,合不拢嘴的说道。
公良往他手上的金属锭望去,心里嘀咕着:莫非这东西真是什么宝贝,要不然这老头怎么会这样?
老者看到他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赶紧收了起来,好像生怕被他抢走一样。收好后,才问道:“小家伙,你是大焱部的人吗?”
“是。”
老者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黑猛犸多吉和旁边的圆滚滚,以及坐在他脖子上的米谷,道:“你就是来自祖地的族人公良吧!”
“老人家,您认识我?”公良好奇道。
“当然认得。祖地来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仅我知道,估计现在整个大荒都知道又从祖地出来个族人了。”老者乐呵呵的看着公良,说道:“既然是祖地族人,那初次见面,总要有个见面礼。”
老者说完,摸了一下腰间袋子。
不一刻,地上就出现一堆内里浑浊,却艳丽非凡的石头。
“这是我族中特产玉珀,是上古至今亿万年蕴育之精华。外观美妙,摆设家中可增光彩,熔之可当粘合物,不仅我大荒部落人喜欢,就算东土人族也是不远千万里前来求购。若是运气好,还可以从里面得到一些远古遗存,有些是堪比上古真种的存在。你看看喜欢哪个,送你了,你们每个都有份。”
老者笑着对公良和米谷、圆滚滚等说道。
公良往地上那些石头看去,却现根本不是什么石头,倒好像琥珀一类的东西。
但拿起来又有点重,古里古怪的,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都无法和前世见过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这时,旁边林中出现一阵骚动。
公良和老者转头望去,只见隗雄、巨、大目等一干部落精英和一些大焱女娘驾着坐骑从林中钻出。
那些女娘看到他们,率先驾着坐骑奔来。来到近前跳下,走到公良和老者身边,也没说话,瞄了眼地上石头,看了看公良,又看了看老者。其中一名身高体壮的女娘开口对老者说道:“焦侥部族长,你又拿这些破石头来骗我们大焱人了?”
“你这女娘怎么说话的,我忽怳什么时候骗过人了?”老者吹胡子瞪眼道。
身高体壮的女娘却不惧他,说道:“上次大竜、二竜去你们那边买东西回来,就说那些玉珀不像旧的,是新做的。里面别说真种,就连点像样的虫蟊都没有。”
忽怳跳脚道:“那两个憨货,什么也不懂,带着两个弟弟到地方扔下一头荒兽抱着一堆玉珀就走。
那些玉珀是东土人族要的东西,特别清洗出来用火烤过,让色泽看起来更加纯净明亮。那烧出来的东西质量肯定差点,但人族就喜欢那种东西。谁知道那两个憨货抱去了,这能怪得我吗?”
“怎么不怪你。”
大焱女娘可不是吃素的,叉腰说道:“你不是整天跟我们说什么玉珀中有堪比真种的上古遗存吗?害我们帮你挖了那么多玉珀,结果什么也没现。上次多娜倒是挖到一个有虫卵的,结果孵出来的虫子吃的贼多,却一点用处也没有,炸了都不够两人吃的。”
忽怳差点没气死过去,那可是上古遗存,久远的存在啊!
就算不是真种,也是上古留存下来的东西,去人族商店都不知道能换多少灵石,竟然就这么吃了!!!
公良在旁边听了,也不得不叹服,这大焱女娘的胃口确实不错。
忽怳算是看出来了,这大焱女娘就是来找茬的,不想再和她多说,转头对公良问道:“小家伙,玉珀还要不要,不要我收起来了。”
“要,当然要。”
公良又不是傻子,白送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要,连忙让圆滚滚上去挑东西,说不定能从中找出什么宝贝。
圆滚滚听到公良的话,蹭蹭蹭的往前面石头般的玉珀跑去。?八一 .
它身体肥胖,跑动的时候,身上毛如波浪起伏,看起来非常好玩。
来到玉珀面前,只见它左瞄一下,右瞄一下,有时候还低下鼻子闻了闻,蹭了蹭,也不知道在蹭什么碗糕(东西的意思)。
在玉珀堆绕了一圈后,好像闻到什么,就往忽怳身边跑去,闻了起来。
忽怳看到它过来,紧张的驱赶道:“一边去,一边去。”
圆滚滚在旁边闻了一下,就跑回公良身边,悄声嗷嗷叫道:“公良,他身上有宝贝。”
公良与它心灵相通,知道它在叫什么,别人可听不懂。但大荒之中通灵兽类不少,看到圆滚滚这么有灵性的样子,人家猜也能猜得出来,尤其是同样知道通灵焱纹的大焱部人。
大家都看着他,似乎想知道圆滚滚这家伙在叫什么,但公良却没有为他们翻译的意思。
只是对忽怳问道:“老人家,除了这些玉珀,您身上还有吗?”
忽怳闻言一愣,望了圆滚滚一眼道:“这小东西鼻子倒是灵,竟然能闻到我身上还有东西。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旁边身高体壮的女娘听到他的话,鄙夷道:“焦侥族长你好没意思,刚刚还说送,现在又说开眼界,舍不得就别拿出来。咱大焱部又不缺你这点东西,我大焱部好东西多的是,像这种没用的石头,堆得满地都是。”
“你这女娘说话太气人,说什么舍不得,我忽怳是那种人吗?附近大小部落,谁不知道我焦侥部忽怳是最慷慨的。”
忽怳气急败坏的说道。
见女娘一边的大焱部人一副不信的样子,顿时激动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纳物宝袋,将里面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对公良摆手道:“小家伙,来,看中什么就拿走,不要让人以为我忽怳小气,我忽怳是那种人吗?”
忽怳说完,还往身高体壮的女娘看了一眼,似乎在证明他一点也不小气。
公良看着地上一堆明显和前面那些不同颜色的玉珀,望了那女娘一眼。
只见那身高体壮女娘眼中荡漾着一缕笑意,不由摇了摇头,这女娘,不简单啊!小小激将法,竟然就让忽怳把收藏的宝贝拿了出来。
现地上又出现一堆玉珀,圆滚滚立马跑了过去。
米谷也好奇的飞上前去,她可没忘记忽怳许诺给她的一块石头。
这堆新出现的玉珀不像刚才那堆,颜色是金黄、淡黄、明黄、莹黄等偏黄的色泽,而是蓝色,其中还有一些是血色。
圆滚滚看了下,就人立起来,推开叠在上面的一块蓝色玉珀。
忽怳心疼道:“小心一点,这可是极品星空蓝珀和极品殷虹血珀,是极其难得之物,就算拿去人族商店,也能换不少灵石。”
大焱女娘和部落精英等一行人听到这些东西竟然能换灵石,都有点心动了。
“咿呀呀、咿呀呀”
圆滚滚哪管它什么极品不极品,用力的推着上面一块星空蓝珀,但那东西实在是太重,怎么推也推不动。公良见了,就上前帮忙搬开。圆滚滚高兴的指着下面叫道:“公良,下面这个是宝贝。”
公良将下面那块星空蓝珀拿起来,只见中间有一颗碗粗的种子。
即使是在星空蓝珀当中,他也能感觉到里面东西蕴藏的勃勃生机,与充沛灵气。
忽怳看着他从一堆宝贝中拿出的星空蓝珀,说道:“这可是好东西,那里面的东西估计是上古时期异种灵石株留下的种子,一看就知不凡。等会儿回去取出来种在灵土中,以后不定能长出什么奇特的东西来。”
“既然这么好,那就收起来。”身高体壮的大焱女娘在旁边帮腔道。
公良就将这颗有种子的星空蓝珀收了起来,顺便询问了下取出里面种子的方法。
忽怳简单的说了一下,说道:“还剩下几个,赶紧拿了。”
他现旁边大焱女娘和精英们看着自己收藏的宝贝眼神有点不对,得赶紧让他取完走人才行,不能再呆下去了。
公良就让圆滚滚继续去挑,结果这家伙说里面没有宝贝了,它也不知道哪个东西比较好。没法子,他只得自己出手挑了几个,米谷也挑了一个。
忽怳看他接连拿了三个,连忙说道:“小家伙,你怎么拿那么多?”
“没有啊!天上一个,黑猛犸多吉一个,圆滚滚一个,刚好三个。”公良指着天上的小鸡和多吉、圆滚滚说道。
忽怳顺着他手指的地方抬头望去,就见到在天上盘旋的小鸡。他没想到上面还有一个,心道这小家伙灵宠还真多。
等他拿完东西,忽怳就要把东西收起来。
旁边大焱女娘和隗雄等人忽然一拥而上,飞的拿起了堆在地上的玉珀、星空蓝珀和殷虹血珀。
“哎哎,你们干什么?不要拿,不要拿。这可是极品星空蓝珀和极品殷虹血珀,不是那些普通玉珀。”忽怳连忙叫道。
那个身高体壮的大焱女娘上前抱起一块极品星空蓝珀,听到他的话,就说道:“焦侥族长,既然来了,怎么能不送点东西给我们。反正这东西你们焦侥部多的是,权当是上次我们去帮忙挖玉珀的酬劳。”
忽怳听得直跳脚,“什么酬劳,上次不是说好了吗?你们挖出来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可以直接带走。当时是你们不要,怎么现在忽然要报酬了?”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怎么能一样。”
大焱女娘没好意思说自己当时不知道那破石头这么值钱,要知道早背一堆回来了。
忽怳听到她的话,差点气死。
转眼间,一堆玉珀和星空蓝珀、殷虹血珀就被大焱部人分得一干二净。
看到自己收藏的宝贝没了,忽怳气呼呼的在腰间一拍,面前顿时出现一头两米来长,头部扁平,颚嘴锋利的剑颚蚁。
剑颚蚁一出现,就对他蹭了蹭。
忽怳直接坐上去,指挥着它往大焱部走去,也不理会被大焱女娘和部落精英分去玉珀的事了
大焱女娘们抱着自己得来的东西,在旁边互相说着玉珀的价值和好处。新晋部落精英只是在旁的看着,一点也没有插话的意思。
公良和隗雄等人打了个招呼,就对方才帮忙说话的大焱女娘感谢道:“刚才谢谢你了,在下公良,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叫阿茹娜,她叫吉雅、她叫乌兰、她叫图娅、她叫苏娜......”
听到阿茹娜的介绍,公良脸皮微微抽搐。他只是问她名字,没想到她却把所有女娘介绍了个遍。这就让人尴尬了。他只好陪着笑脸同那些女娘一一点头打招呼。旁边新晋部落精英看得一个个眼中精光四射。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公良都不知道被搅杀过多少次了。
俗话说的好,“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大焱本来就男多女少,这时候突然闯进一个人来竞争,让他们怎么开心得起来?
他们却不知道,公良对这些大焱女娘根本无爱。这么肥壮的女人,他实在是无福消受啊!
“公良,上次巨叫你打猎,怎么没去?”那个叫吉雅的女娘忽然问道。
公良不由往巨望去,巨看到他的目光,连忙低下头去。
瞧他心虚的样子,估计说了自己坏话,公良懒得和他计较,对吉雅说道:“刚刚来大荒,很多事情都不懂,我想趁这段时间好好学习一下,所以最近都没时间出去。”
“那过几天我们要去打猎,你去不去?”吉雅又问道。? 八?一中?文 ?.㈠㈠1?Z㈧W?.㈧
看她那肥嘟嘟的脸蛋,又带着点殷切的表情,公良实在是无法拒绝,点头道:“去。”
脩然,公良感觉周围空气莫名的热了许多,好像有一股股炽热的火的气息从新晋部落精英那边传来。转头望去,就见他们一个个鼻中喷吐热气,瞪大双眼凶神恶煞狠狠的盯着他,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难道这就引起了众怒?
公良莫名有点心虚,连忙说道:“要不然还是不去吧!”
阿茹娜扬眉往新晋部落精英方向扫了一下,哼道:“去,怎么不去。要是谁有意见,那就不要去了,多了也是累赘。”
隗雄一听,连忙上前打圆场道:“没人有意见,没人有意见,我感觉公良去了反而会对我们有帮助。”
“他有鸟在天上飞,可以帮我们看下面的东西。”巨也说得。
“是是是,没人有意见。”
“没有意见,谁都没有意见。”
新晋部落精英们听到阿茹娜的话,连忙说道。这时候谁敢说有意见,那简直和找死差不多,还想不想娶部落女娘了?青桑蚕娘和塔娜部珠娘虽好,但哪有自己部落女娘这么粗壮熊猛,那差了不只是一个等级好不好!
“那就好。”
阿茹娜看了新晋部落精英一眼,就跳上坐骑,道:“回去吧!那焦侥部族长来我们部落准没好事,估计又要找我们去当苦力了。”
旁边女娘也跟着上了坐骑。
公良看着还在冒烟的五彩云车,向隗雄问道:“这东西就放这了?”
“等会儿车师国的人会来修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我感觉那焦侥部族长这次来,说不定真的像阿茹娜说的那样,是来找我们去做苦力的。刚好我拿半妖雷鹫心脏去找部落配药,那些大药宝药使用也不是没有代价。这次估计会让我们过去,赶紧回去准备一下!”隗雄说完,也跟着上了坐骑。
见他这么说,公良也不管了。
抱着圆滚滚坐到黑猛犸背部,带着米谷一起跟在众人后面,往部落走去。
大焱女娘和新晋部落精英一行坐骑中,大部分是鹰嘴犀、驳马、熊罴之流,没一头坐骑像黑猛犸多吉这么高大强壮。
一时间,前面女娘纷纷回头来看,还指指点点说说笑笑,瞧得一众新晋部落精英满肚子火。
尤其是那些早就相中其中女娘的精英们,更是狠狠的瞪着公良。
怎奈黑猛犸太高,公良都没看到。
不出阿茹娜所料,一回到部落,新晋精英们就接到部落领猛的通知,让他们明天随焦侥部族长忽怳去他们部落挖玉珀。但也不是没有好处,那就是允许他们挖玉珀的时候,有喜欢的可以带走一些。
知道玉珀值钱的部落精英们听到有这种好事,心里纷纷有了计较。
离开众人,回到家里。
公良就依着焦侥部族长忽怳教的方法,把里面有种子的极品星空蓝珀放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当热到极点的时候,星空蓝珀开始生变化,从硬变软,然后开始慢慢融解。一滴滴如星空般的蓝色液体从上面滴落下来,公良连忙拿了个盆装了起来。
这东西留着,以后说不定有用。
在公良前世,有一种千万年前松柏类植物滴落树脂掩埋在地下,经过压力和热力双重作用石化而成的琥珀。
而这极品星空蓝珀其实就和琥珀差不多,看起来都是树脂类东西形成。
只是奇怪,不管是星空蓝珀,还是殷虹血珀,或是普通玉珀,都有一定的重量,而公良前世的琥珀却显得非常轻盈。
极品星空蓝珀在火焰的炙烤下慢慢融化,逐渐剩下一层薄薄的蓝色脂状物包裹着里面的种子。
公良看了,就把种子从火上拿下来,放上一个装水的钢锅,然后把种子放到水里浸泡。水温在火的燃烧下慢慢升高,种子外面的脂状物在热水的浸泡下,逐渐软化、散开,里面种子终于露出真容。
公良从水里面取出种子,现经过火烤水煮后的种子竟然没有半点热意,反而带着微微清凉,拿在手中,还有点重。
种子外表黑中带绿,全身上下透出一股勃勃生机,磅礴的灵气都要破壳而出。
男人的直觉告诉公良,这种子肯定能芽,就是不知道最后会长出什么东西来了。
他不由往旁边趴在地上睡懒觉的圆滚滚看了一眼,这家伙还真的是只寻宝熊猫,就没有它找不到的宝贝。
看了一下,公良就把种子种在果子空间灵气最充沛的地方,特别还在它种下的灵土中埋了几颗灵石,以免缺少灵气不了芽。毕竟在星空蓝珀中埋了那么久,环境生了变化,是不是还适合它生长,很难说。
翌日一早,隗雄就过来把公良叫醒。
带着他一起,到部落前面和一干新晋精英汇合。
公良现队伍中竟然还有女娘,昨天见过的阿茹娜和那个吉雅也在其中。
那些女娘见他看过来,也不害羞,反而朝他笑着。他连忙把头转开,免得引起什么误会。
旁边一些部落精英看得眼睛都快冒火了,这可是他们喜欢的女娘啊!但在部落女娘面前又不能莽撞,只得狠狠的瞪着公良几眼,让他不要乱来。
等人到齐,精英们就在忽怳的带领下,往焦侥部而去。
珀,意为纯净、透明。玉珀就是如玉一般纯净透明的意思。
焦侥部从地底挖出来的石头,只要磨去粗糙的表面,里面就像玉石一样,纯净、清澈、透亮,所以他们把这东西叫做玉珀。玉珀种类很多,有星空蓝珀、殷虹血珀、牙白骨珀、金丝玉珀等等等等,非常之多。
焦侥人运气非常好,部落刚好坐落在一处玉珀矿上,这玉珀矿奇大无比,无边无际。
他们部落几乎不用出去打猎,只凭玉珀换来的东西就能养活整个部落的人。
可惜他们部落的人个子太小,一个个都如七八岁孩童般大,根本无法挖到太多玉珀。
刚好他们是大焱部的附庸,所以每次只要部落玉珀用完,他们就会来请大焱部的人过去帮忙挖玉珀。当然,其中一部分要上贡给大焱部,而且大焱人去挖的时候,看到喜欢的还可以带走。
反正玉珀有的是,他们也不差那几个。
好在大焱人知道分寸,不会多拿,要不然即使他们把挖出来的玉珀全部带走,依焦侥人的个子,也是徒叹奈何。
焦侥部距离大焱部不是很远,依照公良等人坐骑脚力,差不多半天左右路程就到。八一?? ? ㈠1㈠Z㈧W?.㈧
等到地方,公良豁然被眼前画面惊呆了。
一座百米高的小山边,一处寸草不生的平原下,露出一个如同地狱之门的狰狞幽深大洞,洞中有无数焦侥部族长忽怳坐骑般的剑颚蚁背着一块块玉珀进进出出。
它们背着玉珀来到山边焦侥部所在,木屋林立的地方放下,就有一个个和正常人差不多大小的大汉把玉珀拿去清理表面杂质。而在旁边,木头制成的高架上,有一个个矮小的焦侥部人紧紧盯着。
去除杂质的玉珀,不再像埋在地底般,灰不溜丢的,里面通透、莹亮、清澈的色泽显露出来。在阳光下,放射出耀眼的光彩。
然后,旁边又有其他莽野大汉将去除杂质的玉珀分门别类放好,需要加工的就拿进屋子里面。
那是焦侥人的秘密加工基地,有大焱部人守在外面,寻常人难能进入一步。
不只里面,就算外面,还有一些秘密的地方,都有大焱人帮忙把守。要不然依靠焦侥部人矮小的个子,守着这么一堆财富,在这荒莽丛林中早就让人给生吞活剥了。
公良看得眉头一挑,感觉有点荒谬。
他竟然在一个虫蝥遍野、荒兽丛生的荒莽世界中看到了前世的工业化制度。荒唐,真是荒唐。
“族长,你终于回来了!那里有一堆玉珀出了问题,你赶紧去看看。”
一行人驾着坐骑到木屋前面,就有一焦侥部人从屋中跑出来对忽怳叫道。
忽怳一听,连忙随着族人往屋中走去。
玉珀是焦侥部在大荒中赖以生存的本钱,要是没了这些,在大荒中部这种上等部落林立的地方,他们焦侥部人早就被人给赶走了,哪还能在此立足,所以由不得他不紧张。
只是他这么一走,倒是把公良等人丢在一边了。
阿茹娜好像对此已经习惯,下了坐骑,就带着众人往木屋所在小山的另一边走去。
山丘的前面一副忙碌景象,但后面却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相对于前面焦侥部人矮小的木屋,山丘后面却是石屋、木屋相互杂存,偶尔还有荒兽头骨、皮毛搭成的简易房屋,看起来古里古怪,但充满了大荒的莽野风情。
后面情况也与前面不同,前面的人忙忙碌碌。而在后面的人,却是逍遥得要命。
一个个闲情逸志,有的凑在阳光下欣赏着自己新得的极品玉珀,看看能到人族那边换多少灵石;有的躺在屋前晒太阳;有的无聊得扣脚;有的磨着兵器;有的聊天;还有些人聚在一起,在屋前点燃柴火,烤着兽肉、喝着小酒、说着话儿。
喝到尽兴处,这些人唱起了莫名的歌谣,有的更是即兴跳起了苍莽的古舞,引得旁边人一致叫好。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不是焦侥部的人?”
公良看着一栋栋杂乱无章的房屋,和一个个显然来自不同部落的人,好奇的对旁边隗雄问道。
阿茹娜走在公良面前,听到他问,就回头说道:“这些有的是焦侥部人请来做事的人,就像我们前面看到的搬玉珀、处理玉珀、运送玉珀等粗重的事都是这些人在做,要不然依靠焦侥部人,早就累死。除了这些,还有些是过来买玉珀的人。据说焦侥部出产的玉珀在人族很值钱,就算不能卖灵石,也能换来大量东西。这些人聪明的很,去东土游历的时候来这边换一些带过去,重量轻还可以在人族换来高昂的财物,多好。我上次来就是不知道这玉珀值钱,要不然早就带十几只纳物宝袋过来装了。”
阿茹娜说完,还懊恼了一下,怪自己上次太傻。
公良听到她的话,心道:幸好不知道,要不然焦侥部人得哭死。
当他们一行人出现在小山后面的时候,一名正借阳光欣赏自己所得玉珀的大汉看到,顿时从地上跳起,往他们冲去。
公良和后面一干新晋部落精英看了,以为这家伙是来找事,连忙拿起武器,小心戒备。
谁知那人到阿茹娜面前停下,拿着手中玉珀兴奋的说道:“阿茹娜,你看看我新得的玉珀,这可是极品啊!能到人族换不少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往阿茹娜身边凑去。
隗雄一把上前将他推开。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不是来攻击他们的,而是想和阿茹娜套近乎。加上那副嘴脸,什么意思,随便人都瞧得出来。万能的荒神在上,要不然看在同是荒人,这家伙又没做出什么不规矩的动作份上,他早就把他砍了。
这烂人,也撒泡尿照照自己模样。
那丑陋、龌龊、无耻的嘴脸,就像被一群荒牛来回贱踏过无数遍般,也敢上来跟我们大焱部最美的女娘说话,是想死吗???
有时候,不得不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每个地方看待美的事物都不一样。
比如:唐朝人以肥为美,所以前面都是白白胖胖大大,让人一见就以为是个大包子,想上去狠狠的咬一口;而西汉之时,则以瘦为美,所以出了个赵飞燕,也不知勒死了多少女人的细腰。
大荒之地也是一样,每个地方看待女娘皆是不同。
比如有人喜欢青桑蚕娘的温柔与善良,当然也有人喜欢塔娜族珠娘的富有,但其实更多人喜欢的是大焱部女娘这种粗勇熊壮的女人。
毕竟这是在大荒,林中有荒兽,天上有猛禽,遍地蛇虫鼠蚁,没有一个好的身体绝对无法应对这一切。
况且,粗壮的男人当然得喜欢粗壮的女人,要不然太纤细,那怎么用?和压柴火有什么区别,这可不是什么一枝梨花压海棠,分明是一柱巨木压细枝。
总结一句就是:大焱女娘,耐操好用。(操:读,操作的操)
那人的话好像信号,后面闲得毛的人看到他们,纷纷上前跟阿茹娜说话,有的还向吉雅、乌兰、图娅等人打招呼,看得大焱部众人眼中冒火。
你个ooxx,他们部落的女娘自己部落都还分配不均匀,外面部落竟然还敢觊觎,这是在找死吗?
“乌拉、乌拉、乌啦啦...”
大焱男儿齐声爆出一道冲天怒吼,顿时把上来的人震懵了。有的心里打鼓,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免得惹恼了脾气暴躁的大焱部人。
大焱女娘一干人走在部落前面,猛然听到后面一群男人神经般的吼声,都吓了一大跳,纷纷转头怒目而视。八一?中文??网 .
原本气势雄浑的大焱精英,在女娘们的注视下,气势越来越弱,声音越来越低,逐渐变无。
公良在旁边瞧得不禁莞尔,看来大焱人怕老婆的名声不是女雀部所造成,而是自家部落女娘的原因,怪不得别人。
阿茹娜等人也烦这些来自其他部落的虫子,索性不理他们,径自往里面走去。
那些其他部落的人只能依依不舍的目送她们从眼前离去。
大焱在焦侥部有驻地,他们一行人来到地方,就有几名魁梧雄壮的大焱人上前帮阿茹娜她们牵坐骑。隗雄等人一看,连忙上前挡住。刚刚来的路上,他们这些新晋精英已经商量好,到焦侥部一定要挡住所有意图接近女娘的人,免得真有人被女娘看上了。
他们以为,今天一起来的女娘是他们这些人的,应该内部消化才对。
那几名大焱人看到隗雄等人的做派,就停下来,转而抱手站在那边,饶有趣味的看着。
其中一名特别粗壮魁梧的大焱人似乎认识隗雄,出声调侃道:“隗雄,听说你晋级精英了,难得啊!”
隗雄似乎和他有过节,听到他的话,脸红脖子粗的说道:“溟,不用太得意,你也不过是比我早晋级几年而已。”
“几年而已?哈哈哈哈”
溟狂笑一阵后,说道:“既然你这么不以为意,那就让我这个比你多晋级几年的人来和你练练,你觉得怎么样?”
隗雄哪受得了这种近乎嘲笑的口气,顿时大步上前,却马上被阿茹娜一棒给捅到了一边。是的,是一棒。阿茹娜用的是一根两头都非常粗大的巨棒,据说死在这对棒下的荒兽不在少数。
“蠢货,他要和你打,你就去打?那他要你死,你怎么不去死啊!”阿茹娜怒喝道。
隗雄被她喝骂,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甜滋滋的想道:估计部落里面,也只要我被阿茹娜骂过了。
公良感觉这家伙的表情好贱。
溟不敢说阿茹娜,因为大焱女娘都是一挂,绝对惹不得。要不然就要做好光棍的打算,这是一心盼望找个部落女娘的大焱精英绝对绝对无法付出的代价。于是,他就将矛头转而指向大焱女娘后面的新晋部落精英们,“既然隗雄不敢出面,那你们上来也可以。”
新晋精英出奇的愤怒了,但他们似乎知道溟的厉害,都只是敢怒而不敢前。
溟看得摇了摇头,忽然对公良说道:“既然他们不敢,要不然祖地族人你来,我可以适当的让你一下。”
“嗯...”
怎么扯到自己这边来了,关自己什么事?嚓,这是不是叫做池鱼之殃,真是有够衰。
新晋精英和女娘们听到溟的话,都往公良看去。有的是关心,有的是幸灾乐祸,有的则是想看看这位从祖地过来的族人到底有什么手段。
这时候,公良能说不能、不行、不要、不上吗?那自己还有没有面子继续在大焱部混下去。
于是,他就走了上去。
阿茹娜在旁边提醒道:“不行就下来,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公良听得无语,男人能说不行吗?她可能不知道,自己猛起来连大象都害怕。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是否能承受得住,自己真气与睚眦焱纹精血燃烧叠加的双重力量,希望不要死的太快才好。米谷看到粑粑上去,连忙也跟着,但被公良劝了回去。自己上去和人做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热血对决,她一个小屁孩上去做什么?
溟看到公良走上来,就说道:“我们不用兵器,免得伤了你,无法向族里交代。”
公良没应,在他对面站好,比了个形意拳的起手式,道:“请。”
溟不屑道:“在大荒,可没有东土人族那么多规矩。今天,我就让你领略一下,身为精英的力量。这不是你后面那些软弱虫子比得了的。”
隗雄听得攥紧拳头,新晋精英们更是气得满脸通红。
溟说完话,就一拳疾钻出,度之快,都看不出拳头所在,好像化成一道道璀璨流星般,闪耀在明昼之中。
这一招是大焱火燚拳中的焱火流星,若没有将火燚拳练得炉火纯青,再加上充沛洞天真气配合,绝无法打得出来。
转瞬间,拳头就到眼前。
公良形意拳起手式双掌猛然化拳,真气从丹田直入双拳,澎湃的真气立刻充斥双手。就在此时,公良右步踏出,右拳如勾般往溟打去。
溟没想到公良竟然能够看到虚幻不实的焱火流星中,掩藏住的拳头,更没想到他会出如此迅猛的攻击。耳边轰然而至的拳声,让他不敢轻撩其锋,连忙退后闪避。哪想到公良拳头不停,一拳接着一拳,一拳快过一拳,犹如汹涌的渊海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直欲将他吞没。
直觉告诉他,不能再这么下去,要不然他真的要输给这个新晋的部落精英,祖地族人了。
他连忙往后跳了一大步,退出公良拳头的攻击范围,然后燃烧身上的焱纹精血。
一股炙热的火焰气息从他身上传出。旁边,一头兽魂慢慢在他身边成形,睁着血色双目狞视公良。
米谷看了,拿出长矛就要飞过去刺它。
公良心有所感,连忙冲她摇了摇头。
米谷好不开森,噘着小嘴儿,狠狠的看着溟。都怪他,以后遇到,一定要让他好看。
溟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但又不清楚这股不安来自哪里?难道是对面那只新晋菜鸟,可笑。
公良按耐住要冲上来的米谷,跟着燃烧身上的睚眦焱纹精血,然后再次驱动真气灌入双拳,两股力量叠加,无匹的力量瞬间充斥在身体的每个角落。
“哈啊!”
公良猛然将双拳用力撞在一起,一声爆响轰然而起。借此威势,他大步上前,直拳、勾拳、摆拳、弹拳,一拳拳连贯向溟击去,如疾电,又如迅雷不及掩耳,让人都反应不过来。
旁边大焱女娘和精英们哪见过这种拳法,一时之间目瞪口呆。
圆滚滚看得热血沸腾的在旁边比着拳头,呼呼喝喝的打起散打拳法来。
米谷兴奋得满脸通红,她知道粑粑最厉害了。
拳声虎吼,势若奔雷,如渊海沧浪,一波连着一波,一波叠着一波,浩荡之势,汹涌之态,让人为之变色。八一? ? ≤.=1ZW.
虽然溟比新晋精英晋级多年,但面对排山倒海而来的赫赫拳威,也是不敢轻撄其锋,当下连忙闪避。
只是避让之下,竟然一直找不到进攻的机会。
随着时间流逝,他更是惊讶的现,公良在如此巨力猛烈的攻击下,度不仅没有停顿,反而愈演愈烈。感觉这样下去自己势必让人笑话,他连忙驱动兽魂,往公良袭去。
兽魂秘法不是大焱独有,但大焱人绝对是御使兽魂最精通的部落。
谁知溟沟通兽魂攻击的时候,兽魂却是丝毫未动,不仅没动,反而胆怯的往后退了几步。
“嗯,怎么回事?”溟诧异道。
通过与自家兽魂的心灵交流,感觉到让它心怯的事物,不由往前望去。
一道虚影慢慢出现在溟的兽魂面前。虚影凝实,变成睚眦模样。那一对凶厉血眼盯着溟的兽魂,一股有若实体的滔天凶威逸散开来,使人宛如身处寒冬腊月般,感觉到一股透如骨髓的阴冷。
溟也不例外。
看到睚眦兽魂,他更是惊叫道:“先天兽魂!”
公良听到他的叫声,眼中迸射出一道精光。与他对决的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关注外物,好大的心,好大的胆,这无疑是对他赤果果的藐蔑视,真是自取灭亡。
“哈啊”
公良猛然一声爆喝,左脚大步向前,左圈如勾击出,度之快,不可想象。
溟关注自家兽魂,一时分心。没想公良趁此攻来,下意识将头微偏,但拳头已至。
“轰”然一声,公良拳头击中他右脑。
溟感觉好像金雷贯耳,眼前尽是星星,头晕乎乎。
他下意识感觉不好,连忙退后,但公良拳势如浪,连绵不绝,如何退?如何拒?
“呃...”
又是一拳,从他腹下钻入。
巨大拳劲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滚,溟再也忍受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哇...”
旁边大焱女娘和新晋精英们,看得惊叫起来。
但溟不愧是晋级多年的部落精英,借着被打拳劲,脚步在地连踏,往后急退,一下退出公良拳头的攻击范围。
公良此时已经打出感觉,哪有什么攻击范围。
目之所见,即是攻击之地。一个踏步,再次往溟追去。
溟想休息而不可得,匆忙间往自家兽魂瞄了一样,却现不妙。
睚眦兽魂慢慢走向溟的兽魂,也不见有何动作,溟的兽魂竟然没有任何反抗,匍匐在地,颤颤抖。睚眦兽魂走过去,一嘴咬下,那溟的兽魂身上好像有一丝丝东西被抽离出来,落入睚眦兽魂口中,而溟的兽魂却在慢慢的由实变虚。
它在吃自家兽魂。
想到这个可能,溟吓得魂飞魄散。
这兽魂可不是什么普通兽魂,而是一头上古大凶之后,是他花费无数力气请了族中长老帮忙为自己匹配的兽魂,是极其难得之物。要是没了,可再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兽魂了。
早知道先天觉醒的兽魂比他们这种后天形成的兽魂厉害,但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厉害法。
溟连忙对公良叫道:“住...”
只是他刚刚张嘴,公良拳头就接踵而来。
这次不只是散打拳法,他还加入了形意五行拳,直拳、炮拳、崩拳等等,随心而,信手而来,丝毫不拘泥于一招一式,打得畅快无比。
他是畅快,但溟就麻烦了。
溟此时关心自家兽魂,一心想停下,哪有心思和公良决斗,但公良不断攻来的拳头却让他无法出声。他一边挡着公良攻来的拳头,一边还要分心看自家兽魂。哪里能够抵挡得住公良猛烈的拳法攻击,于是身形见拙,逐渐抵挡不住。
一边厢,体内一丝丝东西被抽离的溟的兽魂,身体不断缩小。
溟看得大急,但公良却一点也没停下来的意思。
如此势不饶人,让他心中大怒,张嘴一声怒吼,双拳连动,大焱火燚拳之薪火燎原在他手中乍然绽放。
这是大焱火燚拳中一招威力非常强大的招式,配合洞天真气使用,但使用过后基本掏空了自己身上所有气力。所以,对敌时,若是敌人比自己弱还好,若是比自己强,用此招与找死无疑。
但此时为了自家兽魂,溟哪管得了那么多。
再说,他会输吗?可笑,无知。
公良仿佛看到一团团宛若流星的薪火飞来,炙热的火焰让人都快窒息。一切都是如此真实,让他都不知道如何分辨这些东西是真实还是虚幻。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公良不由皱起眉头,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
“公良要输了。”巨在一旁说道。
隗雄看着场中两人,认同的点头道:“很少有人能逃得过溟这招薪火燎原,虽然他为人有点自大,但武力确实不凡。”
“这傻子,怎么不认输呢?”阿茹娜在一边焦急的大声叫道。
“听说那薪火燎原和人对决之时,会让人陷入一片火海幻境之中,无法出来,公良应该是陷入幻境中了。不过不要紧,就要结束了。”吉雅在旁说道。
“嗯...”
阿茹娜往吉雅瞄了一眼,怎么感觉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阿茹娜,你看他在做什么,是不是认输了?”吉雅忽然叫道。
阿茹娜听到她的话,往场中看去,现公良竟然闭起双眼。
既然眼睛无法分清,那就让心来感觉吧!一入心神,一切虚幻不实的东西全部离去,种种景象尽入眼中。不止是他自己感应,还有天上小鸡说看到的一切均入心中。
在真理面前,一切虚幻不实的东西,只不过是可笑的把戏。
倏然,公良动了起来,左脚大步向前,左手抵额,右拳如真龙一般,咆哮而出。
溟没想到公良能够看破薪火燎原这招,根本没有防备,一下中招。
“嘭”
一记重拳猛然在溟胸前炸响,刚刚他已经受了一记。此时再受到公良攻击,伤上加伤,顿时有点顶不住,被打得往后退去,脚下一软,竟然单膝跪在地上,陷入昏迷之中。
和溟一起的几个大焱人看到公良竟然把溟打成这样,勃然大怒,欲上前和他讨个公道。
米谷小不点一直盯着场中情况,看到他们那么多人跑去找粑粑麻烦,咻的一下飞过去,张嘴喷出一口口水。
那些大焱人悲哀了,一下被米谷毒口水吐中,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
那痛苦表情,让后面一干新晋部落精英看得不寒而栗。特别是那个被米谷喷过的人,感觉下面都湿了。那种痛苦,只有像他这种经历过的人才有言权。
过了一会儿,溟清醒过来,看到自家兽魂越来越小,心碎欲裂,急忙冲公良叫道:“快让你的兽魂松口!”
他这么说,与认输无疑。
公良不为己甚,就让睚眦兽魂松口。
那睚眦兽魂竟然有点不甘心,但在公良的命令下,还是松口了。
看到溟的兽魂在眼前消失,睚眦兽魂吼了一声,到嘴的美食就这么没了,不甘啊!
转头,血色眼睛幽冷的望了溟一眼,也跟着消失不见。八一? ? ≤.=1ZW.
溟被看得心寒,是的,心寒,真的是从心底起了一股寒冷气息。但随即他又感到好笑,自己竟然会被一头兽魂看得心寒。呵呵,真是可笑,可笑,可笑啊!仰头望天,脸上却无一丝笑容。他竟然输了,输给一名来自没有任何灵气的祖地族人。
他,大焱精英,溟,白白修炼了这么多年,可悲啊!
现场众人,感觉到从溟身上传来的悲凉气息,一时无言,气氛凝重。
“溟小子,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场中,忽然出现一名头乌黑,身材健硕的中年汉子。
溟看到来人,连忙恭敬叫道:“无咎长老。”
不只是他,连大焱女娘和众新晋精英也连忙恭敬的叫道:“无咎长老。”
这时候,公良哪还不知道来人是大焱部的长老之一,连忙也恭敬的礼了一礼。
无咎长老冲众人点了点头,对溟说道:“你一向呆在部落,只在焦侥部与大焱、神庙间行走,人家摄于我大焱威严,让你几分。你却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强大,真是可笑。你该出去游历一下,要不然长此下去,修为将不会再有任何进展。若是你甘于如此,倒不如娶个女娘,繁衍子嗣,帮忙壮大部落。”
溟听到无咎长老的话,只感觉胸中有一股气要喷吐而出。
有志气的大荒男儿,又岂会愿意呆在部落那巴掌大的地方。
他是溟,是要成为纵横大荒东土的男人,又怎么可能甘于如此——不过,娶个部落女娘的建议貌似也不错。
溟不由往大焱女娘所在的方向望去。
虽然溟被公良打败,但已经让人见识到了他的强大。一些大焱女娘见他望来,花心都酥了,有的还欲语还休的抛了下媚眼。后面一干新晋部落精英看得目眦欲裂,公良却无语了。那大焱女娘的娇羞模样,着实让人不敢恭维。
只是大焱人好像就好这口,他也是服了。
无咎跟溟说过话后,就笑着对公良说道:“不愧是从祖地出来的族人,一身力量远比同等境界的人高上一筹。你刚才拳法不错,很适合我大焱。若是愿意,不妨将拳法留在部落,教给他们。部落自然会为你记上一功,到时不管是去祖师殿接受祖神祝福,还是想要巫制作的药丸,或者各种稀有的宝药、兵器等东西都可以。”
公良听得眼前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若能用前世学来的这点拳法换到东西,貌似很合算,一时心动不已。
大焱女娘和新晋精英,以及尚未恢复过来的溟,听到长老的话,眼睛都瞪大了。
无咎看到他们的样子,哈哈一笑,转而对米谷说道:“天鸩部的小家伙,能不能帮他们的毒解了?”
米谷飞在粑粑头上,听到他的话,气呼呼的鼓着小脸儿,叉腰叽里呱啦说道:“他们打粑粑,偶才不解呢!”
无咎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也不再管那些人,转身走进大焱部驻地中间最大的一间石屋里。
溟看着躺在地上不停痛苦抽搐的同伴,不知怎么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连忙对公良说道:“还请帮忙把他们的毒解了。”
公良自然无所谓,就对米谷说道:“米谷,把他们的毒解了。”
“粑粑,他们是坏蛋,他们要打你。”米谷生气的指着躺在地上那几人说道。
“这次先放过他们,下次要是他们再敢这么做,你就狠狠的吐他们,不给他们解毒。”
“嗯嗯”,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就飞过去冲他们狠狠吐了几口口水。
解毒的口水落在地上那几人身上,顿时从毛孔进入体内,几名大焱人身上的毒瞬间就解了。
他们中了米谷的毒,只是不能动,但知觉还在,感官还在,一起来连忙离开米谷所在的位置,生怕又被她吐口水。他们誓,就算被一百头荒牛同时犁过,也没她吐的毒那么痛苦。
溟看到他们毒解,就带他们往旁边屋子走去,也不管公良他们了。
隗雄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忽然听到无咎长老所在的屋子传来一阵声音,“你们都进来吧!”
新晋精英和大焱女娘连忙往屋里走去。
进入里面,只见无咎长老坐在兽皮之上,屋内空无一物,真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
“长老”
新晋精英和大焱女娘纷纷恭敬的问候道。
“都坐吧!”
公良等人依言,席地而坐。
“这次叫你们过来,其实是我的主意。一来是让你们见识一下,二来是给焦侥部帮忙,三来是为你们谋福利,最近里面挖出了新玉珀矿,矿上有许多上古之物,说不定能挖到上古真种。当然,这要看你们的运气了。阿茹娜,这次你可以多挖几个带回去,免得只孵出一条虫子,吃起来都不过瘾。”
阿茹娜听到长老的话,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在部落嚷嚷的话,都传到长老耳中了。
看到她那小女儿样,无咎不觉大笑。曾几何时,彪悍的部落女娘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倒是少见。
“好了,你们去休息一下,明天就开始挖矿。你们房子在左边,自己去找吧!”说完,无咎长老摆摆手,让他们离去。
公良等人恭敬的拜别长老而出后,在旁边找到房子,住了下来。
翌日一早,溟就和他那几个同伴过来带他们进矿。
公良的坐骑黑猛犸多吉留在了外面。
那焦侥部族长在来的路上就相中了黑猛犸多吉的大块头,打算请公良让黑猛犸去帮忙运东西。公良直接拒绝了,没说酬劳就想让黑猛犸帮忙,当他是傻子吗?小鸡也没带,让它留在外面了。不过他倒是带了圆滚滚,说不定这家伙又能找到什么稀奇古怪的宝贝。
而米谷小家伙,肯定要跟着他了。
矿洞之中,乌黑一片,如同重雾遮住的暗夜。? 八一中文? =.≤1ZW.
但仔细看,却又不像,因为在乌黑之中,竟然还有点点星光绽放。
靠近瞧了瞧,哪是什么星光,分明是破碎的玉珀边角里面露出的一丝莹亮。但并不是很亮,只有在火把照不到的地方,才能看到它闪烁的微光。
矿洞里面的通道很大,至少有二十米左右高宽,宛如一个地下洞穴般。
米谷被粑粑抱在怀里,睁着大眼好奇的四处看着。忽然,她指着旁边叫道:“粑粑,那里有宝贝。”
“哪里?”公良见怪不怪的问道。
“那里。”米谷指着旁边矿壁上出光亮的玉珀说道。
公良走过去,从上面挖下一块巴掌大的玉珀给她。小家伙兴奋得抱着粑粑的脖子,亲腻的蹭着,粑粑对她最好了,她最喜欢粑粑了。然后,她就高兴的拿着手中的玉珀仔细看了起来。特别是那能出光亮的一角,更是拿着靠近火把照着。
也不知道这是她现的第几个宝贝了,公良相当无语,但他又宠溺米谷,不忍心拒绝。反正只是废点力气而已,能看到小家伙开心的模样,他就心满意足了。
相对于米谷现的那些不靠谱宝贝,圆滚滚找到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宝贝。
这家伙精明得要命,不是好东西绝对不要。哪像米谷,什么破树枝、烂石头全都是宝贝,让她扔掉她还瘪着小嘴,眼汪汪的看着你,满脸不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
公良等新晋精英和大焱女娘在溟他们的带领下往矿洞里面走去,越走越深,越深越冷,一股阴寒透心入骨,让人不觉打了个冷颤。
溟看到他们的样子,连忙喝道:“气运全身,阻止外邪入侵。”
说完,他往公良看了一眼,却现他并没什么异常,好像一点也不感到冷。难道从没有半点灵气地方出来的人,体质都这么彪悍?
昨天晚上,他特点去请教了一下长老。怎么自己一个晋级多年的部落精英,气力竟然输给一个新晋精英了。兽魂还好说,毕竟他的兽魂是后天人为成就,而公良是先天自然觉醒的兽魂。虽然字眼上只是先后之分,但却有天渊之别。
结果才知道,原来祖地没有丝毫灵气也并非全无好处。
因为没有灵气,所以在祖地的族人只能通过打熬身体,压榨潜力,来提升自己的修为,要不然如何在莽莽丛林中生存,如何和庞大的凶兽群厮杀搏斗。
也是如此,祖地出来的人身体都非常强悍,若再有一丝际遇,就会一飞冲天。
像几百年前从祖地出来的族人,一到大焱,经过万兽血池洗礼,就晋入精英,没几年就到蜕凡境。
可惜年纪太大,成就终究有限。但即使如此,若是不被碧落海族坏了性命,那成就也是非凡。也是因为这样,大焱人才会在族人被海族杀死后,举族之力,联合大荒百部,灭了碧落海海族,将那些海族的尸骸铸成京观,永镇碧落海口,不如此无法表达大焱人心中的愤怒。
也是从此后,再也没有一名海族敢靠近碧落海,在那里兴风作浪。大焱人也算是为大荒百部和在碧落海来往的人做了一件好事。
公良不像那位族人,竟然能以十六未到之龄,只身一人从凶兽遍野的祖地来到大荒,这样的人说将来成就有限,估计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
溟想想自己十几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就汗颜不止,从此不敢再提自己为什么气体不如公良的事。
再往前走一段距离,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宽广洞窟,其实也是矿洞。
只是这矿洞和前面那段截然不同,里面已经有一堆大焱人站在那里,洞顶更是高挂着一颗光芒四射的火珠,把矿洞照得有如白昼。
新晋的部落精英和大焱女娘们现,昨天他们见过的无咎长老,竟然也在这里。
透过火珠的光芒,公良现,前面竟然有一块完整的巨石,那巨石高宽约四五十米,只是露出一个表面,里面部分还没有挖出来。
看到他们到来,无咎长老说道:“叫你们过来,主要是挖这块巨珀,里面可能是一头上古真种,所以挖的时候,大家务必小心一点。”
无咎说完,就让溟带他们去挖巨珀。
大焱在焦侥部驻扎了一名长老和一大批部落精英,绝对不仅仅只是为了守护焦侥部和外面那些玉珀,更重要的是为了埋在玉珀矿中的种种上古之物,这些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从里面挖出的东西,有上古遗存之物的,全部被大焱人留下了,但难免有些疏漏被带到外面。
这些有的被识货的东土人买走,迅被各个宗门秘藏起来,再也不见踪影。
公良等人被安排在巨珀左边挖周围的玉珀。
看着奇大无比的巨珀,公良不由对旁边隗雄说道:“听说玉珀是树脂一类东西埋入地下亿万年所化,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树,才能滴落这么大一颗树脂来。”
“谁知道,上古时代奇奇怪怪的东西太多,不是我们所能理解。”
隗雄摇了摇头,又说道:“但据说上古之时,有神木名建,生于天地之中,灵丘之上,青叶紫茎,黑华黄实,其下声无响,立无影。其高不可计,蓬盖入天,根须钻地,贯通天地人三界,凡人多经此上天。后来天界神主不胜其扰,就将神木砍断,从此天人隔绝,不再有路。或许,这样神木滴下的树脂有这么大吧!”
“没想到还有这种树,是真的吗?”公良好奇的问道。
“都是人族典籍上记载的事,谁能清楚。而且神木不只如此,还有一种神木名寻,生于无界河边,竦枝千里,上干云天,垂阴四极,下盖虞渊。又有神木扶桑,生于汤谷之中,日月所出之地,柱三百里,大二千余围。”
隗雄说的事,公良是闻所未闻。
虽然不知真假,但想想那些神木,就让人为之惊叹。
他也见过青桑部的祖神三桑树,你说现在都还有那么高大的巨树,上古时期怎么可能没有,只是估计不适合现在的气候,绝种了而已。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挖矿。
旁边有人过来专门鉴定挖出来的矿石,内有上古之物的就留下,没有的直接让剑颚蚁背了出去。
矿洞中一片忙碌,大焱精英和女娘们都在卖力的挖着玉珀。?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度之快,让人瞪目结舌。
那不是一点一点的往里面推进,而是一丈一丈的迅挪移。转眼间,就挖进十几米,而那块巨珀却远远未到尽头。
人家在忙,米谷这小家伙也忙得要命,拿着公良给她的短矛四处飞着。
这也戳戳,那也戳戳,偶尔跑去帮粑粑搬一下挖出来的玉珀。当然,以她那小小的个子,最多只能搬起一块西瓜大小的玉珀;偶尔又跑去跟滚滚说下话,偶尔还跑去女娘那边看了看,偶尔还帮粑粑擦下汗。
她好忙的。
过了一会儿,终于累得不行了,就坐在粑粑挖出的巨珀旁边,敲着小胳膊小腿歇息。那可爱模样,看得旁边大焱人大笑不已。
“这小家伙真逗,米谷过来,姐姐给你一个果子吃。”阿茹娜也乐得直笑,从纳物宝袋中拿出一枚巴掌大的果子向她示意了一下。
米谷可不会随意吃别人的东西,就往粑粑看去。
公良点了点头,道:“去拿吧!要谢谢姐姐。”
米谷这才飞过去接了过来,然后叽里呱啦的谢了一声,都没人听得懂,只有公良和圆滚滚知道她在说谢谢。阿茹娜虽然听不懂,但却能明白她在说什么,笑道:“小家伙真乖。”
米谷抱着果子飞到公良身边,奶声奶气的叫道:“粑粑,粑粑,吃果果,吃果果。”
小家伙小手抱着大果子不停的往粑粑嘴边凑。
公良爱怜的在小家伙额头亲了一下,然后在大果子上咬了一口。这小家伙,不枉自己平时那么疼她。
米谷喜滋滋的,她最喜欢粑粑这样亲她了,一时高兴得眼睛都笑成了一眉弯月。
圆滚滚看到她有吃的,顿时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嗷嗷”叫道:“米谷,我也要吃果子。”
“嗯...”米谷看着手中巴掌大的果子,考虑了一下下,才点头,道:“那好吧!”然后,她就从储物袋中拿出粑粑送的一把小刀,切了一小半给圆滚滚。
圆滚滚就坐在她身边,抱着果子哼哧哼哧的吃了起来。
这家伙,什么都不积极,唯有吃东西的时候最积极。
吃完后,它就屁股拍拍,四处溜达去了。
大焱人个个身材高大,粗壮勇猛,玉珀又不是很重,所以挖起来度飞快。不一会儿,就挖进了六七十米,但巨珀还是没有完全露出真容。
忽然,圆滚滚好像感应到什么,飞快的往公良跑去,悄声的嗷嗷叫道:“公良,上面那些小石头是宝贝。”
公良往它指的地方看去,那是一块块只有鸡蛋大小的东西,不用磨去表皮,就能看到透出外面的璀璨魅光。
他们一群人是在左边从上往下挖,如此反复来回。
这时候听到圆滚滚的话,公良就抱着它跳到上面,将那一块块小石头收了起来。还不忘对熟悉的隗雄、巨等人说道:“你们要不要拿一点,我看这些玉珀和其它东西有点不一样,兴许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巨和隗雄他们还没应话。
阿茹娜就走过来拿起一块,削去表皮,很有经验的借着火珠光芒看了看,道:“里面没有上古真种,不是什么好东西,拿了也没用。”
说完,她将玉珀扔给公良,继续回去挖玉珀了。
巨和隗雄等人听到她这么说,也放弃了拿些玉珀的心思,继续往前挖去。
公良不管他们,继续收着小小的玉珀。圆滚滚也偷偷的藏起了几颗。
米谷看到粑粑和滚滚都在拿,自己不拿好像有点不合群,想了想,很艰难的做了个决定:好吧!那偶也拿一点。
本来这边是另外一名新晋精英在挖,看到他们几个过来,就把地方让了出来,自己到别的地方去挖了。
这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小的玉珀非常之多。公良收了一大堆,都有点不确定这是不是宝贝了。哪有这么多宝贝的?但看到圆滚滚笃定的样子,再想以前它好像没有看错的宝贝,就相信了它。
又往前挖了一段,圆滚滚说的小小宝贝终于没了。
公良终于松了口气,终于没有宝贝了。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挖宝贝挖到手软,第一次挖宝贝挖到开始怀疑人生。
圆滚滚和米谷看到没有宝贝,就跑到一个没什么人注意的角落,偷偷的拿出自己捡来的宝贝对比起来,看看哪个比较大,哪个比较好看。有时候,为了宝贝大小两个家伙还争辩了一翻,听得公良无语了。
这两个家伙,简直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再往前挖一段,已经一百多米,回头望去,公良不觉为巨珀的巨大而感到惊叹。
但大焱人似乎对此不以为意,仍然没头没脑的往里面挖去。怪不得焦侥部要找他们挖矿,有这么好的劳力在,不用岂不是可惜。
巨珀前面的表皮已经被切开,可以清楚的看到藏在晶莹巨珀中的一双长毛巨脚。大焱部的无咎长老看着那巨掌,眉头纠结,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哈哈,我终于挖到一头上古真种了。”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狂野笑声。
公良转头,就见阿茹娜在那边肆意的笑着,女娘们纷纷围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挖到什么好东西,公良也跟着走了过去。圆滚滚和米谷看到这么热闹,又跑了过来。
阿茹娜前面是快十米左右的巨石,上面开了个小口,在火珠照耀下,出晶莹光亮。
“阿茹娜,挖到什么了?”吉雅好奇的问道。
那小口太小,她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阿茹娜得意的说道:“让开一点,我让你们见识一下。”
于是,她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把锋利大刀,对巨石般的玉珀劈砍起来。不一会儿,玉珀外面粗糙的表皮被削去,露出里面东西的真容。
“哇,是独角仙耶。”吉雅小女般雀跃的叫了起来。
公良怎么感觉地好像有点震动。
“独角仙一族魁伟巨力,能飞能走,度惊人,是非常好的帮手。”隗雄在旁边点评道。
“而且悍勇无双,这东西比荒牛还猛。”巨也跟着说道。
“阿茹娜这次真是挖到宝贝了。”一名新晋精英羡慕道。
“就是,就是。”
“这好像是死的吧?”公良上前看了下,说道。
本来热闹的场面,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冷场。
公良看着静悄悄的场面,为之愕然,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肆意狂笑的阿茹娜听到公良的话,看了一眼巨石大玉珀中的独角仙,说道:“确实是死的,没什么值得高兴,而且这独角仙壳又硬,肉也没什么嚼头,和废物没什么两样,可惜一头上古真种了。?? 八一中文 ≈.=≈1≠Z≠W=.≥”
说着说着,本来高兴的表情慢慢黯淡下来。
吉雅看了,连忙说道:“怎么会没用呢?说不定它肚子里有虫卵,不就能孵出一大堆独角仙了吗?”
阿茹娜听到她的话,感觉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顿时精神一震,眉飞色舞道:“是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可能呢?”
她连忙趴在玉珀边上察看起来,研究了一阵,终于确定里面是头母独角仙,不由狂笑道:“哈哈哈,我阿茹娜终于挖到上古真种了,而且还可能孵出一群来,哈哈,到时候我一人送你们一头。”
一时间,阿茹娜意气风,豪气直盖云天。
“独角仙的卵不是产在地下吗?怎么会在腹中?”公良在旁好奇的问道。
“呃...”
听到他的话,阿茹娜高兴的表情又慢慢消失,变得颓丧起来,喃喃自语道:“是呀!独角仙的卵又怎么会在肚子里呢?”
旁边吉雅看到公良又把高兴的阿茹娜给弄蔫了,顿时生气道:“谁说没虫卵的,说不定它刚刚要把卵产在地下,就被关在里面了呢?看那肚子大大的,肯定有虫卵。”
“对呀!阿茹娜,里面肯定有虫卵。”
旁边女娘也纷纷安慰道。有的还用那铜铃巨眼恶狠狠的盯着公良,让他不要乱说话。
公良苦笑不已,他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难道连在这荒莽的原始丛林中,也不能实话实说了吗?
在众女娘的鼓励下,阿茹娜颓废的表情慢慢消失,再次振作起来,趴在巨石大的玉珀上看了看,肯定那独角仙肚子里面有虫卵,立马高兴起来,咧嘴笑道:“运气不错,总算挖到一头上古真种,就算死了也不要紧,里面有虫卵,孵不出来也可以炸了吃,到时候我请你们尝尝上古真种卵的味道,你们肯定没吃过。”
“那到时候一定要尝尝。”
一名新晋精英凑热闹捧场的说道。
吉雅却不高兴了,叉腰瞪眼道:“怎么说话的,你是不是想让阿茹娜的独角仙孵不出真种来呀!你安的是什么心啊!好像不喜欢阿茹娜有上古真种似的,就知道吃,天天吃,早晚吃死你。”
那人无辜的左右看去,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说一句话而已吗?
旁边精英连忙转头四顾,免得被他带衰,让部落女娘惦记上,可并不是件什么好事。
“好了,吉雅,不关他的事,还不知道能不能孵出真种来,说不定最好只能炸了吃呢?”
阿茹娜说着,就把巨石大的玉珀收了起来,然后继续埋头挖矿。
大焱精英和女娘们看没什么事,也纷纷散去挖矿。
刚刚公良识相,在众女娘的盯视下没有说话,要不然那位仁兄说不定就是他的下场。
又往前挖了一段距离,巨珀终于全部露了出来。公良计算一下,单单那长度,就有一百五十多米,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长大。挖完后,一干人来到前面,看到那切开石皮里面的长毛巨脚,不由为之惊然。这到底是什么荒兽,竟然这般巨大?
新晋部落精英和大焱女娘纷纷惊呼起来。
溟也对无咎长老好奇问道:“长老,这到底是什么巨兽,怎么这么大?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无咎长老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看一对大脚就能知道是什么东西,你以为我是能预知过去未来的远古诸神吗?”
溟被无咎长老质问,顿时喏喏,不敢再说话。
无咎却没放过他,斥喝道:“以后问话要用脑子,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去那边开个窗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溟连忙跑去前面,拿刀切去上面石皮,然后往里面望去,猛然对上一双凶戾血眼,心魂为之所慑,吓得连连后退,不小心脚一滑,就从巨珀上掉了下来。
无咎长老出现在他身边,一把将他抓住,仍在了巨珀上,“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溟余悸未了,咽了口口水说道:“长...长老,那里面的东西有古...古怪。”
“嗯...”
无咎一听,也顾不得再训他,连忙往前走去,后面大焱精英和女娘们纷纷跟了过来。
就近一看,只见切去的石皮露出里面晶莹透澈明亮的玉珀质地。在最中间,冻结着一尊巨大头颅,上面毛、表情一一具象,尤其是那对双眼,竟然是金黄色泽,但金黄中又夹带着血丝,透出一股不甘、愤怒、咆哮,却又无能为力的悲哀。其中戾气毕现,直冲云天,震慑人心。若不注意,心魂便会为其目光所摄,惊、怕、惧、恐等种种不安情绪涌上心头,让人骇怕,让人心慌意乱。
即使是一群人在一起,但旁边一众精英和大焱女娘看到那对凶戾双眼后,也不免紧张,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好奇的往前望去,感觉里面的东西好奇怪喔。
圆滚滚也跑来凑热闹,可惜它不像米谷会飞,身体又胖,挤了半天才挤入人群,却被前面公良挡住,连忙推着公良的身子嗷嗷叫道:“公良,你让开一点,让我出去看看。”
公良转头没好气的说道:“你一小屁熊猫看什么,那里面是一头上古巨兽,一张嘴就能把你这块肥肉给吃了,小心它跑出来咬你。”
圆滚滚怕怕的把头一缩,但又忍不住心中好奇,使劲的将脑袋从公良腿边钻了出去,等看到凝结在玉珀里面的东西后,它胆子顿时大了,转头对公良嗷嗷叫道:“它是死的。我才不怕呢?”
为了证明它胆大,这憨货用力从公良身边挤出来,飞快的跑到那削去石皮的地方尿了一把,然后得意洋洋、趾高气昂的走了回来,昂挺胸的向公良瞄了一眼,似乎在说,“看看,我不怕吧!”
事情生得太突然,众人都来不及拦它。
或许根本没人想到,竟然有人敢跑上去尿尿,一时错愕不已。
无咎看着玉珀中的存在,脸色古怪,要是这上古遗存知道自己竟然被一头小兽尿在脸上,也不知会有什么反映。
可惜,终究已经死了。
好在是死了,要不然这天地就要变了。
阿茹娜忍不住向无咎长老问道:“长老,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长得这么吓人?”
无咎看着玉珀中的巨兽,久久未语,好似在搜寻脑中久已忘却的记忆。八一?中文??网 .
良久后,才悠悠开口道:“相信你们有些人也知道,上古包含了冥古、太古、元古等几个异常久远的时代。冥古时,天地尚是一片浑朦,如无星月之夜空般,暗淡无光,毫无生机;经过兆亿年演化,或者更久,到太古之时,才算是有了一丝生机;再经过无数岁月,天地才出现了物种生灵。而在有物种生灵之前,早有天地孕育的先天神灵出现,他们默默的注视着天地万物生长。当生灵繁衍开来后,有神灵终于不甘寂寞,跑去与出现的生灵结合,生下带有神性血脉的后裔。
后来,提起这些神性血脉神灵的时候,大家通常会在前面加个‘神’字,而这玉珀中的东西,就是有神灵血脉的物种生灵,元古神猿。
当时,物种生灵繁衍壮大后,那些先天神灵自诩高人一等,不屑与他们共处一域,就搬到云空之上居住,并将所住的地方命名为‘无量天、长寿天、灵化天、兜术天、空明天、洞真天、华阳天、幽虚天、隐玄天’,号称九重,名曰天界,而下方称为凡界、凡间,并共推神主管理这片天地;也有神灵不愿居于天界,于凡界开辟出一方净土,号称十地,又名福地、秘境。
而后,天地神主见神灵后裔神力非凡,就将它们召上天去,一来补充天界劳力,二来也避免它们破坏刚刚成长起来的孱弱凡界天地,与新生不久的物种生灵。
其中有元古神猿一族,位于滨海之间。
其族因是神灵血脉,天生不凡,力大无穷,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翻江倒海,无所不能,但偏偏性情中又带了一丝猿猴的顽劣,好随心所欲。
当时,天地神主见元古神猿一族势大,霸凌一方,就将其族长召上天去就职。
那时节,上天界是世所共仰的事,元古神猿族长二话不说,就欢天喜地的随召上天。原本以为自己身为一族之长,霸决一方之主,到了天上,怎么也会是一方大拿,出入拥扈无数,麾下神卫无双才对。没想到却是一名养马的小厮,顿时愤而离去。
天地神主见他如此顽劣,就要命人拿他,却被天上众神劝住,言再予其一次机会。
天地神主见众神如此说,就给了他一次机会,再次令人下凡,召其上天,给了他一个名声大但不起眼的职位,看管悬圃中那些来自天地四方的神种。这神主也是昏了头,那元古神猿虽是神灵血脉,但终究还是猿猴本性,最喜欢吃果物之类的东西。
那悬圃之中别的不多,最多的就是那些果物,那还不是和养一群地鼠在粮库中一般。
果然,那神猿一进悬圃就两眼放光,大吃起来。
恰逢天地神主之子诞辰,众神来贺。为宴请诸神,神主特地让神女去悬圃取些不死树上的不死果款待众神。
这不死果据说吃一果,就能永生不死,非常神异,乃是天地奇珍之一。
那神猿吃饱东西,正好在睡觉,被采集不死果的神女吵醒,问她们在做什么。那些神女言是为神子诞辰祝贺。神猿不觉奇怪,怎么没人告诉它?
那些神女不屑道:不过是一只看管悬圃的下界猿猴,也敢与众神共席位。
神猿这才知道自己在悬圃中的职位竟然和养马小厮没什么区别,顿时大怒,闹出悬圃,到了准备宴席之处,夺取众多神实珍物离去。
当天地神主领众神到达宴席之处,看到一片狼藉的宴席后勃然大怒,得知原因后,立即令天界神兵下凡擒拿神猿。众神感觉被扫了面子,也不再护它。
那是一场大战。
元古神猿率族人与召集而来的神灵血脉大战天界神兵,一时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不知死了多少神灵和神灵血脉的物种生灵。
可惜天界势大,天地孕育的先天神灵,神力高强者不知凡几,所以最后还是以元古神猿一方不敌被擒告终。
但这一战,也使得原本孱弱的凡界大地破碎,灵气流失。天地神主连忙联合诸神,凝聚大地碎片,调风节雨,繁衍生息,恢复天地灵气。
而元古神猿也为自己的顽劣本性付出了代价,被天地神主缚于雷台之上,日夜经受霹雳雷霆之苦。孰料那元古神猿不仅没事,反而被雷霆霹雳化去体内食用神果的神力,让功力更加高深,到了雷霆不伤的境界。
天地神主恨它坏了自己面子,见雷霆无用,就令人将它挂于九天之上,受罡风日夜刮刺之苦,结果还是无用。
眼见如此,天地神主令人直接斩了神猿。只是神猿血脉神异,又吃了不死果,竟然斩头不死。
正在束手无策之际,有天神提议将他扔进大地熔炉之中,经受地火焚噬,就不信连大地熔炉也无法炼化。
神主听其言,将它扔入东极汤谷的地火熔炉之中。
但元古神猿进入地火熔炉后,不仅无事,反而因祸得福,将双眼炼成火眼金睛,并将吃下去的所有神物炼化,融为一身,功力直贯日月,几与天地神主比肩。
这就是玉珀中元古神猿那对金睛的由来,它也不是元古神猿的纯血后裔,只是其血脉之一罢了。”
无咎说到这里忽然停住,让旁边听得入迷的大焱精英和女娘们都快急死了。
正说到精彩之处,怎么突然就没了,让人不上不下,这不是吊胃口吗?和写书太监有什么区别?
公良大着胆子问道:“长老,那元古神猿后来如何了?”
“后来?”
无咎长老摇摇头道:“后来那神猿不忿族人被杀,飞入九霄云天,与天界众神大战,将天地神主所住天庭打得破碎。那一战,号称‘众神的黄昏,诸神的悲歌’,先天神灵因此陨落无数,凡界大地再次破碎,灵气飞流失,已经不再适合天地孕育的先天神灵居住,有的神灵远遁天外,有的神灵封印自身,等天地恢复后再醒过来。只可惜,这天地已经变了样,回不去了。”
“那元古神猿呢?”公良又问道。
“元古神猿打死了天地神主后,看到这片天地已经不适合其族生存,就带领族人和一干神灵血脉远遁天外。从此,诸神消失匿迹,才有了天地各族的崛起。”
阿茹娜听到元古神猿竟然把天地神主打死,不觉倒吸了凉气,道:“那元古神猿真是厉害,竟然能把天地神主打死。”
“那神主就该死,不该请神猿去养马,看悬圃,要不然哪来这么多事?”一名部落精英气愤道。
“他一头猿猴,不过是有了一丝神灵血脉而已,不看园子能干什么?”吉雅瞪眼道。
“起码像我们一样,挖玉珀也可以啊!”那精英被吉雅一瞪,弱弱的回道。
看到他傻傻的回答,众人都笑了起来。
“好了,不要再闹。你们把巨珀石皮切去,我去找个大一点的纳物宝袋来,要不然带不走这么大的东西。”
无咎说完就离开矿洞,一行大焱精英和女娘们很自觉的清理起巨珀来。
不一会儿,巨珀上的石皮除去,露出里面元古神猿真容。刚刚看到一个头颅还不怎么震撼,现在看到全身,只感觉神猿好像要从中跃出,吓得人心“砰砰砰砰”直跳,都快吓死了。
尤其是一干女娘,更是哇哇大叫起来。
这时候,公良才感觉她们像是女娘,要不然还以为是一群莽野粗壮的汉子。
米谷看到巨珀里面的神猿,倒不害怕,反而十分好奇的看着。? 八一中文? =.≤1ZW.
过了一会儿,好像现什么新大6一样,快飞到公良身边,大叫道:“粑粑,粑粑,你看,你看,它和偶一样,都有长长的尾巴,就是好丑,一点也没有偶的尾巴漂亮。”
小家伙说完,还臭屁的飞到公良面前,转身扭着屁股,让他看自己漂亮的九彩尾巴。
那尾巴上的毛都顶到了公良的鼻子,挠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小家伙却乐得直笑。
笑完后,她又想起了一个问题,就问道:“粑粑,为什么偶和它的尾巴都是长长的,你和滚滚的尾巴都是短短的呢?”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好奇的看着粑粑,满脸的求知欲。
圆滚滚在旁边听到她的话,嗷嗷叫道:“我就喜欢我的短尾巴。”这家伙干脆人立起来,翘着短尾巴,魔性的扭起了它的小肥臀,看得公良一头黑线,心道:你是猴子派来的逗逼吗?
忽然,米谷想起粑粑好像说过,他的尾巴不是尾巴,而是用来尿尿的,不由奇怪道:“粑粑,为什么你的尾巴不是尾巴,是用来尿尿的,而偶和滚滚的尾巴是用来摇摇的呢?”
这小家伙,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怎么什么都问?难道要给她上个心理卫生课,也太早了吧!
“什么尾巴尿尿?”
阿茹娜听到他们对话,好奇的探头过来问道。
公良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米谷好奇,里面那神猿怎么和她一样,有一条长尾巴。”
“猿猴不长尾巴长什么?”阿茹娜一脸懵然。
“所以我现在正跟她解释呢!”
“喔...”听到没什么,阿茹娜就转回头去。
公良摸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幸好她不懂尾巴这梗,要不然就尴尬了。他连忙郑重的小声对米谷叮嘱道:“米谷,以后粑粑短尾巴尿尿的事不要跟人说,知不知道?”
为了怕她说出来,他还加了个保险,道:“这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
“嗯嗯,”
小家伙连连点头,兴奋的说道:“粑粑,偶一定不会把你只有一条小尾巴,而且会尿尿的事情跟人说的,这是偶们之间的小秘密。”
听到米谷这么说,公良算是放心了,免得小家伙乱说出去让人笑话。
小家伙高兴极了。
滚滚和粑粑都没有小秘密,小鸡和粑粑也没有小秘密,多吉也和粑粑没有小秘密,只有她和粑粑有小秘密,真好。
想着,想着,小家伙开心得在空中飞舞起来,好不快乐。
过了一阵,无咎拿来纳物宝袋,将巨珀装起来,就直接走了。而剩下公良他们则任由他们去留。刚刚挖巨珀的同时,还挖出了很多玉珀,已经足够焦侥部人用一阵。但他们要继续挖也没问题,反正这东西也不怕多。
新晋精英和部落女娘商量一下,决定再挖一阵,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挖到上古真种,就算不是真种,有上古遗存也是好的。
于是,他们就继续挖着。
运气不错,还真有人挖到一些上古真种,但大多是虫蝥之类的小东西,像元古神猿那种物种生灵,根本没有。
公良同样没挖到什么,不过却收了一些星空蓝珀和殷虹血珀之类的极品玉珀。他运气不错,还挖到了一些香珀,削开一个口子,就能闻到里面透出的阵阵清香,沁入心扉,非常好闻。
又挖了两天,看没什么收获,一行人就离开焦侥部,回了大焱。
阿茹娜运气很好,回到部落,从玉珀中取出独角仙,竟然在它肚子里找到二十几枚虫卵,其中有十几颗可以孵出幼虫的受精卵。
所以,打猎的事情暂停,她开始专心的孵起了虫卵。
公良也继续看起书来,打算多学一点东西,要不然太过无知,什么都不懂出去让人笑话。
楼顶,半妖雷鹫头骨做成的凉亭下,公良靠在木椅上,静静的看着从传承之所搬来的兽皮卷和书籍。圆滚滚趴在他脚边上,懒懒的睡着。小鸡在高空翱翔,而米谷小家伙也不知道飞哪去了,半天不见踪影。
“呼呜...呼呜...”
刚刚想起小家伙,耳边就传来她的声音。
公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小家伙抱着一头巴掌大,顶着一根双叉独角,一身乌金铠甲的小独角仙,从远处飞来。
一飞过来,小家伙就抓着独角仙的独角向公良显摆道:“粑粑,你看这是什么?”
公良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问道:“哪来的独角仙?”
米谷歪着小脑袋说道:“阿茹娜姐姐送偶的,它和偶一样,会飞喔。阿茹娜姐姐说了,它以后会长得好大好大,可以带着偶和粑粑飞到天上去。”米谷怕粑粑不信,就抓着独角仙的独角往天上扔去,好像仍石头一样。
公良看着被扔飞出去的独角仙,感觉这家伙要是这样被米谷养下去,估计活不了多久。
独角仙被扔出一段距离后,就展开翅膀,自动飞回来,在米谷身边转悠,一边还用小眼睛好奇的看着公良和圆滚滚。
公良看到独角仙额头有一道焱纹印记,就问道:“你和它签了通灵焱纹?”
“嗯,阿茹娜姐姐说,签了焱纹后,它以后就会非常听话。粑粑,它真的好听话喔!”
小家伙立即指挥着小独角仙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动了一下,这独角仙也是傻傻的,非常听她的话,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看到这东西能给小家伙带来欢乐,公良就收了下来。
要不然一头上古真种,不管是在大焱,还是整个大荒,都是稀罕之物,怎么能随便要。这是人情,以后也不知道要怎么还!
至于那些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的乱七八糟说法,公良可不敢去尝试,他不能将自己这一世保存了十几年的清白之身,就这么的毁在了一坨彪悍肥壮的大焱女娘身上。
有鉴于米谷已经有两次养死宠物的经验,公良感觉不能让她再把这头上古真种祸害了,就打算教她一些养宠物的方法。
于是,就问道:“米谷,你知道独角仙喜欢吃什么吗?”
“阿茹娜姐姐说它很好养的,只要放在树上喝树汁就可以了。”米谷睁着大眼睛说道。
独角仙是喝树汁的吗?
这独角仙其实和公良前世见过的独角仙有点相似,但体型庞大,多了一份威武霸气,还有那厚重的乌金甲胄,委实让人无法和前世那种宠物独角仙联想在一起。这么大块头说只喝树汁,他是一点都不信,就带着米谷往树林走去,打算让这小独角仙演示一下,现场喝树汁。
已近仲秋的大荒丛林,迎面飘来阵阵清凉。八一 ≤.1ZW.
林中树木静静地站在蔚蓝天空下,尽量的平展着枝叶,迎接阳光,渴望带来一些温暖。
阳光穿透重重叠叠的枝叶,洒落在林中,印下斑斑点点的痕迹。
林中草地上,有些还挂着未曾散去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辉映出晶莹的光。各种各样数不清的小花在阳光的照耀下,竞相开放,白的、红的、绿的、黄的、紫的,各种颜色,五彩缤纷,如繁星般闪烁。
公良走到丛林前面,呼吸着山风吹过来的揉杂着青草与鲜花、树木的芳香,感觉是如此的让人迷醉。
“去,喝树汁。”米谷一到树林前面,就对独角仙叫道。
独角仙看了树林一眼,丝毫不动。
“真笨。”米谷一把抓起独角仙的独角双叉,把它按在前面一棵巨树上,道:“喝树汁。”
独角仙被她按在树上,还是不喝树汁,懵懵的看着米谷。
公良看了,反而点了点头,就说嘛,这么大东西,怎么可能只喝树汁?估计是吃肉的。
米谷看到独角仙不喝树汁,转过头来,无辜的看着公良说道:“粑粑,阿茹娜姐姐明明说它喝树汁的。”
公良安慰道:“它估计不喜欢喝这种树汁,快中午了,我们先吃饭,等吃完饭后再去找找看有什么它喜欢喝的树汁。”
“嗯,”米谷听话的点了点头,把独角仙从树上抓下来,和粑粑一起走了回去。
近些日子,公良和米谷、圆滚滚它们一直坚持吃米饭。吃了一段时间以后,他现米谷、圆滚滚、小鸡它们身体不管是骨骼,还是血肉方面都坚韧了许多。尤其是小鸡,骨骼的坚硬程度更是惊人,看到吃三色稻效果这么好,他就用三色稻代替荒兽肉成为主食,而荒兽肉和各种野菜,现在只是配菜。
中午,公良用雷鹫蛋和生蚝、山薯粉、水葱做了个生蚝煎,味道极其不错。
可惜少了搭配的蒜蓉酱料,要不然肯定是绝顶美味。
但即使如此,米谷它们也是吃得相当欢快。
不只如此,还有蘸盐荒兽贴骨肉,凉拌生鲜野菜,蒸制腌兽肉、炙烤半妖雷鹫肉。菜虽少,量却十足,要不然就圆滚滚那家伙,自己能把一盘菜倒光。
独角仙看到他们吃东西,就跑到米谷身边“嗤嗤”叫着,好像也想吃东西。小家伙正一手抓着一根贴骨肉左右开工奋斗,哪会管它。独角仙好像急了,竟然往她钢碗跑去,想去吃她碗里的饭。这下可恼了小家伙,一脚飞踹过去。
独角仙被踹得飞起,在空中转了几圈后,四脚朝天的躺倒在地,扑扇了一阵翅膀后才翻了过来。
只是这家伙一点也不死心,又往米谷身边跑去。
这下米谷没等它靠近,直接一脚把它踢飞。
公良看着这可怜的小东西,开始担心这家伙在米谷手下活不过一个星期了。见它实在可怜,就用一个没用的石碗盛了点饭和兽肉,放在一边让它吃。
这家伙看到有吃的东西,不停的对公良“嗤嗤”叫着,好像小狗一样。
等他放下石碗,这家伙就爬到石碗前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一碗饭就被它吃完,又朝公良叫了起来,似乎还想吃。它现在已经不求米谷给它食物了,感觉跟着主人的爸爸才有丰衣足食的可能。不得不说这家伙脑袋还是挺好使的。
公良摸着下巴想了想,这家伙吃饭,那三色稻米吃不吃呢?毕竟是虫子,不像人,需要煮了才吃得动。
他就试着从果子空间拿了些去壳的三色稻出来,没想这家伙更喜欢吃这种没煮的三色稻。
难道这家伙和孪生双芝兄妹一样,都喜欢吃含有草木精华的东西,它不是不喝树汁,而是不喜欢喝那种普通的树汁?
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把独角仙带进果子空间,放在一颗异种灵株上。
果然,这家伙一见到异种灵株,不用公良有何动作,立马痛饮起异种灵株上的树汁来。一丝丝树汁不停的从树上抽离,进入独角仙口中。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公良感觉异种灵株身上的生机好像在一点一点的消失,连忙将独角仙从树上拉离。
独角仙不甘的“嗤嗤”叫着,渴望着要去喝树汁。
公良哪会继续让它吸异种灵株的树汁,果子空间中的异种灵株可不是很多。要是被它吸死了,他找谁哭去?连忙带着它离开空间,免得继续祸害空间里的异种灵株。
“粑粑”米谷看到粑粑出现,也不顾嘴里塞得满满的,大声叫道。
“嗯,”公良应了一声,说道:“米谷,你这独角仙只喝异种灵株的树汁,还吃三色稻米,爸爸给你一些,以后要是它肚子饿,你就拿给它吃。”
“嗯嗯”
公良就给了她一大堆三色稻米,反正她用的是储物袋,也不怕重。
米谷随手丢了一点三色稻米给独角仙,就继续埋头吃饭。独角仙也很乖巧,乖乖的在旁边吃东西,不吵不闹,只是偶尔抬头看他们一下,再继续吃着。
接下来几天,公良一直在教米谷养独角仙。这独角仙也是好养,全身乌黑,也不用洗澡什么的,只要按时给吃的就行。不过,米谷这小家伙喂东西只凭心情好。心情好的时候,三色稻米多给一点;心情不好,没打它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给多。
独角仙也是逆来顺受型,也不管吃多吃少,反正只要有得吃就行。
这东西就在这种一顿多一顿少的情况下,被米谷养了起来。
幸好没如公良预料的那般,被养死了,反而顽强的长大了一点,让他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这样竟然也能长大,真是没天理了。
这日,公良在楼顶看书,圆滚滚和以往一样,趴在它脚边睡觉。这家伙反正只要有时间就睡,好像永远睡不饱一样。估计它人生最大的乐趣就算吃了睡,睡了吃了。
而米谷,则坐在粑粑身边,逗着独角仙玩。独角仙就像小狗一样,被她耍得团团转。
“米谷、米谷”
忽然,下面传来一阵巨吼,听声音好像是阿茹娜。
米谷“咻”的一下,飞了下去。自从阿茹娜送了独角仙后,她对阿茹娜的好感就蹭蹭蹭直线上升了。
一见米谷飞下来,阿茹娜就火急火燎的问道:“米谷,你的独角仙怎么样了?”
米谷萌萌的眨着大眼晴,感觉阿茹娜姐姐问得好奇怪,独角仙不就独角仙,还能怎么样?
还没等她答话,阿茹娜自己已经看到随她飞下来的独角仙,不觉惊讶道:“米谷,你是怎么喂独角仙的,竟然长大了。??八?一? ≈.≥≥1ZW.我的都快死了,还有送给别人的,也一样,我收了一些回来。打算若是死掉,就将它们烤了。到时候开个上古真种独角仙品尝大会,请大家过来尝尝上古真种的味道,到时候你和你爸爸一定要来!”
公良好奇的从楼上望下来。
听到阿茹娜这么说,顿时感觉一阵黑鸦从头上“呜哇呜哇”飞过,感觉全身都不好了,这是在废物利用吗??
阿茹娜说完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五头独角仙,一头头蔫蔫软软、半死不活的样子。
公良以为米谷的养宠天赋已经非常糟糕,没想到还有比她更糟糕的人。
米谷一看到她养的独角仙比自己的差,顿时精神起来,一把抓起自家独角仙的双叉独角,使劲晃着对阿茹娜叽里呱啦的介绍自己的养宠心得。
可惜阿茹娜根本听不懂,也没兴趣继续听下去,就说道:“既然你能养活,那这些全都给你了,等会儿我把其它人的独角仙也拿过来给你养,到时候一大堆上古真种跟在你身边,一定十分威风。”
威风你妹呀!
公良在楼上听到她的话,差点直接从楼上跳下。
说得这么好听,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养起来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多少粮食!
这些还是幼虫,只是巴掌大小,等长到和玉珀里面的独角仙一样大小,不知道要耗费多少食物,他可折腾不起。看到阿茹娜放下东西,转身要走,连忙叫道:“阿茹娜,等等。”
阿茹娜听到他的话,顿时停下脚步。
公良飞从楼上下来,说道:“阿茹娜,这些上古真种其实很好养,只是你们没养对方法而已。”
“喔...”
阿茹娜一脸不信,为这上古真种,她可是没少花力气,还特地去林子里取来味道最为鲜甜美味的树汁给它喝。
可惜自家养的独角仙就是不吃,要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
公良见她不信,就从空间中拿出一些三色稻米扔在几头蔫巴巴的独角仙面前。那些独角仙一闻到三色稻米散出来的清香,顿时动了,纷纷往三色稻米爬去,吃了起来。
没片刻就把那些三色稻米吃完,然后“嗤嗤”叫着,还想要吃。
阿茹娜没想到明明已经快死的独角仙竟然又活了,不觉目瞪口呆,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公良又扔了一点三色稻米给那几头独角仙吃,就对阿茹娜说道:“我估计这上古真种应该是只吃灵物,或者蕴含草木精华的果蔬谷物之类的东西。我将独角仙放在异种灵株上,它就喝树汁,但在普通树上它不喝。”
“异种灵株?这还不简单,咱们部落多的是异种灵株。走,我带你们过去。”
阿茹娜听后,就把几头恢复一点精神的独角仙收起来,带着公良和米谷往前走去。
他们穿过部落,走过山谷,来到祖神所在高山后面的一处山中平原。
平原上灵气氤氲,长着各种各样的异种灵株,其中一些灵果树上果实累累,眼看就要熟了。
阿茹娜好像对这里很熟悉,一到平原,左右看了看,就对公良介绍道:“这边是水嫩的灵果,那边是硬硬的坚果,后面种植着一些大药宝药。那边前面的灵果味道最好,我吃过,树汁肯定好喝,我们就去那棵。”
于是,她就带着公良走过去,从纳物宝袋中取出几头独角仙放在树上。
那独角仙蓦然看到如此美味,顿时埋头猛吸起来,连米谷的独角仙也飞了过去。
肉眼可见,树身中一缕缕绿色汁液不停的从树上抽离,被独角仙吸入体内。几头蔫巴巴的独角仙精神迅恢复起来,而米谷那头独角仙的乌金甲壳,也变得更加油光锃亮。
“嘙”
忽然,从树上掉下一颗灵果。
阿茹娜抬头看,才现只不过一会儿时间,本来长满灵果的异种灵株竟然变得萎靡起来,树上绿叶耷拉,枝条黯然,像生病了一样。
“不好,祸事了。”
阿茹娜大叫一声,飞收起埋头猛吸树汁的独角仙和掉落在地上灵果,带着公良他们跑了。
他们跑没多久,就见果树前凭空出现一道人影,看着萎靡不振的灵果,喃喃自语道:“奇怪,只不过一会儿不见,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人摇了摇头,手中掐起指决,嘴中念出一句句玄奥咒语,只见一缕青光落入树身,果树立马精神起来。
阿茹娜带着公良他们跑离平原,到了部落前才停下来,说道:“幸好没被看管异种灵株的长老现,要不然就遭了。以前巨他们去偷果子的时候,不小心祸害了一根树枝,就被长老吊在树上一天没下来。这次要是被现,都不知道要怎么折腾我们呢?”
她没好意思自己以前带领一***妹去偷果子被长老现的事。
那真的是惨,竟然被长老罚拔草。
而且是一根一根的拔,那一片果林的草,她们一群人足足拔了一个月才拔完。
从此后,每每提到那长老就让人咬牙切齿,愤恨不已。她时常鼓动姐妹去偷果子,可惜她们都怕了。
只有自己想起那段血泪往事的时候,偷偷跑去摘一些果子吃来泄愤,要不是打不过长老,她肯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不曾体会过,没人知道,那蹲在地上一根根拔草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公良不好意思的说道:“刚刚我忘记跟你说,独角仙喝异种灵株上面的树枝,好像会剥夺灵株上面生机的事了。”
“没事。刚刚就是太多独角仙在上面,要是一棵一头肯定肯定没事。”阿茹娜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看还是先喂三色稻米吧!反正三色稻米我有很多,要不然就去找些灵果等含有灵气的果蔬谷物也行,估计这东西只要灵物就吃,不难养。”
公良就拿了几十袋三色稻米和上百袋没去壳的三色稻给她。
“谢了,等养好后,我就找人一起去打猎,我知道哪个地方有灵物,我们顺便去找一些回来。”
“好。”
两人就此分别离去。
米谷表情却有些沮丧,本来有好多好多独角仙的,这下全没了,感觉好郁闷喔。
公良没好气的教训道:“一头你都养不了,那么多独角仙你养得起吗?要是它把我们的饭全部吃完,看你以后吃什么?”
米谷看了看长大一点的独角仙,感觉也是哦。还是不能养太多,要不然它们吃光东西,她吃什么。一时间,小家伙看着在自己身边飞舞的独角仙表情恶狠狠的,决定晚上不给它吃东西了。
清闲下来,公良将在焦侥部带回来的玉珀清理了一下。其中那些极品玉珀不计,圆滚滚说的那些宝贝玉珀就足足占了一房间之多。
最近他也看了不少书,不管是人族书籍还是大荒诸部的兽皮卷,反正是一大堆。
他切了个宝贝玉珀和自己所看过的记载对比一下,现圆滚滚现的玉珀竟然是传说中的灵珀。
灵珀,顾名思义,自然是有灵性,氤氲生机的东西。
据说,在上古时代,当生灵尚未出现,茂密的丛林早已经覆盖在了天地的每个角落。
灵珀,顾名思义,自然是有灵性,氤氲生机的东西。? 八一中文 .
据说,在上古时代,当生灵尚未出现,茂密的丛林早已经覆盖在了天地的每个角落。
那时,人类的祖先都还没出现,天地中除了浓密的丛林,就是一些化生的兽类、禽类,以及各种虫蝥。
这些东西从丛林中飞过的时候,就会被树上分泌出散着迷人香气的汁液粘在树上,或夹在树皮中,或沿树皮向下滑落,或不堪重负滴到地表,更有的随树枝被风刮到地上。
当天地生变化的时候,这些树脂就会埋入地底,或流入江河海洋,再经过地热地压温度的陡变,历尽弥久岁月后,就会成为化石。
如果是在公良前世,科学家还能通过这些东西中的新鲜血液或者dna克隆出远古物种。
但在大荒根本不可能,可却有更神奇的事,那就是竟然能让里面的东西恢复生机,比如阿茹娜的虫卵,那真真是不可思议。
如果依照这个情况,其实想想,当生灵经过树下,被从天而降的树脂终结一切的时候。
虽然这些生灵的生命极其短暂,但玉珀却使它们从某种意义上得到了永生。
虽然这种永生有点残酷,但其实也是很多物种生灵终其一身孜孜以求的东西。
不过,那只是玉珀,不管包裹了任何东西,那都是玉珀。灵珀并不是其中任何一种。
灵珀是太古时期的异种灵株,抑或者是神树身上凝结生机的精华树液埋藏在地底无数岁月所化,可炼药、可治器、可疗伤,妙用无穷,价值不菲。
所以,公良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知道灵珀的妙用后,公良就把所有从矿洞中捡来的灵珀收藏起来,不明白它的真正用处后,决不轻用。
过得几日,阿茹娜感觉自家独角仙养得不错,就召集人手进丛林打猎,公良因为有先前的话在,所以也很光荣的成了他们队伍中的一员。
一行部落精英骑着鹰嘴犀、白狮、猲狙、驳马、岩兕等种种坐骑,走在前面。公良则和米谷它们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悠哉悠哉的跟着,而小鸡在天上探路。这小东西越飞越是熟练,越飞越是胆大。若非还太年幼,恐怕已是一方霸主。
阿茹娜除了送米谷一头独角仙外,还送了她好姐妹与几名部落精英一些独角仙。
今天都带了出来,一头头精神十足,个头也长了一点,都趴在主人肩上,好奇的四处看着。
看来阿茹娜将公良传授的经验交给了他们,都养得不错。
能从上古流传下来的真种血脉都有可贵之处,况且独角仙以虫蝥一族跻身于真种之中,可见实力的强悍。独角仙一族一向以一身坚硬铠甲著称,而且还会飞,一向是大荒百部精英最喜欢的坐骑。
只是独角仙一族十分彪悍,非常难驯服,所以极其难得。没想到阿茹娜运气这么好,竟然一下从独角仙尸体上得到了那么多活者的虫卵。
公良看到队伍中那么多独角仙,就对米谷说道:“米谷,你要给你的独角仙取个名字,要不然人家也有独角仙,到时候你怎么叫?”
“嗯...”
米谷看着坐在身边的独角仙,感觉粑粑说的好有道理,但她可不会取名字,就说道:“粑粑,你帮它取个名字。”
“名字要自己取才好,你看喜欢什么,就随便给它取一个。”
“喔”
见粑粑不帮忙,米谷有的不开森了,取名字好麻烦的。小嘴不由瘪了起来,转头看着独角仙,顿时一脚踹了过去,这家伙好麻烦。独角仙被她踹得一脸懵呆,抬头睁着小眼睛看着她。
米谷脑子忽然一亮,有了名字。
“粑粑,粑粑,偶想到名字了。”米谷手舞足蹈的叫道。
“哦,叫什么?”公良期待道。
“叫角角。”米谷得意的看着公良,两只耳朵兴奋得红红的,不停的扇着翅膀,摇着尾巴,好像在说:粑粑,看吧!偶好棒好棒的,快来夸偶吧!
对于这种没有营养、没有内涵、没有底蕴的名字,公良也是醉了。
不过看在小家伙这么高兴的份上,就摸了摸她的脑袋,夸奖道:“我们家米谷真棒。”
米谷尾巴摇得更厉害了,她就知道自己好棒好棒的,粑粑都这么说。
他们一行二十几人的队伍穿越重重树林,即使看到荒兽也是放过。这次队伍是阿茹娜召集来的,为了是去采一些灵物回来喂独角仙。这些灵物不只是喂独角仙,平时拿来吃也可以增长洞天真气,所以被叫道的都很积极。
况且,还能和女娘们在一起,若是不小心被女娘看上,那可不就是打了,所以被叫到的人没一个不积极的。
走了半天,队伍来到一处河谷。两边都是高大的巨树,中间是一段十米宽的河流,边上都是巨块的灰黑岩石,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可以看到石头从下面露出来。
到了这里,阿茹娜就想停下来休息。
忽然看到河谷边上有一群独眼悬羊从林边上走出来喝水,连忙让众人停下。
有人跃跃欲试,想去猎几头独眼悬羊回来当午餐。
阿茹娜正色道:“这独眼悬羊虽然不是很高级的荒兽,也为孕育符文真骨,却又血脉传承下来的一只厉害独眼,只要看着人的时候,人就会被它魅惑,再加上度疾快,一不小心就会被刺死。如有进化的,那只独眼更厉害,只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昏迷,甚至死亡。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为好。”
“那独角悬羊味道好吃吗?”
“味道确实不错,但不能过去打。”
“那就不过去,我们就在这边。”
阿茹娜看着公良,一脸不信,他们隔着独眼悬羊有一段距离,怎么可能打得到。
公良也没解释,从纳物宝袋中取出巨骨,然后拿出一些彩石。最近他练习用巨骨打东西打出了心得,只要不要太用蛮力作用在采石上,一般不会立即粉碎。其实他有心拿金属锭出来打。
只是看到上次那焦侥部族长的反映,想想还是算了。
打一次已经损失一块,在还没清楚那些东西的价值时,他是不打算再失去第二块了。
在阿茹娜和众女娘一脸完全不信的表情下,公良找了几个位置,想运用打棒球的技法打彩石,撞击打死独眼悬羊。八一?中?文 ≤.≥≤1=Z=W.只可惜重重树林遮挡,一时竟然没能找到最佳位置。
四处看了一下,他现河谷中心一处露出水面的灰黑岩石视野良好。
他们距离独眼悬羊还有一段距离,想来在那边打,应该不会惊扰到才对。
于是,他就跳到河中岩石上,目测一下距离,举起巨骨,扭着屁股,示意黑猛犸多吉抛彩石。
部落精英和女娘们都在岸边看着,米谷在粑粑的叮嘱下没有飞过去,而是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和滚滚一起给粑粑加油。
黑猛犸用长长的鼻子吸起一块彩石,然后举起,往公良喷去。
公良眼睛盯着彩石,一动不动,就在彩石从上往下,将落之时,他猛的举起巨骨,往彩石打去。
“嘭”的一声,彩石带着一溜彩光,如飞而逝。
独眼悬羊头羊正在河边舔水,忽然听到一阵疾烈风声。蓦然抬,只见一道彩光如电飞来,仔细看哪是什么彩光,而是一块光彩艳丽的石头。眨眼间,石头夹带着无匹威势,凛然重力,直击而来。眼看就要砸在身上,头羊独眼猛然迸射出一道炽烈白光。
彩石刚刚来到羊群上空,被白光射中,猛然炸开,四碎的石块落入水中,出一声声噗通声响,一些胆小的独眼悬羊吓得纷纷躲入林中。
独眼悬羊头羊和一些比较强壮的倒是无所畏惧。
不仅无所畏惧,头羊更是往彩石飞来的地方望去,想要找出彩石来源。
公良早有所料,看到头羊那么厉害,连忙跳回岸上躲了起来。
“阿茹娜,那头独眼悬羊怎么那么厉害?”公良不解的问道。
阿茹娜远远的看着独眼悬羊道:“那应该是一头进阶的独眼悬羊。独眼悬羊独眼第一阶段,是与生俱来就有天生的迷惑能力,要想进阶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没想到这头独眼悬羊竟然进阶。那就厉害了,这独眼除了迷惑以外,还多了一种分金裂石的能力,很厉害。基本上有这个能力后,就可以与一般高级荒兽媲美。若不小心,高级荒兽也不一定能赢得了它。”
“这么厉害?”
公良摸着下巴想了想,也不知道那独眼的能力能不能把空间里的金属锭射炸,或者在自己燃烧焱纹精血和真气的双重叠加下,这东西是否还能看到金属锭。
想了想,感觉可以试一下,不过得注意下金属锭,不要被别人拿去了。
独眼悬羊头羊左右观察了一下,现没人后,才继续低头喝水,惊慌入林的独眼悬羊们也重新出来喝水。
公良看到独眼悬羊不再往这边看来,才又从林中跳到河中岩石上,拿出一块金属锭,往上抛去。
金属锭奇重,迅往下降来。
公良连忙拿起巨骨,燃烧焱纹精血,意想真气入手。只是瞬间,双手身体的力气就叠加了无数倍。这时,金属锭堪堪落在眼前,公良暗喝一声,使尽全力举起巨骨往金属锭打去。金属锭应棒而飞,“咻”的一声,撕裂空间,在空气中摩擦出嘶嘶怪响,以无匹的度飞快接近独眼悬羊头羊。
头羊若有所感,从水中抬起头来,就见远处一道黑影急而至,瞬间来到眼前。
“嘭”的一声,从独眼穿过,砸在后面两三头独眼悬羊身上,再砸穿四五棵三人合围的巨树后,才在后面一棵巨树上停住。
眼见头羊死去,剩下的独眼悬羊吓得慌乱四散。
阿茹娜看了,连忙叫道:“快,追上去。”
众女娘和部落精英一听,连忙驱使坐骑往前追去。
公良也从河中跳过来,坐上黑猛犸多吉追了上去,不过不是去猎杀独眼悬羊,而是去找金属锭。那东西也不知道具体价钱如何,但既然无法被小黑水池融解,又被焦侥部族长看中,想来应该是价值不菲,不能轻易丢了。
慌乱逃走的独眼悬羊根本没有心思施展迷惑能力,所以被阿茹娜等人杀了一批,更多的是逃走了。
独眼悬羊个体不是很大,钻入林中一下不见,很难找得到,不过收获也是不错了。
公良也找回了金属锭,没想到在焱纹精血和真气的注入下,金属锭的威力竟然这么大。
不仅穿透几头独眼悬羊,还穿过几棵巨树,而且还没有什么变化,看来以后用作秘密武器大有可为。
“公良,没想到这么远距离,你竟然还能打到独眼悬羊。你这个叫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阿茹娜抓着两头独眼悬羊,高兴的问道。
“我把这个叫棒球,意思就是用棒打球,很简单。只要拿一根棒击打石头什么的就可以。但被击打的东西越硬越好,在远距离打,棒球的力量要比弓箭有力道,所以比较能打死荒兽。但是凭着自身的力量,也打不了几次,相对来说,弓箭要轻松一点。”
“那也不错,我感觉挺好,回去教教我,还有上次长老说的拳法,也一起教给我们,要不然你无法去长老那边拿到奖励。”
阿茹娜不说,公良都快忘了这事。
连忙说道:“回去后,想学的都去我那里。我都教给你们,很简单的东西。”
“嗯,”
阿茹娜点点头,又说道:“把东西带上,我们去找灵盐木,独眼悬羊肉要配着灵盐子烤味道才好吃。”
这时候,公良才想起部落兽皮卷上好像有记载这事。
独眼悬羊性情很怪,每次晚上睡觉,必然会把头挂在一种叫灵盐木的藤上。
灵盐木,似木非木,似藤非藤。说它是木质,但却是藤的身体;说是藤,却又如树高大、粗壮,但上面却又没有树枝,而是凌乱飞舞的藤蔓。
这种灵盐木上会长一种小指粗细的灵盐子果实,这种果实成熟干涸后,会在表面凝结出一层如霜雪白的盐末,和寻常的盐并没什么区别,但却富含灵气。但没成熟时候,虽然也有点盐的咸味,但更多的是带着灵盐木本身的气味,味道非常古怪。
更古怪的是,将这种怪味果子的汁液涂在独眼悬羊的肉上,不仅能去除独眼悬羊身上的肉骚味,还能使肉更加鲜嫩美味。
独眼悬羊之所以把自己挂在灵盐木上,一来是因为闻着灵盐木的味道才能让它们容易入眠,二来是它们睡着的时候还在吃灵盐子。八一 ≥.≤1ZW.
有人统计,一头独眼悬羊一晚上多的话能吃掉五十斤灵盐子。
差不多有独眼悬羊在的地方,就有灵盐木。因为没有灵盐木伴着入睡,独眼悬羊的脾气会变得非十分暴躁。而没有灵盐子吃的话,独眼悬羊的体力就会降低,身子会慢慢变肥起来。这对于擅长奔跑的独眼悬羊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伤害。
一般而言,独眼悬羊不会出现在离灵盐木太远的地方。
于是,一行人就分头去找。
不一会儿,东南边就传来一名部落精英的叫声,正在寻找灵盐木的人纷纷往呼声传来的地方聚去。
当众人走到地方,就见一座小山脚下,长着几棵三四人合抱的灵盐木,旁边还有些小的。大的灵盐木粗大的身子上,藤枝四处蔓延,如同一张织就的大网,盖在周边巨树上空。
现在正是灵盐子成熟季节,垂挂在藤网上的一串串灵盐子上,挂着一层如霜灵盐。一名精英跳着摘下一串舔了一下,一脸陶醉。
都不用任何吩咐,大家纷纷上前采摘灵盐子,公良自然也不例外。
在这群人中,要数公良这边人手最多,有米谷、有圆滚滚、还有小鸡。本来小鸡是在天上飞,被他叫下来帮忙了。这么好的东西不多收一点,简直是没天理了。值得一说的是,虽然米谷的新宠物独角仙角角只有巴掌大小,但看到米谷在摘灵盐子,竟然也知道上前帮忙,非常乖巧。
可惜黑猛犸多吉块头太大了,要不然它也可以帮忙。
不过它比较高,站在上面刚刚可以够得上垂下来的一串串灵盐子。
圆滚滚那胖墩一样的身材,即使站在上面也够不着,只好坐在黑猛犸的鼻子上摘。
不过似乎感觉很好玩,让它坐得都忘了要摘灵盐子的事情了。
并不是所有人的坐骑都有黑猛犸这么高,灵盐子离地又远,这些人不得不跳来跳去的摘,有的跳得实在不耐烦了,就爬到灵盐木藤网上去摘。只是灵盐子一般都长在下面,上面就少了。
米谷带着自己的储物小袋子,如蜜蜂般辛勤的四处摘着灵盐子,后面紧紧跟着她的新宠物——小跟屁虫独角仙角角。这里就数她摘灵盐子最方便,小小的个子,能在藤网中不停的来回飞行,不一会儿,就摘了一大堆。小家伙一边摘,还一边拿着灵盐子往嘴里塞,也不知道这种咸咸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只是公良看圆滚滚和小鸡,连黑猛犸也在吃,自己也摘了一颗塞入嘴中。
顿时,他现自己错了。
这灵盐子并不纯粹只有盐的咸味,而且不是很咸,咸过后还有一股果味的清甜,又带着一丝灵气。他能感觉到吃了灵盐子后,体内真气在些微的增长。他前世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感觉真是不错。
所以,他就还挖了几棵灵盐木种在果子空间中。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也不能错过。
灵盐木虽然只有几棵,但伸展出来的藤条却占了足足上百亩地。
他们一行人摘完后,已经是红日满天。这时大家才想起中午都忘了吃东西,本来是想用灵盐子烤肉,没想到变成摘灵盐子了,而有些人则是直接用灵盐子填报了肚子。
公良可没那么傻,就算他傻,卖力干活的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它们也不会答应。早在中午的时候,这些家伙就吵吵嚷嚷着肚子饿要吃东西。大家都在忙,他也不可能单独给它们煮饭,只好拿出早上出门准备的,用荒兽肉、野菜、三色稻饭等东西做的美味饭团来。
饭团的味道不错,小家伙和圆滚滚、小鸡都吃得很开心。
吃完后,公良还从空间取了些赤红山藤汁给它们喝,高兴得米谷小家伙手舞足蹈起来。
当然,黑猛犸多吉他也没有忘记。
只是这家伙体型太大,他根本不可能拿饭喂饱它。幸好这家伙不难养,直接放一袋三色稻米让它自己嚼就可以。公良还给它配了一些腌制荒兽肉,还有一大桶富含灵气的水,待遇倒也不错。
不过,这种待遇只是在遇到了今天这种紧急情况而已,要是天天这么做,公良还真没法伺候这大家伙。一般情况下,他都是让它自己去找吃食。
以它粗厚的皮,高大的身子,和强壮的身体,以及遇到半妖雷鹫所表现出来的强大武力,根本不用担心它会怎样,反而要担心林子里面的荒兽别都被它全部祸害了。
晚上,他们就在灵盐木边上清理出一片空地,点燃篝火,烤起独眼悬羊来。
独角悬羊很多,差不多一人两头,用粗大的树枝穿着身子,抹上灵盐子,架在火上烤。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
本来烤独眼悬羊要用新鲜灵盐子果实的汁液涂在身上味道才好,但现在时节不对,用灵盐木叶子又起不到效果,所以只能用熟透的灵盐子。虽然味道差了一点,但也是不错。
随着架在火堆上炙烤的独眼悬羊颜色从鲜红变成金黄,一滴滴肉油慢慢从成熟的独眼悬羊身上滴下,落在通红的柴火上,出“嗤嗤”声响。一股股喷香的美味随之传来,让人馋得口水直流。圆滚滚表示,它已经水流成河了。
它快馋死了,人立着身子,将双掌按在公良肩膀上,在他耳边呱噪的嗷嗷叫道:“公良,肉熟了没有,我肚子快饿死了。”
公良瞄了它一眼,拍落它按在自己肩头的熊猫爪子,理也不理。
米谷小家伙也受不了了,猛吞着口水,愁眉苦脸的对粑粑问道:“粑粑,肉肉好了没有?”
公良对米谷的态度可不像圆滚滚那样,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道:“再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要快一点噢,偶肚肚饿了。”米谷郑重的嘱咐道。
“知道了。”
这小家伙,公良摇了摇头,继续侍弄起架在火上炙烤的独眼悬羊来。
再过一阵,独眼悬羊终于烤好。公良将一头独眼悬羊五分,其中一条大后腿给自己,一条大后腿给圆滚滚,一条前腿给米谷,一条给小鸡,剩下的全部给黑猛犸多吉尝香了。用这东西是没法喂饱它那大肚子的,所以也只能是尝尝香而已。
圆滚滚似乎是真的饿了,接过大后腿咬了一口后,就胡吃海塞起来,没一会儿就吃完。
而公良才堪堪咬了一口而已,凭良心说,这用灵盐子烤的独眼悬羊肉味道确实不错。
吃完东西的圆滚滚意犹未尽,转头用那黑白的眼睛四处瞄了一下,就屁颠屁颠的往好朋友小鸡那边跑去。? 八一中?文?? ?.㈧?1?ZW.
它来到好朋友身边,盯着它撕咬的大前腿,猛吞了一口口水,关心道:“小鸡,这么大一条独眼悬羊腿,你吃得完吗?要不要我帮忙?”
圆滚滚很好心的想帮小鸡解决这个难题,没看到它从来到这边以后,盯着大前腿的眼睛就一直没移动过吗?
小鸡听到圆滚滚的话,连忙把独眼悬羊前腿抓到自己身下,用翅膀紧紧保护起来,啾啾叫道:“不用,我自己能吃完。”
其实,圆滚滚真的很有心帮这个忙,但好朋友不愿意,它也不强求。潇洒的吹了下右脑前的毛,转身往米谷走去。
米谷那么小,应该要人帮忙才对。一想到这个可能,圆滚滚的脚步就轻盈了许多。
独角仙角角闻到炙烤得喷香的独眼悬羊,顿时飞快的爬到米谷身边,“嗤嗤”叫着。米谷正抱着一条大前腿凶猛咬着,一张小嘴吃得鼓鼓囊囊,连点声音都不出来。公良怕她噎着,连忙将水囊递了过去。小家伙接过喝了一口,就继续埋头凶猛吃了起来。
独角仙角角吃不到东西,就爬到米谷对面,振翅而起,飞到她咬着的大前腿面前,想咬一口。
只是,这家伙不是吃素的吗?怎么还吃肉?难道自己以前的预言成真了。
那厢米谷看到它竟然敢来咬自己吃的肉,顿时伸长脖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直接一拳打飞出去。
独角仙铠甲坚硬,被打飞出去后,一点也没事,迅飞了回来。
米谷一看,一脚将它踢得远远的。独角仙锲而不舍,立马又飞了回来,向米谷“嗤嗤”叫着讨东西吃。
公良在旁看得无语,做宠物做到这个份上,也是够衰的。看在这家伙刚才有帮摘灵盐子的份上,他就切了一小块独眼悬羊肉给它,这家伙一下咬起来,窝在旁边吃着。公良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吃肉,可谓是荤素不忌,口味够杂。他还以为这家伙只吃灵物,没想到不是。
那之前为什么不喝林子里的树汁,难道不合口味?
想了半天,公良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懒得再想。
圆滚滚本来是想去找米谷弄几块肉来尝尝,可看到她对自己宠物的做派,连忙转道往公良走去。
来到公良身边,它直接嗷嗷大叫道:“公良,我要吃肉。”
公良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你不是刚刚吃了一条大后腿吗?怎么还要吃。”
“太少了,吃不饱。公良,我还想吃。”
被它吵得没法,公良就转身从架上另外一头烤独眼悬羊上,切了一大块肉给它。圆滚滚看到那头独眼悬羊还是他们的,眼睛顿时瞪得浑圆,连忙大叫道:“公良,我还能吃下一条大后腿。”
“吃完了再说。”公良没好气的白了它一眼。
听到公良这么说,圆滚滚就抓着它割下的肉,坐在旁边吃了起来。不一会儿,那块肉就被它吃完了。
“公良,我还能吃下一条大后腿。”吃完东西的圆滚滚又对公良嗷嗷叫道。
这家伙是饿死鬼投胎吗?怎么吃得这么快。看着它已经鼓起的肚子,公良说道:“等会儿还要赶路,吃这么多你跑得动吗?”
“坐在多吉身上就可以了。”
“要是有荒兽过来,你不小心从上面滚下去,我看你还怎么跑。反正这东西就在这里,留着晚上再吃。”看到这家伙鼓起的肚子,公良决定不给它东西吃了。
圆滚滚的馋虫已经被独眼悬羊的美味勾出来,不填饱肚子怎么愿意?它感觉公良说这么多,就是不想让自己吃肉,顿时气愤的人立起来,抱着公良的脖子使劲摇道:“我不要,我现在就要吃肉,我现在就要吃肉。”
旁边阿茹娜看到圆滚滚的样子,好奇的问道:“你这熊猫小兽怎么了?”
在大荒之中,都没人见过圆滚滚这品种的兽类,所以只能依公良的说法,称呼它为熊猫了。
“这家伙嘴馋,想吃独眼悬羊肉,我担心它跑不动,不给吃。这不,现在正跟我闹呢?”公良晃着身子对阿茹娜说道。
“这有什么,想吃就吃,担心那么多干什么?”阿茹娜不屑的说了一声,从面前架上砍了一大腿独眼悬羊扔给圆滚滚,“吃吧!”
圆滚滚看到阿茹娜扔来的独眼悬羊肉,也不跟公良闹了,顿时趴在那边咬了起来。
公良看着它慢慢鼓起的肥大肚子,无语的摇了摇头。这家伙,将来要不是蠢死,肯定就是被东西给撑死。
吃完东西,一行人又拿起酒喝了起来,有些人更是趁此机会,在篝火前跳起雄浑古舞,大秀肌肉,勾引部落女娘。有些人不满的看着坐在阿茹娜旁边的公良,感觉这家伙根本就不配坐在那里。坐在那里应该是自己,自己,自己,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说三遍。
公良被看得哭笑不得,不过是个位置而已,至于这样吗?
有些部落女娘也被他们勾起了性质,跑上去跳起了苍莽古舞,架势一模一样,气势上却一点不输那些部落精英。
公良看着她们结实的臂膀,肥大的腰臀,粗壮的身材,都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她们。难道就不怕受不了吗?
看到女娘们也上来跳舞,部落精英们高兴极了,纷纷以舞对舞,秀起自己的舞姿,秀起自己的身材,将自己的一切展露在心爱姑娘面前,以期得到她的倾心。
公良在下面看得很清楚,有几对男女分明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公良,我们也上去跳舞吧!”
阿茹娜旁边的吉雅不由分说,过来拉起公良,就跑了上去。这时候坐在篝火旁边的人也一拥而上,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围成一圈跳起舞,唱起了欢乐的歌谣,这也预示着一场晚宴的结束。
晚上,他们都睡在树上,而地上的篝火则继续点着。
很少有人会直接躺在丛林中的地面睡。
先不说丛林里到处都是的虫蚁,就说那些隐藏在夜色中,时刻觊觎着血肉的荒兽,就让人警惕不已。火光或许会吓到一些,但也有些会被火光吸引过来。所以睡在林间地面根本不安全,最好是睡在树上,要不然就是山洞中。
只是今夜注定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因为有这么多人类的和坐骑的气息存在,不是特别强大的荒兽绝对不敢过来。何况有真猛犸多吉这大块头在,那些荒兽过来纯粹就是当菜的。
清晨,当天际还是一片鱼肚白,林间还笼罩在轻纱般的薄雾中,公良一行就已经收拾好东西上路了。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昨晚遇到的灵盐木只是此行的意外收获,他们真正的目的地远未到达。
阿茹娜率着一众女娘和部落精英行走在前面,公良他们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悠哉悠哉的跟着,以大块头多吉的脚程,一步能赶得上他们坐骑五六七八步,委实不用走得太快。
太早起来,圆滚滚还懒懒的,爬到多吉背上后,就又趴了下来,一动不动,好像睡了。
公良干脆靠在它身上,这家伙就像个靠枕,软绵绵,非常舒服。
圆滚滚还想睡觉,没心情理他,只能任他靠着。
小鸡倒是勤快,已经展开翅膀在天上翱翔。
米谷因为太早醒来,睡意未去,坐在粑粑身边,像个点头虫一般,头一点一点的,好像随时要睡过去般。
她那宠物独角仙角角看到她的模样,也好奇的跟着直点头,看得人哭笑不得。
公良把米谷抱在怀里,免得小家伙从上面掉下去。小家伙在粑粑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呼呼大睡起来。
他也没管这些家伙,任它们睡着,自己从纳物宝袋中拿出出门时候准备的饭团,又取了一点昨天没吃完的独眼悬羊肉,配着已经成熟,新鲜多汁的青桑果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点头,感觉味道确实不错。可惜没有牛奶或者羊奶,要不然早餐再配一点,那真是又有味道又有营养。改天一定要注意一下,看看大荒有没有那种产奶的牛羊,到时养在空间里,就可以天天喝了。
本来还在睡梦中的圆滚滚,闻到食物的香味猛然抬起头来,看到公良在吃东西,顿时精神振,嗷嗷叫道:“公良,我要吃东西。”
这憨货,真是没谁了!
刚刚不还在睡觉吗?怎么一下就起来了。
圆滚滚会跟他说它闻到了独眼悬羊肉的味道吗?
“啊呜”
米谷双手双脚一伸一蹬,也醒了过来,看到粑粑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紫红紫红的青桑果,顿时说道:“粑粑,偶也要吃果果。”
这些家伙,吃饭永远是最积极的事。
虽然心中腹诽,但早饭总是要吃。公良就从空间取出饭团、独眼悬羊肉、青桑果,一一分给它们。独角仙角角也有一小份。在天上飞的小鸡一看到有吃的,疾飞了下来。这些家伙,吃东西没有不积极的。
忽然,公良现一件让人沮丧的事情,自己好像成了传说中的奶爸,真是一件伟大的事业。
给小家伙们一个个分完东西后,公良继续拿东西吃着。
他们几个,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队伍前进,一边欣赏周边风景,呼吸着早晨空气,好不惬意。
“米谷,你在吃什么?”吉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米谷正一手抓着饭团,一手抓着个大的青桑果,左右开工狂咬着,整个嘴里鼓鼓囊囊,哪有多余的地方回她的话。
“她在吃饭团,另外那是青桑果,你要不要也吃一个。”公良在旁边代替回道。
“不用,我有这个。”吉雅从纳物宝袋中拿出一个小儿拳大的圆形东西,示意了一下。
“这是什么?”公良奇怪的问道。
“这是虎豆,北荒牛头部的特产灵物。前几日部落来了一批,我向长老要了一些。喏,给你几个,很好吃的。”吉雅从袋子里抓了一把虎豆给公良,自己也往手上虎豆咬了一口,脆嫩多汁,带着一股植物特有的香味。
“吉雅”
吉雅听到前面阿茹娜的叫声,连忙说道:“阿茹娜叫我,我要过去了。”
说完,她就拍着自己的坐骑跑了上去。
“哎...”
公良伸手想叫住吉雅,但她已经跑到阿茹娜身边,叽叽喳喳比手划脚说起了事情。真是个雷厉风行的奇女子,他本来还想拿些青桑果给她,以示友好往来的。
“公良,这虎豆好不好吃呀?”圆滚滚吃完东西,跑过来看着公良手上的虎豆问道。
话尾声不言而喻,就是想尝尝味道。
公良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豆子,打算放在空间,看能不能种出来,哪会给它吃。懒得理它,直接收尽空间里。圆滚滚讨了个没趣,“哼”的一声,转头去找好朋友小鸡了。
吃完东西后,这些家伙一个个精神起来。
小鸡继续到天上飞,米谷好奇的探头左右看着,只有圆滚滚懒得要命,继续在多吉背上趴着。
公良也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哪里,只是跟着队伍穿过丛林,淌过小溪,翻过山丘,走过平原,然后再在一条小灌木丛生的峡谷中穿行。
峡谷长得很奇特,两旁石壁上尽是层层叠叠皱摺不一的岩石,上面有无数曲线,就像灰化了的丹霞地貌岩壁。
或许是空气湿润,岩壁上长满了厚实的青苔,公良随手摘下一片,现竟然有差不多二、三十厘米厚。他哪见过这么厚实的青苔,就摘下一些,打算洗干净后,煎蛋或者炒肉、炖汤。
像这种长在野地的青苔大多可以食用,和其他野菜没什么区别。
在前世公良老家,这种青苔晒干烧灰后还可以做药。
这东西炒肉味道不错,青嫩青嫩,又吸收了肉的味道,吃起来特别爽口美味。
不过只限于野地纯天然无污染的东西,若是长在房屋角落、城市边缘的那种青苔,恶心都恶心死了,还吃?瞄一眼都觉得倒胃口。
米谷看到粑粑在摘青苔,歪着小脑袋好奇的看了一阵,也摘了一些装进自己的小袋子里,也不知道她用来干什么。圆滚滚看了,也摘了一点。公良真是服了这两个家伙,这玩意儿它们拿来有什么用?
穿过峡谷,再走过一片群山包围的山中平原,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人蛇山谷。
这时,公良猛然想起自己最近从东土人族典籍和部落兽皮卷中看过的有关人蛇的记载:“人蛇,长七尺,色如墨,蛇头蛇尾蛇身,尾长尺许;而人足人手,长三尺。人立而行,出则群相聚,遇人辄嬉笑,笑已即转噬,然行甚迟,闻其笑奔可脱。”
“大家都塞上耳朵。?八?一中文?网 ? .”
到达谷口,阿茹娜就转身对部落众人提醒道。
人蛇的笑声中带着一丝沉沦之音,会使人转瞬忘记所有,脑中一片空白。再加上它本身的毒液,一不小心就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所以必须要小心行事。
公良连忙从果子空间兽皮中扯了一些柔软毛,塞进自己和米谷、圆滚滚的耳中,顺便给多吉塞了一大个。
独角仙是只虫子,都不知道有没有耳朵,根本不用;而小鸡在天上飞,更是不需要。
等大家塞上耳朵,阿茹娜就摆摆手,驾着坐骑,带领众人往人蛇山谷冲去。
到达谷口,只见前面空地白骨皑皑,有人有兽有飞禽,一股浓重的腥味随即扑鼻而来,还有一重淡淡的绿雾在谷口缭绕。
“大家小心,这雾有毒,快吃解毒丸。”阿茹娜看到毒雾对众人喝道。
众女娘和部落精英连忙拿出解毒丸吃了起来,公良也吃了一颗从部落出来时巫给的解毒丸。
阿茹娜刚好看到他拿出的解毒丸,就将自己手中的小玉瓶扔了过去,“你那解毒丸没用,吃这个。”
公良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一些解毒丸。
其实他根本不怕毒,吃解毒丸是为了避免自己在众人眼中太过妖异。
但阿茹娜是好意,公良就倒一颗吃了,也给了圆滚滚一颗,米谷就不用了。独角仙也一颗,本来还想给黑猛犸多吉几颗,但通过心灵沟通,知道这点小毒对它根本无用后,就免了。
等大家吃完解毒丸,阿茹娜就继续带领众人往里面冲去。
毒雾从谷口开始,越往里面越浓。
起初米谷对这么点东西并不感兴趣,可到中间后,看到里面这么浓的毒雾,顿时兴奋起来,张嘴猛吸。一股股毒雾立即被她吸过来,凝聚成一滴滴墨绿液体被她吞入口中。
不过片刻功夫,笼罩在谷口的毒雾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大家没想到米谷还有这等本事。
阿茹娜更是高兴极了,人蛇山谷就是外面这层毒雾不好对付,里面就没什么了。没想到竟然被米谷给破了,真是意外之喜。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连忙催动坐骑,加往里面冲去。
山谷之中,有一条源于旁边山体深洞内的清泉。泉水清澈,在洞边聚成一处水潭,有无数人蛇在里面洗澡嬉闹。旁边向阳山坡上,长着一片鲜红果子。此时或许已经成熟,果子红透欲滴,飘散出一股浓浓的果香,有些人蛇在上面采摘果子吃。
阿茹娜带人冲进来,不由分说,拿起弓箭就往山谷的人蛇射去。
人蛇除了笑声和毒液,一身武力有限,被阿茹娜带人攻击,猝不及防,纷纷中箭死去。
只是片刻,山谷中的人蛇就倒了一堆。
后面人蛇飞快醒悟过来,连忙聚在一起,出一阵阵嘻嘻笑声。
笑声诡异,如魔音穿脑,又如五音不全之人出的鬼哭狼嚎,让人恶心欲吐,脑中空白。即使是有东西塞住耳朵,也是无济于事。
一时间,攻进谷中的大焱部人纷纷停下动作,连坐骑也是如此,有的更是被坐骑的前冲惯性带动,从上面滚落下去。
公良也被人蛇的诡异笑声,笑得脑中一片空白。
眉心空间深处,一道白雾无风自摇,久久未止。蓦然间,下面出现一盏冰晶玉露,一丝丝晶莹的气体从盏中流入白雾之中,摇晃的白雾立即定住,不仅如此,貌似还凝浓了几分。
公良感觉脑中一片清凉,瞬间清醒过来。
那些人蛇见笑声凑效,就纷纷停下,往停止动作的众人走来。
公良一看不妙,连忙搭弓引箭,往走过来的人蛇射去。
前面一些人蛇顿时中箭倒地,后面那些人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还清醒着,连忙停下,再次嘻嘻笑了起来。
圆滚滚先前倒没什么,这次近距离听到这么诡异的笑声,一时脑中昏沉,摇摇晃晃,好像随时要倒下一般。
米谷并没被它们笑声影响,感觉它们吵死了,就拿出弓箭射了起来。
可惜她的弓箭准头,说实在话,只希望不要射到自己人就好。
双头龙蝰也被它们呱噪得不行,从公良手腕中抬起头来,张嘴“呱”的一声大叫,叫声在山谷回响,瞬间打乱人蛇节奏,破了人蛇的诡异笑声。
人蛇顿了一下,再次大声嘻笑起来。
但都被双头龙蝰的诡异叫声给叫破,顿时大怒,吐着信子疾向公良等人冲来。
公良拉起弓箭,飞射而去,瞬间死了几条。
但这些东西悍不畏死,再加上数量众多,公良根本射不过来。
米谷却兴奋得不得了,终于轮到自己出手了,她好厉害的。立即张嘴喷出一片口水。她的口水显然要比人蛇口水毒,落在人蛇身上,瞬间渗入人蛇身体当中,将它们毒死了。
后面那些人蛇吓得纷纷掉头,钻入了泉水流出的幽深洞中,消失不见了。
一切生得太快,部落精英和女娘们都还没醒来。
公良看了看,就去把地上那些人蛇尸体收入果子空间,扔进小黑水池中分解,倒是为空间扩展做出了一些贡献。
不一会儿,阿茹娜最先醒来,看到周围人蛇不见踪影,只有公良和米谷、黑猛犸多吉它们站着,不由奇怪道:“那些人蛇呢?”
“都被米谷吓跑了,这些东西怕米谷的口水。”公良随口说着,有些事情没必要说得太清楚。
“天鸩部人不愧是蛇类对头。”阿茹娜感叹了下,又对米谷夸道:“米谷真棒,来,姐姐给你一个大果子。”
圆滚滚被笑得晕乎乎的,脑中一直没昏昏沉沉,身子颠颠倒倒,好像喝醉酒一般。这时看到阿茹娜递给米谷果子,猛然精神一震,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大叫道:“公良,我也要吃果子。”
公良真是服这家伙了。
“她在叫什么?”阿茹娜奇道。
“它也要吃东西。”公良无奈道。
有这憨货在,有时候真是让人感觉心好累。
“这有什么,果子我有的是,没了再去园子里摘。”阿茹娜大气的扔给了圆滚滚一个大果子。
现在她已经摸透了守灵果长老的规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摘一点回来此,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都没人现。要不这么做,平时要灵果的话,得拿东西去换才行;要不然就要等分配,那点东西都不够塞牙缝。
不得不说,阿茹娜真是很有做贼的天赋。
片刻后,中了人蛇诡异笑声的大焱部人纷纷清醒过来,阿茹娜大手一挥,让大家去采山坡上的鲜红果子,他们到这边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些东西。? 八一中文? =.≤1ZW.
山坡上那些鲜红的果子也是一种灵果,名为匍地蛇莓,专门生长在蛇类聚集的灵韵之地。
据说这种灵果之所以会生长在蛇类聚集之所,是因为必须吸收蛇类的气息为自己的养分,要不然无法结果。
匍地蛇莓多汁味甜,不仅能吃,还能解蛇毒,非常奇妙。
只是要采到这种灵果并非易事,因为长着这种东西的地方,必然会有大量蛇类聚集。要想得到,必须撇开或者除掉匍地蛇莓生长之处的蛇类才行。所以这东西虽然算不上难得之物,却是极难采摘。
在阿茹娜的带动下,一行人走上山坡,摘采匍地蛇莓。
米谷看到红红的果果,一下飞过去,摘起来咬了一口,瞬间被那鲜甜的美味征服,高兴得眯起双眼,感觉真是太好吃了,粑粑一定也喜欢。
只见她飞快吃完一颗,又一手摘了一颗,就往粑粑飞去,拿着果果凑在粑粑嘴边让他吃。
公良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爱怜的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真是没白疼她。
小家伙开心得扇着翅膀在空中旋转起来,粑粑最喜欢她了,她也好喜欢粑粑呢!
圆滚滚这憨货看到山坡竟然有那么多灵果,立马飞跑过去,一把抓起一颗鸡蛋大的匍地蛇莓扔进嘴中。霎那间,一股清甜的汁液流入口中,是一种从未品尝过的鲜美味道,真是太好吃了。顿时左右开工,一边吃一边摘,一边放进自己随身带的纳物宝袋中,忙得不得了。
“嗷...”
忽然,它好像感应到了什么,飞也似的跑到公良背后躲了起来。
“怎么了?”公良都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公良,有好恐怖的东西从里面出来了。”圆滚滚悄悄从公良背后探出头,指着流出泉水的幽深洞穴嗷嗷叫道。
米谷也在粑粑身边摘灵果,听到它的话,手搭凉蓬往洞穴望了一会儿,才对粑粑说道:“粑粑,里面有一条大大的有脚脚的虫虫出来了。”
“嗯”
动物和小孩对一些危险东西的感觉总是比较敏锐,由不得公良不信。
出于安全考虑,他连忙对采摘东西的阿茹娜说道:“阿茹娜,那边洞里好像有东西。”
阿茹娜和一众人等听到他的话,纷纷抬头往流出泉水的洞穴望去。
只是片刻,就见洞口出现一条比刚刚人蛇还大十倍有余的人蛇,看起来面目狰狞,手中还抓着一根粗大巨棒,显然武力不凡,应该是人蛇中的王者。
“妖兽!”有精英看到那条人蛇王后,失色大叫起来。
“怎么可能有妖兽,我们上次来只有一些普通人蛇呀!”阿茹娜也一脸懵的说道。
“你上次和谁来的?”旁边有人好奇的问道。
“也是和咱们部落那些精英来的,不过那些人中有个厉害的家伙,一到这里,就巨吼一声,把那些人蛇都吼晕了。我们根本没动手就摘到了灵果。哪知道到了我们这里,这么麻烦。”阿茹娜无奈道。
公良听得蛋疼,估计也是这么轻松,她才以为人蛇好对付,所以傻大胆的带大家过来。
没想一来就被人给了个下马威,要不是有米谷和双头龙蝰在,他们早就成人家的盘中餐了。
“你们上次来怎么没有把人蛇给灭了?”公良诧异道。
阿茹娜解释道:“不能杀。这些灵果是依靠蛇类气息生长,要是杀了这些人蛇,又没有任何蛇群在这里落脚,没过多久这些灵果就会消失。而留下这些人蛇,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可以来收一次灵果。没想到这次竟然出来个大家伙,怎么上次没看到呢?”
阿茹娜挠了挠自己后脑勺,一脑门的不解。
“阿茹娜,咱们要不要请祖神过来。”吉雅在旁问道。
最近一段时间,通过阅览的各种书籍,公良才知道大焱人或者一些强大部落都有一种秘法,在危难时刻可以请部落祖神降临。有点像他前世见过的请神样子,但又不太一样。因为这祖神是直接降临,而不是进入自己的身体之中,将伟岸的神力化成自己的能力。
不过,请神的人必须得先在自己的神念中种下一颗虔诚的种子,祖神通过感应,才能降临。
可惜公良什么都有,就是缺少一丝对神明的敬畏和虔诚,所以这个方法对他根本没用。
阿茹娜听到吉雅的话,摇了摇头道:“等会儿再说,我看这东西好像并不高级,我们这么多人就可以对付。若对付不了,再请祖神过来也不迟。”
说完,她又对所有人问道:“大家带了符文真骨出来没有。”
“带了。”
“带了。”
“带了。”
大焱部人纷纷开口说道。
“既然带了,那就轮流上去用符文真骨轰它,没有符文真骨的就在旁边射箭,找机会上去杀了大人蛇。”
在阿茹娜的指挥下,立即有几人掏出符文真骨,口念玄奧口诀,御使洞天真气注入符文真骨中,瞬间一道道光芒从众人手中的符文真骨一一亮起,紧接着,一道道形如圆球、弯月、箭矢、流星等种种形状的光影,从符文真骨迸射而出,疾往人蛇王飞掠而去。
光影如风如电,不可追寻,但威力却极其惊人。
落在人蛇王身上,立即刮出一道道伤痕。
不过片刻,人蛇王身上就血肉模糊。人蛇王看到自己的伤势,猛然出一阵诡异笑声。
“不好,大家赶紧捂住耳朵。”
已经中过招的阿茹娜知道笑声诡异,连忙叫道。
就在此时,巨踏步上前,挡在众人面前,御使符文真骨,出震天巨吼,诡异的笑声顿时被吼声冲击得无影无踪。那人蛇王一见,再次爆出一阵嬉笑。这次笑声比刚才更加诡异,刚刚张口出一丝声响,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心脏抽搐。
巨一见,飞念动口诀,催动符文真骨,再次出一道巨吼,吼声震天,在山谷回响,顿时把人蛇王震得笑开的大嘴为之一顿,没能笑得出来。
接连被打断笑声,人蛇王勃然大怒,飞步上前,举起巨棒往巨砸去。
巨棒带起赫赫风声,威势吓人。
巨连忙往后退去。
后面部落精英赶紧驱动符文真骨,只是瞬间,一道道威力无比的光影急飞出,在人蛇王身上撕开一道道狰狞血口。而边上众人,也飞快射出手中箭矢。只是那些箭支威力有限,有的射在人蛇王身上直接掉落在地,有的只是射进了一点而已,根本无法对人蛇王造成太大伤害。
人蛇王看自己竟然接二连三的被眼前渺小人类伤到,心中怒火不可抑制,猛然喷出一口墨黑毒液。
米谷见了,疾飞过去,张嘴一吸,顿时将那些墨黑毒液收得一干二净,她身上羽毛又黑了几片。
人蛇王看到竟然连这样的小不点也敢来破坏自己好事,怒吼一声,直接一棒砸了过去。
米谷多鬼,“咻”一下,马上飞得不见人影。那巨棒砸在地上,出一声巨响,在地面砸出了个深坑。
人蛇王出离的愤怒了,仰天长啸,躲在洞内的人蛇随声而出,嬉笑着往大焱部众人跑去,人蛇王随后而上。
阵阵诡异的笑声如魔音穿脑而来,众人只感觉头昏脑胀,眼见就要陷入其中。巨连忙强忍不适,催动符文真骨。此刻,他再也不敢有所保留,用尽全力,出一道比方才更加强大的吼声。
那些人蛇的诡异笑声在吼声中瞬间消失,有的更是被吼声冲击得晕倒过去。
差点陷入昏迷沉沦的大焱部人在吼声中清醒过来,眼见人蛇冲来,情势不妙,连忙御使符文真骨,催其中能力,往人蛇杀去。旁边没有符文真骨的人,也连忙拉起弓箭,射了起来。
眼见人蛇如潮而来,前面部落精英连忙将洞天真气注入符文真骨,念动口诀,一道道圆球、利刃、箭矢、尖锥般的光影,顿时如流星追月,急往人蛇飞去。八一? ㈧.??1㈠ZW.
那光影皆是能量所化,威力惊人,人蛇王都挡不住,何况前面那些人蛇。
于是,前面人蛇纷纷中招倒地。
但符文真骨并不能连续使用多次,要不然会对符文真骨造成永久损伤,所以每使用一次,后面就有人上来替换。
如此反复轮替,一波一波,那人蛇也是一波一波死去。
不一会儿,人蛇尸体就铺了一地。
没有符文真骨的部落精英纷纷拿出弓箭往人蛇射去,人蛇挡不住锋利的箭矢,一下被射穿死去。但箭矢对后面的人蛇王造成的伤害却十分有限。公良一看这样不是办法,心中一动,就收起弓箭,拿出巨骨,取出一块金属锭来。
有认识的人看到金属锭,两眼顿时瞪得如铜铃大,但眼前实在不是问事的时候,只能将心中疑问暂时掩下。
用巨骨击打东西杀伤敌人,对移动、微小的目标或者无效,但对人蛇王这样庞大的身子,无疑是很好的攻击手段。
仔细看了一下人蛇王的方向,公良扔起金属锭,在金属锭降落过程中,猛然驱动真气,燃烧焱纹精血。
瞬间,无匹的力量充斥全身。
公良举起巨骨,从后往下由上,用力往金属锭打去。
“砰”的一声清响。
金属锭如电飞逝,转瞬无踪,下一刻出现在人蛇王胸前,狠狠撞入肉中,砸出一个血洞。霎那间,血如泉涌。但因为不是什么重要部位,对人蛇王造成的伤害不大。巨大的伤口反而刺激得它疯狂起来。猛然仰头出一声巨大嬉笑。
在人蛇王的嬉笑下,剩下的人蛇也跟着嬉笑起来,嬉笑声在山谷回荡,造成久久回响。
诡异的笑声立即传入大焱部人耳中,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人蛇王和人蛇一起的嬉笑太过强大,连巨也无法抗拒,中招昏迷。
公良打了个激灵,立即清醒过来。
但旁边大焱部人却受到人蛇笑声影响,动作停滞下来。
人蛇一看嬉笑凑效,就停下来,往大焱部人冲来。一看事情不妙,公良连忙叫米谷上去。自己也拿出莫桑石斧,迎面而上,心里更是沟通黑猛犸多吉,让它上来帮忙。
公良并不想表现得太过出众,在这种团队里,需要的是大家配合,而不是一个人的英雄。
所以,他尽量的收敛,配合大家。只是此时此刻,却由不得他了。
米谷“咻”的一下,飞到人蛇前面,口水飞喷而出,前面人蛇纷纷中毒倒地。
在她的口水狂喷下,本来所剩无多的人蛇,很快就全部死光。
人蛇王看这小虫子竟然又来,愤怒的一棒砸下。
此时,公良持斧绕到其后,猛然跃起,手中莫桑石斧在空中画成一弯月轮,往人蛇王劈下。
人蛇王持棒正要砸米谷,忽觉后面有异,转过头,就见一道耀眼光芒如泉水般倾泻而下,想躲已经来不及,猛然一棒迎去。公良偷偷摸摸行事,就是不想和人蛇王正面碰撞,那无疑是最傻的事情,但没想到还是被它觉。
此时斧势已成,变招已然不行,只得御使体内所有真气,注入莫桑石斧。
瞬间,斧芒变得如同一轮烈日般炙热。
“嘭”
莫桑石斧与巨棒两相撞击,出巨大轰响。公良力气终究不敌人蛇王,被砸得往后飞去。当快要撞到石壁时,被黑猛犸多吉长鼻卷住,拉了回来。
“你妈妈的”
公良摇了摇麻的手,咒骂了一句。
这人蛇王真不是人,自己用了那么大力气竟然还比不上它,真是活见鬼了。
黑猛犸把公良放在后面,走上前去,凝视着人蛇王。
米谷看到这条有手有脚的大虫竟然敢伤害粑粑,顿时同仇敌忾,站在黑猛犸背上,伸着脖子,狠狠的盯着它。
小鸡在天上盘旋,本来想下来。但想到它下来对战况无益,公良就让它留在了上面。而圆滚滚那家伙都不知道躲到哪来去了。他眼睛四处巡梭了一下,终于在昏倒的坐骑后面找到了它那露出来的黑白双眼。
这家伙,以为躲在坐骑后面就找不到了吗?
没用的,你那黑白的样子是如此的出众,如此的炫眼,即使是在百万人中,也能被认得一清二楚。
人蛇王看着黑猛犸,一脸沉重。
不只是黑猛犸那大块头,还有它身上散出来的强大血脉气息,让它忌惮不已。
黑猛犸站在那里,一股股大地之气不断从脚下涌入体内,气势不断攀升。
真猛犸一族备受上苍青睐,血脉之中竟然带有一丝大地传承,可以将大地之气转化为自身力量。这也是它们能够跻身真种行列的原因。但它们也只有在大地上才能挥这种能力,所以它们的战场永远只能是在贴近大地的地方。
“欧喔”
随着气势攀升到极限,黑猛犸多吉仰头长吼一声,就要往人蛇王冲去。
“恳请祖神降临。”
“恳请祖神降临。”
“恳请祖神降临。”
就在此时,它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大叫。黑猛犸多吉转过头去,就见阿茹娜和吉雅,还有一名起来的部落精英面朝部落的方向跪下,大声叫着“祖神降临。”
这就尴尬了,自己正想杀上去,那现在怎么办?
多吉不由往公良看去。
不用公良回答,忽然间一道伟岸的力量降临,已经告诉了它一切。
山谷之中,蓦然出现一团熊熊火焰,火焰无风自摇,那些边缘飘起的焰角,仿佛就是手脚一般,让那团火焰看起来就像一名肥胖的婴孩。
人蛇王看到突然出现的火焰,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事物般,猛然转头往泉水涌出的幽深洞穴跑去。却见一道火焰疾从熊熊火焰上飞出,从人蛇王身上,穿脑而过。
人蛇王瞬间倒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公良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他们在这边打生打死,结果祖神一来,挥手间樯橹灰飞烟灭,这让人情何以堪啊!
火焰摇了摇,好像在冲他们点头,旋即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公良看着倏然来去的祖神,心中臆想道:要是以后遇到大Boss的时候,都能请祖神过来帮忙,那该多好!
有时候,有些东西晚上做梦梦一下可以,但千万不要当真。八一??中文 =.≤1ZW.
大焱祖神要是如他所想,想请就请,那和被呼来换去的哈巴狗有何区别?
请祖神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比如阿茹娜三人联合恳请祖神降临,回去后就要备一份厚礼祭拜祖神,这厚礼以祖神的付出为标准。末了还要去部落长老那里领任务,为部落做苦力,以抵祖神降临的消耗。
虽然过程有些艰苦,但请祖神降临过的人却甘之如饴。毕竟,这些东西和自己的命比起来,不值一提。
大焱部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部落精英以为有祖神护佑,心中产生骄慢之心,变得无法无天了。
祖神可以是他们最坚强的后盾,却不能是他们打架杀敌的帮手。
一会儿,被人蛇诡异嬉笑弄得昏沉的大焱部人纷纷醒来,知道阿茹娜和吉雅她们请来祖神后,都表示要共同承担祭拜祖神的厚礼。
阿茹娜倒无所谓,但他们既然这么说,也就答应了。
公良走到人蛇王面前,取出镶在人蛇王胸部的金属锭。刚才看到他拿金属锭那人过来问道:“公良,你这钨铁是从哪来的?”
“钨铁?”听到那人的话,公良拿着金属锭仔细看着,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分辨。
那人看到他的疑问,主动讲解道:“钨铁漆黑如墨,巨重,坚硬,表面上有一层彩光,只要仔细看不难现。”
公良观察一下,果然如他所言,钨铁表面有一层彩光,说起来也不是彩光,而是一点光彩,有点像机油的色泽。
“好大一块钨铁,公良你哪弄来的?”阿茹娜走过来,看到公良手中的钨铁问道。
“来大荒的路上捡的,怎么,很贵重吗?”
“当然了。”阿茹娜向他解释道:“钨铁奇重无比,坚硬异常,只要加一点到铸造的兵器里面,打造出来的兵器就会非常坚硬,你说贵不贵重?”
“这么贵重,那...你们想不想要?”公良问道。
“好东西谁不想要。”阿茹娜瓮声瓮气的说道,感觉他说这话好奇怪。
“既然想要,那我就跟你们换一些灵物。”公良将钨铁递给阿茹娜,这东西是小黑水池边最多的金属锭,倒是可以用来换点东西。
“灵物?”阿茹娜拿过钨铁掂量了一下,很老实的摇摇头,“太贵重了,没那么多灵物换。”
旁边部落精英也点着头,大家都是新晋不久的精英,哪来那么多灵物换这等好东西。
“不一定是灵物,其它像荒兽、异种灵株、果苗、果种,或者含有灵气的东西,都可以用来换。”
“这倒是可以,不过要换你这钨铁,最少也要一百头高级荒兽,十筐灵物才行。”阿茹娜憨厚的说道。
“这么多?”公良诧异道。
“当然了。”阿茹娜说道:“你不知道,在东土人族商店,那些缺德冒烟的东西,一指甲钨铁就卖人百块灵石,我们都不稀到那东土人族的商店去买卖东西,太狡猾了。”
一名精英听到阿茹娜的话,也说道:“就是,上次我猎了一头荒兽过去。那么大一头荒兽,竟然只收五十块灵石。从此我宁愿吃光,也不再卖给东土人族。”
“我也是,我摘了一筐灵果。本来想换些灵石回来,没想到才愿意换我十块灵石。我直接当场吃光,也不卖给他们。”
“我也是,我摘了一棵灵草。本来想换些东西,可他们竟然说只能给我五块灵石,真是气人。”
公良感觉氛围怎么有点不对,不还在说钨铁的事吗?怎么转眼变成对东土人族品德的声讨大会了?他连忙岔开话题,指着旁边人蛇王对阿茹娜问道:“那人蛇王还有没有用?”
“这大人蛇要带回去祭拜祖神,拜完好还可以向部落换点东西。”阿茹娜说完,就把人蛇王收了起来。
“那些人蛇有用吗?”公良又指着倒了一地的人蛇问道。
“那些没用。”阿茹娜摇了摇头。
“哦”
公良见没有用,就去把人蛇收起来,扔进小黑色池分解,扩展空间。阿茹娜看到他拿袋子收人蛇,不觉奇怪道:“你要那些人蛇做什么?”
“让它们烂在这里总是不好,我想等会儿找个地方把它们扔了,免得放在这里长虫。”
阿茹娜听得古怪,这长不长虫关他什么事?
竜尕曾和公良一起打过猎,知道他喜欢收荒兽尸体。
这时在旁边看了,连忙跑过来好心提醒道:“公良,这人蛇有手有脚,不能吃。”
米谷一直是粑粑的小跟屁虫,公良在哪儿,她就在哪儿。这听到竜尕的话,就认真的对粑粑说道:“粑粑,我们不要吃手手和脚脚,我们吃肉肉。”
这小家伙,怎么哪都有她的事?
不由恼怒的瞪了竜尕一眼,道:“我说过我要吃吗?”
“那你收这个干什么,带回去研究?”竜尕记得上次公良收那些雷鹫也是这么说道。
“拿去扔,省得放在这里长虫。”公良说完,不再理他,继续去捡人蛇了。
竜尕摸了摸脑袋,奇道:这人蛇长虫又关他什么事了?
不一会儿,公良捡完人蛇,就又跑去摘匍地蛇莓。
刚刚人蛇王出来,大家也没摘多少灵果,山坡上还有一大堆。可惜这些匍地蛇莓要在蛇类生存的地方才能生长,要不然他倒是可以挖些到果子空间里面种。
圆滚滚看到这边没事,顿时屁颠屁颠的从坐骑后面跑过来,摘着匍地蛇莓吃了起来。
公良看得直摇头,这家伙,胆子比芝麻还小,吃东西却是非常积极。
摘完东西,大家又在山谷搜查起来,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最后只剩下那泉水流出的幽深洞穴没进去过。
“阿茹娜,刚刚那大人蛇是从里面出来,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啊!”吉雅对阿茹娜说道。
阿茹娜看着幽深洞穴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我们可以进去看看。”
毕竟是人蛇王的巢穴,怎么也会有点东西才对。
于是,阿茹娜就带众人往里走去。
这时候圆滚滚倒是不害怕了,跟着公良走了进去。公良怕水把它的毛弄湿,就抱着它。米谷看得有点不开森,粑粑竟然抱滚滚没抱她,所以她就飞到圆滚滚头上坐着、闹着,玩得好不开心。
“米谷,你再抓我耳朵,我咬你了。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圆滚滚终于被米谷弄得不耐烦了,嗷嗷叫着威胁道。
“偶不怕。”
米谷伸长脖子瞪着它,“你要是敢咬偶,偶就吐你水水。”
一想到被吐口水不能动的痛苦,圆滚滚顿时不敢做声了。做熊猫很无奈的,很多人都看它的黑白外表可爱,却不知道这些可爱背后有多少让人心酸的故事。
它也是心宽,见无法反抗,只好默默承受。
米谷就继续坐在圆滚滚脖子上,抓着它毛绒绒软乎乎的耳朵,屁股不停的扭来扭去,玩得好不开心。
而圆滚滚则干脆把头趴在公良肩膀上,任她折腾,反正她玩累了自然就会下来。
泉水流出的洞穴很大,刚刚进去那一段路下面还有泉水在流,但再往后,就显得十分干燥。阿茹娜等人拿着照明的火珠四处查看了下,现流出泉水的地方和干燥的洞穴通道是两处截然不同的所在。
商量了下,感觉人蛇不可能一直生活在有水的地方,他们就往干燥的洞穴走去。
公良把圆滚滚放了下来,这家伙没人抱,只好跟着大家往前走。
米谷看粑粑不抱滚滚了,顿时开心的飞到粑粑怀中,让他抱。刚刚滚滚有抱,现在她也要抱抱。
看着小家伙萌萌的向他眨着眼睛的可爱模样,公良哪拒绝得了。
小家伙开心得笑了起来,小脸儿嫩嫩,小眉儿细细,衬着眯成弯月的眼睛,是那么的可爱。公良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小家伙兴奋得小脸儿晕红,她最喜欢粑粑这样亲她了,她也好喜欢粑粑的。
顺着干燥的洞穴往前走不远,眼前又出现一条分叉。
阿茹娜让一部分人去看了一下,回来的人说那边是人蛇的居所,已经没有大的人蛇,只有一些小人蛇盘踞在那边。
有鉴于外面的匍地蛇莓没有人蛇,势必会消失掉。
阿茹娜和大家商量一下,就把那些小人蛇留了下来。反正这些人蛇也无法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这种小人蛇的嬉笑,和小孩差不多,没什么威力。
众人就继续顺着眼前洞穴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大约两三百米,洞穴越来越是宽广。
过了片刻,众人眼前出现一处地下空间,放眼望去只知极大,但不清楚有多宽广。
“咦,那边有光。”吉雅看着远处叫道。
阿茹娜和其他人也看到了,连忙加快脚步往出光亮的地方跑去。
到了近前,众人才现那是一棵无比巨大的树,高达洞顶,有十几人合抱粗。这树古怪,没有任何树叶,枝条如柳般下垂,如珠帘一般出迷离的光亮,不只枝条,树的每一处部位都出璀璨的荧光,分明是一棵会光的巨树。
此情此景,不觉让人惊叹。
到了此时,公良才觉自己的知识有多贫乏,竟然有这么都不认识的东西。
“这应该是上古就已经存在的神树,要不然无法成就这么大。”隗雄看着光的巨树感叹道。
“应该是。可惜不能带回部落,要不然晚上就不用火珠了。”旁边大目点头说道。
再走近一点,来到巨树底下,大家才现哪是什么树在光,分明是趴在树上的一只只虫子在出光亮。当想到整棵巨树都趴着这种出光芒的虫子时,大家心头一凛,不觉毛骨悚然,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这该不会是太古神虫噬神虫吧!”有人惊讶道。
“不是说噬神虫随着神灵末落而消亡了?怎么现在还有!”有人诧异道。
听到他们的话,公良才想起自己看过的典籍上的一些记载:据说先天神灵出现不久后,噬神虫就跟着出现了。这种噬神虫的生命极其短暂,春生夏死,夏生秋死,秋生冬死,冬生春死,总之活不过一季,短命的朝生夕死都有。
噬神虫非常奇怪,终其一生都是为追随先天神灵而存在。
当遇到先天神灵后,噬神虫就会钻入神灵体内,吸收先天神灵的神性,直到先天神灵死亡为止。而神灵的死亡,也意味着它生命的结束。
而且先天神灵被吸噬的时候是毫无感觉的,甚至被噬神虫附体而无所决。
这很恐怖。
所以,当先天神灵还在主宰天地的时候,曾经起过一场轰轰烈烈的灭绝噬神虫的战争。有一阵噬神虫是消失了,但不久就又出现,好像病毒一般,灭绝不了。
噬神虫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风火流萤。
夜晚之时,有流星横空而过,或许那不是什么流星,而是让先天神灵为之颤抖的风火流萤。
有句诗是专门说这个场景的,叫做“万千点星隐于晴,风火烟云皆流萤。”
后来,在东土人族无聊人士的编造下,噬神虫有了一个美丽传说。
传说,天地神主的儿子喜欢上了凡间一名叫萤的女子,但因神主有令,神人不得与凡人结合。所以即使两人相爱,情比金坚也是无济于事。只是神子着实是爱煞了这名凡间女子,甘愿为她放弃神主宝座,流连于凡间之中,与萤男耕女织,挑水种菜,平淡度日。
可神主亲自下的神令,又岂肯为一名凡间女子食言。
于是,他就令神兵下凡带自己的儿子上天。
神兵临凡,欲带走神子,萤苦苦哀求而无济于事,最终神子被带走关押于神狱之中。
萤因思念夫君,一夜白头,终于耗费心神而逝。逝后因愤恨神兵带走自己夫君,一缕香魂化作流萤,专门针对先天神灵。
这故事到后面其实还有,据说是这香魂所化的流萤后来修炼有成,带领万千流萤杀入神狱,救出夫君,最后双宿双飞,好不逍遥。
只是故事太狗血,公良看了一半就扔了。也不知道那典籍是从何而来,竟然还记载这些东西,真是让人无语。
阿茹娜观察了趴在枝头的风火流萤一阵后,竟然傻大胆的伸手往那风火流萤抓去。
“阿茹娜你干嘛。”吉雅和众女娘叫道。
“放心,书上记载,这太古神虫只会吞噬先天神灵的神性,对我们这种人没用。”阿茹娜说着,就往风火流萤抓去。
众女娘们吓得抓紧了拳头。
当阿茹娜手点到风火流萤的时候,整棵巨树蓦然化成灰烬,往下倒来。
阿茹娜一看不妙,连忙和众人往后跑去。过了片刻,灰尘消散,原本耸立着高大巨树的地方,哪还有什么神树,什么太古神虫风火流萤的。
众人一时错愕,面面相觑。
即使是从光怪6离的地方穿越而来,公良也没想到会有一棵巨树,顷刻间在眼前化成一堆灰烬。?八一?中文? ≠.≤≈1≤Z≤W≥.=≠
是一堆灰烬,而不是燃烧起来什么的。
若是忽然烧起来还可以解释。
毕竟一堆干柴窝在这边不知多少年,说不定人说话的气流和此处闭塞空气的摩擦带起的热气就能把它引燃。虽然这说法有点神话,但怎么也不会比一棵大树在眼前生生化为一堆灰烬神奇吧!
“唔...”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突然好像现什么,咻的一下,飞走了。
下一刻,就见她出现在灰烬的上空,小手在灰烬堆里扒拉了一下,从里面掏出一块乒乓球大,着光的东西来。
圆滚滚看到她手中的东西,顿时飞跑去,双掌在灰烬中扒拉几下,就从里面抓出两块和米谷一样的东西。
“公良,有宝贝。”圆滚滚冲公良叫了一声,就把东西收起来,继续在灰烬中扒拉着。
公良走过去,好奇的从灰烬中捡起一块东西看着。这东西明显就是方才趴在巨树上的风火流萤尾部出的光体,没想到那风火流萤和巨树一同化为灰烬后,竟然留下了这等东西。
这东西呈圆形,通体如琥珀般金黄,捏起来如果冻般柔软,最中心处有一点光不断的往外扩散,出阵阵的荧光,看起来非常玄妙。
大焱部人也从灰烬中捡起东西来看,连见识广博的隗雄都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有人拿着东西捏了捏,问道:“这东西能吃吗?”
米谷看着手中圆溜溜、软软滑滑的东西,感觉好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这时听到那人的话,就尝试的咬了一下。唔,软软糯糯的,还真可以吃。
她连忙飞过去向粑粑报告,“粑粑,粑粑,这东西可以吃。”
小家伙将自己手中咬了一半的东西给公良瞧。
公良看得无语,这小家伙怎么什么都吃,也不怕被毒死。喔,都忘记了,这小屁孩是不怕毒的。转眼间,就看到圆滚滚拿着东西往嘴里扔,真真无语了,估计这家伙才是最有可能被毒死的熊猫。
“哎呀,这东西不能吃,有毒。”忽然,旁边有人大叫道。
大家转头望去,分明就是刚才问东西能不能吃的家伙。估计是看到米谷它们吃了没事,自己也尝试着吃,没想到出事了。
这家伙抱着肚子往旁边跑去,不一会儿就飘来一阵让人窒息的毒气,都快让人无法呼吸。
“噜黾,你是不是吃大便了,怎么拉出来的东西这么臭?”有人忍不住骂道。
“你才吃大便,你拉的东西不臭。”那人回嘴道。
“老子才不像你这样,老子拉的都是香的。”
“香个屁,你以为老子没闻过。”
公良听得无语,实在是顶不住这味,连忙往旁边走了一下。不只他顶不住,别人也顶不住,纷纷往旁边走去。
不一会儿,那人一身清爽的走了回来。
见大家看着他的眼神有点不对,连忙谨小慎微的往人群中躲去。
“噜黾,过来一下。”阿茹娜向他摆了摆手。
噜黾以为阿茹娜要找他算放毒气的账,赶紧承认错误,“阿茹娜,刚刚是我不好,不该在那边大便,以后我一定跑远点。”
阿茹娜能在部落中混得自如得意,决不只是凭借她粗膀肥腰的美色。一来,她是部落女娘的领头人,惹恼了她等于惹恼了部落的所有女娘;二来,她的武力值在部落精英中也是数一数二,所以很少有人敢惹她。
阿茹娜摆摆手道:“谁问你那些肮脏的东西,我问你,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大焱部众人也往他望去。
噜黾被看得有点心虚,道:“没...没有啊!就...就是感觉全身很...很爽。”
刚刚他出来,众人就感觉不对。若说先前他只是个粗鲁家伙,但出来后却变得气势十足,好像脱胎换骨般,和先前判若两人,所以阿茹娜才会找他来问。
“你感应一下洞天试试。”
噜黾听了,连忙闭目默查洞天。
片刻后,就惊奇得睁开眼睛,望着阿茹娜说道:“我的洞天真气比原来更精纯了,还有点增长。”
大焱部人听到他这么说,哪还管他,纷纷跑去那巨树留下的灰烬中,捡光的东西。公良也不例外,看到这么多人在灰烬中捡,忽然灵机一动,直接连灰烬也收了起来,等回去后再慢慢找。
别看部落人四肢粗壮,但谁也不傻,看他如此做派,连忙也跟着收了起来。
作为部落精英,谁没有个纳物宝袋什么的。
不一会儿,一座小山般的灰烬就被他们收得一干二净,点滴不存。
一个个还收得开心无比,不时有人从灰烬中找东西出来炫耀,神情好不得意。
公良有个宽广的果子空间,不知收了多少灰烬,尤其是在圆滚滚的指点下,专门往东西多的地方收,不知收了多少。不过却没有声张,闷声大财才是硬道理。
米谷这小家伙估计也收了不少,看那一对小眼睛笑得都快没了。
只见她不停的扑扇着翅膀,摇着九彩尾巴,就差大声的到处喊:“我好高兴!我好高兴啊!”
公良看她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东西来吃,连忙说道:“不要吃太多,小心像刚才那人一样,拉肚子。”
米谷小家伙听到粑粑的话,歪着脑袋想了想,就把东西收了起来,她才不想拉那么臭的东西呢!
公良又从纳物宝袋中,拿出一块光的东西观察了起来,愈感觉这东西真的很奇妙。软软的,竟然还会光,还可以吃,当真古怪。想了想,感觉应该给它取个名字,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称呼。既然是风火流萤所留,又如琥珀一般金黄,那不如就叫“萤珀”吧!
米谷看到粑粑拿萤珀瞧着,自己也拿出一个看了起来,只是瞄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粑粑为什么看那么久呢?好奇感喔!
公良抬头看到她歪着小脑袋,一脸傻乎乎的表情,不由笑了起来。
这小东西,就是他的开心果。
阿茹娜又带着众女娘和部落精英在山洞中搜寻了一下,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好东西。?八一中文??网? .
毕竟这么大一个山洞,不可能只有这么一棵巨树或者说是上古的神树才对。
可惜没有就是没有,有噬神虫风火流萤存在的地方,不只先天神灵,凡是带有神性物质的东西都会被吞噬殆尽,所以上古神人才会对风火流萤这么恐惧,专门起几次对于消灭风火流萤的战争。
只是这东西太过顽强,消失一阵后,就再出现,让人有种“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感觉。
不过,他们倒是在洞里现了几件人蛇王的蜕皮。可惜没什么用,大焱部人都懒得去拿。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现什么东西,连一根符文真骨也无。这让大焱部人对人蛇王鄙视不已,竟然连一点像样的收藏都没有。
这些家伙是把那萤珀给选择忘了,都这么大的好处,还嫌不够?
既然没有东西,他们就离开洞穴,驾着坐骑离开山谷,继续往下一个目的而去。他们这么多人出来自然不能只是到人蛇山谷摘些匍地蛇莓就回去,没有什么大收获,这么回部落也面上无光。
一路上,他们又摘了一些像小苹果般的灵果,和一种看起来如同香蕉但又不是的长条东西,味道倒是可以,但中间籽多。
前者是树类,一长一大片;后者是藤属,漫山遍野,这两次他们倒是收获颇丰,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的荒兽。
路上他们还顺便挖了些灵草,算是小有收获。
66续续采摘了几种灵物,看到出来时间也长,阿茹娜带着众人往下一个目的走去,打算摘完这次的东西就回去。
最后一处东西说起来也不算什么灵物,只不过是比寻常东西好一点的箭栗而已。但那箭栗树中有几棵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树,却是天生灵种,果实吃了大补气力。只是太过高大,根本没人爬得上去,即使上去也采摘不到。
这次阿茹娜看队伍中有米谷和公良的那只鸟儿,感觉可以去试一试,才会带着他们来这里。
翻过一片山坡,再穿过几片树林,公良就看到几棵直耸云天的苍劲古树。
远远望去,那古树梢头的苍翠绿叶,连成一片,摇曳万里,把林海上淡淡的白云赶来赶去。
看到苍劲古树,阿茹娜就驾着坐骑来到公良身边,“公良,等会儿你让米谷和那头鸟儿到上面摘果子,那果子好吃,而且大补,比我们先前摘的灵果好多了。”
公良点点头,表示明白。
箭栗林中,一群饱餐了箭栗美味的厚脊箭猪慢慢悠悠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在这一带,它们也是称王称霸的存在,罕有天敌。
蓦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隆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往这边过来了。
领头的厚脊箭猪不满的嚎叫一声,威风凛凛的站在族群前面,好久没有兽群敢过来跟它们争夺这块美味的领地了,它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家族。
过了片刻,就见一群猛兽载着荒人飞奔而至,而那后面的黑色大家伙,身上散出来的越血脉的气息,让它颤栗得忍不住要跪伏在地。太可怕了,领头的厚脊箭猪立即转身,带着族群往林中钻去,瞬间消失得不见踪影。
阿茹娜没心情管这些家伙,到地方后就吩咐大家去采箭栗。
公良早得到吩咐,就坐着黑猛犸多吉穿过前面箭栗林,来到后面高大箭栗古树的所在。
到了近前,他才明白箭栗古树的高大伟岸。
那粗大的枝干约有几十人合围,竟然比之前在洞穴看到的巨树还粗大几分,而高则不可计,只能看到被层层白云遮掩住的粗大枝干。怪不得阿茹娜说摘不到上面的东西,不要说摘了,估计只要爬到上面往下看,就能吓尿。
“米谷,你能飞到上面摘果子吗?”公良担心的对小家伙问道。
“嗯嗯,”米谷狂点着头,道:“粑粑,偶可以的,偶一定能摘到果果。”
“那好吧!你上去摘,不行就下来,知道吗?”公良小心的叮嘱道。
“知道了,粑粑。”米谷说完,就咻的一下,飞了出去,片刻已经飞达百米高。
公良看到米谷飞上去,就以心灵沟通在上空飞行的小鸡,让它也去摘上面的箭栗,顺便照顾米谷一下。小鸡通过心灵感应回应一声,就飞舞着翅膀,往箭栗古树茂密的枝叶飞去。
公良手搭凉蓬往上看去,只是被重重云雾阻碍,什么也看不到。
“嘤啊!”
过了片刻,耳边忽然听到一声鸟鸣,那是小鸡生气动怒才会出的叫声,连忙通过心灵感应向米谷问道:“米谷,小鸡在叫什么?”
“粑粑,树上有虫虫,它们要咬小鸡,都不怕偶,偶要吃了它们。”
接着,公良就听到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不用说肯定是米谷在吃东西了。
公良连忙通过心灵感应,以小鸡的视野往前看去,就见箭栗古树的粗大枝桠间竖起一个个圆乎乎的头,一条条花花绿绿的长蛇吐着信子看着小鸡,一脸敌视。而不远处,米谷飞在空中,对着枝桠间的长蛇狂喷口水,被喷中的蛇纷纷死去。
被毒死后,米谷还不放过它们,飞过去抓着那些长蛇吃了起来,看得旁边那些长蛇毛骨悚然,瞬间钻得不见蛇影。
“哼,看你们还敢不怕偶。”
米谷傲娇的翘着下巴,往小鸡一挥手,带它去找果果了。
不一会儿,她就在枝叶间找到一枚箭栗。
那箭栗竟然奇大,有排球大小,比下面林中那些和乒乓球差不多大的箭栗都不知大了多少倍。
小鸡也在枝叶间找到一个,刚刚退去的长虫看到它们摘箭栗,顿时又冒出头来,眼中竟然人性般的投来愤恨眼神。公良透过小鸡视野,现枝叶深处,好像有一对眼睛在注视着它们。
一时,不由担心起来。
想了下,他连忙通知米谷和小鸡小心一点。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往他说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条花花绿绿的粗大长虫盘缠在枝叶间,看着它们,眼中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嗯,竟然不怕偶?”
米谷感觉好奇怪,以前那些长虫看到她都吓得软蔫蔫的,怎么今天这些不怕呢?
“哼,那偶就吐你们水水,让你们知道偶的厉害。? 八一中文 ㈧1㈧Z?W㈧.?”
米谷随即张嘴喷出一大波口水,那些冒出头来的花花绿绿长蛇立马又死了一批,但那条粗大长虫却没有中招,不知钻哪去,不见踪影。米谷连忙飞过去找,猛然间,那粗大长虫从枝桠间钻出,一条硕大长尾疾向它扫来。
米谷反映迅,咻的一下飞开,恼怒的指着粗大长虫说道:“你这长虫不是好长虫,竟敢打偶,偶要你好看。”
她这也是不讲道理,你要吐人家毒口水还不允许人家反抗了?
但小家伙可不管这些,反正你打她就是不对。
只见她叉腰张嘴,吐出一股汹涌口水,那口水如离弦利箭般快往粗大长虫飞去。只是她快,粗大长虫度更快,倏然不见。
“咦...”
米谷好奇的左右看,又飞来飞去的寻找,却怎么也没找到粗大长虫。
“嘤啊!”
忽然,后面传来小鸡惊叫声,米谷连忙飞过去。到了地方,就见一大群长虫把小鸡围了起来,粗大长虫躲在那些小长虫后面,蓄势欲动。米谷直接一大波口水喷洒过去,那些长虫立马死了一大片,而那粗大长虫则再次消失不见。
“看你往哪躲。”
米谷生气了,手搭凉蓬往四处看去,都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那小脸认真的模样,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偶看见你了。”
好像真的看到东西,米谷扇着翅膀疾飞去,张嘴就往一处枝桠喷出口水。
突然,粗大长虫从枝桠上跃起,消失不见。
原来这东西凭着它和箭栗古树斑驳老皮差不多的外皮躲了起来,怪不得米谷找不到。
米谷见被它跑了,又手搭凉蓬查找起来,不一刻就找到,迅飞过去吐它口水。可这粗大长虫度实在太快,又被它跑掉。如此几次,口水吐了不少,小长虫倒是死了一堆又一堆,但粗大长虫就是没吐到,有几次还差点被它打了。
她的口水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喷了好多次,没口水了,要回去补充才行。
米谷恨恨的望着粗大长虫所在的方向一眼,嘀咕道:“等会儿有你好瞧。”
然后就飞到小鸡背上,“小鸡,偶们回去找粑粑。”
小鸡点头叫了一声,载着米谷快往下飞去。
若是论度,还是大翅膀的小鸡飞得比较快,毕竟它扇一次翅膀就够米谷扇好多次。
到达下方,还没靠近地面,米谷就从小鸡背上飞起,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摘来的大大箭栗向粑粑显摆道:“粑粑,粑粑,你看偶摘到什么了,好大一个果果喔。”
“我们家米谷真棒!”公良爱怜的摸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问道:“有没有被那些长虫咬到了?”
“木有,木有。”小家伙摇着小脑袋说道:“那些长虫被偶吐死了好多好多,但有一条大大的长虫好坏,好坏,竟敢打偶。偶要吐它,它就跑,都追不到它。”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要去摘果果了。”
“不要,偶要去打坏虫虫,它敢打偶,偶要打它。它好坏的。”米谷气呼呼的说道。
“你不是说追不到吗?怎么打。”公良奇道。
“偶要带两头虫子去,让它帮偶咬它,偶就能吐它水水了。”米谷指着公良手腕的双头龙蝰说道。
双头龙蝰听到米谷说它,好奇的竖起头来。
公良见米谷坚持,况且依照小家伙的机灵,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就答应了,但还是叮嘱道:“要小心一点,不行就回来。”
“嗯嗯,”米谷连连点头,又说道:“粑粑,偶要去里面。”
公良就把她收进空间里,然后吩咐双头龙蝰等会儿跟米谷上去帮忙,要小心保护她,小鸡也是一样。这小家伙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可不能有什么损伤。双头龙蝰虽然和身有食蛇鸩血脉的米谷是天敌,但现在公良身边,自然不忌讳这些。所以,当公良吩咐它的时候,就和小鸡一样,点头表示知道了。
米谷进入空间,就飞到小黑水池边上,用手指点着池水喝了起来。
以前第一次喝小黑水池黑水时候,她昏过去睡了几天,但随着喝的次数增多,抵抗力越来越强,现在只要不是一次性喝太多,根本没事。
孪生双芝兄妹感应到她来,瞬间从土里钻出,高兴的“咿呀呀、咿呀呀”的又蹦又跳着。
米谷看到它们过来,也非常高兴,一边喝着池水,一边比手划脚的说着自己在箭栗古树大战粗大长虫的事。
孪生双芝兄妹听到她吐不到粗大长虫,就将双手化成粗大的根须在空中飞舞,表示自己可以出去帮忙,用手把那坏长虫绑住,让她吐口水。
米谷摇了摇头,道:“粑粑说你们不能出去,要不然会有坏人抓你们的。偶就不怕,要是有人敢抓偶,偶就吐他水水,粑粑也会打他。”
见不能和好朋友一起出去大战粗大长虫,孪生双芝沮丧不已。
米谷看了,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大的箭栗给它们。
这些家伙天真无邪,没心没肺,哪有几秒钟不开心时间,看到有好东西吃,立马又高兴的蹦蹦跳跳起来。
独角仙角角感应到主人气息,也飞了过来。在人蛇山谷的时候,公良嫌它麻烦,把它收进了果子空间里。因为纳物宝袋也可以装活的东西,所以倒也不怕有人怀疑什么。一看到米谷,独角仙就飞过来,用那双叉独角蹭着米谷表示亲近,却被她直接一拳打飞出去。
绿树小呆也顶着个光脑袋走了过来,在几个小家伙旁边好奇的走来走去。
不过似乎惧怕小黑水池,离得远远的。
喝了一些小黑水池的黑水,补充口水后,米谷就和好朋友们拜拜,以心灵沟通粑粑,离开了果子空间。
独角仙角角回来不见主人,“嗤嗤”叫着,沮丧不已,但随即又被不远处的异种灵株吸引,飞了过去。
孪生双芝兄妹连忙也跟着飞遁过去,它们可是受了公良的吩咐,要保护这些异种灵株,可不能让独角仙乱吸它们的生命精华。
米谷来到外面,抓起双头龙蝰,飞上小鸡背部,被它带着,气势汹汹的往箭栗古树上去找粗大长虫算账。?八?一? ㈧.?㈠1?Z?W㈠.?
到了上面,一头头花花绿绿的长虫现情况,又冒出头来。也不知道这些长虫有多少,好像除之无尽一般。
米谷毫不客气,一口毒雨喷出,立马一大批长虫死去,后面那些长虫顿时缩头,再也不敢露出来。
“唔,那条大长虫不在。”
米谷四处看了一下,现没有大长虫,就手打搭凉蓬找了起来。
“在那里。”
米谷旋即将手中双头龙蝰扔了出去,半空中,双头龙蝰体型迅变大,往粗大长虫扑去。只是粗大长虫对箭栗古树无比熟悉,随便往茂密枝叶中一钻,就不见踪影。
双头龙蝰不用米谷指引,它能感应到同类气息,迅追了过去。
米谷可没它这个能力,只能手搭凉蓬四处寻找起来。只见她眉心之间那个好像纹路组成的眼睛动了一下,悬浮在她额前,以非常玄奥的方式微微浮动旋转。
“找到了。”
米谷一下飞过去,张嘴一股毒雨,往一处枝桠喷去。
仔细一看,就会现那处枝桠和其它部位不一样,稍微肿起一点,颜色也比枝桠的其它部位鲜明。
果然,当米谷喷出毒雨,那枝桠肿起的地方,就跃起粗大长虫的影子,只见它迅缠在其它树枝上,往旁边游去。双头龙蝰已经来了,但看到米谷口喷毒雨不敢过来。只是静静的躲在一旁,伺机而动。
这时见它要跑,猛然从躲藏的地方扑出来。
粗大长蛇反映灵敏,感觉到袭来的双头龙蝰,一条长尾用力往双头龙蝰横扫而去,双头龙蝰连忙躲开。
谁知粗大长蛇知道米谷在旁边虎视眈眈,虚晃一招就跑掉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戏弄了,双头龙蝰出离的愤怒了,双眸中有一股炙热的火焰在熊熊燃起。
小鸡因为是禽类,不如米谷和双头龙蝰灵活,所以只能在外面盘旋,随时准备帮助它们。
愤怒的双头龙蝰不停的吞吐信子,搜索粗大长蛇这条同类的信息。在那里,双头龙蝰感应到,立马飞爬过去。米谷随后跟上,一边飞一边手搭凉蓬往前望去,现那坏虫虫了,九彩尾巴顿时如螺旋飞转,扑扇着翅膀,加快度往前飞去。
不一刻,她就来到一处枝叶靠近天空的位置,猛然张嘴,一口毒雨往繁茂的枝叶喷去。
那粗大长蛇马上从贴近天空位置的枝叶丛中钻出,飞往远处爬去。
小鸡一直跟着米谷它们在附近盘旋,这时看到粗大长蛇,双翅一振,如流云一般飞落,将锋利的脚爪狠狠抓在粗大长蛇的身上。
此时粗大长蛇一直忙于应付米谷和双头龙蝰的双面夹击,没注意小鸡,一不小心竟然被它抓中,花花绿绿的表皮上顿时被抓出几道血痕。
“嘶嘶”
粗大长蛇嘶声冷叫,转头就往小鸡咬去。
小鸡终究是被公良养大,一切本事都是靠自己对敌积累而成,不像其它禽类般,自小被父母带着,学会了一身狩猎对敌的本领,所以在经验上尚有所欠缺。这时见粗大长蛇咬来,顿时慌张失措的扇着翅膀往后退去。
尚好双头龙蝰随后赶至,替上它往粗大长蛇咬去。
旁边有米谷虎视眈眈,外有小鸡盯视,眼见跑已经来不及,粗大长蛇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嘶叫一声,躲开双头龙蝰咬来的嘴,反身一尾扫去,张嘴咬向它颈部。
米谷在旁边紧紧盯着,一看两头虫子要遭,立即吐出一口口水。
粗大长蛇连忙闪身躲避。
双头龙蝰借此机会,身体再次变大,一尾紧紧缠在上面一根枝桠,飘荡着身子往粗大长蛇咬去。
粗大长蛇没想到它还有这种本事,眼见双头龙蝰本来比它略小的身子瞬间比它还大几分,顿时息了再战的心思,寻机逃走。
此时,树枝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米谷转头,就现那些不怕死的长虫又来了密密麻麻一堆。当下也不客气,张嘴一口毒雨喷洒过去。
粗大长蛇借此机会,突然绷直身子,往双头龙蝰咬去。
双头龙蝰微弓身子躲过,它就趁此机会,循着树枝,疾往边上爬去。
小鸡在旁边紧紧盯着,看到它要跑,双翅猛然一扇,飞上去抓住它的尾巴,拉住它不让它跑。
粗大长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也敢来惹自己,转头张嘴欲咬。小鸡慌张的闪着翅膀,不想放爪,但又怕被它咬了。就在此时,心灵间忽然传来公良喝声:“把它扔下来。”
公良时时刻刻注意着上面生的事情,见几个小的在上面努力了半天也没能把粗大长蛇怎么样,那不如把它扔到地面来自己解决。
小鸡听到他的话,迅扇着翅膀,将粗大长虫往外拉。
粗大长虫张嘴欲咬,却惊骇的现,这家伙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不停的把它往外拉去,外面四周空空荡荡,如何爬行。一时惊恐万分,连忙伸头勾住旁边枝桠。
只是小鸡听到公良的话,心下狠,将所有的力气都使出来,粗大长蛇怎么拖延也是无济于事。不到片刻,就被它拉到空中。
看着上下左右前后空荡荡的一切,粗大长蛇眼见不妙,顿时弯曲身子,竖头往小鸡咬去。
小鸡却松开双爪,将粗大长蛇扔了下去。
事到如此,粗大长蛇反倒不慌了,借着下坠带起的疾风,身子在空中弯曲游走,宛如在天空飞行一般。后面双头龙蝰看了,眼中闪过一丝智慧之光,感觉今天又学到了一个本领。
米谷见粗大长蛇被扔下去,就不再管那些小长虫,也跟着飞着往下而去。
小鸡追着粗大长虫飞下,扇着翅膀围着它不断盘旋,不时飞过去啄它,但粗大长蛇在空中的这种游走方式竟然防守得滴水不漏,让它无从下嘴。
米谷追下来张嘴就对粗大长蛇喷出一口毒雨。只是粗大长蛇这种游走方式,避开了大部分毒雨,剩下一部分落在鳞片上,竟然被那光滑表皮卸去,往下滴落。
米谷看得撅起了小嘴,怎么这些虫子都这么古怪?
公良透过小鸡视野紧紧的盯着落下的粗大长虫,眼见就要下来,连忙拿出长弓瞄准,准备射击。
只是小鸡和米谷都飞在上面,又担心射到它们,一时犹豫不决。
米谷见口水喷在粗大长虫身上没用,灵机一动,就飞到前面去喷粗大长虫,要把口水吐到粗大长虫的蛇口和眼睛中。八??一中文 ≤.≤≥1≥Z≤W≤.≤
她就不相信,这粗大长虫把她的水水吞到肚肚里面会没事。
粗大长虫好像知道她的小诡计,竟然不再吞吐蛇信,闭起嘴来,而它的眼睛外面有一层透明薄膜,如同隐形眼镜般保护着它,根本不惧怕米谷的毒口水。
米谷看自己的水水竟然对粗大长虫没用,好不开森喔。
公良眼见粗大长虫越来越接近地面,而米谷和小鸡老是在粗大长虫旁边,搞得他都没法射箭,连忙让它们离开。
米谷和小鸡听到它的话,就往旁边飞去。
公良看到机会,将拉成满弓的箭矢射了出去。倏然间,只见空中一道黑影掠过,穿透重重空间,到达粗大长虫身前。
粗大长虫以弯曲的线路游走,当箭矢到它身前时候,刚好弯曲,箭矢堪堪从它鳞甲边刮过,带起一道腥膻气息往远处飞去。
“嗯,竟然没中。”
公良再次拉弓引箭射出。但还是如前一样,被粗大长虫躲过。没理由以自己的箭术,连粗大长虫那腿粗的身子也射不到?公良有点纳闷,感觉应该是粗大长虫那游走的方式干扰了自己。
既然射不到,他就收起弓箭,取出久久不用的万锻钢精长矛。
手持长矛盯了粗大长虫一会儿,恰在它蛇头往左弯曲,中间曲折的身子连成一道道楼梯般的横线时,公良猛然出手,将长矛用力往那中间横线掷去。
重力长矛宛如暗夜中的一道闪电,疾往粗大长虫飞去。
粗大长虫眼见不妙,身子突然绷得笔直,那长矛刚好贴身而过。
万锻钢精打造的清冷矛身,让它忍不住颤栗起来,差点心跳停止。
没想到连最拿手的长矛都对粗大长虫没有任何办法,公良皱了皱眉,取出莫桑石斧,准备等粗大长虫下来的时候再攻击。忽然,他想到了好办法,那就是六脉神剑。
六脉神剑炼成后,就一直被他当做秘密,从未在人前使用。这次为了对付这条长虫,说不定要破例了。
瞬息间,凝神入忘,气入神机,丹田真气循脉而上。
右手小指,少冲剑出。
倏然,只见他尾指一道轻灵剑气破空而去,毫无风声,无影无踪。
“嘶”
脩然,粗大长蛇惊骇的现,自己尾巴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中,生生的断了一小截,怎么回事?
公良看到少冲剑造成的效果,感觉不错。紧接着,右手无名指关冲剑刺出。关冲剑远比少冲剑粗大,也没少冲剑轻灵,粗大的剑气撕裂空气,带起咻然声响。
粗大长蛇若有所觉,迅即偏左游行,闪过刺来的关冲剑。
它虽身体庞大,但度却是不慢,要不然也无法在米谷与双头龙蝰的双重夹击下逃走。
公良没想这粗大长虫在空中竟然还能躲避,顿时左右开工,左手小指少泽剑和右手中指中冲剑一起刺出。少泽剑小而轻盈,来去脩忽,变化精微;而中冲剑却和少泽剑截然不同,大开大阖,气势雄迈。
两者配合,一个气势高昂,一个势弱低沉。
两道气剑同时刺出,中冲剑带起的撕裂风声引起了粗大长虫的注意,但却没注意到随之而来的少泽剑,一下被其从胸前穿过,一股鲜血随即喷射而出。
米谷、双头龙蝰、小鸡和他忙活这么久,终于第一次给粗大长虫造成了比较大的伤害。
眼见这方法凑效,公良故技再施。
一路以右手大拇指少商剑为主,一路照样以少泽剑为辅,两路气剑同时进攻。
少商剑剑路雄劲,一经射出,就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而少泽剑则异常低调,在少商剑雄劲剑势刮起的疾猎风声下,无声无息。
粗大长虫被右手大拇指少商剑带起的声势吸引,没有防备随之而来的少泽剑,一下中招,身上再次出现一个血洞。
一见如此施为可行,公良再次以食指商阳剑为主,左手少泽剑为辅,一正一副,一明一暗,刺向粗大长虫。
在公良气剑的接连攻击下,粗大长虫身上迅即伤痕累累,一滴滴鲜血不停往下滴落。
米谷终于看到机会,张嘴喷出一口毒雨。
那毒雨方才是被粗大长虫光滑的鳞甲所挡,无法进入。此时循着破开的血洞进入体内,在血液中循环,粗大长虫一下中毒。
虽然它也是毒蛇,能够抵挡有毒之物,但米谷的毒口水它却是无法完全抵挡,只能稍微缓解一下,但也是中毒,在空中游走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六脉神剑很消耗真气,公良使用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刚好粗大长虫已经落下,他就举起莫桑石斧,随时等候攻击。
近了,近了,眼见粗大长虫到达头顶位置,公良猛然举起莫桑石斧,脚下点地,就要一跃而起。
脩然,一条长鼻横空,卷在粗大长虫头部,将它狠狠甩在旁边粗大的箭栗古树上,然后再往地上用力一砸,紧接着一条粗大猛犸腿,一脚踏下,“嘭”的一声,地上出现了个幽深大洞。
一切就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至极。公良还举着莫桑石斧,刚要跃起,然后,就没了然后。
一时错愕,和飞下来的米谷面面相觑。
被黑大个这么一搞,他们刚才那一翻折腾全白忙活了!
早知道黑猛犸多吉这么厉害,他还费那么多劲干什么,老老实实在旁边呆着看戏就是。
公良和米谷往黑猛犸踩出的大洞走去,探头一看,里面粗大长虫已经血肉模糊,和泥土混在一起,都看不出半点蛇影,真是凄惨。两人瞄了瞄黑猛犸多吉,都感觉这黑大个太暴力了。
尤其是米谷,她本来还想吃粗大长虫肉解恨的,现在全没了。
不过,她迅即高兴起来,粗大长虫没了,那就可以去摘果果了,顿时高兴得一飞冲天,小鸡随后跟了上去。
公良看着坑中血肉模糊的粗大长虫,感觉不能浪费,就收起来,扔进小黑水池中分解,为空间贡献力量。
公良就在箭栗古树下等着米谷它们下来,黑猛犸多吉去附近找吃的,圆滚滚也四处转悠起来。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他忽然想起箭栗古树是久远时代活到如今的存在,或许独角仙喜欢喝它的树汁也不一定。所以,他就把它放了出来,免得在空间里面糟蹋那些异种灵株。
独角仙角角出来,看到是主人粑粑,主人不在,有点沮丧。但还是过去对公良蹭了蹭,这可是衣食父母爸爸,要小心讨好一下。
公良抓着它的角,将它按在箭栗古树上,道:“喝树汁。”
做派和米谷差不多,一样粗鲁。
独角仙似乎喜欢这味道,开始猛吸起来,吸了一会儿,又往上飞去,它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
过了一阵,米谷手抓双头龙蝰,站在小鸡背上威风凛凛的飞了下来。
一到下面,双头龙蝰就自行回到公良手腕上缠了起来,小鸡也没飞到天上,在公良身边呆着。独角仙角角随后回来,屁颠屁颠的围着米谷飞舞。米谷厌烦的把它拍到一边去。这小东西终于学乖了,不再绕着她飞,而是在她旁边静静的看着。
米谷一下来,就兴奋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颗大大的箭栗向粑粑炫耀道:“粑粑,你看,偶摘了好多好多果果喔。”
小家伙一边拿一边数了起来。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八颗、九颗、十颗、十二颗、十三颗...”
不一会儿,小家伙面前就堆了一堆箭栗,忽然感觉数的数目有点不对,连忙重新数了起来,“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六颗、七颗、八颗、九颗、十颗、十二颗、十四颗、十五颗、十六颗、十八颗...”
数了几遍,都感觉不对,好奇怪喔!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鼓着小嘴儿,有点生气了。
公良在旁边看得直笑,好心提醒道:“米谷,你可以把它们分成一排一排,每一排十个,然后数几排,再乘以几个,多少东西不就出来了吗?”
“粑粑,那就不能一颗一颗的数了!”米谷小家伙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是要数出它们有多少颗,管它是一颗颗数还是一排排数,照粑粑教你的方法数比较快。”
“喔...”米谷想了想,那就按粑粑教的方法数吧!
于是,她就抱着堆放在地上的大箭栗一排十个、一排十个的放好。不一会儿,就放了一大堆。圆滚滚从边上溜达回来,看到她抱着箭栗整整齐齐的放在地上,奇怪的问道:“米谷,你在干什么?”
“偶在数果果。”米谷翘着小屁股认真的放着箭栗,头也不回的说道。
“数果果??”
圆滚滚看着摆满一地的箭栗懵然不解,数果果需要摆成这样吗?
不得不说,有些东西确实是要看天赋。
圆滚滚这家伙虽然平时比较懒,但非常聪明,数数字没教几下就会了。不管是加法口诀、乘法口诀,还是减法口诀、除法口诀,什么都会,而且还懂得举一反三。米谷就不行了,数数字还经常数漏,口诀倒是背了一大堆,但用起来却是稀里糊涂,经常出错。
这小东西最喜欢玩,都不耐烦学这些东西。
圆滚滚看着一颗颗大的箭栗,就问道:“米谷,这东西好不好吃呀!”
“偶不知道,偶都没有吃。”她好忙的,哪有时间吃东西。
“那我拿一个吃看看。”
“嗯”
米谷应了一声,也不理它,继续搬着箭栗。
圆滚滚就搬着一颗大箭栗坐在树下咬了起来,只是壳太硬,怎么咬也咬不开,只好跑去求助公良,让他把壳去掉。
公良抽出大狗腿,直接一刀把大箭栗劈成两半,扔给了它。这家伙就屁颠屁颠的抱到一边去了,小鸡连忙跟了过去。
独角仙角角看到主人这么忙,也过去帮忙。可惜它巴掌大的身子都不够箭栗大,怎么搬?不过后来它找到了个好办法,就是用自己双叉独角推着箭栗古树上摘来的大箭栗。米谷看它这么卖力帮忙,对它印象好了许多。
不一会儿,阿茹娜他们摘完箭栗林中的普通箭栗过来,看到米谷翘着小屁股,搬着大箭栗飞来飞去,不由好奇的对公良问道:“米谷在干什么?”
“数看看有多少箭栗呗!”
“数这做甚?”阿茹娜奇怪道。
“唔...”
公良这才现自己被米谷带歪了,他们根本不用数这些东西,连忙叫道:“米谷,不用数了。”
没想到小家伙却认真的说道:“粑粑,要数,要数,偶一会儿就数好了。”
好吧!既然小家伙喜欢,那就让她数,他们一堆人坐在地上等着。阿茹娜他们摘了一大堆箭栗,每人都分了不少,公良自然也有一份,非常的多。
等了一会儿,小家伙终于把东西摆好,开始“一排、两排、三排...”的数了起来。数了下,小家伙高兴的跑去跟粑粑报告,她一共摘了五百多颗大果果。她没说其中有些是小鸡和双头龙蝰的功劳。
公良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夸奖道:“我们家米谷最棒了。”
小家伙开心得甩起了九彩尾巴。
圆滚滚在一边抱着大箭栗咬着,感觉脆脆的甜甜的,很好吃。它好朋友小鸡也分到了一点,感觉味道确实不错。
黑猛犸多吉从林中走出来,看到它们在吃东西,顺手用鼻子卷了两颗放入口中嚼了起来。
公良夸奖完小家伙,就让阿茹娜把从箭栗古树上摘来的大箭栗分了。小家伙看得眼睛瞪得大大的,对粑粑问道:“粑粑,偶们摘的果果为什么要分给他们呀?”
“我们一起出来,摘的东西当然要平分了。不过,我们摘的会分多一点。”
部落队伍一起出来狩猎就是这样,以前在焱部的时候也是如此。打猎出力最大的分多一点,剩下的再一起平分,但除掉一起狩猎的部分,自己单独猎到的例外。
这次是阿茹娜带他们来箭栗林,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知道这个地方,摘下来的东西自然要平分。如果是他自己来摘,那就另说了。
但小家伙不理解这些,看着他们把自己摘的一颗颗大果果搬走,嘴巴气得鼓鼓的,好不开森喔。
忽然,小家伙眼睛一转,飞到圆滚滚身边,也不知道跟它说了什么,就拿了它的纳物宝袋,站在小鸡背上,往上飞去。
“米谷你去哪里?”公良追在后面问道。
“偶去上面一下下。”
看着瞬间飞得不见踪影的米谷,公良摇了摇头,这小家伙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主意。也不知道去干嘛了,幸好有心灵感应在,要不然得担心死。
独角仙在旁边看主人飞走,也想跟去。但飞了一阵,实在追不到,只得继续回到地面呆着。不一会儿,又趴到箭栗古树上喝树汁了。
阿茹娜他们一瞧,顿时拿出自己带来的独角仙放在箭栗古树上让它们喝树汁。
公良看着箭栗古树,开始有些担心这从久远时代活到如今的存在,被这些独角仙给吸死了。
已近中午,阿茹娜让一部分人去打了几头荒兽回来,剥皮取肉,开始在箭栗古树下烤炙。
过了一阵,米谷和小鸡飞了回来,也不知道找到什么东西。小家伙好像偷到鸡的贼一样,两只眼睛笑得都看不见了。那翅膀和尾巴更是兴奋的一扇一摇,开心得不得了。
吃完东西,阿茹娜就带着众女娘和一干部落精英往回走去。
出来这么多天,是该回部落的时候了。
已近仲秋的山林,愈的清冷。? 八一中??文 ?.㈧1ZW.
林中的树木,有些落叶萧瑟,但更多的是一片苍绿。
林中青草上,还挂着一颗颗露珠;林中的野花,还把花房缩在一起,只等阳光来临,再展露出最美容颜。
天边一缕红光慢慢露出山头,青草上的露珠瞬间闪出一丝带着彩光的晶莹光泽,那紧锁花房的野花,蓦然绽放,展露出最婀娜妖艳的身姿。
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一切都是这么的宁静,它们与世共存,与世无争。但不久后,这份宁静却被一阵蹄声震破。
纳仁尔湖,位于大焱部落西北面,基本上从西、北两面回来的大焱部人都会经过这里,在湖边休息。
在夕阳西下的时候,阿茹娜带着众女娘和一干部落精英来到这里。
夕阳西下,无限的美好黄昏,总是让人有无数的感慨和遐想。远远望去,将要沉落山巅的夕阳就如同一块红盘,将周围的云彩映成嫣红。而下面,天水一色,浩瀚无边,犹如明镜的纳仁尔湖像被泼了无数红色染料般,变得红艳起来。
一行人在离湖边远处,靠近山林的位置宿营,所有的坐骑都放在外面围成圆圈,而人则住在中间。
在这大荒的原始丛林,没有一处是无害的地方。
比如眼前这块湖泊,乍看,湖水如一潭诱人的陈酒,静静的,清盈盈的;细看,又宛如一块无瑕的翡翠,透亮、晶莹、明澈。
却不知道,这湖中的水兽却是吃人不眨眼的存在。这是无数来此饮水的猛兽和大焱历代先辈总结出的血的经验。
不只是这块湖泊,还有后面林中的猛兽,以及明日早晨和晚上过来喝水的兽群。若不小心,就会成为它们的盘中餐、口中食。
在这种地方宿营,绝不可能搭帐篷什么的,因为要随时防止兽群来袭,所以大家都是一张兽皮铺地,一张兽皮蒙面。况且,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是帐篷。
来的路上,他们顺便猎杀了几头荒兽,一些人为了在部落女娘面前献殷勤,十分勤快的跑去宰杀、剥皮、取肉,架在火上炙烤;有的为了表示自己的彪悍武勇,直接跑去林中拖出一棵粗大的枯木,在湖边劈了起来。
公良看没自己什么事,就带着诸小在湖边晃悠,黑猛犸多吉也慢慢的跟在了后面。
纳仁尔湖面在轻风吹抚下,荡起阵阵涟漪。
在夕阳照耀下,像鱼鳞,又像碎金,非常美丽。
风一阵一阵,涟漪变成波浪,在风的吹动下,一排一排的向岸边冲来,然后又往后退去,周而复始,永不疲倦。
此情此景,让公良想起了前世的一歌《外婆的澎湖湾》,虽然意境不对,但情景却有几分相似之处。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抱着粑粑的头,惬意的吹着风,踢踏着粉嫩双腿,扇着小翅膀,摇着九彩尾巴,好不开心。她的新宠物角角看到她坐到公良脖子上,本来也想爬上去,但用它那不大的脑袋想了想,最终没敢,只是在旁边飞着。
这苦命的家伙。
圆滚滚一边在沙滩上跑,一边“啦啦啦”唱着不知名的歌,一边还不忘跑到旁边撒一泡尿,都不知道它为什么总是那么多尿。
公良一边走,一边贪婪的呼吸着湖边的清风。这风与林风不同,带着一丝水润,是那么的清新,让他想起了故乡的水,故乡的云,故乡的人。
人,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动物。
明明是时时刻刻出现在身边的东西,却不懂得珍惜。当失去后,才现——那份爱,其实已经镌刻在骨子里,铭记在魂海深处。
“唔...”
忽然,公良现湖边水草的样子好像有点熟悉,走过去看了看,就让米谷下来,自己伸手往水草根部挖去,顿时抓出一颗圆形的根茎。洗了一下,现根茎外皮看起来一片栗红,直径约有鹅蛋长。再观察一下,确实很像前世见过的马蹄,也就是荸荠。
“你没见过龙须凫茈吗?”
公良听到声音,转过头去,现是乸鲁和竜尕。
竜尕见他不回话,以为他不知道,就去挖了一颗洗干净,切去表皮,喀嚓喀嚓吃了起来。
吃完后,抹了抹嘴说道:“这是龙须凫茈,据说是龙须所化,可以吃,只是不顶饿。”说完,他和乸鲁就走下湖去,挖了起来。
公良分明看到龙须凫茈里面那肉如水晶般透亮,和前世见过的马蹄截然不同,估计是不同的品种。
米谷在旁边看竜尕吃,有点嘴馋,就对粑粑说道:“粑粑,偶也要吃。”
“公良,我也要吃。”圆滚滚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嗷嗷叫道。
这都是一些吃货。公良无语的瞄了它们一些,拿出大狗腿,将手中的龙须凫茈削去表皮,切成四块。自己一个,米谷、小鸡、圆滚滚各一个。尝了一下,感觉这龙须凫茈的味道,鲜嫩、清甜、爽脆,吃后有一股清凉直沁心肺,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黑猛犸块头大,没得吃,况且那一点连让它尝尝味道都不够。尚好,它习惯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见那东西可以吃,它就伸长鼻子往湖中一挖,顿时捞出一堆龙须凫茈,然后用鼻子卷着龙须凫茈的尾部须根在水中洗了洗,就全部扔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
看它一脸享受的样子,估计味道不错。
公良吃完龙须凫茈也感觉味道很好,就打算在果子空间的湖里种一些。见黑猛犸这么能干,就让它多挖一些。
小鸡吃完东西,看到黑猛犸挖龙须凫茈的样子,自己也跑到湖中去,往长着龙须凫茈的地方一抓,瞬间抓起一颗龙须凫茈来,洗了洗,在湖边啄吃起来。
圆滚滚吃完东西后,意犹未尽,但全身是毛,可没办法去湖里挖龙须凫茈。
不过,它也有自己的办法。等黑大个把龙须凫茈挖出来的时候,它就迅跑过去拿了几颗,自己在水边洗干净,坐在那边一口一口的咬着,神情好不惬意。
米谷看到黑猛犸和小鸡都会挖龙须凫茈,感觉自己也可以。只是小胳膊小腿,可没法到湖中去,但它有翅膀。
于是,她就飞到龙须凫茈飘在湖面的龙须上面,伸手抓住,扇着翅膀用力往后一拔,“咿呀”,瞬间拔起一颗。然后,好骄傲的抓着拔起的龙须凫茈飞去向粑粑显摆道:“粑粑,粑粑,你看,你看,偶也会拔,偶好厉害的!”
“嗯,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公良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小家伙开心得小脸桃红。
夕阳下沉,最后一抹殷红照在公良脸上,看起来是那么满足。
竜尕和乸鲁是为队伍摘龙须凫茈而来。?? 八一中文 ≈.=≈1≠Z≠W=.≥
公良知道后,就让黑猛犸多吉多挖了一些。这家伙有条长鼻,再加上力气有的是,挖这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为此,公良奖励了它半片腌制荒兽肉,也算是它最近帮忙的奖励。他一般不奖励这家伙,不是吝啬,委实是他现在的存粮无法让这家伙放开了肚子吃。
回到营地,大家已经点燃篝火,炙烤的荒兽肉逐渐熟透,一滴滴金黄的油脂不停的从荒兽肉上滴下来,一股股馋人的肉香不断的从荒兽肉上飘散出来,让人忍不住大咽口水。刚刚吃了一肚子龙须凫茈的圆滚滚,此时又开始用眼睛直盯着架上的荒兽肉,好像少看一眼,架上的肉就会跑掉似的。
公良想起前世小时候烤过的马蹄,不知道这龙须凫茈能不能烤,就拿了一个洗干净的出来,用长矛串着,放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龙须凫茈上就冒出一丝丝热气,一滴滴水从上面滴了下来。
公良收起长矛,拿下龙须凫茈,剥去表皮,尝了尝,又是一股与生龙须凫茈不同的味道。
米谷在旁边已经看得等不及,公良就切了一块给她,顺便扔了一块给小鸡,而圆滚滚,它要吃肉,才不屑吃这东西呢!
片刻,肉好,大家拿出自带的美酒,就着炙烤的荒兽肉,大吃大喝起来。
酒酣肉饱之后,或许是酒劲上涌,也或许是为了展示自己,吸引部落女娘的注意,一些部落精英双双两两的聚在一起摔跤。
公良一边吃着兽肉,一边喝着万果酒,一边看他们对决,一边叫好,好不逍遥。米谷和圆滚滚、小鸡它们,也有模有样的学着他的样子,不时叫了一声,连黑猛犸多吉也跟着在后面“欧喔”叫着,都不知道它有什么好叫的。而那独角仙角角,早被公良收进果子空间里面了。
那些精英,大部分袒露上身,露出如钢硬结的古铜色肌肤。
大焱部那些女娘看了,不仅没有害羞,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还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指指点点,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此时,场上是巨和部落一名精英摔跤。
巨身材魁伟高大,但那人块头也是不差。
两人你抓我手,我抓你手,你踢我脚,我踢你脚,你拉我我扯你,一时胶着在一起,难分胜负。
场下一名精英见了,上去将两人分开。巨和那人见无法分出胜负,就走了下去。上场那人四处望了一下,突然冲公良招招手,喝道:“上来。”
公良举着酒坛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不是怕,是怒了,出离的愤怒。这完全是对他**、裸的蔑视。从来没人这么对待过他,没人。他一把放下酒坛,脱下上衣,走了上去。米谷也想上去,公良摆了摆手,让她在下面呆着。
这是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决,只有对方低头,才能洗刷对自己的侮辱。
“小心点,莽蝲力气很大。”隗雄在后面提醒道。
狩猎途中,部落精英们看到他和部落女娘有说有笑,早打算找机会教训一下这个从祖地过来的族人,只是一时找不到时间,今夜倒是凑巧了。
公良慢慢走上去,身上硬实得如同磬石般的肌肉,在走动中微微颤动。
那铭刻了睚眦焱纹的古铜色皮肤,更是在篝火光下熠熠亮,让人有一种充满生命力量的感觉。
此时,深蓝色的天幕上早已繁星点点,其中一颗星光尤其璀璨,那就是睚眦的本命凶星。在肉眼看不到的情况下,一缕缕星光从极高处星空射下,被睚眦兽魂不断吸收,以至于公良背上铭刻的睚眦双眼,越来越亮,看得站在他对面的莽蝲心头为之一凛。
从来没有人如此完整的看到公良背上的睚眦焱纹。
看到那凶猛的纹路,大焱女娘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得眼冒金星了。
公良站在莽蝲面前,对他刚才的轻视报以回应,勾了勾手道:“来吧!”
莽蝲见他如此轻视自己,勃然大怒,吼叫着冲了上来。公良猛然踏步上前,左手抓住他的左肩膀,左脚踢在他的左腿上,用力往前一拉。冲上来的惯性再加上公良的拉扯,一下让莽蝲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整个人趴在沙滩上,满脸都是沙子。
“哈哈哈哈”
旁边女娘和部落精英看到他那滑稽的样子,不由大笑起来。
莽蝲比公良高大很多,感觉自己不可能就这么被公良打败,感觉被他算计了,登时不服的大叫道:“你使诈不算,重来。”
公良不介意多教训这无礼的家伙一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有了前车之鉴,莽蝲这次谨慎许多,没有冲上去,而是以大焱火燚拳的招式与公良打了起来。
公良旋即见招拆招。
不过几招,莽蝲猛然运转洞天,将一丝丝真气注入拳中,心底一声暗喝:焱火流星。倏然间,只见他拳飞快,如繁星点点,难辨真假。公良只觉星空之上,星空之下,遍地流星。
莽蝲往公良望去,见他眼中一片空白,以为他中了烟火流星的幻觉,顿时手上力,加快度往公良打去。
只是到了近前,他却看到公良嘴角微微一动。
错觉,一定是错觉。一时,莽蝲的心乱了。
脩然,公良动了,只见他侧身躲过莽蝲打来的拳头,右手一记勾拳反击而去。莽蝲感觉到一股拳风袭来,连忙闪身躲过。
只是接下来,公良一拳一拳,直拳、勾拳、冲拳、崩拳、钻拳、炮拳等等,散打加上形意,如汹涌潮水,不分彼此的连环进击。只是一瞬,就打了数百拳,看得莽蝲眼花缭乱,招架不住,连忙往后跳去,退出公良的攻击范围。
公良眼见如此,右脚一个踏步上前,右拳从颌下钻出,如毒蛇吐信般,往莽蝲胸前打去。
“嘭”的一声,莽蝲倒在地上,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记重锤锤击,疼得直欲窒息,挣扎了半天,也没法起来。
这次莽蝲不敢再说公良耍诈了,后面也没人再跟公良挑事。他们是想教训一下公良,可没人愿意上去找死。这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那些女娘看着公良的眼睛都快冒出桃花了,可惜她们不是公良的菜。
等公良走回原来的位置,米谷高兴的上前抱着粑粑的脖子亲腻的叫道:“粑粑,粑粑,粑粑。”
公良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公良,你真厉害。”圆滚滚也屁颠屁颠的跑上来说道。
小鸡也跑来说着,连后面黑猛犸多吉也吼了一声表示恭喜,看来他打赢莽蝲还是蛮得人心的。
这一夜,也就在这喧闹声中过去了。
清晨,当天色将白未白,一片迷蒙之时。八一?中文 ?.㈠1ZW.
公良忽然听到动静,猛然惊醒。
米谷若有所感,也从粑粑怀中睁开眼来。圆滚滚抬头瞄了一下,现没什么,就继续趴着。小鸡也是一样。边上黑猛犸多吉扬鼻招呼了一下,却是没叫。
透过迷蒙天色,仔细望去,只见不远林中,慢慢走出一群罴九,往湖边而去。
这罴九形似麋鹿,有一对细长尖角,体型健壮。
它们慢慢走到湖边,低头喝水,有的还跑到水草丰美的地方觅食;有的走下湖中,用蹄子刨出一颗颗龙须凫茈吃着。
这群罴九的来临好像入场的序曲,后面跟着来了一大波不同种类的兽群与单独的兽类,
纳仁尔湖面宽广,浩荡千里,是附近唯一大湖,也是附近山川河流的汇聚点,水源的储积地。到了秋冬时节,山水干涸,这里就成了林中动物唯一的饮水点。
过了一会儿,天色渐白,开始有一些鸟类飞来,在湖边喝水、觅食。
一时间,宽广的纳仁尔湖边,鸟兽云集,好不热闹。
“哞”
一群体型庞大的双角岩犀缓缓踏出树林,一些生性怯弱的兽类连忙往旁边走去,给它们让开一条通路。这些双角岩犀似乎是这里的熟客,找了一处水草丰美的地方,就走下湖去,咬着清脆的龙须凫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鸟兽越聚越多,难免生出是非。
一头人面马腹不甘被旁边足球大小形如刺猬的赤戾扎到,一爪将它拍飞出去。
这赤戾也不是好惹的角色,而且它们不像人面马腹般,孤身一兽,而是一群。
旁边赤戾看到同伴被拍,勃然大怒,“啾啾”叫了两声,一头头蜷成刺球模样,翻滚着往人面马腹刺去。
人面马腹体型庞大,却无法拿全身是刺的赤戾怎样,咬,都是刺,下不了口;抓,全身是刺,下不了爪。没有办法,人面马腹只得先行退去。但那群赤戾气势汹汹,哪容它安然退去。
刺球般的身子顿时疾旋转,往人面马腹飞去。
人面马腹形体太大,一下被赤戾刺球刺中,鲜血直流。
这下把它惹恼了,也不管赤戾有刺没刺,凶狠的一嘴咬下,猛然出一声惨嚎——嘴被赤戾的尖刺给刺到了。
见实在是拿赤戾不是办法,人面马腹只得认衰,往后面山林跑去。
赤戾并没有追进去,而是留在沙滩继续喝水。
在这边场地空阔,可以尽情施展手段,到了林中有太多阻碍,太过危险,弄不好连小命都没了,它们可没有那么笨。
虽只是片刻时间,但人面马腹留下的鲜红血腥味却已经随风飘到湖边的每个角落,有些生性残暴的兽类被血腥味刺激,顿时狂起来,开始攻击旁边饮水的弱小鸟兽。
一些胆小的兽类吓得往后面山林逃离。
而那些水鸟,纷纷扇着翅膀往天上飞去。一时间,千万鸟横空,好不壮观。
那些抓到食物的兽类就在湖边享用起来。
湖边的血腥味愈浓郁,一股股血水从兽类尸体上往湖中流去,瞬间,湖水被染得一片血红。
蓦然间,湖面一阵波动。
那些正在啃食美味的兽类好像感应到什么,转头往湖中望去。
倏然,一道道黑影从湖中跃出,窜上沙滩,疾往啃食美味的兽类扑去。那些兽类吓得夹着尾巴往林中跑去。一些比较近的,马上就被咬住,往湖中拖去。
其它往林中跑的,也迅即被湖中跃出的黑影追上咬住,拖着游回湖中。
那是一条条长大的剑鳍乌鳢,一条条尖牙利齿,每条都有二三十米、四五十米、七八十米,恐怖至极。
但就在它们咬着肉食游回湖中的时候,本来在湖边大口大口吃着龙须凫茈的双角岩犀,猛然从湖中跑出,如同坦克一般,往箭脊乌鳢冲去。
“嘭”
刹那间,双角岩犀狂奔到箭鳍乌鳢身前,将锐利双角狠狠撞入箭鳍乌鳢腹中,顶着箭鳍乌鳢的尸体,继续往前面林中跑去。
这些双角岩犀的行动好像信号,早已躲在林中的猛兽乍然露出身影,从林中跑出,往箭鳍乌鳢追去。
转眼间,本来是猎手的箭鳍乌鳢沦为了众兽争食的美味。
黑猛犸多吉不甘落后,飞出长鼻一下将两条四五十米长的箭鳍乌鳢抽晕,拉了回来,一条给公良,一条自己在边上慢慢享用。
“快点把大鱼收起来,让那黑家伙进林子里吃去,要不然祸事来了。”
阿茹娜在旁边郑重的说道。
公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听她的话,把箭鳍乌鳢收起来,并让黑猛犸多吉到林中去吃。然后阿茹娜又叫醒来的众人牵着坐骑躲进树林里。
公良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谨慎,就从树林中探头往沙滩看去。
米谷如小猫般蜷缩在粑粑怀里,跟着往外望着。
圆滚滚感觉好恐怖,害怕得贴在公良身上,但还是顶不住好奇心,探头往外望去。小鸡也是一样,
黑猛犸多吉却没管那么多,在林中慢慢的嚼食刚刚拉回来的美味。大焱部人闻到那腥鲜味,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
“呦...”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唳鸣。
抬眼望去,就见一群玄纹巨禽从远处飞来,片刻就到众兽云集的沙滩上空。当先一头玄纹巨禽,猛然一个俯冲,抓起一头还未冲进林中的双角岩犀和一条箭鳍乌鳢,往来处飞去。
后面那些玄纹巨禽也是如此,一爪抓起一头荒兽和一条箭鳍乌鳢。
有些荒兽见机得早,早就带着抓来的箭鳍乌鳢钻进林中。
所以有些玄纹巨禽没有抓到大的荒兽和箭鳍乌鳢,只能随便从附近抓了一头荒兽充数。
公良不由得吸了口冷气,幸好阿茹娜见机得早,要不然自己就成了它们中的一员了。
那头当先飞走的玄纹巨禽因为抓着双角岩犀和箭鳍乌鳢,不像来时轻松,所以飞得很低,几乎都快贴在湖面。
脩然,从湖中跃出一条鱼身蛇尾的巨型虎蛟,张开血盆大口连着双角岩犀、箭脊乌鳢和玄纹巨鸟一起吞入腹中,然后又沉入湖中不见。紧接着,后面一头、两头、三头、四头巨型虎蛟,都是如前般,跃出水面,张开巨口将飞过湖面的玄纹巨禽,连着它抓来的荒兽和箭脊乌鳢一起吞入腹中,迅即沉下水去,消失。
片刻,巨型虎蛟冲起的狂骇浪涛散去,湖面恢复平静,那些巨型虎蛟就恍若未曾出现一般。
本来趴在公良身边的圆滚滚,吓得都猫到公良怀中去了。?八一 ? ㈧.?㈧1?Z?W㈧.㈠
米谷气愤它挤了自己空间,一双小脚踩在它软软的圆滚滚身上,用力将它往外顶。
无奈圆滚滚就像块烂泥,粘在公良身上,死活不走。
小鸡有点傻大胆,虽然看到巨型虎蛟吞吃玄纹巨禽一幕,但仍然睁大双眼看着。黑猛犸多吉看到巨型虎蛟,却是眼中精光一闪,但随即又埋头吃起了箭鳍乌鳢。
公良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实难想象,这湖中竟然有这么大的鱼类。昨天晚上阿茹娜还敢把营地建在湖边,真是胆大,要是那些虎蛟上岸,他们这些人都不够人家当点心吃。他不由转头对阿茹娜问道:“你就不怕那虎蛟吗?”
“它又不吃我们,怕什么?”
阿茹娜理所当然的说道:“放心,那些大家伙一年只吃几顿,对我们这种小不点不感兴趣。”
公良听到这话,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仰或者是无奈!
刚刚生的一切,活生生的演绎了一场大荒丛林弱者淘汰、强者生存的**裸的丛林守则。这就是大荒景象。往昔的平静,妖娆的美景,不过是敷在外表的美丽虚言而已,真正的,是眼前残酷一幕。
湖边血腥味还在弥漫,林中荒兽远未散去,一股躁动不安、狂暴的情绪渐渐在林中酵,随时有可能引爆。
阿茹娜感觉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连忙带着部落精英和众女娘一起离开此地。
刚好黑猛犸多吉也吃完东西,公良就带着米谷它们坐上去,跟在队伍后面离去。
实难想象,一头四五十米的箭鳍乌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黑猛犸多吉吃掉,幸好不是自己养,要不然公良估计自己倾家荡产也没法养活这大家伙。
从湖边离开,他们没有特意再去采摘什么灵物,只是恰好遇上才顺手去摘。遇到荒兽倒是围猎了一下,一人猎了一些回去当口粮,顺便跟部落换些东西。
再走几天时间,逐渐接近部落,一路骑着黑猛犸,虽然下面有长毛垫着,但公良还是感觉屁股累得慌。可惜丛林树多,有时狭窄处连黑猛犸多吉都无法通过,要不然公良还真想再做个以前放在星纹象龟背上那种座椅,既可以睡也可以坐,多舒服。
在那样的椅上躺着,半睁半闭之间,聆听林风阵阵,眼见白云飘飘,多么惬意。
可惜不能。
又往前走了一阵,众人忽然现远处一条岔道出现一行人影。
“嗬,是石部的人,该不会是来部落提亲的吧?”一名部落精英惊叫道。
“啪”
旁边一人拍了他一下,道:“提什么亲,我们部落没这规矩。”
岔道上那行人也现了这边队伍,他们那边有名壮汉看到阿茹娜她们,眼前顿时一亮,摇手大叫道:“阿茹娜,阿茹娜。”
公良这方的部落精英听到那人叫声,脸色古怪起来。
阿茹娜“哼”了一声,却是没应。
那人见阿茹娜没应,以为她听不见,连忙驱赶着坐下三角犀跑了过来。来到近前,那人兴奋的对阿茹娜说道:“阿茹娜,你们去哪里了。我刚刚叫你,你怎么没回应?”
“没听到。”阿茹娜表情恹恹的说道。
公良在后面看得稀奇,他还是第一次现阿茹娜这种表情,可是接下来他就明白为什么了。
那人仿佛没看到阿茹娜的样子,继续说道:“阿茹娜,你看看我这三角犀怎么样?是我自己孵化的,我也成部落精英了,明年我一定可以去参加祭典。”
“你哥没有和你一起来吗?”阿茹娜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没有,我哥不喜欢他那头三角犀了,打算去找一头上古真种当坐骑。原本是打算找一头真猛犸,可是最近那些真猛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回了它们圣地,找不到,只得另外找一头比较大的剑犀了。”那人说到他哥,表情一脸骄傲。
“石猛,你说的真猛犸是后面那种吗?”旁边吉雅不耐烦听他唠叨,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石猛听到她的话,往队伍后面看去,眼睛顿时瞪得巨大,不敢相信道:“真...猛...犸。”
愣了一会儿,这家伙立即转头跑回去,在队伍中比手划脚的狂说起来。
不一会儿,两支队伍走到一起。
石部队伍的人就驱赶着坐骑走近后面的黑猛犸,好奇的看着。
真种坐骑啊!尤其是真猛犸,谁也没见过,谁不感到稀奇。
黑猛犸被他们看得不耐烦,猛然出一声巨吼,两支队伍中的坐骑差点吓得全部匍匐在地,有的直接吓得拉尿拉屎起来。
“上古真种尊严不容亵渎,不要再看了。”石部队伍中一名老者对围观队伍摆摆手,然后冲坐在黑猛犸背上的公良点了点头,道:“这一位想来就是从祖地出来的族人吧!石腊说过你,我们大焱再见。”说完,老者就带石部众人往前走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公良疑惑道:石腊,石部,是祖地被灭那个石部出来的吗?
想了半天,不得其解,也就没再去想。
阿茹娜就带着队伍跟在石部人后面,往部落而去。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终于赶到了部落。
大焱部落寨门之外,男男女女排列,前面一排粗壮的大焱勇士裸露上身,举着一把粗长号角,吹出最洪烈的声音;后面一排儿郎,手拿长矛撞击地面,出一阵阵清脆响声;最后一排部落女娘敲打着双面鼓,出一声声轻喝。
不同的声音揉杂在一起,出最粗犷最原始最热烈的声音迎接尊贵的客人。
公良他们自然不会以为部落这么隆重的场面是为了欢迎他们归来,肯定是为了石部的人。
果然,一名长老从寨中出来,走过迎接的队伍来到石部长老面前,将他们迎进了部落。
等他们进去后,敲鼓的那些部落女娘纷纷向阿茹娜她们围了过来。
“阿茹娜,你们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你不在都不好玩。”
“阿茹娜,我家的独角仙长大了,昨天还拉了一泡屎。”
“阿茹娜,我前几日去神庙,找到了一种非常好吃的灵物,等会儿拿给你吃。”
一众女娘叽叽喳喳,可以想像,阿茹娜在部落女娘中,有多么的受欢迎。
阿茹娜见她们都把寨门堵住了,就带着她们一起往部落里面走去。到了这里,不用人说,队伍直接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公良也骑着黑猛犸多吉,回了自家的石屋。
“粑粑,粑粑,偶有好多好多东西。八一 =.==1≥Z≠W≥.≈≈”
一回到家中,米谷就兴奋的对公良宣告道。
“哦,是什么?”公良笑问道。
其实他早知道她肯定藏了什么东西。这小家伙是藏不住心思的人。从箭栗林开始,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偷偷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和圆滚滚的纳物宝袋看一下,然后才安然睡去。
自以为做得很隐秘,却不知道一切早已被看透。
公良记得去箭栗古树上采摘大箭栗那天,她还特意飞到箭栗古树上去了一趟,回来就一直乐个不停。
这小家伙也是个小气鬼。
看到自己摘回来的箭栗被人瓜分,恐怕后来又去摘了一些,但藏了起来,没给他。
果然,小家伙听到粑粑这么问,就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颗颗大箭栗来,“粑粑,你看,有好多好多果果喔。是偶摘的,你不能再分给别人喔!”
“知道了。”公良听得直乐,这小心眼的小家伙。
米谷也没有数,直接把储物袋的大箭栗一颗一颗往外拿,拿完后,她还让圆滚滚把纳物宝袋拿过来,往外掏大箭栗。
圆滚滚在旁嗷嗷叫道:“米谷给我留一点,我要吃。”
“知道了。”米谷应了一声,继续往外掏着。
不一会儿,石屋大厅中,就堆了一大堆大箭栗。
公良看了一下,现数量竟然比上次他们分的那堆还多。
把东西掏出来后,米谷又从自己的储物袋拿出两颗大箭栗,得意的对公良展示道:“粑粑,你看,这两个果果不一样喔,它们有芽芽!”
公良一瞧,只见那大箭栗的尖头上果然冒出了一截黄白绿芽,一股澎湃的生命气息和灵气也随之慢慢散逸出来。。
“这是箭栗芽的种子,种在土里就会长成小苗,以后还会长成香箭栗古树那种高大的树木,结出很多大大的果果,等会儿我们一起把它们种在地里好不好。”公良对米谷说道。
“嗯嗯,粑粑,偶们要种好多好多果果。”米谷连连点头道。
“好,那我们再找找看有没有芽的果果。”
“嗯”
米谷应了一声,就和粑粑一起在果果堆中寻找起来。
她还不忘去找来小鸡和想偷懒的圆滚滚帮忙,结果又现了几十颗芽的大箭栗。这些箭栗其实并不是米谷在箭栗古树上所摘,而是运气好找到了盘踞在箭栗古树上粗大长虫收藏大箭栗的巢穴。
本来她想下来告诉粑粑,谁知道粑粑竟然把自己辛辛苦苦摘来的果果分给了别人,让她很不开森,就没告诉他,自己偷偷藏了起来,就怕粑粑又把果果分给别人了。
清理一下,公良就把大箭栗放进果子空间自己种的粮库里面。
看着堆满粮库的食物,他原本以为自己储存的东西很多,但遇到黑猛犸多吉之后,才知道自己粮库储存的东西有多贫乏,数量有多么的少,看来再建几个级大的粮仓的计划是势在必行了。
整理一下这次和阿茹娜他们出去狩猎的所得之物,公良就和米谷她们去种箭栗了。
独角仙角角看到主人进来,顿时欢快的飞上前去讨好着。
这家伙,几天不见竟然长大了一点,那乌金的甲壳看起来又光亮了几分。
孪生双芝兄妹现他们进入果子空间,高兴得又蹦又跳起来,如以往一般,一派天真。
绿树小呆也顶着它那光的脑袋走了过来,在众人旁边好奇的围观。
现在空间之中的灵地都是以前公良在跎部得到的灵土所化,原本以为很多,但随着种植东西增多,这片灵土所化的灵地逐渐有点不够用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最需要的是先把这些箭栗灵种种下去。
箭栗长成后会很大,而且公良也想培育出一大片箭栗林来,所以就选择将箭栗种在灵地最边缘的位置。
有孪生双芝兄妹帮忙,种东西都不用拿锄头。
两个小家伙手一指,就出现一个窟窿,公良只要负责把箭栗放下去就行,然后它们手一指,地面就又合拢。
米谷在旁边看到这么好玩,光荣的从粑粑手中接过了种大箭栗这个伟大的任务。
孪生双芝兄妹“咿呀呀、咿呀呀”的高兴叫着,就连绿树小呆也出来掺一脚,等它们把东西种好后,它就上去踩了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几十颗箭栗,种起来很快。
种好后,公良就在异种灵株林中逛了起来,后面跟着米谷、圆滚滚、小鸡、孪生双芝兄妹、绿树小呆等小家伙,感觉自己好像带着小朋友逛公园一样,感觉非常奇怪。
现在,他空间里面种的异种灵株有天香树、火树、灵竹、神槐树、青桑树、青金橘、灵桃、悬珠草、玉黍、虎豆、灵盐木、箭栗、龙须凫茈等,其它不是灵物的就没去算。
另外还有一些动物,诸如小香豚、香蜂、文马、八珍鸡、五彩大公鸡、小马、灵香麞等等。
他其实想多养一些动物,尤其是食草动物。
现在他有计划的从外面挖草皮进来种,原本光秃秃的地面已经长出了一片清脆的绿草,只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物种,只能先放着。
逛了一圈,公良现八珍鸡又生了一群小鸡雏,加上以前生的,大大小小一大堆,走起来成群结队,好不威风。
看了下,公良感觉以前那些最早的那些小八珍鸡好像可以杀了。
那只老八珍鸡看到他投来的满满恶意眼神,连忙叫着儿女们往林中钻去,五彩大公鸡紧紧的护在旁边。
原本想要出来觅食的灵香麞看了,又缩了回去。
逛着逛着,公良来到种着从焦侥部族长送的极品星空蓝珀中取出来大种子的地方,这里也是整个空间灵气最充沛的所在。看了一下,现那种着种子的地方已经微微隆起,估计快长出来了。
绿树小呆来到这里后,就跳到那微微隆起的地方上去摇摆着枝叶,晃着脑袋,欢快的跳着。
公良直接把它拎开,这家伙,这么踩是想踩死它吗?还是不想它芽??
绿树小呆仿佛被公良的粗暴吓到,不敢再上去了。
忽然,公良闻到一股清香,好像是三色稻成熟的香味,但又不像,连忙循着香味寻去。
走出树林,外面是一处灵田。?八?一中文?网 ? .
这是以前为了试验看种在灵土中的三色稻会怎么样特意开辟出来,平时公良并没有怎么照看。
如今见那灵田中的三色稻好像快要成熟,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因为平时疏于管顾,所以他也不知道三色稻的情况如何。今天到来,才现种在灵田中的三色稻,和种在寻常土地上的三色稻很是不同,单单植株就比种在寻常土地中的三色稻粗大强壮许多。
公良上去量了下,就连高度也高了不少。
如今这灵田中的植株都快要和自己身高持平,一米七左右了。
而且上面的稻穗也远比寻常田地中的三色稻穗长大,就连谷粒也大了三倍有余。
过了一会儿,灵田中三色稻香味越来越浓,把空间里的动物都吸引了过来。
那些灵香麞、小香豚、文马、小马、八珍鸡什么的倒不要紧,被公良一吓,就跑得远远的,不敢过来。但那些盘踞在天香林中的香蜂也跟着飞过来,就让人头皮麻了。
幸好这些东西过来只是往三色稻飞去,盘旋一阵,现无花可采,又飞走了。
渐渐地,三色稻的香味愈浓郁起来。
肉眼可见,三色稻的根茎不停的从灵田中吸收灵土中的灵气,循着隐藏在稻秆中透明得如同经脉的一根根细管,输送到上面稻穗的谷粒中。
那些原本还有些干瘪的谷粒,在充沛的灵气注入下,开始一点一点的饱满起来。
随着谷粒饱满,一股比先前更加浓烈的香气散出来。
远处动物开始不安的躁动起来,但迫于公良的威势,不敢靠近。
米谷和圆滚滚她们倒没有这种情绪,只有独角仙角角受到引诱,想要飞到稻田中,直接被米谷一巴掌拍到地上了。
过了一会儿,浓烈的香气逐渐转淡,稻穗上的三色谷粒脩然变化起来,原本只是三色的三色稻,慢慢变成四色、五色,平白多了两种鲜艳色泽,变成红、白、黑、黄、青。
公良看得古怪起来,这三色稻怎么变成这样子,那不是要改名叫五色稻吗?
香气逐渐由淡转无,三色稻的颜色变化也停止下来,固定在了五色中。
公良好奇的在灵田中巡查了一下,现每个稻穗上都是五色。
他采摘了几粒不同颜色的谷粒,这些谷粒都比三色稻的颗粒大了两倍有余。
剥开表皮,只见表里如一,外面是什么颜色,里面就是什么颜色。
一剥开稻壳,一股蕴含灵气的稻香就从米粒上散出来,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公良扔了一粒五色稻米入口中,嚼了嚼,只觉一丝纯然的香甜久久萦绕在口腔中,随着这股清甜,还有一丝微微的精纯灵气散入经脉,蕴养体魄。
这丝灵气甚至无需果子空间怎么转化,就已经是最精纯的灵气了。
好东西啊!
以前的三色稻是大补气血,蕴养五脏筋骨,但随着自己力气逐渐变大,三色稻的效果已经是微乎其微。
现在出现五色稻,刚好弥补这片空白。不管灵气还是补益筋骨五脏的效果,五色稻都比三色稻好了许多。
看到五色稻成熟,公良就将这实验灵田中种的五色稻收割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种植五色稻的灵田灵气下降了很多,不由蹲下,抓起一把灵土查看起来。
果然,灵田的灵气下降了不是一点两点。看来这种植五色稻也不是全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好处是其蕴含的灵气非常精纯,有补益筋骨血肉五脏的作用;坏处就是一下吸收灵气太过厉害,搞得这灵田都快废了,估计得休养生息好一阵才能再用。
只是这五色稻的效果还是很明显,不种可惜了。
所以,公良就在旁边灵土重新开辟出一块灵田,继续种植五色稻。
开辟好灵田,他就把收起来的五色稻放在楼顶晒干,然后迫不及待的舂了一些五色稻米煮起来吃。
米谷小家伙闻着喷香的五色稻米饭,对公良说道:“粑粑,饭饭好香喔。”
“香就多吃点。”公良笑道。
“嗯嗯”
米谷点着头,开始奋力的往自己小嘴里扒拉着饭。公良看她只吃饭不吃肉,就给了她夹了一大堆过去,让小家伙高兴得不得了。
圆滚滚根本就不用人叫,直接大口大口的夹肉吃饭。小鸡也是一样,飞快的在公良打给它的饭菜碗里,凶猛的啄食。
有了好东西,公良当然不忘给黑猛犸多吉尝尝鲜,还特别提供了一顿饱饭,但迅即消失的几百斤五色稻米,心疼得公良都快无法呼吸了。
闲下来后,他就开始思索这次和阿茹娜他们出去打猎的收获得失,总结经验。
这次出去,收获很大,得到一大批灵物不说,还和部落的人相处融洽,算是融入了这个集体当中。
失的部分,是自己的武力终究不行,像对人蛇王,最后还得祖神降临才能除去;还有箭栗古树上的那粗大长虫,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应对,只能看着诸小迎战。但这个没有办法,毕竟自己没有翅膀,得等自己修为高深了,才能看看有没有可能学到飞行方面的法术之类,要不然只能永远如此了。
其实对人蛇王那次,他应该是可以用棒球把它击杀的,但却没有。
他总结一下,现可能是巨骨太轻了,打出去的金属锭威力不够;而且金属锭也太大,太方正,要是圆球没么多棱角,估计会好一点。
只是金属锭太硬,目前他也没有办法让它变圆,只能先将就着使用。
不过,巨骨的重量却可以想想办法。
巨骨是符文真骨。符文真骨一般都要输入真气蕴养,要不然迟早废掉,沦为普通质地的骨头。可惜公良一直以来都没有输入真气,也没有使用灵气恢复它的灵性,不是他不想,是不敢。
巨骨这么大,要耗费多少的灵气。
这输入灵气可不是开玩笑,不是说你半途想停就停,一个不好巨骨毁了是小事。可怕的是自己体内真气被吸干还不够,连自己的气血都被吸走。中间若是感觉不好强行停下来,真骨还有可能生爆炸,那可是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但现在真骨这么轻,已经退出自己使用的第一种武器的舞台,若不进行修复,估计以后也没用了。
想了想,公良就决定修复巨骨。
这毕竟是符文真骨,以后有无数种可能。
公良拿出身上所有灵石,和自己用凝血决搜集来的精纯血珠。八一中文?网 .
以防万一,他还把从操蛇部得来,一直不舍得喝的千年灵蛇酒放在旁边备用,然后清心凝神,注目巨骨,就要输入真气。
“公良...”忽然,外面有人在叫。
走出外面,只见是部落一名精英子弟,公良不由问道:“有事吗?”
“长老让你去祖师殿一趟。”那人说道。
听是长老召唤,公良连忙回屋收拾东西,然后把圆滚滚、小鸡和黑猛犸它们留在家里,带着米谷往外走去。他没法不带这小家伙,因为她特别粘自己,一刻也离不开。
踏上通完祖神殿的阶梯,只见殿前广场站立着一排排部落和来自石部的精英,气氛凝重。
看到如此情形,公良神色不由得郑重了几分。
祖神殿内,巨大焱火浮雕前,几十平方池子里面翻滚着的地火岩浆上,大焱祖神焱焱飞腾。
公良一进来就现今天来了很多部落长老,整整坐了一排,而对面则坐着石部长老和领。
本来部落长老和石部长老等人还在说话,看到他进来,石部长老就笑道:“祖地族人来了,让他再跟我们说说祖地的情况吧!”
公良不知所以,好奇的看了看部落长老,见传承之所的长老蒙冲自己点头,他就跟大家说起了祖地的事情。
当说完后,石部长老仰头长啸一声,环眼四顾,怒道:“你我在大荒手掌生死,予取予求,没想到在祖地的族人竟然被一群鼠兽攻击,一族之长更是因为强行催动不完整的符文真骨被吸成白骨骷髅,真是可悲、可怜、可笑!”
石部长老眼中悲戚,连连摇头,坐在他旁边的领也是一脸黯然。
“唉...”
大焱部长老有的是初次听闻,不由跟着叹息起来。
公良说完,都不知道还要干什么,左右看了起来。那传承之所的长老见了,摆了摆,让他下去。
直到离开祖神殿,他还是懵然不解。长老到底叫他来干什么了,就为了给大家讲故事?真是古怪。
殊不知,他离开后,祖神殿中却是热闹纷呈。
石部长老伤怀一阵,开口说道:“虽然我早已从石腊信中得到留在祖地族人被鼠兽所害的消息,但现在听到,还是感到震惊。没想到祖地族人如今的生活是这般艰难,竟然连区区一些鼠兽都对付不了,连个完整的符文真骨也没有。”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祖地又无灵气,情有可原。只是没想到如今祖地的凶兽,竟然比兽皮卷上的记载更加凶猛。”一名长老感慨道。
“谁说不是?据典籍记载,当年焱部也是因为没有灵气才从祖山搬离到如今的火山口,没想倒是因祸得福,凭此苟延残喘了这么久。”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不然我祖地焱部族人,迟早也会沦为那些兽群口中的食粮。”
“可那又能如何?不说中部离祖地遥远,单单说要经过那条巨鼋纵横的海沟,就没什么办法。”
“也不是没有办法,但那就不是我们两部能办成的事情了。”
石部长老听到大焱部长老的议论,又说道:“我部长老在我出来之前,已经分批派往各部说明情况。一来是希望祖地剩余族人免遭苦难;二来是希望能请诸部帮忙,迎回我石部留在祖地的族人骸骨,或者将他们就地安葬也行,但绝不能让它们同那些畜生埋在一起。”
“此事,要从长计议。若做得好,对我大荒百部,也不无助益。”传承之所的长老蒙说道。
“怎么说?”旁边一名长老好奇道。
“你们有些人应该见过从祖地出来的两名族人吧!”
“自然。”
“自然。”
“自然。”
“那你们以为他们两人从祖地出来,进入万兽血池一举筑就洞天,而且真气纯净,力气巨大是偶然的吗?”蒙问道。
一时,众人默认不语,苦苦思索。
良久,有人猛然抬头,惊异道:“难道是...”
蒙点了点头道:“如你所想。因为祖地毫无灵气,所以身在祖地的族人不得不使尽各种方法压迫自身潜力,进而使自己的体魄得到锻炼,以达到和凶兽匹敌的能力。若是能将我等部落的精英子弟放入毫无灵气的祖地中历练一两年,我敢肯定,不仅他们的体魄会得到锻炼,洞天真气肯定也会被磨练得更加精纯。到时,从祖地出来,重新进入灵气充沛的大荒,一飞冲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些长老听到他的话,连连点头,很是认同他的推断。
“那这事还真的要从长计议了。”
石部长老也点了点头,没想到来到大焱部会有这样的收获。若是真如蒙说的这样,那这事还真的不能着急,至少要等明年祭典百部云集的时候才能说。
“公良,你终于下来了,我们就等你一个人了。”
公良离开祖神殿,刚刚走下台阶,就看到隗雄带着巨、大目、竜尕、乸鲁等人走了过来。
“怎么,你们找我有事?”公良问道。
“当然有事,上次猎杀半妖雷鹫,我拿了半妖雷鹫的心脏不是说要配一副强身汤吗?再加上我送上去的山魈,已经请长老帮我们配好强身汤,就等你过去了。”隗雄不等公良回话,就拉着他往部落中间一栋飘着各种药草味道的大石屋走去。
进入石屋,公良就看到屋中到处都是药草,有些鲜品、有些干品、还有些半干不干;有摆在桌案、有放在药柜、有吊在屋顶、有挂在墙壁、有种在盆中;有草、有树、有花、有藤、有鳞片、有骨头,各种各样,琳琅满目。
屋中飘着一股非常浓郁的药草味道,比他前世闻过的中药还浓。
隗雄带他们往旁边一间石屋走去,石屋很大,整个屋子中摆着一排大大的石缸,石缸下面是一个个火灶,其中有五口石缸下的火灶柴火熊熊燃烧,里面的汤水沸腾得翻滚起来。
“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我就让人用了。这次为了你们这副强身汤我可是用了很多稀有宝药,可算是做赔本买卖了。”
旁边角落,忽然有人开口说道。
公良才看到那里还站着一名衣服乌黑的老者,不仔细看还真的察觉不出来。
米谷看到那老者,顿时紧紧抱住粑粑的脖子,感觉那老头好恐怖喔,都不洗澡澡,全身臭臭。不像她,香香的,粑粑最喜欢闻她香香的味道了。
老者看到米谷,眼睛顿时大亮,都忘了追究自己往强身汤中放了很多稀奇宝药的事。?八?一中文?网 ? .
“这应该就是天鸩部的小家伙吧!真可爱。”
老者手中脩然出现一个玉瓶,轻声对米谷说道:“听说你的毒很奇特,能让人一动不动,痛苦万分。来,给阿耶吐口口水研究下。”
米谷听到他的话,顿时撅着小嘴儿,把头歪到一旁。她才不给这可怕的臭臭老头吐水水呢!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公良抱歉道。
老者摆了摆手,并不介意,另一手忽然出现几枚虫卵,“小家伙,你们天鸩部人不是喜欢这些蛇虫鼠蚁类的东西吗?来,给阿耶吐一口口水,这些东西就全都是你的。”
米谷瞄了臭臭老头手中的东西一眼,不屑的从自己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生灵蛇胎吃了起来。这是粑粑给她吃的,她一直舍不得吃留着。
老者看了看手中虫卵,显然比那蕴就先天蛇魂的灵蛇胎低了一级,连忙收了起来,重新取出一巴掌灵果。那些灵果色泽青绿,灵气氤氲,看起来很不寻常。
“来,小家伙,给阿耶吐一口口水,这些东西就全都是你的了。”老者再次说道。
米谷看了看,再次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大大的青桑果,大嘴大嘴的咬了起来,吃得小嘴鼓鼓的。
青桑果上澎湃的生命气息让老者豁然一惊,仔细辨别一下,不由惊讶道:“这是青桑部三桑祖神分枝所产的青桑果!”
“嗯,小家伙就喜欢吃这些东西。”
老者看看自己手上的灵果和米谷手上的灵果,完全没有可比性,一个是山中采摘而来,一个则是传承久远祖神的分枝蕴育,差了不只一个等级。老者不觉恼羞成怒的对公良喝道:“你怎么什么东西都给她吃,真是暴殄天物。”然后,老者就气呼呼的走了。
隗雄等人在一旁认同的点了点头,即使是他们这些部落精英,也不敢这样吃。不知道公良是怎么想的,竟然就这么给一个小家伙吃了。
他们要是知道公良有一大片空间,种着一堆异种灵株,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公良却是看得一脸懵,这东西不拿来吃,拿来干什么?
隗雄见公良呆呆的,以为他被老者吓到,连忙小声说道:“煴禺长老就是这样,不用介意,强身汤已经熬好,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
说完,他和大目等人就开始脱掉衣物。
米谷看到他们光着身子,就对粑粑说道:“粑粑,他们耍流氓,偶要吐他们水水。”
公良连忙道:“他们是要洗澡澡,不是特意耍流氓,这次就不要吐了,下次再吐。”
“喔”
公良看着石缸中沸腾的汤水,心道这么热的水,下去岂不是要被煮熟?
隗雄等人脱完衣物,就按在石缸边,跳了进去,瞬间连头也淹没了。公良见他们没事,才脱下衣服,跳入石缸。这才现石缸里的水虽然沸腾翻滚,但热度却只比前世洗澡用的温泉热一点,这种热度勉强还可以承受。
见不是很热,公良就对米谷说道:“米谷,你也下来泡一泡。”
米谷连连摇头,她才不泡那澡澡呢!臭臭的。
公良看她不喜欢,也不强求,就吩咐道:“那你就在这边呆着,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嗯嗯,”米谷听话的点着头。
公良就放心的把头淹没在了强身汤里,反正他和米谷心灵相通,也不怕出什么事。
米谷看到粑粑把头也淹入汤水中,顿时好奇的飞过去看着,但随即被沸腾汤水中散出的药草气味呛得直打哈湫,连忙快飞离。这时候,小家伙感觉自己好聪明,要是和粑粑一起去泡澡澡,肯定会被熏坏的。她在旁边飞了一阵,感觉有点无聊。
忽然,她现隗雄等四人石缸中的泡泡好像没有粑粑缸里的多,就好心的从角落里的柴火堆中拿了一些柴火,扔进他们石缸下面的火灶。
瞬间,火灶中的柴火熊熊燃烧起来,火势很旺。
米谷看了看其它石缸里的泡泡终于多了,不由眯眼笑了起来,感觉自己做了件好事。
又在石屋中呆了一会儿,感觉好无聊,小家伙就往外面飞去。
她有点怕那个没洗澡的臭臭老头,所以没一下飞到外面,而是先趴在石屋门边上往外观察了一阵,现那臭臭的老头不在后,才放心的飞了出去。
到处都是味道怪怪的东西,米谷其实不是很喜欢。
突然,她现石屋一角有个小园圃,里面种着些小株的花草矮树,有些花草矮树上还挂着果果。这些顿时引起了她的兴趣,顿时扇着翅膀飞了过去。来到小园圃,她现上面的果果好奇怪,有红、有紫、有蓝、有绿、有白,颜色乱七八糟,个子大小不一,形状有扁有圆,好奇怪的说。
她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有的香香,有的臭臭,有的怪怪。
左右瞄了一下,现那臭臭的老头不在,她飞的摘了一个闻起来香香的绿果果扔进嘴里,小脸儿却瞬间皱了起来,好酸。
米谷一口将扔进嘴里的绿果果吐了出来,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天香果吃着。吃完后,才算解了那果子的酸味。
米谷有点生气,指着那长着果子的植株说道:“你就是棵坏树,不长好果果,只长坏果果;不长甜果果,只长酸果果。”
说完后,她就又往旁边的花草矮树看去,这下她可不敢再乱吃这些果果,要是另一个更酸怎么办?还是粑粑给她的果果最好吃,她最喜欢粑粑了。
忽然,她眼光被小园圃中一棵非花非草的植株吸引住了。那植株中间有一叶柄粗长似茎,圆柱形,淡绿色,有暗紫色斑,到了上面分成三叉,中间有一串蓝色果实,看起来十分妖异。但米谷只看一眼就挪不开了,感觉这植株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这时,老者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拿着玉瓶对米谷说道:“小家伙,喜欢这东西吗?若是想要,就吐一口口水,阿耶就把它送给你。”
老者眯眼笑着,那眼神,就像个拿糖果诱惑小孩的坏老头。
米谷可没这么好骗,咻的一下,飞回去找粑粑了。
老者看着吸引米谷驻留的植株,眯眼笑了起来。
公良屛住呼吸,沉入强身汤中,盘膝而坐,体内真气顿时自动从丹田涌出,在经脉循环流转。八一?中文 ?.㈠1ZW.
坐了一会儿,身体就传来一阵搔痒,一丝丝如小蛇般的药气,从他的毛孔中钻入体内,进入皮肉筋骨髓、五脏六腑。公良现,自己的体质在一瞬间竟然得到了不少提升。
其实,进入万兽血池开辟洞天,是一种取巧的行为,是一种借助外力强行提升修为的手段。
这样一种逆天的行为,自然会留下很多后遗症。
在洞中狂只是其一,洞天和身体无法契合是第二,洞天真气无法精纯是第三。
所以,大焱部人开辟出洞天后,往往需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巩固修为。
而强身汤的目的,就是帮助它们迅巩固修为,让洞天和身体达到最完美的契合。但公良并没有开辟洞天,只是他在万兽血池吸收大量真气,也给丹田和肉身的契合度造成破坏,这副强身汤无疑来得十分及时。
一丝丝药气钻入,药力开始散,体内慢慢变热起来。
公良感觉自己好像在洗三温暖,有一种冰火五重天的感觉,让他舒服得想叫。
但此时却是怎么也不能开口,要不然汤水涌入嘴中还好,要是药力随着开口散去,想再聚集,又要浪费不少时间。
米谷回到粑粑洗澡澡的石屋中,看到粑粑的洗澡水水都不像其它缸缸里面的水水一样飘起浓重气雾,也没有冒泡泡,应该是有点冷了,就给粑粑的火灶也添了一些柴火。
不一会儿,柴火熊熊燃烧起来。
看到石缸中的泡泡和雾气都增加了,米谷开心得笑了起来。
粑粑一定会夸奖她的。
“咦,那边火火又不旺了。”米谷连忙又飞过去给其它火灶添加柴火,她好忙的。
“唔...”
正在舒服享受强身汤三温暖的公良,忽然感觉汤水热了起来,而且越来越热,都快过他的承受能力。难道这才是药力真正散的时候,怎么办,放弃吗?怎么行,怎么能白白放弃这个机会,连忙强行忍了下来。
身体之中的真气好像也感觉到了这股炙热,开始主动在皮肤间循环。
过了一会儿,就见到公良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薄光罩,把那些炙热的汤水阻挡在外面,而那些药气钻入却是无碍。
“啊...”
巨终于忍不住汤水中的炙热,一身血红的从石缸中跳出来,好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般,非常吓人。
大目、竜尕、乸鲁、隗雄也跟着一一跳出,模样和巨几乎无二。
“这水怎么这么热,都让人受不了。”巨大声叫道。
“谁又添了柴火。”隗雄看着火灶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皱眉说道。
米谷连忙把头一转,心里暗暗念道:“不是偶,不是偶,不是偶。”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老者听到声音,从外面走进来问道。
“长老,这汤怎么这么热?”隗雄小心翼翼的问道。
“热?”老者往他们泡澡的石缸望去,只见下面柴火旺盛,上面汤水沸腾,气雾冲天,不由往米谷小家伙望去。
小家伙把头转在一边,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转头四顾,但她那一副心虚的表情已经深深的出卖了她。
老者哈哈笑了起来,隗雄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好,公良怎么还没出来,不会被煮烂在里面了吧!”竜尕惊叫道。
米谷撅着小嘴儿,哼,粑粑才不会煮烂呢!她和粑粑有心灵感应,知道粑粑还好好的。
老者往公良浸泡的石缸望了一眼,道:“倒是造化深厚。他没事,是你们自己没本事,却来怪汤水太热。”老者说完,手往他们浸泡的石缸下面火灶一甩,灶火一下熄灭,然后再朝石缸轻轻一拂,上面沸腾的汤水顿时冷却下来。
“可以下去了,没事不要老是呱噪,吵了我老人家清静。”
“是,长老。”
隗雄几人连忙恭敬应是,然后就跳进石缸,这次水温恰好。刚刚要没入水中,隗雄连忙对米谷说道:“米谷,你可不要再加柴火了。”
“偶才没有加柴火呢。哼”
米谷对自己好心帮他们,他们却一点也不领情感到很不开森,还是粑粑最好。她最喜欢粑粑了。
这小家伙,也幸好她粑粑有几分本事,要不然这次估计要被煮熟了。
过了一会儿,公良感觉体外不再有气钻入,想来强身汤的药力应该就到这了,就从石缸中站起来。
米谷看到粑粑出来,顿时欢喜的飞过去,叫道:“粑粑,粑粑。”
“小家伙。”公良爱怜的用手指点了一下米谷的鼻子。
谁知她却皱着鼻子嫌弃的躲开了,嘟着小嘴儿说道:“粑粑臭臭的。”
“小东西。”
公良笑骂一声,从石缸出来,随便擦了擦,穿上衣服。看到隗雄等人还在泡,就在旁边等候。但旁边米谷却叫了起来,“粑粑,粑粑,外面有好吃的果果。”
“喔,那我们去看看?”
公良估计隗雄等人还要泡一会儿,就让米谷带路,往外走去。
米谷领着公良来到外面小园圃,指着她看过的植株道:“粑粑,就是这果果,偶喜欢。”
难得小家伙喜欢上一种东西,公良怎么也要帮她拿到,就仔细往那植株看去。只见植株中间一根带着暗紫色斑,淡绿色的圆柱形粗长茎秆叶柄直立而上,到了上面后又分成三叉叶脉,每一叉都有很多细小如水滴的叶子,一串蓝紫色果实从三叉之中直挺挺的长了出来,看起来十分妖异。
看了一会儿,感觉这植株好像在哪里见过。
搜寻一下记忆,公良猛然想起,好像自己前世老家的山中就有这东西。据说有毒,所以他连碰都不敢去碰。
但随即他笑了起来,米谷这小家伙不就是个小毒虫吗?她怕什么毒。怪不得喜欢,原来是有毒的东西。
这时,老者从旁边慢慢走来,拿出玉瓶对米谷微微笑道:“小家伙,喜欢吧!来,吐一口口水下去,阿耶就送给你。”
米谷向粑粑看去,公良点点头,道:“那你就吐一口吧!”
米谷就往玉瓶中吐了一口口水,然后立即叫粑粑收起植株,好像怕被老者拿走一般。
公良就依着小家伙把东西收了起来,又对老者问道:“长老,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
“妖芋。”老者慢慢说道。
“妖芋?”
这名字好古怪,再衬着那植株模样,公良感觉妖芋这名字好像妖里妖气的。八一中文 ≥.≈1ZW.
“嗯”
老者点点头道:“这妖芋是妖兽和妖族人最喜欢吃的食物,这小东西虽说是天鸩部人,但其血脉驳杂,并非我纯种荒人,倒是与妖族人差不多,所以喜欢妖芋也在情理之中。”
“长老,这妖芋有什么用呢?”公良又问道。
“这妖芋呀!其实也没什么用,就是好吃而已,对我等荒人或许是毒药,但对他们妖族人却是一样难得的美食,和我们所食的灵物没什么区别?”
“长老,这世间果然有妖族人吗?”公良惊讶道。
前世在典籍、神话、、故事中,妖的名字可谓如雷贯耳,可就是从来没有见过。来到这边妖兽倒是看过一两头,但妖族却是从来不曾见到。这时猛然一听,不觉好奇不已。
“自然是有。只是如今妖族已不再像上古之时那般,纵横在天地之间,无人敢撄其锋。自从与仙庭一战,妖族强者陨落无数。为避免妖族被灭,妖族不得不将圣地封闭起来,从此自成一界,再和人间少有往来。而在外面的妖族人则被东土人族强者追杀,不是沦为器物灵药,就是奴役,和丧家之犬没什么区别。倒是在我大荒的妖族自在一些,但也不敢乱来。以后遇到妖族要记得小心,这些妖族是从禽兽等物修炼而成,血脉中有着原始本性,全凭一心喜恶行事,不得不妨。”
“知道了,长老。”公良连忙谢过提醒。
老者说到这里,感慨道:“这妖族也是自作自受,竟然妄图与仙庭争夺天地共主位置。要是不然,到如今也是天地大族,哪需要把自己封闭起来。”
“长老,那仙庭又是什么?”公良奇道,这些书上可都没有记载。
“先天神灵没落后,人族古修仙者崛起,在原来神庭的位置建立仙庭,选出天地共主,一统宇内,号令天下。那时妖族势大,自是不甘被人族古修统领,双方因此年年征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山河破碎,血流成河。据传早前大荒本和东土连在一起,却因先天神灵与元古神猿,还有妖仙一战而分离出去。其它还有一些因此破碎的岛屿无数,有的长期漂流在渊海之中,被海族占据。”
“那仙庭后来怎么样了?”
“仙庭,仙庭自然破碎了,与妖族两败俱伤,如今只剩一片废墟。”
老者摇了摇头道:“不过也是因为妖族和古修的没落,才有了后世修行者与我大荒各部的崛起。天地因诸神和妖仙之战,天地破碎,灵气流失严重,导致后世修者的能力和那时的仙人差距巨大。据说那时的仙人与先天神灵差不多,口叱风雷,指断江河,手拿山岳。现在的修者,有百分之一的能力就差不多了。”
公良听着老者说的事,感觉和听神话故事没什么区别。
不觉讶异道:“长老,这些典籍上怎么都没有记载?”
“我大荒百部从祖地出来才多少年,经历过多少事?哪有什么典籍,有的不过是从人族搬来而已,但人族又岂会把自己不光彩的东西记在里面?”
公良感觉也是,历史向来是胜利者所书写,有哪个人愿意把自己的丑事记载进去?
这时,隗雄等人也洗完澡出来,公良就和他们一起向长老告辞离去。
刚刚走出外面,公良就看到阿茹娜、吉雅等人拿着一堆东西,带着部落大小女娘驾着坐骑,风驰电掣的往寨门外冲去。
“阿茹娜她们去干嘛了,怎么这么多人?”竜尕在旁边奇怪道。
“应该是去捞鱼了。”隗雄说道。
“捞鱼,哪里捞?”公良可不记得大焱部附近有什么河流!
隗雄解释道:“是去附近一条大河捞,离部落大约两日路程。现在恰好是秋季,上游鱼类开始溯游而下,去海口产卵,到明年之时,才又率领所产的鱼儿折回。因为现在的鱼儿腹中都是鱼卵,所以最是肥美,部落很多人都去捞了。但鱼多,猛兽也多,尤其帝鳄盘踞在大河水域附近,很是不好对付。不过咱们部落很多人过去,应该能够保她们无恙。”
“粑粑,粑粑,偶们也去捞鱼鱼。”米谷心动的对粑粑说道。
“跑那么远去捞鱼?”
公良想想就觉得累,但貌似好久没吃鱼了,天天吃兽肉也厌倦,换下伙食也不错。
想了想,就说道:“咱们回去休息一下,再出。”
“嗯嗯,”米谷乖巧的点着头。
“你也要去捞鱼?”隗雄问道。
“是呀!天天吃兽肉也吃腻了,换一下口味也好。”
“那你先等一等,我找看看有没有想一起去的人。竜尕,你去问一下桑要不要去?上次和阿茹娜她们一起去狩猎没找他,被他抱怨了好一阵,这次捞鱼刚好一起走。”
“好。”
几人又说了一阵话,就分头离去。
回到家中,米谷就迫不及待的让粑粑拿出妖芋,从上面摘下一颗蓝紫色的果子吃了起来。那陶醉的小表情,好像在吃什么难得的美味一般。小家伙吃完后,又摘了一颗,递到粑粑嘴边道:“粑粑,粑粑,你吃,你吃。”
公良才不吃这玩意儿,有毒的,都不知道吃了会不会中毒。
米谷看粑粑不吃,就又扔进自己嘴里,然后让粑粑把妖芋种在空间之中,想把它种成一大片,以后就天天有果果吃了。
公良对这一棵没有种籽的妖芋是否能够繁衍成一大片很是怀疑,但并不妨碍他给小家伙种下一个梦想。
处理完小家伙的东西,又洗了个澡。公良就重新取出灵石、血珠和千年灵蛇酒等东西,准备往巨骨中输入真气。
调息一下,清心凝神,忘记所有杂念,他就拿起巨骨,将手按在巨骨之上输入真气。
起初巨骨没什么变化,但随着他输入真气增多,原本平凡的巨骨开始变得有光泽起来,然后变得圆润,带着一股灵韵之气。渐渐地,公良体内的真气不够用了。他不敢马上燃烧睚眦焱纹上的精血,连忙拿起灵石放在手心,通过果子空间转化为最精纯的灵气注入真骨之中。
真骨得到充沛的灵气,骨身猛然竖立起来,喷射出一道璀璨华光,直冲云宵。
“嗯”
还在祖神殿中议事的长老蒙看到华光,猛然从座位上消失。旁边几位长老,也迅即随之不见。
...............................
ps:前面有个先天神灵的天庭,现在开始改为神庭。
漂浮在地火熔浆中的祖神焱火蓦然无风自摇,一片火红天幕瞬间出现在直冲云霄的璀璨华光上空,将华光阻挡在里面,使它不泄分毫。八一 ?.1ZW.
紧接着,长老蒙和几位长老出现在公良石屋中,但比他们更快的是部落的巫。
巫举着一根斑驳手杖出现在石屋中,看到竖立起来,冲出璀璨华光的巨骨,嘴中顿时念出一字字玄奥音符,“吰蒙呤空嚓唛...”
一股威严肃穆的伟岸气息,霎那间降临到公良的石屋大厅之中。
玄奥的音符开始时如清风细雨般滋润,但过了一阵后,就变得如疾风暴雨一般暴烈起来。
随后,蒙和其它几名长老也开始手掐指诀,空间一阵阵波纹涌动,一股股骇人的气息从上传出,一道道无形玄光随着他们的动作不断飞入巨骨之中。
米谷吓得紧紧的躲在粑粑背后。
过了一会儿,璀璨华光逐渐黯淡下来,但上面纹路却更加耀眼。
一丝丝玉光浮在巨骨表面,一缕缕如液体般的东西随着纹路在巨骨中循环流淌。
就在此时,蒙对公良喝道:“快放血上去。”
公良一听,也不管为什么,连忙拿起大狗腿往手上一划,一股热血顿时喷在巨骨上,缓缓流下,如网一般将巨骨全部罩住。
巫吐出的音符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
倏然,只见他举起斑驳手杖指着竖立巨骨喝道:“吰窿噶。”手杖顶部一粒红润圆珠脩然射出一道艳丽红光,直刺巨骨。巨骨随之而倒,上面光芒不再,只有内里流动的如玉液体表明它的不凡。
蒙走上前去拿巨骨,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不觉恼羞成怒,运气一抓,巨骨凭空飞起。
只见他手再一挥,巨骨就飞到了众位长老与巫的面前。
“这么大一根符文真骨,也是少见了。嗯...”一名长老手摸下巴胡子感慨着,忽然感觉不对,仔细辨认一下,蓦然惊道:“这不是符文真骨,竟然是灵纹宝骨。”
“你自己眼花能怪得了谁。你听过神犀腿骨有那么低级的吗?小家伙真是运气,连这东西都能得到,哪里来的?”一名长老问道。
“以前狩猎时候从土里挖出来的。”公良恭敬的回道。
“连这种东西也能挖到,这运气...啧啧,看来祖地也不全是一无是处嘛。”一名长老笑道。
“祖地,我记得有犀部以前祖神好像就是头踏月神犀,后来因为年迈,回了祖地是不是?”巫往旁边的蒙问道。
“是有这么回事,应该有上千年了吧!”蒙点了点头道。
“如果是那神犀腿骨,就有点见不得光了。
巫向公良建议道:“小家伙,你最好找人在外面熔铸上一层铁皮,免得被人现。本来大荒诸部中铸造手艺要数有犀部最好,但你这骨头说不定就是那有犀部祖神所留,是不能去了。不过我大焱在神庙驻地那边有个来自东土的匠人,手艺不错,你去神庙的时候可以请它帮忙。”
“是。”公良恭敬的应道。
巫点了点头,迅即消失不见。旁边几名长老也跟着走了,蒙倒是留了下来。
蒙看着那暗底玉液流动的巨骨,又看了看公良,道:“你这小家伙真是运气,竟然能得到踏月神犀的灵纹宝骨。
记得小时候我曾听部落老人讲过,那有犀部祖神乃是然的存在,一身巨力无双,尤其是那条犀腿,神力非凡,一踏山河动,二踏山岳崩,三踏妖神惊。没想却被你所得,真是造化。只是,你要小心一点。虽然这灵纹宝骨的气息已经被巫和我们施法封禁,但还是能被人认出。所以未蒙上一层外皮前,最好不要拿出来用。
有一得必有一失。
我们封住了灵纹宝骨的气息,同样也削弱了它的能力。现在你能用的,也不过是踏月神犀与生俱来的重力而已。改日你到我那里去一下,我把封禁的法诀告诉你,等你有能力时再自己解除。”
“是,长老。”
公良应着,又问道:“长老,什么是灵纹宝骨啊!”
“一般荒兽吸取灵气,都有可能蕴养出符文真骨,觉醒出一道血脉神通,但灵纹宝骨却必须是强大的灵兽方能孕育。
以前这神犀宝骨还没被催,原来面目没露出来,你拿出来用,人家以为只是一根普通骸骨。如今露出本来面目,难免被人觊觎。我们就干脆帮你血祭一下,让它与你血脉相通,也省得被人夺去。不过祭炼手法十分粗糙,等你以后修为高一些自己再祭炼一次,收入丹田蕴养。好了,我走了。”说完,长老蒙就消失不见。
原本还漂浮着的灵纹宝骨在他消失后,顿时掉落下来,“嘭”的一声巨响,把大厅中厚实的石板给砸个稀烂。
圆滚滚正趴在柔软的兽皮上睡懒觉,猛然被声音吵醒,不由往这边望来。
黑猛犸多吉也从外面探进头来查看。
米谷一直呆在粑粑身边。刚才那么多长老在,小家伙有点害怕,就躲在粑粑后边偷偷的看着。
此时看到神犀宝骨竟然在地面砸出了个窟窿,顿时好奇的飞过去,站在地上,抓着巨骨,使劲的拿了起来。
“咿...呀...”
骨头好重,米谷举了一会儿,实在举不起来,只得放弃。
圆滚滚在旁边看了,顿时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道:“米谷,你力气真小,看我的。”说完,它就走到巨骨一头,用尽吃奶的力气举了起来,“呀...呀...”
可是神犀宝骨实在太重,圆滚滚就算举得气喘咻咻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放弃。
这下米谷有话说了,顿时叉腰指着圆滚滚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无非就是你的力气也没偶大之类的话。
黑猛犸多吉看到它们两个竟然连根骨头也举不起来,笑话着“欧喔”的叫了一声,然后将长鼻探入屋中,卷住巨骨,但也没有举起来,只是拖动了一段距离而已。
公良见神犀宝骨竟然连黑猛犸也举不起来,心道:难道这东西真的有那么重?
他有点不信,就走了过去。
上前抓起神犀宝骨,公良就感觉不对。?八一 ≈.≈≠1≠Z≤W≥.
这是他从小用惯的兵器,有一丁点任何变化,他都能够察觉。神犀宝骨好像变粗变长了一点,而且重量也重了许多。他一下用力,竟然没能举起来。
这种感觉很怪,有点像他以前刚得到巨骨那会儿。
可那时巨骨虽然很重,自己举起来完全没有问题,不像现在,连拿起来都不行。
公良连忙运起真气,气注全身,一股巨力瞬间散播全身。
“哈啊”
公良双手抓住神犀宝骨,猛然大喝一声,使劲将神犀宝骨举了起来,但英勇不过三两分钟,就因为气尽放了下来。现在的神犀宝骨实在是太重,竟然用真气举起来都这么费劲。看来长老是多虑了,根本不用担心他拿出来用,反而要担心他用不用得了了。
不过这神犀宝骨以后倒是可以用来锻炼力气。
以前天天穿着一副厚重铠甲在身上,现在整天轻飘飘都有点不习惯,看来弄一身铠甲的计划也要进行了。
休息一天,翌日早上隗雄就过来,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些部落精英,竜尕、乸鲁、桑、大目、巨,他们也在其中。
公良也没什么准备,就带着米谷、圆滚滚坐上黑猛犸多吉,随着他们一起往附近大河走去。小鸡飞在天上,它是鸟,喜欢在天空自由自在飞行的感觉,顺便可以充当公良的耳目。
独角仙角角也被公良从果子空间放了出来,这家伙怎样米谷一点也不关心,现在倒成了公良的宠物,天天都是他在照顾。
但这家伙也是一根筋,不管米谷怎么对它,总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面。有一种“纵使虐我千万遍,我仍待你如初恋”的受虐体质。
米谷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意气风,拿着粑粑专门给她做的钓鱼竿、小鱼篓、小捞网,不停的向圆滚滚显摆。
“滚滚,你看,这是粑粑给偶做的网网,可以捞很多鱼鱼的;这是粑粑给偶做的钓鱼竿,美美哒;这是粑粑给偶做来装鱼鱼的鱼篓,偶会装好多好多鱼鱼。粑粑就没给你做,粑粑最喜欢偶了。”
圆滚滚趴在黑猛犸多吉柔软的长毛上,懒得理她。
这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也不觉得累。
可要是不理她,她就会来扯你的耳朵,揪你的毛,烦得不得了。
不得已,圆滚滚只得一边趴着,一边睡着,一边应着。若长此下去,估计它都能把自己睡觉的呼声练成应和声了。
从大焱去往附近的大河差不多有两日路程,因为经常有大焱部人到大河那边狩猎,所以有一条通往那边的路,倒也不用走在荒野丛林之中。
翌日下午,他们就来到大河。
大河辽阔无比,烟波浩渺,两岸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还有一大片河流冲刷而成的广阔平原。
平原上长满了各种矮小的灌木和绿草。
有一些火红火红的植株匍匐在地上,好像一条美丽的锦缎;有一些植株尾部长着如同羽毛的花朵,一大片一大片,迎风招展,如同一名名娇俏的女郎,轻摇纤纤细手,摇摆着婀娜身子,妖娆动人;还有一些颜色各异的不知名野花漫山遍野地绽开着,五彩斑谰,像一块块彩毯,似人间仙境,又像世外桃源,让人不觉赞叹,天地造化之神奇。
往大河来处望去,却见天幕低垂之处,朵朵白云闪着刺目银光翻卷移动。
那白云像飞禽,像猛兽,移动中仿佛就像群兽从河面直奔蓝天一般。
极目远眺,河面和天空连在一起,水天相接,蓝天映得河面一片湛蓝,让人疑以为这河水好像自天上而来。
眼前的河面十分平静,但那远处的河水和眼前的平静截然不同。只见那滔滔不绝的河水,带着磅礴之势,一路挟雷裹电,如万箭齐,如脱缰之马,如千百头咆哮着的巨型荒兽,又宛如一条巨龙,以所向披靡之姿,带着如雷贯耳之势,奔腾而来。
它在那里翻滚、奔涌、狂吼。
奔腾而来的河水撞击在山岳间,飞溅起数十米高的浪花,再又回转西流,浩浩荡荡往平原冲来。到了这里,却完全没了前面的汹涌澎湃,狂躁,变得内敛温柔,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当河水不再汹涌之后,肉眼可见,一条条大鱼开始从水下冒出头来呼吸,它们跳跃着、飞腾着,好不欢喜,好似在开心终于闯过了一个个关口,到达了目的地。
“怎么没看到阿茹娜她们?”巨左右望去,奇怪道。
公良闻言不由侧目,还以为这家伙老实稳重,没想到这么闷骚,一开口就想找女娘。
“在那边。”桑听了听,向左边指去。
众人闻言,连忙驾着坐骑过去。
天幕渐沉,红霞漫天,公良回望河面,只见如镶金边的浑圆落日,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好不真实。
“好家伙,这鱼真大,珠儿险些被拖下水去。”
远远的,公良等人就听到阿茹娜的嚷嚷声。
“是呀!那鱼真凶,多亏了阿茹娜,要不然珠儿你就被大鱼给吃了。”
“你们看看我这条语,肚子大大的,肯定有很多鱼籽。”
“你那条算什么,看看我这条,肉多结实,味道肯定好。”
公良等人走到出声音的位置,是在一片丛林中。丛林内的树木都被砍去,搭起了一间间临时用的小木屋,中间燃着一堆篝火,一些女娘正拿着一条条大鱼竟相显摆。公良现其中一名女娘,竟然手抓一条七八米长的大鱼,也不知道是怎么抓的。
另外有一名女娘面前放着一条肚子肥大的大鱼,估计就是说鱼籽的那个人。
阿茹娜听到声音,抬头望去,现是部落精英,就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道:“你们男的去那边,这边是我们女娘的营地。”
本来隗雄等人还想凑上去说会话,听到阿茹娜这么说,只好往旁边走去。
没走几步,他们就见到部落精英聚集的营地。
但这里和女娘的营地完全没得比,邋里邋遢,脏得要命。有些人甚至没有搭起临时用的木屋,只是随性的躺在兽皮上,有的精英是坐着,有的还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女娘那边出的动静,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看到乱糟糟的部落精英营地,公良也是无语。八一中文 ≥.≠=1≤Z≥W≥.=
但隗雄等人却感觉理所当然,临时用地需要那么复杂干什么?随便一张兽皮裹住就可以了,反正也用不了几天。
他们同来这些人是这么想,有的也是这么做。
若能生活得更好,公良素来是不肯将就的人,所以就找了几棵连在一起的大树,砍去上面部分,在下面的树桩上搭起树屋。他搭树屋熟手了,搭起来很快,到天黑时候就已经全部搭好。部落精英看到他搭起的树屋,有些若有所思,有些不屑一顾。
隗雄、巨和大目等人原本在地上随便搭了个三角小木屋,但看到公良搭的树屋,再看到自己的木屋,瞬间感觉奇矬无比,决定明天也搭一栋那样的树屋。
今天却是没办法了,只能先将就着。
晚上,女娘营地那边篝火熊熊,烤着喷香的鱼肉,喝着甜美的果酒,有说有笑,好不欢快。
而部落精英这边,虽然也燃着篝火,炙烤着兽肉、鱼肉,但场面却不怎么样,三三两两一堆,围着篝火,你喝你的,我喝我的,有的还心不在焉,眼睛不时往女娘营地方面瞟去。
公良和隗雄等人坐在一起,啃着兽肉,感觉了然无味。想了想,就决定自己明天在女娘营地旁边建个小营地住,不和这些部落精英住在一起。
大家没在一起相处过,互相不熟悉,都不知道怎么说话,场面真的很尴尬。但公良那个刚刚搭好的木屋就可惜了。
公良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再搭一个就是,又不是什么很复杂稀罕的东西。
米谷想着马上要去钓鱼,兴奋了一晚上,到天快亮才睡去。公良也被她吵得没法睡觉,很晚才睡。第二天却又被隗雄等人早早叫醒,搞得都没什么精神,小家伙倒是精神十足。
“粑粑,粑粑,偶要钓一条好大好大的鱼鱼。”米谷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兴奋的挥舞着鱼竿说道。
公良连忙拿过她手中的鱼竿,将鱼钩缠在钓竿上,要不然等会儿鱼竿被她甩着甩着,甩到自己脸上那可就完蛋了。这小家伙,以前又不是没钓过鱼,至于这么兴奋吗?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河边,女娘们已经在那捞了起来。她们有的用渔网,有的用钓钩,有的用捞网,有的还用粗大的木头和坚硬的石头砸,也有的拿着长长的树干打,各种工具,千奇百怪,让人目不暇接。
公良看得无语,这是在抓鱼吗?是来玩的吧!
这时,阿茹娜她们女娘中,一个抓着粗大木头好像叫乌兰的女娘,举着手中木头使劲往水中砸去。好死不死,一条大鱼刚好从水中露出头来换气,刚好被她砸中,一下翻白肚浮出水面。乌兰一看,顿时欢呼雀跃起来,从旁边拿起一根二三十米的长钩勾住鱼身,把那条大鱼慢慢拖了回来。
这群女娘真是太凶猛了。
“咱们到远一点去吧!”竜尕在旁边小声建议道。
有这些女娘在旁边,让他们感觉好有压力。
隗雄等一起来的人听到他的话,连连点头,确实不能和这些女娘在一起。等会儿如果有捞到大鱼还好说,要是没捞到,或者捞到比她们小的鱼,那岂不是要被笑话死?
于是,他们就往阿茹娜她们下游走去。
阿茹娜在旁边看了,连忙提醒道:“你们不要太过去,要不然就去前面。那边靠近帝王鳄领地,小心它们过来咬你们。”
隗雄等人听得眉毛一竖,感觉自己被小瞧了,区区帝王鳄而已,他们还杀过半妖雷鹫?怕什么。所以,他们就继续往下面走去。
阿茹娜见他们不听劝,也就不再管,反正他们得了教训会自己回来。
离开阿茹娜她们大约几百米距离,虽然还能隐隐看到影子,但已经听不到半点声音,他们就决定在这里捞鱼。一时间,一个个纷纷拿出自己带来的工具,捞网、刺枪、渔网、重锤、渔网、笼子等等,各式各样,甚至比刚才那一众女娘的捞鱼工具还丰富。
公良也不管他们拿什么工具捞鱼,自己找了个地方,圈下地盘,开始拿出以前用过的鱼竿,在鱼钩上挂上一块腌制荒兽肉,扔了下去。
“粑粑,还有偶,还有偶。”米谷在旁边焦急的叫道。
忘了谁也不能忘记你这小东西,都期待了一晚上,不让她尽兴那还得了。
公良也在她的鱼钩上挂了一小块兽肉,小家伙顿时兴奋的甩了出去,然后就从储物袋中拿出粑粑给她做的一张小椅子坐着,等鱼鱼上钩。
忽然,公良鱼竿上的浮标动了,度很快,势头很凶猛,一下沉了下去。
他连忙抓住钓竿,免得被鱼拖走。只是当他手抓住鱼竿时,倏然从水下传来一阵拉扯力,差点把他拖下水去。嚓,这鱼好像很大,有点猛了。他连忙左右走动遛鱼,想等鱼疲惫后再捞上岸来。谁知遛了一会儿,水下那鱼不仅没有疲惫,反而愈兴奋起来,不停地拖着鱼线往后拉扯。
你爷爷的,这还得了。
看实在是没法遛鱼,公良就想直接来硬的,把那鱼拉上来。反正这鱼线是用操蛇部龙蝰祖神的筋做成,结实得要命。
忽然,旁边传来米谷叫声,“粑粑,粑粑,偶有鱼鱼了。”
公良转头一看,只见小家伙举着鱼竿从椅子上站起来,使劲的往后拉,但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往前拉去,看来水中那鱼不小。
只是他现在正对付手上的鱼,根本没时间分心,连忙对旁边看热闹的圆滚滚叫道:“圆滚滚,你先帮米谷拉一下,等我钓上来再帮你们处理。”
圆滚滚一听,连忙上前帮米谷拉住鱼竿。但那咬钩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鱼,竟然非常有劲,连它也拉不住。
“哎呀呀,公良,我拉不住了,你快来呀!要不然我和米谷就要被鱼拖下去了。”圆滚滚惊慌得嗷嗷叫道。
公良还在专心对付手上咬钩的大鱼,哪里能够分心。看到大块头黑猛犸多吉在那边站着,连忙叫道:“多吉,去帮它们拉住,等会儿我再来帮忙。”
黑猛犸多吉就上前用长鼻卷住钓竿,也没拉,直接往上一扯,一条七八米长形如鲈鳗的大鱼就被拉了上来。
好长的鱼,公良看得感慨道。
不过那鱼也不正经,那么长竟然跑去咬米谷那么小的钩,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手上咬钩的鱼越拉越有劲,自己竟然隐隐有点把持不住,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这么有力。有大块头黑猛犸多吉在这里,公良也懒得费力气,就叫道:“多吉,过来帮下忙,把这条大鱼也拉上来。”
黑猛犸多吉立即上前,一个长鼻卷住,用力往后一拉。
“啪”
一条十米来长的大鱼顿时破水而出,摔在岸边,不停的扑腾着。
公良看得傻眼,心道: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地方,怎么鱼都这么大。
他这人也是,鱼大还不好了?
“粑粑,粑粑,偶钓到鱼鱼了,好大的鱼鱼喔。? ?八一中?文? ≈.1ZW.”
米谷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对粑粑说道。她手上还拿着鱼竿,不停的拉扯着被钓上岸来的长鱼,生怕它又游回去了。
“嗯,我们家米谷最棒了。”公良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嗯嗯,偶是最棒的。”米谷傲娇的翘着小巴,那臭屁的样子让人不觉莞尔。
被她钓上来的那形如鲈鳗的长鱼不停的在岸边摆动,想要挣脱嘴上的钓钩,回到水里去。米谷努力的拉着,不让它走。旁边黑猛犸多吉看了,直接一鼻子拍打过去,那长鱼顿时不再动了。
公良钓上来的那条大鱼就凶猛许多,一上岸,就不停的跳动、翻滚,不断的往水边游去。
黑猛犸多吉见了,也是一鼻子打过去,但那大鱼十分顽强,不仅安然无恙,反而被多吉的动作激怒,张开布满尖锐利齿的大口,往多吉咬去。
“欧喔”
黑猛犸多吉恼怒的大吼一声,前身立起,双脚重重踏下。
“嘙”的一声,那鱼头顿时被它给踩得稀巴烂,再也看不出半点鱼样。
看到公良这边不一刻功夫就钓到两条大鱼,同来的隗雄等人,顿时振奋起来,纷纷各使手段,拿出各种器具往水里捞鱼。也不知道这边是鱼窝,还是这原始世界的鱼儿太多太傻。
不一会儿功夫,竟然每个人都有收获,有的捞到的鱼竟然还比公良钓的还大。
这时候,公良终于不再感觉自己钓到的鱼大了,反而觉得有点小。
“粑粑,粑粑,偶还要钓鱼鱼。”
米谷小家伙高兴了一会儿,就让粑粑给她鱼饵,打算再接再厉,钓一些大鱼鱼。
公良就从那长得如同鲈鳗的长鱼嘴中取出鱼钩,再挂上一小块腌制荒兽肉,帮她把鱼钩扔下去。然后又切了几小块荒兽肉放在她旁边,让她等会儿自己拿,省得老是麻烦自己。
“公良,我也要钓鱼。”
圆滚滚看到米谷小家伙竟然钓上一条那么长的长鱼,顿时不甘寂寞,也想下手了。
公良就将手中鱼竿给它。
早上还没吃早餐,他想用那长得像鲈鳗的长鱼煮点吃的垫垫胃,要不然都没什么精神。
想做就做,他先把那条十几米长的大鱼收起来,然后从空间取出钢锅钢灶,又让黑猛犸多吉去拖来一棵枯干的树木,先把钢锅放水下去烧,再开始宰杀那条差不多有八米长,形如鲈鳗的长鱼。
开膛破腹取内脏去头尾,公良一气呵成,手法娴熟。
没法子,前世是宅男,又不肯随便将就天天吃快餐的人,不自己煮饭得饿死;此世是原始世界,不自己煮饭,也同样得饿死。
所以说,有些东西不是天生就会,都是生活逼的。
“粑粑,粑粑,有鱼鱼了,有鱼鱼了。”
公良刚要切那如同鲈鳗的长鱼,就听到旁边米谷在叫,不觉诧异道:这才多久,竟然又有鱼了。
“公良,我也有鱼,你快来,我拉不住了。”
圆滚滚也在边上大叫道。公良转头望去,只见它手上鱼竿上的鱼线被拉得笔直。这家伙虽然肥大,但却被拉得不停地往水边滑去,连忙对黑猛犸叫道:“多吉,快去帮圆滚滚。”
他则往米谷跑去。
黑猛犸上前用鼻子卷住圆滚滚手上的鱼竿,本想把水中的鱼直接甩上岸,竟然没成,连忙往后拉去。
公良上前抓住米谷手中的鱼竿,立刻觉得手中一紧,好大的拉扯力,看来下面又是一条大鱼。
他就抓起鱼竿,左左右右,右右左左的拉着,晃着,不停的往后退去。
米谷飞在粑粑身边,兴奋的扇着翅膀,摇着尾巴,眼睛紧紧的盯着鱼线入水的位置。
往后退了一下,一条大鱼露出水面,竟然又是刚才那种形如鲈鳗的长鱼,还比方才那条大了一点点,估计这里是这种鱼聚集的地方,要不然也不会接二连三钓到这种鱼。看到已经差不多,公良猛然用力,将那长鱼拉了上来。
那长鱼在岸边不停挣扎游动着,想要游回水中。
公良上前一脚重重踏下,这东西直接晕了过去,不再折腾。
黑猛犸多吉那边还在和水中大鱼较劲,一根鱼线绷得笔直。它慢慢往后退着,圆滚滚在旁边不停的呱噪道:“多吉,快点,快点,公良他们都钓上来了。”
“咪咕啦,咪咕啦,咪咕咪咕咪咕啦...”
又钓起一条大鱼,米谷兴奋得扇着翅膀唱起歌来,还飞到圆滚滚身边炫耀道:“滚滚,你看,偶又钓上一条长长的鱼鱼了,你都什么也没钓到。偶好厉害的,粑粑都这么说。”
“我钓到的鱼肯定比你还大。”圆滚滚不甘示弱的说道。
“那是多吉帮你拉的。”
“你也是公良帮你拉的。”
“粑粑只帮偶拉了一点点,你都是多吉拉的。”
两个在那边争论谁钓到的鱼大,谁用的功夫多。这时候,多吉鱼线已经快拉到尽头,一条大鱼虚影浮出水面,看那黝黑的脊梁和粗长的身影,就知道下面的鱼不小。
“欧喔”
黑猛犸多吉大吼一声,拼命用力拉着鱼竿往后退。
立时,一颗如小货车般大小的鱼头露出水面,后面那粗长的身子也紧跟着破水而出。
公良看得眼睛瞪得巨大,我嚓,这又是什么玩意儿鱼,竟然这么大。
那鱼不甘被钓上来,使劲的摆动身子往后游去,但黑猛犸就是霸气,一点一点的拉着它往岸上而来。片刻后,大鱼头部就出现在岸边,但也是它挣扎最厉害的时候,多吉竟然有点拉不住,开始被它拖着往水边而去。
公良一看如此,连忙走到大鱼旁边,燃烧焱纹精血,调动体内真气,从空间取出神犀宝骨,一踏而起,挥舞着神犀宝骨往大鱼头部砸去。
“轰”
一声巨响,如晴天霹雳,似空谷回音。
那大鱼顿时被神犀宝骨的重力砸晕,不再挣扎。多吉顿时轻松了许多,赶紧加快度将大鱼往岸上拖来。
公良看大鱼不再挣扎,连忙收起巨骨,扔了一粒血珠入口,拿了两块灵石坐在地上恢复体力。那神犀宝骨真不是人能拿得动的,自己同时调动睚眦焱纹上的精血和体内真气,竟然只能用这么一小会儿,真是有失他男人的英勇。
片刻后,大鱼被拉上来,竟然有差不多三十米长。
看那模样,似草鱼非草鱼,似鲤鱼又非鲤鱼,也分不清具体是哪一种鱼类。大腹便便,好像藏着无数东西般。
公良看得好奇,就抽出大狗腿把大鱼腹部割开,两条狭长的鱼子从里面流了出来。
他现,鱼子竟然占了大鱼身子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位置,也不知道这大鱼是怎么生活的。
一直被米谷压着说话的圆滚滚,看到被多吉拉上来的大鱼,顿时有话说了。
“米谷,你看,我钓的大鱼比你大吧!你那长鱼和我钓的大鱼比,就像条小虫子。”
米谷看了眼自己钓上来的长鱼,再看看眼前的大鱼,显然没有可比性,顿时气鼓鼓的说道:“这不是你钓的,是多吉和粑粑一起拉上来的。”
“那也是我钓的。”
圆滚滚开心得在旁边“啦啦啦”跑了起来,还快乐的摇起了它那魔性小电臀,一点也不怕有碍观瞻。
米谷看到圆滚滚那臭屁的模样,不甘心的飞过去对粑粑说道:“粑粑,偶也要钓大鱼鱼。”
公良乜了一眼她那小小小小的身子,竟然也想钓大鱼鱼,也不怕被鱼直接拖下去吞了,但看到小家伙那委屈的眼神,只得心软的答应道:“好好好,不过得等粑粑煮好东西再说。”
“嗯嗯,”米谷乖巧的点着头,只要能让她钓到大鱼鱼,粑粑说什么她都答应。
公良看着从大鱼腹中剖出的两条粗大鱼子,开始想着该怎么处理了。
记得前世央视有一栏名为《舌尖上的中国》的节目,曾经介绍过一道乌鱼子的美味和制作方法。? ? 八一中?文? .
说真的,当时他看到那节目,就忍不住流下了口水,后来曾经试过,味道还不错。
所以,看到这两条粗大的鱼子,公良就想用制作乌鱼子的方法试试。幸好他看到那栏节目后,特地了解过,并亲手去市场上买了一条有卵的鱼回来做过,效果还不过。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吃早餐。
他将鱼子的事情先行放下,将杀好洗干净如鲈鳗的长鱼切成一块块放入沸腾的钢锅中,并放了一些姜和五色稻下去,打算做一锅鱼粥。
可惜这里没有人参、枸杞和当归,要不然再放一点下去,肯定好吃,而且大补。
不一会儿,锅中米熟、汤浓、肉烂,一股股鱼肉的香味和稻米的清香飘散出来。
公良又扔了一点野菜下去,然后就用鲜美的蟹肉粉和水晶灵盐调味,尝了一口,情不自禁闭上眼睛,那鲜美与自然水产的香甜萦绕口中,让人久久回味,欲罢不能。
“公良,你在吃什么?”巨在旁边问道。
睁开眼来,就见巨和大目、竜尕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
“呃...鱼汤,你们要不要尝尝。”公良客气的问道。
“粑粑,粑粑,偶要吃,偶要吃。”
“公良,我也要吃。”
他们还没回答,旁边米谷和圆滚滚就争相说道。看着巨他们那希翼的眼神,不用说公良也知道。但他可没那么多碗,想了想,就从空间取出一截刚竹,切出一个个碗,劈成一根根筷子来给他们用。
米谷小家伙和圆滚滚它们自己有碗,公良就先给迫不及待的两个家伙装了一些,再给巨和大目他们装,然后又拿出一个大盆给黑猛犸多吉装了一些。
这点东西自然不能让它吃饱,但尝尝味道还是可以的。
在天上飞翔的小鸡眼睛贼尖,现下面有好吃的东西,一下飞下来“啾啾”叫着。
公良只得拿出它的碗,装了一些放在旁边给它吃,然后自己也装了一些吃了起来。
在这原始部落中鲜少有人会用筷子,巨他们也一样,一向用手撕肉惯了,都不会用。不过有些人在公良新房建成请客的时候在他家用过,有些不会的,看到旁边人怎么用,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实在用不惯的人,也有办法,改夹为刺,剩下的粥就往嘴里倒,倒也简单。
鱼粥的鲜美随风飘散,旁边的人纷纷聚了过来。
公良煮了一大锅,还有剩,所以来者不拒。刚刚盛了两个,却见阿茹娜推开人群,看着锅中的鱼粥,好奇问道:“公良,你们在吃什么?”
“刚刚钓了条鱼,就煮了一点鱼粥来吃。”
公良刚刚说完,旁边米谷就屁颠屁颠的飞过来,叽里呱啦比手划脚的说了起来。
可惜她完全表错了情,因为阿茹娜根本听不懂她的话。
阿茹娜一脸懵然的问道:“米谷在说什么?”
“她说这鱼是她钓的,煮起来非常好吃,让你也尝尝。”公良懒懒的解释道,都不知道这小家伙是在夸奖她钓的鱼,还是自己煮的粥。
“那倒要尝尝。”
公良就给她装了一碗。
阿茹娜吃了一口,就将剩下的全部倒入口中,道:“味道不错,我也拿一点去给吉雅她们吃。”说完,她直接把装着鱼粥的钢锅给端走了,只剩下后面拿着碗还没吃的人面面相觑,这算什么回事?
公良也是无语,这是拿一点的样子吗?
看了一下,后面晚来的隗雄等人都还没吃,就问道:“你们还吃不吃,吃的话,那边还有一条,我马上煮。”
隗雄等人连连点头,巨等人也是一样,刚刚吃了一碗,还不够垫肚子,怎么可能不吃?
钢灶上火还烧着,公良就又取出一个大钢锅,放水下去烧,然后抓起形如鲈鳗的长鱼宰杀,切块,扔进锅中,顺便加了点五色稻和山姜。手法娴熟,度飞快。没一会儿功夫,鱼粥就熟了。
这次大家怕阿茹娜再来,一个个动作飞快,说是饿狗夺食也不过。
有的根本不怕热,盛了粥吹两口直接倒入嘴中,然后再来盛。看得公良瞠目结舌,这家伙,有尝出味道吗?
不一刻,一锅鱼粥就被清空,阿茹娜刚好提着洗干净的钢锅过来。
众人不觉庆幸不已,感觉自己实在太聪明了,要不是吃得及时,这锅鱼粥又没了。
阿茹娜看到钢灶上竟然还有一口锅,就问道:“你们又煮了吃的?”
“嗯,刚刚煮了一点。”公良老实的应道。
“以后有煮好吃的要说一下,不要自己吃独食。”她这句话虽然是向公良说的,但眼睛却扫了隗雄等人一眼,有些人心虚得低下头去。
“哼...”
阿茹娜冷哼一声,对他们印象顿时极差。又转头笑着对米谷说道:“米谷,来,姐姐给你好吃的果果,谢谢你的鱼了。”
公良听的眉毛一挑,怎么没谢谢自己,粥可是他煮的。
米谷听到阿茹娜的话,顿时飞过来臭屁的说道:“偶就说偶的鱼鱼好吃吧!”
阿茹娜摸了摸小家伙,从口袋里取出一堆果子给她,顺便给了圆滚滚和小鸡一些,然后就转身离去。隗雄等人休息片刻,也散去继续捞鱼。公良收拾一下东西,就开始琢磨制作鱼子的事情。
要制作鱼子,就必须要有木板,然后将鱼子平铺在上面,上面再压上木板,一层一层叠放,压出里面的水渍。
只是现在这里并没有木板,说不得只能自己动手制作了。
于是,公良就带着黑猛犸多吉去附近林中,寻找能够放下狭长鱼子的巨树。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几棵合用的巨树。去皮,切成木板,这一通忙下来又是半天。
回到河边,那狭长鱼子表面的水分已经有点流失,公良连忙用水冲洗,去除上面的污血和杂质,然后将头绑住,均匀的撒上水晶灵盐,再放到切好的木板上摆好,压出水分。
为了这么一块平整木板,公良也不知花费了多少力气,用了多少方法,最后还是以莫桑石斧驱动真气一气劈成。
而且为了能够很好的盐渍狭长鱼子,他还特地把一棵老树的树心掏空放水晶灵盐。
看着被压在木板下的鱼子,公良很是满意,转头对早已等不及的米谷说道:“走,我们钓大鱼鱼去。”
“嗯嗯,”米谷连忙点头,她早就等急了,这次钓到的鱼鱼一定要比滚滚大。
带着米谷来到河边,公良拿起自己的鱼竿,在鱼钩上挂了一块腌制荒兽肉丢下水去,就让米谷拿着,自己握在最后面,免得鱼太大,真的把小家伙拖下去,那可就完蛋了。
也不知道下面是不是鱼窝,鱼钩只放下一会儿,竟然就动了起来。
“粑粑,有鱼鱼,有鱼鱼了。”
米谷抓着鱼竿兴奋的叫道。
“嗯”
公良点头应着,眼睛仔细的盯着河面漂动的浮标。又动了一下,然后猛然往下沉去,公良一个踉跄,差点往前扑倒在地。小家伙直接被拉出去好远,幸好直接飞到空中,才没被拉下水去。
“吗勒个芭乐,这鱼怎么一条比一条凶猛?”
公良心里嘀咕着,连忙紧紧抓住鱼竿左右走动起来,一边走一边往后退去。
鱼线已然绷紧,水下浊浪翻涌,不用看也知道下面大鱼在拼命挣扎。
公良使劲,如两人拔河一般,艰难的往后拉去。
米谷扇着翅膀兴奋的飞在粑粑旁边,高兴的想:这次偶一定能钓到大鱼鱼,好大的鱼鱼。
圆滚滚钓到一条大鱼已经很满足了,本来在一边玩,看到公良又钓到大鱼,顿时跑过来看。黑猛犸多吉也走了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早已经被众人遗忘的独角仙角角也好奇的飞过来看着。小鸡早已经翱翔在蓝天白云之间了。
公良一退再退,绷得笔直的鱼线拉着水中大鱼一点一点往上而来,水面逐渐露出一道黑影。八一 ?.1ZW.
“好大的鱼!”公良感慨道。
此时,水中大鱼愈挣扎起来,搅得波浪翻滚,无数水花飞溅,丝丝水雾随风飘来。不一刻,就淋湿了公良身前衣服。
“多吉,快来帮忙?”公良有点顶不住了,连忙寻求援助。
前世他也钓过鱼,但从来都是嫌鱼太小不够吃,嫌鱼太少钓不够瘾。从来没一刻像现在这般,埋怨鱼这么大,上钩的度这么频繁。这还是不是前世精得像鬼一样的鱼了,有这样傻的鱼吗?一下鱼饵就上钩。不提他在心里怎么呼喊埋怨,水中大鱼依旧死命挣扎。
黑猛犸多吉上前,用长鼻卷住鱼竿,帮着公良往后拉去。
它已经拉出经验,鼻法十分娴熟。
在黑猛犸多吉的帮助下,大鱼终于露出水面。公良百忙中瞄了一眼,又是方才那种大鱼。
当大鱼终于被他们拉扯着趴在岸边的时候,公良和黑猛犸多吉齐心用力,顿时把大鱼拉上岸来。不过大鱼仍然在岸边死命挣扎扑腾,往水边跳去。黑猛犸直接冲上去,双腿踏下,那鱼登时晕死过去。
这破鱼,真是大。公良运动了一下拉得酸的胳膊埋怨道。
突然,不远处水面冒出一个鱼头。
黑猛犸多吉看得眼前一亮,长鼻飞甩过去,直接将那大鱼拍晕,然后用它那长鼻将大鱼拉了回来。
虽然不能和他们拉上来的这条相比,但也可以了。
公良看着黑猛犸,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招,不简单哪!
他和黑猛犸拉上来的大鱼比刚才那条略小,但也有二十几米,同样是大腹便便,想来有不少鱼子。估计这边应该是这种鱼的汇聚地,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这种鱼。这也不错,刚好可以多做一点鱼子。当下,他就将两条鱼开膛破肚,取出鱼子去血除杂质,盐渍后用木板压着。
既然这边有这么多有卵的鱼,公良就想再接再厉,钓一堆起来,做成一大堆鱼子存着,留着以后慢慢吃。
米谷终于钓到大鱼了,虽然不是她亲手拉起来,但也是她抓着钓竿钓的,顿时神气的跑去向圆滚滚炫耀,好像有多了不起似的。
圆滚滚跟她争辩了一下,终于懒得再说,跑去一边玩了。
米谷接连钓到几条大鱼,不想再钓了,就扇着翅膀四处玩。这边采采野花,那里抓抓小草,玩得不亦乐乎。
公良却依旧提着鱼竿钓鱼,不过接下来钓到的鱼却都没有前面几条大,似乎吃鱼饵是从大到小顺序排列,钓到的鱼越来越小,但腹中却仍然有占了身体三分之二的鱼子。
米谷在旁边玩了一阵,回到粑粑身边,又忽然飞到他头上,手搭凉蓬往水中望去。过了一会儿,说道:“粑粑,下面还有好多好多大鱼鱼。”
公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估计是真的,要不然这鱼也不会这么好钓。随着制作的鱼子越来越多,一条条粗长的木板摆满河岸。隗雄他们看得好奇,就跑过来问他是在做什么。公良说是在制作鱼子。隗雄他们听后,转身就走了,也没问为什么要腌。
对他们说,这样做太麻烦了,还不如现吃。
制作鱼子,盐渍后压上木板只是第三步。
等到盐份渗入鱼子差不多的时候,还要拿起来洗去上面的盐,摆设造型,再重新放到木板上压去水份,等到差不多干的时候,就拿出来放在没有强烈阳光的地方晾晒,风干。
这种鱼子做起来其实很麻烦,但为了得到美味食物,公良也是拼了。
到了日落时分,他就将盐渍鱼子一一收进果子空间中,等明天再拿出来,避免得晚上被野兽之类的东西咬走。
今天大家抓鱼,各个都有收获,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他们就在阿茹娜她们营地边上重新建了个营地,盖起一栋栋树屋,点燃篝火,烤着抓来的大鱼,喝着带来的美酒,有说有笑,好不欢快,完全没有昨天在部落精英营地的生分和尴尬。
一夜无话,翌日起来,众人就再去抓鱼。
昨日虽然抓了一点鱼,但若吃起来,一点也不够,况且回去还要送亲朋好友一点,根本不够用。尤其是公良,虽然昨天有钓到一些鱼,但剖出鱼子后,剩下的鱼肉少得可怜。若真吃起来,估计黑猛犸多吉几天就能吃完,巨大的食物压力迫使他不得不多存一点粮食。
到了江边,公良就把昨天收起来的鱼子继续拿出来晾晒。
有些干一点的就翻一下,有些鱼子清亮的色泽已经开始显露出来。
看了一下摆满木板的鱼子,公良感觉应该给这些鱼子取个名字。
既然是由前世乌鱼子展而来,却又比那乌鱼子大了无数倍,那不如加个龙字,叫乌龙鱼子。也有些戏谑的味道,一切都是乌龙一场。
摆好鱼子,公良就继续钓鱼。
米谷这小家伙是三分钟热情,而且她性格也静不下来。从昨天钓完几条鱼后,小家伙就到处晃。今天也是一样,四处乱飞,越飞越远。忽然,小家伙好像看到什么,连忙飞到上面,手搭凉蓬往前望去,倏然眼睛睁得大大,欢喜的说道:“有蛋蛋。”
小家伙往粑粑的方向望了一眼,粑粑在钓鱼,就咻的一下,往前飞去。
前面大约十几公里的位置,是帝王鳄一族盘踞的地方。
小家伙快飞过来,看到前面一大群大大的虫虫,不敢立即飞过去,而是翘着小屁股,趴在一簇高大的草丛边上,偷偷摸摸的往前望去。
“咦...”
忽然,小家伙现前面不远的沙堆中,竟然有一堆蛋蛋,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左右瞄了瞄,前后看了看,都没有大虫虫。她不敢在天上飞,怕被大虫虫现,就双手双脚趴在地上,飞往前爬去。
“好多好大好白的蛋蛋喔。”
来到沙堆上,小家伙看着沙上的蛋,小嘴惊得大大的。不过她好聪明,知道不能一次拿太多蛋蛋,就拿了一小半,然后左右看了看,往下一个目标继续爬去,这里有好多好多蛋蛋喔。
米谷小家伙就像个小间谍般,时而趴在草丛边,时而埋在沙子里,时而躲在草丛中,徘徊在各个帝王鳄窝之间,偷着一枚枚帝王鳄蛋。八?一中文??网 =.≤≈1ZW.
这些帝王鳄也怪,巢穴也不固定,有的在草丛中,有的在沙面上,有的在松软的土里,有的埋在沙洞中。有些沙洞很深,够不着的,小家伙还要钻到里面去拿,好累的说。
这里是帝王鳄巢穴,蛋多得乎想像。
小家伙只要小心不要被旁边睡觉,水中洗澡的帝王鳄现,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又爬到一个蛋蛋窝里,小家伙兴奋得不得了,她最喜欢蛋蛋了。就要伸手去抱蛋,忽然间,其中一个蛋“嘙”的一声,破了,从里面钻出一条帝王幼鳄来。猝不及防,小家伙吓了一跳,顿时恼怒的一拳打过去。那帝王幼鳄被打得头一晕,软趴在那边了。
紧接着,旁边那边蛋好像得到信号般,都“嘙”的一声,露出一个个帝王幼鳄的头来。
米谷感觉心好累,她就想拿几个蛋蛋,怎么出来这么多小虫虫了?当下嘴一张,一股口水喷出,那些帝王幼鳄立刻耷软在旁,也不知是生是死。
看到这里没有她要的蛋蛋,米谷就要走。
忽然想起自己和粑粑到大焱部的时候,桌上好像有一道帝王幼鳄做的好吃的,就全部收了起来,回去让粑粑给她做美美的好吃的。
收起帝王幼鳄,小家伙就又悄无消息往不远处一窝帝王鳄蛋爬去。
她现在爬熟了,度飞快,而且还会抬起头来侦查一下附近敌情,聪明得不得了。帝王鳄遇到这小家伙,也是运气不好。
不到一会儿,即使是一个窝里面只拿一小半的帝王鳄蛋,她那小储物袋也是装得满满当当。
已经有好多好多蛋蛋了,实在是装不下。小家伙想了想,决定再拿一个窝的蛋蛋,就回去放在粑粑给她准备的屋屋中,然后再来拿。“唔,那里又有好多好多蛋蛋。”小家伙看得眼睛一亮,立即手脚连动,飞往那边爬去。
到了地方,她现这边的蛋蛋要比刚才的大一点点,而且好白好白。米谷看得喜欢得不得了,伸手抱了起来,就要搬进储物袋里。
忽然,她感觉情况有点不对,转过头,豁然现一头非常大的大虫虫站在她后面,正睁着冰冷的双眼看她。
拿蛋蛋被人家现,米谷有点心虚,连忙把蛋蛋放下,小心的抚摸了下蛋,一脸正色的摇着小手说道:“大虫虫,偶没有拿你的蛋蛋喔,其它窝里的蛋蛋偶也没拿喔。”
“哼嗯...”
站在她面前的帝王鳄没有任何反映,只是冰冷双眸中间的瞳孔已竖立如针,双鼻中喷出两道热气,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倏然,张嘴咬下。
米谷吓得“咻”的一下飞到天上。帝王鳄见状,张嘴射出一道水箭,直往米谷而去。小家伙十分机灵,咻的一下躲过了。她见帝王鳄竟然敢喷自己,顿时恼怒的在天上叫道:“你这大虫虫真坏,竟敢吐偶水水,偶也吐你水水。”
她就张嘴往下面帝王鳄吐去。
毒口水落在帝王鳄背上,顿时从光滑的鳞片边缘滑落地面。
米谷看得好伤心,怎么这些大家伙都这样,吐水水过去就滑下来,感觉心好累的说。
帝王鳄见这渺小的虫子竟然敢攻击它,顿时生气了,“呼噜”一声大叫,再次射出一道水箭。
在旁边休息的帝王鳄听到声音,都爬了过来,看到飞在天上的米谷,纷纷张嘴射出水箭。一时间水箭横空,如万千导弹直射云天,好不壮观。
小家伙一看不妙,“咻”的一下,赶紧溜了。那些帝王鳄不能飞,只能望空咆哮。
公良见米谷转眼间不见踪影,叫了一下,也没听见她的回应,连忙用心灵感应了一下,现小家伙没事后,才放下心来,继续钓鱼。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又钓起了几条大腹便便的大鱼。
河边木板越摆越多,一些已经压制好的鱼子,就拿出来平铺在木板上晾晒风干。
一条条色泽鲜红明亮的乌龙鱼子坦露在阳光下,看起来是那么的炫眼,那么的明亮,那么的好看。
片刻后,小家伙飞回来了。
一到公良身边,小家伙就抱出一枚大大的帝王鳄蛋给粑粑看,兴奋的说道:“粑粑,粑粑,你看有蛋蛋喔,好大好大的蛋蛋。”
公良瞄了瞄她手上那确实很大的蛋,问道:“哪里来的?”
“那边拿的,那里有很多很多大虫虫喔。”小家伙夸张的比着手势说道。
公良听得牙疼,那边可是帝王鳄领地,这小屁孩竟然敢去偷帝王鳄的蛋,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旁边圆滚滚看到米谷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大大的蛋来,顿时嗷嗷叫道:“米谷,我要吃蛋。”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小心撑死你。”公良没好气的训道:
圆滚滚一听,生气了,人立起来,抱着他的身子,张着大嘴冲他嗷嗷叫道:“我就是要吃,我就是要吃,我就是要吃蛋。”
公良手上还拿着钓鱼竿,被它烦得不得了,伸手把它推开,道:“不能吃,要回去才能吃。要不然那些帝王鳄追过来,小心把你给吃掉。”说完,还不忘对米谷提醒道:“米谷,在这里不能吃蛋蛋,知道吗?”
他不得不提醒这些家伙,要是吃了东西帝王鳄循味而来,那可不是件开玩笑的事情,凭他们这些人可不一定能打得过庞大的帝王鳄家族。
圆滚滚听到会引来帝王鳄,立即不嚷着要吃蛋了。
米谷乖巧的应着,把大大的帝王鳄蛋收起来,在储物袋掏了掏,又取出一条被她口水毒晕的帝王幼鳄来,“粑粑,你看,偶抓到什么了?”
公良看得一晕,那不是晋入洞天后,部落盛宴时吃过的帝王幼鳄吗?这小家伙,怎么什么都敢抓啊!连忙说道:“赶紧收起来,要不然被帝王鳄闻着气味追过来,把你吃掉,粑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小家伙听到公良的吓唬话,连忙把东西收起来。她最喜欢粑粑了,她可不想粑粑看不到她。
“粑粑,偶要到里面去。”
储物袋装得满满的,米谷小家伙要去她的屋屋放东西。公良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这边,就把小家伙收了进去。
圆滚滚想到米谷那里肯定有很多蛋,熊猫眼一转,心思微动,就对公良嗷嗷叫道:“公良,我也要进去。”
“你进去干什么,给我在外面好好呆着。”这小屁熊猫,打什么主意他不知道?竟然还想去里面吃蛋,等会儿出来还不是照样腥味到处飘,不远处就是帝王鳄领地,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当然不可能让它进去了。
圆滚滚看到他竟然不让自己进去,不爽了,嗷嗷大叫道:“我要进去,我要进去,我要进去。”
怎奈何,公良根本没打算为它改变主意。
圆滚滚顿时恼了,人立起来,抱着公良,张开大嘴,露出森森利齿,装模作样的对他叫道:“我要咬死你,我要咬死你。”
它自以为自己这样看起来很凶猛,可惜那两团圆乎乎的黑眼圈,和身上黑白条纹,却深深的出卖了它。
别人看到它只会感觉它好傻好萌,哪会有人以为它凶猛的。
公良不理它,过了一会儿,见它还在呱噪,干脆把它搂在怀中,一起钓鱼。
圆滚滚自然不甘心就这样被束缚住,不停的挣扎着。可惜它力气没有公良大,被他死死搂在怀里,动也动不了。圆滚滚一见没办法,只好先委屈自己,屈服一下喽。
过一会儿,等公良有所松动后,它就转过身来,双手抱住公良的脖子,双脚盘在他的腰上,死死的缠着他,赖在他身上不下来了。
公良被烦得不得了,想扔它下去,可这时候,鱼上钩了。
“圆滚滚,你快给我下去,没看到鱼上钩了吗?小心等会儿大鱼把你我给拖下水去吃了。”公良吓唬道。
吃货本性,胆子小得要命的圆滚滚可知道大鱼的厉害,回头看到水面的浮标已经沉没,连忙自己爬下去。要是真的被大鱼拖下去,那就完蛋鸟。它想吃鱼,可不想被鱼吃。
这一阵公良钓的都是有鱼卵的大鱼。
只是从前面钓到那头比小货车还大的鱼后,水中大鱼的个头就越来越小,如今已经缩到十几米左右长度,但取出来的鱼卵却还是很大,
因为大鱼体内的鱼卵占据了它们身子的三分之二位置,一副鱼卵在腹中,差不多从腮下顶到尾部,狭长无比。
水上浮标沉没,一阵阵巨力不停地拉扯着鱼线,往水中而去。
公良紧紧的抓着鱼竿,左左右右,右右左左的走着,一边走一边慢慢后退。过了片刻,一条大鱼冒出水面,等拉着大鱼头部靠近岸边后,他就猛然用力往前一拉。顿时,一条十几米长,大腹便便的大鱼就顺溜的滑上岸来。
见识过三十米的大鱼后,现在公良再看到十几米的鱼时,已经不感觉很大了。
有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味道。
“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十、十二、十三、十五、十七、二十、二十一......”
米谷仔细数着摆满屋屋的蛋蛋,数了半天也没数清楚,感觉好奇怪喔。八一??中文 ?1㈧Z?W㈠.??
“咿呀呀,咿呀呀。”
孪生双芝在旁边看得好奇,“咿呀呀、咿呀呀”的问她在干什么。
“偶在数蛋蛋,你们会数吗?”米谷眨着眼睛问道。
“咿呀呀、咿呀呀”
孪生双芝兄妹齐齐摇着头。
“偶来教你们,数蛋蛋要先学会加法口诀、减法口诀、乘法口诀、除法口诀,粑粑都教过偶,偶都会。”小家伙很臭屁的说着。但其实自己学得一塌糊涂,除了会背这些口诀,连数数字都数不清楚,都不知道孪生双芝兄妹最后会被她教成什么样,后果堪忧啊!
“今天偶先教你们一的加法口诀,一加一等于一,一加二等于二,一加三等于三。”
米谷一边说,一边比着手指。
比着比着,忽然现自己说的和手指头数量对不上,连忙说道:“偶说错了,是一加一等于二,一加二等于三,一加三等于四才对。”
孪生兄妹听得面面相觑,两人单纯,但不表示傻,开始对好朋友米谷的教学水平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不过,它们还是打算相信好朋友一次,所以就继续跟好朋友学了起来。
......
“偶再重新教你们一遍,一加一等于二,一加二等于三,一加三等于四,一加四等于五,一加五等于六,一加六等于七,一加七等于八,一家八等于九,一加九等于十。你们学会了没有?”米谷一边教,一边比着手指。
孪生兄妹在旁边认真学着。
听到米谷问它们学会没有,就开始依照她的样子,“咿呀呀、咿呀呀”的叫着,一边叫,一边比手指,似乎在说加法口诀。
都说单纯的人学算术都不行,因为太复杂了,太单纯的脑筋根本转不过来。
不过对于一加一这种简单的加法口诀,却是越单纯越学得快。
米谷看它们都学会了,就夸奖道:“你们好聪明,棒棒哒。偶要出去了,粑粑会想偶的。”
“咿呀呀、咿呀呀”
孪生双芝兄妹手舞足蹈的叫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小家伙冲它们摆了摆手,就扇着翅膀飞了起来,正要通知粑粑,忽然看到藏在迷雾边缘的小黑水池,心里一动,就飞了过去。
小黑水池随着空间的扩展,跟着变大了不少,再加上分解的东西增加,吸收了很多那些东西里面的物质,池水又浓黑了一点。
米谷在小黑水池边坐了下来,撅着小嘴儿看着水池。
那些大虫虫好讨厌,水水都吐不到它们身上,偶一定要想个办法。
小家伙双手抱着小脸儿坐在水池边,冥思苦想,苦想冥思,想着想着,就躺在水池边呼呼大睡起来。
公良在外面,见小家伙半天没出来,感到奇怪,就将一丝心神躺进去看个究竟,结果却现小家伙四脚朝天的躺在小黑水池边,睡得好不惬意。孪生双芝兄妹刚好从地面钻出,拿着一张兽皮,悄悄盖在米谷身上。
看到小家伙没事,公良就放心了,继续钓着鱼。
过了一会儿,小家伙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一直守候在她身边的孪生双芝兄妹,顿时开心的“咿呀呀、咿呀呀”叫了起来。
米谷一看是两个好朋友,就认真的对它们说道:“偶跟你们说喔,偶在研究好厉害好厉害的水水喔。”
孪生双芝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感觉好厉害好厉害的样子,有点怕怕的“咿呀呀、咿呀呀”叫了起来。
“偶们是好朋友,偶不会吐你们水水的。”米谷很讲义气的说道。
孪生双芝顿时高兴得“咿呀呀、咿呀呀”的叫了起来。
如果公良在这边,听到米谷的话估计会吐血,要不然就直接口吐白沫晕倒在地。这小屁孩,刚刚还在睡觉,现在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是在研究好厉害好厉害的水水,是在骗傻子吗??
米谷跟好朋友们说了两句话,感觉进来空间已经很久,就沟通粑粑,离开了空间。
孪生双芝兄妹看到好朋友离开,心情有点黯然,但随即又“咿呀呀、咿呀呀”的叫着,往种植异种灵株的地方遁去。
米谷来到外面,刚好是日落时分。
夕阳西下,即将沉落的落日似乎有点不甘,想它升起之时,是以威凌天下、不可一世的方式喷薄而出。
但落下呢?就这样慢慢沉寂。
不甘。
随即,它用千万支光箭,呼啸着射穿一天的白云。于是,漫天的白云便燃烧起来,顷刻,就变成一片火红。
米谷飞到粑粑身边,静静的坐着。圆滚滚和飞下来的小鸡,也跟着坐在了公良的身边。黑猛犸多吉也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早已经被众人遗忘的独角仙角角,也飞过来向主人献媚的嗤嗤叫着,显示它的存在。
风猎猎,波涛滚滚。
火红的落日火红的云,将那翻涌的波涛也染得一片火红,仿佛浴血一般。
这是落日最后的、带血的激情,也是黑暗之前最后的光明。
公良它们几个,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岸边欣赏着落日美景。但估计,其中懂得欣赏的也只有公良自己了。
“粑粑,它有点像圆圆的大果果。”米谷指着即将沉落山巅的夕阳表意见道。
“它才不像果果呢!它是撒尿荒牛肉丸,最大颗的那种。”圆滚滚也表了自己的意见,尽显吃货本色。
小鸡看了看米谷和好朋友圆滚滚,感觉它们说的都好有道理,就不表意见了。
黑猛犸多吉倒是没看出什么,只是不知怎的,它想起了那日那头来带走妹妹的真猛犸,刺向自己的妖艳极光。那带起的光芒,分明是让人沉沦窒息的永寂黑暗!幸好遇到公良,给了它第二次生命。
多吉感激的望了公良一眼,永生永世,永世永生,将永远守护。即使前面是万千兽群,漫天仙妖,都休想踏过它多吉身前一步。
真猛犸一族是高贵的,高傲的。即使战死,也从来不会认人为主,但一旦认主,也将永生不渝。
一连几日,公良钓的都是腹有鱼子的那种鱼类,做出了很多乌龙鱼子,可谓收获颇丰。八一中文 =.≤=1≤Z≥W=.≤
几日后,那种鱼类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全部游走,还是被他钓完,上钩的竟然全是那种形同鲈鳗的长鱼。隗雄说这东西叫滑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滑不溜丢而得名,而前面那些大腹便便的鱼,他就不知道了。因为那种鱼太多了,现在河里的鱼,哪一条不是满肚鱼子的。
滑鱼比腹有鱼子的那种鱼好钓多了,一下钩就有,一下钩就有,而且不是很重,一拉就起来。
有时候米谷小家伙也会帮忙,不过要黑猛犸多吉在旁边拉才行。
最后小家伙干脆把钓鱼这项伟大的任务交给多吉,自己坐在多吉背上吃东西,为它鼓励加油。
公良见滑鱼味道不错,干脆钓了一些放养在果子空间的湖泊里。
空间扩展后,那个湖泊也被他一再的挖大。
从最初的几亩到几十亩,再到现在的一百多亩。只是一直没养什么鱼,直到最近种了一些龙须凫茈在湖边,才渐渐有了一点生机。
几天来,有些乌龙鱼子已经晾干。那晶莹绯红的色泽,和入手细腻温润的手感,使人一见就觉不俗。为了试验鱼子的味道,公良决定晚上拿一条乌龙鱼子出来品尝。
夜晚,一轮圆月从东面山麓慢慢露出脸来,莹黄的月光映着几丝羽毛般的轻云,美妙至极。
今晚的月有点暗淡,以至于无数星星露出身来,不停的绽放光芒,试图与皓月争辉。
那满天的星,从下看,就像一粒粒珍珠,又好像无数碎金,撒落在天空这块碧玉盘中,让人感到无尽的空灵。
莹黄的月光透过树林,照在林间。
一堆篝火熊熊,映得公良他们脸色通红。
隗雄他们都拿着自己抓来的大鱼,在火上炙烤,一股股腥香不断随着火焰的摇曳飞出;也有人这几日吃厌鱼,去打了几头荒兽回来烤,一滴滴金黄的兽油滴落在炭火上,出嗤嗤声响,一股股肉香随之飘散出来,让人垂涎欲滴。
他们一个个尽展手段,公良也是输人不输阵。
他先取出钢锅,放在随意做的石灶上煮了一锅滑鱼汤,然后就开始准备今晚的大餐。
只见他从纳物宝袋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条十几米左右的乌龙鱼子,切下一大块,撕去外面的薄膜皮层,将它切成三四厘米的厚片。
一切开,就见那晶莹剔透的绯红鱼子散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咸香味道。最重要的是,公良在上面感应到了灵气。
非常奇怪。
要知道,公良钓到的那种鱼本身并没有灵气,没想到鱼子中却含有灵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晶灵盐沁入的结果。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品尝美食,而不是追究这些。
盐渍的乌龙鱼子带着一点咸和腥味,所以公良必须用另外一种东西来冲淡它们。水葱、山姜、花椒、山蒜等等无疑是最佳的选择,但这些只能作调料,用来吃公良并不喜欢。这时,他想到了在祖地时候,圆滚滚从古松下挖出来的田黄松露。
时至今日,在祖地吃到的田黄松露的味道,还是令人难忘。
那种清香的口感,至今还萦绕在他的口腔之中。
但到了这边后,为了让空间里的田黄松露长得更多,他几乎没有吃过。现在古松已经长成一大片,田黄松露也日渐增多,是可以挖出一点来吃了。
于是,他就从果子空间挖了一些田黄松露出来洗干净,切成一片片,然后又拿出一个钢锅放在火上,点了一些兽油在钢锅里。
等油化开,他就把切片的田黄松露和乌龙鱼子放下去煎。
煎乌龙鱼子很见功夫,不能让它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免得把一面烧焦,要不停的翻;田黄松露则不一样,可以放久一点,这样可以去掉田黄松露刚从地下挖出的生土气息。不一会儿,田黄松露那带着泥土芬芳以及松香的味道就飘散出来,而乌龙鱼子那鱼子的咸香也随之逸散开来。
米谷眼睛直直盯着粑粑锅中的乌龙鱼子和田黄松露,馋得猛吞口水。
一直缠在公良手上的双头龙蝰,也忍不住竖起头来看着。
圆滚滚则已经水流成河了,终于忍不住叫道:“公良,你煎好没有,我肚子饿了。”
“粑粑,偶肚肚也饿了。”米谷拍着小肚子,好委屈的说道。
小鸡也“啾啾啾啾”的叫了起来,表示自己也好饿。
这些吃货,公良级无语,就将锅中的田黄松露和乌龙鱼子切成几块,一片田黄松露贴着一片乌龙鱼子盛给它们吃,自己也拿着一片吃了起来。瞬间,就被田黄松露和乌龙鱼子的美味征服了。
田黄松露煎了以后,那股土腥味除尽,却又留下淡淡的泥土芬芳和古松的清香。
再经兽油一煎,荤味沁入素雅的田黄松露里面。
荤素结合,犹如俊男美女般,天作之合,不可多得。
而乌龙鱼子经过水晶灵盐盐渍,带着一股水晶灵盐的咸,又有鱼本身的鲜,经过兽油一煎,两股味道很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咸中带鲜,鲜中带咸,又有点嫩。和田黄松露搭配在一起,那田黄松露菌菇的口感和乌龙鱼子的鱼香巧妙融合,嚼一嚼,仿佛要在口中爆炸一般。那无言的美味,是那么的让人回味,那么的让人留恋。
公良忍不住闭上眼睛,轻轻的咀嚼,好像在闻处子幽香一般的温柔,一般的享受。
“咕噜”
“咕噜”
“咕噜”
正回味间,公良忽然听到一阵怪响,睁开眼来,就见隗雄等一群人围过来看着他,有的还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你们在干嘛?”公良奇怪道。
“你在吃什么?怎么这么香?”隗雄问道。
“就是这田黄松露和乌龙鱼子呀!”公良指着指放在旁边的两样东西道。
“这东西能有这么香?”隗雄和旁边的精英们显然都不信。
公良见他们不信,就煎了一些田黄松露和乌龙鱼子让他们品尝,吃得他们都快把舌头吞了。
“唔,什么味道?”
阿茹娜她们也在林中烤东西吃。忽然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有人奇怪道。
吉雅闻了闻,指着公良他们营地的方向道:“是从那边传来的。”
“一定是他们又在吃什么好东西了,走,我们过去看看。”阿茹娜一听,就站起来,带着一群女娘往公良等人的营地走去。
公良等人还在吃东西,听到旁边林中传来一阵骚动,转头看,就见阿茹娜带着一群女娘从林中走了出来。其中有人刚刚拿着煎好的田黄松露和乌龙鱼子要往嘴里扔,看到她们过来,连忙殷勤的走过去,谄媚的说道:“阿茹娜,这是公良新做的东西,非常好吃,你尝尝。”
阿茹娜也没客气,直接拿过去扔进嘴中嚼着。
猛然眼前一亮,拨开那人,大步上前对公良说道:“公良,我不是跟你说过,有什么好吃的要告诉我,不要吃独食吗?”
公良哪会将她那些话放在心上,但这时她本人亲自过来,连忙解释道:“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跟你说呢?阿茹娜。”
“不是什么好东西?”阿茹娜对他的话表示质疑,不是好东西能这么好吃?
“确实不是好东西,你看看这菌菇,就长在古松林的地里;这鱼子,也是最近从河里钓出来的大鱼腹中剖出的鱼子做成,算得了什么好东西?”
“真的?”阿茹娜疑问道。
“真的。”公良一本正经的说道。
“真的也不要紧,只要好吃就行,你给我们煎一些尝尝。”阿茹娜毫不客气的说道。
公良看了看她身后那一群馋得都快流口水,眼睛瞪得老大的女娘,看来今夜不免要沦为厨子,只好苦命的煎了起来。煎田黄松露和乌龙鱼子其实很简单,有些女娘在边上看一会儿就会了。
公良就让她们亲自动手,自己在旁指导。
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女娘们没一会儿就煎得非常熟练,有的煎起来味道比公良还好。
公良见了,就送她们一口钢锅,和一些兽油、田黄松露、乌龙鱼子,让她们自己回去煎了。
果子空间的田黄松露还不是很多,有些古松还没完全成长起来,偶尔吃一些可以,但不能吃太多。
所以,公良再煎了一点给隗雄等人后,就说田黄松露没了,一人送了他们一大块乌龙鱼子,让他们自己去烤了吃。
乌龙鱼子盐渍过,不用煎,放在火上烤软,味道就很好。看隗雄等人,一人举着一大块乌龙鱼子在那边大咬就知道了。
把这些人打走,公良才想起自己还有一锅滑鱼汤放在旁边,正想去拿来吃,却现那一锅放在石灶上的滑鱼汤不见了。
左右找了找,还是没有,不由对旁边抱着阿茹娜她们送的一堆果子吃着的米谷问道:“米谷,你有看到爸爸煮的那锅鱼汤吗?”
“阿茹娜姐姐端走了。”米谷张着塞得鼓鼓囊囊的小嘴说道。
公良咂了咂嘴巴,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群女娘,连吃带拿的,还懂不懂得矜持了。
他这是冤枉了大焱部的女娘。她们要是知道矜持为何物,就不是熊猛粗壮的大焱女娘了。
大河鱼汛不只引来大焱人,还吸引了很多附近部落的人,连桑他们长耳部的人也来了不少。八一??? ? .
只是长耳部人生的没有大焱人那么魁伟粗壮,力气不大,大鱼根本抓不了。好在他们个个箭术非凡,用箭射些不大的鱼类,收获倒也不错。
新来的人以为大焱人所在的河岸大鱼比较多,就在他们这段河流捕捞,但又不敢太靠近,都隔了一段距离抓鱼。
不过几天功夫,附近河岸就到处都是人影。有些见这段河岸确实站不下人,就不怕死的往公良他们下游,靠近帝王鳄领地的地方走去。
看到人越来越多,鱼越钓越小,公良不想在这边呆了,就跟隗雄他们说了下,打算到上游去抓鱼。就是早前刚来时候,河水撞击山岳转身流到平原,一个个冒出鱼头的河段。刚好隗雄等人也在这边抓得不耐烦,就弃了这边营地,往上游而去。
“你们去哪里,不抓鱼了?”
阿茹娜看到他们驾着坐骑往上而去,好奇的问道。
“我们去上面抓。”隗雄应道。
阿茹娜看了看附近越来越多的人群,和越来越少的鱼,眼睛转了转,就带着一群女娘收拾各种抓鱼工具,跟着他们往上而去。
那天水相间,河流冲击山岳后,转而往平原而来的河面看起来极近,但走过去却是有点远。他们走了大约半日路程,才到了地方,就听到一阵阵如雷鸣般的轰隆巨响,定眼望去,只见从远处弯弯绕绕汹涌而来的河水不停的撞击着旁边山岳。在被山岳所挡后,才勉强转了个弯换道,往平原这边的河面而来。
或许是撞击山岳用尽了力气,河流到平原这边开始变得缓慢、平静,而不像先前那样,波涛汹涌,狰狞怒目。
那山岳也不算极高,却稳如磬石,任那从远处而来的水流一次次冲击,仍是屹然不动。
这边虽然有点吵,但胜在旁边无人。再看到那一头头随着汹涌河流而下,迫不及待露出水面呼吸的大鱼,他们就感觉这趟路赶得非常的值。
公良他们和众女娘们先在河边的树林里建了个临时营地,就各找了一段河面,抓起鱼来。
找了块看起来不错的地方,公良正想钓鱼,忽然不对。他现那些鱼露出水面后,就迅即消失不见。
水面下暗涛汹涌,浊浪翻滚,不时卷起一道道锥形漩涡,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形。
米谷小家伙感觉到粑粑的疑虑,就飞到空中,手搭凉蓬的往河中看去。不一会儿,回来报告道:“粑粑,下面有好多鱼鱼在吃鱼鱼。”
公良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小家伙,这时候,黑猛犸多吉看到那一头头冒出水面呼吸的大鱼,终于忍不住一个长鼻抽打过去,一条大鱼随即翻白肚浮出水面,它就用长鼻卷着拖了过来。突然,从水下跃出一条大鱼,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往长鼻咬去。
不只一条,后面还有。
一条条大鱼前仆后继,好像把它长鼻当成美味一般,不断的跃出水面来咬;有的更是直接从水中冒出,咬向多吉的长鼻。
黑猛犸多吉的长鼻可并非刀枪不入的金铁,看到如此情形,连忙将鼻子收了回来。
那些鱼见长鼻不见,就围着翻白肚的大鱼啃噬起来。不一会儿,那大鱼就变成一堆白骨,沉下水去。
公良看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玩意儿鱼,竟然这般凶猛,下面不会全是这东西吧!
旁边隗雄等人也看到河中情景,但都不以为意。在这荒莽丛林中,像这般弱肉强食的事情还少吗?管它如何,反正能抓到鱼就好。
同来的部落精英猛然手持尾系绳子的长矛往冒出水面的大鱼刺去,一下刺中头部,就飞扯着绳子往回拉来。
下面一条凶猛大鱼倏然跃出水面,循尾咬来。那家伙也是猛,一拳直接将追来的大鱼打趴在地,再一矛刺死。
公良将一切看在眼来,或许,这才是真正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这原始世界,只要你有力量,就根本不必怕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那些,只能是铸就你这大楼的基石。
一瞬间,公良想到了个好主意。在这里,其实不用放鱼饵下去钓鱼,可以用无饵甩钩的方法。不过无饵甩钩需要他眼明手快,对鱼竿要有绝对的掌控力,将鱼钩抛出去钩到鱼的同时,要马上收回来,而不能像钓鱼那般慢吞吞。而且那鱼钩也必须够尖利,要不然钩不到鱼。
公良感觉这计划不错,就开始准备起来。
先,若要用无饵甩钩钓鱼,那钓钩就不能用单钩,要综合钩才行,也就是许多鱼钩绑在一起,要不然单个鱼钩要钩住鱼很难。
于是,他就从果子空间中取出几个用万锻钢精打造的鱼钩。这万锻钢精现在虽然对一些高等级、皮甲厚的荒兽没办法,但用来钓鱼还是很管用。
他将鱼钩用龙蝰筋做成的鱼线绑好,然后就跳到黑猛犸多吉背上去,准备甩钩。站高点甩钩比较好,在和水面一样水平的平底甩钩,难度要大一点。
他手中的鱼竿也不是凡物。
这鱼竿他换了很多种,以前用过树枝、山藤、树心、兽骨、禽骨,后来遇到灵竹,就换上灵竹做的鱼竿。在他以为,鱼竿用竹子最好。因为竹子既有硬度,又有韧度,而且还是灵竹。在硬度方面,即使是他要强行折断也有点困难。
一切准备好,公良看了下河中不断冒出头来呼吸,又不断下潜的大鱼,就手持鱼竿甩了过去。
第一次,失败,没有正中目标,从水里滑过。
他没有气馁,望了下水中不断冒头的大鱼,再接再厉,猛然举起鱼竿,将鱼钩往大鱼嘴部甩去。
“噗”
鱼钩狠狠的刺入一条大鱼的鱼嘴当中,那冒出头来的大鱼疼得跃起。公良站在黑猛犸背上,一不小心,差点被拉下去,连忙重新站稳,拉着鱼用力往岸边甩来。因为度太快,拖着的大鱼在水面犁出一道浪沟,宛如一条快艇在水中疾驰一般。
旁边有鱼不断的跃出水面狙击公良钓到的大鱼,但公良甩钩度太快,它们根本跟不上。
原本甩钩是把鱼钩住后,直接用鱼竿甩出水面,但这次钩到的鱼太大,公良力有未殆,只能借着水面滑行。
举着鱼竿终究太累赘,公良就撇去鱼竿,直接拉着鱼线,那鱼在水面滑行的度更快了。
等快到地方的时候,公良猛然用力,那鱼瞬间脱离水面,从空中往岸边飞来。
就在此时,水中忽然跃起一条粗长大鱼咬在钩住大鱼的尾部。那钩到的大鱼身子猛然往下沉去,眼见就要入水,公良猛然气运全身,用力往前一拉。那粗长大鱼就咬着钩到大鱼的尾巴,被带离水面,落在岸边。
这下,那粗长大鱼开始慌张起来,不停地摇摆着身子往水中而去。
黑猛犸多吉快走上去,一腿重重踩下,“嘭”的一声,那大鱼头部顿时被踩进土里,晕了过去。
公良跳下黑猛犸,观察了下,现那钩出水的大鱼看起来有点像前世见过的大头鲢鱼。
但不知道是不是,就跑去问了隗雄一下,却听他说叫什么鱃鱼。而咬着钩住大鱼尾巴的则叫什么鳋鱼。也不知道是不是为鱼骚了一点,要不然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这鳋鱼看起来有点像前世的鲟龙鱼,但又有很大不同,倒是肉质差不多。
那头钩出来的鱃鱼,公良切肉看了一下后,就断定这鱃鱼就是前世见过的大头鲢鱼。因为刺多的要命,而且味道也差不多了。公良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鱼,除了那大头外,其它的一无是处。吃肉的时候还要吐刺,一不小心还会被刺到。
公良本来想把那鱃鱼扔回水里,但想到黑猛犸多吉估计喜欢吃,小鸡也喜欢吃,就收了起来。
况且,他也喜欢吃大头鲢鱼的头。
一下钩出两条大鱼,无疑给了公良莫大鼓励。八?一中?文 ≥.≈≈1≤Z=W≈.≈
于是,他就再次站到黑猛犸多吉背上,拿起鱼钩,瞄着水中不断冒头的大鱼。
忽然,他看到一只四眼六足,色泽金黄,背有五角鳞甲,腹蕴莹莹珠光的怪鱼在河面载起载浮。
那鱼在部落的兽皮卷上有记载,叫珠鳖鱼。据说养在活水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吐一颗含有葵水精华的宝珠,非常难得。
米谷在粑粑身边也看到了那只珠鳖鱼,立即着急的向粑粑叫道:“粑粑,粑粑,抓那鱼鱼,抓那鱼鱼。”
公良也想抓,听到她的话,立马将鱼钩甩了出去。
霎那间,鱼钩闪烁着金属光芒横空而去,很快就到载浮载沉的珠鳖鱼前。
珠鳖鱼若有所感,就欲下潜,但又好像顾及到什么,犹豫片刻后,就六足划动水波,往前游去,但已经来不及了。万锻钢精打造的鱼钩瞬间飞至,狠狠扎进它腹旁的皮肉里,只觉一疼,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它往空中飞去。
珠鳖鱼不大,大约三米多点。
公良用力甩动鱼竿,直接以他的巨力将珠鳖鱼甩得凌空飞起,往岸边而来。
珠鳖鱼六足慌乱的在空中划动,但无济于事。
脩然,一条四、五十米,如鲤赤身、头角峥嵘的大鱼跃出水面,望了眼被鱼钩拉向岸边的四目六足珠鳖鱼,猛然甩动尾巴,腾空追去。
那是横公鱼,皮粗肉厚,刀矛难伤,一身巨力,一向是水中大凶。
公良在典籍上见过这种鱼,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追珠鳖鱼,连忙凝神以待。
“公良小心,那是妖鱼。”忽然,耳边传来隗雄警告。
公良听得心头一凛,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妖鱼。想到上次人蛇妖兽的强大,他连忙对黑猛犸说道:“多吉,往树林里跑。”
黑猛犸多吉听到他的话,就往旁边树林跑去。米谷紧紧飞在粑粑身边。下面圆滚滚更是使出吃奶力气,跟着多吉脚步往前狂奔。而鱼钩上的珠鳖鱼,则随着黑猛犸多吉的跑动,公良的拉扯,不断的岸边而来。度飞快,犹如离弦之箭,眨眼即至。
公良顺手抓住飞来珠鳖鱼,取下鱼钩,也没看,就丢进空间之中,然后收起鱼竿,让黑猛犸多吉加快度往树林跑去。
横公鱼不停的甩动尾巴,摇曳身子,如蛇形一般腾空追着。见他收起珠鳖鱼,顿时出一声如虎巨吼。
“嗷...呜...”
米谷听到声音,转头一看,小眉头微皱,感觉这大鱼鱼好吵。看着它张开的大嘴,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睛倏然一转,猛然往横公鱼口中喷出一股口水。
横公鱼猝不及防,一下中招。
它虽然皮糙肉厚,但本身却没有避毒的能力,一下中了米谷的毒口水,度顿时慢下来。再过片刻,身体一沉,“嘭”的一声,重重掉在了地上。
米谷看到横公鱼被自己毒死,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她就说她的水水好厉害。
公良看到横公鱼被米谷毒倒,也不忙着跑进树林躲避,连忙叫黑猛犸转身,往横公鱼跑去。
等到横公鱼身边,小家伙飞在前面看了下,飞回来一脸正色的对粑粑说道:“粑粑,你看,大鱼鱼被偶水水毒死了,偶的水水好厉害,好厉害的。”
公良听得大笑不已,夸奖道:“嗯,我们家米谷肯定是最厉害的。”
米谷小家伙高兴得扇着翅膀在空中飞舞,眼睛都笑成了小月芽儿,九彩尾巴更是摇得都快断了,开心的不得了。圆滚滚过来看到害得自己跑得快断气的家伙,顿时跳上去狠狠的踩了起来。可惜横公鱼皮糙肉厚,根本不会有什么感觉,何况现在又是死鱼一条。
公良看到横公鱼已死,就拿出莫桑石斧往横公鱼劈去。
横公鱼确实皮糙肉厚,他劈了很久,才在上面劈了一道口子,一股腥膻的热血顿时从里面流了出来,他连忙用凝血决收集血珠。
这种妖血精华,对补充气血非常有用,尤其是那一身血肉,对身体更是大补。
横公鱼巨大,收集的血珠也非常多。收完血珠,公良正想剥皮取肉。忽然间,就见水中从跃出一条条巨大的横公鱼来。
“横公鱼群。”公良惊愕道。
“不好,全是妖鱼,大家小心一点。”隗雄提醒道。
岸边的人听到他的话,连忙聚在一起,拿出符文真骨,以防万一,连阿茹娜她们也走了过来,一个个凝神以待。妖鱼群,对大家既是灾难,也是机遇。因为妖鱼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是宝贝,弄得好,大家这次收获颇丰,弄不好,只得再求祖神保佑了。
“我们不如退到树林去,那里面空间狭窄,又有树木阻挡,对我们比较有利。”公良收起横公鱼,看着迅往岸边飞来的横公鱼,向隗雄提议道。
“也好。”
隗雄点了点头,又说道:“那些横公鱼应该是寻着刚才那条妖鱼气息而来,你拿颗血珠在手上,把它们吸引过来。”
“好。”公良就拿出一颗血珠放在手上,抱着圆滚滚坐上黑猛犸,和大家一起往岸边树林走去。
横公鱼群甩着尾巴飞上岸后,在原来横公鱼躺的地方闻了一阵后,就又循着血珠的气息追去。
阿茹娜见横公鱼群飞来,连忙说道:“大家小心,横公鱼要来了,大家准备好符文真骨,等它们进来后,就动攻击。记住,横公鱼的弱点在腹部那一条白线位置,所以最好攻击白线,其它地方根本没什么用。米谷,等会儿趁横公鱼过来的时候,你就吐它们口水,不要毒死,要不然肉就不能吃了。”
“嗯嗯”,米谷看到自己也有任务,兴奋得小脸都红了。
不一会儿,横公鱼群寻着血珠的气息来到树林前面,一时踌躇不前,但迅即钻了进去。那四五十米长的身子在树林中左摇右摆,把地面的落叶、杂草、灌木压得一塌糊涂。
公良手持血珠随着队伍深入林中一公里左右,就停了下来。
阿茹娜一群女娘和隗雄等人一个个手持符文真骨,注入真气,全神贯注的盯着前面树林,准备动。
很快,横公鱼群寻味追至。
阿茹娜立即动手中符文真骨,顿时,一道粗大的白光往最前面一头横公鱼颔下直射而去。
“轰...”
横公鱼皮糙肉厚,坚硬非常,金铁难伤,唯有从尾到腹部连接颔下的一条白痕位置的软肉是脆弱部分。八一?中文 ?.㈠1ZW.
此时被阿茹娜御使符文真骨击中,横公鱼颔下立即破开一个大洞。
但说实在,颔下并不是什么重要位置,横公鱼并无多少感觉,只是狂怒的张嘴往阿茹娜咬去。
后面女娘和隗雄等人一见,早已准备待的符文真骨,如雨水般往横公鱼群的脆弱部位轰去。
一次没有感觉,但若一大波轰下,横公鱼也受不了,有的腹下弱点更是被符文真骨出的一道道气芒犁出深沟,一些内脏兼着血液从内流出,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味顿时弥漫在林中。受伤的横公鱼狂起来,如虎般咆哮狂吼。
“嗷...呜...”
一阵阵刺鼻的臭腥味随着它们的狂吼传来,闻之欲呕。
米谷本来想飞过去喷毒口水,被臭得连忙往粑粑身后直躲。
吼叫完毕,横公鱼开始进攻,它们虽然没有特别的技能,却有一身无双气力。
此时狂,猛然张开长满利齿的狰狞大嘴向众人咬来,有的甩尾摆击,有的尾巴在地一拍,凝空跃起,往众人扑去。
一时间,十几条四、五十米长的横公鱼自上下两处向众人攻来,场面惊心动魄。
“退。”阿茹娜喝道,众人随之退入后面林中。
横公鱼本身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又是妖鱼,一时半会打不死,不如暂避其锋。
“谁有魂兽?”往后跑了一阵,阿茹娜问道。
她晋入部落精英多年,面对这种场面可比想成为部落领,现在开始以头目为目标的隗雄有把握多了。
“我。”公良连忙应道。
“我。”
“我。”
“我。”
阿茹娜统计了下,和女娘这边有魂兽的加起来,他们这么多人竟然只有十几个有魂兽,不由皱眉道:“怎么这么少?”
公良他们这边的部落精英有的听得惭愧的低下了头。以前心高气傲,只想觉醒先天兽魂,后来晋入部落精英后眼见没了希望,又没有去猎杀荒兽让兽魂觉醒,就这么一直耽搁了下来。
“有魂兽的放出魂兽,等会儿随我一起用魂兽攻击。其他人在后面用符文真骨攻击横公鱼,能不能杀妖鱼就看这一次,要不然就得请祖神了。”
听到阿茹娜的话,大家纷纷把自己的魂兽放出来。霎那间,林中出现一头头形体透明的魂兽。
“阿茹娜,我不懂得怎么攻击啊!”公良连忙对阿茹娜说道。
阿茹娜有点艳羡的瞄了他身边的睚眦一眼,道:“你那魂兽是先天之物,天生非凡,你不用懂什么攻击,等会儿只要让它跟着我们的魂兽一起攻击妖鱼就行。”
“哦”
公良转头四处看了一下,现所有的魂兽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一头头狰狞怒目,杀气腾腾。
当他放出睚眦的时候,那些魂兽连忙收敛杀气,一头头低下高傲的头颅。天上凶星蓦然白昼出现在大荒上空,一缕缕星光不断的涌入睚眦体内,原本一片虚幻的睚眦,一点一滴的变得真实起来。
不一会儿,横公鱼群就尾随追来。阿茹娜急忙喝道:“魂兽去。”
倏然间,原本还看得见的透明魂兽顿时化成虚无消失,不见踪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只看到横公鱼群开始不安骚动起来,有转头离去的趋势。
阿茹娜一看,连忙指挥众人御使符文真骨往横公鱼群轰去。
已有退意的横公鱼顿时被众人的行为激怒,张开大嘴,甩着尾巴向众人攻去。
米谷飞在粑粑后面,眼睛直盯着横公鱼,这时候看到它们有的张开大嘴巴,顿时咻的一下飞出去,张嘴吐出一口口口水。
那些横公鱼哪会有什么防备,一下中招,片刻后就中毒倒地不动。
狂横追入林中的横公鱼这时终于有点害怕,开始调转鱼头,往林外钻去。
就在此时,有些横公鱼突然出一声声凄厉巨吼,狂一般的往旁边树林撞去。一时间树木倒折,枝叶纷飞,一片狼藉。狂过后,那些横公鱼好像抽筋一般,身子挺直的倒在树林中,再也没有动弹。
剩下的四条横公鱼看到同伴如此,吓得纷纷转头,摇摆着身子往来时的大河爬去。
公良现,从那一头头死去的横公鱼身上,现出刚才消失的魂兽影子。有的打着饱嗝,有的舔着爪子,有的气势汹汹,看到横公鱼要跑,立刻追了上去。
现在大家杀横公鱼杀得热血沸腾,哪容剩下的横公鱼离去,一个个奋力直追。
公良拿出早已不用的万锻钢精长矛,紧跟着快步向前。他度飞快,一下追近,前面就是横公鱼。只见他脚下在地重重一踏,身子顿时飞往横公鱼扑去。到接近横公鱼的时候,猛然挺直长矛,往横公鱼后面最脆弱的部分——菊花,刺去。
“嗷...呜...”
一声凄厉的虎吼随之传来,被他用长矛刺中的横公鱼恨极,顾不得跑,转头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咬去。
公良连忙躲开。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米谷看到机会,“噗”的吐出一大股口水。
那横公鱼立刻中招,动作开始慢了下来,不过片刻就翻倒在旁,一动不动。
剩下几头横公鱼也被他们一一追上堵住,有魂兽帮忙,不管它们怎样死命嘶吼、咆哮、挣扎也是无用。不一会儿,就被魂兽攻击死亡。这时候,才看出大焱部人协同合作的恐怖。
看到横公鱼一条条死亡,阿茹娜等女娘和部落精英不由得松了口气,有的连续使用符文真骨已经支持不住,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拿出血珠扔进口中休息起来。好在这些横公鱼除了皮糙肉厚以外,没有什么特别技能,要是如同上次祖神打杀的人蛇那样,会个诡异叫声或者喷毒、喷水箭之类,众人绝不可能这么轻松拿下。
休息片刻后,他们就在死去的横公鱼身上砍开一条***开始用凝血决收取血珠。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覆盖住整片树林后,就开始往上飘。一丝丝肉眼望不到的血气随之从林间升到空中后,就往大河中遁去。
大河中央深处,一条蛰伏在泥土中,身形巨大的横公鱼脩然睁开眼来。
蓦然,河水无风自动,波涛开始起伏荡漾,紧接着剧烈翻滚起来。
“嘭...”
猛然间,河面一阵炸响,那身形巨大的横公鱼窜出水面,出一阵如雷咆哮,也不见它摇动尾巴,就往横公鱼死去的树林飞去。
“怎么这么冷?”
竜尕和隗雄、大目等人正切割鱼肉,忽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冷厉入骨。? ?八一中?文? ≈.1ZW.
“是有点冷。”大目憨厚的说道。
隗雄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寒意感到奇怪,蓦然,他现这寒意是自头顶而来,不由抬头望去,猛然睁大眼睛。只见一条巨长大鱼横陈空中,一对巨瞳血目正狞视着他们。
公良也看到了。
那身形巨大的横公鱼就如一艘万吨巨轮停泊于空中,散出来的凛然威压使人窒息,让人根本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快,快请祖神护佑。”阿茹娜大叫道。
一干女娘连忙朝部落方向跪下,祈求祖神降临。
这时,上空的横公鱼突然张开巨口,吐出一股河水来。那河水自天而降,有若天河倒倾,狂悖的冲击着树林中的草木、沙石、落叶等等各种事物。公良他们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河水差点冲跑,幸好紧急爬上树去,才安然无恙。
不过,那些横公妖鱼尸体却被冲到了林中深处。
阿茹娜等女娘和隗雄等人看得焦急不已,等河水过后,也顾不得林中湿滑,就跑去找那些横公妖鱼,免得被林中荒兽给拖走了。
但停顿于空的巨型横公鱼动作却不只如此,只见它猛然从空中落下,“嘭”的一声,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又一甩尾,周边树木顿时纷纷断折,空出一大片空地。
大焱部人众人看了,连忙往林中深处跑去。
这妖鱼显然是他们不可抵抗的存在。
“请祖神降临。”阿茹娜等人一边跑一边叫。
冥冥中一阵虔诚的呼唤由远处传到大焱部上空,地火熔岩中的祖神焱火倏然不见。
“嗷...呜...”
看到他们往林中跑,巨型横公鱼一声大吼,不是狂怒,反而是不屑、戏弄多了一点。吼完之后,就朝大焱部众人追去,身子所过之处,树木断折,山石崩裂,硬生生在一条巨木丛生、荆棘遍布的林地中,犁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他们在前面跑,无情巨大的横公妖鱼在后面直追,可以想象大焱部众人此时的心里阴影面积到底有多大。
“请祖神护佑,请祖神护佑...”
大焱部众人一边跑一边大叫道。
危急时刻,大家心中愈虔诚。公良这个伪信徒也在叫,没有办法,现在可是生死时刻。不要说叫祖神,只要有人肯出来帮忙,让他叫爹都没关系。
米谷小家伙好怕怕喔,只见她趴在粑粑胸上,紧紧的抱着粑粑的脖子,一动也不敢动。圆滚滚已经吓尿了,不过它倒聪明,让黑猛犸多吉把它放到背上,都不用自己跑。
巨型横公鱼迅即追至,嘴一张,一股无匹的吸力传出,林中树叶、沙石,乃至公良等人都被巨型横公鱼的吸力吸动,情不自禁的往它嘴里飘去。一看不好,众人连忙紧紧抱住身边的树木,但巨大吸力不断传来,众人逐渐支持不住。
先支持不住的是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的圆滚滚。
“公良,救命啊!我要被大鱼吃啦!公良,救命啊!”
一股股吸力不断传来,吸得黑猛犸身上的长毛飞舞,脚步都不停的往巨型横公鱼的嘴里退去。一见不妙,它连忙用长鼻卷住旁边树木,才好了一点。但上面圆滚滚就没那么好了,它虽然紧紧抓住黑猛犸身上的长毛,但肥大的身子还是被吸得飞起,吓得都尿了。
公良就在它们旁边不远,看到这种情况,连忙把圆滚滚收进果子空间里面。
巨型横公鱼见几条小虫还没过来,顿时加力吸。
一股股比先前更大猛烈的吸力传到大焱部众人这边,有的支持不住,慢慢松开紧抱着大树的双手。
其中一些比较小的女娘和瘦弱的精英最先被巨大的吸力吸得往巨型横公鱼的大嘴飞去。
那些人吓得大喊大叫,慌张的手脚乱舞,眼看就要被吸进巨型横公鱼嘴中,却忽然感觉吸力停了下来,一行人顿时往林中落去,“嘭”的一下,摔得都快吐血。
巨型横公鱼已经来不及管这些小虫子了。它感到上空有一股令它心悸的力量降临,倏然抬头,就见一团炽热火焰浮现在半空之中,吓得尾巴在地一摆,立即腾空往河中飞去。巨型横公鱼度飞快,眨眼间就到大河边上,尾巴一摆,顿时化成一溜光影,疾往河中钻去。
但就在它快要入水之时,一团火焰从半空漂浮的炽热火焰中飘出,落在巨型横公鱼身上。
巨型横公鱼的身子即使落入水中,也是燃烧不止。
以至于巨型横公鱼旁边的河水也被烧得沸腾起来,一丝丝热气飘起,云雾缭绕,倒让这段河面看起来宛如仙境一般,飘渺异常。
不一会儿,巨型横公鱼身上的火焰就停了下来,但那鱼身也被烧得丁点不剩,只留下一堆灰烬沉入河底,化成淤泥。
大焱部众人看到祖神出现,巨型横公鱼离去,就从树上爬下来,跑去看差点被巨型横公鱼吃了的人。
“阿娜扎,你没事吧!”阿茹娜关心的对一个小女娘问道。
“没事。”那小女娘摇摇头道。
不得不说大焱人体质确实彪悍,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竟然只是胸闷恶心一下,就全好了。
巨型横公鱼化为灰烬,大焱祖神随即消失,下面一直望着祖神的大焱人,连忙虔诚的叫道:“多谢祖神护佑。”
突然,旁边树上出现一名半百老者,目光森然的望着她们。
阿茹娜一见来人,连忙恭敬叫道:“战长老。”
旁边不认识老者的人听到阿茹娜唤那人为长老,赶紧也上前的恭敬叫道:“长老。”
战长老却没有给他们半点好脸色,静静的盯着他们。也不知怎的,大焱部众人感觉好有压力。一时间场面肃静,没人敢出一丁点声音来。阿茹娜更是规规矩矩的站着,公良从没见她对人这么自内心的恭敬过。
看了他们一阵后,战长老猛然出声喝斥道:“一群混账东西,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呼唤祖神降临。以为祖神是什么?是帮你们打架的好手,还是你们的魂兽,抑或是可以让你们呼来唤去的灵宠?”
众人被训得眼角直跳,不敢出任何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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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前面“兽魂”写成“魂兽”了,特此改过。
米谷悄悄从粑粑背后探出头来,瞄了下训斥粑粑他们的战长老,随即把头缩回去,感觉好可怕喔。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回去后,给我拿出一半妖鱼上祭祖神,然后去领那边领罚,不得再出部落一步,知道没有?”
“是,长老。”大焱部众人连忙应着。
战长老说完,就从树上消失不见,场中气氛才慢慢回缓下来。
“阿茹娜,刚才那位长老是谁,怎么那么可怕?”一位不认识长老的女娘出声问道。
阿茹娜鬼鬼祟祟的左右上下探了探,现战长老真的走了,才说道:“那是战长老,一向不怎么呆在部落,所以你们没见过也正常。听我阿耶说,战长老年轻时可是威猛无双,凌霸五荒。据说当年有真种巴蛇在南荒肆虐,一夜之间吞噬十几个小部落,两个中等部落。战长老知道这事后,连夜追上巴蛇,化为擎天巨人,与巴蛇战于出云之巅。
据说那一战日月无光,山林尽毁,溪河断流,周围百里之野,尽然夷为平地。
那巴蛇最终不敌长老,被长老剥皮抽骨,将胃囊炼为纳物宝袋。
战长老也是我大荒唯一一个有最大纳物宝袋而没有任何重量的人。
那附近原本有个奉巴蛇为祖神,名为巴部的部落,从此易名为倭,她们部的女人以能侍奉长老为荣,最喜欢嫁到咱们大焱部来。
可惜那部落人长得有点奇怪,没人喜欢。
战长老的名声也是从那一战打下基础,一夜之间变得无人不知。听我阿耶说,小时候战长老还曾教过他们武技,一不听话,就一脚踹去,把人都直接踹出去好远好远,从此再也没人敢不听战长老的话。阿耶说,他们那代人,就是被长老这么打过来的,非常的惨。”
阿茹娜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公良直想笑。
但旁边人却听的心神凛然,没人笑得出来。
看到大家这么认真听,阿茹娜的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起来,兴致勃勃的继续说道:“我跟你们说,战长老现在还没有娶女娘。听说长老以前曾去东土游历过,期间遇到一名东土女娘。那女娘长得美若天仙,听说是什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这是东土人的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就是很美很美的意思。”
“阿茹娜姐姐,你好厉害喔,连东土人的东西都会。”旁边一小女娘崇拜得眼中都冒小星星了。
“那是当然,我也看过很多东土人典籍的。”阿茹娜甩了一下头,傲娇的说道。
“你们别打岔,阿茹娜,战长老和东土女娘后来怎样了?”吉雅焦急的问道。
“后来啊...”
阿茹娜卖了下关子,继续说道:“战长老看那东土女娘那么美,一下就对人家动心了。就好像那癞喇看到飞鹄想吃肉般,口水哗哗直流,恨不得马上把她娶回大荒。”
“咳咳”
听到这里,隗雄终于忍不住说道:“阿茹娜,这样形容战长老有点不好吧!”
(癞喇是大荒地面上长得最恶心的癞蛤蟆;飞鹄就是最圣洁雪白的天鹅。这癞喇最喜欢吃飞鹄,一看到就口涎直流。)
阿茹娜闻言瞪眼道:“战长老当然不可能是那癞喇,我说的是情景一样。”
“隗雄你不要打岔,让阿茹娜说完。”吉雅恼怒的对隗雄喝道。正说到精彩的时候,怎么老有人打岔,真烦。
阿茹娜就继续说道:“刚好神庙司图大长老也在中土游历,不知怎么回事也看上了那名女娘,两人为了争夺那女娘大打出手。据说打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可惜人家女娘谁也没看上,去东土宗门修行了。司图长老和战长老伤心之下就回了大荒,后来才成了长老。唉,说起来两位长老都好可怜,也好傻。我大荒之中,什么样的女娘没有,偏偏喜欢东土女娘,听说那东...”
“嗯嗯...”
吉雅忽然看到旁边出现一道人影,连忙重重的出声音,冲阿茹娜眨着眼睛。
阿茹娜正想表一下感言,见她打岔,不觉奇怪道:“吉雅,你眼睛是不是进沙子了,怎么眨个不停?”
这时,那人影慢慢走到众人身边。大焱等人看得心头一凛,连忙恭敬叫道:“战长老。”
阿茹娜听到他们的喊声,差点吓死,连忙将身子往人群中躲,生怕被长老看到。
刚刚那些故事她也不知掺了多少水分,要是被战长老知道,她阿茹娜绝对会死的。
战长老瞄了他们一眼,淡淡的说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下游抓鱼的人出了点事,你们收拾完这里赶紧过去帮忙,省得他们一看无法对敌,又请祖神降临。你们这些人,还真把祖神当成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灵宠了。”
“不敢。”大焱众人连忙说道。
“不敢就快点,磨磨蹭蹭做什么?”战长老猛然大喝道。
大焱众人被他的喝声吓得一跳,连忙快跑去收拾妖鱼,然后一窝蜂跑出了树林。
战长老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冷冷的说道:“一群混账东西,不教训一下,都不知道轻重。”
阿茹娜等女娘和隗雄他们一行男精英跑出树林,来到河岸平原,回头望了一眼树林,都不觉松了口气。
“刚才真是吓死了,吉雅,你看到战长老过来的时候,怎么也不提前说一下?”阿茹娜对好朋友吉雅抱怨道。
“你还嫌我没跟你说?我可是冲你又叫又眨眼睛,你还说我是眼睛进了沙子呢?”吉雅不满的大叫道。
“你那眼睛每时每刻都眨来眨去,谁知道你在干什么,以后长老来的时候你要直接跟我说名字,这样我才能清楚。”阿茹娜正色道。
吉雅听得差点晕了过去。
说实话,公良刚才也被战长老突如而来的大喝吓了一跳。没想到战长老竟然这么威严,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米谷小家伙刚才也被吓坏了,一直猫在他怀里,不敢出来。
众人聊了几句,生怕长老再来,连忙驾着坐骑往下游而去。途中,公良把圆滚滚放了出来。这家伙刚才没羞没耻的吓尿了,被放出来后,现已是另外一副场景,才轻松下来,继续没心没肺的趴在黑猛犸多吉背上睡着。
驾着坐骑走了半天功夫,众人再次来到先前抓鱼的河段。
此时,众人看到的已经不是离去时候,各个部落的人站满河岸的景象。
只见各个部落的人聚在一起,大焱人在前,长耳人在后,其他部落在更后面呆着,个个手持刀矛棍棒等武器,凝神以待。
而在他们前面,是一大波气势汹汹的帝王鳄。
因为来河边抓鱼的人越来越多,河岸挤不下,越来越多的人往下游走去。一些不怕死的人走到下面,终于惊动帝王鳄。起先只有一两只帝王鳄过来查探,那些人一见不强,直接杀了。
没想到帝王鳄的血腥味吸引来了盘踞在附近的大群帝王鳄,那些人一见不妙,连忙往上面跑。
大焱部作为附近唯一上等部落,年年接受其他部落贡物,庇佑周围中等部落、下等部落,遇到这种事当然要出手护佑这些部落的安全。
阿茹娜带着众女娘和部落精英来到自己部落的人群中,看到他们只是在那边射箭,就问道:“你们怎么不拿出符文真骨来攻击?”
“这些家伙皮糙肉厚,用符文真骨也没什么用。况且已经用了几次,大家暂时停下来休息一下。”部落中有精英说道。
其实是他们感觉用符文真骨有点不值,毕竟使用符文真骨十分耗费真气,使用过当还会对符文真骨造成损伤,所以大都不想用,感觉若打不过,大不了就跑,要不然请祖神护佑就是。
阿茹娜听到那部落精英的话,冷哼道:“没用的东西,连一群帝王鳄都对付不了,看看我们打的妖鱼。? 八?一中文 ㈠.??1㈧Z?W”
说完,她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条四、五十米长的横公鱼来。
这边的部落精英看得又羡慕又惭愧。羡慕的是妖鱼全身是宝,若得一点血肉骨头,不管是吃肉喝汤,对修为都很有帮助;惭愧是他们一干新晋精英和一众大小女娘就能猎杀妖鱼,而他们这些晋入部落精英多年的人,却连一点帝王鳄都解决不了,实在让人汗颜。
阿茹娜显摆一下,就把妖鱼收起,傲然道:“接下来全听我的,包你们有帝王鳄吃。”
其实这些部落精英也不是没有本事,只是一干人都有自己想法,没有人领头,也没有动力做事,所以才这样僵持着。
这时见他们猎杀了妖鱼,不得不打起一点精神,免得被女娘们看扁,到时候想娶个部落女娘都难。
阿茹娜扫了一圈,见没人有意见,就吩咐道:“现在,有兽魂都放出兽魂,没有兽魂的拿出符文真骨站在前面,会射箭的站在左右两边,剩下的人等帝王鳄被杀得差不多再上去。”
“喏,”众人齐声应和,一时气势昂扬。
公良没想到阿茹娜竟然还有这等本事,瞬间把这些杂牌军给整合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天生有领气场,还是大焱女娘有这种魅力。不一会,等众人听阿茹娜的话整齐站立,才现他们摆出的阵势竟然是箭矢阵,不由得又对平时大大咧咧的阿茹娜高看了一眼。
看来她也不像表面那般,一副傻呼呼的模样。
前面帝王鳄群见这边许久没动静,开始爬过来,阿茹娜立即喝道:“符文真骨攻击。”
众人连忙催符文真骨,霎那间,符光闪烁,一道道如箭、如矛、如球、如电的气芒疾射而出。前面帝王鳄纷纷中招,有些不是很强的帝王鳄直接被气芒从头到尾射穿;有的从中间切断;有的皮甲厚实,只是被犁出一道道伤口。
米谷在粑粑怀里看了,也飞上空去,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大虫虫。
阿茹娜连忙叫道:“米谷,不要毒死他们,咱们还要吃肉。”
“嗯嗯,”米谷点头应了一下,表示知道,就飞到帝王鳄群上面,张嘴吐去。
有些帝王鳄现这是那天的偷蛋贼,顿时狂的爆出一声震天怒吼。驻守巢穴的帝王鳄听到声音,纷纷往这边爬来。
一时间,鳄影重重,令人生畏。
米谷可不管它们有多少,这些大虫虫上次竟然敢吐她水水,她也要吐她们水水,于是就张嘴喷出一口口水雨。
并不是所有帝王鳄都能如先前米谷遇到的那头帝王鳄般,可以规避她的口水。她的口水中带有小黑水池水的腐蚀性,那些比较弱小的帝王鳄被口水雨淋中,毒口水顿时从鳞甲间的缝隙流去,腐蚀掉上面柔软一层,钻入体内。
片刻间,就有一些帝王鳄被毒倒。
有些帝王鳄现是上空飞舞的小家伙在搞鬼,立即张口喷出一股水箭。
瞬间水箭横空,如万箭齐。米谷一看不妙,咻的一下飞走了。
米谷的出现,宛如捅了马蜂窝般,帝王鳄狂怒咆哮起来,见她飞到大焱部的人群中,顿时张嘴吐出水箭。
“符文真骨攻击,射箭。”阿茹娜连忙喝道。
瞬时间,无数气芒与利箭凌空飞起,往帝王鳄群飞去。有些帝王鳄要吐的水箭立即被攻击而来的气芒和利箭被打断,有的没受干扰,喷吐出去。焱部精英看到水箭射来,纷纷拿出大盾抵挡,水箭喷在大盾上,撞击出无数水花,有些人比较弱的精英,顿时被粗大的水箭喷得飞离了出去。
矛、盾、甲、符文真骨是大焱部精英的标配,是每人出门必带的物品。
一道水箭朝公良射来,他连忙取出星纹象龟盾挡住。水箭撞击在上面,顿时飞溅出无数水花。
米谷看到这些虫虫竟然敢吐粑粑,气得嘴巴鼓鼓的,忽然眼睛一动,想起了一个鬼主意,就后面坐在黑猛犸背上的圆滚滚飞去。
“滚滚,把你的袋袋给偶。”
“你要干什么?”圆滚滚问道。
“偶要去拿蛋蛋。”
圆滚滚一听米谷又要去偷蛋,立即麻利的把脖子上的纳物宝袋取下来给它。
米谷拿到它的纳物宝袋,就飞往帝王鳄巢穴飞去。
帝王鳄现在都往人群聚集的这边爬来,浑然没现偷蛋小贼又去了自家地盘。米谷偷偷摸摸的潜入帝王鳄巢穴中,鬼鬼祟祟的趴在地上,飞往前爬进,现里面没什么虫虫,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加快度往其中一处放满了蛋蛋的窝里爬去。
这次她可一点也没客气,凡是看到有蛋的窝,全部把里面的蛋蛋收光,谁叫它们吐粑粑水水了。
河岸边上,阿茹娜指挥着部落精英进攻,一头头帝王鳄死去,终于引出帝王鳄群中的王者。
那是一条几十米长的帝王巨鳄,一上来就喷吐出一股粗大水箭。
大焱精英们连忙竖起大盾,但这帝王巨鳄的水箭威力显然要比其它帝王鳄大。众精英只觉一股无匹巨力冲击而来,大盾瞬间被水箭射得四分五裂,水箭威力不减,直射在手持大盾的部落精英身上。
一时间,被击中的精英胸骨尽碎,鲜血狂流,旁边同伴连忙掏出伤药止血。
看到部落精英受伤,阿茹娜眉头一皱,猛然喝道:“放出兽魂。”
瞬间,一直站在原地等候主人命令的兽魂飞扑出去,帝王巨鳄看到兽魂,吓得掉头就跑。但无济于事,没过多久,那些兽魂就追上帝王巨鳄,撕咬啃噬起来,却不见有任何伤口,就见一道道血气从帝王巨鳄身上抽离,进入那些兽魂口中。
帝王巨鳄痛苦得嘶吼、咆哮起来,实在不堪忍受这种折磨,就往河中钻去,再也不见踪影。
但片刻后,就见它翻白肚浮出水面,那些追去的兽魂也纷纷回到主人身上。
剩下那些帝王鳄见王死了,连忙转头往自己巢穴爬去。
阿茹娜他们也停下攻击,任剩下的帝王鳄群离去。
虽然这是弱肉强食的大荒,但万物生存自然有它的道理,如非必要,荒人从来不将狩猎的对象赶尽杀绝。保留一丝火种,让它繁衍生息,来年也能收获更多的猎物。
这其实就是公良前世说得老掉牙的食物链,或者说是生物链,但在大荒,这是一种极其浅显、朴实的道理。
在帝王鳄离去的同时,米谷也从上面飞了回来。?八一中文??网? .
也不知怎么回事,小家伙飞行的身子起起落落,等飞到黑猛犸身上,多吉感觉背上一沉,不由转头看了小家伙一眼。
“好累喔!”小家伙把手中抓着的纳物宝袋放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敲了敲有点酸的胳膊,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圆滚滚看到米谷回来,立马跑上前嗷嗷叫道:“米谷,你偷到蛋蛋没有?”
“偶不是偷,偶是去拿。”米谷一张小脸很认真的对圆滚滚说道。
还不是一样,圆滚滚心里嘀咕着,但没说,继续嗷嗷问道:“那你拿到没有?”
“嗯嗯”米谷连连点头,又秘密的小声说道:“偶跟你说,偶拿到了好多好多蛋蛋。”
“那你这次要多给我一点。”圆滚滚圆瞪着黑白眼叫道。
“嗯,”米谷点了点头,往粑粑那边望了一眼,现粑粑在那些大虫虫中间收血珠,人好多,都不能进空间里面,只好呆在黑猛犸背上,要不然拿着装满蛋蛋的袋子好累的说。
这次诸部合作猎杀了很多帝王鳄,虽然出力的大多是大焱部人,但见者有份。
用凝血决收完血珠后,阿茹娜就指挥大家把一些打烂的帝王鳄切成一块块,分给后面没出力的部落。
长耳部出力比较多,分了一些帝王鳄,剩下就全被大焱人包圆了。毕竟大焱人出力最多,也没人说什么。
一日之内,接连两三场厮杀,搞得公良很是疲惫,不想再钓鱼了。正好隗雄他们和女娘们也不想再抓鱼,就一起回了部落。
路上米谷小家伙一直想让粑粑把自己收进果子空间去放蛋蛋,可惜一直没机会,只得先将蛋蛋放进去,等回去再看喽。
女娘们这次出来抓鱼可谓惊险十足,有些人甚至差点被巨型横公鱼吃掉,但同样也是收获满满。隗雄等部落精英此行也收获不错,其中有些人更是因为表现好被部落女娘看上,两方眉来眼去,王八看绿豆对上眼,想来不久就会成就好事。
回到部落,他们先拿出一半横公妖鱼上祭祖神,然后就乖乖的去领那边领罚。
猛坐在石屋中,望了他们一会儿,开口道:“你们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请祖神降临,真当祖神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了?战长老已经吩咐过,最近一段时间,不准你们再离开部落。你们不是一直想学公良的拳法吗?趁这段时间跟他好好学学。”
阿茹娜等一干女娘听说不能出去玩,心情顿时不好起来,有些都翘起了嘴巴。
猛正好看到,不由对阿茹娜说道:“阿茹娜,你看看你,尽带这些小女娘出去胡闹,都把她们带野了,整天不着家。你们终究是女娘,要多跟你们阿姆学一些缝补兽皮、制作铠甲、炙烤兽肉的技巧,不要到处跑。要是到时候嫁人什么都不会,那怎么行?”
“那就我们去狩猎,让那些男的去补兽皮,制作铠甲,做吃的。”阿娜扎跳脱的叫道。
旁边人听得大笑起来,部落男精英也是一样,但想想好像一点也不好笑,要真像她说的那样,那可就太没面子了。
“胡闹。”
猛瞪了阿娜扎一眼,说道:“记得这阵不要出部落,也不要惹事生非,要不然被战长老知道,你们就倒霉了。前日有两人在部落吵闹,差点砸了房子,被战长老回来遇见,直接封了修为,让他们去石场扛石头回来盖房子,你们好自为之。”
接着,他又对公良说道:“你虽已经觉醒先天兽魂,却还不会使用兽魂,等教了他们拳法后,就过来学习,顺便领取部落给你的奖励!”
“是。”公良恭敬的应着。
猛说完话,就摆手让他们离开。
隗雄他们和众女娘走出领石屋,却没有离开。因为在河边猎杀到的妖鱼还没有分,那时战长老在场,气氛恐怖,谁敢去分东西。
阿茹娜四处看了下,感觉在部落分东西有点不妥,被领看见肯定又要挨训,干脆就把人叫去公良家里分东西,谁让他家那么大。
到了公良家前面的园子,阿茹娜一点也不客气,将剩下的几条横公鱼拿了出来。
“分肉了,分肉了。”阿茹娜嚷嚷了下,就指挥一众精英砍开横公妖鱼厚实的鱼皮、抽出鱼筋,开始分肉。一干小女娘在旁边兴奋得直叫,她们第一次跟阿茹娜出去抓鱼,就能收获到这么多妖鱼肉,怎么可能不开心?
不一会儿,肉就分完,剩下一堆鱼头、鱼骨、鱼筋。
“鱼骨鱼筋有没有人要,这是妖鱼筋骨,拿回去做成弓箭,说不定能晋入低阶地神兵级别,要不然最少也是极品神兵。在东土人族那边,那可就是下品法器了。”阿茹娜说道。
在大荒,荒人将兵器分为三种,以天地人分级别,就是天神兵、地神兵、人神兵,不过人神兵一般称为神兵,而法器则是东土修士手中最下等的武器。
长耳部善射,在制作弓箭方面有独到之处。桑就用妖鱼肉换了一些鱼骨鱼筋。公良感觉妖鱼筋骨不错,就换了一点,请桑带回去帮忙制成弓箭,又给了一些鱼肉和灵果作为谢礼。
剩下一些鱼头鱼骨之类的东西,阿茹娜又叫了一遍,还是没人要。虽然这些鱼骨带回去可以熬汤,作用也和鱼肉差不多,甚至补益程度还比鱼肉好一点,但那些需要用鱼肉换,哪有人愿意。
公良看没人要,就说道:“既然没人要,那就全部给我吧!我拿帝王鳄换,怎么样?”
阿茹娜问了下,见大家都没有意见,就同意了。
于是,公良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几条帝王鳄换了剩下的东西,阿茹娜又招呼大家把换得的东西分了。大家各有所得,一脸喜气。
分完东西,大家就要散去。这时,阿茹娜说道:“上次有人想要跟公良换钨铁,但没那么多灵物。现在应该可以换了,用得到的妖鱼肉和帝王鳄差不多够了,不够的话自己再加一点灵物。”说完,她自己就把获得的妖鱼肉和帝王鳄交给公良,自己只留下了一点尝尝鲜。
谁不想有一把好武器。
隗雄和大目他们一听,连忙拿妖鱼肉和帝王鳄跟公良换钨铁。
上次公良拿出的钨铁只够十个人用,人数一下就凑齐了。
公良拿了这么多人的鱼肉和帝王鳄,俨然成了今天收获最多的人。米谷在旁边看粑粑得到那么多东西,开心得尾巴都摇了起来。
钨铁奇硬无比,即使真气也无法破开。??八一? ?1?ZW.
所以,阿茹娜就带着公良等人往部落铸造处走去,打算到那边把钨铁分开。
铸造处在传承之所边上不远,阿茹娜带着众人兴匆匆的往里面走去。一到里面,她就对一名胡子白,但身体依然健硕的老者叫道:“阿耶。”
老者拿着一柄粗大铁锤锻打手中铁夹上的铁块,脸色被燃烧的炭火映得通红。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阿茹娜,顿时没好气的说道:“干什么?没事来帮阿耶打铁,不要整天到处乱跑。”
“阿耶,我找你有事。”阿茹娜急吼吼的说道。
“什么事情?”老者问道。
阿茹娜望了公良一眼,公良心领神会的取出钨铁。阿茹娜拿过去,对老者说道:“阿耶,你帮我们把这块钨铁分开,我们几个要用它打造神兵。”
老者看到她手中的东西脸色微动,问道:“谁跟你说这是钨铁的?”
“我说的。”阿茹娜拍了拍胸膛,傲气道:“阿耶,别说我什么都不懂,我还是跟你学了一点本事的。”
老者听得一把放下手中大锤和铁夹,一巴掌往她脑袋打去,吼道:“你有本事,你有本事,你有什么本事?”
“阿耶你怎么打人了。”阿茹娜委屈的揉着被打疼的脑袋说道。
“这是钨铁,这是钨铁,这是钨铁吗?啊!!”老者咆哮道。
“这不是钨铁是什么?”阿茹娜气呼呼的说道。
老者闻言,又是一巴掌“啪”的打了过去,训斥道:“钨铁有这么亮的光泽吗?钨铁有这么重吗?钨铁颜色有这么深吗?这是钨精,钨铁中的精华,比钨铁好了至少百倍以上。你呀!整天四处乱跑,什么也不会。从今天起,给我好好呆在这里跟我学打铁,不准再出去,听到没有。”
“才不要呢!谁要跟你在这边打铁了,我要去打猎。”
“你要是再敢出去,信不信我打死你。”
阿茹娜一点也不怕他,硬气的说道:“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阿奶,告诉阿姆,告诉她们你老打我脑袋,我就是被你打傻的。”
老者听得都快气死了,伸出巴掌又想打她。但想了想,最终没打。
公良见两人针锋相对,连忙上前对阿茹娜说道:“阿茹娜,怎么能跟你阿耶这么说话呢?”
阿茹娜瞄了他一眼,撇过头去。
公良又对老者说道:“阿茹娜阿耶,阿茹娜还小,不懂事。来,消消气,吃点青桑果。”说完,他就从果子空间摘下一颗新鲜的青桑果给老者,没想到半路被阿茹娜截了过去。
阿茹娜狠狠的咬了一口,说道:“不给他吃,刚才他还打我呢?”
老者气得两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大,伸着巴掌就想上去教训阿茹娜。阿茹娜叉手傲气的挺着胸膛,一点也不怕。
公良连忙拉住他,劝道:“阿茹娜阿耶,不要生气,我这里还有青桑果。来,吃一颗消消气。”
老者在公良的劝说下,终于不再冲动,咬着公良献上来的青桑果,气呼呼的瞪着阿茹娜。阿茹娜却不理他,把头转到一边去了。
看阿茹娜和老者是无法沟通了。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这次他们来,是为了分开钨精。这时阿茹娜不好说话,只好他上了。于是,他就对老者说道:“阿茹娜阿耶,不知道您能不能把这块钨精分成十份。”
这时,隗雄懦懦的说道:“公良,不用了吧!这是钨精,比钨铁不知好了多少倍,我们那些东西还换不了。”
“是呀!公良,我们现在还换不了钨精,再等等吧!”乸鲁也老实的说道。
公良摇了摇头道:“既然已经换了,那不管是钨铁还是钨精都一样,没理由为了一点东西就让我背信弃义。”
老者听到公良的话,眼睛顿时一亮。
“那多不好意思。”巨挠了挠后脑勺道。
“就这么定了。”公良一锤定音。钨精空间还有很多,这点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隗雄等人还想再说,但看他已经做出决定,就不再说什么,不过这人情却在心中记下。
“阿茹娜阿耶,这钨精能分开吗?”公良又对老者问道。
老者看了公良一眼,慎重的说道:“分开不行,但可以用炭火溶开。小家伙,这可是钨精,你真的要溶开,可要想清楚了。”
“阿茹娜阿耶,您就帮我溶开吧!”
老者听到公良这么说,就去准备东西。阿茹娜见老者离开,冲他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天天叫我打铁、打铁,打得我都傻了,才不跟你打铁呢?”
公良没想到阿茹娜阿耶竟然叫她打铁,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虽然大焱女娘长的粗高熊壮,但始终是个女人,让女人打铁,这想法——委实让人无法接受,怪不得阿茹娜不喜欢他。其他部落精英似乎知道此事,并没多大反应。
不一会儿,老者从屋中取出一个瓶子,就将钨精放在燚热的炭火上烧着。
烧了一阵,钨精虽没有溶化的迹象,但已经热气腾腾,老者就将拿出了的瓶子倾倒在钨精上。
一股墨绿液体随之流在钨精上,全部被炙热的钨精吸收。
片刻后,钨精竟然开始膨胀起来,越胀越大,直到比原来大了三四倍大小才停止,然后被炭火烧得通红,慢慢溶化,一丝丝铁水顺着下面凹槽流在地面,迅即被老者分成十份。
待冷却后,公良就将分开的钨精一一递给阿茹娜等人。
隗雄等人拿了东西就告辞离去,公良也跟着走了。阿茹娜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后面阿耶叫道:“阿茹娜,把你那块钨精给我,阿耶给你打造成神兵。”
阿茹娜恍如未曾听见一般,加快度往外走去。
她可不会把这么好的东西给阿耶,他打造一些普通神兵还可以,打造这种钨精神兵,还是要找有犀部的人靠谱点。一想到自己即将拥有一件神兵,阿茹娜就激动得往家里狂奔,她要把这好消息告诉阿姆、阿奶和阿爸,让他们帮自己出这笔打造神兵的费用。
有犀部虽然手艺好,但价格也是贵得惊人,这是个让人非常苦恼的问题,以至于阿茹娜不得不向家里求援了。
回到家中,米谷就急匆匆的让粑粑将她送进果子空间,她要去她的屋屋看她的宝贝蛋蛋。
米谷进入空间,顿时开心的往放东西的屋屋飞去。八??一 .
她身上还有一储物袋蛋蛋,加上之前收藏的蛋蛋,自己就有一屋屋蛋蛋了。
想到自己有这么多蛋蛋,她就忍不住在空中转圈飞舞起来,还唱起了自编的歌儿,“偶有一个小秘密,小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偶有许多许多的蛋蛋,许多的蛋蛋...”
小家伙一边唱,一边往自己的屋屋飞去。
为了防止空间里的动物跑去偷她的蛋蛋,小家伙还特地插上了门栓。
来到屋屋,小家伙生怕吵到里面的宝贝蛋蛋,就轻轻拉开门栓。可等推开门,看到里面一切,小家伙眼睛登时瞪得浑圆,小嘴儿更是张得大大。她的屋屋里面竟然全是小虫虫,跑来跑去。看到她,还张嘴过来咬她。
小家伙气得怒火冲天,立马冲上去对那些小虫虫打了起来。不过片刻,那些想咬她的虫虫就被打得半死不活。
除了被她打的,旁边还有很多小虫虫。
“嘙”,又有一条小虫虫从蛋蛋中出来了。
小家伙看得想哭,她想吃蛋蛋,不想吃小虫虫。她非常的生气,嘴一张,喷出一口口水,把所有小虫虫毒晕,就以心灵沟通粑粑,出去了。
一到外面,米谷就好委屈好委屈的瘪着嘴对粑粑说道:“粑粑,蛋蛋长虫虫了,屋屋里面全是小虫虫。”
看着小家伙泪眼汪汪,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公良的心都快揪了起来,连忙抱着她安慰道:“没事没事,等粑粑进去看一下怎么回事,再想办法解决,好不好?”
“嗯...”小家伙点了点头,抱着粑粑的脖子,躺在他怀中,不想起来了。
也怪不得她难过,好不容易去帝王鳄巢穴偷了一堆蛋蛋,本想存起来慢慢吃。谁知一打开看,里面全是小虫虫,别提有多伤心了。
公良进入空间往小家伙放东西的屋子一看,里面趴满了刚刚出生的帝王幼鳄,但好在不是所有的蛋都孵出帝王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这时,只听旁边“嘙”的一声,又一个蛋壳被顶破,露出一条帝王幼鳄来。
小家伙一见,恼怒的飞过去,“趴”的一拳将它打晕,然后拎着那条帝王幼鳄的尾巴来到粑粑面目,委屈的说道:“粑粑,小虫虫又出来了。”
这些帝王鳄蛋已经在帝王鳄巢穴中孵了一阵,里面帝王鳄已然成形,出来只是早晚的事情。
小家伙没想到这点,以为可以存着慢慢吃,结果就孵出帝王幼鳄来了。
看到小家伙泫然欲泣的模样,公良连忙说道:“好啦好啦,不要哭。粑粑帮你想到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把这些蛋蛋煮熟,那就不会有小虫虫出来。不过,蛋蛋味道就不那么好吃了。”
“粑粑,偶不要小虫虫,偶要蛋蛋!”米谷犹豫了一下道。
于是,公良就将那些没孵化帝王幼鳄蛋收起来,准备带出去煮。
剩下的那些帝王幼鳄他也没浪费,这种刚刚出生的帝王幼鳄才不过一米多,最是鲜嫩,不管是用来烧烤,还是蒸煮熬汤,味道都不错。
其实,公良也想过养几条在空间里面。
米谷那么喜欢吃蛋,帝王鳄产蛋又多,无疑是很好的选择,但一想到帝王鳄长大后的块头和食量,他就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晚上,公良一边给小家伙煮蛋,一边准备晚餐。
先,横公鱼肉肯定要品尝一下,接着是帝王幼鳄,最后是滑鱼。但这次不是煮汤,他想换个方法,用炸的,叫脆炸滑鱼,又叫醉油滑鱼。
帝王鳄蛋中因为有帝王鳄胎存在,所以煮了后,里面和公良前世见过的鸡胎、鸭胎一样,全是胎水,然后是刚刚成形的帝王鳄胎,还有蛋黄,以及固化的蛋白。小家伙敲了一个煮熟的帝王鳄胎吃,感觉味道不错,开心的不得了。这才是她要的蛋蛋,她才不要小虫虫呢!
圆滚滚和小鸡它们也蹭了个蛋吃。
因为帝王鳄蛋颇大,所以公良也给黑猛犸多吉煮了几个,让它尝尝味道。
蛋还在继续煮,公良只要把它们放进锅里,等会儿再捞出来就行。
趁着这段空闲时间,他拿出一些横公鱼肉切成长二十厘米、宽十厘米、厚约一毫米的薄片,足足切了两大钢盆才罢休;然后又拿出四条帝王幼鳄开膛破肚取内脏洗干净。
这种新生的帝王幼鳄表皮的角质还没硬化,十分柔软,只要烫水搓一搓就可以去掉。
公良搓去表皮洗干净后,就拿出钢灶和一口大钢锅,又取出一些味道甜腻的灵果和天香果放入帝王幼鳄肚中,然后才放在大锅中蒸着。
天香果可以去除帝王幼鳄身上新嫩的腥味,而灵果则可以增加帝王幼鳄的味道,其它什么调料都不用,蒸出来就十分美味。
处理完帝王幼鳄,他又取出一些滑鱼切片,用水晶灵盐和蟹肉粉腌制,然后敲碎一个帝王鳄蛋,只取蛋黄打浆,将腌制后的滑鱼放入蛋黄浆中泡了一下,就拿出来拍上干山薯粉,放入油锅中炸。
炸滑鱼的油温不能太高,要慢火浸炸。
过一会儿,刚刚沉在锅中的滑鱼片就浮了上来,在油温的浸炸下,色泽从最初的白色慢慢转黄,最后变成金黄色,捞起来后油光金亮,所以叫醉油滑鱼。
一般而言,这道菜出来后,还要在上面洒上椒盐,那样味道会更好。可惜现在没那个条件,只能将就了。
但即使这样,那扑鼻的香味也把埋头猛吃帝王鳄胎的米谷和圆滚滚、小鸡吸引了过来。
“粑粑,这是什么东西呀!好吃吗?”小家伙看着金黄色,闻起来香香的醉油滑鱼问道。
圆滚滚可不会问这些话,一过来就抓起一片醉油滑鱼丢入口中,顿时被热乎乎的醉油滑鱼烫得嗷嗷直叫。但即使如此,这家伙还是把那片炸得酥脆的醉油滑鱼给吃了进去。一时眼睛大亮,又伸出爪子往钢盆中炸好的醉油滑鱼抓去。
公良一把将它伸过来的爪子拍开,训道:“你有没有洗手,一点也不讲卫生,脏死了。”
圆滚滚可不管这些,嗷嗷叫道:“公良,我要吃这东西。”
“吃吃吃,早晚撑死你,都那么胖了还吃那么多。”
公良说了几句,就拿出它的碗给它装了一下,顺便给眼勾勾盯着醉油滑鱼的小家伙和小鸡拿了一点,又给黑猛犸多吉拿了几个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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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前面圆滚滚被收入空间不是Bug,因为有纳物宝袋做掩护。
纳物宝袋可以短时间放活物,长时间就不行了。
公良他们的晚餐主食是五色稻米饭,汤是妖鱼骨头汤,菜是醉油滑鱼和灵果蒸帝王幼鳄。八一 =.==1≥Z≠W≥.≈≈
其中,还有两大钢盆的横公妖鱼肉还没做。
他也不着急处理横公妖鱼肉,等把所有的菜都做好后,才去屋后取来一块盖屋子没用完的厚实石板洗干净放在钢灶上。
钢灶中柴火熊熊,不一会,石板就被烧的热气腾腾。
公良点了些兽油,抹在整个石板上,然后用筷子夹起一块妖鱼肉,放了上去。
“嗤...”
一片白气随之升起,一股鱼肉香味也随着飘散出来。
一下子,妖鱼肉就熟了。公良又换另一面放上去,又是“嗤”的一声。
原本宽长的妖鱼肉此时已经缩了起来,公良夹起来轻轻一甩,那妖鱼肉竟然非常有弹性的上下跳动,一滴滴鱼油不停的从鱼肉滴落在石板上,出嗤嗤的声响。
公良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妖鱼肉放入口中。
霎那间,一股鲜美的味道溢满口腔,吞入腹中,那妖鱼肉含着的妖鱼精华在腹中炸开,无数的能量精华开始往四肢百骸中窜去。
倏然,果子空间传来一股无匹伟大的吸力,将这些能量精华一一吸入其中转化成最精纯的能量,纳入丹田之中。
只一瞬间,公良就现弥漫在丹田的薄雾,有一小块变浓了许多。
看来这妖鱼肉真的不错。
米谷和圆滚滚、小鸡这几个馋嘴的小家伙都被公良用石板烤妖鱼肉飘出来的香味吸引了过来。
小家伙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圆滚滚也不顾自己嘴里的醉油滑鱼还没吞下,就嗷嗷叫道:“公良,我要吃鱼肉。”
小鸡也“啾啾啾啾”叫了起来。
公良听到圆滚滚的话,顿时没好气的说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刚才吃帝王鳄蛋,又吃脆炸滑鱼,现在又想吃鱼肉,还有什么你不想的?”
圆滚滚脸皮厚的要命,一点也不介意被他说,依然不依不饶的嗷嗷叫道:“我要吃鱼肉,我要吃鱼肉。”
公良被它烦得不得了,就给它烤了一片。这憨货吃了一嘴,顿时把那酥脆香滑的醉油滑鱼给忘了,屁颠屁颠的跑去把自己钢碗拿来,让公良帮它装满。米谷和小鸡一看,也有样学样的跑去把自己吃东西的钢碗拿了过来。
小家伙还眼巴巴的望着粑粑说道:“粑粑,偶要吃肉肉。”
不知道的看她这表情,还以为公良怎么虐待她呢!
妖鱼肉本来是晚饭要吃的东西,但这些家伙馋得要命,公良就先给它们烤了一点。然后盛了一些做好的东西去前面给黑猛犸多吉尝尝味道,又取了一条二三十米的大鱼给它吃。
晚上,他和米谷、圆滚滚、小鸡,还有差不多已经被忘记,处于自生自灭状态的独角仙角角一起,围着火灶,烤着妖鱼肉,吃着喷香米饭,嚼着炸得酥脆的滑鱼,品尝着蒸得软糯无骨帝王幼鳄,其乐融融,好不温馨。
翌日一早,还在睡意朦胧中,公良就被巨的大嗓门叫醒,等起来一看,外面已经站了一群人。
这些都是来跟他学拳法的人,有的觉得棒球不错,还想学棒球。
公良也不吝啬,当场教了起来。
不一会儿,阿茹娜带着一群女娘来了。有些小女娘很跳脱,看到他们打拳,开始吵吵嚷嚷、比手画脚的评论起来。
“别吵了,你们是来学拳,不是来玩的。”阿茹娜喝道。
在阿茹娜的喝令下,这些小娘才依着公良的指示排排站好,开始跟他学习散打拳法。
散打拳法并不复杂,甚至简单到了极点,无法就是勾拳、摆拳、直拳、弹拳、鞭拳等五种拳法,又以左右手分为左勾拳、右勾拳、左直拳、右直拳等等。这种简单直接的拳法,被大焱部人莽野而霸力的打出,就好比一头荒牛横冲直撞,让人为之侧目。
散打除了拳法,还有腿法、步法、肘法、膝法。
腿法分为九种,有蹬腿、侧踹腿、勾踢腿、弹腿、摆腿、边腿、扫腿、腾空踹、腾空踢。
步法有八种,最基本的是滑步,还有垫步、上步、撤步、插步、盖步、环绕步。
肘法有五种,有上挑肘、沉肘、摆肘、顶肘、回身肘。
膝法有三种,顶膝、撞膝、飞膝。
这些东西其实并不复杂,即使最笨的人也能很快学会,但要将这些东西融会贯通,完全掌握对敌,那就要花很长的一段时间去练习了。本来练习拳法的时候还要练习力气,但对大焱人来说,强横的力气与生俱来,根本不用练。
所以,公良只要将拳法、腿法、步法、肘法、膝法教给他们就行。
不出所料,几天之后,所有人就将他教的基本动作学会。
于是,他就开始教他们将拳法、腿法等类分类组合在一起练习,拳法到了这里,才真正的显现出威力来。
一个个块头巨大的大焱莽汉,一拳拳打出,如雷炸响,气势非凡,看得一些女娘花心乱晃。
有时候练拳就是这样,一个人练枯燥无味,但如果是一大堆人练,再有一群女娘陪伴,那就会刺激得人奋图强,勇猛精进。大焱汉子也是这样,旁边一堆女娘盯着,再不练好,那怎么行?
所以一个个越练越有劲,越打越有力气。
左勾拳、右勾拳、直拳、摆拳,蹬腿、踹腿、腾空踹踢,一式式威猛十足,锋芒毕露。
为了教他们练好拳法,公良还特地用兽皮做了二十几个两人合抱的粗高沙包放在树林中让他们打。
半个月后,公良见他们已经学的差不多,就不再教他们,让他们自己练习,只是偶尔在旁边观察指点一下而已。
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的水平就到这了,以后展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夜晚,一轮明黄圆月高挂,似乎是到中秋了。
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并不是没有道理。看着天上明月,公良想起了前世种种,想起了家人,想起了关于明月的诗,想起了月饼。
月饼?
公良心中一动,自己是没法穿回去了,不过这月饼倒是可以做出来尝尝。
做月饼没那么简单,先得有烤炉,但现在身在原始世界之中,别说烤炉,连个烤盘手套都没有。?八?一 .
不过,这并难不倒公良。
前世他在网上见过一个土烤炉的制作方法,后来想想,其实不过是把原来用电的烤炉换成用柴火烧的而已,没什么难度。也就是下面砌一个烧火的灶台,上面放个铁箱烘烤,十分简单。
但这铁箱需要订做,公良想了想,找到了阿茹娜。
“阿茹娜,带我去找你阿耶,我想请他帮个忙。”
“什么事?”阿茹娜瓮声瓮气的问道。
没事她可不想去找她阿耶,那老头,成天就只会叫她打铁。像她这样勇猛粗壮的女娘,生来就是打猎的料。用来打铁,简直是在埋没人才,也不知道那老头是怎么想的。
“我想请他帮忙打些铁皮做铁箱。”公良跟她比划了一下铁箱的尺寸道。
阿茹娜听了,傲气的说道:“打铁皮不用找他,我就会。”
“你...”公良看着她,一脸不信。
阿茹娜看到他的样子,不满道:“你什么表情,我可是从小跟我阿耶打铁打大的,什么东西不会。走,我打给你看看。”
说完,她就领着公良来到部落铸造之地。
她阿耶不在,她就霸占了她阿耶的地方,熟练的拉着风鼓,燃起炭火,然后从旁边拿起一块粗大的铁块扔进炭火中。不一会儿,铁块就被炭火烧的通红。阿茹娜拿铁夹夹起,抡起一把粗大的铁锤用力锻打起来。
没过多久,地上就堆了十几块铁皮。
公良连忙叫道:“阿茹娜,铁皮够了,把它们做成箱子就行。”
“喔...”阿茹娜听了,就停止锻打铁块,熄灭炭火,站在旁边。
公良看得奇怪,道:“你在那边干嘛,赶紧把铁皮做成箱子啊!”
没想阿茹娜却瞪着大眼说道:“阿耶教了我打铁,可没教过我做箱子。”
看她一脸心虚的样子,公良无语,当初怎么信了她的邪,以为她会做箱子了?不由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阿茹娜粗声粗气的说道。
公良咂了咂嘴巴,真是无话可说了。左右看了看,铸造之地也没其他人,她阿耶又不在,看来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好在她已经把铁皮打出来,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先,他将打出来的不规则铁皮边沿,全部用大狗腿砍成笔直的直线。
大狗腿是用万锻钢精打造,对付这种杂铁,宛如削抹泥巴一般简单。
然后,他再以凹凸的方法,在一块铁皮边上刺出几个小洞,另外一块铁皮削出几个可以插入洞的方形长角,两者相合,将角弯起打平,一块大铁皮就成了。
用这种方法,公良很快就做成一个看起来很粗糙的铁箱。
不过没事,回去后,他还会在铁箱周围涂上一层防止热气散的泥土,最外面还会砌上一层石头,这铁箱只是最里面一层而已。另外他还做了几个装东西的铁盘,就收起来,带着阿茹娜一起离开铸造之地。
阿茹娜没想到他还会做这些东西,心中非常好奇,路上终于忍不住问道:“公良,你做那个箱子干什么?”
“烤月饼。”公良回道。
“烤月饼,什么月饼?”
“就是圆月形状的饼。”
饼这东西阿茹娜还是知道的,她阿姆有时候就会给她做一些肉饼吃。听到公良这么说,连忙问道:“那月饼好吃吗?”
“还没做,不知道。”公良摇了摇头。
“那你做好一定要拿一些给我尝尝。”
“好。”
听到公良的答复,阿茹娜不知怎么的,莫名的开心起来。
回到家里,公良就开始准备做土烤炉。不过先要砌一个灶台,这个土烤炉他想长期用,不想放在外面,好在以前盖厨房的时候,他特意盖大了一点,容下一个土烤炉绰绰有余。
所以,他就在厨房用石头砌了一个灶台,然后把做好的铁箱放上去。
为了防止热气散,他还在旁边糊上从果子空间湖泊中取出来的泥土,再在外面砌了一层石板。
这样,土烤炉就大功告成了。
米谷看着粑粑做的古怪东西,也不知道粑粑想做什么?
圆滚滚这吃货同样不清楚。
看着辛辛苦苦做成的土烤炉,公良喜不自禁的抱着米谷亲了一下,问道:“米谷,你想吃什么馅的月饼?”
“粑粑,什么是月饼呀?”米谷好奇的问道。
“月饼呢?就是里面包着肉肉、菜菜、果果等东西的饼饼。”
小家伙冥思苦想了一下,还是不知道什么叫饼饼,但并不妨碍她做出选择,“粑粑,偶喜欢吃有肉肉、果果的饼饼。”
“公良,我也喜欢吃有肉肉的饼饼。”圆滚滚也在旁边嗷嗷叫道。
公良白了它一眼,心道:我问你意见了吗?
已是中秋,公良没等土烤炉上的泥土干透,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做月饼。当然,那些什么酥皮月饼、冰皮月饼之类的东西他根本不会做,这里也没那种馅料。不过他会包包子,所以想用包包子的方法来做月饼,最后再把它压扁,成一个扁圆的月饼形状就行。
反正只要像月饼,根本不用去追求它的内涵。
馅料公良也想好了,有三种,一种是韭菜荒兽肉馅,一种是横公妖鱼肉馅,一种是灵果肉馅。
皮是上次在鬼方国中得到的面粉皮,因为没有去除表面的麦皮,所以面粉有些黑,但并不影响食用。
一切准备就绪,公良就在厨房中,用铁棘木做成的桌子上,取了一些面粉,用水和好搓成面团,分成一小块一小块,准备包馅。
韭菜兽肉馅,公良是按照前世韭菜猪肉馅的方法,以山韭菜和荒兽肉做成,调料用的是水晶灵盐和蟹肉粉,可谓纯天然无公害产品。而鱼肉馅则是用做撒尿荒牛肉丸的方法,加入蛋清、山薯粉摔打至起胶,也不知道做成的月饼口感会怎么样。
最后灵果肉馅是公良取果肉甜的各种灵果砸烂混在一起而成,至于做好的月饼如何,那得试过才知道。
公良拿着面皮用包包子的方法包着馅料,包好后用掌心轻轻按成扁平的圆月形。
米谷小家伙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也会了,也要做饼饼。圆滚滚也是一样。
小家伙确实是有点天赋,片刻后,就学着粑粑的样子,包出了一个大大的月饼,兴奋得扇起了小翅膀。
这下坏了,桌上有一堆面粉,小家伙一扇,面粉漫天飞洒,有些钻入圆滚滚鼻子里。圆滚滚感觉鼻子痒痒,就打了一个喷嚏。
“哈湫”
公良正好站在它对面,喷嚏吹得面粉直往他脸上扑去,顿时一脸都是白色面粉,看起来如同舞台上的小丑一般。
圆滚滚一看闯祸,赶紧溜熊猫。
米谷看到粑粑一脸面粉的古怪样子,抱着肚子在那边嘻嘻大笑起来。
公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小屁孩。擦了擦脸,就将满手面粉往她脸上抹去,米谷粉嫩的小脸顿时变得一片粉白。
看她肥嘟嘟的脸上一片面粉的模样,公良无良的哈哈大笑起来。
米谷以为粑粑在和她玩,也抓着面粉往粑粑脸上擦去。一瞬间,公良脸上、上、脖子上,到处都是面粉,还有一些散落在衣服上,看起来就像雪人一般。
看到粑粑一身白白的样子,米谷乐的手舞足蹈起来,开心的不得了。
孰料乐极生悲,公良一把上前抓住她,用沾满面粉的双手将她的小脸、羽毛、头、尾巴等等全部用面粉摸了个遍。
本来粉嫩可爱的小家伙,瞬间变成了个小雪人,而且还是皮肤有点黑的那种。
米谷看到自己金黄的竖、美丽的翅膀、漂亮的九彩尾巴被粑粑弄成这副模样,嘴一瘪,就要哭。八?一?中?文网 =.≥=1≈Z≤W≈.=
一看玩笑开过头,公良赶紧安慰道:“好啦好啦,咱们不玩了,爸爸做好吃的饼饼给你吃。”
“那偶要吃好多好多。”米谷讨价还价道。
“随你,想吃多少就多少。”公良大方的说道。
米谷一听,又露出了笑脸。
公良给她清理了一下身上面粉,两人又重新做起月饼。
不一会儿,跑出去的圆滚滚又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现里面没什么情况,这家伙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洗手包月饼了。
公良哪会放过这始作俑者,用手沾了些面粉,抓着它的胖脸左揉右揉,弄得它的黑眼圈都变白了。圆滚滚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反正平时都被他欺负惯,忍一忍,等会儿就有好吃的了。
于是,圆滚滚就继续做着月饼,这次倒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不一刻,一铁盘月饼做好。公良就打开已经用柴火烧得火热的土烤炉,将铁盘放进去,关上铁门,再拿一块坚硬的铁棘木板封在外面,以免热气散出来。
公良记得烤炉烤东西好像要二十分钟到三十分钟左右,有的烤炉还有上温度下温度两种调控,但这土烤炉哪有那么细致,也不知道要烤多久。
想了下,感觉柴火温度应该会高点,就定了二十分钟。
但这里也没有可以看时间的东西,公良只能一边做,一边大概估量着。
“粑粑,你看偶做的饼饼,漂不漂亮。”米谷拿着自己新做的月饼向粑粑显摆道。
“漂亮,我们家米谷真棒。”公良夸奖道。
“嗯嗯...”米谷听到粑粑的夸奖,开心极了,尾巴一甩一甩的。
这小家伙,人小做出来的月饼也小。不过确实是用了心,每一个做的月饼都很圆,里面馅料也是十足。公良自己是包得恰到好处,这小屁孩是使劲往皮里面装馅料,直到无法装下为止。
圆滚滚也在旁边认真的用厚厚的熊猫掌压着刚做的月饼,它喜欢做这些东西,但公良却有点嫌弃它。
这家伙,手掌全是毛,一压上去,整个月饼都是毛印,有的上面还粘着几根黑白毛,也不知道呆会儿怎么吃。
所以公良决定了,凡是它包的月饼,都留着让它自己慢慢吃。
过一会儿,感觉差不多已到二十分钟,公良连忙跑去打开土烤炉,一股香气顿时从里面逸散出来。他连忙用兽皮包住手,将铁盘拿出来,却现里面的月饼有点焦黑,下面还粘盘子。
看来时间还是长了,柴火的温度没法调控,估计有点高。
而且上面忘了抹蛋黄,要不然看起来会漂亮一点。
盘子也忘了抹油,要不然不会粘底,这些都是教训。
公良总结了下经验,另外拿起一个铁盘,用兽油在上面擦了一下,就把做好的月饼放上去,又拿出一个生的帝王鳄蛋,取出蛋黄搅成浆抹在上面,就放进土烤炉中烤。为免烤箱温度太高,他还抽出几根柴火降温。
铁盘中的月饼表面虽然有点焦黑,但馅料香味却是一点一点的从里面飘出来。
米谷和圆滚滚受到香味吸引,顿时跑了过去。
米谷只是坐在铁盘边好奇的看着,圆滚滚却一点也不客气,人立起来,伸出爪子扒拉着铁盘抓里面的月饼。
“嗷呜...”
圆滚滚大叫一声,迅即把爪子缩回来。
铁盘刚刚出炉,炙热无比,它那熊猫掌抓在上面,一下被烫出一道红印。若非收掌及时,差点就变成了烤熊猫掌。
不过,它皮糙肉厚,这些对它来说只是小ks,最重要还是吃的。只见这憨货对手掌吹了几口气,感觉好了一点,就又不怕死的往铁盘中的月饼抓去。这次它得了教训,聪明许多,知道不能抓铁盘,直接往盘中月饼抓去。
那月饼的热气尚未散尽,但这憨货一点也不怕,心急的抓起来,一口咬了上去。
“嗷嗷...”
圆滚滚顿时被烫的嗷嗷直叫,不过也让它尝到了美味。
公良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憨货怎么作死,若有一天这家伙出事,肯定不是被打死,而是馋死。
米谷坐在铁盘边上,看着里面的饼饼,也想吃。但饼饼那么热,连滚滚都被烫到,她怎么敢吃,就眼巴巴的对粑粑叫道:“粑粑,偶也要吃饼饼。”
公良看了这馋嘴的小家伙一眼,摸了摸铁盘上的月饼,感觉已经凉得差不多,就拿出一个吹了吹,给她。
小家伙双手捧着还热乎乎的圆圆饼饼,感觉好幸福喔,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小月芽儿。
仿佛心有感应一般,原本在天上飞翔的小鸡也飞了下来,“啾啾啾啾”的叫着要吃东西
这就是个吃货。公良瞄了一眼,拿出一个月饼给它。黑猛犸多吉也从外面探进头来,估计是闻到香味了。公良也拿了十几块新鲜出炉的月饼给它,但这点东西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公良自己也拿起一个吃着,是灵果馅。
灵果的馅料被烘烤过后,灵果的甜味全部挥出来,又有着果肉的微酸,吃起来甜中带酸,酸中带甜,十分清爽、美味、可口。
吃了一个果肉月饼,公良感觉不错,就想换一个肉馅的月饼尝尝。
“多吉,你让开一点,让我进去。”
忽然,外面传来阿茹娜的声音,然后就见她从多吉的大脸旁挤了进来。
“阿茹娜,你怎么来了。”公良奇道。
自从不教拳法后,部落的人就回去自己练习,很少过来,没想今天阿茹娜却来了。
“昨天听你说要做什么月饼,所以就过来瞧瞧。我远远就闻到香味,是不是月饼做好了。”阿茹娜一点也没客气,眼睛往厨房扫了一眼,就看到铁盘中摆放的圆形月饼。
米谷看到阿茹娜,拿了一个月饼飞过来,叽里呱啦的说着。
可惜阿茹娜根本听不懂她的话,公良只好给她翻译道:“她说我做的月饼非常好吃,让你也尝尝。”
“嗯嗯,”米谷听到粑粑的话,连连点头,她就是这么说的。
“是吗?”
阿茹娜狐疑的接过米谷手中焦黑的月饼,咬了一口,顿时被里面松软而又鲜美的馅料味道给征服。
“真是太好吃了。”阿茹娜感慨着,三两嘴把巴掌大的月饼吃完,眼睛又往放着月饼的铁盘望去。
“那等会儿你带一点走。”公良又拿了几个月饼给她。
“嗯,”阿茹娜也没客气,点了点头。
公良跟她聊了几句,就转身去做月饼。阿茹娜吃完月饼后,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自告奋勇的下去帮忙。等会儿,她的那些姐妹吉雅、乌兰等人寻来,尝到了月饼美味后,就钉在厨房不走了。和阿茹娜一样,围在厨房,吵吵嚷嚷的帮忙包着月饼。
最后,公良直接被女娘们赶去旁边烤月饼了。
做完月饼后,这些女娘一人带着一包月饼,大获而归。
公良心中却非常无奈,他本来是想多做些月饼存着当干粮。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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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轮皎洁的月亮出现在树林上空。
公良拿了桌椅放在顶楼,桌上放满各种馅料的月饼,还拿出了一直舍不得喝的上等万果酒,和火娘子送的火灵浆。
他给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它们倒了一些火灵浆,自己则倒了满满的一杯万果酒。果酒的香味非常浓郁,非常的香醇,闻一闻,就快让人醉倒。
树林上空的月亮莹亮无比,除了它,天空中再无一点星光敢与皓月争辉。
公良从未见过如此洁白的月亮,白的无有任何瑕疵,不像前世,里面还萦绕着一团阴影。他也从未见过如此大如此大的明月,高悬于空中,仿佛垂手可得。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 八一中?文?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公良吟诗喝酒,放浪形骸,有点“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孤寂味道。
有时候,一诗在平时听着、读着,没多大感觉。但到了一个合乎诗句境界的环境,再读起来,这诗就会直入心间,勾起你过往的每一道印记,让你感动,让你流泪,让你断肠。此时此刻,公良正是如此。
他也不知道来到这荒莽的原始时代有多久,犹记得渡过鼋桥那时,也是中秋月圆之月,一晃眼就一年了。
果然,日月如梭,转瞬逝。
其实他是个心性淡泊的人,对物欲并无所求。前世安于现状,过着有一天是一天的日子。
来到这里,也是如此。
他没有太大的追求,没有崇高的理想,更多的是企盼在自家一亩三分地上耕耘,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前世他曾想去终南山修道,过着无拘无束,与世无争的清静日子。可惜终究是个凡人,受不得北方清冷,这才打消主意。
往事一幕幕狂涌心头,公良不由得多喝了几杯,酒不醉人人自醉,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头晕乎乎,不得不躺在楼顶的躺椅上。
米谷感觉到了粑粑的忧伤,飞过来趴在粑粑怀中,不停的蹭着。
公良醉眼朦胧,抱着小家伙亲了一口,眯起眼来,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不一会儿,圆滚滚和小鸡也来到公良脚边趴着。
圆滚滚作为跟着公良最久的老人,好奇的抬头看了公良一眼,感觉他今天怪怪的。估计在这没心没肺家伙的心里,永远也不会有感伤这个词了。
明月逐渐升到空中,月光照在石屋顶楼,落在公良身上。
公良脑中瞬间出现一副巨犀望月图,月光随即被吸引过来,一部分进入眉心空间,化成一滴滴清凝月露被冰晶玉露台吸收。已经有十四瓣花瓣的冰晶玉露台慢慢变大起来,只是转眼功夫,就长成直径十五厘米左右盏台。只是花瓣太少,整个冰晶玉露台看起来很不匀称。
到了这里,冰晶玉露台就不再吸收清凝月露,剩下的清凝月露转而往空间深处的一团白雾飘去。
那白雾吸收清凝月露后,逐渐凝浓,慢慢出现一道人形虚影。
另外一部分月光进入果子空间之中,上空的月珠并不吸收,那些月光凝浓后就环绕在月珠旁边,看起来如同一圈光晕。
附近月光被巨犀望月图吸引,全都汇聚过来,在公良身边形成一团白雾,米谷、圆滚滚、小鸡在他身边呼吸着凝浓的月光精华,受益良多。
此时,位于丹田的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忽然一亮,无鸣自响。两名神人虚影瞬间出现在丹田气海之上,吟颂起玄奥神语,“耶耸嗡鸣咙咚嗡嘛咪呢呗呀噜叭啦堵嚓呀耶摩.......”
瞬间,公良近一段时间看过的书籍以及感悟化成一道道扉页篇章钻入脑中,和前面的记忆保存在一起,再也不会忘却。
迷迷糊糊之间,公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自己脑中,但迅即睡了过去。
吟颂片刻,两名神人虚影消失,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也立即黯淡下去,似乎比以前还暗了几许。
翌日起来,公良只觉神清气爽,脑袋前所未有的清醒。抬头一看,已是艳阳高照。
米谷还趴在他身上呼呼睡着,圆滚滚和小鸡也是一样,睡的正是香甜。
小家伙小脸红扑扑的,耳朵一动一动,小小的身子随着他肚子上下起伏,看起来十分好玩。公良用下巴蹭着她的头,轻轻的抱着,仿佛抱着整个世界。瞬间,昨日的那番忧愁姿态抛诸脑后,一忘而空了。
“粑粑...”
小家伙被他动作吵到,睁开眼,看到粑粑醒来,不由惊喜的叫着。
公良忍不住在小家伙可爱的粉嫩小脸上亲了一口,小家伙开心得抱着粑粑的脖子,亲腻的蹭着。她好喜欢好喜欢粑粑的。
见小家伙醒了,他就把圆滚滚和小鸡叫醒,随意吃了点昨日剩下的月饼,就带着圆滚滚和米谷去领那里,准备学兽魂技、领奖励。而小鸡,则展翅往天上飞去,它喜欢在天空自由自在翱翔的感觉。
领见到公良,就说道:“兽魂技等会儿到传承之所去学,蒙长老自会教你。现在先跟我去宝库领奖励吧!”
于是,他就带着公良往宝库而去。
公良现,不管是传承之所,还是铸造之地、兵器库,抑或者领石屋和那个做强身汤长老的住所,都是围绕祖神所在的高山所建,也不知道有什么说法没有?
可惜没人给他解答。
走了一会儿,他现领去的方向好像是上次的武器库。
公良顿时眉毛一挑,心中忖道:领不会是让自己去挑武器吧!那里面的东西可是连巨他们都看不上眼,让自己挑?部落是不是太抠了?
不一会儿,猛果然带他来到武器库,直接推开门往里面走去。但并没有停,而是走到最里面一堵厚实的墙壁前,才停下。只见他双手在墙面上用力一按,就听到一阵轰隆巨响,然后原本厚实的墙壁不见,露出一条宽广的通道来。里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颗火珠,整个通道被照得犹如白昼,猛直接走了进去,公良连忙跟上。
虽然通道中有火珠照亮,但公良却感受不到一丝热意,反而感觉有一股股阴冷从四周钻入体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两道墨黑巨门,巨门中蕴含着一道道玄奥纹路,中间镶嵌着两头巨大的狰狞兽,仿佛活着一般,非常的狰狞恐怖。
蓦然,门前出现两名魁伟巨壮的中年男子。
这两名男子身上萦绕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吓得米谷紧紧躲在粑粑背后,圆滚滚也很不争气的躲在了公良的两腿之间。
“长老,这是祖地族人公良,今日特地前来领取部落奖励。”领见到两人,恭敬的弯腰问候道。
公良也赶忙学他的样子问候。
两名男子瞄了他和公良一眼,左边一人开口说道:“进去吧!”
话音刚落,巨门就缓缓打开,领连忙带着公良他们往里面走去。
走进里面,大门自动关上。
看着大门关上,猛擦了下额头冷汗,松了口气。
公良看得好笑,问道:“领,您怎么看起来很怕两位长老似的?”
猛望了公良一眼,哼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无知者无畏。要是知道两位长老的事迹,估计比我还不堪。你只要知道,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拿得出手的战绩,就无法成为我大焱部的长老就行。”
猛无意跟公良讨论两位长老的事情,说了两句,就带他继续往里面走去。
原本公良以为墨黑巨门后面就是宝库所在,却原来错了。八?一? ? ≥.≥≤1≤Z≈W≈.≥
再往里面走了大约百米,前面忽然出现一头四五层楼高的凶猛巨兽,只见它张着血盆大嘴,凶狞血目直视人心,看得人毛骨悚然。
不过对这凶猛巨兽,米谷小家伙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从粑粑背后飞出来好奇的看着。圆滚滚也是。
看到它们的表现,公良不由往巨兽瞧去,才现这凶猛巨兽只是个头颅,没有身子,显然是死的,怪不得两个小家伙不怕。
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这么厉害,竟然杀了这么一头凶猛巨兽,还这么有创意的把巨兽头颅放在这里。
当他们走近之时,凶猛巨兽的凶狞血目中忽然射出两道血红光芒,罩在两人身上。片刻后散去,倏然,幽深的血盆大口中出现一道璀璨华光。猛一见,就带公良走了进去。
一踏进去,公良就被里面一切惊呆了。
头顶上,无数宝珠悬浮,出各种各样、美丽至极的艳丽珠光。
下面,一排排架子整整齐齐的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的散出来的磅礴气息,让公良都忍不住要匍匐在地。
圆滚滚看得目不暇给,嘴巴长得大大,宛如刘姥姥走进大观园般,眼睛都不够用了。
看了一会儿,只见它轻声的对公良嗷嗷叫道:“公良,这里全是宝贝,我们全都带回去吧!”
公良瞄了这小屁熊猫一眼,虽然他也有点想,但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好奇的转头四处看着,她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触,因为她眼中的宝贝和大家的宝贝是不等同的。
“这里就是我大焱部无数年的积累所在,也是我大焱能够在百部立足的根本。因为你是从祖地焱部过来的族人,加上你的功劳奖励,部落允许你从宝库中拿走五件东西。”猛望着宝库中的一切,对公良说道。
公良看着宝库中的东西,感觉每一种都非常好,一时难以抉择,就以心灵沟通圆滚滚,“圆滚滚,去找看看有什么宝贝。”
“公良,这里到处都是宝贝。”圆滚滚嗷嗷叫道。
“那就找最好的。”
圆滚滚听到公良的话,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找最好的宝贝了。米谷听到他们的话,也飞出去帮粑粑找宝贝了。公良看在宝库中没什么危险,就由她去了。
猛带着公良往前面一排架子走去,那是一排排兵器。
“这里都是一些神兵,最差也是人阶神兵,有些是我大焱自己亲自打造,有些是战场厮杀所得,有些是他部铸就,还有些是东土人族之物。以你的实力,足以使用地神兵,但天神兵就非是你所能使用。拿了去,也是废物,倒不如拿个地神兵合适。”
公良听到领的话,仔细看了看。
兵器架上,矛、棍、棒、锤、刀、剑、斧、戟等等,各类兵器应有尽有,有的似水柔情,有的散出凛然血气,有的威武凌云,但更多的是杀气冲天,有的边角还带着丝丝血迹,看来没少上过战场。
目前公良手上有一把莫桑石斧,还有神犀宝骨,空间里还有一些金属锭,请人打造一下,估计至少也是神兵级别,就不用在这里选了。
于是,他就对猛说道:“领,我想再看看。”
猛就带他继续往前走去,不一会儿,来到放满铠甲、大盾的地方,“这里有各式灵纹宝铠,都是用荒兽和妖兽皮精制而成,不仅坚硬,而且轻便;那边还有东土人族的法衣,威力不凡,可以防尘除臭,就是防御力低了点,那边是大盾,但你已有星纹象龟盾,这就不用选了,看看喜欢什么灵纹宝铠吧!”
公良看着灵纹宝铠,想着自己手上还有很多材料。
比如石虫蜕壳,比如月白重犀和龙蝰祖神的皮,这些做成铠甲应该不差才对,而且自己也想用金属锭打造一副炼身用的金属铠甲,这就不用了。
所以,他就摇摇头道:“领,我想再看看。”
猛就带他继续走着,片刻,来到一堆典籍旁边,“这些都是东土人族的修炼功法,但只是些粗浅至极的东西,我不建议你学。你还没去神庙,到时得到传承,即使最差的一种,都比这些要好很多。而且这些功法多有残缺,修炼对自身并无益处,之所以放在这里,是为了让见识过东土功法的族人参考借鉴。”
所谓“听人话,吃饱饭。”
既然领都这么说,作为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只好放过眼前翻阅东土人族功法的机会。
要不然他倒是满好奇人族功法到底如何,是不是如前世神话典籍记载的一般,可以飞天遁地,崩山断海,无所不能。
再往前走,是一间宽广石屋,领推开石屋大门,磅礴灵气顿时扑面而来,只吸一口,公良感觉丹田真气仿佛就要凝浓化液一般。往里望去,房间中堆满了灵石,块块灵气浓郁。
旁边还有一些比灵石灵气更加浓郁的东西,不断有灵气从上面散逸出来,上面一丝丝灵气凝浓,化液成珠,飘在上空。
公良走过去,拿起一块看了看,好像孪生双芝寄生的那块大石。
感应了下,里面灵气凝浓如髓,莫非是传说中的灵髓。
他还没问,猛就说道:“这是玉髓,灵石中的极品,由灵石蜕变而成,虽份属灵石,却又不同。普通灵石用完灵气,就会化成一堆粉末,但这灵髓用完,却可以自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充满。若放在泉水之中,那泉水就会形成灵水;放在矿石之地,千百年后,就会生出一条小灵矿。也就是在大荒之中,地广人稀,有无数部落上贡,我大焱才有这么多玉髓,要是在东土一般宗门之中,想要有颗灵髓,简直比登天还难。有时为了一颗灵髓,毁宗灭派也不无可能。”
公良听的咂舌不已,以前只在部落典籍中知道玉髓这东西,没想到现实这么珍贵。
听到可以让泉水变成灵水,公良顿时有些心动。
想了想,他就拿了一块玉髓,接下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其它好东西,先看看再说,若没有再回来拿。
猛带着公良再往旁边走去,一会儿,来到一间石屋。八一中文 .
屋中放满了药草,边上还有一个个架子,架上摆满各种灵石盒,也不知道那灵石盒中放着何物,竟然有一股股灵韵宝气不断从盒中喷吐而出。
“这里是部落放置珍贵药草的地方,旁边那些都是普通灵草,盒中是些稀少的大药宝药,边上那些瓶中放着部落炼制的药丸,还有从东土人族得来的丹药。”
猛说着,从架上取出一个灵石盒打开。
公良顿时感到一股蕴含生机的充沛药气从盒中喷薄而出,往里面望去,只见一株根如牛角、色泽玄黄、灵韵流露的宝药静静躺在其中。
“这是十二牛力,吃了便有十二头荒牛之力,对你这样的新晋精英弟子最为有用。”
公良摇了摇头,他现在只要吃东西,就会被果子空间转化为真气,根本不用耗费五件东西的其中一件来换取一株这样的宝药。
猛见他不喜欢,又从架子上拿下一个灵石盒。
刚刚打开,公良就感觉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药气直扑脸面,沁入毛孔之中。一时间,脑子竟然被浓郁的药气熏得有点晕。幸好果子空间传来一股吸力将这股药气吸走,要不然他还不知道会怎样。
让他惊骇的是,就这一小股药气,竟让他丹田中的一小块真气凝浓,直欲化液。
“这是三叶萝藦,大补真气,食一棵,就有百头荒牛之力,像你这种新晋精英,吃这种宝药最合适。”猛介绍道。
公良看得眉毛狂跳,好东西啊!有这东西,不知道要少修炼多少时间,一时意动。
但他又忍不住抬头往架上瞧去,有点贪心不足的想道:或许有更好的呢?
忽然,他现架子上有瓶丹药竟然写着“灵兽丹”三字,连忙走了过去。
猛连忙收起东西,跟了上去。
公良望着架上的灵兽丹,想起离开操蛇部的时候,巫曾经说过,大荒神庙中有一种专门给灵兽吃的药物,可惜自己没在神庙呆多久,没见过,难道就是这个。
“这是灵兽丹,可以喂给你身边的灵兽。但这种丹药是东土人族丹师所炼,在大荒十分稀少,所以你一次最多只能拿一百粒。但一般一粒丹药就足够灵兽消化一个月,一百粒够你用很久了。我大荒倒是有一种灵兽丸,功效差了灵兽丹十倍左右,还不能多吃,但非常多,我可以做主给你一千五百丸。”
猛想到公良身边的灵兽,忍不住说道:“你身边的灵兽太多了。现在还小你不知道,等灵兽长大之后,灵石丹药耗费之巨,才真正让人烦心。”
公良心说,不用到大,单单黑猛犸多吉那大块头,就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压力。
想了想,他就决定换灵兽丹。
就在此时,圆滚滚急吼吼的跑过来,嗷嗷叫道:“公良,我找到宝贝了。”
米谷紧接而来,比手画脚,认真的对粑粑说道:“粑粑,偶现了一个大大大大的宝贝。”
好吧!都现宝贝了,灵兽丹就在这里,也不怕跑了。公良就先跟圆滚滚走,看它到底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片刻,圆滚滚就带公良来到它现宝贝的地方。那是一处乱物堆杂的角落,什么东西都有。圆滚滚指着一个架子上的东西,嗷嗷叫道:“公良,上面那个盒子就是宝贝。”
公良往那盒子望去,现是一个木盒,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木盒上竟然有一丝绿芒缭绕,看起来氤氲着浓郁生机。
若说一棵树上有生机公良信,但一个盒子上面竟然有生机这东西,那就奇怪了。
不由从架上拿下盒子,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小堆闪着异样金黄的颗粒般东西,也不知是什么。
公良想了一下,自己在各类典籍上好像没见过。
猛在旁边解说道:“这是先天息壤,乃是地底土灵之气经过亿万年孕育而成,一粒就能造出百亩上品灵地,这一些应该有三百多粒。不过对你没什么用,倒是驻守灵果园的长老会喜欢。”
公良听得眼睛大亮,他怎么可能没有用呢?有用,有大用。
自己正烦恼空间灵地太少,没想到就来了。真是久旱逢甘霖,小女子恰遇大丈夫,刚刚好。
于是,他就把先天息壤收起来,然后往米谷找到的宝贝走去。
米谷找到的宝贝也在角落,是一颗和她身高差不多的大蛋。那蛋表面石化,看起来好像被打磨抛光过一样,看起来非常光滑。
“粑粑,偶找到的宝贝就是这个蛋蛋。粑粑,它是宝贝。”米谷扇着翅膀,努力认真的表示自己找的蛋蛋绝对是宝贝。
猛看了,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这其实也算宝贝。当年战长老于荒野之中无意遇到一条杂龙,那杂龙性情暴躁狂野,竟然不知死活的主动攻击长老,最后被长老所斩。长老在它巢中找到了这颗龙蛋。虽然只是杂龙,但也是龙种。长老本想带回部落孵化,谁知一离巢穴,这杂龙蛋也不知怎的,竟然慢慢变成一块石头。若非里面还有一记生机尚存,长老早就把它给扔了。最后看没什么用,长老就把它仍在宝库里当奖励了。这对你没用,还是赶紧去找其他东西吧!”
米谷听到他的话,连忙正色的对粑粑说道:“粑粑,偶找的蛋蛋真的真的是宝贝。”
公良哪会将她的话放心上,这小家伙找到的宝贝就没几样靠谱,所以就想离开。
忽然,心灵间突然传来龙蝰的声音,公良就把龙蛋收了起来。
小家伙看得开心不已,她就知道自己找到的蛋蛋是宝贝,高兴得摇起了尾巴。
猛看到他竟然浪费得到一件宝物的机会拿这破蛋,一时连连摇头。
收了两个家伙找到的宝贝,公良重新来到放置灵兽丹的地方,想了想,就决定把剩下的两个拿取宝物的机会全部换取灵兽丹。
“你确定?”猛凝重的看着公良,虽然他能理解公良养这么多灵兽的压力,但还是忍不住要劝了一下。
“确定。”公良点了点头。
见他执意如此,猛也无话可说,就将灵兽丹给他。想起他换的东西,除了玉髓,竟然没一件东西是对他本身有所助益的,不由又摇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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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完奖励,公良就辞别领猛,往部落传承之所而去。八一?? ? ㈠1㈠Z㈧W?.㈧
来到传承之所,让他惊讶的是长老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坐在部落焱火图案前面。
也不知道长老去哪了,公良四处寻找起来,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句:“进来吧!”
是长老的声音
他连忙往里面走去。
循着长老声音往里走去,只见一众典籍后面,突兀的出现一间石屋,中间悬挂一颗明亮宝珠,旁边墙壁上放着一些苍古典籍。他也算来过传承之所几次,可却从来没见过这间石屋,不觉好奇的四处打量起来。
蒙靠着墙壁,坐在一张矮桌后面,见公良在那边东看西看,磨磨蹭蹭,不由喝道:“在那干什么,过来。”
公良赶紧走过去,但又好奇的问道:“长老,这屋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蒙瞄了他一样,道:“你没见过的东西多呢!”
他从手边拿起一卷兽皮扔了过去,“这是关于饲养兽魂以及兽魂技的使用心得,拿去看看,不能外传。兽魂技是我大焱得以在大荒的立足根本,若被他人知晓,对我大焱将是毁部灭族的灾难。”
公良誓道:“小子誓以生命保管此卷,绝不将此卷外传。”
“嗯”
蒙点点头,对他这个态度很是满意,“现在坐好,闭目凝神,抱心守一,我教你我大焱御使兽魂之术。”
公良正襟危坐,闭目冥思,很快就进入一片空灵之境。
倏然,坐在他对面的蒙长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眉心,乍然一道白光涌现,一股白芒直入眉心之中。
陷入一片空灵境界的公良,感觉脑中钻入无数东西。那些东西既像古老焱纹,又像化成符印的荒文,字字句句都透出无穷奥妙,后面又有人兽图案相夹,非常玄奥。
莫名福上心灵,透过图案和那如同符印的荒文对照,他竟然有点理解传入脑中的这些东西。
那就是大焱部的兽魂技,分为三层。
第一层,人驭兽魂,最是简单。
第二层,心魂合一,也就是自己的思想、精神、念头要和兽魂相连,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非常之难。这其中还涉及到一心二用的法门,一般人很难学会。
第三层,人魂合一,也就是肉身、心、兽魂,三者化为一体。。
到了这里,兽魂已经不单单是兽魂,可以实体化,并且在虚实之间自由互换。
大焱人可以坐着实化兽魂组成战阵对敌,并且通过兽魂虚实变化的能力,将自己身体化为虚无,让敌人无法察觉,宛如鬼魅一般。
不过这一层要求修为极高,并非一般人能得到。
公良理清蒙长老传来的兽魂技,清醒过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圆滚滚竟然在旁睡了起来,米谷小家伙趴在它身上,抱着它柔软的绒毛,睡得好不舒服。
蒙见公良醒来,问道:“都记下了。”
“记下了,长老。”公良恭敬的回道。
“很好,那现在我就跟你讲解一下,其中的精要之处。”
于是,蒙就开始讲解起来。
公良不敢马虎,仔细听着,又将自己所理解的东西和蒙长老互相印照,不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时间过的飞快,公良感觉只是一瞬,但其实已是一天,外面星辰密布。
蒙讲完,又说道:“你既然已经晋为精英,就该出门游历,见识一翻外面天地,不要像我们这些老头般,整日呆在部落之中,与一群女娘瞎胡闹。你要记住,要想更进层楼,就必须保持童子之身,避免阳元外泄,使得自身真气驳杂。以后想再进一步,那就难如登天了。”
“是。”
即使他不说,公良也不会把自己在这个世界保持了十几年的处男之身,浪费在大焱部落这些五大三粗,如同男子般的部落女娘身上。
怎么说也要找一些年轻貌美的窈窕淑女才行,要不然他感觉亏得慌。
“那你准备一下,明天你们这些新晋精英会在部落门口聚集,一起去神庙。十年一次的荒神祭典就要来临,偏远部落已经6续赶来,到神庙的人越来越多,部落在神庙驻守的人手略有不足,你们过去维持下秩序,顺便见识下来自各个部落的精英,免得只看着大焱部这巴掌大的天,都不知道外面世界有多宽广。”
“是,长老。”
“去吧!”
蒙摆了摆手,公良就退了下去。
回到家中,他就把米谷现的宝贝蛋蛋拿出来。一直盘在他手腕,很少露面的双头龙蝰忽然从手腕跳下变成巨蟒,一口将那化成石头的杂龙蛋给吞了下去,然后又变小回到手上。
公良看着双头龙蝰的肚子,也不见变大,都不知道它把杂龙蛋吞哪去了。
米谷看到自己帮粑粑找来的宝贝蛋蛋竟然让两头虫子给吃了,不由伸长脖子怒瞪着它。
双头龙蝰谁都不怕,就怕米谷这小家伙。
一时缠着公良的身子更紧了,勒得他手腕都有点疼。
公良无奈的对米谷说道:“米谷,你在干什么?”
米谷气愤的指着双头龙蝰说道:“粑粑,两头虫子吃了偶找到的宝贝蛋蛋。”
“那是爸爸给它的,这蛋蛋对它有好处,以后要是有好东西,它也会给你的。”公良说道。
米谷满脸不信,不过是爸爸给两头虫子的,她也就没说什么,只是狠狠的瞪了它一样,吓得双头龙蝰颤抖起来。没法子,米谷身有食蛇鸩血脉,天生是蛇类克星,那种来自血脉间的威压,让所有蛇类自内心的畏惧、害怕。而这种畏惧、害怕,正随着米谷的成长越来越重。
当然,也有一些血脉不凡的蛇类不在此列,但那只是少数。
处理完杂龙蛋,公良就拿出先天息壤和灵髓,带着米谷和圆滚滚他们往果子空间里面而去。
果子空间还是和以往一样,四周迷雾重重,不经意抬头,只见那悬挂于高空的月珠好像多了一圈淡黄光晕,不觉奇怪。但他也不管,就往孪生双芝兄妹所在的地方而去。
孪生双芝兄妹化成双生灵芝原形寄生在那四米多大灵髓之上,那颗顶着光脑袋的绿树小呆也紧紧的靠在它们身边生长。
现他们过来,孪生双芝兄妹顿时化成人形,“咿呀呀、咿呀呀“”蹦着、跳着的跑过来找好朋友米谷玩。
米谷欢快的跟它们一起蹦蹦跳跳起来,还兴奋的跟它们说了外面的一些趣事,高兴得两个小家伙又是一阵“咿呀呀、咿呀呀”的叫。
扎根在它们身边的绿树小呆也拔出地底的粗壮根茎,慢慢的走了过来,顶着光的脑袋绕了一圈后,也围在米谷身边听她讲故事。
孪生双芝生长的前面有处小湖,是公良以前仿照它们生长的地方挖的。位于异种灵株树林之中,灵气充沛。后来两个小家伙见公良把外面湖泊挖得那么大,也将小湖给弄大了一些,虽然比不得外面湖泊,但已经很大了,有二十亩之多。
虽然这个湖泊有点灵气,但湖中水并不是灵水,所以公良就将新得到的灵髓扔了进去,想让这片水潭化成灵水。
以后说不定有什么用处,至不济,用来浇灌五色稻也可以。
却不知新得到的那块灵髓一入水中,仿佛受到莫种吸引般,迅来到孪生双芝寄生所在的那块巨大灵髓边上,而公良以前在彩贝滩得到的紫玉贝,也在此地。
肉眼可见,一滴滴的水珠不停的从三者身上渗出,汇成一丝丝水流往小湖而去。
公良只知道此处湖水灵气充沛,却不知道这小湖早就在慢慢的变成灵水湖。
当他把东西扔进水中后,水中忽然传来一声哗啦声响,然后就见六足珠鳖露出水面,踏着水波徐徐而来。
片刻后,六足珠鳖来到他身边,吐出一颗莹莹宝珠,然后冲他叫了两声后,又钻回水中。
公良看得奇怪,这家伙不是被自己仍在前面那个大湖里吗?怎么跑这来了,而且他还现这家伙几天不见,身上的伤竟然全好了。
捡起六足珠鳖遗留的宝珠一看,里面一股水润气息萦绕,抓在手中,如沐甘霖,全身舒爽,不愧是传说中凝聚了癸水精华的宝珠。不过这家伙怎么会把珠子交给自己,不会知道自己是这边的主人吧!那这家伙也太有灵性了。
六足珠鳖本来就是灵物,要不然那横公妖鱼也不会紧追不舍。
要知道它除了肉好吃外,吃了它,六足珠鳖体内蕴含的充足灵气还可以直接让妖鱼进阶,这也是那些横公妖鱼对他们穷追猛打的原因。
收起宝珠,公良就来到种植异种灵株的树林外,扔了两粒先天息壤到不是灵地的土壤中。瞬间,先天息壤化成金光遁入土中,一股澎湃灵气随即从土中散出来,慢慢从一角扩散到四周,逐渐化出两片两百亩的灵地来。
公良没想到这先天息壤竟然这么厉害,不由心头大喜。
这两百亩地,他打算全部用来种五色稻。
既然五色稻那么好,就要多种一些,只是到时候自己就苦了。
几百亩地,又要松土,又要种植,又要收割,又要取粒,又要舂皮,一大堆事情,到时候累都能把自己累死。想了想,公良感觉到时候可以把黑猛犸那大家伙拖进来,有这么一头大家伙帮忙,肯定能轻松不少。
要是让人知道他竟然用一头真种耕地,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死。
空间外的黑猛犸多吉忽然感到一股莫名冷意袭来,但即刻消失,不觉用心感应了下,可惜再也察觉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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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想了一下,这一卷应该是大焱比较合适,特此改过,下一卷才是神庙风云。
有书友在问作者是不是处女座,一时感觉好恐怖,竟然能从中看出作者的星座??
清晨,当大焱还笼罩在一层淡薄的迷雾中,部落的厚实石板路上,就传出一阵阵声音。??八一? ?1?ZW.
新晋精英纷纷走出家门,骑着坐骑往寨门外而去。
慢慢的,太阳从山巅露出脸来,绽放出万道金光,天地瞬间变得一片光亮,寨门外的人,也越聚越多了。
隗雄在新晋部落精英中看了看,现公良还没来,连忙让巨去喊。
“嗯...”
一道阳光通过窗台,照在大厅中公良的脸上。
公良被照得脸上热,伸了伸懒腰,睁眼醒来。望了望外面天色,尚早,他就打算洗个脸,煮个早饭吃,再去部落外和新晋精英们汇合。可惜下一刻,巨那巨大的声音,无情的击碎了他这个念头。
“公良...你起来没有?”
公良连忙从楼上探出头去,回道:“起来了。”
“你快点,大家就等你了。”
“知道了,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巨听公良这么说,也没客气,转身就走。
“嗯...”
米谷被巨的大嗓门吵醒,四肢伸了伸,睁眼醒来,转头扫了一下,现窗旁的粑粑,顿时飞过去亲腻的蹭着粑粑,“粑粑...”
对小家伙而言,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粑粑,无疑是最幸福的事。
公良在小家伙额前亲了一口,上去把还在睡懒觉的圆滚滚叫醒,小鸡则已经醒了过来,然后就带着米谷去洗漱了。匆匆洗了一下,他就带着几个小家伙,坐上黑猛犸多吉的背上,往部落门外走去。
早上还没有吃东西,小鸡都没有力气,所以也在黑猛犸背上呆着。
来到部落寨门前,来看热闹的人群越来越多,挤挤攘攘,把寨门堵得水泄不通,公良差点都挤不出去。
幸好黑猛犸多吉块头大,大家看了纷纷躲避,他才能出去。
一群部落女娘背着双面鼓,自的来为他们送行,一边翘着,一边唱个柔情的歌儿,让人留念。有些女娘更是不停的往心意的对象抛媚眼,让人魂销色授。只是公良却看得想吐了。
若是一些形体婀娜,容貌绝艳的女子来做这些表情,说不定还能看,但一群虎背熊腰的粗壮女人做这种表情,就感人感觉全身不对劲了。
但那些女娘全然不知道,而且旁边那些大焱人也没感觉不好,有的更是看得眉飞色舞,莫名的兴奋起来。
不一会儿,看到人到齐。
一身盛装打扮的巫就走了过来,只见他一手捧着装满水的青玉大碗,一手拿着青绿细叶轻点碗中水,口念咒语,往新晋部落精英身上洒去。
洒出去的水在巫的咒语加持下,纷纷化成一丝丝细雨,自上往下浇霖在将要出门的新晋部落精英和他们的坐骑上。瞬间化成一股清凉钻入体内,让早起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是除秽的水,这是辟邪的水。
洒完水后,巫又在新晋精英前面为他们祈福,然后旁边分立两旁的大焱人就吹起一根根巨长粗大的号角,瞬间,一股洪亮、苍古、豪迈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接着,前来送行的女娘敲起了双面长鼓,不同于公良第一次来时那边,跳起了多彩的婀娜舞姿。
新晋精英们深深的回望了一下部落,毅然驾着坐骑离去。
没有回头,不敢回头,生怕这一回头,就不想走了。
等他们走后,女娘们就把鼓槌放下,阿茹娜看着离去的新晋精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部落里都不好玩,阿茹娜,要不然我们也去神庙好不好?”吉雅在旁边嘟嘟囔囔的说道。
阿茹娜听的眼前一亮,但迅即黯淡下去,摇了摇头道:“不能去,他们是去神庙力历练,我们过去他们会分心,而且刀长老也不允许我们去那边,会把我们仍回来的,他可不好说话。”
“是呀!那刀长老就是脾气不好,怪不得娶不到女娘。”吉雅不满的说道。
“不要乱说,被刀长老听到就麻烦了。”阿茹娜警告道。
“他又不再这里,怕什么。”吉雅粗线条的说道。
阿茹娜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远处,已经看不到半点影子,就带着众女娘回了部落。
公良和诸小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不疾不徐的跟在驾着坐骑往前疾驰的新晋精英后面,想到还没有吃早餐,就拿了一些青桑灵果和天香灵果,以及一些蟹肉丸子、腌制荒兽肉和月饼,一一分给诸小吃了起来。
这些月饼却不是中秋吃的那些,那些早就哪顶得住圆滚滚这个大胃王,早就吃光了,现在这些是新作的。
公良感觉这东西很适合做干粮,就做了一堆,存在不怕坏掉的天香木盒中,存折当干粮。
靠近公良身边的一些人闻到若有若无的香味,不由暗暗吞着口水,但现在忙着赶路,谁也没有开口跟它要。
吃饱喝足,小鸡感觉全身充满了能量,就翱翔在天空之间;而同意吃饱喝住的圆滚滚,则继续趴在黑猛犸多吉背上睡着,打算补个觉。
米谷坐在粑粑怀里,随着黑猛犸多吉上下起伏的身子,不一会儿,竟然睡了过去。独角仙角角趴在主人身边,不时的抬头看了主人一眼,它现在彻底成了隐形人,小家伙有时候都不记得有这个宠物了,若不是公良老实为她喂东西,估计这独角仙角角早已经回了它祖先的伟大怀抱。
公良来大焱部的时候,是被刀勐带着,感觉不过是片刻间的事情,但这时候随着众人一起驾着坐骑,却足足走了七天七夜才到神庙。
神庙还是来时那个样子,但人流明显多了许多。
穿过巨城的第一重城门,来到大荒下部和莽野部落的居所,现房子更多了,比他来时见过的多了何止一倍。更多的是以兽皮临时搭建,有的是树枝,有的更是简单,只是用兽皮在地上占了块地方睡觉。
通完第二重城门的大道边上摆摊的人也多了,饶是公良读了那么多典籍,但还是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
有些公良竟然从前世的东西中对照起来,不由眼前一亮,不过现在不是去换东西的时候,得等到了神庙落脚,再找时间出来。
到时候,他一定要把自己想要换的东西全部换到。
人一多,各种气味交杂,味道当然不好闻。
新晋精英们不由催动坐骑,加往前而去。
不一会儿,大焱部新晋精英进入第二重城墙。八一中文 .
城门后面,是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房屋、酒楼、客栈、商铺、民居,和公良第一次来到神庙时看到的情况并无区别。
因为大荒万部中的每个中等部落都在这边有房子,来了就有地方住,
不像前面那些小部落和莽野部落般,来到这里还要自己找地方住,随处乱搭乱建,看起来杂乱无章,弄得一塌糊涂、邋里邋遢。
只是,和他来时相比,这中等部落和东土人族所住的地方,人好像更多了。尤其是东土人,比他来时明显多了许多。
通往第三重城墙的大道两旁,是一个个摆摊的荒人和东土人。荒人是想换点东西带回部落,或者换一点东西好在神庙生活下去。而东土人带着东西不远百万里而来,则是希望能从荒人身上换到值钱的东西回去。公良感慨不已,看来不管哪个时代,都不缺聪明人啊!
他们一行人骑着坐骑,威武不凡,显非一般部落,所以经过的时候,路上行人纷纷躲避,让他们通过。但当最后公良骑着黑猛犸多吉走过时,忽然有人叫了起来。
“上古真种。”有人惊愕道。
听到他的话,大道两旁的人纷纷伸头来看。
在真猛犸一族外,还有一种长毛象和它们长得很像。很多人容易将长毛象和真猛犸混淆,但其实从它们庞大的体格,以及非凡的能力,就轻易的把它们分别开来。
“欧喔”
黑猛犸多吉听到有人叫,也凑趣的吼了一声。
吼声如雷,带起的猎猎风声,刮得尘土飞扬,边上的木楼都被震动了。这下顿时引起了旁边酒楼、客栈、商铺、房屋里面的人的兴趣,纷纷探出头来看。
“奇怪,不是说真猛犸一族只有战死的猛犸,没有向人卑微屈膝低头的猛犸吗?怎么这头真猛犸给人当坐骑了?”酒楼中,一名年轻的东土人望着黑猛犸多吉诧异道。
旁边一名儒雅男子,笑了笑道:“这要看什么情况,再说,它不一定是真猛犸族。”
“怎么说?”年轻人奇异道。
“在真猛犸族中,一直有头尊贵无比的圣猛犸领导着它们前进。那圣猛犸就和荒人部落的巫一样,在族中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威。但圣猛犸终会老去。只是它们不像我们一样,死后魂归冥府,而是会带着前世的印记转世投胎。这时,真猛犸一族就会带着圣猛犸生前留下的东西去找转世的圣猛犸。传说圣猛犸转世之后,有亿万之一的机会伴生一头黑猛犸。若说圣猛犸在真猛犸一族中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圣洁和正义的代表;那黑猛犸在真猛犸中就代表着黑暗、邪恶、魔性,是真猛犸一族除之而后快的对象。”说到这里,儒雅男子斟了杯酒,喝了一口。
那年轻人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急问道:“那这黑猛犸怎么没死?”
“你怎么知道它没死?”儒雅男子摇了摇杯中酒道。
“这不是废话吗?死了它还能在这里。”
“说不定它被人救活了?”
“救...救活??”
年轻人不觉瞪大双眼,但迅即想到这个可能。虽然真猛犸一族不会轻易屈服于人,但若这真猛犸快死的时候被人救活,还真的有可能因为感恩戴德而成为他人坐骑。
“你以为那人身边只有一头真种吗?”儒雅男人又说道。
“还有?”年轻人快傻掉了,连忙伸头往下望去。
“自然。”儒雅男子摸了摸颌下微须,好像一切都了如指掌。其实心里早骂开,什么时候上古真种如同地摊货一般普遍,甘愿屈居人下了。
如果他知道另一头真种是米谷的,而且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跳楼。
米谷抱着粑粑脖子,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着。圆滚滚就比它淡定多了,懒懒的抬头瞄了四周一眼,就继续埋头睡了起来。
过来看上古真种的人越来越多,有个不知道是什么部落的头目也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怎么回事,竟然不知死活的冲上来,在黑猛犸多吉的屁股抓了一把,欣喜莫名的叫道:“我摸到上古真种了,我摸到上古真种了,它身上的毛就像东土人族的绸缎一般,柔顺丝滑。”
真种尊严岂容亵渎。
这下可把多吉惹恼了,粗长的尾巴猛然一甩,直接将那人抽飞出去。
隗雄现后面情况,驾着坐骑走了过来,看着被抽飞的个人,望了四周人群一眼,问道:“有人知道那是哪个部落的人吗?”
旁边有大焱附庸部落的人走出来,禀报道:“上使,那是西荒中等部落的罔两人。”
隗雄朝那人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罔两人身为中等部落,竟敢亵渎真种,冲撞上部。自即日起,罔两不再是中等部落,贬为下部。若不知悔改,直接流为荒族野部,从此不得再入神庙。”围观的人听到他的话,不觉心头一凛,但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会认为他说的话在开玩笑。大焱部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能力,怪只怪刚才那人作死。
中等部落,享有下等部落上贡,和收容荒族野部的资格:而成为下部,这些就全没了,每年还要向中等部落上贡。
一中一下,虽只是换了一个字,却是天差地别。
那人远远听到隗雄的话,登时吓得面无人色,扑过来跪地哀嚎大叫道:“上使...上使饶命啊!只怪小部有眼无珠冲撞上使,上使饶命啊!上使饶命啊!......”
哭喊声,字字句句凄凉。
但没人应他。既然做下这等事,那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一切咎由自取,怪不得人。
在大荒这里,不能有太多慈悲心肠,不能一味的仁义,要不然就会被当作软弱可期,适当的亮出獠牙,才会让人畏惧、尊敬。
就在此时,从后面跑来一群骑着紫虬朱蛤的粗壮汉子。那罔两人好像看到救星一般,连忙跑过去大喊道:“上使,救命啊!大焱上使要将我罔两部贬为下等部落,恳请上使帮忙,让我们呆在中等部落之中,好为莽牯上部继续效劳。”
莽牯部人听到他的话,也没回应,只是对前面的隗雄说道:“你们大焱部是不是太霸道了!”
隗雄看着那人,淡淡说道:“怎么,你们莽牯部是想扛下此事?”
“谁管他的死活,但不管如何,罔两部都是我莽牯附庸。? 八一中文? =.≤1ZW.若我莽牯部什么事都不做,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莽蛤往大焱部落精英扫了一眼,对坐在黑猛犸上的公良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来自祖地的族人吧!某莽牯部莽蛤,想向你请教一下。”
公良闻言傻眼,这又关自己什么事了?
若说不关他的事却也不可能,因为一切都是黑猛犸惹出来的。
见他没反应,莽蛤轻蔑道:“若你怕的话,某可让你一下。”
大焱这边新晋精英们听到他的话,脸色顿时古怪起来。尤其是和公良一起打过猎的人,更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公良对此人的自信感到无语,对怀中米谷说了些话,按捺了下蠢蠢欲动的小家伙,就从黑猛犸背上跳下去,朝那骑在紫虬朱蛤身上的莽蛤摆摆手道:“不用你让,下来吧!”
莽蛤见他空手,也放下兵器跳下坐骑,拽拽的来到他面前,说道:“某莽蛤是部落新晋精英第一名,你是第几名?”
“打就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公良懒得理他,大步向前,一记崩拳疾刺出。
一步数米,瞬间来到莽蛤身前。
拳如奔雷,轰然声响。
莽蛤也不是傻子,看到公良拳势不凡,连忙将双手交叉在身前,挡住公良攻来的崩拳。但那从对方手上传来的气劲,却撞得他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一击不成,公良将拳收回,右脚再次向前,至莽蛤身前时,猛然刺出完成蓄势的踏步崩拳。
这一式,威力惊人。
拳未至,声先动。
“嘭”的一声,如雷炸响。
莽蛤闻声色变,连忙运气于手,横陈在胸,誓要挡住公良这声势浩大的一拳,但随即一股如山重力汹涌撞来,身子再也承受不住,双脚离地而起,往后飞去。
这还是公良秉着同为上部的想法,只是借力将他打出去,要是直接将拳力打在他身上,估计早已经双手断折,吐血倒地了。
坐在紫虬朱蛤背上的莽牯部人却不是这样想法,看莽蛤被他打出去,纷纷跳下坐骑,举着兵器向公良杀来。大焱部精英一看不好,连忙催动坐骑来援。但比他们更快的是米谷,小家伙看到他们这么多人欺负粑粑,咻的一下飞出去,喷吐出一口口水雨。
毒雨浇淋在莽牯部人身上,从毛孔钻入体内,一个个还未冲到公良身前,就纷纷倒地。
他们并没有死,只是躺在地上一动一动的抽搐着。
那不断抽搐的痛苦表情,看得人胆颤心惊。尤其是被米谷口水喷过的大焱人,更是感同身受的同情了躺在地上的莽牯人一把。
“你把他们怎么了?”莽蛤回来看到族人躺在地上,向公良质问道。
米谷很不喜欢这家伙,竟然敢打粑粑,嘴一张,就要吐他一脸口水。
公良一看,连忙捂住她的小嘴,轻声说道:“不要吐他。”
最主要的是莽牯人已经全被小家伙毒倒,要是没一个人留下来收拾残局,那怎么行。看到粑粑不让自己吐他口水,米谷狠狠的瞪了对面坏人一眼,就飞到粑粑肩膀坐着,一边还警惕的四处察看,还有没有人打粑粑。要是有,她一定用水水狠狠的吐他们。
莽蛤这时现了米谷,想到天鸩人那诡异的用毒能力,吓得连忙往后退去。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女子的暴喝,“谁在此地闹事?”
莽蛤听到声音,顿时飞快的抱起躺在地上的族人放在他们坐骑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好像刚才的事从未没生过一般。
围观的人群也赶紧散去,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偷偷的看着。
公良看得奇怪不已。
马上,就见远处掠来一团红影。
等到近前,才现那是一名脚踏红鸾,身着红衣的曼妙女子。看那衣着装扮,公良感觉有点眼熟,好像是女雀部的人。
曼妙女子来到莽蛤和公良决斗的地方,看了下,问道:“刚才是谁在这里闹事?”
四周悄无人声,没人应答。
女子却没就此放弃,对坐骑上的莽蛤问道:“你那些族人怎么回事?是被人打的吗?”
莽蛤一听,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是喝醉了,喝醉了。”
女子狐疑的望着被他放在坐骑上,不停抽搐的莽牯人,一脸不信。但人家既然这么说,她也没办法。瞧了瞧,确实是没人在这里闹事,就警告道:“在我巡察期间,不要让我看到有人在这里闹事。要是有人闹事被我现,我会将他全身剥光,吊在城门外三天三夜,以示惩戒。”
旁边围观的人听到她的话,顿时感觉全身凉飕飕的。
神庙祭典将近,万部来朝。要是被剥光吊在树上,那一定会传遍大荒,成为各部酒余饭后的笑话。
女子又对莽蛤说道:“尤其是你们莽牯部的人,最喜欢惹是生非,最好不要让我看到。”
莽蛤连忙道:“怎么会?我们莽牯人是最安分守己的人,怎么可能喜欢惹是生非?你们一定是听错了。”
“哼...”
女子乜了他一眼,也不和他分辨,转头四处看了一下,现一切如常,就欲离去。忽然看到坐在粑粑肩头,甩动着雪白脚丫的米谷小家伙。她感觉这扇着小翅膀,粉粉嫩嫩的小家伙真是好可爱了,忍不住上前伸手想捏下她的水嫩小脸儿。
“噗”
米谷一口口水吐了过去。
那女子想躲,无奈距离太近,米谷吐口水的度太快,一下被吐中。
毒口水瞬间随着她的毛孔钻入体内,女子感觉头晕晕的,身子摇摇晃晃,好像随时要倒下一般。谁知摇了一会儿,她就是不倒,反而有站起来的趋势。
米谷一看,觉得好奇怪喔,就又吐了一大口口水。这下女子终于扛不住她的口水毒,“噗通”倒地。
公良看得无语,问道:“你吐她口水干什么?”
“她要捏偶脸脸,偶才不给她捏脸脸呢!”米谷气呼呼的说道。
“那你怎么又吐她了。”
“偶看她没有倒,就再吐一口水水看看喽。”米谷好天真的说道。
公良彻底无语了。
那边厢,莽蛤看到女子被米谷毒倒在地,也不知怎么回事,迅即赶着坐骑带族人离去。在旁边围观的部落人,也在眨眼间跑得不见踪影。隗雄感觉不妙,连忙叫道:“快走。”说完,他就催动坐骑,往第三重城墙,神庙之地而去。
公良都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了,不过却也跳上黑猛犸多吉,随众人离去。
他们刚走不久,就听前面传来一声厉喝:“谁在欺负我家孩儿?”
接着,公良就见一团火云疾从头顶掠过。
隗雄等人一见,死命的催动坐骑往部落驻地而去。公良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连忙叫黑猛犸快往前跑去。
不一刻,一名妇人从天而降,却是公良上次见过的英娘。八一中文 ≥.≠=1≤Z≥W≥.=
“韫瑶,你怎么了?”
英娘紧张的检查着红衣女子的身体,却没现她身上有任何伤口,不觉奇怪不已。倏然,她看到旁边一名部落莽汉鬼鬼祟祟从店里面探出头来,上前一把将他抓了过来,问道:“你可知道是谁伤了我家孩儿?”
“不知道,不知道。”莽汉吓得连连摇头。
“哼...”
英娘闻言暴怒,手中劲道不由加大了几分。
那人疼得大叫道:“饶命啊!上使,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伤了她!就看到一个天鸩部的小女孩吐了她几口口水,就成这样了。”
“嗯...”
英娘听到他的话,立即想到是谁,不由暴跳如雷,“又是那焱部来的混账小子!他真以为我女雀部女娘是泥捏的人儿,任他想怎样就怎样吗?真是无法无天了,这次我一定要去把他们大焱部驻地给砸了。”
英娘说完,就带着红衣女人回去。
酒楼中,儒雅男子看着离去的英娘,幸灾乐祸的说道:“女雀部女娘脾气火爆,和大焱人一向是冤家对头,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边上那年轻人却没在听他的话,望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要是我有一头这么大的真种坐骑那该多好!”
儒雅男子乜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有些事,偶尔梦一梦可以,但千万不能当真,要不然会很伤心。
英娘没有直接去大焱部驻地,而是先回女雀部驻地,召集了一大群女娘后,才带着女娘们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的往大焱驻地而去。
公良他们来到大焱祖地,就受到驻地领思茂的召见。
“既然你们来了,先休息两天,然后再分成三批轮替巡察。这次你们运气好,抽到的是在神庙巡察,不用跑到外面去。你们就次是和石部人一起负责北面街道,不用去南面和女雀部那些女娘会面,省得她们老是找我们大焱人麻烦。”
一众新晋精英听到领的话,感觉不错。
能不遇上女雀部的人最好,那些女娘一个个烦得要命,最重要的是打又打不过,太没面子了。
“思茂,你个死货,给我出来,看看你们大焱都把我们女雀部的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领思茂听得脸皮抽搐,这话要反过来说才对。从来只要她们女雀部女娘欺负大焱老实汉子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大焱人欺负她们女雀部的人了。一时气愤不已,就站起来往外面走去。他今天非得和这婆娘好好理论一下不可。
从大焱部刚刚来的精英互相看了一眼,没动位置。
公良更是不可能出去了,本来就是米谷这小屁孩惹的祸,要是出去被现,那还得了。
思茂走出门,看到英娘竟然带着一群女娘过来,不由无奈道:“英娘,你不要老是来这边胡闹好不好?”
“我胡闹?”
英娘瞬间气炸,指着还躺在怀中晕迷不醒的韫瑶,冲他喝道:“看看你们大焱人做的好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女雀部女娘毒晕,是不是真当我女雀部是泥捏的,好欺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思茂不解的看着她怀中女子,这又关他们大焱什么事?
“唔...”
就在此时,韫瑶所中的口水毒时间到,醒了过来。
英娘立即问道:“韫瑶,刚才是谁毒你的?是不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小女孩,和一个看起来蔫坏的大焱小子。”
“领,您怎么知道?”韫瑶诧异道。
“哼,我当然知道。”
英娘冷笑着,对思茂说道:“你还有什么解释?”
英娘女儿嬿儿悄悄的上前对懵然不解的韫瑶说道:“韫瑶姐,我和姐姐都被那小家伙吐过口水,好毒的,我们都被毒晕了。但肯定不是那小家伙自己吐的,肯定是她旁边那个坏家伙让他吐的,她那么可爱怎么可能吐人家口水呢!”
韫瑶想了想,感觉很有道理,于是就将公良恨上了。
思茂听到英娘的话,往屋里望了一眼。
这祖地出来的家伙就不是个省心的货,前后两次到神庙竟然都惹出事情。为什么别人不惹,偏偏去惹女雀部的人了?不知道她们那些女娘无波也要搅起三尺浪,何况这次还是自己这边理亏。
倏然,女雀部女娘队伍前面出现一名看起来已届中年,但仍然着曼妙风韵的妇人。
此人正是女雀部驻守神庙的长老,秋娘。
她一出现,就对英娘训道:“英娘,你怎么回事。我只是出门几天而已,你就带着一群人来这边,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英娘委屈道:“长老,我可不是无理取闹,是他们大焱理亏,不信你问韫瑶。”
秋娘瞪了她一眼,才问道:“韫瑶,你说。”
“长老,方才我看中等部落那边有人争斗,就去巡察,谁知什么事情也没有。然后就看到一个长着翅膀的天鸩部小女孩,感觉很可爱,就想上前看看,谁知道被她吐了口口水,就晕倒了。不过我感觉不是那小女孩自己吐的口水,肯定是他旁边那家伙指使的。”韫瑶被米谷吐口水,反而为她开脱。而静静站在旁边什么也没做的公良反成了凶手。
看来,不管是在哪个时代,终究还是要看脸。不知道公良知道,会不会哭死。
公良第一次来神庙时候引起的风波秋娘也在场,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转头对思茂问道:“思茂,那祖地来的族人可是到神庙了?”
思茂对这女雀部长老却是不敢怠慢,连忙答道:“确实是刚刚回来。”
公良坐在屋子里面,其实不想出去,何况那些女雀部女娘来势汹汹,一看就不好惹,他更是不敢露头。
但此时不出去显然不可能,他只好带着米谷走出门去。一起来的新晋精英们互相看了看,也跟了出去。
圆滚滚和小鸡亦步亦趋的跟在公良后面,而黑猛犸多吉则和其它坐骑一起呆在了大焱驻地放置坐骑的场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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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来到外面,未语先含笑,对女雀部长老秋娘恭敬的问候道:“多日不见,长老风采更胜往昔了。八一 ≤.1ZW.”
“不用跟我说那些无用的赞誉之词。”
秋娘摆摆手道:“说说,为什么又用口水毒我女雀部女娘了,莫非真以为我女雀人好欺负?”
后面跟着英娘来的一群女娘听到长老的话,重重的“哼”了一声,一对对凤眼怒瞪公良。
公良看得不争气的把脖子缩了一下,有点顶不住这些女娘气势汹汹的眼神。米谷小家伙可一点也不怕,鼓着小脸脸看着她们,要是她们敢打粑粑,她就吐她们水水。
圆滚滚有点怕神庙长老,躲在公良身后,悄悄的探出头来看。
那可爱的模样,瞬间萌坏了一些女雀部小娘。
小鸡就没那么多人喜欢了,独角仙角角也是,都没人注意到它。
“其实都全是误会。米谷这小家伙不喜欢别人向她动手动脚,看这位女娘要捏她脸,就下意识吐了口口水。您也知道她口水有毒,完全是无意而为,所以还望长老和诸位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了她这次!”
公良真诚的向女雀部等人鞠躬道歉道。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只是以后切不可让她再毒晕我女雀部女娘了。刚才幸好是在城内,若是在外面,你将她毒晕放在那里,被他人欺辱怎么办?你可想到这个后果。”
秋娘说话不疾不徐,却透出一股凛然威严。
公良刚才没想这些,只想到女雀部女娘的可怕,完全忘了她们本身还是个女人了,连忙诚挚的道歉道:“确实是小子的错,公良在此保证,决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生。”
“那就好。”
秋娘点点头,对英娘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你就她们回去吧!”
英娘满脸不可思议,“长老,我们就这么走了?”
“要不然你还想怎样?”秋娘没好气的说道。
英娘也没想怎么样,但感觉不能就这么走了,要不然来势汹汹,却这样灰溜溜回去,她这个当领的岂不是很没面子。
忽然,她想到了个好主意,就说道:“长老,韫瑶被这小子毒晕,理该让她赔偿才对?”
后面一众女雀部的女娘听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赞同这个主意,有的建议让公良把米谷赔给她们,说她被公良带歪了;有的则说应该把圆滚滚这毛毛熊赔给她们,晚上抱着睡觉肯定好玩。
米谷听到她们的话,紧紧的抱着粑粑脖子,她才不给她们呢?
圆滚滚更是抱着公良嗷嗷叫道:“公良,我不喜欢她们,她们好吵。”
公良瞪了它一眼,心道:她们吵也没你这家伙吵。
秋娘听了她们这些完全不知所谓的建议后,摇了摇头,对公良问道:“小家伙,你可有什么要赔给韫瑶的东西?”
公良想了想,道:“小子最近得了一些帝王鳄胎,味道不错,不知这位女娘可喜欢?”
韫瑶“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道:“谁喜欢吃那些丑陋的东西了。”
秋娘听得笑了起来,这小子真是个榆木疙瘩。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让一个女儿家吃那种东西,摇了摇头道:“你再想想,还有什么东西,不需要贵重,只是心意就好。”
公良又想了下,感觉有一样东西这女娘肯定喜欢。于是,他就从果子空间用一个小篮子装了十几颗天香灵果出来,“这是操蛇部的天香灵果,味道不错,吃后遍体生香,全身舒爽,不知道这位女娘可还喜欢?”
其实不用问,只要看韫瑶那光的眼睛就知道了。
世间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的,何况这种吃了可以让身体变香的好东西。
看到韫瑶喜滋滋的拿过东西,旁边一干女娘投来的羡慕眼神。
公良想了下,就从空间中取出一堆不值钱的彩贝音阶琴、彩贝音阶手串和彩贝项链来。
“这些都是小子在来神庙路上捡到的彩贝,闲时做成一些小玩意儿,还请诸位笑纳,权当是为我家米谷年幼无知冒犯的赔偿。”
女孩子没有几个不喜欢五颜六色东西的,尤其是会出声音。
一些女孩接过公良送来的手串戴上,摇了一下,出一声声清脆的贝音,顿时喜欢得不得了。
公良本来还想送英娘和长老一串彩贝音阶手串,却被英娘狠狠训了一通。他也是没眼色,人家丈夫就在眼前,你让她去接受一名陌生男子的东西,那怎么可能。即使是晚辈,也是不行。
还有女雀长老,那更是不可能。到她这种年纪,又怎么可能会随便收下一个晚辈的东西。
不过,女雀部那些女娘却是没人都戴上了一串手串或者项链,喜欢的不得了。
有的看着公良,更是起了点女儿心思。
秋娘在旁看得好笑,刚刚还以为这小子是榆木疙瘩,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嘛,不由对公良问道:“小家伙,你觉得我女雀部女娘如何?”
“唔...”
公良听到她的话,浑然不解是什么意思。但看到那些女娘瞬间变得杀气腾腾的眼神,感觉若是应对不好,说不定小命堪忧啊!
他赶紧说道:“贵部女娘自是不凡,犹如牡丹之艳丽,玫瑰之多娇,又恰似山谷幽兰之淡雅芳香,不可多得。”
“哦,那其中有没有你喜欢的女娘呢?”秋娘再问道
公良听得瞪大了双眼,这长老是什么意思?他偷偷瞄了瞄女雀部的女娘,没有一个面带羞涩的样子,反而一个个面带期盼的看了过来,那毫不掩饰的火辣辣眼神更是犹如正午炙热阳光般,直欲将人灼伤。
公良咽了口口水,不敢轻易回答,想了想,就要委婉的说自己现在还没有这种想法。
倏然,刀勐非常突兀的出现在了他身边,怒瞪着他道:“混账东西,来神庙这么久,竟然不知道去寻求传承,还不快去。”
说完,只见他大手一挥,公良就和米谷圆滚滚它们一起,从原地消失不见。
看到长老到来,一直提着颗心的思茂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把公良打走后,刀勐看着女雀长老,说道:“秋娘,你又何必为难一个孩子?那可是我大焱未来的种子。”
“怎么,娶我女雀部女娘很为难吗?”秋娘瞄了他一眼,幽幽的问道。
“没...没有,”刀勐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有点心慌意乱起来,“我...我只是说他还是个孩子,不该将时间花在儿女私情上面。”
“那你不是孩子,怎么不多花点时间在儿女私情上了?”秋娘忽然口气严厉道。
“我...我...”刀勐那一张红脸,瞬间更红了。
“唉...”秋娘叹了口气,脩然不见。
“长老,您没事吧!”思茂过来问道。
刀勐恼羞成怒,瞪眼厉喝道:“你这混账东西,每次都要让我来帮你收拾烂摊子。”刀勐气极,抓起他直接扔了出去,然后消失不见。
思茂被扔离出去,狠狠撞在地上,好在身强体壮,并没什么事。英娘在旁看了,连忙跑过去将他扶起,心疼的说道:“刀长老也是,自己心头不顺,就把气撒你头上。”
“不要这么说长老,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带人过来胡闹就好了。”思茂拍了拍衣服道。
英娘听得大怒,“我什么时候胡闹了,哪次不是有事情啊!”
思茂不想和她争辩,转身走回屋内。
英娘想吵架没对手,想泄没对象,气恼的带人离开了大焱部驻地。
?
只一瞬间,公良就出现在神庙门口。? ?八一中?文? ≈.1ZW.
看着巍峨耸立的神庙大门,他还有点晕乎乎,怎么一下就从大焱驻地来到这里了?
往前望去,是高旷伟岸的神庙大门。
大门如第三重城墙一般墨黑,上面浮雕着一些远古先民的足迹,以及荒人从祖地迁徙过来的经历。
此时,大门并没有关死,而是露出一条可以行人的隙缝。
门上的屋檐无有任何修饰,栋梁间雕刻着无数元古时代的飞禽走兽。公良看了一下,大多数都没见过。屋檐之下,大门之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额,上书“大荒神庙”。只看一眼,公良就觉得用荒文写就的几个大字上,传来一股赫赫威严,使人不敢有任何亵渎之心。
大门前,有两头站立的巨兽,一头张嘴咆哮,一头闭嘴瞪着铜锣巨眼,射出冷然幽光。
巨兽内侧,大门边上,站着两名披甲持矛大汉,身上散出来的气息,让公良望而生畏,显然境界比他高上不只一丁半点。
两名大汉从他出现就注意到了,见他在那边偷偷摸摸的看个不停,不耐烦的叫道:“大焱部的小子,你在那边鬼鬼祟祟干什么,要进去就进去,不进去想去哪去哪,不要在这边乱晃。”
公良连忙上前拜见,奇道:“小子公良,两位怎么知道我是大焱人呢?”
左边大汉闻言道:“这世间又有什么能逃得过我们巨目人的双眼。小家伙,我不只能看出你是大焱人,要仔细看,连你下面那小虫子上面有几根毛都能数清楚。”
两名大汉望了他下面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公良只觉一群黑鸦从头上“呜哇呜哇”飞过,心中腹诽道:你爷爷的,什么小虫子,老子这是大龙好不好。
想到两人眼睛可以穿透衣服看到身体的一切,就感觉一阵恶寒,连忙将衣服往下拉了拉,用手挡住小弟。两名大汉看到,又是一阵大笑。公良咂了咂嘴巴,都不知道该怎么评论这两个既猥琐又龌龊的家伙了。他就想不明白,怎么神庙就派这两家伙看门了?
他不知道的是,不只神庙,东土很多宗门也喜欢派巨目部的人看门护院,而且往往会在其中配上一名长耳部人。
长耳人善听,修为高深者,能听到极远处的动静,这无疑对守护宗门有很大帮助。
而巨目人善察,因为血脉能力的原因,巨目人修炼到一定境界,血脉觉醒,巨目瞳孔中会再出现一个瞳孔,形成重瞳,可看到千里之外的东西。
所以巨目部和长耳部的人在东土十分抢手。
他们无需做什么事,只要站在门前给人看门护院,每天就有大把灵石入手。
两名大汉笑完后,左边那人对公良问道:“你可是要去里面寻求传承?”
“是。”
“那还不快进去,在外面磨磨蹭蹭做什么?”
公良一听,连忙往里面走去,却又听旁边传来一阵叫声。
“等等。”
公良转头,不解的往两人望去。
“那头虫子不是你的灵兽,不能进去。”右边那位大汉指着独角仙角角说道。
公良连忙把独角仙角角收起来,然后从大门隙缝钻了进去。里面是一间宽广大殿,四周空无一物,前面是一堵墨黑墙壁,左右是两个通往前方的边门。
看了一下,他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往边门走去。
脩然,他现墨黑墙壁前竟然坐着一尊枯槁老者人像。
那老者,肉身枯黑,骨骼浮现,宛如枯冢僵躯。但奇异的是,一头黑尚存,只是不知存在多少年,散出一股既像树木,又有如山石的不臭不香味道。公良看着枯槁老者,心中嘀咕道:幸好是闭着眼睛,要是一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尊人像瞪眼坐在那里,不吓死人才怪。
他感应了一下,老者人像并没有呼吸,显然是死的。
但又分不清楚老者人像到底是东西雕刻而成,还是前世见过的法像金身之类的东西。
不觉好奇不已,也不敢用手,从果子空间拿出一根树枝,悄悄的往老者人像身上戳去,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米谷有点怕怕,紧紧的抱着粑粑脖子。
圆滚滚和小鸡则是瞪着大眼好奇的看着。
当树枝快要戳到他以为的老者人像、枯冢僵躯的时候,那人像却忽然睁眼,开口喝道:“混账东西,还不进去,在这边做什么?”
那双眼,如黑暗中乍现的两盏明灯;那一口泛光白牙,如无灯暗室露牙的黑人般,诡异非常。
公良吓得一把扔掉手中树枝,大叫道:“鬼呀!”顿时飞快的抱起圆滚滚和小鸡,带着米谷快往边门窜去,瞬间不见踪影。
那人听到他的话,“哼”了一声,不屑道:“鬼?我是它祖宗。”然后又闭上眼,再次归静,无声无息,不闻不动,宛如雕像一般。
公良跑到里面,现老者没追来,才松了口气,把圆滚滚和小鸡放下。那老头,真是太可怕了。如果在寻常地方倒也罢了,只是在神庙中,又是在那种黯淡的地方,他那么突然的说话,不吓人才怪。现在想想,那应该是驻守神庙的长老才对,也不知道怎么会在那里,无声无息的,太吓人了。
收拾了一下心情,公良就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片刻,眼前出现一片漫无边际的石刻碑林。
那一块块石碑,有的只有半米高,有的却是高耸如云,形状也是千奇百怪,各式各样,有方、有长、有棱形、有圆形,还有一些是乱七八糟杂乱无章的形状;上面有的写着荒文,有的刻着莫名纹路,有的是图像,也有的看起来是胡乱划刻一样,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因为来时没人提示过什么,只是说神庙有传承,公良也没头没脑,只能继续往前走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石碑,碑体高耸,约有二三十米,上面布满圆形窟窿,宛若漫天星辰。
公良在巨碑前站了一会儿,都看不出有什么东西,就想往下一处走去。?? 八一中文 ≈.=≈1≠Z≠W=.≥
忽然,他现圆滚滚这家伙竟然十分投入的看着巨碑。
不一会儿,就见它人立而起,手舞足蹈,也不知在干什么?
方才圆滚滚见公良在看巨碑,就跟着瞧了起来。
忽然,它现巨碑上那些窟窿开始慢慢变小,最后变成小小小小的小黑点。那些小黑点又悄然连成一条直线,仿若一个举着长棍挥舞的影子在那动着。它看得有趣,就跟着比手划脚的舞动起来。
再过一会儿,公良就见它从纳物宝袋中取出那根平时用口水恶心巴拉舔的碧玉竹挥舞起来,越舞越有劲。
片刻后,就见漫天竹影,再也看不到它的身体。
看着看着,公良现它并不是杂乱无章的挥舞,而是有一定章法。仔细看,好像是一套棍法。
难道这就是传承?公良一时傻眼。
就这货的蠢笨脑袋,竟然也能从这满是窟窿的巨碑中获得传承?那自己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不行?
公良不由再次往那满是窟窿的巨碑看去,但窟窿就是窟窿,怎么也无法看出棍法来。
这一刻,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转头和米谷对视了一眼,小家伙也一脸懵然。尚好,他并不是很笨,米谷小家伙也和他一样。
公良在圆滚滚身边等了一下,看它举着碧玉竹打得兴起,一时半会没停下来的意思,就往旁边走去。反正圆滚滚和他有心灵感应,到时自然会去寻他。况且,在这神庙之中,也不怕有人会伤害它。
碑林中石碑无数,好像没有尽头,公良都不知从哪看起。
想了下,他决定以圆滚滚所在的巨碑为起点,往左边看去,然后再绕回来。
于是,公良就往左边走去。
一路走过几面石碑,上面不是刻着图像,就是划着乱七八糟的痕迹,偶尔有一面写有荒文,却全然不知所云,只得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什么东西,公良就拿了些食物给米谷和小鸡吃,然后就对它们说道:“你们也不用跟着我,自己四处去逛逛,说不定也能和圆滚滚一样,得到什么传承。”
米谷和小鸡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传承,但听他这么说,就四处逛了起来。
神庙后面,有几双眼睛一直注视个公良。
司图与刀勐、秋娘围着爝火而坐,跳动的火焰中不时闪现出公良在碑林中的种种。
司图看了下,对旁边刀勐问道:“你没跟他说你们大焱部的传承都在东南角吗?”
“没有。”
刀勐摇了摇头道:“又何必拘泥于大焱传承,说不定他有更好的机缘?我相信他能从祖地那毫无灵气的地方出来,绝非凡人。”
司图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
秋娘望了刀勐一眼,若有所思。
碑林之中,公良也不知走了多久,感觉有点累,就坐下来吃东西。休息一下后,正想继续往前走,倏然感觉后背一片清凉,转头就见后面原本空无一物的石碑上,非常突兀的出现两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上古真龙和一头踏月神犀。
恍然间,公良来到一片云雾缭绕的所在,只见上古真龙和踏月神犀傲立云中,谁也不让谁。
猛然间,双双出一声巨吼、咆哮,直向对方冲去。
度之快,如流星,似闪电,又如白驹过隙。
刹那间,两者碰撞在一起,天摇地动,恍若星球破碎,人间沉沦。
一道炫目白光随着两者相撞迸射出来,公良被晃得睁不开眼睛。就在此时,那道白光穿入公良脑际,他感觉脑中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突然,他听到有人在脑中喊道:“龙犀十二炼,第一炼,真火炼皮。”
脩然间,公良惊骇的现,自己动不了了,而丹田中竟然莫名的出现一缕蓝紫火焰。
当蓝紫火焰出现的时候,丹田中的真气就如飞蛾扑火一般,不停的涌入其中。
渐渐地,火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猛然窜至一层楼高,却又慢慢缩小,直到一米多才停下来,但看起来威力却更大了。
火焰壮大到这里停止,真气不再涌入。
此时,他丹田之中,除了在万兽血池中凝就的绿豆大真液外,就只剩下一小片凝浓的真气了。
公良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可惜没有。那蓝紫火焰竟然从丹田窜出体外,以莫知名的方式开始灼烧他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一瞬间,一股刮骨抽髓般的痛苦传来。
这是要把自己活活烧死的节奏吗?
公良惶恐至极,连忙以意念喝令蓝紫火焰停止灼烧皮肤,可惜那火焰根本不听他的话,依然继续烧着。此时他身体又动不了。一时之间,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古铜色的皮肤在蓝紫火焰的灼烧下,正在一点一点蜕变,从古铜变成黑炭。
公良无语的看着自己变黑的皮肤。
这是要从黄种人退化到黑种人吗?还是说,这是黑化人生必经的一个过程。
不一会儿,蓝紫火焰后继无力,慢慢缩小。
公良松了口气,谢天谢地,终于要停下来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顶得住这火焰的炙热灼烧。
就在他庆幸之余,丹田内剩下的真气开始涌入缩小的蓝紫火焰当中。
那一小片凝浓的真气还不够蓝紫火焰壮大,倏然,他在万兽血池中辛辛苦苦凝聚的绿豆大真液猛然爆开,无数凝浓的真气随之往蓝紫火焰涌去。原本缩小的蓝紫火焰瞬间壮大无数倍,又开始惨无人道的灼烧起公良的皮肤来。
一阵阵如同刮骨抽髓般痛苦传来,皮肤一点点的变黑。
公良悲催的现,此时他除了眼睁睁看着蓝紫火焰灼烧自己皮肤,其他,根本无能为力。
难道他要英年早逝了?他有点绝望的想道。
过了片刻,看着丹田中不断流失的真气,他开始担心起来。生怕真气没了,那团火焰开始汲取体内的气血精华灼烧皮肤,那就完蛋了。
当下,他连忙以意念沟通果子空间,取出灵石放在手心,一点点的补充消耗掉的真气。
感觉灵石灵气还是太少,又连忙沟通睚眦兽魂,开始汲取周边灵气化为己用。
一时间,无数灵气经过果子空间转化为精纯气体注入丹田。
看着丹田中缓缓增长的真气,公良终于放下心来。
睚眦兽魂出现之后,上空猛然现出一颗闪烁白光的星辰。八一 ≥.≤1ZW.
刀勐似有所感,抬头望见星辰,不觉皱眉道:“凶星?”
司图瞄了一眼,淡淡说道:“在我大荒哪有什么凶星妖星,那不过是懦弱东土人给自己无能找的借口,什么凶星犯境起刀兵,妖星出世灾祸起。在我大荒,每时每刻都不知有多少人死亡,每年都有荒兽攻击部落,更有兽潮围城,怎么从没听人说过凶星犯境妖星临尘了。刀勐,你要记住,东土人有些东西是好,但不全是。你要学会分辨,不要学了东土人的语言,就认同东土人的观念,那是很可怕的事,对我大荒将是灭顶之灾。”
刀勐心头一凛,“长老说的事。”
“看来是到整顿东土人在我大荒教学场所的时候了,连你都这么认为,何况他人。
明日,你就让人编撰有我大荒内容的书籍,以供孩童学习。之后,只许那些东土人教我荒人孩童荒文,不得再讲东土事,学东土文字,前往东土历练者除外。若有不愿者,让他们即刻离开,我大荒不需要心怀叵测之辈。”
“是该如此。”刀勐点了点头。
“咦,那是什么?”一直盯着爝火的秋娘,忽然讶异的出声问道。
司图和刀勐两人闻言,望了过去。
天色渐暗,明月未起,长空中唯有一颗星辰闪烁,那就是凶星。
一丝丝星力不断的从上面照在睚眦兽魂身上,睚眦舒服得鳞甲披开,露出下面纷杂的血线纹路。
不一会儿,明月升起,璀璨华光照耀大地,其中一股精纯月华独独照在公良身上。
这月华一入公良体内,就被一分为二,一部分钻入眉心,一部分落入丹田。
眉心空间之中,一部分月华在其中汇聚凝浓,化出一滴滴清灵月露,不停的往空间更深处的人形气雾虚影落去。人形虚影在清灵月露的浇灌下,正在慢慢变得真实。而另一部分月华落入丹田后,迅被果子空间吸收转化为精纯气体,在经脉之中循环穿行。
每循环一次,公良被蓝紫火焰灼烧的痛苦,就减轻几分。
经脉中的穴位,被月华之力灌溉、滋润、充满,散出点点荧光。
一个穴道、两个穴道、三个穴道...,一个个穴道散出的荧光在骨肉中闪烁,仿若无数颗明珠般,将他体内的血脉皮肉纤维一一照现。
人身三百六十五个穴位,暗合天地术数,日月星辰。四时,四维,四伦、四部,四元天柱无不包含其中。
冥冥中似有一股无名气机牵引。
前次在万兽血池之时,由三百六十五颗天星组成的微缩星云再现,一股股柔和星力不断从星云中垂落,灌入他的经脉之中。
精纯而柔和的星力,冲和了蓝紫火焰灼烧皮肤带来的剧烈痛苦。但也是煎熬,因为蓝紫火焰灼烧皮肤后,柔和的星力立即涌入,份外分明的一热一冷,宛如冰火两重天般,让人欲仙欲死,欲死还生。随着星力不断注入,公良被火焰灼烧的痛苦终于缓和下来,方才时时刻刻怕被火焰烧死的负担放下。
一时心神松垮,阵阵疲惫涌上心头。
不一会儿,竟然睡了过去。
“这...好像是那位的传承。”刀勐看着在爝火中摇摆的公良,不确定的说道。
“正是那位的传承。”司图点了点头。
“听说那位的传承可不好拿。”刀勐又说道。
“确实是不好拿啊!”司图感慨道。
秋娘在旁边听得狂,都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顿时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看到她的模样,司图哈哈大笑起来,“我们说的是这位的传承,你应该听过龙巫吧!”
“自然听过,那龙巫可是我大荒的传奇,据说他曾经养过一头真龙和一头踏月神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秋娘好奇道。
“自是真的,不过却有些原因。”
司图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说道;“当年龙巫曾与真龙、神犀一战,虽然最后获胜,却是伤痕累累,心中感慨真龙和神犀肉身强横、皮甲厚重,就有意创出一套媲美真龙和神犀**的修行法门,但又不知如何着手,所以就养了一头真龙和一头神犀研究观察,最后还真被他创出了堪比真龙与神犀强横肉身的法门。只是,要接受这门传承却要接受非人的痛苦,一般人根本无法获得。但获得传承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叱咤风云的一时人物。”
“司图长老,听说当年战长老也是得到这门传承,才能力战五荒,纵横东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刀勐浑然不在意司图和战长老之间的绯闻,很八卦的问道。
忽然,秋娘咳嗽了一声。
刀勐若有所感,转过头去,就现战长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连忙问候道:“战长老,您来了。”
虽然刀勐也是部落长老,但他这个长老和战长老的丰功伟绩一比,犹如鸡雏与雄鹰一般,实在让人提不起半点兴趣。
“嗯”
战长老淡淡的应了一声,往爝火中望去,看到倒在石碑前的公良,微微笑道:“有趣,真是有趣。”
刀勐和秋娘对视了一眼,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司图长老笑了笑,“既然战长老来了,那不如坐下来谈谈前往祖地的事?”
“也好。”战长老就坐了下去。
听到要谈正事,刀勐和秋娘连忙正襟危坐,而爝火中的公良,已经没人去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公良醒来,现那蓝紫火焰还在灼烧皮肤,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内视一下丹田,还好,在星力、灵气、灵石的三种力量注入下,丹田真气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充盈了一些。可惜那在万兽血池凝聚的真液再也找不回来了。
但这样已经是谢天谢地,要不然他还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可还是个处男,都还没开始好好享受人生,怎么能轻易嗝屁呢?
胡思乱想了一阵,公良感觉肚子有点饿,可惜身子不能动,只有脑筋能转,也没法拿东西吃。
也不知道米谷这小家伙在哪,需要她的时候却连个影子都看不见,这小没良心的。
他却不知道,在东南一角,小家伙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看着石碑上的东西,一动不动;小鸡也是站在另外一处,全身心的透入其中,不闻外物。
“嗷...嗷嗷...嗷嗷嗷...”
巨碑之前,圆滚滚举着碧玉竹,如疯魔狂舞。八一 =.==1≥Z≠W≥.≈≈
一式式、一棍棍,如仙人指路、似举火烧天,如渔人撒网、又似秋风扫落叶、横扫千军。
“嗷...”
一声大吼,圆滚滚猛地将碧玉竹打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一片乱尘纷飞,就再无丝毫动静。但它感觉自己已经变得好厉害了,心里高兴,就想向公良炫耀显摆。只是回神过来,却现公良和米谷它们都不见了,连忙感应一下。公良在那边,就举着碧玉竹跑了过去。
“公良,公良,你看,我学到东西了!”
圆滚滚飞跑到公良身边,也不管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立即显摆起自己新学到的棍法。
碧玉竹舞动带起的猎猎风声,不时从公良脸庞刮过,弄得寒毛竖立,都快把他吓死。
他别的不怕,就怕这家伙把自己毁容了。虽然他从未有过靠脸吃饭的打算,但也不想就这么毁了,好吗?
公良叫苦不迭,但又没法阻止已经兴奋莫名的圆滚滚,只好暗暗忍着。
终于,圆滚滚将碧玉竹“啪”的一声,打在地上。
最后一式打完,这家伙立即兴冲冲的对公良嗷嗷叫道:“公良,你看我厉害吧!”
厉害个毛,公良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不能动,肯定要揍它一顿。肚子实在饿得要命,他连忙以心念沟通圆滚滚,“你那里有没有吃的?”
一听公良要吃的,圆滚滚立马大为警惕,“你那里不是有吃的吗?”
“我现在不能动,你拿些吃的给我。”
“不能动?”圆滚滚将信将疑,用掌指戳了戳他,然后又推了推,确定不能动后,才说道:“好吧!正好我也饿了。”
于是,它就从纳物宝袋中拿出一个帝王鳄蛋。这帝王鳄蛋已经被煮熟,随时可以拿出来吃。再说生的这家伙也不怕,它更喜欢吃生的,味道更加鲜美。对于吃蛋,它和米谷、小鸡这些家伙都吃出了经验。一把东西拿出来,它就又拿出一块石头砸在蛋上,帝王鳄蛋顿时被砸出一道裂缝。
然后,它又轻轻的往周边敲了起来。不一刻,上面蛋壳敲开,露出里面一片胎水,和已经熟透的帝王鳄胎。
“把那帝王鳄胎给我吃。”公良说道。
“不行,那是我最喜欢吃的。”
帝王鳄胎刚刚成形,软糯无骨,非常好吃,一向是它和米谷的最爱。圆滚滚才不给呢!
只见它张开大嘴,抱着帝王鳄蛋把里面的清甜胎水和帝王鳄胎,一下吃得一干二净,然后才掰了一块蛋黄递到公良嘴边。
公良恼道:“我不喜欢吃蛋黄,你有灵果没有?”
“没有。”圆滚滚立马叫道。它纳物宝袋里面的灵果可是平常吃东西时候辛辛苦苦存下来的,怎么可能给公良吃?
公良看它那小气巴拉抠门的样子,都快气笑了,就说道:“别那么小气,给我吃灵果,等会儿能动,吃一个还你两个。”
圆滚滚眼晴一转,讨价还价道:“要还三个。”
“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不能动,肚子又饿得很,公良只得答应了。
圆滚滚这才从纳物宝袋中取出灵果给他吃,一连吃了十个,这家伙就不再给公良吃了。
“又怎么了?”公良无奈道。
“没灵果啦!”圆滚滚一脸憨厚的说道。
公良无语,从它那心虚乱转的小眼睛中,他不用猜都知道这家伙的纳物宝袋里肯定还有灵果,只是不愿意拿出来而已。事实和他想的差不多,圆滚滚感觉他吃的太多了,要是等会儿不还灵果怎么办?那它辛辛苦苦存下来的灵果不是白给他吃了。它聪明着呢,它可不傻。
公良见它不给,也不强求,又说道:“上次我看你拿了一些月饼,拿几个出来给我吃。”
圆滚滚一听,立马抓着胸前的纳物宝袋嗷嗷叫道:“没有,我没有拿月饼,我这里没有月饼,一个月饼也没有。”
这家伙真是皮痒了,见它不拿出来,公良威胁道:“你要不拿给我吃,以后我就不给你吃好东西,让你天天啃骨头,晚上还把你赶去兽场和那些鹰嘴犀睡,让它们打呼噜吵死你。”
“我才不啃骨头,不去和那些鹰嘴犀睡呢!你要是敢让我去,我就咬死你。”圆滚滚嗷嗷叫着,扑向公良,对着他的衣服撕咬起来。
那蓝紫火焰也是奇怪,竟然只是灼烧公良皮肤,连血肉都没碰到,衣服也没事。
只是火焰所过之处,毛孔中的细毛都被烧没了。
看圆滚滚要飚,公良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不让你啃骨头,不把你赶去和鹰嘴犀睡总可以了吧!但我肚子饿,你要拿点东西给我吃才行。”
圆滚滚听到它的话,才停止继续撕咬。也不知道是受到公良威胁的原因,还是他说的软话有用,这家伙竟然拿出几张月饼给他。
蓝紫火焰在灼烧他皮肤的同时,好像也在消耗他的体力,公良吃了好几张大月饼后,才勉强填饱肚子。
“公良,你吃了我七张大月饼,十个灵果,你要还我三十个灵果,二十一张大月饼。”等他吃完,圆滚滚立即嗷嗷叫道。
这小气巴拉的家伙,公良白了它一眼,道:“知道啦!”
那些东西都是圆滚滚吃东西的时候一点一点存下来的食物,在它以为,它存的就是它的,可和公良没半点关系。
月上中天,蓝紫火焰依然在不停的灼烧他的皮肤,他身上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黑色,有如黑人一般。
倏然,那股火焰从身上烧至后颈,直入脑际,开始灼烧他的头皮。
圆滚滚在旁看得张大嘴,一时傻眼。它现公良脑袋的头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黑色脑皮,看起来好恐怖的样子。它连忙将坐在公良身边的屁股挪了挪,要是自己也变成没毛熊猫,那就太可怕了。
不过片刻,蓝紫火焰就烧完他的脑皮。
原本的一头黑已然不见,只剩一堆黑皮。
到了此刻,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火焰烧遍,烧无可烧,火焰终于停止下来,缩回丹田之中。
一瞬间,公良惊奇的现,自己能动了。
但是片刻,无数文字、图形清晰的出现在脑中,如电影胶卷般,在眼前掠过,信息量太大,他脑子承受不住,就晕了过去。
圆滚滚坐在公良边上,圆睁着那对黑白熊猫眼好奇的看着公良。八一 ≤.1ZW.
此时,明月西斜,映就碑影憧憧。
四周空寂无声,漫无边际的高耸石碑下的片片斜影,就好像无数潜藏在黑暗中的怪兽般,直欲将人吞噬。
圆滚滚有点害怕,连忙将屁股往公良身边挪了挪。
一阵风吹过,公良脸上被火焰灼烧后出现的黑皮竟然块块龟裂,隆起,掀开一角。风微扬,那掀开的黑皮立即被风刮走,露出下面宛如婴儿般的细腻肌肤。
圆滚滚看得傻眼,连忙起身,凑上前去仔细观察起来。
脩然,公良睁开眼,看到凑在眼前的熊猫脸,不由吓了一跳,等看到是圆滚滚,顿时没好气的训道:“你凑这么近干什么,离远一点。”说着,就把圆滚滚那张大肥脸给推了开去。
圆滚滚好像现什么,猛然瞪眼嗷嗷叫道:“公良,你能动,你敢骗我的月饼和灵果,我要咬死你。”
圆滚滚感觉自己小心肝受到了无尽的伤害,一把扑到公良身上,对着他的衣服撕咬起来。
不一会儿,公良衣服就被它咬得乱七八糟。
他身上那些黑色皮肤,经过圆滚滚一翻折腾,竟然撕裂开来,露出里面如同婴孩般的新嫩肌肤。
公良实在烦这憨货,一把将它按趴在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圆滚滚被他坐在背上,身子动弹不得,小短腿短手如水龟般乱划,想爬爬不起来,但却依然气势十足的嗷嗷叫道:“公良,你让我起来,你敢骗我的月饼和灵果,我要咬死你。”
公良都被这蠢货气笑了,就从空间取出三倍的月饼和灵果,放在它面前,“喏,这是月饼和灵果,三倍还你了。”
圆滚滚看到一堆东西,顿时不闹了,公良就放开它。圆滚滚一骨溜爬起来,坐在月饼和灵果前面数了起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不得不说,圆滚滚的算术比米谷不知好了多少,没一个数字算错。它加减乘除各种口诀都算得十分的溜。不一会儿,圆滚滚数完东西,满意的把东西收起,对公良嗷嗷叫道:“公良,我下次还拿月饼和灵果给你吃。”
公良嫌弃的瞄了它一眼,要不是刚才不能动肚子饿,鬼才愿意吃它那粘着熊猫毛的月饼和灵果!
“嗯...”
忽然,公良现身上的黑色皮肤竟然裂开了,里面是一片宛如婴儿般新嫩的皮肤,不觉诧异,就用手在胳膊上搓了一下,那黑皮立即成片成片落下,露出下面粉嫩的皮肤来。
怎么会这样?
他记得方才那火焰开始灼烧皮肤的时候,好像出现了一句话,叫什么“龙犀十二炼,第一炼,真火炼皮。”
是不是那真火将自己皮层里面的杂质炼了出来,还是那真火烧伤皮肤的后遗症。
公良懵然不解,想起刚才好像有一大堆东西涌入脑中,就盘腿坐下,回想起来。
圆滚滚一看,就在他旁边趴了下来。
瞬间,无数文字和图像如同电影胶卷般,一帧一帧,飞在脑中掠过。
那些文字,有的是荒文,有的甚至是比公良所了解的荒文更古老的文字。但不知怎么回事,他竟然能够了解它们所代表的含义。等看过那些文字和图像后,公良才明白,原来身后石碑记载着一套名为“龙犀十二炼”的功法,是久远之时,荒族一位大巫所创。据说炼到高深处,肉身更是可以媲美上古真龙和踏月神犀。
公良看到这里,眉毛不觉一挑,和上古真龙、踏月神犀媲美,这种想法他可不敢想。
文字中记载,想获得这份传承也不容易,必须肉身和力量达到一定程度,还是未满二八的童子之身才行。
公良运气好,这些条件全都满足,所以才激了石碑上那位大巫留下的一缕意识印记。
而他丹田中的本命真火,就是那缕意识印记引导而成,是为了给传承者示范第一层炼皮的功夫。一般只要传承者真气耗尽,这第一层真火炼皮就会停止下来。谁知道公良自己怕死,使出各种手段增加丹田里的真气,直接把第一层真火炼皮给炼成了。
公良看得哭笑不得,看来真气太多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但这样也不是没有福利,据说第一层炼成之后,皮肤如龙犀般坚韧,刀矛不伤,箭矢难入。
公良猛然睁开眼来,抽出腰间大狗腿,在手上划了一下,连点痕迹都没留下,再加大一点力,还是没有任何伤口。
想了想,他下了狠心,举刀用力往手上砍去,手上新嫩的皮肤竟然十分有弹性的微微下沉,然后又弹了回来,依然安然无恙,只是留下一道白痕。
公良心中大喜,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以后就不怕被箭射刀砍兽爪抓了。可是他又笑不出来,因为这龙犀十二炼十分变态,每一层都必须用真火炼,一想到那种被真火灼烧,欲生不能欲死不得的痛苦,他就感觉不寒而栗。
看来,这世间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得到什么,注定要失去什么。
要想获得厉害的传承,势必要豁去这一身血肉了。
人生,就是如此无奈。
怎么就没有一种功法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睡睡吃吃,就可以飞天遁地,移山倒海,指碎星河呢?
要是有这种好事请告诉我,尤其是能让平地直接出现一堆现金的法门。——作者说。
感慨一下,公良就带着圆滚滚往前走去,看看是否还能得到什么传承。
圆滚滚得到公良的三倍月饼和灵果,心情大好,一路“啦啦啦啦”的唱着歌。不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尿急,就跑到一块巨大石碑下,翘脚尿了起来。
“混账东西,竟敢亵渎圣碑。”
猛然一声爆喝,石碑边凭空出现一名老者,一挥手,就将圆滚滚扫飞出去。
“公良救命啊!公良救命啊!”圆滚滚还没尿完,这下被吓到,更是不争气的一边尿,一边叫着。
公良一看不好,在地一踏,顿时腾空而起。可却忽然惊骇的现,当他身子离地五米左右,竟然再也无法升起,上面好像有一重什么东西,将他狠狠的往下压去。
一见不能去救圆滚滚,公良不由对老者怒喝道:“你究竟把它弄哪去了?”
老者也不怪公良的不好态度,和蔼的说道:“放心,我只是把它驱离了神庙,出去后自然能够遇到。记住,在此不得做出任何亵渎圣碑的事情,要不然你会和它一样,被驱离此地。还有,此处乃是禁地。禁天禁地禁法。”
说完,老者就和来时一般,消失不见。
圆滚滚往后飞了一阵,就没入黑暗不见。? 八?一中文 ㈠.??1㈧Z?W
公良也不知道它怎样了,心中焦急万分,就要上前追去。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放心吧!这家伙没事,出去后自然会见到。”
是刀勐长老的声音。
有长老出面,圆滚滚肯定没事。公良感应了下,确定圆滚滚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虽然他老是喜欢欺负这傻头傻脑蠢萌蠢萌的家伙,但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加上他前世对国宝熊猫的喜欢。这份感情其实已经转化成了一种血脉亲情,这种亲情是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无法抹煞的。
“哎呀呀,公良救命啊!公良救命啊!”
圆滚滚一边尿着,一边手舞足蹈的叫着往后飞去。
忽然,旁边一阵风来,将它接应而去。
等缓过神来,圆滚滚现自己身在一处宽广的殿堂之中,中间一团爝火熊熊,旁边坐着几个老头。
其中有三个见过,一个是战长老、一个是女雀部的秋娘,一个是黄眉毛红脸的刀勐长老。
公良他们好像都很怕战长老,女雀部的人不好惹,刀勐长老带过它和公良,人还不错。圆滚滚没有公良想的那么蠢,其实它很聪明,分析了一下情况后,就屁颠屁颠的往刀勐跑去,讨好的蹭了一下,就缩头缩脑乖巧的趴在边上。
司图长老看到它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摸着下巴胡子说道:“要是圣者看到他的子孙是这个样子,我相信他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战长老一听,也微微笑了起来。
刀勐和秋娘对视一眼,看了看乖巧的趴在地上的圆滚滚,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有时候和这些人在一起就是这点不好,说的话都听不懂,有代沟,忽然感觉心好累。
感应到圆滚滚没事,公良就继续往前走去。
旁边石碑,刀刻划痕、荒古文字、苍劲图文、玄奥纹路,各种各样,也不知是他没有天赋,还是那些石碑上的东西太过深奥,他竟然一样也没看懂。每经过一块石碑,他都会在前面逗留一下,现没什么收获后,才往下面而去。
走了一会儿,他现无尽的石碑丛林中,有其他人在。
他还以为,这悄无声息寂静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个。
当他看到石碑前有人的时候,并没有前去打扰,只是在石碑前站了一会儿,看到没什么收获后,就往下一块石碑走去。
事关传承,要是被他惊动,断了传承,那人还不找他拼命,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碑林很大,公良来回走了一趟,也不知花了多少时间,都没有半点收获,感觉有点无趣,就想去找米谷和小鸡,感应了下,却现两个家伙自己往这边飞来了。
于是,他就在原地等候。过了片刻,就见米谷和小鸡飞了过来。
米谷飞过来看到粑粑,顿时扇着小翅膀、甩着九彩尾巴,兴奋的指着额头显摆道:“粑粑,粑粑,你看看,偶上面有个眼眼。”
公良仔细看去,现以前在她两眉之间、阙庭上,那如同眼睛的玄奥纹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真实的竖眼。
这不成三目杨戬了吗?公良在心里嘀咕道。
米谷却不知他在嘀咕什么,只是飞着让粑粑看她的眼睛,最后还怕他看得不清楚,就躺在他怀里,让他仔细的瞧。
这时候,公良不能不夸奖一下,要不然小家伙会不开心。所以,他就说道:“我们家米谷真厉害,都有三个眼睛,比粑粑还厉害。”
“嗯嗯,”米谷高兴极了,喜滋滋的想着,偶是最厉害的,比粑粑还厉害...嗯...就厉害一点点吧!米谷偷偷的看了粑粑一眼,感觉不能厉害太多,要不然粑粑会生气。
“啾啾啾啾”
小鸡也在旁边开心的扇着翅膀啾啾叫了起来,跟妈妈说它也变得厉害了。为了让公良相信,它立即展翅飞了起来。估计知道这边禁止飞行,它飞的不是很高,但却在空中做出诸般动作,这是它以前所不会的东西。看来它得到的传承不错,填补上了它这个弱点。
神庙之中的几位长老注意到了它们,看到小鸡的飞行,司图感慨道:“可惜血脉太过驳杂,要不然它应该会得到一门更加强大的禽类飞行法门才对。”
“也是不错了。倒是那天鸠部的小家伙让人意外,竟然能得到三目神猿的三目神通,那可是门了不得的传承。”战长老说道。
“当年蚉莨大巫也不知花了多少力气,才从死去的三目神猿身上以秘法剥离出这门传承放在神庙之中。可惜一直没人学会,如今倒是成全了这小家伙。可惜血脉比那小东西更是驳杂,也不知将来如何。”蚉莨(读:文亮)
“能身兼三种上古血脉,又岂是凡物?”战长老淡淡说道。
“说的也是。”
司图自嘲的笑了笑,转头对刀勐说道:“我看他们的机缘也仅限于此,你去把他们带来,那宝珠也该给他们了。”
刀勐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刹那间出现在公良和米谷、小鸡面前,不待公良出声问候,一把抓起他们,隐入黑暗之中。
等再次出现,公良现自己已经身在一处宽广的殿堂之中,几名长老围着爝火而坐。战长老、刀勐长老、秋娘长老他都认识,只有中间那位不认得。当他出现,圆滚滚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身边躲了起来。接连几次被刀勐抓来抓去,让公良感觉很没面子,心中不无恶意的想:等将来自己强大,一定也要他尝尝这样被人抓来抓去的感觉。
只是,此时此刻,在殿堂之中,在这么多长老面前,这小心思可不能轻易流露出来。
他连忙上前恭敬的问候道:“小子公良,见过诸位长老。”
“不用多礼。”
司图摆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颗宝珠道:“昔日天鸩部祖神六翅毒鸩残忍吞噬所庇护的天鸩部人,而被诸部围杀。有鉴于天鸩部尚有人在,所以我等就将六翅毒鸩尸体封印,说不定天鸩部人有秘法从六翅毒鸩身上得到一脉传承。这天鸩部的女娃还小,封印六翅毒鸩尸体的宝珠就先交与你保管了。”
“是。”
公良连忙上前,恭敬的接过封印了六翅毒鸩尸体的宝珠。
米谷抱着粑粑的脖子躲在后面,好奇的望着封印在珠子里面的六翅毒鸩,冥冥中有一股血脉之间的气息吸引,让它想要接近。
“没事你可以走了,从右门出去,穿过两重大殿边墙有条长廊,一直往前,走一阵就能到庙前。?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长廊内有些先辈开辟大荒留下的足迹,你不妨看看,瞻仰一下我等先辈开辟这苍莽大荒的伟力与荣光。”
刀勐等司图说完,就让公良自行离去,懒得花力气送。
公良想起一事,连忙说道:“长老,我还有事。”
“什么事?”
“之前我从焱部来神庙的路上,途经勒毕部边上海域,遇到被巨蟹海族迫害的鲛人族。因路途遥远,所以那鲛人族长柏妮丝特地请我带来上书贝策,想请神庙允准她们重归荒神的怀抱,沐浴神恩。”
公良取出一直收着的东西,上前递给刀勐长老。
刀勐长老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你给我干什么,拿去给司图大长老。”
“哦”
公良转而上呈司图,“司图大长老,这是贝策,这是传音法螺。那鲛人族长说了,只要神庙同意她们重归荒神怀抱,就吹动法螺,到时她自会率领族人北上,前来神庙祭拜荒神。”
司图看了下贝策,交给旁边战长老,说道:“这支鲛人,应该是当年从鲛人主脉分出的那一支吧!”
“应该是。”战长老瞄了几眼,就扔给旁边刀勐。
“如今碧落海已为鲛人部与长人等部共治,她一旁系支脉回去,恐会生出是非。”
“也未必要回碧落海中,若是处置得好,说不定还能繁衍壮大,成为一方霸主。”
公良听得傻傻的,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见他不解,司图也没解释的**,摆了摆手道:“此事我们自会安排,你下去吧!”
“是。”
反正东西已经送出,他的任务也算完成,所以接下来如何就不关他的事了。
公良按照刀勐长老的指示走出大殿,穿过两重高旷殿堂的外墙,眼前霍然出现一条宽长走廊。走廊一边靠墙,上面彩绘着祖地先辈开辟大荒的情景,上面飞禽走兽怪物无数,但无一不被先辈们斩杀。
越往前看,彩绘中的图像愈鲜明,好像动了起来。
恍然间,公良只见彩绘中的先辈一手擎天,双目圆睁,大喝一声:“劈天”,然后以盖世之力劈破重云,将一头翱翔在天际的巨大飞禽劈为两半。
再往前,另一幅彩绘中,先辈遇到了一条长蛇封路,只见先辈竖手成刀,口叱一声:“斩地”,然后就见那长蛇被斩为两断,血肉纷飞。
不一刻,先辈来到一条宽广大江。江水滔滔,鼋鼍凶猛,先辈一手伸入江中,提起一头巨鼋,暴喝一声:“翻江。”倏然间,只见他双手如轮飞转,只是瞬间,那巨鼋就被磨成齑粉。
一头鼍龙凶猛咬来,先辈怒目直瞪,口喝:“蹈海。”
随即一脚重重踏下,刹那间水浪冲天,泥浆翻涌,那鼍龙立被先辈踩得尸骨无存。
一幅幅图画,透露出一股大荒的苍茫原始气息。
看起来倒不像是在记载先辈开辟大荒的足迹,而是先辈猎杀荒兽的个人表演。
猛然间,公良现,彩绘中的先辈反反复复的用着“劈天、斩地、翻江、蹈海”几招,非常简单。
看了几遍,他就将这些招式牢记在心。
过了一会儿,感觉招式不错,就跟着比划起来。开始不熟,肢体僵硬,但过一会儿,就熟练起来,竟然有了彩绘图像的几分神韵。
神庙之中,司图看到公良的比划动作,摸了摸胡子说道:“孺子可教。”
战长老哼了一声,道:“那些人,只顾庙中传承,却不知瞻仰先辈荣光,活该学不到。”
“这几式也不是什么传承,纯以自身之力血战厮杀,需要强大的肉身之力,配上他得到的法决刚刚好。”
“确实如此。”
刀勐和秋娘两人对视一眼,悲催的现,在两位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份。
反反复复,公良也不知道比划了多少遍彩绘中的招式,忽然若有所悟,顿时大喝一声,“劈天”。
脩然,只见他一手擎天,往上劈去。霎那间,一阵如雷轰响,惶惶然,若天顷般,天色为之一暗,空间跌荡,手未至,一股无形的威势就压得神庙走廊上的巨木重梁咯吱作响,好像随时要塌下来般。
“混账东西,竟敢毁坏神庙之物。”
刀勐立即从座位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公良身后。
也不管他此刻正处在感悟招法之中,一脚就往他屁股踹去,然后手一扫,将米谷和圆滚滚、小鸡等,纷纷扫得不见踪影。
“嘭...”
“哎呀喂...”
片刻,公良身影就出现神庙外,胸口落地,整个人如蛤蟆般趴在地上,摔得哎哎大叫。
刚想爬起,圆滚滚随后飞来,“哎呀呀、哎呀呀”双手双脚乱舞乱叫着往他背后落去,将他刚刚要爬起的身子压得一沉,又趴了下去。
接着,小鸡也飞了出来,摔趴在圆滚滚背上。最后米谷小家伙也被扫飞出来,趴在小鸡背上。
两人一兽一禽叠在一起,看起来相当滑稽。
缓过神来,圆滚滚现自己竟然没事,不由开心的嗷嗷叫道:“公良,我没事。”
小鸡也跟着“啾啾啾啾”叫道:“妈妈,我也没事。”
米谷也说道:“粑粑,偶也没事。”
“我有事。”公良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们一个个给我起来,趴在上面很舒服吗?”
“不舒服,不舒服。”米谷连忙从小鸡背上飞下来,认真的跟粑粑说道:“偶不喜欢趴在小鸡背上,偶最喜欢和粑粑在一起了。”
现在谁跟她讨论这些呀!公良翻了个白眼。
小鸡也赶紧从圆滚滚背上下来,最后圆滚滚才慢吞吞的爬了起来。说老实话,它感觉趴在公良身上还蛮舒服的。公良翻身坐起,一把抓住圆滚滚的大肥脸揉捏起来,一边捏,一边说道:“你这小屁熊猫该减肥了,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吃那么多,小心我收拾你。”
圆滚滚才不想理他呢!
回去时候,还是该吃吃,该睡睡,不吃不睡还是熊猫吗??
狠狠的收拾了圆滚滚一顿,公良才开始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
现还是在神庙,只不过是在神庙右边的墙角,看了看,就往前面广场的荒神像走去,打算去拜拜,感谢一下荒神的庇佑。
山高伟岸的荒神雕像前,公良虔诚的双手合什闭眼拜着。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米谷看到粑粑在拜,那自己也跟着拜拜喽。
圆滚滚一看,也人立合掌拜了起来;连小鸡也是两个翅膀合拢,有模有样的拜着。
可惜这些家伙全不知道为什么要拜,只是跟着公良有样学样。
公良也不是真的信这荒神,只是本着有拜有保佑的想法,拜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够虔诚,这次他们竟然没有得到荒神的祝福神光。拜完后,他就想回部落驻地休息,忽然看到女雀部卖灵果的摊位前聚着一堆人,顿时好奇的走了过去。
“咿呀嚓啵蓝卢卡瓦急呀,搜喏枸唛其呀谁......”
挤进人群,公良就看到一名腰缠树皮,上下裸露,光着脚丫,披着脏乱头的魁梧大汉抓着一株紫色植物,对那名他以前刚来时候见过的名叫“嬿儿”的女娘叽里咕啦的说着话。
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公良全然听不懂。
不只他听不懂,那嬿儿和围观的人也听不懂。
嬿儿懊恼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给我走。”
那魁梧大汉估计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依然比手划脚的挥舞着手中东西叽里呱啦说着。
女雀部女娘脾气是出了名的火爆,又有几个是好惹的主儿。
没一会儿,嬿儿被叽里咕啦的魁梧大汉说得烦了,看到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顿时叉腰瞪眼吼道:“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走开。”
围观的人见她生气,一溜烟跑光了。
公良看到情形不妙,也想带米谷她们走人。可惜他带着诸小的身影是那么的鲜明,那么的出众,一下就被嬿儿现。瞧他要走,嬿儿立即大声叫道:“大焱部那家伙,你给我站住。”
公良一听,回头望了一眼,又转头四处看了看,现她口中叫的那家伙好像就是自己。
“看什么看,叫的就是你。”嬿儿怒喝道。
好吧!真的是在叫他。
无奈,公良只得回头,问道:“有事吗?”
“今年不是轮到你们大焱在神庙巡察吗?赶紧把这家伙弄走,我快受不了了。”嬿儿暴躁的叫道。
公良连忙说道:“我们巡查的是北街,这边可不是我们的巡察范围。”
“我不管,反正你们就是在神庙巡察,赶紧把他弄走,要不然我去你们驻地找你们领告状。”嬿儿威胁道。
嚓,还想告状。公良懒得理她,就想转身走人。忽然想起驻地领好像是她阿爸,他们是一家人来着。这一家子哪有不帮自己人的,不要等会儿这小娘真的跑去找领告状,那就不妙了。
斟酌了下,感觉不能走。公良只好往那魁梧大汉走去,问道:“朋友,你想做什么?”
“咿呀嚓啵蓝卢卡瓦急呀,搜喏枸唛其呀谁......”
魁梧大汉看到公良问话,又叽里咕啦的说了起来。
公良听了半天,还是没听懂这家伙在说什么,忽然想起米谷小家伙好像听得懂很多稀奇古怪的语言,就问道:“米谷,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米谷立马点头道:“嗯嗯,粑粑,偶知道偶知道,偶好厉害的。”
嬿儿看到米谷小家伙,眼睛都快冒星星了,拿起一颗大大的灵果对小家伙诱惑道:“米谷过来,姐姐给你果果吃。”
米谷瞄了一眼,才不过去呢。只见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大大的青桑果,咔嚓咔嚓的咬了起来,好像在说“偶自己有果果”。
“呃...”
一看这方法不凑效,嬿儿就将视线转向站在公良旁边的圆滚滚,“黑白毛毛熊,过来,姐姐给你好吃的果果。”
圆滚滚瞄了她手里的灵果一眼,坐立起来,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颗比她手中灵果还大的灵果哼哧哼哧的咬了起来。一时口水果汁飞溅,好不惬意。
嬿儿看自己哄小孩无往不利的方法竟然不凑效,一时愕然,往剩下的小鸡一眼,有点看不上,就拿着灵果,自个咔嚓嚓的咬了起来。
小鸡看到她们都在吃东西,就对公良啾啾叫道:“妈妈,妈妈,我也要吃东西。”
公良瞄了几个吃得欢快的家伙一眼,心道都是吃货,就拿了一颗大青桑果给它。
“咿呀嚓啵蓝卢卡瓦急呀,搜喏枸唛其呀谁......”
这时候,那个魁梧大汉又叽里咕啦的叫了起来。
公良实在听不懂,就向米谷问道:“米谷,他在说什么?”
“粑粑,他说要用手上的东西换吃的。”米谷一边吃东西一边翻译道。
这时,公良才仔细的往魁梧大汉手中抓的植物看去。那是一株有着肥大根茎,绿色茎秆绿色叶子的植物。那肥大的根茎有巴掌大,根须约有一米多长,看起来宛如婴孩一般,很像前世见过的人参。
人参?
也不知道是想到这个词,还是心理作用,公良竟然真的从这株植物身上闻到了一股人参的味道。
心头一动,他就对米谷说道:“米谷,你能跟他说说,可以让我看下他那株东西吗?”
“嗯嗯,粑粑,偶好厉害的。”
米谷就放下青桑果,叽里呱啦的对魁梧大汉说了起来。那魁梧大汉看到她竟然懂得自己的话,也跟着叽里咕啦的说着。
两个叽里呱啦来,叽里咕啦去,听得公良头昏脑胀,都快晕了过去。
片刻后,就见那魁梧大汉将手中东西塞在公良怀中,然后张嘴露出一口雪白牙齿,憨厚的冲他笑着。
一瞬间,公良想到了暗室之中黑人露出的洁白牙齿,感觉有点渗人。
定了下心,公良仔细的往魁梧大汉塞过来的植物看去。闻了一下,现植物上果然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人参味道。至于是不是人参就不知道了,因为他还从来没见过紫色人参。但不看这颜色,单单从植物本身来讲,这株植物灵气氤氲,内有一股充沛的药力流动,应该是灵株才对。
公良对种这些灵物很感兴趣,就对米谷说道:“你问问他想换什么吃的。”
米谷又对魁梧大汉叽里呱啦的问了一下,然后就见魁梧大汉一脸茫然的叽里咕啦回着。
“粑粑,他也不知道换什么,他就要换吃的。”米谷小家伙歪着小脑袋说道。
这样就好办了。
于是,公良就从果子空间拿出一张约四十厘米长、七八厘米厚的大厚月饼来。
没法子,现在它们这一大家子都是饭桶。以前做的月饼太小吃起来太麻烦,不得不特地做大一点,这样吃起来就可以省去很多功夫。
2v??(1R.j,???%e?m<?4!?a?g???? 4?"?Lf??6??4r?z?x??大月饼,公良对米谷说道:“米谷,你问他用月饼换东西行不行?”\r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就向那魁梧大汉叽里呱啦说了起来。八?一 ≤.≥≥1ZW.\r
那魁梧大汉往公良手中大月饼望了一眼,一手抓过去,大口大口咬着。\r
这家伙胃口奇好,三两口就把大月饼吃完。抹了抹嘴,又叽哩咕啦对米谷说起话来。\r
米谷立马翻译道:“粑粑,他说一个饼饼不够。”\r
喜欢就好。\r
公良先将那株紫色植物还给魁梧大汉,就从果子空间取出一个大月饼放在左手,然后又取出一个月饼放了上去,一个月饼一个月饼叠加。直到第十二个后,魁梧大汉才裂嘴笑着将那株紫色植物给公良,把他手上的大月饼全部拿了过去。\r
这还没完,只见这家伙又从纳物宝袋中取出六株植物,每一株植物颜色各异,有黑、有白、有黄、有绿、有蓝、有红,再加上前面那株,一共有七种颜色。\r
原本公良还有点怀疑那紫色植物是人参,现在却不这么想了,人参哪有这么多色的?\r
魁梧大汉拿出东西,又叽哩咕啦的说了起来。\r
“粑粑,他说还要换饼饼。”米谷嘟着小嘴儿不满的翻译道。\r
她开始有点不喜欢这家伙了,刚刚换了那么多饼饼,现在又要换饼饼,饼饼要被换光,他们就没有饼饼吃了。\r
但对公良来说,能够用一些无用月饼换到异种灵株,无疑是非常划算的买卖。\r
于是,他就从空间中取出一堆大月饼。\r
魁梧大汉很满意,就收了起来,把那些颜色各异,宛如人参般的彩色植物推给公良。公良直接收进果子空间之中,里面的孪生双芝兄妹一看又有新的异种灵株进来,奇怪的看了一下,就种到公良专门开辟出来种植药草的园子去了。\r
收完东西,魁梧大汉对米谷露牙一笑,拿出一个小袋子给她。\r
小家伙好奇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堆鸽蛋大小如同透明水晶般,中间有一点红的奇怪果果,另外还有一颗紫色的小梨子。\r
不只是米谷有礼物,公良也有。\r
魁梧又拿出一巴掌灵石给公良,这些灵石上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显然都是原矿,里面灵气充沛,至少也在上品灵石行列。\r
公良瞄了一下,感觉这家伙人虽然蠢笨脏乱了点,但人还莽实诚。所以就从空间拿出一点腌肉和乌龙鱼子送给他,并让米谷跟他说,以后要是有东西换,可以到东南角的大焱驻地找他。\r
米谷跟他叽哩呱啦说了一下,那人也叽里咕啦的回应了几句,冲公良点点头,走了。\r
“粑粑,他说下次还跟偶们换饼饼。”米谷翻译了下,就皱着小眉头担心道:“粑粑,要是偶们饼饼被他换走,偶们以后就没有饼饼吃了。”\r
公良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道:“放心,以后爸爸肯定会做出更多更好吃的月饼来给我们家米谷吃。”\r
“嗯嗯,”米谷顿时高兴起来,粑粑对她最好了。一时,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月芽儿。\r
处理完魁梧大汉的事,公良离开女雀部摊位,往大焱部驻地走去。\r
刚刚走到半路,却被一名粗壮荒人追了上来。\r
“大焱上使,大焱上使。”\r
公良听到有人在叫,回头一看,却是名不认识的荒人,不由问道:“有事吗?”\r
“上使,您不认识我了吗?上次我们换过火晶石。”粗壮荒人连忙拿出一块火晶石来给他看。\r
公良看了,才想起自己刚来神庙时候,用水晶灵盐跟这家伙换了一堆火晶石的事情,“记起来了,你有事吗?”\r
“不知上使可还需要火晶石。”\r
“要,你还有。”\r
“有,这次我特地回部落一趟,带了一些回来。”粗壮荒人从腰间取下几个纳物宝袋,一一打开给公良看,里面装的全是火晶石。\r
公良看得都不知该怎么说了,要知道纳物宝袋可不能全部去掉物体的重量,这么多火晶石带在身上,肯定很重,看来这家伙的力气还蛮大的。\r
“上使,您看怎样?”粗壮汉子望着公良,局促不安的说道。\r
这些火晶石可是他们部落花费了很大力气才得到,为的就是从公良这边换取水晶灵盐。若是自己食用,上次那些水晶灵盐已经足够。但他们却想换多一些,跟周边部落换东西,这其实是他们部落展壮大的契机,由不得他不紧张。\r
“不错,还是和以前那样二十块换一块水晶灵盐吗?”公良问道。\r
“是的,上使。”\r
公良点了点头,从果子空间取出一堆水晶灵盐给他,乐得粗壮荒人眉开眼笑。\r
“以后若是还有这种东西,可以直接到大焱驻地找我。若是你能将地火岩浆取来,你想要什么,我换给你什么。”公良随口说道。\r
粗壮荒人笑道:“小部一定给上使取来。”说完,他又从身上拿出一个兽皮袋,道:“这是小部收集到的一些灵石,拿来无用,想必对上使还有些用处,就献给上使了。”\r
公良打开一看,里面不过是些灵气驳杂的下品火灵石而已。\r
粗壮荒人部落所在的地方并不产灵石,这些只不过是在收集火晶石途中遇到,顺手所得。\r
跟粗壮荒人换好东西,公良就带着诸小离去。\r
粗壮荒人等公良走得不见,才兴奋的带着换到的水晶灵盐往外面跑去。\r
回到驻地,公良立即遁入果子空间之中。\r
孪生双芝兄妹看到他们进来,兴奋得“咿呀呀、咿呀呀”的蹦着、跳着,好不开心。\r
米谷立即飞过去,比手划脚、叽里呱啦的跟它们说着外面种种,听得孪生双芝兄妹好不入迷。\r
公良也不管它们,自去种植药草的地方。孪生双芝兄妹已经将那七株颜色各异,看起来像人参的灵物种好。看起来种得不错,并没有半点枯萎的表现。观察了一下,他就往远离异种灵株,种植火树的地方走去。火树并未被直接种在地面,而是被他用巨石做了个花盆埋在地下,旁边堆满了火灵石、火焰石、还有火晶石,一股股炙热的火热气息不断从上面传来,让人直冒热汗。。\r
以前火娘子倒是送了一个火红砂岩的花盆,只是太小,如今已经容不下那么多的火性灵石,被公良换了下来。\r
得益于他的细心照顾,从火娘子那里得来的火树枝桠如今长的不错,甚至还长出了新枝,上面一个花蕾含苞欲放。\r
看了一下,公良就将新得来的火晶石放了些进去,一下把石盆堆得尖尖,看来是到给火树换个大花盆的时候了
?z=,??3<??/'??o?;?"????b???+?7?;[3Zz?e?>2???!?%??现在也不着急给火树换盆子。八?一?? ≈.≥=1≤Z=W≈.\r
据说女雀部火灵石巨多,公良想找个时间,找个办法到女雀部换点灵石过来,再把种火树的石盆给换了。\r
换这石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先必须找那些能够承受热量的石头,而且还要在石头周边糊上厚厚泥浆木板,免得火气散出,火树吸收不到火灵石、火焰石和火晶石中的灵韵火气。\r
在火树边呆了一会儿,公良就在附近逛了起来。\r
种植药草的园子新建,里面的东西有限,最好的不过是悬珠草、妖芋和宛如人参般的七种颜色植物。妖芋上面的果子已经被米谷吃得一干二净。但小家伙也是聪明,知道把种子给种下去,如今一颗颗已然芽,露出了青青嫩苗。\r
悬珠草自从带回来后,公良就没怎么管过。\r
但这东西十分奇怪,孔雀羽般叶子下悬挂的油甘般的小珠子长大后,就自动脱落下来,在土中芽生长,到如今已经繁衍出一片。\r
可惜到如今公良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只得让这东西继续长着。\r
走出药园,来到种植异种灵株的地方。\r
灵树林中,天香树、青桑树硕果累累;灵竹郁郁葱葱,苍翠欲滴;神槐逐渐长成,有些灵桃已经冒出花苞,箭栗灵树也从土中冒出四十厘米长的小苗来;灵盐木大的长出新叶,种子芽,也长出清新了小苗,让他意外的是新种下去不久的虎豆竟然爬出了一片藤蔓出来。\r
另外,那株在玄蛄部得来的青金橘也长出了一颗颗拇指粗细的青涩果子,上面灵气氤氲,水润非常,看来不久就可以吃了。\r
逛了一圈,回到进来的地方。\r
他就看到圆滚滚、小鸡、孪生双芝和绿树小呆等家伙围在米谷身边,入神的听她比手划脚、叽里呱啦的说着在外面生的种种事情。\r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听,尤其是圆滚滚它们,不是亲身经历过吗?\r
心中好奇,公良就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才现米谷说的,和生的事情有点出入。因为她是用自己的视界、自己的感官,将看到的、察觉到的东西说出来。听起来好像她才是整个故事的主角,而他则悲催的沦为了配角。\r
公良咂了咂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r
但对他来说,能让小家伙开心,就是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说什么根本无所谓。\r
小家伙一边说,一边掏出新从魁梧大汉那里得到的东西分给大家吃。\r
那一颗颗如透明水晶般,鸽蛋大小,中间又带着一点嫣红的果子,一看就好吃。圆滚滚它们一个个猛吃起来。看它们狼吞虎咽的模样,让公良一度以为这些家伙之所以来听故事,其实就是为了从米谷这边蹭点吃的而已。\r
米谷看到粑粑,就在袋子掏了掏,从里面掏出那颗最大的紫色果果,飞到粑粑身边,将果果凑在他嘴边说道:“粑粑,吃果果,吃果果。”\r
公良忍不住抱着小家伙亲了一口,还是小家伙对他最好,最贴心了。\r
他拿起紫色果子咬了一下,一股难言的清甜沁入心田,甜滋滋的,比蜜还甜。\r
紫色果子就像前世的库尔勒小香梨模样,但略小,三两口公良就吃完了。\r
“嗯...”\r
吃完后,公良忽然感觉不对,现果子清甜过后,竟然化成一股暖流萦绕全身。从头到脚,感觉全身好像全身被洗涤了一遍般,竟然无处不舒爽,无处不轻松,身子更是好像随时要飘走一般。\r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r
公良脚下轻轻一踏,身子顿时离地而起,一下窜至二三十米高空。\r
哇靠,到底生了什么事?\r
难道是那颗紫色果子的原因?\r
公良回想了一下那紫色果子的形状,脑中飞掠过自己看过的东土典籍以及部落兽皮卷上的所有记载,终于在一卷杂记中现了有关紫色果子的记载:涂山之北有梨,大如婴孩拳,色紫,千年一花,煎之有膏,食者身轻,亦曰紫轻梨。\r
千年一花!\r
那不是千年才结果吗?\r
就这么让自己给吃了,是不是太奢侈了?\r
公良连忙咂了咂嘴巴,想看看嘴里还有没有种子,好拿出来种。但刚才吃得太急,紫轻梨太好吃,他浑沦吞下去根本没注意这些,这时去寻,又怎么来得及。估计得等明天早上起来出恭才能找得到,也不知道那时候种子还能不能芽?\r
唉,千年才开花结果的东西,就这么让自己给吃了!!\r
公良现在非常后悔。\r
米谷看到粑粑一下跳得那么高,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瞪得浑圆,小嘴张得大大的,等他下来,一下飞过去叽里呱啦的说道:“粑粑,你好厉害喔,比偶还厉害。”\r
圆滚滚却不捧他臭脚,跑过来嗷嗷叫道:“有什么好厉害的,不就是跳高一点吗?我也会。”\r
说完,这憨货竟然真的跳了起来。\r
可惜万有引力证明,东西是往下掉的。\r
它那肥胖的身子根本就跳不起来,只是离地一米,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r
米谷在旁边看得嘻嘻直笑,圆滚滚好朋友小鸡倒是走过去“啾啾啾啾”的叫着安慰了一下。\r
公良看得无语,这家伙是猴子派来搞笑的吗?\r
呆了一会儿,公良就离开果子空间回到外面的住所。虽然他们是一个人住一间房,但为了避免被人现,还是早出去为妙。到了外面,看到房门窗户依旧关得紧密,知道没人过来,他就打开紧闭的窗户,一缕月光随之透入窗台,照在屋中地面。\r
天色已然不早,昨夜因为获取传承没睡,公良困得要命,就躺在床上睡了起来。\r
米谷趴在粑粑怀里,圆滚滚自己取了一块兽皮出来,和小鸡一起趴在上面睡着。\r
巨犀望月图自然而然的出现在公良的脑中,窗外月光随着巨犀望月图出现,急剧的汇聚过来,往眉心深处遁去。\r
有些散逸的月光聚在他身旁,形成一片薄雾,将他笼罩起来,若隐若现,看起来宛如仙人一般。\r
月光被吸入眉心,有一部分遁入眉心深处空间,汇聚成凝浓白雾,化出一滴滴清灵月露,不停的往空间更深处的人形气雾虚影落去。人形虚影在清灵月露的浇灌下,慢慢变得真实。\r
而另一部月光则从眉心遁入丹田,被果子空间吸收,慢慢在里面凝聚成一滴滴清灵月露萦绕在月珠旁边。\r
清灵月露越来越多,量变引起质。\r
猛然间,果子空间上的月珠旁边再次形成一颗光华月珠。\r
当这粒月珠形成后,两粒月珠互相吸引,霎那间融合在一起,放射出一道明艳珠光,将已经两千一百亩的果子空间照得宛如白昼。
?*?;1?5p?{??"????#?Q??p??x?t??7?=Q1?8,?ttve???未轮值巡察,所以公良一早起来吃完东西,就往领思茂住处走去。八?一中?文 ≥.≈≈1≤Z=W≈.≈\r
“领,听说咱们驻地这边有个东土匠人铸造手艺非凡,能否请领带我去看看,我有些东西想请他帮忙打造一下。”\r
见到思茂,公良就开门见山说道。\r
上次在部落的时候,巫就提醒过他,要在神犀宝骨外面裹上一层铁皮,要不然轻易不要使用,免得被人认出。再加上现在果子空间的金属锭积累得多了,手上的兵器越来越不堪使用,他就想请人重新打造。\r
“这事要找大竜二竜,他们和那东土匠人很熟。由他们带去,说不定还会少收你一点灵石。”思茂说道。\r
“还要灵石?”公良闻言愕然,不是免费的吗?\r
“哼,不用灵石谁给你打造东西,人家材料不用灵石买吗?也就是这东土匠人附庸在我大焱,对我大焱部的人算得比较实惠,要是去有犀部,没十倍于打造物件的物品交换或者灵石付账,想都不用想。”\r
这时,大竜二竜那两个憨货刚好耀武扬威的从门口走过。\r
领连忙叫住他们,“大竜、二竜,你们过来一下。”\r
大竜二竜听到领叫,就走了进去。看到公良,顿时傲娇的挺着胸膛,显然还在为上次他打他们兄弟俩的事耿耿于怀。\r
“领,有什么事快说,我们兄弟正忙着呢?”大竜瓮声瓮气的说道。\r
思茂听得都气笑了,这两憨货,整天吃饱了四处乱跑,全驻地就数他们最闲,竟然还说忙,不由怒道:“既然这么忙,那我派人送你们回部落怎么样?”\r
大竜二竜也不是傻得无药可救,听到思茂的话不对劲,连忙说道:“领有事情尽管吩咐,包在我们兄弟身上。”\r
两个家伙拍着胸膛大包大揽,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补充道:“但不能让我们娶女雀部女娘,我们要娶青桑部的温柔蚕娘。”\r
思茂听得眉毛直跳,这两蠢货的话里话外意好像是自己使劲要把两个女儿往他们身上凑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镜子。\r
他知道两人脑袋少根筋,所以懒得再理这两憨货,跟他们多说一句话都感觉浪费口水,遂摆摆手道:“公良想打造点东西,你们带他去东土匠人那里。公良,过去记要称呼那东土匠人为大师。那东土人本事不错,就是有个毛病,喜欢人称他为大师,不叫他大师他会不高兴。”\r
“是。”公良恭敬的应着。\r
大竜二竜两人斜乜了公良一眼,道:“跟我们走。”\r
两人就转身昂挺胸,大摇大摆的往前走去。\r
虽然态度欠奉,但公良不是来跟他们斗气的,所以也无所谓了,就带米谷、圆滚滚它们跟了上去。\r
两人带着公良走出驻地,沿北街一直往前,来到后面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就听到一阵阵重锤击打出的“铿锵”声响。\r
大竜二竜并未停止脚步,而是往犄角旮旯地方边上的一条巷子走去。说是巷子,其实也很宽大,起码也在五六米左右,但这在大荒之中,已经算是极窄的小巷了。\r
往里走不远,公良就看到一个写着“兼爱”两个字的牌坊,一笔一划,铁戟银钩,铿锵有力,尽显书者风骨。\r
再走几步,又有一个牌坊,上面写着“尚同”。\r
过了片刻,前面又出现一个牌坊,上书“天志”二字。\r
再往前走不久,公良就看到一个不类于大荒风格的古朴大门,门匾上写着一个正气凛然的“墨”字。\r
看到这里,他眉毛不觉一挑,前面那几个牌坊上的字,后面两个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前面那个“兼爱”可是如雷贯耳,再看到这个墨字。他不由在心里想道:莫非这东土匠人是墨门传人。\r
公良在大焱部时看过一些有关东土宗门流派的典籍,上面记载:在如今东土之中,各种学说流派鼎盛,可谓百家争鸣,其中儒家势大,墨门次之。\r
墨门以机关术闻名于天下,传到如今已历一百三十六代。\r
墨门规矩森严,每代皆有钜子出世,原本只在东土大虞国中部活动,后来扩散开来,分成南北两派。而这两派,又以地域、学说分为无数流系,纷乱杂陈,难以说尽。\r
大门没关严,大竜二竜直接推门而进。\r
公良就看到一个宽大的院子,院中几名男子正在一些木架上敲敲打打,看到大竜二竜进来,相继瞄了一眼,就又埋头忙着手中的活。\r
“鸟老头,鸟老头,快出来,我给你带买卖来了。”一进门,大竜就放声大叫。\r
公良听得眉毛一挑,不是说要叫大师吗?怎么这两个家伙这么喊。\r
没过片刻,就见一名手持百结木杖,披头散的老者面色铁青的从屋中走了出来,一看到大竜二竜兄弟二人,就暴喝道:“你们两个混账东西,又来这里干什么?”\r
“鸟老头,我们可是给你带买卖来了,你得感激我们才是。”二竜说道。\r
老者都懒得理这两憨货,向公良拱手道:“老朽禽滑釐,承外人偏爱叫一声大师,不知小友如何称呼?”\r
“小子公良,拜见禽大师,这次是来拜托大师帮忙打造一些兵器的。”公良连忙恭敬的回道。\r
“那里面请。”\r
禽滑釐就带公良从院角一个小门,往里走去。大竜二竜一看,连忙跟了上去。禽滑釐一见,顿时吼道:“你们两个混账东西跟来做什么?”\r
大竜二竜理直气壮的说道:“他是我们大焱部的人,我们要跟去看看是不是被你骗了。”\r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和公良的友情有多深,其实压根没半点情谊。\r
公良都不知道这两家伙要搞什么把戏。\r
禽滑釐似乎清楚两人的混账个性,知道和他们说不来,怒瞪了一眼,就继续带公良往里面走去。\r
后面也是一座大院,与前面不同,前面是在制作一些木质的东西,后面却是在打造金属物件,里面炉火通明,人手众多,有的在熔化矿石,有的在淬炼铁汁,有的在锻打铁锭,有的在铸造兵器,一个个分工明确,井然有序的做着手中活计,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r
一进后院,公良就看到一名粗膀熊腰的女郎举着一把粗重大锤不停的敲打着一块乌黑铁锭。\r
公良感觉这女郎怎么看起来有点像阿茹娜的样子?\r
或许是不经意间看得久了点,那女娘顿时恼了,瞪大眼训道:“混账东西,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娘吗?”\r
“呃...”\r
公良没想到女娘脾气这么火爆,连忙赔不是道:“抱歉,刚刚看你有点像个人,看得有点久了?”\r
“喔”\r
女娘撩了一下额前丝,问道:“在大荒,还有谁长得和我一样的?”\r
“大焱部阿茹娜,你认识吗?”\r
女娘咧嘴大笑起来,说道:“我也是大焱部的,当然认识阿茹娜,我叫阿依娜。你也认识阿茹娜吗?”\r
“认识,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抓鱼呢?”公良说道。\r
阿依娜顿时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问道:“说说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一起去抓鱼了。”\r
公良就将他们去大河抓鱼的事情说了一下。\r
阿依娜没想到他们去抓鱼竟然这么有趣,不由扔下铁锤和锻打的铁锭,说道:“还是部落好,都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跑来跟这鸟老头学打铁,天天打铁打铁,都快把人打傻了。不行,我要回部落。”\r
阿依娜可是把好力气,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任劳任怨。\r
最重要的是她很有铸造天赋。\r
禽滑釐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走,连忙说道:“阿依娜,你不是想要有自己的神兵吗?你不是想买很多很多的东西吗?只要你跟我学会铸造兵器,这些东西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r
部落人都是淳朴简单的个性,阿依娜也是如此。\r
想了想,确实如此,不过却又苦恼道:“可是我想回部落,我都好久没回部落了,我想阿茹娜她们,想要和她们去打猎,想和她们去抓鱼,想要和她们去捅蜂窝。”\r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太辛苦,还是想家了,阿依娜说着说着,竟然嚎啕大哭起来。\r
这一哭,惊天动地,日月无光。\r
禽滑釐被她哭得手足无措,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啦!等你打完这批铁锭,就休息几日,回部落玩去。不过,到时要记得回来啊!”\r
这么好劳力离去,禽滑釐心都快滴血了。\r
阿依娜听到他的话,顿时破涕而笑,拍着禽滑釐的肩膀说道:“还是鸟老头你讲义气,回去我一定带头荒兽来给你吃。”\r
禽滑釐被拍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回头狠狠瞪了公良一眼,都是他惹的祸,差点把这免费劳力给赶回去了。\r
公良撇了撇嘴,这阿依娜看起来岁数不大,在前世就是童工。这老头敢雇佣童工,在前世早就被抓去判刑吃牢饭了。可惜这是原始时代,一切为了填饱肚子而努力。说什么童工,简直可笑。\r
.........................................................\r
ps:今天有点事,就一章了,后面6续补上。
“阿依娜,我们来看你了。八?一 ≤.≥≥1ZW.”
大竜二竜神不知鬼不觉的凑上前来,将公良挤到后面,谄媚的叫道。
阿依娜对他们可没什么好脾气,英眉一竖,怒喝道:“你们两个蠢货老是来这边干什么,还不给我滚,癞喇也想吃飞鹄肉,我阿依娜要嫁的可是部落精英,你们两个想也别想。”
大竜二竜也是憨货,听到她的话,不仅不恼,反而意正辞严的说道:“阿依娜,我们可不娶你,我们要娶的是青桑部的温柔蚕娘,咱们大焱女娘太凶了。”
“混账东西,说什么胡话,给我滚,要不然我就用小锤锤锤你们。”
阿依娜愤怒的举起旁边粗大重锤挥舞着向他们示意道。
大竜二竜看到她真生气了,连忙灰溜溜的跑掉。
公良看到她轻松举起粗重铁锤的样子,眉毛微挑,对她而言,这还真是柄小锤锤。
禽滑釐看到两憨货走掉,不觉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最近给他带来了不少买卖,但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这些买卖,因为每次听到他们兄弟讲话,就让他有一种撞墙的冲动。
瞄了一眼灰头灰脸走掉的两人,禽滑釐就不再管他们,转而向公良问道:“小友,不知你想打造什么兵器?”
公良想了想,决定将以前打造的兵器大狗腿、青龙偃月刀用果子空间里的金属锭重新打过。毕竟这些兵器已经用得十分顺手,贸然改变会很难适应。但长矛、短矛的矛头他就想改个样式,换成三棱刺的模样,以更利于穿透。
在大荒之中,长矛矛头大多是扁平三角,刃部边缘有些波浪曲折线路;有的则是三角形。
可惜穿透能力都不怎么好,三棱刺是公认的穿透利器,更有狰狞凶猛的放血槽,是绝佳的杀伤利器。
以前在焱部是没有能力打造,况且在那地方,一把太有个性、独立于部落之外的兵器,并不是件什么好事。
现在有能力,又没有任何约束,公良自然是想怎么打造就怎么打造了。
除了这些,他还请禽滑釐给米谷打造了一些她可以使用的长矛、短矛,还有大狗腿,另外还有两柄让她玩的小金瓜锤。
旁边圆滚滚看到他给米谷做了那么多东西,有点妒忌的嗷嗷叫道:“公良,我也要把刀。”
公良没好气的瞪道:“你一小屁熊猫要刀干什么?”
“我要切东西。”
公良想了想,就让禽滑釐帮它打造了一把狗腿,顺便打造一些长矛,以这家伙的体格,投掷长矛无疑是件不错的选择。
暗暗计算了下,感觉要打造的东西好像就这么多。忽然想起米谷那糟糕的射箭水平,就向禽滑釐问道:“不知大师这里可有连弩?”
“自然是有。”禽滑釐骄傲的说道:“这种利器我墨门又岂会没有,走,我们到那边去。”
禽滑釐带着公良来到后院一角,那是一个试验武器的场所,旁边摆放着几把弓弩。他拿起一把缕刻暗金纹路的墨黑强弩说道:“这是射妖弩,是我来大荒后,在墨门连弩的基础上研而成,可轻易射穿妖物厚甲。你看,前面就是用重犀皮所制铠甲,我们来试试。”
禽滑釐从旁边取出一个放满漆黑弩箭的箭匣安放在强弩箭槽上,然后对准前面那副魁伟的人形铠甲。
“嘭”
瞬间,一支支弩箭无声无息的从强弩中射在人形铠甲上面,出一阵阵暗沉声响。
禽滑釐看了射满弩箭的人形铠甲,满意的点点头,对公良说道:“咱们过去看看。”
公良随其过去。
禽滑釐来到铠甲旁,将厚重的人形铠甲掀开,顿时露出下面一层又一层的厚重铠甲,弩箭一共射穿了三层,有的甚至射穿五层。
“这是已经晋级为妖兽的月白重犀皮所制作的铠甲,这强弩能轻易破开,对付一般妖兽完全不是问题。而且这弩箭也不是凡物,乃是妖兽骸骨制成,连尾羽也是妖禽翎羽粘合,所以价值不菲。小友可是想要?”
这么好的东西公良怎么会不想要,当时在大河边上,要是有这东西在手,对付那些横公妖鱼也不用那么狼狈了。
不过,他对强弩有些地方并不是很满意,比如没有扳机,没有枪托,没有瞄准镜之类的东西。瞄准镜这玩意儿就不用想了,但枪托很有必要,可以增加强弩的稳定性,以便于射击;而扳机则可以更加便捷的射出弩箭,所以他就跟禽滑釐说了一下自己的要求。
禽滑釐是一代钜子的亲传大弟子,因争夺钜子之位失败,不得不带领拥护自己的墨门弟子和亲随远渡碧落海,来到大荒落脚。
其一身所学,尽得当代钜子真传,甚至有“青出于蓝胜于蓝”之势,要不然也不能以亲传大弟子之身,得众多墨门弟子拥护,争夺钜子之位。
故听到公良建议,禽滑釐只是思考片刻,就已知其所提扳机、枪托等东西的好处,慨然叹道:“小友想法真是绝妙。”
“哪里,哪里?”公良谦虚道。
这也不是他的想法,而是前世不知多少人心血的结晶,他不过是有点厚颜无耻的拿来用而已,所以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公良又摸着米谷小家伙的头说道:“不知大师能否帮我打造几把小一点的连弩,我想拿来给小家伙和这憨货用。”
小家伙抱着粑粑的脖子,亲腻的蹭着,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月儿。她好高兴喔,粑粑对它最好了。
圆滚滚却是有点不高兴,心里不满的想:竟然叫我憨货,要不是在外面,看我不咬死你。
禽滑釐看了看米谷和圆滚滚,点头道:“可以,这些都不是问题,只是不知小友打造这些兵器的材料是打算本门出,还是自己准备?”
“我自己有。”公良就从空间中取出一块块金属锭来。
禽滑釐看得眼睛直凸,一双布满老茧的斑驳双手情不自禁的在金属锭上摸了起来,这是钨精、这是先天庚金、这是渊海神铁、这是元钛金...。一时不由得吸了口冷气,瞄了瞄公良,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得来这么多材料。别的还好,但那渊海神铁和先天庚金可不是能轻易得到的东西。
公良将东西取出来后,对禽滑釐说道:“禽大师,您打造完兵器之后,还请用剩下的材料帮我打造一副全身铠甲。”
“全身铠甲?”
禽滑釐不由瞪眼说道:“年轻人,你确定要用这些东西打造全身铠甲?那可是非常重,可非一般人能承受得了。”
“是的,大师,我想用这些材料打造全身铠甲。”
公良早已计划好了,现在身体力量暴涨,让他感觉非常浮躁,他必须要用东西来压一压才行。就像一块铁锭,也是需要熔炼锻打,才能成为精钢。
见他执意如此,禽滑釐也无话可说,就说道:“那好,兵器半个月后你来拿。铠甲需要打造的环节太多,必须半月后来拿兵器时试穿一下,才能决定。”
“那就多谢大师了。”
公良又拿出神犀宝骨,道:“还请大师在这巨骨外面裹上一层外皮。”
此时,禽滑釐看到他拿出的神犀宝骨,已经有点麻木了,因为刚才已经有太多惊喜。不过看了下,却皱眉道:“小友,若是再加上这根巨骨,你那些材料可未必够。”
公良听了他的话,又取出一些金属锭来。
禽滑釐看得眼前一亮,道:“小伙子,你打算怎么付账?”
“什么怎么付账?”公良奇道,“不是用灵石吗?”
禽滑釐解释道:“灵石付账只是一种方法,另外还可以用其他物品交换。荒兽对我无用,但这些材料却是不错,若小友有多,可以拿三十块来付这笔帐。”
三十块金属锭,那可不少了。? 八一中文? =.≤1ZW.
公良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那就如此说定。”禽滑釐开怀大笑起来。
他现在不缺灵石,就缺这些稀有金属。这些东西不管是在锻造,还是在他墨门的机关术上,都非常有用,让他怎能不高兴!
在禽滑釐的相送下,公良离开墨门铸造兵器之所。当走出牌坊范围,他回头望了一眼,感觉十分古怪。其实在他看到有关于东土记载的时候,就感觉古怪。因为东土的一切和前世古代竟然有些相同的地方,却又不完全一样。
不过,他知道,这地方绝非中国古代。
因为中国古代绝没有这么浩瀚的荒莽丛林和荒人一族,也没有这么璀璨而丰富多彩的原始文明。
“嘿,小子,你给爷爷站住。”
公良刚刚走出墨门,就被大竜二竜两个憨货叫住。
“有事吗?”公良问道。
“小子,离阿依娜远一点,凭你这癞喇相,也想吃阿依娜那云中的飞鹄?真是瞎了你的贼眼,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记住,离阿依娜远一点,要不然我们兄弟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大竜二竜威胁了公良一下,就耀武扬威、昂挺胸的走了。(癞喇:癞蛤蟆,飞鹄:天鹅)。
公良都被气笑了,这两憨货,看来是忘了以前的教训,转头对米谷说道:“吐他们。”
大竜二竜吃过米谷苦头,听到他的话,立马拔腿就跑。
米谷最听粑粑的话了,口水顿时飞喷而出,一下正中两人。
大竜二竜哪顶得住她的毒口水攻击,一下噗通倒地,在那边抽搐不停,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
可怜之人自有其可怜之处,公良将他们一左一右,摆在写有“兼爱”两字牌坊的下面,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感悟一下墨门兼爱非攻的境界。
离开犄角旮旯的小巷,公良就在街上闲逛起来。
神庙内城是大荒百部共治,其它中等部落和东土人的商铺以及住所都在第二重城墙之中,即使有人进内城来买卖,当晚也必须出去。这是神庙法令,违者杀无赦。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
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忽然,闲逛中的公良听到一阵朗朗书声,心中一动,不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何为无善无恶心之体?良知是心之本体,无善无恶即是无有私心物欲遮蔽之心,是天理,在未之中,无善无恶之境。因是‘未之中’,故不分善恶,无善无恶。何为有善有恶意之动?意本无善恶之分,当心欲入于其间,意就有善恶之别......”
公良随着声音,走到一栋房屋前面,只见屋檐下一方匾额上写着“青阳书屋”四字。
他还记得,来神庙路上,遇见一名叫季寓庸的四方游商,好像说他是青阳学宫的儒生,也不知这个青阳和那个青阳有什么关系?
公良心里嘀咕着,站在书屋外面听了一会儿,感觉这教书人教的还算不错。
过了一会儿,里面教书声音停了下来,书屋大门被打开,6续走出一群健壮的小家伙和一名苍老儒者。
苍老儒者和蔼的送别小家伙们后,才转身对公良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小友,不如一起到屋中喝杯清茶。”
“那就多谢夫子了。”闲来无事,公良也就没有拒绝。
苍老儒者带着公良进屋,穿过走廊,来到后面庭院一处临水小谢中,一名老翁捧上炉火茶具伺候。
公良打量着庭院,只见水池右边种着几株黄白蟹菊,此时正是菊花开放时节,一朵朵巴掌大的蟹菊盛开,绽放出一股浓浓的秋天喜气;而左边则有一株粗大金桂,恰好是桂花时,树上开满了金黄的桂花。微风吹过,一股迷人的桂花香,飘散在庭院之中。
公良深深吸了一口,感觉是如此的迷人。
他不记得有多久没闻过桂花香,多久没喝过桂味大红袍了。
一时间,那故乡的山水漂浮在脑中,是那么的让人眷念。
“小友看我这庭院如何?”苍老儒者摸着颌下白须问道。
“夫子不俗啊!”公良由衷的感慨道。
“哈哈哈哈......”苍老儒者闻言老怀大悦。
此时水沸,前来侍奉的老翁娴熟的清洗茶具,泡茶。不一会儿,一股袅袅茶香就从茶盏中飘散而出。
“请。”苍老儒者举起茶盏,向公良示意了一下。
“请。”
公良双手捧起,轻轻掀开茶盖,一股茶香顿时从中飘入鼻中,真香。再看那茶,色泽金黄,宛如玉琥珀一般,啜了一口,一口浅浅的涩意立即缭绕舌尖,但瞬间被一股甘甜所代替。好茶啊!即使在前世,他也没喝过这么好的茶叶。
一时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着这股别样的滋味。
“粑粑,偶也要喝。”米谷小家伙看到粑粑那么享受的样子,也在旁边小声说道。
公良一听,就将茶盏凑在她小嘴边,让她喝了一口。
但那股涩意瞬间让小家伙的小脸纠结起来,顿时“哇”的一声,将口中茶全部吐到小榭外去了。
看到小家伙的样子,公良和苍老儒者纷纷无良的大笑起来。
“粑粑,那水水好难喝喔。”小家伙嘟着小脸气鼓鼓的说道。
“你吸一口气试试。”公良说道。
米谷依着粑粑的话,吸了一口气。说也奇怪,刚刚那股涩意随着这口气进入嘴中,竟然开始变得甘甜,一股股甜腻的口水瞬间溢满口中。
“怎么样?现在不难喝了吧!”公良笑问道。
“好难喝,偶才不喝那水水呢?偶要吃果果。”小家伙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灵果咔嚓咔嚓的咬了起来。
那娇俏的小模样,看得苍老儒者大笑不已。
公良又喝了一口,才把茶盏放下,问道:“夫子这茶恐非凡种吧?”
“这是百年前,我托人从东土带来,据说是青阳学宫昔年大圣手种古茶之籽。”
说实在,公良前世并不是好茶之人,只是偶尔喝一些而已。但到了这里,太久没喝,竟然有点怀念那种味道。所以,就厚颜向苍老儒者请求道:“不知夫子这茶树可有新结茶籽,小子想带回去试种一下,看能不能种些茶树出来,也免得想喝茶之时,老是过来打扰夫子清静。”
苍老儒者听到公良的话,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哈哈笑道:“这茶,也只有我们东土人来拜访的时候才有用,你们荒人更多的是喜欢喝酒,没想倒出了你这怪胎。”
笑完后,苍老儒者摆摆手道:“不用茶籽,那茶树下有好多茶苗,等会儿自去挖一些带走就是。”
“那就多谢夫子了。”公良连忙恭敬谢过。
临水小榭边上,是一口清澈小塘。八?一中?文 ≥.≈≈1≤Z=W≈.≈
塘中种着一些水草,在微风下,摇曳着婀娜的腰肢。
一阵阵桂花香味,在风的吹动下,再次飘入公良鼻中,不由往那金桂望去。
金桂种在墙边上,高约二十米,三人合抱,树皮粗糙,呈一片灰褐之色。
虽已过中秋,但在大荒这片四季并不分明的土地上,金桂的叶子依然茂盛、翠绿。
那金色桂花盛开在绿叶丛中,密密麻麻,一簇一簇,宛如绿叶丛中缀着点点碎金,显得异常美丽。它虽没有玫瑰的娇艳,没有昙花的神秘,没有牡丹的高贵,没有荷花的素雅,但却独特的带有一丝甜蜜幽香,能把人带到一种神妙的境界。
公良望了一下,问道:“这金桂也是夫子从东土带来的吧!”
苍老儒者点了点头,“这是我来大荒之时,从家中带来,原没想到能活,不曾想不仅活了,而且长得如同这片土地一般雄浑,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若在我东土,这树绝不可能长得如此高大伟岸。”
“这桂花也是不错,既可以酿桂花酒,也可以做桂花茶、桂花糖,还可以做桂花糕。小子在这里倒是想向夫子厚颜求取一些桂花回去,好做些桂花糕解解馋。”
“你也会做桂花糕?”苍老儒者讶异道。
“不会。”
公良摇了摇头,老实说道:“但想来应该不会很难,无非是桂花磨粉,掺点面粉,加点蜂蜜下去罢了。即使做得不好,也不会太难吃才对。”
“哈哈哈哈...”
苍老儒者听得一阵大笑,道:“你还是将你这做桂花糕的心思打消吧!刚好我这老仆给我做了一点桂花糕,让他拿来给你尝尝。”
在旁侍奉一直没说话的老翁听了,起身去屋中端来一碟桂花糕。
还未吃,公良就闻到一股桂花香从桂花糕上飘出。这下,顿时吸引来了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几个家伙的目光。
碟上的桂花糕,滋润松软,看起来就如凝浓的黄白果冻一般,而且上面还带着一股浓郁的桂花清香。
这手艺,公良自诩做不到,只能做粗糙一点,用面粉、加桂花、加蜂蜜压一压而已。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只觉入感松软,香甜可口,而且透着一股特别的清香。即使吃完,那香气还是经久不散,余味未消。此时此刻此地,品尝着桂花糕,含着桂花清香,望着一树金黄的桂花,这是何等的享受啊!
公良脑中忽然无来由的想起一名为《步蟾宫》的诗:
“桂花馥郁清无寐。觉身在、广寒宫里。忆吾家、妃子旧游,瑞龙脑、暗藏叶底。
不堪午夜西风起。更飐(读:斩)飐、万丝斜坠。向晓来、却是给孤园,乍惊见、黄金布地。”
虽然这诗不符合现在情况,但里面对于桂花的描写,却是分毫不差。
“粑粑,偶也要吃。”米谷在旁边忍不住对粑粑说道。
“公良我也要吃。”圆滚滚也嗷嗷叫着。
连小鸡也从圆滚滚身边探出头来啾啾叫道:“妈妈,我也要吃。”
公良乜了几个家伙一眼,一个个都是吃货,看到好吃的都冒出头来了。
本来不想给它们吃,毕竟是在人家家里,怎么也要顾及一下客人的身份,但看到几个家伙馋得都快流出口水的样子,又不太忍心。于是,他就拿了几块桂花糕放在手中,给它们一人一个。米谷小家伙捧着桂花糕,鼓着小嘴一点一点的吃着,眯着小眼儿,别提有多开心了。
圆滚滚接过桂花糕,一下吞入肚中,只感觉到萦绕在口中的淡淡桂花香,都来不及尝尝味道。
不由对公良嗷嗷叫道:“公良,我还要吃。”
公良一把将它拍开,这憨货,以为这是自己做的东西吗?能尝尝味道就不错了,还想吃到饱?
小鸡明显乖巧多了,咬着公良给它的桂花糕,在一边慢慢吃着。一边吃还一边警惕的抬头四处望了一下,以防好朋友圆滚滚过来拿。这种事,贪吃的圆滚滚不是没有干过。它还会很漂亮的说:“小鸡,你东西太多了,我帮你吃一些。”
小鸡得到几次教训后,在吃东西的时候,就对这好朋友大为小心。
桌上还有一点桂花糕,圆滚滚感觉到嘴中那股未散的桂花余香和甜腻,对桂花糕愈渴望起来。
终于忍不住,再次嗷嗷叫道:“公良,我还想吃桂花糕。”
公良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吃什么吃,回去再说。”
“我现在就要吃。”回去哪有这东西吃,圆滚滚可不笨。
“小友,你这小兽何事叫个不停?”苍老儒者好奇的问道。
公良无奈回道:“这憨货,尝过桂花糕后,还感觉不过瘾。但它胃口太大,即使把这些桂花糕全给它吃也不够,所以就没给它。您看,现在正跟我闹脾气呢?不知夫子这桂花糕是怎么做的?还请送我一些桂花,好回去做一点让它们吃个够?”
“你确定要自己做?”苍老儒者脸色怪异道。
公良看到他的脸色,感觉自己自傲多年的厨艺受到了侮辱(读:五入),随即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张大厚月饼放在桌上,道:“夫子,这是我自制的月饼,请您品尝一下,看味道如何?”
“你自己做的?”苍老儒者诧异道。
“自然。”公良傲气道。
苍老儒者拿起大厚月饼,嘿然一笑,道:“确实是像那浑圆蟾月,只是大了一些。如同大荒风格,无物不大。这么大,老朽可吃不完。莫离,你也来尝尝这位小友的手艺。”
他就将手中大月饼撕了一角给那名叫莫离的老翁。
莫离双手捧过苍老儒者递来的月饼,尝了一下,道:“味道确实不错。”
苍老儒者也试了一下,对公良制作月饼的手艺称赞不已。
大厚月饼对他来说,委实太大,吃过几口,苍老儒者就放在桌上,开口说道:“这桂花糕的做法有两种,一种比较繁琐,用的也不是面粉,而是糯米粉。这糯米大荒没有,多是从东土而来。但近些年也有东土人和荒人开始种了。不过这桂花糕的糯米却不是自那些人手中买来,而是老朽自家所种。
这一种桂花糕需要先制配料,制熟粉、制糕粉、制提糖、制心子、制桂花......”
一大堆制法,公良听得脑袋涨,连忙说道:“夫子,咱们还是说简单一点的吧!”
“第二种就简单多了,材料大荒也有。???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你瞧,那是什么?”
苍老儒者指着小塘一角的几丛水草说道。
公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才现那哪是什么水草,分明就是一堆龙须凫茈!
“这龙须凫茈原是你们大荒独有,如今被东土商人带去东土,被农家大量种植。
但不知是否土壤原因,这原本灵种的龙须凫茈到了东土后,就褪化成凡物。味道虽然不如大荒的清甜,但却很受寻常百姓喜爱。
第二种桂花糕的配方就是龙须凫茈和蜜桂花。
先取龙须凫茈去皮磨浆,用细布滤去浆水中的杂物,将得到的纯净粉浆晒干,这就是制作桂花糕的主要材料龙须凫茈粉。另外桂花也要制过,先要取干净的桂花晒干磨粉,然后以蜜和之,放入罐中密封储藏,待七七四十九天后取出,就是蜜桂花了。
此物有诸般妙处,可化痰止咳、可行气止痛、可散血止痢,也可祛除口中异味。
制好这龙须凫茈粉和蜜桂花,只需以一罐龙须凫茈粉加一罐多点的清水合成浆粉,然后将蜜桂花以差不多五罐的热水化开,趁热冲入龙须凫茈浆粉之中。
冲入之时,记得要不停搅动,让两者融合。最后倒入盆中,置于大锅上,用大火隔水蒸一刻多钟后取出,凉后即可食用。”
公良一边听苍老儒者说桂花糕的制作方法,一边脑子飞动,感觉桂花糕的制作方法也不是很难,非常简单。
那龙须凫茈磨浆取粉的方法其实就和他以前做山薯粉没两样,而蜜桂花更是没什么难度。
这种桂花糕的制作倒让他想起了,以前家中制作粉果的方法,两者差不了多少。
其实桂花糕也不只这种方法,还有很多,比如磨粉掺在炒熟的面粉中压模蒸熟就成,还可以用包的。不一定要依照他的方法去做,自己还可以多研究几种,反正也吃不死人。
“小友,你听清楚了吗?”苍老儒者看到公良心神恍惚,开口问道。
“听懂了,听懂了。”公良连忙回道。
“真的听懂了。”苍老儒者再问道。。
“自然是听懂了,这有何难?”
虽然苍老儒者对公良是否记得住自己的话抱以怀疑,但见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转而问道:“方才见小友在门外徘徊,可有何事?”
“小子确有一事相求,不知夫子能否教我东土文字。但无须学习东土典籍,只要教我认字音,尽快学会东土语言和东土文字就行。”其实公良早就有意学习东土文字,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趁着空闲时间,刚好可以学一下,免得以后去东土不会那边的语言,也不识字,可就成了睁眼瞎。
苍老儒者想了想,应道:“这...倒是可以。”
事实上,有很多荒人在要去东土历练的时候,会临时学习一下东土文字。
有些从东土来的儒生看到机会,趁机开了一个教荒人临时学习东土文字的书屋,就像短期培训班般,一个个挣得盆满钵满。
“那就多谢夫子了。”公良恭敬谢过。
两人又聊了几句,公良就告辞离去,随着那名叫莫离的老翁去挖茶苗。
挖完茶苗,来到金桂树摘桂花的时候,他现树下也有一些小桂花树,就贪心不足的向苍老儒者厚颜求了几棵,可谓是人至贱则无敌。
也就是人家夫子心性好,不与计较,要不然他早就被人赶出门去了。
回到家中,圆滚滚就嚷嚷着要吃桂花糕,直接被公良给踢到一边。
这憨货,也不知道丢脸,在人家家就乱嚷嚷。公良一把抓住它的大肥脸揉捏起来,教训道:“以后要是敢在人家里给我乱吼乱叫,小心我收拾你,你刚才丢不丢脸啊!”
圆滚滚平时被公良虐待惯了,对于被他抓脸,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嗷嗷叫道:“公良,我要吃桂花糕。”
这馋嘴的家伙,真是让人无语了。
只得解释道:“现在还没法做,得过几天才行。先给你几张饼。等过几天做好了,再给你吃。”
没桂花糕吃,有月饼圆滚滚也不嫌弃,就拿着月饼坐在那边哼哧哼哧的咬了起来。公良趁时间,把茶苗和金桂种在空间里,然后去找来几根木炭,取炭心削成铅笔芯的圆长形状,夹在一根小指粗细的刚竹当中做笔。要不然书学的毛笔太软,他太久没用,一时难以适应,只能先用这个代替,等以后再慢慢练毛笔字了。
翌日,公良就带着新作的炭笔和一叠兽皮来到青阳书屋。
“咦,这是何物?”苍老儒者看到他带来炭笔,怪异道。
“这是炭心所制之物,我称它为炭笔。小子委实是写不来那软趴趴的毛笔,就先用炭笔代替,等以后再慢慢学那毛笔字吧!”公良解释道。
“这也是个办法。”苍老儒者摸了摸胡子,道:“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书屋之中还有其它学童,为了不打扰他们,苍老儒者特地把公良的位置安放在书屋角落里。
但书屋中的小孩却没苍老儒者那般心性,看到公良和米谷等家伙并不感到惊奇。
一个个小家伙都对公良这么大的人还来书屋读书,好奇不已。尤其是看到长着翅膀、九彩尾巴的米谷和憨态可掬的圆滚滚,更是喜欢得不得了。一时,这些小家伙的心神全放在米谷和圆滚滚身上,都无心读书了。
苍老儒者一见如此,连忙让公良搬到后面庭院去,免得打扰了这些学童读书。
“问曰:‘《大学》者,昔儒以为大人之学矣。敢问大人之学何以在于明明德乎?’”
临水小榭之上,苍老儒者拿着一本新书,指着书中文字,一个一个的教公良读。一边读,还一边在旁边写下对应荒文,好让他认。
如此教学方式,对他人或许不错,但公良却有自己的想法。
于是,他就对苍老儒者建议道:“夫子,不知可否请你用音韵依次教我识字,比如啊阿吖嗷熬凹、哦噢偶欧呕等,依着音韵顺序教。这样,我就能将您教的字,按照音韵排列与荒文对照,也不用乱学一通后,到头来什么也记不住。”
“按韵,你也懂韵?”苍老儒者讶异道。
“以前看过这方面的书籍。”公良随意的解释了下。
其实他哪懂什么韵,他就是想让夫子按照前世新华字典上aoe、iuu的字母排列顺序教他认字,然后他将学到的东土文按照这些字母的顺序写在兽皮上,和荒文互相对照。
以后可以整理成一本荒文和东土文对照的字典,也省得以后记不住东土语言、看不懂东土文字都不知道找谁去问。
苍老儒者听到公良的话后,说道:“若是按韵教的话,那就简单了。可惜你不识我东土文字,要不然就可以看看我东土大儒编就的荒韵。那是我东土大儒为了前来不懂荒文的学子编纂的典籍,里面正是你想要的东西,不过你可以拿去借鉴一下。”
说完,他就去屋里拿出几本约有二十厘米厚的典籍。
公良翻开一看,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东土文字,他一个也看不懂。
这些东土文字,看起来很像先秦古篆,但又似是而非,似乎更加飘逸了些。
瞧了几眼,他现上面有荒文,旁边是一个个比较细小的东土文字,应该是用来解说或者对照的东西,后面还有部搜查,看起来十分规范。可惜他完全不懂上面的文字,但正如夫子所说,这荒韵可以拿来借鉴,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午后的阳光,爬上窗棂。八?一中文??网 =.≤≈1ZW.
那斑驳的斜影,映在了屋中的角落。
此时正是睡觉的好时辰,圆滚滚和小鸡趴在柔弱的兽皮毛中,任那透入窗台的斜影照在身上,一动不动。
公良却显得十分勤快,拿着一卷兽皮,用自制的炭笔,依着二十六个英文字母排列顺序,将学到的关于a部分口音的东土文字记录下来,并写上荒文对应,还在旁边用荒文解释了一下意思。如果荒文不够用,他还会加入一些前世的简体字。这一下,搞得这荒文和东土文字对照的记录只有他能看得懂了,别人想看估计只能连猜带蒙。
米谷没什么事做,好无聊的说。
现在她对旁边一直拍马屁的独角仙角角一点兴趣也没有,忽然看到在睡觉的圆滚滚,顿时飞过去抓起它的小短尾巴,拉着玩了起来。
圆滚滚被她吵醒,抬头看了一下,现是米谷小屁孩,就把小尾巴缩到屁股底下,继续睡着。
它睡着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耳朵总会一下一下的动着,看起来非常可爱。
米谷又开始对它那毛绒绒的耳朵产生了兴趣,就飞过去抓着它的耳朵,拉扯起来。
圆滚滚不想理她,可禁不住她老是拉自己耳朵,顿时恼怒的嗷嗷叫道:“米谷,你再动我耳朵,小心我咬你喔。”
“偶不怕。”米谷站在它肥嘟嘟的身子上,神气的叉腰说道:“你要是敢咬偶,偶就吐你水水。”
这下,圆滚滚威胁的话立即偃旗息鼓,打又打不过,烦又烦得要命,就跑去告状,“公良,米谷老是拉我耳朵,不让我睡觉。”
“吵什么吵?”正在记东西的公良被烦得恼道:“整天就知道睡,你就不能做点什么吗?一边去。”
不过米谷这小家伙也是精力太过旺盛,想了下,他就拿出一张兽皮摊开,又拿了一根新买的小毛笔,说道:“米谷过来,爸爸教你写字。”
米谷好奇的飞了过去。
“爸爸教你写荒文,要不然你什么都不会可不行。”公良就在纸上写下一个文字,让小家伙对着写。
荒文相较于东土文字要原始一点,还属于象形文字范畴。有时看着文字,不需要去读,就能理解上面的意思。但也比较复杂,写字就像画画一样,不过却很对小家伙的胃口,估计小家伙是当成画画在写字了。毛笔太软,小家伙有点不适应,趴在桌上很久,才完整的写出了粑粑教的字。
一写好,小家伙就高兴的叫道:“粑粑,你看偶写的字好不好?”
公良瞄了一眼她那如同鬼画符般的荒文,一时无语。但小孩子要鼓励,不能训斥,要不然会让她失去学习的动力,就夸奖道:“我们家米谷真棒。”
“粑粑,偶好厉害的。”小家伙傲娇的说道:“滚滚不会写,小鸡不会写,角角也不会写,多吉也不会写,它们都不会写,只有偶会写,偶是最厉害的。”
一想到自己比它们都厉害,小家伙就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
正想趴回去睡觉的圆滚滚听到她的话,心里不乐意了。走过来看了一下荒文,感觉没什么难度,就嗷嗷叫道:“公良,我也要写字。”
“嗯...”
公良看着圆滚滚,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心中忖道:你一小屁熊猫学这些干什么?
不过它既然这么虚心好学,他也没拒绝的理由,就去拿一张兽皮铺开,给了它一支毛笔。圆滚滚就挪着小肥臀坐在椅子上,用笔尖戳了下墨水,抓着在纸上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公良看得眼睛都凸出来了。他本以为以这家伙乱七八糟的抓笔姿势,写出来的字肯定不好看。
没想写的竟然比他还好,真是熊猫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旁边米谷看到圆滚滚写的竟然比自己好,顿时不乐意了,就又在兽皮上写了起来。两个家伙好像在比拼一样,你写我也写。只是米谷写字是越写越糟糕,而圆滚滚却是越写越好。渐渐地,当它举起毛笔那一刻,公良好像看到一名温婉娴静、体态丰满、姿态绰约的女子,伸着如玉皓腕在桌上写下一段染墨文字。
但当它从椅上下来,瞬间回归事实。憨货还是那个憨货,哪是什么温婉女子,不过是个错觉而已。
米谷看着自己写的一纸字,再看看滚滚的,现自己写的好丑,顿时瘪着小嘴,眼巴巴的看着粑粑,要哭了。
公良连忙安慰道:“不哭不哭,我们继续练,一定会写的比它好。”
“嗯,”米谷重重点了下头,她一定要写的比滚滚还好。
可惜想法是好,事实却非常残酷。虽然接下来她有进步,但圆滚滚的进步却明显,还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字体看起来是那般的温婉柔美,不看脸的话,根本看不出是一头熊猫写的。
公良不由感慨道:这家伙真是可惜了,这辈子错投在一个熊猫胎,要是投到人族中去,虽不一定是名门贵女,但混个才女的名头总是可以的!
此后,他就白天早上去请教夫子,下午将学到的字写在兽皮卷上,后来买到纸,就又誊抄到纸张上,封订成册。空闲时,还顺便教米谷和圆滚滚写写字,日子过的倒也是清闲。
米谷小家伙天生是个好动的性子,没人陪,怎么也无法静心写东西。
尚好有圆滚滚在旁边当榜样激励,小家伙才算沉稳许多。
圆滚滚别看它平时懒,做事却一点也不含糊,连写字也一样,比公良懒散的性格好了不知多少。
闲散时间终究有限,过得几日,就到了他们上街巡察的日子。领思茂带着他们来到库房领取巡察用的武器铠甲盾牌,然后将一名部落精英介绍给他们,“这是上届精英刀罕,你们新来神庙,有许多不懂之处,就先让他带带你们和那些石部人,再以后,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喏,”众人齐声应道。
穿上铠甲,带着长矛,他们一行人就走出部落驻地,来到北街口与石部精英汇合。
那石部精英公良也有认识的人,就是上次去部落的石猛,还有一些上次去过大焱的石部人,但不熟。
两部队伍汇合,就开始在北街上巡察。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在街上走来走去,看看有没人闹事。
若有人闹事就直接抓起来,丢进神庙铁牢之中,关个十天八天再放出来。
不过,畏于神庙威严,一般没人敢在里面闹事,所以巡察这事非常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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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写错了,不是以aoe、iuu等字母排序,而是用英文abcde等字母排序才对,在此改过。
巡察队伍走在北街上,行人纷纷让路,一些小部落过来的人更是赶紧恭敬的低头躲在一边,生怕冲撞了上使。?八?一 .
走过一间间店铺,刀罕忽然带着他们转入一条小路。
往里走不远,就听到一阵阵兽吼禽鸣和人声,不断的传入耳中。
再往前,众人就见一头头荒兽、妖禽被关在钢铁浇筑的脚腕粗牢笼中。看到人来,那一头头荒兽妖禽顿时爆出一声声震天巨吼。
“这里是活物买卖交换之地,难免会出状况,所以巡察时候一定要过来看看。”刀罕一边走,一边向众人解说道。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
一头头荒兽,面目狰狞,凶态毕露,吼声此起彼伏,好像在比赛谁叫的比较大声一样;而那些凶戾猛禽,也没有一头是好相与的角色,不是震翅拍打牢笼,就是利嘴猛啄,出赫赫唳鸣。
尚好这些东西被关在钢铁牢笼之中,要不然后果堪忧。
禽兽买卖交换之地过去就是人市,也就是买卖活人的集市。
人市之中,买卖的都是一些战败,成为一方战利品的部落;也有些莽野部落的人;还有些是大荒之外的人种,诸如东土人族之类;亦有些是人形的山精水怪无用妖物,都是荒人从各处抓来,种类繁多。很多东土人和荒人都会来此购买回去当奴隶使用。
这些人种被抓来后,都会被种下奴印,倒不虞有逃走的危险。
“你们这些没用的小贼,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一点用处也没有。过几天再没人买你们,我就把你们扔到林子里喂荒兽去。”
一行人正在巡察,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暴躁的喝骂声。
再往前走一会儿,公良就见几个高大的钢铁牢笼中坐着八名看起来还很稚嫩的孩童。
他们一个个光着身子,披头散,邋里邋遢,只是块头巨大,坐在笼中看起来就有三米多高。旁边一个八米左右的魁梧巨汉正拿着一根木棍敲打着钢铁牢笼,骂骂咧咧。
稚嫩孩童有的两眼无神,有的被吓得哇哇大哭,有的缩在角落瑟瑟抖,看起来十分可怜。
刀罕指着魁梧巨汉对公良他们说道:“钢铁牢笼边那人是长人部的长人,住在碧落海中的大岛,天生长大,最高可达三四丈,这人在他们部落算是比较矮小。牢笼中是龙伯国人,居住在长人部南面,碧落海入海处的一处大岛中。其国人比长人国还高大雄壮,只是不事生产,尚好海中食物众多,倒也饿不着他们。只是这些人有时候鱼肉吃烦了,就会跑到我荒人居住的6地偷吃东西。因为他们身材高大,打不过的部落只好忍气吞声看着他们把自己辛辛苦苦储存的食物吃光,打得过的就直接打杀。
这长人部的长人也是傻,竟然抓龙伯国人来卖,不知道龙伯国人食量巨大吗?”
刀罕不屑的看了那长人部长人一眼,又说道:“说起来,这龙伯国人也是来历非凡,其本是神人之后,上古遗族之一。后来获罪天地神主,才落到了如今这把地步。
据说当年神庭还在之时,天地神主之子玄玄喜爱渊海景色,天地神主就命龙鳌一族负三座神山于海***其子与天上众神游玩。
那三座神山名为岱舆、员峤、方壶,每座神山高下周旋三万里,山顶平坦处最少也有九千里。
山与山之间相去七万里,却以为邻。神山上台观皆金玉砌成,飞禽走兽纯白无暇。珠玕之树丛生,华实皆有滋味,食之不老不死。
那时龙伯国人尚未获罪神主,巨大无比,抬脚行走几步,就到神山所在之处,一钩钓起六头负山龙鳌归家,以其肉为食,以骨作卜。
有两座神山失去依托,遂沉入海中。山上众神因此迁徙者不胜枚举。
天地神主得知此事后大怒,令海神淹去龙伯国大片国土,并降下刑罚,使龙伯国人再无神力,年年变小。只是到了如今,龙伯国长大的仍有十几丈高。”
公良等一众精英听到刀罕的话,都是目瞪口呆。旁边长人部的长人已经那般高大,实难想象,十几丈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巡察队伍中,除了领头的刀罕,谁也没见过龙伯国人和长人部的长人。这时听到他的话,不免好奇驻足观看。
“哎,你们谁想买,不要灵石,只换一点吃的就行。”长人部长人在旁边说道。
巡察的人瞄了牢笼中三米多高的龙伯国人一眼,不屑一顾。
公良却有点心思,如今果子空间已经有两千一百亩。那么大的空间,他一个根本打理不来,现在五色稻也不过才种了两百亩而已。若有这些高大的龙伯国人帮忙,无疑可以种植更多,只是不知道这些家伙肚量多大,要是种出来的粮食都被他们吃光,那自己岂不是白种了?
似乎看到公良有想买的意思,那长人部长人顿时热情的推销道:“大焱部小子,想要吗?不用灵石,只要一点吃的就行。这些家伙都已经被种下奴印,永生永世都会认你为主,绝不背叛。”
旁边隗雄看到公良好像有所意动,连忙说道:“你不会真想买吧!这龙伯国人可是级能吃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好买可不一定好养。”刀罕也回过头来说道。
公良谢过两人关心,想了想,对长人部长人问道:“真的不需要灵石?”
“不用,只要给一点吃的就行。”长人部长人看到他真的要买,连忙说道。
他原本以为带着这些家伙来神庙可以挣点灵石,没想到竟然没人想要。这一天吃喝就耗费了他大量粮食,若是继续下去,他都要破产了。他其实已经想好了,再没人买这些龙伯国人,他就要把他们扔到神庙外林子去,让它们自生自灭。
要是公良在他刚来时候想买龙伯国人,不拿出一大笔灵石,或者一大堆东西来换,他绝不罢休。
现在则是能换一点东西就一点东西了。
想了一下,公良就从空间取出一堆大厚月饼和一堆腌制荒兽肉,另外还拿出两头十几米大的帝王鳄。
“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
现在能换到东西,长人部长人已经是感恩戴德了,哪能嫌弃。
“那还请帮我把他们带到大焱驻地去,我尚要巡查,没时间带走。”公良又说道。
“可以、可以。”长人部长人收起公良拿出的东西,从后面叫来几名长人,手脚麻利的打开钢铁牢笼,给龙伯国人一一戴上手铐脚镣,然后就赶着他们往大焱部而去。
而公良他们则继续在北街巡察起来。
巡察完活物买卖交换之地,刀罕又带公良一行人往对面走去。八一????中文 ?.1ZW.
活物买卖交换的对面,也是买卖交换活物之所,但不是兽禽人精妖怪,而是大荒中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灵株宝药神木。
放眼望去,一座座用灵土修筑的园圃宝光氤氲,灵气充沛。一棵棵高大的异种灵株、上古神木直耸云天,有些略微矮小的奇花异草灵株种在高耸的树木旁边,将一片园圃打造得如同丛林一般。有些园圃主人为了吸引人,特地摆了些矮小且稀奇古怪、灵气充沛的异种灵株在外面客人。
米谷坐在粑粑肩上,跟着粑粑一起巡查,大大的眼睛四处瞄着。
忽然,她看到一座园圃前,有一棵顶着圆圆脑袋,披着白色绒毛,茎秆弯曲青绿,中间伸出两片圆形绿叶的小树,感觉看起来很像果子空间里的绿树小呆,就飞了过去。
小树有一米多,比米谷略高一点。
小家伙就扇着翅膀飞在小树前面,好奇的看着那披着白色绒毛的圆圆脑袋,感觉这东西长得好奇怪喔。
蓦然,小树上的圆圆脑袋裂开一口圆形大嘴,冲她喷出一颗如果冻的球形凝浓液体。
小家伙多鬼,一看不妙,咻的一下飞走了。
液体落在地上,顿时在地上腐蚀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米谷一看这东西竟然敢喷她,顿时怒了,一口口水如箭般喷吐而出。那圆脑袋披满绒毛的小树被她毒口水一吐,叶子顿时蔫了下来;再吐,连青绿茎秆都软了,还伴随着出一声“咕嘟”的怪叫声;又吐,那披满白色绒毛的圆脑袋也跟着耷拉下来。
园圃主人原本在里面看戏,一见于此,连忙出来喝道:“小家伙,不要再吐了,再吐它就要死了。”
米谷生气的指着小树,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
可惜园圃主人根本听不懂,转而向公良问道:“她在说什么?”
刚才他看到小家伙就是从他身上飞过来的。他知道那小树会对陌生人吐口水,原本还想在里面看笑话。可惜笑话没看成,还差点把自己装点门面的东西害死了。
公良看着走出来的园圃主人,只见他脸色圆润,双耳低垂至肩,看起来一副福禄无双之相。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他在大荒记载上看过,依照这园圃主人的面貌来看,分明是大荒百部之一,儋耳部人的样子。
“她说是你的树先吐她,她才吐的。”公良解释了下,又问道:“你这是什么灵物,怎么长得这般奇怪,还会吐人东西?”
儋耳人说道:“谁知道,是个小部落的人在山中现挖来卖,也没什么用处。你要不要带回去给这小家伙玩?”
“怎么换?”公良有点意动。
“你们大焱部玉珀最多,跟你换一点玉珀。”儋耳人立即说道。
“我大焱部多的可不只是玉珀?”公良笑了笑,随手从空间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珀,丢给儋耳人。
那人慌忙接住,拿刀在上面削出一个小窗,对着阳光照了一下,现里面蕴就一片湛蓝星空,不由大喜道:“这可是极品星空蓝珀啊!”
“就你这棵小树,可没法换走我这块极品星空蓝珀。”公良戏谑道。
儋耳人连忙说道:“里面还有一些异种灵株,你看要什么,大可以带走。”
公良就走了进去。
园圃之中也不尽是异种灵株、宝药、灵草、神木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草木,比如有些山藤,走过之时,会突然伸出藤蔓缠在人的身上;有些张开的花朵会忽然把经过人的手包住,然后用花蕊中细小的利齿咬你的手;还有些碰到后,叶子会出一阵阵悦耳的声音;有的更会像人般跟着翩翩起舞,看起来非常古怪。
但公良对这些并不敢兴趣,他比较注重实际一点的东西,就问道:“你这里可有什么灵果之类能吃的东西?”
“有,这边来。”
儋耳人带着公良来到后面,只见一块灵地中种着一两株高大的异种灵株,上面硕果累累。
“你看左边那棵,名叫龙耳李,传说是当年天地神主刑罚神龙,割耳坠地所化生;另外一棵是葫芦枣,因形似葫芦而得名,并非我大荒物产,而是东土之物,是一东土人看中我园圃中灵草跟我交换而来,怎么样,还满意吧!”
“不错,这两株我都要了。但现在我在巡察,不方便带这些东西,等晚一点再过来。那颗玉珀就先留在你这,晚一点再一起算。”
“可以。”
于是,公良就先收走那颗披着白色绒毛圆乎乎脑袋的小树,继续跟着巡察队一起巡察。
巡察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街上走来走去,走累了还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再巡察。
据说这还是刀罕为了带他们熟悉环境,所以才特地走路,等大家熟悉后,完全可以骑着坐骑巡察,舒服得要命。
巡察完,回到部落,公良就见那些用食物换来的龙伯国人,已经被长人部的长人带到部落驻地,一个个邋里邋遢的坐在驻地边上,两眼放空的呆。
一些回来的部落精英围在它们旁边,指指点点的说着话。
长人部长人看到他回来,立即和他交接,除去龙伯国人身上的手铐脚镣,并把奴印的使用方法告诉公良,就带着自己部落的人走了。
“公良,你买这些龙伯国人干什么?这些龙伯国人很能吃的,小心他们把你吃穷?”隗雄对公良提醒道。
公良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只看到他们食量巨大,完全没现他们的好处。你想想,要是有他们帮手,当初我们对付横公妖鱼就不用那么狼狈;有他们帮手,我们就可以猎得更多的荒兽;要是去焦侥部挖矿的时候有他们,哪还有我们什么事。再说,将来我想去东土游历,一人形单影支,有他们在。谁奈我何?”
隗雄想了下,不得不认同公良说的话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小子,想法不错。”
忽然,刀勐长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公良和隗雄定睛一看,现刀勐长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连忙恭敬叫道;“刀勐长老。”
“嗯...”
刀勐应了一声,看着坐在地上的龙伯国人,说道:“还是你小家伙聪明,以前我怎么没想到抓些龙伯国人去焦侥部挖矿呢?”
说完,他又对公良说道:“小子,以后要是养不活龙伯国人,记得来找我,我会帮你买下。”
公良眉头一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还是恭敬的感谢了一下。
刀勐摆了摆手,看了下还坐在地上的龙伯国人,道:“那些奴印最好别用,用奴印最后得到的只能是些懦弱的奴隶。你若想要他们成为能帮助你的精英勇士,最好是用我大焱部的通灵焱纹。你小子运气,今天我心情好,就帮你除去奴印,铭刻上我大焱的通灵焱纹。”
“那就多谢长老了。”
于是,刀勐就将龙伯国人身上的奴印消去,取了公良的几滴精血在他们身上铭刻下通灵焱纹。
大焱的通灵焱纹其实有很多神效,不仅可以让彼此感应到心中想法,铭刻时候所带的庞大灵气,还能让被铭刻的人或物获益。
就像圆滚滚以前小的时候,被公良铭刻下焱纹后,没多久就长大了一圈。
只是这家伙长大后除了好吃懒睡外,似乎全无用处。
以前公良是打算拿它当坐骑用的,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无情的打击了他。尚好圆滚滚还有个寻找宝贝的能力,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养这只只会做傻卖萌的蠢笨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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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有点累,就一更了,明天开始马力全开,更新到十五万字。
刀勐帮公良在龙伯国人身上铭刻下通灵焱纹后,就消失离去。? 八一中文? =.≤1ZW.
龙伯国人乃是先天神祇水神龙伯之后,故能踏波蹈浪;又有真龙血脉,所以魁伟巨力,胃口惊人。
这些龙伯国人虽然看起来高大无比,但其实还只是些五六岁左右的孩童。
小孩天生好动,喜欢吃东西,好奇新鲜事物,跑到6地偷吃东西也是正常。
公良自己小时候就没少做过这种事,跑去山上摘人家的瓜果,水塘里钓人家的鱼。有时运气不好被现,还被人追得屁滚尿流。记得有次运气最衰,去人家养鱼的水塘钓鱼被现,直接被追到家里去告状。现在想想,那时也是蠢,哪有跑到人家水塘去钓鱼的?但那时一个小屁孩,哪会去考虑那么多事情。
这些龙伯国的小家伙估计也是一样,因为想吃东西,所以才跑到长人部偷东西吃,只不过运气不好被抓而已。
公良见他们两眼无神,瘫软无力的样子,估计是饿坏了,就从空间取出一堆大厚的月饼和熏干荒兽肉,以及果子给他们吃。
果不其然,一看到吃的,这些小家伙立即扑上去狼吞虎咽起来。
不一刻,一堆东西就全部进了他们肚子。但似乎意犹未尽,这些家伙眼睛开始四处巡梭着找东西吃?
“你们吃饱了没有?”公良问道。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根本听不懂他的话,但却能感应到他在说什么,顿时瓮声瓮气的应道:“没有。”
公良无语,吃了那么多东西,竟然还没吃饱,这得多大胃口?他就又拿了一些东西给他们,才算把他们喂饱。这也是龙伯国小家伙们来到大荒后吃到的第一顿饱饭,一时间高兴得要命,坐在地上挥舞着双手大呼小叫起来。
“古噜,我就说来这边能吃饱吧!”一个比较大的龙伯国人转头对旁边人说道。
“噜噜,还是你聪明。”那名叫古噜的说道。
“聪明什么,聪明我们也不会被关起来了。”另外一人不满的喊道。
“噶噜,现在我们不是被放了吗?”
“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关我们。”
公良听他们说了一会儿,现他们每个人的名字中都有一个噜字,听得他都快鲁死。但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看他们一个个邋里邋遢、披头散的模样就让人难受。于是,公良就让他们躺在地上,拔出大狗腿,统一给他们剃了个大光头,然后让他们去兽场那边冲洗干净。
洗完后,公良才现这些龙伯国的小家伙中竟然有四个女孩,刚好是四男四女,有鉴于这些小家伙的名字古怪,他就统一给他们取了个名字。
男的以丘峰岳峦为名,前面加个前后左右,又以龙伯为姓,所以就成了龙伯前丘、龙伯后峰、龙伯左岳、龙伯右峦。
女的则以颜色为名,前面加了个色泽品种,也以龙伯为姓,就是龙伯茜红、龙伯槿紫、龙伯黛蓝、龙伯蔓青。
不过龙伯国的小家伙却不大满意他给取的名字,感觉没有以前古噜、噜噜、噶噜叫得顺口。
处理好这些家伙,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公良给了他们几张大兽皮,直接让他们躺在驻地门前睡,自己则赶紧去儋耳人园圃那边,取回两棵已经定下的灵果。
他之所以不在巡察队伍在的时候拿,是怕他们现果子空间的秘密。想一下就知道,若是他当着众人的面换了灵果树,那回去后种哪里?不种的话人家问要怎么回答?倒不如像现在这般趁没人的时候过去,当有人问起的时候,也能随便找个借口打了事。
翌日,公良他们恰好休息。
他就拿了些兽皮让那些光着身子的龙伯国人围在腰间,带着他们往墨门铸造之所走去。
这些龙伯国的小家伙,坐在地上看起来只有三米多,但一站起来却有将近七米,直有两层楼高。一路走过街道商铺,不时受到旁边一些人的注目。
到了墨门,里面那些人也没见过龙伯国人,一个个看到目瞪口呆。
禽滑釐出来见了,惊问道:“小友何事来此,你那些兵器和铠甲可没这么快打好?”
公良摇摇头道:“我来不是为了此事,是想请禽大师帮忙为他们量身打造一些兵器、铠甲和强弩。”
“这个...”禽滑釐看着高大的龙伯国人,一时犹豫起来。
“怎么,不行吗?”
“倒也并非不行,只是所费颇巨。”
公良现在还有些金属锭,倒不怕付不起费用,就说道:“那不要紧,还请大师帮他们每人打造一把像我那样的长矛,五把短矛,一张大盾,另外还要一把我那种大狗腿刀,再有一身铠甲和一把连弩就差不多了。兵器质量不用像我那样好,差点就行。”
有生意禽滑釐又岂会不做,当下就让人给他们量身高腰围。
量好后,公良取了一下金属锭出来,就带龙伯国人离开墨门,本想带他们离开神庙到丛林里打些猎物,却又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赶回驻地。
回到驻地,他先把差点遗忘在祖地的黑猛犸多吉叫出来,然后就去见领思茂。
因为有事相求,所以公良一进门,就取出自己做的大厚月饼,还有新得的一些葫芦枣和龙耳李献上。
“领,这是小子自己亲手做的一点大饼和龙耳李、葫芦枣,味道不错,您尝尝。”
思茂也不客气,拿了一块肉饼,直接大口大口的咬了起来,然后又抓了一巴掌果子扔进嘴里嚼着,点点头道:“味道不错,还有没有,再拿一点出来。”
“有有,”公良连忙又从空间中取出一些龙耳李和葫芦枣,以及大厚月饼。
看他这么上路,思茂就问道:“有什么事就说吧,能帮我就帮,但不要指望我帮你养活那几名龙伯国人,我可没那能力。”
“这事哪敢麻烦领,小子是想问问领有没有闲置不用的纳物宝袋。小子心想那几个家伙胃口那么大,不如多打些猎物储备,以免那些家伙肚子饿找不到东西吃。”
纳物宝袋哪有人嫌多?
思茂闻言,都不知该怎么说他了。不过看在他恭敬的份上,就从身上取了两个纳物宝袋扔过去,道:“这东西我也不多,只剩两个了,其它的你自己去想办法。”
两个有点不够啊!公良计划让那些龙伯国的小家伙每人都带一个纳物宝袋,里面装满食物,也省得自己去喂。
看到他的表情,思茂就给他指了一条明路,道:“这纳物宝袋也不是什么稀奇之物,你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尽可以拿去外面跟商铺换。若还是不行,那就去找长老,长老好东西多的是。”
公良听得眼前一亮,自己怎么没想过这方法,真是笨死了。连忙谢过领,就带着一干龙伯国人和米谷、圆滚滚它们,往街上走去。
公良他们一行人走在大街上,注定万众瞩目。? 八一中文? =.≤1ZW.
只见他骑在真猛犸多吉身上,怀抱米谷小屁孩,身旁趴着圆滚滚、小鸡,还有独角仙角角。
这小东西,最近放在果子空间里,天天吸收上面的树汁,貌似长大了一圈。
现在它真的成了隐身虫,有时候公良懒得养它,就把它扔到里面去吸树汁。好在他已经吩咐过独角仙,每天都不能在同一棵异种灵株上喝树汁。如此循环喝下来,倒也不见那些异种灵株有什么事,所有他也就放心的让它吸了。
而米谷小家伙,现在似乎都快把这东西是她宠物的事情给忘了。
在多吉旁边,还跟着八个魁梧巨大的龙伯国人,没说话,一股凛然威势就迎面扑去,让人敬畏。
街上的人看了连忙躲避,给他们让开一条通道。
公良坐在多吉背上往下看着,商铺前的地摊并无人摆卖纳物宝袋。想了下,他就跳到地面,往旁边一间较大的商铺走去。
神庙内的商铺都是大荒百部在经营,除了上等部落,任何部落与东土人族都不允许在神庙的商铺经营买卖,地摊除外。
走进商铺,公良就现里面四周摆满了关着各种各样飞禽走兽幼崽的笼子,另外还有一些兽蛋禽卵之类的东西。
这应该是合涂部的商铺,合涂部以御兽闻名诸部,所以有这么多飞禽走兽幼崽和卵蛋,也不稀奇。
“大焱人,你想要什么?”一名身穿兽皮的合涂部人走过来问道。
“你们可有纳物宝袋?”公良问道。
“你要多大的。”
“你们最大的有多大?”
“那就大了,要有百里,那可不是你这小家伙能买得了的东西,你也带不动。我建议你买里面有一里左右空间的袋子,上面专门刻有减轻重量的符文,刚好够你用,即使拿不动也可以放在外面那头真种上面。”合涂部人建议道。
“那你拿来看看。”公良听了,点头道。
合涂部人就在腰间的袋子里掏了掏,取出一个巴掌大袋子来,上面画了一些诡异纹路,想来就是减轻重量的符文。这可是公良身上纳物宝袋所没有的东西。
公良接过打开一看,只见里面空间宽广,比自己所有的纳物宝袋都不知大了多少,就问道:“你这个纳物宝袋怎么换?”
“你就拿些极品星空蓝珀来换吧!”合涂人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极品星空蓝珀?”公良大是警惕。
“那儋耳部的人最是大嘴巴,昨天你用极品星空蓝珀换两棵树的事早就说得人尽皆知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合涂人不屑的说道。
公良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这么嘴碎,当下就打定注意,以后绝不到他那里换东西,又对合涂人问道:“那需要多少极品星空蓝珀才能换到这个纳物宝袋?”
“二十块。”
“这么多?”公良听得眼睛直瞪。
“这还多,你要是去那些贪婪的东土人那里,没有三四倍以上的东西,可换不来这么大的纳物宝袋。我还是看在你是祖地族人的份上,少收了。”
公良有点犹豫了,他空间虽然有很多极品星空蓝珀,但用来换这么一个纳物宝袋,感觉有点不值。况且他要的不是一个,而是六个,那就是一百二十块极品星空蓝珀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还打算将来把这些东西带到东土那边挣一笔,怎么能白白耗费在这边呢?
见他犹豫不决,合涂部人就问道:“大焱人,你有灵珀没有?”
“做什么?”公良闻言,小心起来。
合涂人看他那样子,就知他手里有灵珀,连忙说道:“若是你有,那一颗灵珀就可以换一个纳物宝袋,顺便还能从这挑一头幼兽回去养。”
“你看我缺这东西吗?我多得都快养不活了。”公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合涂部看了看他身边的米谷、圆滚滚、小鸡、独角仙角角和外面的黑猛犸多吉,以及那些龙伯国人,抱以同情的一眼。
见一颗灵珀能换这么多东西,公良有点心动,就讨价还价道:“一颗灵珀换一个纳物宝袋有点少,两个纳物宝袋换一颗还差不多。”
合涂人想了下,点头道:“可以。”
公良闻言大喜,里面掏出三个灵珀,说道:“我要六个纳物宝袋。”
合涂人一看到他掏出的灵珀,眼睛顿时大亮。
公良看他这样,就知道这笔生意自己亏了。但既然已经交换,就不能反悔,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也是处事根本。再说交易是自己提出来的,即使吃亏,也怨不得别人。
合涂人收下公良手中灵珀,就从口袋中取出六个纳物宝袋,说道:“这是你的,这些灵珀不错,我给你一个有十里空间的纳物宝袋。”说完,他就指着其中一个纳物宝袋道:“你看上面,已经蕴育先天灵纹,是个不错的宝袋。以后如果炼化,就不怕有重量了。”
公良没想到这合涂人这么实诚,自己倒显得有点虚伪了,连忙谢过。
然后,他就把自己纳物宝袋里面的东西搬到新的纳物宝袋中,将八个纳物宝袋收起来,等会儿再给龙伯国的几个小家伙们。
换到纳物宝袋,公良就骑着多吉,带领米谷小家伙他们往神庙外而去。
路过第二重城墙,中等部落和东土人杂居的地方后,看到有店铺在卖衣物,他就进去请人给高大的龙伯国人做了一声兽皮衣服,免得他们只围着个兽皮围裙难看得要命。
到了城外,钻入丛林,公良就从空间中取出几根自大焱部带来的粗大铁棘木,给他们一人做了一根木棒。
这些家伙看到自己有了武器,高兴得哇哇直叫,好像儿童得到了不得了的礼物一般。
接着,公良又拿出纳物宝袋,教了一下他们怎么用,就带他们往丛林里钻去。
靠近神庙的地方,注定荒兽稀少。所以公良就带他们尽量的往里面走去,逐渐深入,荒兽也多了起来。只是这些龙伯国的小家伙一个个暴力无比,一看到荒兽,顿时大吼着冲上去,举起木棒一通乱砸,没几下就把刚刚照面的荒兽砸死。
公良在旁边看得惊心怵目,感觉实在是太暴力了。
一路走过,只要遇到大点的荒兽,都被他们一一砸死,看到纳物宝袋中的荒兽慢慢增多,乐得这些家伙合不拢嘴,因为这些都是他们以后的食物。
以至于到后面,公良感觉吩咐他们不要打太小的荒兽,只打大的,要不然照他们这样打下去,神庙这边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猎杀到大型的猛兽。
继续往前,是一片幽深丛林。
走在里面,高耸参天、三人合抱以上的林木随处可见,矮小的灌木蕨类等植被密布,一些粗大的藤蔓缠在高大的树上,看起来就像一条条巨蟒一般,狰狞吓人。
公良此行没有任何目的,就是为了猎杀到足够这些龙伯国人食用一段时间的食物而已。
所以,就继续往前走着。
忽然,一条百米绿蚺从旁边树上窜出,往前面一名开路的龙伯国人身上缠去。那家伙眼明手快,一把抓住绿蚺咬来的头,死死的往上顶着。旁边龙伯国人看了,纷纷上前帮忙。有两人抓着尾巴,使劲的把绿蚺从他身上拉下去。也有的抓起木棒,用力的往绿蚺身上砸去,有的更是举起拳头,不停的往蚺头砸去。
不一会儿,那百米绿蚺就被砸得晕头转向,被拉下身去。
又是被几人一通猛砸,一个蚺头被砸得血肉模糊,眼看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公良现在对这些已经免疫了,因为这不是第一条被他们打死的大蛇,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条。
在这大荒丛林之中,要说什么最多,估计除了蛇以外,就是虫子了。
时已近午,公良就把龙伯国人收进果子空间中,开始教他们如何屠宰荒兽。八?一 ≤.≥≥1ZW.
这些龙伯国人还是孩童,虽然看起来魁伟巨大,但却还是懵懵懂懂,只凭自己喜好做事,他不得不手把手的教他们做事。
一路行来,猎杀到的荒兽非常多。
进了空间,他就带他们到小黑水池旁教他们剥皮取肉,除了心脏,其它没用的内脏和头尾、蹄脚通通都扔进小黑水池里分解。而剥下的兽皮,则视兽毛的粗细与兽皮的柔软程度留下,其它的也扔进小黑水池中,分解的能量使果子空间扩大了不少。
留下来的这些兽皮,皮甲坚硬的公良会让人做成铠甲,而柔软的皮毛,他会找时间教他们如何清理、鞣制。
处理完猎杀到的荒兽,他在靠近山坡的平坦处清理出一块干净地面,让龙伯国人去捡来干枯树木堆成一堆点燃。
不一会儿,柴火堆上的火焰就熊熊燃烧起来。
他又教他们用粗长的树枝将处理好的荒兽插好架在火上炙烤,片刻,一股肉香就飘散出来,高兴得龙伯国的小家伙们手舞足蹈的哇哇大叫起来。
公良看得摇了摇头,果然是小孩心性。
火上炙烤的是刚才打杀的那条百米绿蚺,去掉头尾,最精华的部份还有八十多米。他切了一段扔进三脚钢炉中熬煮,剩下的就用树枝插好架在火堆上烤。这也是因为有高大的龙伯国人在,要是他自己可处理不来这大家伙。
过一会儿,香味逐渐浓郁起来,一滴滴金黄的兽油不断从烤熟的绿蚺肉上滴落,一股股肉香不断的扑鼻而来。
围坐在旁边的米谷、圆滚滚、小鸡、独角仙角角、黑猛犸多吉和龙伯国人等,忍不住直吞口水。
黑猛犸多吉也是蹭了龙伯国人的福,要不然以它这么大块头,公良根本不可能专门烤肉给它吃。
肉渐渐熟了,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的龙伯国人眼睛直直的盯着烤肉,都快凸了出来。一**口水不停的从嘴边流到地上,把周边地面都浇湿了。
再过一会儿,公良看到肉熟,就取出用蟹肉粉、野山椒与水晶灵盐调制而成的烧烤粉撒在炙烤的绿蚺上。瞬间,一股更加浓烈的香味从烤肉上喷吐而出,这下连他自己都流口水了。
米谷小家伙闻到香味,终于忍不住飞到粑粑面前,拍拍她的小肚肚说道:“粑粑,偶肚肚饿了,想吃肉肉。”
“公良,我也饿了。”圆滚滚也嗷嗷叫道。
“妈妈,我也饿了。”
“嗤嗤”
公良看着一个个凑过来的家伙,真是无语了。刚好肉也熟了,就开动起来。
于是,他就先切了一大块绿蚺肉和米谷、圆滚滚它们一起分了,再将剩下的一一分给黑猛犸多吉和龙伯国的小家伙们。龙伯国人等他分好,立马抓起一段段绿蚺肉,大口大口的撕咬起来。黑猛犸多吉平时只能吃个烤肉尝尝味道,今天难得能吃个饱,顿时欢快得“欧喔、欧喔”的大叫起来。
公良看到他们的样子,心中忖道:真是一群土包子,自己还没把拿手的东西做出来,要不然保准你们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了。
一顿午餐,相继尽欢。
尤其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龙伯国小家伙们,一个个对公良的忠诚度蹭蹭蹭的升到了一个绝顶高度。
休息片刻,公良就开始教他们如何炙烤兽肉。他不可能每一顿都给他们烤东西吃,那岂不是要累死?所以只能教会他们,让他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烤东西其实没什么难度,无非是把肉架在火堆上不停翻转,避免它们烤焦,肉多的地方就用刀切开,或者多刺几个口子,让火力尽力透进去,让里面的兽油流出来。最后撒上调味料就行,简单得要命。
龙伯国的小家伙似乎对吃的方面有种特别的天赋,给他们示范了几下,就学会了。
公良又让他们每人烤了几头荒兽,见味道可以,就不再管他们,让他们自己继续把猎杀到的荒兽烤好当储备粮食。
当然,猎杀到的荒兽也不全是烤成熟食。
有的公良用水晶灵盐腌制储存,以充实空间中行将用完的腌肉。
他这次出来,也不全是为了给龙伯国人寻找食物,还想找些石头或者树木,给他们在空间搭一栋房子,顺便建几个级巨大的粮仓储存食物,要不然依照这些大家伙的胃口,估计存的东西没几天就会被他们吃光。
原本他是想用石头盖房子,后来想想就放弃了。
这些家伙还是小孩,长起来一定很快,用石头盖好,说不定不久后就住不了。所以他就在丛林中,寻找那种高耸云天、百米左右的参天大树给他们盖了一栋简易木屋,另外还用石头给他们砌了一个简易的厨房,让他们以后自己生火做饭吃。
搭好住所,他就用巨石在龙伯国人所住不远的地方盖了几座大的粮仓,里面若是能够装满,以后就不虞自己被这些家伙吃穷了。
最后,他还用巨石将龙伯国人居住的地方和粮仓围起来,免得外面的兽群跑进来。
一切弄好,公良就带他们离开空间,继续狩猎。
苍莽大荒,无尽丛林,里面蕴育了无数的生命,昆虫、植物、鸟类以及其他生物种类,数不胜数,
龙伯国人走在前面,抓着粗大的木棒不停抽打前面树林中缠绕的粗大山藤和低矮灌木开路,而公良则闭目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怀抱着小家伙米谷,悠哉悠哉的晃着。
他感觉,这样才是真正的人生!生活就该如此多彩多姿,才能充实,才能如意。若非实在是养不起这些胃口奇大的龙伯国人,他都想再多养几个,这样出门带着,一堆扈从侍卫相随伺候,不知道有多威风。
“主人,主人。”忽然,前面开路的龙伯国人叫道。
公良睁眼一看,就见那名叫龙伯前丘的龙伯国小家伙抱着一块赤红如火的石头在旁边说话。
“什么事?”公良问道。
“主人,那边有一堆奇怪的石头,很硬,就像这块一样。”龙伯前丘说道。
“喔...”
公良往前望去,只见丛林外有一座不大的山丘,上面爬满了山藤,但就是没一棵大树。其中一片地方的山藤已经被龙伯国人扯开,露出下面一块块赤红如火的石头。公良跳下地,打量着他抱着的石头看了下,就抽出大狗腿砍去,“铿”的一声,出清脆声响,石头却毫无损,非常的坚硬。
搜寻一下脑中记忆,公良想起这好像是典籍中记载的名叫血铜的矿物。
这东西据说坚硬无比,若是铸为刀矛,无物不穿,削铁如泥。
当下,他就让龙伯国人把那些血铜捡成一堆,然后自己过去把它们收入小黑水池中分解,最后得到一堆最精纯的血铜锭。
这里的血铜非常多,整座山丘都是,下面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他们一时之间根本捡不完,再捡了半天。公良就让圆滚滚和小鸡它们在这里留下记号,重新把暴露出来的血铜盖住,掩饰一下,就继续往前走去。
这些东西只能等下次再过来取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猎杀荒兽,储备粮食,要不然他拿什么养活这些巨能吃的龙伯国人。
广袤的大荒丛林中,其实无路可走。
一路都是高大的龙伯国人费尽力气劈开一条可供行走的道路,而公良他们则舒服的坐在黑猛犸背上,悠闲的晃着。
举目望去,眼前绿色的丛林就像海洋般,一片连着一片。
林中树木郁郁葱葱,在这个临近冬季的深秋,出一股股幽冷的气息。尚好,天上的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林中地面上,给人带来点点的温暖气息。
在一些能够被阳光照到的地面上,盛开着各种各样的野花,不时散出阵阵诱人的芳香。
深深的呼吸一口,滋味是让人如此的著迷。
丛林上空,小鸡展翅翱翔飞舞,尽情的练习着自己在神庙中学到的飞禽决。八一??中文 .
公良身在林中,不时通过共享小鸡视野,寻找林中兽群多的地方。有小鸡在上面,就像卫星导航一样,不用他花费太大力气就能找到需要的猎物。但也不是没有风险,丛林中飞禽众多,有时小鸡会遇到成群的凶禽,它打不过只能逃到下面来。若有追下来的凶禽就倒霉了,刚好给他们加餐。
若是遇到单独或者两三只不算太大的飞禽出行,以小鸡现在实力应付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啾啾”
忽然,小鸡提醒他,前面出现一大片兽群。
公良透过小鸡的眼睛,现前面出现一片平原,其中并无太多树木,绿草如茵,一群群荒牛惬意的低头在上面啃食青草。
大荒里的荒牛其实是对所有野生牛的统称,其实大荒的荒牛有好几种,并不是每一种都一样,它们有的长着一对圆长弯角;有的长着扁长弯角;有的则是长着一对圆长的直角;有的要怪一点,长着一对外向的弯角,但身体都差不多是那个牛样,所以就被统称为荒牛。
在大荒之中,没有绝对的食草动物,大部分都是吃肉,而荒牛则是大部分吃草,偶尔才会吃肉改善一下生活。
公良看到那些在草地上啃食青草的荒牛,心中忽然有了想法,感觉自己完全可以抓一批小荒牛养在空间里,说不定养着养着,这些牛没肉吃它就吃草了。
于是,他就指了个方向,带着龙伯国人往荒牛群所在的地方走去。
透过小鸡的视野往下看,荒牛群所在的地方似乎离他们很近,但其实很远,全力走了小半天时间,他们才来到荒牛群所在的地方。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看到在草地上吃草的一群群荒牛,兴奋得哇哇叫着举起木棒冲了上去。
那些荒牛可没什么好脾气,看到他们冲来,鼻中喷出两股热气,眼冒火光,“哞”的一声大叫,低头顶着头上圆长弯角往他们直冲而去。不是一头两头,而是一群,一大群荒牛往前飞狂奔,一时尘烟滚滚。原本要跑过去猎杀荒牛的龙伯国人看到这种情况,吓得掉头就跑。
那些荒牛却是疾冲来,顶着锐利双角往他们屁股后面撞去。
“嘭”的一声。
两名差不多七米高的龙伯国人立即被疾从来的彪悍荒牛给撞飞出去,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但又不敢在原地呆着,怕被荒牛追来,连忙拔腿往公良那边跑去。
其它没被撞飞的龙伯国人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前狂奔。
等那些荒牛快要跑过来的时候,公良看时机差不多,连忙让米谷小家伙过去喷口水。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咻”的一下飞出去,瞬间来到荒牛群上空,张开小嘴,喷出一口口水雨。
毒口水落在荒牛身上,立即从荒牛的毛孔中钻入身体,循绕在血液之中。霎那间,一头头荒牛中毒倒地晕迷。有些荒牛因为冲势太猛,被毒晕过后,依然惯性的往前冲。但过片刻,就脚软扑倒在地,后面荒牛接着跑来,撞在前面那头荒牛身上,扑倒在地,一头接着一头。片刻后,草地上就堆成一座牛山。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见荒牛被毒晕,顿时不再跑了,转身举起木棒,哇哇叫着冲上去打荒牛。
公良看得无语,都晕倒了还打什么,连忙开口制止他们。
这群冲来的荒牛有一百多头,前面领头的是些暴躁易怒的公牛,后面是母牛,最后是小牛。
那些小牛,公良就放在果子空间里养着,大荒牛则直接杀了剥皮取肉。
因为龙伯国人的骚扰,原本在草地上吃草的荒牛群开始警惕起来,一见陌生人过去就虎视眈眈,已经不好猎杀。
公良看到这种情况,就先带大家离开,找了处远离草地的地方宿营,一切等晚上再说。
到了夜晚,当月黑风高之时,他就带着米谷小家伙偷偷的出。
他并没有带龙伯国那些小家伙和圆滚滚它们,这次出来是趁着夜色抓荒牛,要悄悄的进行,太多人不行。
米谷最喜欢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了,以前她去拿帝王鳄蛋也是这样。忽然莫名的兴奋起来,开心的扇着翅膀、摇着九彩尾巴。借着黯淡的月色,公良带着小家伙鬼鬼祟祟的来到荒牛聚居的地方,现荒牛没有动静后,就让小家伙飞过去吐口水。
等它们被毒倒后,公良立即上去将它们收进空间里面,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没一会儿,他就抓了两百多头,看了下,感觉再抓一百头就差不多了,免得把这边荒牛给抓绝种。
于是,他就叫米谷过去继续喷口水。米谷高兴的摇着尾巴,正要上去。忽然,黑暗之中走出一头眼若铜铃,冒着幽幽青光的荒牛。
荒牛魁伟巨大,肩高五六米,长约十米左右,一身肌肉块垒,健壮无比。一对圆长尖角如弯月对生,在暗淡月光下,闪出一片汪汪油光,慢慢走来,带着一股无匹威势凌压而下,让人心头冷。
难道是荒牛王?公良在心里想着,感觉有点不妙,连忙抱着米谷往后飞退。
米谷紧紧抱着粑粑脖子,感觉这大牛牛好可怕、好恐怖喔。
“哞...”
脩然,荒牛王仰头一声长吼,牛蹄在地一踏,牛往下一低,顶着闪着油光的圆长尖角,飞往公良冲去。
度之快,如流星过境。
身未至,迎面袭来疾风已经刮得脸面撕疼。再跑已来不及,公良连忙从空间取出星纹象龟盾重重插在地上,抵挡荒牛王的攻击。
“轰隆”
“嘭”
荒牛王踏着如雷轰隆声,狠狠的撞击在星纹象龟盾上,公良抓着星纹象龟盾的把手死死顶住荒牛王的攻击,但荒牛王疾冲而来的度和身体的重力却冲击得公良带着星纹象龟盾不停地往后滑去。公良一看不好,连忙将身体重心下沉,脚掌五指抓地,免得身子顶不住荒牛王的冲击,被撞飞出去。
冲击出一里之地,公良手臂麻,体力逐渐支持不住,连忙燃烧睚眦焱纹。
倏然,睚眦出现在他肩头,出一声来自亘古的怒吼。霎那间,旁边灵气受到吸引,不停的往公良身上涌来,他的体力在一点一点的恢复。
荒牛王感觉这吼声是对自己刺果果的蔑视,瞬间,跟着出一声震天长吼。
“哞...”
然后,就见它双角顶住星纹象龟盾,猛然往上一挑。星纹象龟盾立即被一挑而起,公良身体顿时毫无遮挡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荒牛王立即低头挺角疾刺而去,度之快,如白驹过隙,如雷霆破空。
眼见荒牛王非自己所能匹敌,公良连忙带米谷遁入空间之中。
荒牛王看到公良消失不见,顿时怒吼起来,暴躁的挺着尖角四处冲刺,把周围荒牛都惊醒过来,不停的骚动吼叫。过一会儿,看他还是没有出现,荒牛王只好带着一腹怒气回转族群了。
再过一阵,公良才悄悄从空间中出来。见荒牛王不在,他连忙带着米谷跑回去和圆滚滚、龙伯国人他们汇合,离开宿营树林,免得被荒牛王闻到气味追上来。
到了新地方安顿好,他统计了下,现加上今晚,自己一共抓了三百多头荒牛,其中小牛就有八十多头。他将小牛放在空间里养,大荒牛就让龙伯国人剥皮取肉,熟制。
这次出来,猎杀的荒兽已经足够他们吃一阵,而他也将开始新巡察的任务,所以处理好荒牛后,他就带着米谷它们回了神庙。而龙伯国的小家伙们,则被他收进了果子空间里面。
这些大家伙回了神庙也没什么事做,所以他就让他们在里面种五色稻和三色稻。
“公良,那些龙伯国人呢?”回到部落,隗雄看到只有他和米谷、圆滚滚等小家伙回来,龙伯国人却不见踪影,不觉奇怪问道。
“我让他们呆在林子里自己找吃的了,在这里我可养不活他们。”公良信口胡诌道。
不过,隗雄却信了他的话。因为不这么做,他实在想不出公良还能怎样养活那些高大的龙伯国人。
跟隗雄说了会话,公良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向他告辞,转身往墨门铸造之所走去。
他让龙伯国人到空间里面种地,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没有给他们准备农具,所以不得不去找禽滑釐帮他们打造一些锄头、铁锹、镰刀、多齿钉耙等之类的东西。或许他还需要一张犁,到时候可以让黑猛犸多吉到里面犁地,也省得龙伯国人翻地的辛苦。
只是,要被人知道他竟然用上古真种真猛犸犁地,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打造锄头、铁锹等农具根本不算什么技术活。所以,禽滑釐很快就让弟子们做出了公良想要的东西,还根据他的要求,给龙伯国人打造了几口级大的铁锅,和铁铲、铁勺、铁碗、铁筷、铁叉之类的东西。
拿了东西回去,公良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转身进入空间手把手的教龙伯国人种地了。
空间之中,一颗皎白月珠高挂其上,散出莹莹宝光。八一??中文 ?1㈧Z?W㈠.??
这光,不像外面明月那般清亮,却柔柔的,淡淡的,多了一分素雅,几丝娴静。
公良借着月光,拿起锄头教龙伯国的小家伙们开垦灵地,整畦。
依照这些家伙的身高力气,开垦灵地不是什么难事。
教会后,他就又开始教他们如何将五色稻育种、育苗。至于插秧,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不管是种三色稻和五色稻都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将种子随意的抛洒在田里,偶尔浇下水就行。其实不用浇水也没什么,因为它主要是靠汲取土中的养分生长,并不像水稻一样,需要大量水分。只是这样种出来的的三色稻和五色稻产量都不会很高;而另外一种就需要播种、育苗、插秧,虽然相对繁琐一点,但产量却要高出随意播洒的方法很多。
现在有龙伯国人种地,公良不怕麻烦,就教他们用第二种方法种地。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现在还小,尚是一片天真,是最纯净、最傻的年纪,也是最好教事情的时候。
公良教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没有任何差池。
一段时间示范下来,这些家伙很快就学会如何种植五色稻。
为此,公良特地煮了几条美味滑鱼奖赏他们,乐得这些小家伙屁颠屁颠的。
等在一块块开垦整齐的稻田中种下五色稻秧苗,以前公良种的三色稻也熟了,他就开始教他们如何割稻子、收稻子、脱粒、舂米去壳。这些龙伯国的小家伙什么都不懂,每一样都要他手把手的教。但也是好事,因为纯真,所以将他教的东西一丝不漏的执行下去,没有任何差错。
为了让他们舂米去壳和除掉杂碎,公良还特地给他们做了几个巨大的舂米臼和舂米棰,另外还让墨门的人依造他们身高打造了一台去壳扬屑的风柜。
墨门的人出手不凡,把那风柜做得非常的好。不用人手摇动,只要转动风柜后面的机关,就可以让里面的风扇自然转动,扇去舂米后留下的碎屑。
因为有龙伯国小家伙在种植,不用自己辛苦,所以公良很没良心的将以前种植的五色稻增加了一点,从两百亩扩大到六百亩。
其中两百亩是他以前所种,四百亩是上次用息壤所化灵地。
除了五色稻,他还种了一些三色稻,但不多,只有五十亩。这三色稻必须吸收兽血才能长得快,种这些主要是为了避免屠宰荒兽的时候浪费。另外,他还种了十亩玉黍。
可惜那拳大的虎豆还没收成,要不然公良想种一批虎豆。毕竟那东西比较大,产量估计也会很高,刚好适合用来养活龙伯国的小家伙们。
转眼半月时间过去,和禽滑釐约定拿兵器的时间已到。
公良就找了个休息时间,到神庙外林中放出龙伯国人,带着他们和米谷、圆滚滚等一起,浩浩荡荡的往墨门铸造之所而去。
禽滑釐看到公良过来,不由说道:“小友来的倒是准时,刚好半个月。”
“不知大师可把兵器造好了?”公良笑着问道。
“自然。”禽滑釐傲气的说道,转身走进屋内,拿出一个储物袋给他,“喏,东西都在里面了。”
公良打开一看,自己和米谷、圆滚滚,还有龙伯国小家伙们的兵器果然全在里面,就全部取了出来。
瞬间,一堆小山般的兵器出现在众人眼前,吸引得米谷它们好奇的看了过去。
公良从中拿起自己新打造的大狗腿,从不知什么皮制成的刀鞘中抽出一看,只见刀身墨黑,表面隐现一道幽光,内蕴一道道暗纹,非常不凡,就是不知道质量怎么样。他抽出腰间大狗腿,两刀对砍起来。
“铿”的一声,自己以前打造的大狗腿顿时断为两截。
“哈哈哈哈”
禽滑釐看得大笑起来,“小友,这可是用各种金英之精打造的兵器,其中还添加了先天庚金和渊海神铁,是可以媲美你大荒地神兵的所在,你这用区区钢精打造的粗糙东西,如何比得了?”
好吧!是自己太天真了。
公良收起大狗腿,直接挂在腰间,然后又看了看其它兵器,和大狗腿的质量一样,就全部收了起来。
接着,他又检查了一下专门为米谷打造的小狗腿和长矛、连弩,看到质量不差,就交给了她。
小家伙得到粑粑给的新礼物,高兴的不得了。
一会儿拿着小狗腿四处挥舞,一会儿拿起长矛乱刺,一会儿又拿出两把小金瓜锤在那边耀武扬威,末了还举着公良请禽滑釐为她专门打造的小连弩在那边左瞄右瞄,似乎想找个目标射击。
公良看得头皮麻,连忙让她把连弩收起来,免得射到别人。还慎重的叮嘱她,不能随便拿连弩射人,要不然会打她小屁屁。
米谷很听粑粑的话,也为了自己小屁屁的安全,很是乖巧的点着头。
除了米谷,圆滚滚也得到了公良让禽滑釐为它打造的狗腿和长矛,连弩公良就没有请禽滑釐给它打造,因为这家伙的箭术不错。
最后,地上就只剩下为龙伯国人特意打造的长短矛、大盾、连弩、大狗腿和铠甲了。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魁伟巨大,打造他们使用的兵器和铠甲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在禽滑釐和众弟子的努力下,他们还是将公良要求为龙伯国人打造的东西打造了出来。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接过公良请人为他们打造的铠甲、大盾、长矛、短矛和大狗腿、连弩,高兴得挥舞着长矛和大盾大吼大叫起来。吼声震天,都快把墨门铸造之所的房屋给震塌了。
最后还是公良出声喝止,才让他们暂时把这股兴奋隐了下来。
通过这阵子的相处观察,公良感觉这些家伙其实用长矛并不是很合适,而应该使用一些粗重的武器。
于是,他就对禽滑釐说道:“大师,小子还想请大师帮忙打造一些兵器。”
“什么兵器?”禽滑釐问道。
公良就给他画了几把狼牙棒、金瓜长锤、双面巨斧、青龙偃月刀等重兵器的图样。
“这些兵器每样两柄,都是给这些龙伯国人用的武器,不知大师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公良画完问道。
“这些东西都是浇铸而成,很简单,难的不过是后面回火烧锻锉磨加工而已,你只要把材料准备好,过几日就可以来取。倒是你那铠甲,需要再多等几日。你让他们先过去试试力气,你也去穿下铠甲,看看合不合身。”
公良一听,就带着米谷它们和龙伯国人往后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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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章本来是昨天的,但太晚了没编辑,就没放出来。今天我看看能不能码个三四章,那就可以算是狂更了。
一到后面,公良就看到阿依娜站在火炉旁,拿着粗重铁锤不断的锻打一块烧得通红的铁锭。??八?一? ≈.≥≥1ZW.
等把里面的杂质锤打出来,她就将铁锭扔到一旁的水槽中冷却。
公良看到她,不觉诧异道:“阿依娜,你不是要回部落吗?怎么还在这里?”
阿依娜抬头现是他,顿时不满的抱怨道:“那鸟老头,说好打完一批铁锭就让我走,谁知道打完一批还有一批,没完没了的,打不完我怎么走?”
“怎么不能走,这么大一个墨门,又不只你会打铁。你可以先跑回去玩一阵再回来,量那鸟老头也不敢说什么?”
公良小声的撺掇着阿依娜回去玩,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像那不怀好意的狼外婆,而阿依娜就是那纯纯的小红帽。
“要是那鸟老头说了怎么办?”阿依娜大是意动,却又犹豫道。
“那就让他看看我们大焱人砂钵大的拳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虐待你,天天让你打铁,天天不让你出去玩。”
阿依娜听到公良的话,感觉很对自己胃口,就高兴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真聪明,回部落我一定给你带好吃的来。”
“不用客气。”公良微不可及的动了一下肩膀,这家伙,力气还真大。
禽滑釐随后进来,看到两人相聊甚欢,就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公良连忙背着他,将食指竖在嘴上,向阿依娜比了个嘘的手势。阿依娜秒懂,赶紧用双手捂住嘴,但那眼睛却惊慌的四处看着,好像做贼一样。
禽滑釐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也懒得管,就向公良说道:“你那铠甲在里面,这些龙伯国人就不要进去了,在这边就好。阿依娜,你带他们去试一下兵器重量。”
阿依娜连忙捂着嘴带龙伯国人往旁边走去。
打造铠甲是件很精细活,所以是在后院的最里面。
禽滑釐带着公良一行来到打造铠甲所在,领着他们走进一间屋子,屋内四周摆着各种各样的铠甲,中间一套铠甲色泽金黄,做工却显得有点粗糙。
“这就是根据你要求打造的铠甲,尚未完工。甲是护身之物,马虎不得,所以我将打造兵器剩下的先天庚金和渊海神铁全部用在这里,虽然防护能力提高,但也使得铠甲奇重无比,我就想请东土精通阵法的大家在上面刻下九重禁制,每解一重,重量就加一倍。不过那人出手并非没有代价,需要你拿些炼器材料出来,不知你可愿意。”禽滑釐向公良问道。
“可以。”
到了这份上,公良能说什么,当然只能答应了。
“或许你不相信这铠甲有那么重,可以上去试试?”禽滑釐示意道。
即使他不说,公良也会去试。
于是,他就走上前去,拿起铠甲上的手腕,竟然十分沉重,必须要双手用力才能拿起来。这还只是手腕,全身铠甲就更不用说了。
“怎么会这么重?”公良奇怪道。
“有先天庚金和渊海神铁在,怎么也不能辱没了这些上等材料,所以我就加了一些东西进去,可惜能力终究有限。若是在东土宗门之中,这么一件诸般金精制造之物,怎么也会是一件灵器才是。可惜在我手里,却连法器也算不上,只能是件伪法器。好在防护能力不错,抵挡地神兵阶层的武器不是问题。即使是你们大荒蜕凡境界的强者全力一击,也是无法破坏这副铠甲。”
“大师,我一直听人说什么洞天蜕凡境界,不知如何划分?”
“你没问你们部落的长老?”禽滑釐讶异道。
“没问过?”公良摇了摇头。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就随便与你说说。”
禽滑釐说道:“在你们大荒,主要是修体,走的是以力证道的堂皇大道。这条路任何人都能走,但非常艰难,从小就要打下基础,炼筋、锻骨、洗髓,用尽诸般手段,将一躯凡体化为先天真躯,才能一举晋入洞天,洞天后就要感应天地道纹,铭刻在一口洞天之中,才能晋入蜕凡之境。到了此处,才真正是脱去**凡胎,晋入另外一重天地,也是东土修仙者所谓‘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金丹境界。
蜕凡之后,还有化灵、真我、天神等等境界,这些对你来说太过渺远,不说也罢。
以力证道这条路十分适合你等荒人体质,只是这条路十分艰难,前面还好,越是往后越是难行。很多荒人到了前路一直没有进展,就到东土游历以寻突破,其实更多的是走气力双修的另外路子,不再是单纯的以力证道,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是你们大荒的修炼境界,我再跟你说说我们东土的修炼境界。
东土之中,宗门林立,人心驳杂,修炼法门也各个不一,但论起来其实还是脱离不了一个练气的范畴。
寻常之人,看到飞天遁去,御兽飞行之人,常常称之为仙人,其实那不过是群想证道长生的修仙者而已。真正的古仙,早已消失在亘古的岁月。
东土之中,不只修仙者练气;儒家也是练气,但更多的是修炼文气,钻研儒学,修悟儒门大道;而我墨门,也是练气,不过更侧重于炼器,钻研机关大道;其余还有些偏离正道修行的魔修、鬼修,以及妖类、精、怪,也是练气,只不过法门比较诡异而已。
这些偏离正道者,心神难免不光明正大,奸猾、狡诈、诡谲、凶戾、残暴之辈,比比皆是,你要遇到,千万小心。”
“多谢大师解惑。”公良恭敬谢过。
禽滑釐摆了摆手,“这都不算什么,等你到了我这年纪,走过一些地方,遇到一些事,自会明白。”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些话却能让他得到很多信息,少走很多弯路。
这其实也是一种财富,阅历深厚的财富。
聊了几句,禽滑釐就让公良试穿铠甲,看合不合身。虽然只是一个部件一个部件按上去,但他还是试得满头大汗。这玩意儿要是穿出去,估计还没被人打死,自己已经先被压死了。
禽滑釐看到他的表情,笑道:“放心,只要你肯出材料,我就让那东土阵法大家过来刻阵纹,到时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沉重了。”
那就算是破财消灾喽!
公良在心中腹诽了下,艰难的脱下穿在脚上的长靴。这玩意儿太重了,感觉就像穿着块其重无比的金属锭一样。
试了一下,公良就将打造兵器的钱用金属锭付了,末了还拿出一批血铜和钨金等材料,让禽滑釐为龙伯国人打造一把好点的兵器。先前要求给他们打造差一点的兵器,是因为材料不够。现在他得了一山丘血铜矿,挖了这么久还没把那山头挖平,空间里多的是血铜锭,可谓财大气粗,自然不会吝惜这点东西。
禽滑釐看到他拿出的血铜锭,眼睛顿时一亮,问道:“小友可还有血铜?”
“还有一些,怎么,大师想买?”
“自然是想,”禽滑釐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你还有没有灵珀?”
“嗯...”公良一听,大是警惕,“你怎么知道我有灵珀?”
禽滑釐看他小心谨慎的样子,连忙安抚道:“小友不要慌张,是那合涂部人拿灵珀前来找我打造兵器时不小心说露嘴。我已经吩咐过,让他不要到处乱说,想来他应该知道轻重才对,而我墨门是你大焱附庸,更不可能说出去,小友还请放心。”
公良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自己有灵珀的事又如那极品星空蓝珀一样,被宣传得满城皆知了。
不过合涂部那家伙也是个没把门的,以后决不能把好东西露出来,要不然神庙就这么大,小心被这些家伙给卖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灵珀可是稀有之物。十年一次荒神祭典将至,各大宗门之人有的已经提前到来。若有灵珀和炼器材料为引,不难找来一些精通炼器的宗门之人帮忙。如此,我有信心将你这铠甲炼成灵器级别,到时就可收入丹田温养。铠甲大小完全可随心变化,也不用如此辛苦试穿了。”
从墨门炼器之所出来,公良脑袋还有点晕乎乎。
自己不过是想打造一件炼体用的铠甲,怎么忽然变成伪法器,又变成灵器了?是不是自己睡一觉醒来,这玩儿又忽然变成仙器,变成神器了?
ps:在这里,作者不得不告诉他,想多了。
有时候,有些事晚上睡觉想想就好,要是当真,你就会现这个世界很精彩。——尤其是当你怀抱老婆,嘴里却喊着其它女人名字的时候,隔天对镜照你就会现,脸忽然变胖了好多。
“老婆,我的脸怎么红了?”
“噢,昨天晚上有只蚊子咬你脸,我不小心用力了一点。”
“那你以后小心一点。”
“嗯”
“谢谢老婆。”
真是想多了。?八一?中文? ≠.≤≈1≤Z≤W≥.=≠
公良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揉了揉脸,自嘲的笑了笑。
两世为人,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这是异界,自己是穿越,不是自己写的的主角,想让他怎样就怎样。
一行人慢慢走回部落,魁伟巨大的龙伯国人和真猛犸多吉自然吸引来了很多目光。相对他们,坐在多吉背上的公良和米谷、圆滚滚、小鸡,则显得普通了些,引不起旁边人的注意。
一边走,公良一边打量四周,他现最近来神庙人好像增加了不少。尤其以东土人居多,这些家伙个个都是有钱的主,只要看到好东西,完全不吝惜袋中灵石,真是人傻钱多。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花费灵石。从这边买到的东西,都要比在东土买的便宜很多,这就怪不得他们如此勤快扫货了。
慢慢走回部落驻地,远远的,他就看到驻地门口围了一堆人。
还未走近,他就看到上次卖给他火晶石的家伙兴冲冲的跑过来叫道:“上使,上使,你要的地火岩浆我给你带来了。”
“地火岩浆,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公良立即跳下黑猛犸。米谷也跟着飞了下去,圆滚滚看到了地方,也慢吞吞的挪动屁股,顺着黑猛犸多吉的鼻子往下滑去。小鸡也跟在后面有模有样的学着圆滚滚的样子,都忘记它身为鸟的身份了。
那人是焽英部的领垌,他引领着公良走到大焱精英围观的地方,只见一辆辆兽车上放着一颗颗圆形巨石。
垌跳上去,掀开其中一辆兽车上的盖子,一股炙热无比的燚热气息顿时从中喷吐而出。这股热气,遇到外面清冷空气,立时化成一股股白气升腾而起,看起来蔚为壮观。
公良跟着上去看了一下,只见圆形巨石里面装的竟然是热气腾腾的地火岩浆。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石头,竟然能够承载这些东西,还能够保持它的热度,真是逆天了。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石头是宝贝。
当下决定,不管那些地火岩浆怎么样,他都要把垌运来的东西收下,就问道:“你想用这些换什么?还是水晶灵盐吗?”
“来的时候我们听说上使这里有玉珀。所以除了水晶灵盐外,我们还想换些玉珀,但我等下部不敢要那些极品,只想请上使换给我们一些普通玉珀。”垌谦恭的说道。
这下公良倒为难了,要说极品星空蓝珀他倒是有一堆,但普通玉珀却是一颗也无,不由对前来凑热闹的巨、大目、竜尕等家伙问道:“你们谁有普通玉珀?”
只见他们一个个摇着头,谁会没事带那种没用的东西。
“我也没有。”公良对垌摇了摇头,不过又说道:“但我可以给你十颗极品星空蓝珀,等以后有人回部落我再让他们带普通玉珀过来跟你换,你看如何?”
听到自己竟然能得到极品星空蓝珀,垌不觉喜出望外,连忙说道:“多谢上使。”
当下,公良就用水晶灵盐换了他们带来的地火岩浆,并给了他们十颗极品星空蓝珀,乐得垌嘴都没合过。换完东西,公良又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石头,竟然能够盛载地火岩浆?”
垌却表示不知道,他也是上次听公良说需要地火岩浆后,寻遍了部落附近所有可以承载液体的东西,试过无数遍,才找到这种石头。
只可惜这种石头不能放进纳物宝袋中,要不然他可以带更多的地火岩浆来。
“那这种石头在你们部落很多吗?”公良问道。
这种石头可以盛载地火岩浆,并且可以隔绝火气,无疑是些宝贝。如果可以,他想多存一点。
垌摇了摇头道:“不是很多,但还有一些。”
“你们部落离神庙远吗?”公良又问道。
“不远,只要二十个日起日落就能回去。”垌老实说道。
公良听得无语,这还不远。原本他还想如果他们部落近的话,可以去一趟。这么远,看来是没希望了。
和他说了会话,他就让龙伯国人把车上的东西搬进驻地,又特意请焽英部的人吃了顿饱饭,才送他们离去。
垌没想到大焱上部的人这么好,竟然还让自己在大焱部吃饭,一时感动得痛哭流涕。若非他们部落不是在大焱范围,估计他连投靠大焱的心都有了。
晚上,等夜深人静之时,公良就来到放着地火岩浆的圆形石头旁,试着把它们收入果子空间中。没想竟然一下就收进去了,他还以为收不了,打算另想办法。只是那垌不是说不能收进纳物宝袋吗?心中奇怪,公良就试着将圆形石头收入纳物宝袋中中,却怎么也收不了。
竟然可以收入果子空间而无法收进纳物宝袋?
一时,公良心中古怪不已。
想了半天,他也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理,干脆不再去想,就把所有石头全收了起来,自己也找机会进入果子空间中。
到了种植火树所在,他把原本种着火树的坑重新挖大,然后把装满地火岩浆的石头一一放进去,盖子全部打开,将火树放入其中一个装满地火岩浆的石头里面。
那火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灵性,竟然自己从石头口中飞出,飘浮在百块盛载了地火岩浆的圆形巨石之上,然后伸出粗壮根须钻入巨石当中,不停的汲取地火岩浆的火气。
原本打开之后,里面的地火岩浆喷出一道道炙热无比的炎热气息,但火树飘到上面后,就把火气全部吸收,让人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炎热火气。
公良一见,就将原来盆子中放的火灵石、火焰石、火晶石等各类含有火气的石头堆在火树下面。
火树不停汲取来自各处的火气,开始长大起来,从原本的手腕粗细长成脚腕粗细,旁边再延伸出三根枝桠,形同一个巴掌般,原来挂在枝头的那朵如玉兰般的琼花乍然开放,滴下一滴火灵浆来。公良没想到这花竟然在这时候开放,也没准备东西接,连忙对米谷说道:“米谷,快去喝。”
小家伙一听,“咻”的飞过去,张开小嘴,接住那滴火灵浆,又飞回粑粑身边。
“好喝吗?”公良问道。
“嗯嗯,”米谷开心的点着头,感觉好好喝喔,有小时候的味道。
火树变化还没结束,树上以前结着的花蕾开始缓慢的长大,只是一层层花瓣依旧包裹得严严实实,一点也没有要开花的痕迹。
另外几根新长出的枝桠上也6续长出一颗颗小蓓蕾,然后再没什么变化,就这么静静的挂在枝头。
火树的变化并没有因为长出小蓓蕾而终结。八?一?中?文网 =.≥=1≈Z≤W≈.=
它漂浮在百颗盛载地火岩浆巨石排成的环环圆圈上,众多粗长的根茎和细长的根须都探入巨石之中,不停的汲取地火岩浆中的火气。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有些根须慢慢壮大到根茎粗细,有些新的根须从树根隙缝中长出来,自上垂悬而下,形同丝帘般,挂在众多火灵石、火焰石和火晶石上空。
一股股火气不停的被众多根茎输送到火树身上,火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起来。
慢慢的,就见它从脚腕粗细长到大腿粗细,枝桠也长了不少,小蓓蕾又冒出了一些,树干逐渐变得粗壮,俨然已是一棵挺挺小树。
但这棵小树稍显怪异,全身火红,晶莹剔透,内中可见一丝丝液体流动。树身上无有任何树叶,偏偏树枝间又挂着无数豆大的毛毛的小蓓蕾。
火树变化至此结束,看到它漂浮在地火岩浆上的样子。
公良感觉它有了初初遇见火娘子时,那棵巨大火树的几丝丝英姿。
离开空间,回到住所,他算了一下今天为打造兵器所付出的材料和水晶灵盐、极品星空蓝珀,忽然莫名心痛起来。这些可都是上等级别的好东西,自己也是不多,用一点就少一点,拿来跟人换东西,感觉非常的不划算。
或者说,不管在任何地方,拿原材料换东西,都是很傻的事。
但他又不能阻止这种事情生,因为他除了用这些东西跟人换,根本没有其它的办法。
看到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流进别人手里,这种感觉非常非常的糟糕。
怎么办?
要是东西没了,他还拿什么跟人家换自己喜欢的物品?
公良苦恼起来。
有时候人总是有这种那种的感慨,比如世界这么大,人生太精彩,而你袋中money太少。
想要有钱,无非两种方法,一种是开源,一种是节流。
节流比较简单,无非就是减少自己的生活开支。
在前世,公良可是把这个节流做到了极点。在杭州那块地方,他一个月的花费曾经只要4oo块,而且是房租+水电+生活费。要问他怎么做到的,很简单。房租一百多,水电一百,剩下自己做饭,他又是个宅男,根本花不了多少钱。其他生活用品更是没怎么花费,比如洗水,一小瓶用一年有剩——他一般头痒才洗;肥皂一块用两年;牙膏三个月一瓶;牙刷浪费一点,两个月一把;纸巾一大袋半年。
如此算下来,他一个月都没什么花费,理论上三四千块稿费应该还能剩下一大笔。
只是无奈,上苍给你关上两扇大门,还会给你打开一面小窗。
有时候在家宅得无聊,他也会出去旅游,找个小妞。他尤其喜爱美食,有次心血来潮,竟然从杭州直接坐飞机到福州吃佛跳墙。
这样一来二去,省下来的钱就用光了,节个毛的流。
公良思来想去,感觉自己不是那种能够节流的人,只好往开源这方面想。
在大荒这块地方,开源的方法就多了,打打荒兽,挖挖矿,要不然去丛林中找些奇花异草,异种灵株,或者到各个部落运来他们的特产,也能换到大量的东西。只是那都需要走出神庙范围。他人懒,就想有没简单一点的事情,最好是什么都不做,天上可以直接掉馅饼那种。
可惜,没有。
想了想,他想到了自己在鬼方国卖撒尿荒牛肉丸的事情,难不成要重操旧业?
或许也只有这一条了,不管任何时候,做吃的生意永远是最挣钱的方法。像自己在鬼方国的时候,不就凭借撒尿荒牛肉丸换来了大量东西吗?
打定主意,公良就先将开源一事放到一旁,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瞬间,本名真火从丹田窜入血肉当中,不停的灼烧,将里面的杂质排除出去,原本鲜红的血肉,在真火的不断灼烧下,在一点一点变成金黄。
在他血肉变化的同时,一股股莫名难言似死还生的痛楚,不断从**传到神经,再透入灵魂之中。
这痛,痛彻心扉,痛得他全身抽搐。
当下,他连忙净心宁神,观想巨犀望月。
脩然,一轮庞大的皎洁明月和一道巨大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窗外月光随即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遁入体内,有的进入眉心空间,有的进入丹田被果子空间吸收,转化为最精纯的气体萦绕在身体内,一股股清凉随之不断透入灼烧的血肉之中。
只是片刻,那股火急火燎,痛彻心扉,似死还生的痛楚立即减弱不少。
公良也是无意间现,用龙犀十二炼炼体的时候,观想巨犀望月图,被真火炼化血肉的痛苦会减弱。
所以现在,每次用龙犀十二炼炼体的时候,他都会观想巨犀望月图。
这也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不去想,就不会感觉那么痛。
其实,公良根本不需要修炼,只要平时吃下足够的食物,食物中的精华就会被果子空间吸收转化为最精纯的气体注入丹田,增加修为。
所以平时他都是很懒,偶尔才修炼一下,更多的是直接睡觉。
但龙犀十二炼没有任何捷径可言。
在大荒之中,没有点实力,根本无法得到他人尊重;没有实力,甚至连大点的猎物都无法打到。
所以,为了让自己厉害点,不至于出门被人打,他只得拼命苦修了。
转眼一夜过去。
公良睁开眼,就见小家伙舒服的躺在自己怀里睡觉。这小家伙,最喜欢这样。尤其喜欢在她呼吸起伏的肚皮上趴着,感觉这样好玩。米谷耳朵动了动,感应到粑粑醒来,伸了个懒腰,睁开眼来。
“粑粑...”
小家伙屁颠屁颠的抱着公良的脖子,亲腻的用小脸脸蹭着他,她最喜欢粑粑了。
公良亲了小家伙一下,然后就抱着她起床,去把圆滚滚它们叫醒,就骑着多吉,带领龙伯国人往神庙外走去。
今天休息,他打算带龙伯国人继续去挖血铜矿,另外猎些新鲜的荒牛开始他的开源大计。
因为上次被荒牛王打得屁滚尿流,所以公良不敢再去找那群荒牛的麻烦。
但好在大荒丛林中荒牛众多,他很快就在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另外一群荒牛。
公良还要在神庙巡逻,每隔几天就没法卖东西,所以他想了个主意,打算培养龙伯国的小家伙们做撒尿荒牛肉丸去卖。八一?中文 ?.㈠1ZW.
若是能够教会他们,以这些家伙魁伟巨大的身材肯定能吸引很多人买东西,而自己也能从练摊生涯中摆脱出来,可谓一举两得。
于是,他就让龙伯国人轮流挖矿,自己轮流教他们做撒尿荒牛肉丸。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人傻力气大,取肉捶打成肉泥对他们来说非常简单。
接着,他就开始教他们将蟹肉粉和水晶灵盐掺入肉泥中搅拌均匀,再以蛋清、山薯粉浆加入其中,摔打至起胶。这个对龙伯国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公良看了很满意,狠狠的夸奖了他们一翻。
原本以为一切顺风顺水,谁知到后面,才显现出这些家伙糟糕的天赋能力来。
丛林中,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龙伯前丘、龙伯后峰、龙伯茜红、龙伯槿紫坐在砍去巨树的树桩上。
旁边是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钢灶,灶上是一个大钢锅,边上是同样热水滚滚的三脚钢炉。
公良站在一块高大的树桩上,使自己在龙伯国的小家伙眼中看起来不那么短小。他抓着一团起胶的荒牛肉泥向龙伯国的小家伙示范道:“你们看,就像我这样,拇指往食指这边稍微一抹,再一挤。这样,一个丸子就出来了,然后拿勺子挖出来,扔进水里。看看,肉丸就出来了,很简单。你们试一下。”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看了看公良随手挤出的肉丸,感觉没什么难度,就依着他的样子拇指一抹,然后一挤。
“咻”的一下,一条肉泥长龙从拳头缝间飞出。
这些家伙倒也机灵,一看不好,连忙长大嘴接住,嚼了嚼,味道怪怪的,没有新鲜的荒牛肉好吃。
第一次难免出错,公良能够理解,鼓励了下,继续教他们捏肉丸。
只是这些家伙不知轻重,反正就是用力一捏,以至于每次都是喷出一堆肉泥。捏了半天,丸子没出半个,倒是把这些家伙给喂了半饱。
其实龙伯国人也很无奈,因为他们根本不想吃这玩意儿,好难吃的说。
公良看这些家伙做不来巧手的活,就教他们最简单的方法,抓起一块肉泥搓丸子,这下倒是没毛病。只是这些家伙的手大,搓出来的丸子一个个比拳头还大,做撒尿荒牛肉丸可以,做普通肉丸根本不行。
想了想,他就放弃让这些家伙做普通肉丸的想法,直接让他们做撒尿荒牛肉丸。
撒尿荒牛肉丸的馅料他已经准备好,是以灵笋、白狮香蕈等配料加入小香豚皮和蹄膀熬出的胶质皮冻做成。
公良拿着一团已经搓成丸子的荒牛肉丸教龙伯国的家伙们怎么包馅料,“先,在肉丸中间戳个小洞,然后慢慢沿肉丸的边上轻轻捏薄,最后再包入馅料,不要包太多,适量就好。”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看了他的演示以后,就伸出如粗棍一般的指头在拳头大的肉丸上戳了个洞,然后依公良的样子,慢慢沿着戳了个洞的肉丸边缘轻轻捏薄。
这道工序虽然简单,但对龙伯国人来说却十分艰难。
这些家伙手劲奇大,不知轻重,捏的不是太薄,就是直接将肉捏没了。
公良自然不满意,一再的让他们返工,最后竟然把一团粉嫩的肉泥捏得一片乌黑,看起来非常恶心。
公良看得皱起了眉头,让他们把东西扔了。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很听话的扔掉,看他有点生气,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这些人是无药可救了,公良摆摆手,让他们下去挖矿,叫另外四人过来学做肉丸。结果还是一样,没一个能做撒尿牛肉丸的。他就想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东西为什么这些家伙就做不来?难道都只长个子不长脑子了。
看来让这些家伙做撒尿荒牛肉丸去卖的打算是破产了,万事还得靠自己,才能丰衣足食啊!
于是,他就将自用的纳物宝袋换给龙伯国人装矿石,让他们留在这里继续挖矿,并让真猛犸多吉和双头龙蝰、小鸡留下来看着,免得被人现这里。
这可是血铜矿,是可以让人为之疯狂做出任何事的炼器材料。
虽然这是在林中深处,但公良还是小心翼翼,不敢出一点差错。
安顿好龙伯国人等,他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回了神庙。米谷这小家伙离不开他,圆滚滚留在这里纯属累赘,还是带回去的好。
回转神庙,他就开始准备摆摊的东西。先是桌案,这很简单,他直接用块以前盖房子剩下的石头做了一个,还有一个摔打荒牛肉用的盆子。他现在手上的盆子太小,就直接做了个大石臼,剩下的就简单了。
不过还缺一样东西,那就是捶打荒牛肉的家伙。
正宗的牛肉丸是用铁棍一点一点的捶打出来。
公良也没想过用那东西,都是用巨骨直接砸,这次也是龙伯国几个小家伙用兵器敲打出来,但他这次想打一副专用用来敲打荒牛肉的铁棍。
这捶打牛肉的铁棍,又叫手打锤,也可以说是一副比较粗糙的四方短锏。只是公良并不像弄得那么粗糙,而是想做得精美一点,不敲打荒牛肉的时候,还可以拿来把玩,或者做兵器防身。
于是,他就去找禽滑釐订做敲打荒牛肉的四方短锏,他要求短锏尾部必须要有个金瓜,手柄要防滑,前面还要加个兽纹饰。
这也不是什么需要**技巧的东西,禽滑釐立马就给他做了,稍微抛光一下,两柄新鲜出炉的粗大精美的四方短锏就出来了。
东西准备好,第二天一早,公良就把摊位摆在自己巡察的北街街口。旁边隔着一条宽阔大路就是南街,可谓四通八达,是做生意最好的地段。
摆好桌案、石臼、钢灶铁锅、三脚铜炉等东西,他就取出昨天猎杀到的荒牛,开始剥皮取肉,然后拿出四方短锏用力锤打起来。
“嘭、嘭、嘭、嘭......”
一声声巨大的锤打荒牛肉的声音顿时响彻在北街之上。
瞬间,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被他锤打牛肉的声音吸引过来,也不知他在干什么,都好奇的围过来看。
圆滚滚在旁边做起了老本行,开始给钢灶和三脚钢炉添柴加火,而米谷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事也不干,这边飞飞,那边飞飞,感觉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好玩。
不一会儿,一堆荒牛肉就被公良暴力的锤打成肉泥。
看到荒牛肉已经可以用,他就拿起来扔进早已准备好的石臼中,加入蟹肉粉、水晶灵盐调味搅拌均匀,然后就开始用蛋清和山薯粉调成的粉浆分三次将荒牛肉摔哒至起胶。
处理好荒牛肉,公良就抓起一团肉泥,拇指飞快在上一抹,手轻轻一挤,一小团肉泥就从拳心冒出。(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他连忙拿勺子舀起肉泥,甩入旁边热水中。
只是片刻,热水滚滚的钢锅中就出现一粒粒小肉丸,等荒牛肉丸浮出水面,胖乎乎的圆滚滚就拿起钢精打造的笊篱将那些熟透的荒牛肉丸捞上来,放到旁边桌案上的大钢盆中。
不一会儿,钢盆中就装满了拇指粗细的荒牛肉丸。
一阵阵肉香不断的从一堆小山般的肉丸中飘散出去,闻得围观的人群直咽口水。
公良看小肉丸已经做得差不多,就开始做撒尿荒牛肉丸。
馅料他早已准备好,就开始抓起荒牛肉泥揉成丸状,包入馅料。这些东西他已经做得非常熟练,所以没一会儿,钢锅中就浮满了熟透的撒尿荒牛肉丸。
圆滚滚一看,连忙举着笊篱捞起来。
这撒尿荒牛肉丸和别的肉丸不同,不能煮得太老,太老了不好吃。
过一会儿,桌案上就堆了几大堆尖尖的撒尿荒牛肉丸。同时,三脚钢炉中的荒牛骨头汤也熬得凝浓。
公良看了,就放炒麦粉和野山椒粉下去,让荒牛骨头汤变得粘稠,又带着一些微辣的口感,最后再用水晶灵盐和蟹肉粉调味,美味的荒牛骨头汤就做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他又从空间拿出一根木头劈为两半削平,一半用荒文写着“撒尿荒牛肉丸,大荒第一美味,以物换物。”,另一半上面则用东土文字写就“撒尿荒牛肉丸,世间第一美味,十块下品灵石一个。”
这卖东西嘛,总要打个广告,不怕你吹牛,就怕你太过平庸没人知道。
公良是过来人,深谙这个道理,再说他卖的撒尿荒牛肉丸也不差。
东西准备齐全,他就大声吆喝道:“大焱撒尿荒牛肉丸,天下绝顶美味,天上地下,仅此一家。不用灵石,不用大荒神币,只要用东西换,大家走过路过莫要错过啦!”
可惜嚷嚷了半天,围观的人是多了,但上前拿东西换的却一个也无。
这就和买东西看到陌生的物品,踌躇不决一样,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东西对自己有是不是有害。
公良看到没人上来买,也不担心,好酒沉瓮底,只要是好东西,不怕没人知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圆滚滚累坏了,坐在旁边呼呼的喘着大气。
公良就拿了一个大大的撒尿荒牛肉丸奖励它。
圆滚滚立马抱着咬了起来,但不敢太大口,只是轻轻咬着,慢慢咬去外面那层荒牛肉皮。瞬间,一股新鲜、甜美、滑腻的汤汁就从里面流进口中,让人沉醉,让人欲罢不能。
米谷在旁边看到圆滚滚有东西吃,连忙飞过去对粑粑说:“粑粑,偶也要吃,偶也要吃。”
这小吃货。
公良就给了她一颗撒尿荒牛肉丸。
小家伙或许是太久没吃,又或者是吃的时候太小,现在已经忘了怎么吃撒尿荒牛肉丸。接过粑粑给的肉丸后,抱在手里,竟然张大嘴就要咬下去。
公良连忙制止,开玩笑,这东西刚刚从锅里捞出,正热着呢。这一咬,里面汤汁全部喷出来,还不得被烫到。
他本来想从空间拿根空心竹枝给小家伙做吸管,但现在人多不方便。转头四处看了看,现对面店铺前,竟然有个身穿兽衣的粗野汉子摆着一丛灵竹蹲在地上。那灵竹不像他果子空间的那么青翠,而是色泽玵黄,几根鸡蛋粗的竹子亭亭玉立,几根鲜嫩竹笋旁生,生机勃勃,灵气氤氲,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只一眼,公良就看上了那丛灵竹。
不过,现在不着急跟他换。
公良拿了一颗撒尿荒牛肉丸走上前去,对那粗野汉子说道:“朋友,这撒尿荒牛肉丸跟你换根竹枝怎么样?”
粗野汉子看了看他手中的撒尿荒牛肉丸,又看了看自家灵竹上的竹枝,点头道:“你自己取吧!”
公良将撒尿荒牛肉丸给他,然后抽出腰间大狗腿在灵竹上削下一根竹枝,就走了回去。
然后,只见他从竹枝上削下一截竹枝做成吸管,对小家伙米谷说道:“把你的碗碗拿出来。”
米谷都不知道粑粑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的拿出她吃饭的小碗。
公良拿过去,一手拿碗,一手拿起竹制吸管飞的往一颗撒尿荒牛肉丸插去。霎那间,一股凝浓的汤汁从空心竹管中喷射而出。公良立即拿着小碗扣在上面,然后拿起撒尿荒牛肉丸倒转在小碗上面。
不一会儿,小碗中就流满了一堆汤汁。
见撒尿荒牛肉丸中不再流出汁来,公良就将小碗给米谷,道:“拿去喝吧!或者用肉丸蘸汤汁吃也行。”
“嗯嗯”
米谷连忙点头表示明白,接过粑粑给她的小碗碗喝了一口汤汁,顿时被那鲜美的味道给吸引住了。
她又用撒尿荒牛肉丸蘸了点汤汁尝了尝,美得眼睛都眯成了一弯眉月。
圆滚滚虽然平时有点懒,又胖乎乎,看起来蠢萌蠢萌的,但其实很机灵很聪明。它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四处看着,现公良拿东西跟对面那个粗野汉子换东西后,小眼睛转了转,立即有了主意。
只见它三两口吃完撒尿荒牛肉丸,又跑去桌案边拿了一颗,就兴冲冲的往粗野男子跑去。
粗野男子以竹枝换了公良的撒尿荒牛肉丸并没有吃,而是藏在怀中,但闻到那不经意间散出来的阵阵香气,却又忍不住馋虫大动。
一时心中犹豫,到底是不是要吃了这东西。
这时,圆滚滚跑过来,举着手中撒尿荒牛肉丸“嗷嗷”叫着指了指灵竹笋。
不用说,粗野汉子也知道它想干什么,顿时粗声粗气的说道:“一颗撒尿荒牛肉丸可换不了这东西,要两颗。”
圆滚滚一听,立马又跑回去拿了一颗撒尿荒牛肉丸跟粗野汉子换灵竹笋。
粗野汉子也不客气,收起撒尿荒牛肉丸后,直接掰下旁边一根粗大的灵竹笋给它。
圆滚滚乐得屁颠屁颠的跑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掰下上面幼嫩的竹笋,除去外面的笋壳,抓在手中,大口大口的惬意的吃了起来。
公良全程看在眼里,也是无语了,这家伙果然是熊猫,都是爱吃竹笋的憨货。
粗野汉子手中多了两颗撒尿荒牛肉丸,也不再犹豫不决,就拿起一颗撒尿荒牛肉丸狠狠的咬了下去,瞬间汤汁飞溅,喷得他满脸都是,但一股鲜美的口感随之传入口中,高兴得他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起来。
他何曾吃过这般美味的食物!
一时有点忘形。
在公良摊位上围观的人看到他的样子,哪里不知道这东西好吃。
立即,就有一人走上前去,拿出一颗东西问道:“大焱人,这东西能换吗?”
公良一看是颗虎豆,就点头道:“可以,不过一颗不够,要两颗才能换。”
那人也没废话,马上又取出一颗虎豆,跟公良换了撒尿荒牛肉丸。
他也没走,当场吃了起来,不过他比那粗野汉子聪明多了,只是咬了一小口,让汤汁喷进自己嘴里。鲜美的口感一下盈满整个口腔,顿时眼睛大亮,三口两口把撒尿荒牛肉丸吃完后,就再次从腰间纳物宝袋取出一堆虎豆对公良说道:“这些全换了。”
公良瞄了他一眼,心中思忖道:这家伙估计是牛头部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虎豆。
刚好他也想要些虎豆来做种,就跟他换了五十颗撒尿荒牛肉丸,再多就不给了,让他明天再来,剩下的他要跟别人换其他东西。
有了一人带头,旁边围观的人纷纷上前,让公良着实换到了不少东西。
当换完东西后,让他们更加高兴的是,公良竟然还舀了一碗凝浓的荒牛骨头汤给他们喝。那味道,简直是太美了。
这些纯朴的荒人哪见过公良前世买一送一的手段,纷纷感慨自己换的撒尿荒牛肉丸值了。
由此一个传一个,公良撒尿荒牛肉丸的名声一下在神庙传开了,以至于很多人都慕名从外面赶到神庙内跟他换东西,就是为了尝尝撒尿荒牛肉丸的美味。
一大早,公良又出来摆摊。八一? ㈧.??1㈠ZW.
最近他用撒尿荒牛肉丸换了好多东西,心情大好,动力十足,所以人也变得特别勤快。
现在撒尿荒牛肉丸的名声已经传扬出去,公良也不用吆喝,等撒尿荒牛肉丸做好,围观的人自然上前,拿东西出来换撒尿荒牛肉丸。
只是,最近他现了一个奇特现在,那就是多了很多东土人前来买撒尿荒牛肉丸。他们一个个出手豪爽,一点也没把十块下品灵石一颗的撒尿荒牛肉丸放在眼里。
又有两名东土人上前拿灵石买撒尿荒牛肉丸。
其中一名东土人向另外一人抛了下眉角,那人报以一个收到眼神,拿着灵石买下两颗撒尿荒牛肉丸后,也不要荒牛骨熬成的凝浓骨头汤,转身就走。
公良感觉这两人贼眉鼠眼,肯定有问题,就暗暗吩咐米谷,飞过去偷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米谷最喜欢帮粑粑的忙了,“咻”的一下,鬼鬼祟祟的飞过去偷听。
两名东土人只顾赶路,一点也不知道离他们头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家伙在偷偷的听他们说话。
“尹沅兄,这东西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一名东土人拿着撒尿荒牛肉丸将信将疑的问道。
“以你我多年的交情,秦忞兄还信不过我?”另外一名东土人正色道。
“倒并非信不过,只是太过离奇,哪有吃一颗肉丸子就能抵十几日苦修的事情,尹沅兄别是被骗了?”秦忞说道。
“你觉得我这般精明的人会被骗吗?我是看在你到大荒后整日苦修,却少有进展的份上,才推荐你来买这东西,要是其他人我还不乐意呢!你要知道,这东西可是不多,多一个人买就少一个。我也知道你心中疑虑,但你若是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尹沅说道。
“喔,难道其中还包有什么不得了的灵物?”
“呵呵呵呵,”
尹沅摸了摸下巴几缕短须,说道:“不是我替那卖家说好话,别的不说,单单这肉丸外面这层肉,就是高级荒牛锤打而成。
这高级荒兽肉你也知道,里面含有充沛的气血精华,一般人只要炼化,就可得无量真气。
何况里面还包有灵笋,以及大荒独有的香蕈,这可都是难得之物。尤其是灵笋,本是木属,却又是汲取地气精华生成,食后对你我修炼可多有裨益。
其中,还有一种独特之物,那就是操蛇部的小香豚。这是大家近几日的研究结果,另外还有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香蕈、灵笋不算稀奇,唯独这小香豚是位于南荒边缘,贴近大荒祖地操蛇部才有出产,是以极其少见。我等之所以得知,也是一名长辈在上次祭奠之时见过小香豚,觉得这东西味道奇特,买来吃过才知晓。
据说小香豚食天香果长大,体内并无其它豚类一般的骚味,反而带有一股天香果特有的清香。
这撒尿荒牛肉丸中包了小香豚制成的东西,吃后口齿留香,终日不绝,七日不散。你看,我这几日都未漱口,还是带着一股香气。”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尹沅就对秦忞哈了一口气。
秦忞嫌恶的用衣袖扫了一下,但稍微闻过,确实是带着一股别样的香味。
尹沅又说道:“这还只是撒尿荒牛肉丸中附带的功效而已,最为重要的是,吃了这肉丸后,不仅可以迅增长功力,而且还无副作用,不像那些丹丸,吃多了遗患无穷。”
“若真如此,那真得好好尝试一下。”秦忞看着手中的撒尿荒牛肉丸,若有所思。
“可惜那卖家不愿一次卖多,要不然我们东土人一次就能把他摊位上的东西全包了,哪用这么麻烦,天天过去买。据说已经有宗门中人在研究这东西是不是放久后还能灵气不失,增加修为的功效。若是可以,宗门之人肯定会大量购进,到时估计就没你我什么事了,所以这几天能买就买,别到时连吃都没得吃了。”
“若是如此,我等还真得要多买一些备下才是。”
“我正有此意,不过一切还等秦忞兄回去试过效果如何再说。”
“嗯...”
公良通过米谷听到他们的对话,不觉无语,没想到自己无意做出的撒尿荒牛肉丸还有这么多功效,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还奇怪最近怎么会有这么多东土人来买撒尿荒牛肉丸,原来是冲着能增长功力。
想了想,他就将撒尿荒牛肉丸的价格直接涨了三倍,也就是三十块下品灵石才能买到,要不然只能拿东西来换。
后面过来买撒尿荒牛肉丸的东土人不觉傻眼,刚刚不是还只要十块灵石吗?怎么一下涨了二十块,这也太不可理喻了。
可惜大多数东土人不懂得大荒语言,根本没法和公良说,最后终于有一名懂得大荒语言的人站出来说道:“这位大荒朋友,你怎么把价格提高了,刚才不还是十块灵石吗?”
公良无奈的说道:
“某也是没办法,最近神庙附近出了头荒牛王,我都不敢去那里猎杀荒牛,只得跑到极远的地方去。这一来一去,花费的时间、力气总得算进去,所以只能涨价。真是不好意思了,诸位。若是没有灵石,也可以用等值的东西来换。”
那人听得差点吐血,若是可以拿东西换,他们还用得着在这里废话吗?
他们哪个过来不是带大把灵石过来,谁会带一些无用的东西在身上。
东土人见撒尿荒牛肉丸价格贵这么多,有心放弃,但又不舍那吃一颗就能毫无后患涨十几日功力的诱惑,想了想,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买了下来,顶多晚点再将灵石从这些蠢笨的荒人身上挣回来就是。
“公良。”
东土人走后,公良就见阿依娜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阿依娜,你怎么在这里?”公良奇道。
“我要回去啦!”阿依娜神采飞扬的说道。
“哦,禽大师终于同意你回部落了?”
“我没问那鸟老头,自己跑出来的。那鸟老头就不是个好人,天天让我打铁,打得我人都傻了。我要回部落,我要去找阿茹娜她们玩,我要去打猎,我要去抓鱼。”阿依娜越说越有劲,越说越兴奋,看起来非常开心。
“那你带路上吃的东西没有?”
“没有?”
阿依娜摇了摇头,浑不介意道:“我路上可以抓些荒兽来吃,在咱们大荒不怕饿肚皮。”
公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出门在外不带点东西怎么行,要是抓不到荒兽岂不是要饿死。
于是,他就拿了一堆撒尿荒牛肉丸给她,又从空间取出一堆月饼和灵果,以及一些腌制的荒兽肉,让她带着路上吃。
阿依娜看到公良给她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乐得合不拢嘴,用力的拍着公良肩膀道:“你真好,我回去一定给你带好吃的过来。你知道吗?我们以前和阿茹娜跑去灵果园摘灵果,那里面有很多很多非常非常好吃的灵果,我们都吃得饱饱的,还摘了好多带回去。可惜后来被长老抓到罚摘草,累都累死了,连手指头都肿了好久才消掉。”
公良咂了咂嘴,一时无语,心道:像这种糗事就不要在这里说了好不好,多没面子。
但阿依娜却毫不介意,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公良看她什么也没带,连忙问道:“阿依娜,你没回驻地借一头坐骑骑回去吗?”
“不用,我从鸟老头那里拿了一头鸟,能飞好远。”阿依娜说完,就钻出人群,飞快的往城门外跑去。
围观的人群随后涌来换东西,不一会儿,桌案上的撒尿荒牛肉丸就全被换走,只剩下一些荒牛骨熬成的浓汤和小荒牛肉丸。公良不想继续再摆下去,打算收摊,这些东西也不会浪费,等会儿就会进入他们几个的肚子里面。
忽然,他见禽滑釐从远处匆匆忙忙的的跑了过来。
看到公良,禽滑釐连忙上前问道:“小友,你看到阿依娜没有?”
“你找她干什么?”公良淡淡的问道。
“她拿走我的机关鸟回部落了。”禽滑釐焦急的说道。
公良听到他的话,顿时不满的说道:“禽大师,不是我说你。阿依娜虽然高大粗壮,但始终是个女孩子,你不能把她当成永不疲倦的机关使用,总要给她休息的时间,三不五时让她放假休息,出去玩耍一下,要不然整天呆在你那里打铁都打傻了。
就像这次,不过是拿你一只机关鸟而已,你就追来。
要是我,就送她几只机关鸟和机关兽,顺便给她一些神兵利器,让她衣锦还乡回部落炫耀,也让人知道她在你这边呆的很好。
说不定我大焱部落的人羡慕她在这里的生活,也会跟过来跟你打铁。到时,说不得你还能得到几个免费劳力,哪像现在,连阿依娜都快跑了。”
禽滑釐气得吹胡子瞪眼,没想到他一个小家伙竟然还敢教训自己。
一大早,公良又出来摆摊。八一中文 .
最近他用撒尿荒牛肉丸换了好多东西,心情大好,动力十足,所以人也变得特别勤快。
现在撒尿荒牛肉丸的名声已经传扬出去,公良也不用吆喝,等撒尿荒牛肉丸做好,围观的人自然上前,拿东西出来换撒尿荒牛肉丸。
只是,最近他现了一个奇特现在,那就是多了很多东土人前来买撒尿荒牛肉丸。他们一个个出手豪爽,一点也没把十块下品灵石一颗的撒尿荒牛肉丸放在眼里。
又有两名东土人上前拿灵石买撒尿荒牛肉丸。
其中一名东土人向另外一人抛了下眉角,那人报以一个收到眼神,拿着灵石买下两颗撒尿荒牛肉丸后,也不要荒牛骨熬成的凝浓骨头汤,转身就走。
公良感觉这两人贼眉鼠眼,肯定有问题,就暗暗吩咐米谷,飞过去偷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米谷最喜欢帮粑粑的忙了,“咻”的一下,鬼鬼祟祟的飞过去偷听。
两名东土人只顾赶路,一点也不知道离他们头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家伙在偷偷的听他们说话。
“尹沅兄,这东西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一名东土人拿着撒尿荒牛肉丸将信将疑的问道。
“以你我多年的交情,秦忞兄还信不过我?”另外一名东土人正色道。
“倒并非信不过,只是太过离奇,哪有吃一颗肉丸子就能抵十几日苦修的事情,尹沅兄别是被骗了?”秦忞说道。
“你觉得我这般精明的人会被骗吗?我是看在你到大荒后整日苦修,却少有进展的份上,才推荐你来买这东西,要是其他人我还不乐意呢!你要知道,这东西可是不多,多一个人买就少一个。我也知道你心中疑虑,但你若是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尹沅说道。
“喔,难道其中还包有什么不得了的灵物?”
“呵呵呵呵,”
尹沅摸了摸下巴几缕短须,说道:“不是我替那卖家说好话,别的不说,单单这肉丸外面这层肉,就是高级荒牛锤打而成。
这高级荒兽肉你也知道,里面含有充沛的气血精华,一般人只要炼化,就可得无量真气。
何况里面还包有灵笋,以及大荒独有的香蕈,这可都是难得之物。尤其是灵笋,本是木属,却又是汲取地气精华生成,食后对你我修炼可多有裨益。
其中,还有一种独特之物,那就是操蛇部的小香豚。这是大家近几日的研究结果,另外还有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香蕈、灵笋不算稀奇,唯独这小香豚是位于南荒边缘,贴近大荒祖地操蛇部才有出产,是以极其少见。我等之所以得知,也是一名长辈在上次祭奠之时见过小香豚,觉得这东西味道奇特,买来吃过才知晓。
据说小香豚食天香果长大,体内并无其它豚类一般的骚味,反而带有一股天香果特有的清香。
这撒尿荒牛肉丸中包了小香豚制成的东西,吃后口齿留香,终日不绝,七日不散。你看,我这几日都未漱口,还是带着一股香气。”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尹沅就对秦忞哈了一口气。
秦忞嫌恶的用衣袖扫了一下,但稍微闻过,确实是带着一股别样的香味。
尹沅又说道:“这还只是撒尿荒牛肉丸中附带的功效而已,最为重要的是,吃了这肉丸后,不仅可以迅增长功力,而且还无副作用,不像那些丹丸,吃多了遗患无穷。”
“若真如此,那真得好好尝试一下。”秦忞看着手中的撒尿荒牛肉丸,若有所思。
“可惜那卖家不愿一次卖多,要不然我们东土人一次就能把他摊位上的东西全包了,哪用这么麻烦,天天过去买。据说已经有宗门中人在研究这东西是不是放久后还能灵气不失,增加修为的功效。若是可以,宗门之人肯定会大量购进,到时估计就没你我什么事了,所以这几天能买就买,别到时连吃都没得吃了。”
“若是如此,我等还真得要多买一些备下才是。”
“我正有此意,不过一切还等秦忞兄回去试过效果如何再说。”
“嗯...”
公良通过米谷听到他们的对话,不觉无语,没想到自己无意做出的撒尿荒牛肉丸还有这么多功效,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还奇怪最近怎么会有这么多东土人来买撒尿荒牛肉丸,原来是冲着能增长功力。
想了想,他就将撒尿荒牛肉丸的价格直接涨了三倍,也就是三十块下品灵石才能买到,要不然只能拿东西来换。
后面过来买撒尿荒牛肉丸的东土人不觉傻眼,刚刚不是还只要十块灵石吗?怎么一下涨了二十块,这也太不可理喻了。
可惜大多数东土人不懂得大荒语言,根本没法和公良说,最后终于有一名懂得大荒语言的人站出来说道:“这位大荒朋友,你怎么把价格提高了,刚才不还是十块灵石吗?”
公良无奈的说道:
“某也是没办法,最近神庙附近出了头荒牛王,我都不敢去那里猎杀荒牛,只得跑到极远的地方去。这一来一去,花费的时间、力气总得算进去,所以只能涨价。真是不好意思了,诸位。若是没有灵石,也可以用等值的东西来换。”
那人听得差点吐血,若是可以拿东西换,他们还用得着在这里废话吗?
他们哪个过来不是带大把灵石过来,谁会带一些无用的东西在身上。
东土人见撒尿荒牛肉丸价格贵这么多,有心放弃,但又不舍那吃一颗就能毫无后患涨十几日功力的诱惑,想了想,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买了下来,顶多晚点再将灵石从这些蠢笨的荒人身上挣回来就是。
“公良。”
东土人走后,公良就见阿依娜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阿依娜,你怎么在这里?”公良奇道。
“我要回去啦!”阿依娜神采飞扬的说道。
“哦,禽大师终于同意你回部落了?”
“我没问那鸟老头,自己跑出来的。那鸟老头就不是个好人,天天让我打铁,打得我人都傻了。我要回部落,我要去找阿茹娜她们玩,我要去打猎,我要去抓鱼。”阿依娜越说越有劲,越说越兴奋,看起来非常开心。
“那你带路上吃的东西没有?”
“没有?”
阿依娜摇了摇头,浑不介意道:“我路上可以抓些荒兽来吃,在咱们大荒不怕饿肚皮。”
公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出门在外不带点东西怎么行,要是抓不到荒兽岂不是要饿死。
于是,他就拿了一堆撒尿荒牛肉丸给她,又从空间取出一堆月饼和灵果,以及一些腌制的荒兽肉,让她带着路上吃。
阿依娜看到公良给她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乐得合不拢嘴,用力的拍着公良肩膀道:“你真好,我回去一定给你带好吃的过来。你知道吗?我们以前和阿茹娜跑去灵果园摘灵果,那里面有很多很多非常非常好吃的灵果,我们都吃得饱饱的,还摘了好多带回去。可惜后来被长老抓到罚摘草,累都累死了,连手指头都肿了好久才消掉。”
公良咂了咂嘴,一时无语,心道:像这种糗事就不要在这里说了好不好,多没面子。
但阿依娜却毫不介意,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公良看她什么也没带,连忙问道:“阿依娜,你没回驻地借一头坐骑骑回去吗?”
“不用,我从鸟老头那里拿了一头鸟,能飞好远。”阿依娜说完,就钻出人群,飞快的往城门外跑去。
围观的人群随后涌来换东西,不一会儿,桌案上的撒尿荒牛肉丸就全被换走,只剩下一些荒牛骨熬成的浓汤和小荒牛肉丸。公良不想继续再摆下去,打算收摊,这些东西也不会浪费,等会儿就会进入他们几个的肚子里面。
忽然,他见禽滑釐从远处匆匆忙忙的的跑了过来。
看到公良,禽滑釐连忙上前问道:“小友,你看到阿依娜没有?”
“你找她干什么?”公良淡淡的问道。
“她拿走我的机关鸟回部落了。”禽滑釐焦急的说道。
公良听到他的话,顿时不满的说道:“禽大师,不是我说你。阿依娜虽然高大粗壮,但始终是个女孩子,你不能把她当成永不疲倦的机关使用,总要给她休息的时间,三不五时让她放假休息,出去玩耍一下,要不然整天呆在你那里打铁都打傻了。
就像这次,不过是拿你一只机关鸟而已,你就追来。
要是我,就送她几只机关鸟和机关兽,顺便给她一些神兵利器,让她衣锦还乡回部落炫耀,也让人知道她在你这边呆的很好。
说不定我大焱部落的人羡慕她在这里的生活,也会跟过来跟你打铁。到时,说不得你还能得到几个免费劳力,哪像现在,连阿依娜都快跑了。”
禽滑釐气得吹胡子瞪眼,没想到他一个小家伙竟然还敢教训自己。
禽滑釐气得吹胡子瞪眼,没想到他一个小家伙竟然还敢教训他。八一?? ? ㈠1㈠Z㈧W?.㈧
但想想却又感觉有点道理,这么做,依照荒人的纯朴性情,说不定还真的能给墨门带来几名免费劳力。
其实他追阿依娜,并不是想取回机关鸟,他禽滑釐还没小气到那种程度。是因为机关鸟有缺陷,飞不了多远,他怕到时候阿依娜出事。
不过现在听公良这么说,倒也不急着去追,反正那机关鸟也飞不出第一重城墙范围,阿依娜那么聪明,想来应该不会出事才对。
想了下,他连忙回转墨门,拿了些东西交给弟子让他带去给阿依娜。
公良说的话虽然有些刺耳,但道理却对。他怎么也不能让自家弟子这么寒酸的回去,那还不得让大焱部的人说他禽滑釐虐待她,到时他还怎么有脸附庸在大焱部落之中。
跑到神庙城门外,阿依娜手舞足蹈的欢呼一声,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机关鸟坐上去,拍了下上面按钮,机关鸟就飞了起来。
流风迎面吹来,丝飞扬,让人好不畅快。
低头往下望去,花草树木短小如蚁,天是那么的蓝、那么的蓝、那么的蓝。
一想到就要回部落,阿依娜心中欢喜无比,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机关鸟本来就是淘汰下来的残次品,又载着她这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往前飞了一阵,身体各个部位逐渐支撑不住,开始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飞行高度也跟着开始慢慢下降,连度也慢了下来。
原本机关鸟是在高空中飞行,随着高度下降,最后竟然只能在离地五六米处的地方飞。
度更是慢得要命,竟然比人跑的度还慢,阿依娜看得傻眼。
这还是机关鸟吗?
飞得这么低的机关鸟自然吸引来了众多目光。
好在阿依娜心态不错,也不管这机关鸟飞的多低、多慢,反正能飞就好,她也不强求。
即使如此,机关鸟也终于在下等部落和莽野部落的聚居地耗尽所有力气,“啪”的一声,从上掉下,摔得四分五裂。
阿依娜见机得早,从机关鸟身上跳下来,安然无恙。
看到机关鸟差点摔到自己,她顿时恼怒的从纳物宝袋中取出打铁用的粗重大锤,往四分五裂的机关鸟狠狠砸去。
一边砸一边抱怨道:“你这破鸟,害得我差点摔着,真是该死,你就和那鸟老头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
不一会儿,那已经四分五裂的机关鸟就被她摧残粉碎。
泄过后,阿依娜收起粗重大锤,挠了挠脑袋,思忖起来:机关鸟没了,怎么办?难不成要回驻地借坐骑,那岂不是很没面子,我们大焱女娘可不做那种没品的事。
这时,有一人骑着星纹象龟慢慢吞吞走来。
阿依娜一见,就喝道:“哎,你是哪个部落的?”
那人听她问话,连忙应道:“在下盈民部黍漓。”
“你去不去大焱?”阿依娜又问道。
阿依娜坐的滑稽机关鸟从第二重城门飞过来的时候,已经引起了第一重城墙中的下等部落和莽野部落的注意。
等机关鸟摔下来后,他们一个个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这时,听到阿依娜的问话,哪还不知道她是鼎鼎有名的大荒女娘。看她样子应该是没了坐骑,若是能借此机会和大焱上部扯上点什么关系,或者卖点人情,那自己部落岂不是要一飞冲天了。
一时间,一个个下等部落和莽野部落的人心思飞动,纷纷上前自荐。
“上使,下部有一条长蛇,度飞快,可带上使回部落。”
“上使,下部有一头八眼蜘蛛,跋山涉水,如履平地,一定可带上使快回到大焱上部。”
阿依娜听到两人的话,瞄了他们一眼,一个长得瘦里吧唧,就像条长虫;一个脸上涂得白里花俏,看起来就像蜘蛛,好可怕的样子,连忙后腿了几步。
“上使,下部有一头红鬃长牙猪,体型巨大,跑起来迅若风雷,一定可以带上使回去。”
阿依娜吃过红鬃长牙猪,肉很粗,不好吃,而且味道很重,她才不想坐那玩意儿。
“上使,下部有一头青衣刺鼠,度惊人,一定可以带上使去大焱上部。”
“上使,下部有一条百足金蜈,翻山越岭爬坡,快若闪电,一定可带上使回转上部。”
众多下等部落和莽野部落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叽里呱啦,吵得要命,说得阿依娜都烦了,连忙对坐在星纹象龟上的黍漓叫道:“哎,你到底去不去大焱部啊!”
“去。”
黍漓本来想回部落一趟,但看到阿依娜没坐骑,又孤身一人在外,就点头应了。
阿依娜一听,毫不客气的爬上星纹象龟,道:“走,等到了大焱部,我请你吃好东西。”
“不用客气。”
黍漓就驾着星纹象龟,慢慢吞吞的往大焱部而去。阿依娜看了星纹象龟的度,开始担心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到大焱了。她记得自己到神庙的时候,骑着大角牛好像跑了好久,以这星纹象龟的度,估计要好久好久。
龟背上,摇摇晃晃,让人昏昏欲睡。
阿依娜几次都差点睡过去,但迅即醒来。现在天还没黑,她没有这么早睡觉的习惯。
等星纹象龟慢慢吞吞的载着她走出第一重城墙的时候,墨门弟子终于坐着一头机关兽追了上来。
“阿依娜,慢点走。”
阿依娜看到他,大为警惕道:“你来干嘛,我跟你说,我可不跟你回去打铁,我要回部落去玩。”
墨门弟子笑道:“阿依娜,师傅没让我带你回去,是让我带东西来给你了。看看,这是师傅特地为你准备的日行千里机关兽。”
说着,他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头肩高四米左右的机关兽出来。
阿依娜看得两眼直瞪,立即从星纹象龟背跳下去,上前摸着高大的机关兽问道:“这真是给我的?”
“当然了。”墨门弟子晃了晃手中纳物宝袋道:“不只如此,师傅还让我给你带来一只全新的机关鸟和一些神兵利器。”
阿依娜立即抢过他手中的纳物宝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机关鸟和神兵利器,还有一些灵石,不由乐得咧嘴直笑,但随即又狐疑起来,“那鸟老头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墨门弟子讪讪的摸了下鼻子,他也知道师傅有时确实做得太过,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嘛!
连忙替他遮掩道:“师傅为人其实不错,只是有时候太过苛刻而已。”
“是吗?”
阿依娜一脸不信,但纳物宝袋中的东西却是真实存在,她也不管那鸟老头在搞什么鬼,反正有东西就收肯定没错。
当下,她就欢喜的收了纳物宝袋,然后坐上机关兽,试了下,现没动,就问道:“这个怎么弄?”
墨门弟子道:“机关兽前面有个按钮,一按下去就动,缰绳指挥左右,往上拉就是跳动,非常简单。”
这么简单的东西阿依娜一听就会,看了下,又跳下机关兽,走到黍漓面前说道:“谢谢你了,不过现在不用你带我回部落,我有机关兽了。”
她又从纳物宝袋中掏出一颗撒尿荒牛肉丸给他,“这颗肉丸送你了,这可是我们大焱部公良做的撒尿荒牛肉丸,非常好吃。以后想吃,就拿东西过去换,也可以说我阿依娜的名字,他会送你撒尿荒牛肉丸吃的。”
阿依娜跟黍漓说完话,就跳上机关兽,按下机关按钮,机关兽立即往前跑去。
起初机关兽跑得很慢,但逐渐加快。不一会儿,就如风般飞往前疾驰。
阿依娜坐在上面,别提有多惬意了。
忽然,墨门弟子想起自己好像没教阿依娜怎么把机关兽关停。想了下,感觉阿依娜应该没那么笨,不知道启动的机关按钮其实也可以关停才对。
黍漓目送阿依娜远去,然后拿起撒尿荒牛肉丸看着,最近这东西可是在神庙传遍了,即使他整日呆在部落卖东西的店铺之中,也能听到大家议论。但若是没听阿依娜说,他都不知道这肉丸原来是公良做的。
没想到他来神庙不久,竟然闯下了偌大名声,改天一定要去看看。
看了看,也不知道撒尿荒牛肉丸味道怎么样,他就咬了下去。
瞬间,一股温热的汤汁喷入嘴中,那鲜美的口感立即充斥在整个口中,不由赞叹道:果然是大荒第一美味。
墨门弟子等阿依娜离去后,友好的向黍漓拱了拱手,就坐上自己的机关兽,回了墨门。
黍漓吃完东西,就继续坐着星纹象龟,晃晃悠悠的往部落而去。
阿依娜依造来神庙时的记忆,不停的拉着缰绳指挥机关兽往部落方向跑去。
只是她很奇怪,怎么这机关兽走了半天,也不见停下来休息一下。她也是神经大条,不停下也没关系,就拿出公良送的食物坐在机关兽上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吃饱后,又继续指挥机关兽赶路。
一连跑了一天一夜,机关兽奔跑的度才降下来,然后慢慢停下,不动了。
“驾、驾、驾”
“嗯,怎么不跑啦!”
阿依娜看着一动不动的机关兽,感觉古怪,就拉了拉缰绳,又拍了拍机关兽的脖子,还是不动。?八一 ?.㈧?1㈠Z?W
于是,她就跳下机关兽,这也拍拍那也拍拍,这也踩踩那也踩踩,最后还拿出她那打铁的粗重大锤在机关兽上叮叮当当的敲打起来。但还是没用,机关兽依然不动如山。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她才现机关按钮前用来作机关兽动力的灵石没能量了。
想起鸟老头还送了自己一只机关鸟和灵石,她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灵石。
正要安装上去。
忽然想起这机关兽跑起来没完没了,若不是灵石没了能量,现在估计还在跑。自己坐在上面,屁股都快被颠烂了。
想了想,她就决定换乘机关鸟。
这东西她见人玩过,会用。
当下,她就把机关兽收起来,取出机关鸟坐上去,按下机关按钮,大叫道:“机关鸟,飞吧!”
机关鸟应声而起,直冲云天。
低头下望,大片树林从眼下飞过,就像草籽一般,小得可以忽略。
风声猎猎,衣袂纷飞,阿依娜好不快意。但感觉机关鸟度还是太慢,就又叫道:“机关鸟,快飞。”
机关鸟随即疾往前飞去,在身后留下一条粗长白带。
忽然,阿依娜看到前面有一大片乌云,云中电闪雷鸣,好不可怕。她连忙对机关鸟叫道:“快往下飞。”
机关鸟随即一头栽下,但那乌云迎面而来,机关鸟也是堪堪从云层下方穿过。一阵阵疾烈的旋风从乌云中猛烈袭来,刮得阿依娜差点往下掉去,她连忙抓住机关鸟翅膀,才堪堪抵住旋风的猛烈冲击。
过了一阵,旋风退去。瓢盆大雨随后而至,淋得她全身湿透。
幸好机关鸟很快就从云层下穿过,阿依娜抹了一下脸上雨水,回望了下往前飞去的乌云,算是松了口气。
可忽然,她现机关鸟竟然还在不断往下飞,下面是一片宽广湖泊,这破鸟都快要钻进湖里去了。伸头望下,几条极大黑影慢慢从湖底浮起,几颗巨眼冒出水面,不尽的恐怖狰狞。
阿依娜吓得大叫道:“机关鸟快往上飞,快往上飞。”
机关鸟随即往上飞去,湖中那些黑影随着机关鸟飞走,慢慢往下隐去。
倏然,有头大鸟从湖上掠过,一条大鱼瞬间一跃而起,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将那大鸟整只吞入口中。
阿依娜看得脸色白,连忙让机关鸟加往前飞去。不一会儿,就离开湖泊位置,来到丛林上空。
辨别了一下部落方位,她就让机关鸟继续往前飞去。
无尽的丛林在风的吹动下,如渊海波涛一般,连绵起伏。其间点缀着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雄伟山峰,或秀丽、或苍劲、或峥嵘,或气势磅礴、或娇小玲珑、或粗犷险峻,有的像巨人,有的似猛兽,有的如飞禽,形态各异,姿态万千。
但这些,阿依娜并无心去欣赏。
现在她归心似箭,就想快点回部落。
忽然,前面丛林上空,一群飞禽挡路。
这些飞禽极为警觉,一见有东西进入领地,立即飞过去围了起来。
阿依娜无所畏惧,立即拿出粗重大锤叫道:“来吧!你们这群破鸟,让你们看看我阿依娜的厉害。”
“哇...哇...”
那些飞禽扇着翅膀厉叫扑下。
阿依娜挥舞着粗重大锤狂野砸去,大锤毫无章法,只是如同打铁一般,一次次如雨点般落下锤击。她打铁打熟了,挥舞起来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将那些扑过来的飞禽如同顽铁一般锤打。
那些飞禽运气不好,遇到了暴力的阿依娜。
不是被打得血肉纷飞,往下落去;就是干脆被一锤爆头,**喷溅。
“哇...哇...”
不一刻,飞禽们就死伤惨重。这些东西也不是无所畏惧,见阿依娜如此凶猛,不敢再扑过去,只是围在旁边呱噪的叫着。
过了一会儿,机关鸟飞出飞禽领地,它们就没再追上去。
阿依娜看了看身后飞禽,不屑的哼了一声,拄着沾满脑浆血迹的大锤站在机关鸟背上,迎着艳红落日,衣袂飘飞,英姿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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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片澄碧,纤纤白云一尘不染,远处青山若隐若现,一丝丝入冬的冷风带来若有若无的寒意。
公良慢慢往血铜矿所在的位置走去,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高兴的摇着尾巴,眼睛骨溜溜的往四处看着;圆滚滚屁颠屁颠的走在旁边,不时跑到青草间、花丛中闻了闻,偶尔还撒泡尿做下记号。今天公良休息,上次猎杀的荒牛已经用完,所以今天也就没有摆摊,特意到林中狩猎,顺便看看那些龙伯国的小家伙们血铜矿挖得怎么样了。
“嘤啊...”
血铜矿上,小鸡在空中示警,有人从前面来了。
黑猛犸多吉和双头龙蝰顿时警惕起来,几名龙伯国人也从矿洞中冲了出来。
公良透过小鸡视野,就现它们前面,一群东土人正往血铜矿所在的方向走去。这还得了,他连忙加往前跑去。
“公子,我们回去吧!这里已经是无人来过的莽荒地带,再往前,就可能遇到妖兽了。”
“怕什么,这次出门我从父亲那里要来了灵器,杀妖物易如反掌,我倒怕遇不到。若是遇见妖兽,就可以剥下那兽皮给父亲做一件皮甲。”
“是呀!林黼,你怕什么,有我们在,保证你们公子没事。”旁边一人说道。
林黼没说话,正是有这群人在,他才怕公子出事。这些人个个本事稀松平常,口气却比蛤蟆大。在这遍地荒兽的丛林中,竟然还这么不知死活,早晚会出事,只希望不要把自己连累才好。
再往前走,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穿过一片茂密树林,他们就看到前面空地中,站着一头凶狞猛犸和一条巨长的双头大蛇,旁边竟然还站着几名魁伟高大的巨人。
一行人吓了一跳,疾往后退去。
退到几棵粗大的树木后面,一行人才停下来,透过树木的间隙偷偷往前看去。那名被称为公子的悄声问道:“那高大的家伙好像是龙伯国人吧!”
“确实是龙伯国人,旁边那头是上古真种猛犸,另外那条应该是龙蝰。奇怪,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名身穿长袍的男子诧异道。
“这里不会有什么宝物吧!”那公子眼前一亮。
“不知道。”那男子摇了摇头。
忽然,一行人中有人望见远处一抹红光飘过,定睛一看,现前面草丛中竟然躺着一颗火红石头,仔细看去,却是血铜。
“前面有血铜。”那人悄声叫道。
“林兄,你说什么?”那公子问道。
“你们看,前面草丛中那东西是不是血铜?”那人指着远处草丛说道。
一行人听到那人的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草丛间躺着一块火红东西,有人看了一下,立马就分辨出那是血铜。有人立即反映过来,说道:“前面不会有血铜矿,这些东西才拦在这里,不让我们过去吧!”
“估计是。”那林兄点点头道。
那公子想了下,向旁边的随从吩咐道:“林黼,你过去查看一下。”
“是,公子。”
那名林黼应声消失,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出现,只见他面色凝重的说道:“公子,前面山丘下有座血铜矿,储量丰富,里面还有龙伯国人在挖。”
那公子听了,眼神闪烁道:“矿洞里面有多少人?”
“只有四名龙伯国人。”林黼恭敬的答道。
“这样啊...”
那公子转头向同行的几人说道:“财的机会来了。血铜矿刚好没几人在看守,不如我们联合将此地拿下,诸位意下如何?”
血铜矿,随便一小块都是价值不菲,何况是一整座矿山,不由得人不心动。
不过片刻,同行的人就点头同意那公子的建议。
但又有人提出异议,“这么大的矿我们又带不走,要来何用?”
“我们要矿干什么?那些高大的龙伯国人肯定在这里挖了不少血铜,杀了他们后我们立即分血铜走人,不用耗费半颗灵石就得到血铜,这么便宜的事谁不愿意就是傻子。再说,这里是莽荒深处,没人过来,我们拿到血铜就走,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会知道我们做过这事。”旁边有人说道。
那人感觉有道理,也就没再说话。
那公子看到大家都同意他的建议,示意一下,众人纷纷拿出随身携带的兵器,偷偷往黑猛犸、双头龙蝰和龙伯国人等所在的地方潜去。
“晓月分光”
“炇玉剑”
“渊海龙吟”
......
随着几声呼喝,一道道利芒从几人的兵器中出,随着几人的身影,往黑猛犸多吉、双头龙蝰、龙伯国人身上罩去。那其中散的气息,让人心头凛然。
“欧喔...”
见有人来袭,黑猛犸多吉长吼一声,长鼻立即疾飞而出,夹带着咻咻风声往那些人抽去。八一??? ? .
那公子一行人只觉一道长影往前掠来,就见法衣自动护体,爆出一道道明光。
法衣虽然能挡住长鼻,却不能完全卸去黑猛犸多吉的重击,有的感觉胸口一闷,被一股力量推得连连后退;有的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后面树上,吐出一口心头热血。
那公子的法衣显然是上等之物,在长鼻的重击下,竟然还安然无恙。
一见如此,黑猛犸长鼻再次飞抽过去。
那公子运剑急斩,却仿佛斩在棉花一般,软绵绵,无法着力,暗道不好,连忙往后飞退。
双头龙蝰也没闲着,张嘴喷出一股毒雾。
瞬间,一大团黯淡黑影弥漫在林中空地。
有人闻了一下,感觉头晕眼花,顿时大叫道:“小心这雾有毒,快吃解毒丹。”
解毒丹是东土人进入大荒丛林必带的丹药之一,各个都有,听到他的话,那公子一行人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丹药服用。
双头龙蝰见他们竟然无事,立即又喷出比一股比先前更加凝浓的毒雾,可惜还是没有效果。
它不由大怒起来,猛然扬起粗长大尾往他们扫去。长尾夹在毒雾之中,让人措手不及。那公子等人来不及反映,纷纷被扫中,身上法衣再次爆出一道明光,有的运气不好,被尾巴带着重重撞在树上,大口大口的吐血。
“公子,这两头灵兽太强了,我们赶紧离开走吧!”林黼捂着被扫疼的胸口劝道。
“走什么走,你要是不想留在这里,立即给我滚回去。”
那公子训斥了一下随从,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长剑。这剑不凡,宛如一汪秋水,遍体虹光。
剑在手,那公子豪情万丈,狞然大喝道:“不管你是上古真种还是什么狗屎龙蝰,通通给我死吧!”
瞬间,一道厉芒自虹光长剑上喷吐而出,往前而去。
剑芒破空而至,还未及身,双头龙蝰就能感觉到它散出来的寒冽锋芒,不敢轻攖其锋,立即将身子缩小。那厉芒顿时从头上飞过,劈在后面巨树上。巨树随之断折,落叶残枝纷飞,草屑飞舞。一道明媚日光从劈开的缝隙射下,好一个艳阳天。
那公子没想到它竟然还会变小,连忙再次提剑斩去,但双头龙蝰很鬼,“咻”的一下,不见踪影。
片刻后,就见它出现在那公子身边,张嘴咬下。
只是那公子有法衣护身,立即爆出一道光芒,挡住它的袭击,并把它推开。一见无功,双头龙蝰脩然隐没。
见双头龙蝰逃走,那公子就转战黑猛犸多吉,灵剑在手,法衣护身,他毫无畏惧。
“雪舞云峰”
瞬息间,百千剑芒从长剑上飞掠而出,直往黑猛犸刺去。
黑猛犸多吉块头太大,躲无可躲,只得以自身厚重的皮毛抵挡。可惜灵器锋芒并不是它所能承受,身上顿时被划出一道道狰狞伤口,里面血肉隐约可见。
里面龙伯国人听到声音出来,看到受伤的黑猛犸,八人一起出手,举起长矛用力往那公子刺去。声势浩荡,带起刺脸寒风,那公子看得一惊,来不及再施展灵器,急忙往后退去。
“轰”的几声。
龙伯国人的长矛狠狠刺在地上,顿时出现一道道深坑,一见没刺到那公子。他们就又抓起长矛往前刺去。
那公子刚才没有防备,此时提防,立即举剑横扫而去。
龙伯国人那些长矛哪挡得住灵器锋芒,顿时被削成两段。
看到武器被毁,龙伯国人怒声大吼,从纳物宝袋中取出大盾,狂野的往那公子一行拍去。
大盾如巨山般压下,气势惊人,那公子一行纷纷躲避。有人躲避不及被拍到,即使有法衣护身,也仍然被拍成了一堆肉泥。
那公子看到同伴死去,勃然大怒,蓦然从地跃起,身子凝空而立,手中长剑飞旋成圈,一记“雪舞千峰”往龙伯国人的大盾疾斩而出。立时,那些大盾如片纸般,纷纷破碎。
那公子后面一行人看到龙伯国人没有大盾,也没了武器,黑猛犸也受伤了,立马手持武器往他们扑去。
龙伯国人连忙拿出墨门连弩射击,只是他们度太慢,等瞄准时那些人早就跑开。最后气得直接拿着巨大连弩,往那些人砸去。
他们虽然魁梧高大,但却又稍嫌笨重,脑子不灵活。
那公子一行人很快就找到窍门,以跳跃飞腾的方法游走着对付这些大块头。不一会儿,龙伯国人身上就伤痕累累,有的双脚都被刺出血洞,无力站立,只得坐在在地,但仍顽强的拿起身边东西往那些人身上砸,可惜都没什么用。
双头龙蝰隐没在旁边,不时跳出来往那公子一行人咬去。但那些人身着法衣,最后都是徒劳无功。
只是法衣灵气也不是无穷无尽,有人终于灵气耗尽,被它咬中,但因为有解毒丹在,并没有死,只是元气大伤,在旁休息。
双头龙蝰趁此机会,迅从草丛中窜出,化成巨蟒模样,一嘴将他吞下。
那些人见又有同伴死去,顿时大怒,对龙伯国人的攻击更加猛烈起来。一时间,龙伯国人纷纷被刺倒地,鲜血泊泊,都染红了地面。
黑猛犸多吉虽然受伤,但也不是泥捏的。
那公子一行人中有几个想捡便宜,往它扑去,立时被它长鼻抽飞。
一名不怕死的竟然离地飞起,举剑直刺它双眼。黑猛犸大吼一声,一对如勾长牙立即蒙上一层莹黄宝光。只见它头一转,顿时将长牙狠狠插入那人胸口,将那人挑着,挂在长牙之上。那人犹自痛苦挣扎,看起来是那么凶戾残暴,让人望而生畏。
被抽飞的人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了。
那公子一见,提剑而上,黑猛犸立即甩鼻而来。
那公子一剑斩去,长鼻上立即出现一道幽深伤口,鲜血直流。
“受死吧!上古真种。千峰飞雪。”
瞬间,无数剑光中夹带着一道浩荡剑芒从长剑中飞出,那剑芒寒光凛冽,带着无匹寒意,直刺黑猛犸多吉。
黑猛犸多吉不甘束手就缚,大吼一声,带着两支出璀璨光芒的弯勾长角,往那公子狂奔而起。
地面被踏得轰隆巨响,微微晃动,声势威猛。
“哼,来吧!”那公子狞笑着,看着它,宛如在看一具死尸。
剑芒飞,黑猛犸动作也是不差,两者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蓦然间,一道厚重黑影自天而降,挡在黑猛犸面前。
“轰”。
剑芒随即刺在黑影之上,出一道轰隆巨响,爆出一道直冲云天的浩荡虹光,但迅即消失。厚重黑影也随后掉落在地,仔细一看,却是公良的星纹象龟遁。
那公子忽有所感,猛然转头,就见一道黑影疾穿破空间,撕裂出丝丝刺耳风声,往前飞来,身上法衣脩然爆出一道强烈光芒,黑影立即被反震出去。
公良出现在林中,接住黑影,却是一根长矛。
“米谷,去吐死他们。”
“嗯嗯”米谷听到粑粑的话,一下飞到攻打龙伯国人的人身边,嘴一张,一股口水喷吐而出。
那些人的法衣自动护体,一道道霞彩明光亮起,立即将它的毒口水挡在外面。米谷看着那一道道霞光,感觉好奇怪,就又吐了一口口水。那些霞光又再亮起。再吐再亮,小家伙感觉好好玩喔,连忙又吐了起来。
一时,此起彼伏,小家伙玩得好不开心。
那公子急忙喝道:“她在干什么,快点让她住手。”
“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敢将我的手下打成这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公良举起长矛,倏然刺出。
那公子不屑一笑,举剑随手一挡一削。
忽然,他笑不出来了,自己手中的灵器长剑竟然对他的长矛无可奈何。
这,怎么可能?
灵器之所以是灵器,是因为它有灵性,能够容纳灵气,并不是说它的材质有多好。??八一? ?1?ZW.
而公良手中武器是媲美地神兵的存在,其中含有先天庚金和渊海神铁,非是凡物,只是没有灵性而已,所以只能称为神兵。
在大荒,只有经过战场厮杀,千锤百炼后的天神兵才能觉醒器魂,拥有灵性,但那就不是一个小小的灵器范畴了。
“嗯”
那公子双目微眯,眼中闪过一丝戾色。他就不相信,一个莽野人手里的东西,能挡得住他七代祖传的灵器。
“雪舞云峰”
只听一声厉喝,那公子手中灵器长剑如蛇狂舞。立时,无数剑光飞掠,凌厉剑芒横扫而出。
一瞬间,公良有种凝脂白雪漫卷万里长空的感觉。
倏然,一道剑芒从脸庞掠过,一片寒毛摧折。公良心头一凛,连忙净心宁神,专心对敌。
那公子家传剑法,自小练习,身手娴熟,度极快,刹那间已然刺出百百剑。
公良也是不差,在水潭中练刀,在瀑布中炼体,入山能擒猛兽,入海能抓蛟龙。
但话说得牛气哄哄没用,那公子自幼经过系统修炼,哪像他野路子出身,一切只是依靠自己练习,所以不管是在身法,还是度上,都差了那公子不止一筹。初时公良面对他的动作还能勉强应付,但随着那公子度越来越快,身形见拙,被打得连连后退。
莽野人就是莽野人,哪挡得住我灵器锋芒。
那公子嘴角不屑一撇,眼中脩然变冷,蓦然凌空跃起,长剑飞旋出一道浑圆光圈。
“千峰飞雪”
一声大喝,无数剑影从光圈中飞出,如雨点般往公良落去。
如此多的剑光,公良根本挡不住,情急之下,抓起不远处的星纹象龟盾挡在身前。
剑光及盾,盾中浮现如星空一般纹路,将剑光吸收,迅即悄然隐没。
那公子没想到星纹象龟盾如此神妙,脸色变得深沉,灵器长剑再舞,无数剑光脩然出现,一道浩荡剑芒隐现其中。剑势未断,只听他一声厉喝:“光摇万象,一色幽夜凝冰锋。”
倏然,只见他周身环绕一道炫目光影,与灵气长剑融为一体。那长剑上的虹光猛然暴涨,变得如同一根巨柱般,伟岸浩荡。
“去。”
一声喝下,巨柱长剑立即飞出,往公良刺去。
公良已然看得目瞪口呆,也不知道星纹象龟盾能不能抵挡得住巨柱长剑,顿时疯狂的往星纹象龟盾上输入真气。星纹象龟盾上的璀璨星纹再现,在盾上环绕不休,暗里则有宛如活物般的东西在盾中游动。巨柱长剑飞而来,重重刺在星纹象龟盾上,却被盾上星纹死死挡住。
“寒峭千峰”
那公子声音再次传来,巨柱长剑威势再涨,星纹象龟盾上的星纹逐渐抵挡不住,暗淡下去。
巨柱长剑随即刺在星纹象龟盾上,但星纹象龟盾之硬乎想像,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刺入。
那公子并不能维持巨柱长剑太长时间,片刻,长剑上的巨柱光芒消失,只剩一片虹光。
他不甘就此放弃,迅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服下,双手紧抓长剑,运气往前直刺。
星纹象龟盾终于支撑不住,被长剑一点一点刺了进去。
那公子看得大喜,顿时加输入真气。
公良看着一点一点刺入星纹象龟盾的长剑,脸色凝重起来。
忽然,他拍了自己脑袋一下,自己是不是傻了,怎么傻傻的任他刺了?
也不知道是来大荒久了,还是怎么,脑子竟然变得和他们一样僵化。心中一动,公良双手抓住星纹象龟盾边缘,抄起盾牌,用力往那公子拍去。
那公子没料他有这一招,连忙抽剑后退。谁知灵器长剑竟然卡在星纹象龟盾中,抽不出来。
公良没想到还有这等收获,立即放下星纹象龟盾,取出长矛往那公子捅去。长剑卡在星纹象龟盾上抽不出,眼见长矛及身,那公子连忙松手后退。公良立即收起星纹象龟盾和长矛,从空间中取出蒙上一层诸英之精外皮的神犀宝骨,狠狠往那公子砸去。
“轰”
疾烈风声,乍然轰响。
神犀宝骨未至,风已经刮得脸皮生痛。那公子心头凛然,急退去。
他那随从原本躲在一旁,此时见公子有难,连忙上前帮忙。
“旋风锤”
倏然间,公良手中神犀宝骨如锤狂舞,那随从猝不及防,一下被砸中,身上法衣连连爆闪,但哪能全挡住神犀宝骨的重击。一下被打得往后飞退,落在地上,胸口疼得单膝跪地,直不起身来。
旋转的狂风,刮得树叶残枝草屑飞舞。
那公子失去灵器长剑,如同猛虎无牙,再也嚣张不起来。
此时看到神犀宝骨狂舞威势,脸色剧变,转身就往后跑,同来剩下的几人不敢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也跟着狼狈的跑了。
围攻龙伯国人的人终于顶不住米谷口水,一个个中毒死去。
米谷毒死那些人,就飞过来给粑粑帮忙。人未至,口水雨就往那公子一行喷去。
那些人身上立即爆出阵阵霞光,小家伙现在对这些非常感兴趣,又是一口口水喷去。她是高兴,那些人却叫苦连天,这法衣法力要是耗尽,可就没用了。
公良随后追上,神犀宝骨狂野砸下。
那公子当其冲,身上法衣爆出一连串璀璨光芒,连神犀宝骨的重力也抵消了。
公良一看,再次用力将神犀宝骨砸下。那公子连忙拿出长剑抵挡,但哪挡得住神犀宝骨的巨重之力,一下折断。神犀宝骨落在身上,法衣再次爆出一连串光芒,最后终于抵挡不住,崩裂开来,化成块块碎片飞落满地。
那几名同行的人看得惊骇莫名,撒腿就跑,不敢再停留在这个鬼地方。
米谷扇着小翅膀飞追上去,不停的在他们身上喷吐口水。那些人的法衣没那公子那么厉害,不过片刻就法力耗尽,中毒死去。
解毒丹对普通的毒物或许有效,但对米谷这复杂的口水,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公子见法衣碎去,差点吓得心胆俱碎,连忙从灵兽袋中取出一头灵兽,跳上去就跑。
公良一声冷笑,取出长矛,飞掷而去。
那长矛疾而至,从那灵兽后门穿入,直透胸前,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一声,就倒地死去。
眼见坐骑倒地,那公子反应迅,从坐骑上跳起,拔腿往前狂奔。
米谷飞过来,一口口水往他头上喷去。毒口水瞬间从他毛孔钻入体内,立时中毒,死了。
那名叫林黼的随从原本跪在地上,看到公子被毒死,连忙躲到一颗巨树后面,打算悄悄离去。
圆滚滚胆子小,随公良来后,不敢上前,只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躲在巨树后面往前看。但见他们一个个手里拿着兵器后,也赶紧从纳物宝袋中取出宝贝碧玉竹抓在手中。
林黼好死不死,竟然躲到圆滚滚身边。他看到一头黑白蠢兽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又拿着一根青翠的碧玉竹,一见就是宝物,心中顿起贪念,一手往碧玉竹抓去。
“不要拿我竹子。”圆滚滚紧紧抓着竹子嗷嗷叫道。
林黼哪听得懂它的兽语,见它张着大嘴,以为要咬自己,一脚踹去。
圆滚滚看这人竟然敢打自己,顿时大怒,用力从他手中抽出竹子,狂舞起来,状若疯魔。
瞬间万千竹影飞舞,如落英缤纷,如飞星坠地,如大雨倾盆,看得林黼眼花缭乱。
他没想到这头黑白蠢兽竟然还懂棍法,一时好奇,就在那边看着。圆滚滚按照神庙石碑上学到的棍法挥舞一遍,到了最后,猛然嗷声大叫,一跃而起,手持碧玉竹往林黼打去。度之快,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林黼已经看它舞棍看得眼花缭乱,根本毫无防备,一下被碧玉竹打在额头,头一晕,就再也不醒人事。
圆滚滚挥舞棍法进入疯魔状态,根本不知道生什么事,也不知道那人怎么倒在那里,见他满脸鲜血,感觉好可怕,连忙往公良那边跑去。
至此,那公子一行人,团灭。
“公良,那边有个死人。八??一 .”
圆滚滚飞快的跑过来嗷嗷叫道。
公良随它走过去,看到巨树后面躺着个人,就抓起来拖到前面空地,顺便把死去的一行人拖来堆在一起。
双头龙蝰也从旁边冒出来,从嘴中吐出一具尸体。
也不知它把东西吞哪,尸体竟然没有被它的胃液腐蚀,非常奇怪。
公良摸了摸双头龙蝰,给了它一颗灵兽丹。双头龙蝰吞下,就回到公良手腕上慢慢消化了。
他在部落换到的灵兽丹,几乎全部是它在吃。米谷、圆滚滚和小鸡它们也不是不吃,只是吃了灵兽丹后,却还是和平时一样,照常吃饭。不像双头龙蝰一样,什么也不吃,慢慢的在体内炼化丹药。有鉴于此,公良感觉灵兽丹给它们吃简直是白瞎,就没再喂给它们。
上次双头龙蝰吞了那颗杂龙蛋在体内炼化后,最近出现了一点变化。
先皮肤上的暗金纹路开始变淡变无,那原来的瑿色皮肤也逐渐变成堂皇、光正、庄重的玄黑色泽。
背上龙虬更是如山岭般上下起伏,尽显巍峨气势。
而头上的瘤状突起,原本只是单独一个,如今变成两个,似乎有东西在长出来。
龙蝰原本就拥有龙族血脉,只是非常淡薄而已。如今吸收杂龙蛋中的龙气,龙族血脉增加,一时竟然有返祖现象。只是双头龙蝰是龙蝰中的异种,想要进阶成真龙,可就任重道远了。
看着一堆尸体,公良也没急着处理,连忙从空间取出红鬃长牙猪的符文真骨治疗黑猛犸多吉和龙伯国小家伙们身上的伤。
瞬间,一道光芒将他们罩住,身上伤口一点一点的恢复。
龙伯国的小家伙哪见过如此情况,都非常好奇的看着。
过一阵,他们伤口就全部恢复。公良已今非昔比,治疗他们后倒没有以前那种头晕眼花肚子饿的毛病。
恢复过来的龙伯国人,看着一堆的尸体,想到自己所受的痛苦,愤怒的大吼大叫起来,然后举起掉在一边的墨门连弩,就要往那些尸体砸去。公良连忙喝止,看着他们手中举着的墨门连弩,蛋疼不已,自己叫人为他们量身打造这些连弩,是让他们射人,可不是让他们用来砸人。
自己还是高估这些家伙了。
以前东西给他们的时候,曾经教了他们一阵,以为这么简单的东西应该一学就会才是。
如今看来,还远远不够,看来得给他们特训一段时间,让他们熟练掌握使用这些东西才行。
让龙伯国人停止动作后,他就蹲到那公子一行人的尸体上,搜索起来。
不一会儿,就从他们身上搜出一个个储物袋,和几把长剑,其它什么也没有。
见没什么东西,他就把尸体扔进小黑水池中,并让龙伯国人把周围地面全部铲了一遍,以消除这些人留下的痕迹。
他这人怕麻烦,喜欢一劳永逸。更不想说杀人后,还像中写的那样,一大堆家人跑来复仇。
虽然在这大荒丛林中,生的事情通通都可以推给荒兽,但谁知道会不会被追查到,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处理好尾,他就坐在木桩上,盘点收获。
先打开的是那公子的储物袋,他的储物袋最大,里面物品非常丰富,有大荒物产明细、大荒灵物图鉴、雪云峰心法,竟然还有一本御剑决,其它还有诸般灵物、荒兽、还元丹、解毒丹、驱虫丹若干,另外还有一大堆灵石。公良都没有算,直接收进空间。
剩下那些人身上东西就没他那么多,灵石也少了很多。
不过公良倒是从里面找到一本炼器入门详解和潜行术、几把剑。
粗粗翻看了一下,那炼器讲的是如何用真火炼器的一些事情,看起来还挺有用;另外一本就隐形潜踪之术,虽无大用,也可以看一看。
他就把所有书籍收起来放在自己特意开辟出的书房中,等以后闲时再拿出来看。
其它除了灵石、灵草、材料等东西,连储物袋都被他通通扔进小黑水池中分解,他就怕其中带有这些人独特印记被人现。
果子空间得到那么多东西分解,一下变大许多,如今已经扩展到三千五百亩之多,另外还蕴就百亩灵地,可谓是意外收获。
处理完这些东西,公良开始考虑如何处理血铜矿。
原本他还想将血铜矿独吞下来慢慢挖,如今想来真是太天真了。今天东土人给他提了个醒,这片深山丛林并非没有人过来,只是少有人来而已。幸好是遇到东土人,要是大荒上部的人过来看到血铜矿。这些人估计会直接召集部落驻地的人过来,说不定今天就见不到黑猛犸多吉他们了。
看来,得上交部落才行。
也好,这阵让龙伯国人挖血铜矿,自己也收获不少,空间中的库房中已经堆满了被小黑水池分解的精纯矿锭,估计是怎么用也用不完了。
心念间,睚眦兽魂出现在他肩膀上。
大荒之中,每个上等部落,还有一些中等部落都拥有自己独门的传信方法。
当然,也不会是那种烂大街的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念动之间,睚眦兽魂张嘴出一声巨吼,一股无形波纹随即向远处传送出去。
............................................
“唔,兽魂传音?”
云空之中,一名站在凶禽背部,迎风而行的威猛男子喃喃自语了下,就指挥凶禽,调头往出声音的地方飞去。
“嘭”
一堵山崖之中,猛的被撞出一个大洞,一名雄浑男子露出身形。
“是谁在传音?”
往远处望了下,雄浑男子就跳下山崖,往前飞跃而去。
远处山林,一群骑着坐骑的彪悍精英正在猎杀一群荒兽,忽然一头头兽魂出现在身上,往远处方向出一声声咆哮。他们连忙停止攻击,往兽魂示意的方向跑去。
“嗯...”
神庙之中,刀勐正在议事,忽然感应到什么,脩然从座上消失。
自从学会部落独门的传信方法后,公良也是第一次使用。因为学的时候,长老曾经嘱咐过,不到生死关头,不可使用,所以他很听话的没用。
只是过了一阵,他却奇怪了,怎么还没半点消息,难道这玩意儿没用。
他就想再试一次。
蓦然间,似有所感,抬头望去,就见云空之中,一头无匹巨大的凶禽以不可抵挡之威势,缓缓而降。
“咕噜”
公良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口水,心惊胆跳,双腿软。(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若非看到凶禽上还站着个人,他都想跑了。
凶禽落地消失,原地出现一名威猛男子。在他肩上,一头凶禽站立,眼中射出两道如剑利芒。
那人身上散的气息,让公良产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动力,心中不觉思忖道:这是哪来的鸟人,怎么从来没见过?
“就是你,以兽魂传音?”威猛男子问道。
“...是”公良点头道。
脩然,一道轻风扬起,刀勐非常突兀的出现在林中。紧接着,旁边林中传来一阵沙沙声响,一名雄浑男子冒出身影,只是几个起落,就来到他们面前。
两名男子看到刀勐,恭敬叫道:“刀长老。”
“嗯...”刀勐应了一声,转头对公良怒喝道:“小子,为什么用兽魂传音?不知道不到生死关头,不能用吗?这次若还像上次那样,杀条人蛇都要请祖神降临的话,小心我把你给踢回祖地去。”
公良赶紧说道:“小子哪敢乱用传音,您看那是什么?”
他连忙向刀勐长老指了指血铜矿洞口散落在地面的血铜。
刀勐长袖一甩,血铜立即落入手中。
威猛男子和雄浑男子看到血铜,眼中顿时爆射出道道精光,立即往洞中奔去。
片刻出来,两人激动的向刀勐禀报道:“长老,那里面是血铜矿,整整一座山都是,矿产非常丰富。”
由不得他们不兴奋,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血铜。有了这些血铜,他们就可以打造属于自己的地神兵。若有充足材料,伪天神兵也不是问题。
“唔”
刀勐听到他们的话,立即往矿洞中遁去。过阵出来,胸口起伏不定,一张红脸已经红得黑。
深深的呼吸一下,调整心情,刀勐对公良问道:“这血铜矿你是怎么找到的?”
“小子也是前来狩猎时候无意中现。”
“做的不错!”刀勐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里面的矿都是龙伯国人挖的?”
“是的,长老。”
“这些东西倒是好劳力,看来以后部落要多买些回来挖矿了。”刀勐感慨了下,又说道:“这次你功劳很大,回神庙就去找思茂到驻地密库中领取十件宝物作为此次现血铜矿的奖励。那里面有我大焱在神庙历代经营的收藏,种类非常之多。若是你想要,里面天神兵都有。但最好是拿你现在能用的东西,不要拿些没用的物品放在纳物宝袋中霉。”
“长老,有法衣吗?”
公良热切的问道。
遇到那公子一行人后,他总算知道防护装备的重要性了。
“东土人的法衣?”
刀勐疑惑道:“这倒是有,不过东土人法衣未必比得上我大荒的无敌铠甲,你去密库找找,里面铠甲法衣都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威猛男子和雄浑男子听到公良竟然能到驻地密库领取东西,一时眼冒红光,羡慕无比。
“哼,没用的东西。”刀勐看到他俩的样子,训斥道:“你们要是能找到一座这样的血铜矿,不用说十件宝物,二十件我都能做主给你们。”
威猛男子和雄浑男子连忙低下头去,这话他们可不敢接。
血铜矿这种可以直接打造地神兵材质的宝物,能找到一点是运气,更不要说这么一个矿藏,那运气简直是逆天了。他们两个在大荒之中厮混这么久,灵物见过无数,小灵脉也找到过,但像矿藏这么丰富的极品材料,是听也没听说过,让他们怎么去找?
刀勐见他们不说话,就转过头来对公良问道:“小子,这地皮是怎么回事?”
“刚刚来了一群东土人想要抢血铜矿,被我杀了。我嫌血腥味太重,就把地面铲了一些。”公良回道。
“是哪来的东土人,竟敢抢我大焱部的东西,简直找死?”威猛男子和雄浑男子闻言,杀气冲天。
“不知道,但都被我杀了,想来应该没人会知道才对。”
刀勐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要记住,我荒人才是大荒这片大地的主人,敢犯我者,杀。”
一句杀字,道出了大荒**裸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听得人心头一凛。
公良连忙应是。
接着,刀勐又向他介绍道:“他们是我大焱虎贲,思雄、帕强,如今已晋入化灵之境,你要跟他们多多学学,好好修炼,不要整日在那大街上摆摊卖肉丸。”
“小子谨遵长老吩咐。”
公良嘴里应着,心中却是不以为意。自己卖撒尿荒牛肉丸都不知换了多少东西,卖了多少灵石,傻子才不卖。他要是不卖东西,谁来养活自己那一大家子,那些家伙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要看米谷小,这小家伙吃起来都不输圆滚滚那吃货,都不知道她那小肚子是怎么装那么多东西,也不怕爆炸。
思雄和帕强听到公良竟然还在神庙摆摊卖肉丸,脸色不觉古怪起来。
这时,远处林鸟惊飞,一阵兽吼传来。
不过片刻,地面就传来阵阵沉重的踏地声,紧接着,一群驾着坐骑的大焱人从林中跑了出来。
公良看了一下,竟然一个也不认识。
那些人过来一看到刀勐,连忙跳下坐骑,恭敬叫道:“刀长老。”
“嗯,”刀勐点了点头,说道:“思雄、帕强,你们就带他们驻守在这里,等部落有人过来接替再离开。有事立即知会我,知道吗?”
“是,长老。”思雄、帕强连忙恭敬应道。
刀勐吩咐完,对公良说道:“小子,要不要我带你回去?”
“不用了,长老,我还要去抓点荒牛。”
“刚刚我们正在围攻一群荒牛,听到兽魂传音没来得及收拾就赶来,你现在若是过去,应该还在。”刚刚赶来的一名魁梧大汉听到他要去猎杀荒牛,出声说道。
公良听得眼前一亮,连忙对刀勐说道:“长老,那我先走了。”说完,他就抱着圆滚滚坐上黑猛犸多吉,带着龙伯国人等,往魁梧大汉所说的方向跑去。
“这混账东西,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刀勐骂了一句,脩然离去。
思雄和帕强见长老走掉,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往血铜矿冲去。新来的那些人不明所以,也跟了进去,顿时目瞪口呆。
公良顺着魁梧大汉指点的方向,穿过重重树林,过了一阵,就见一些荒牛倒在林地上,有死有伤,有些荒牛徘徊在旁不忍离去,不停的哞叫着。不用公良吩咐,龙伯国人看到荒牛,立即大叫着冲上去,将刚刚在东土人的郁闷全部泄在荒牛身上。
不一会儿,林中荒牛全部成擒,公良就接着往下一个地方赶去。
在丛林上空盘旋的小鸡一直没有下来,即使那公子一行人在攻击黑猛犸和龙伯国人的时候也是一样。
其实它好几次想要冲下来救黑猛犸和龙伯国人,但公良制止了它。它是一只鸟,天空才是它的主场,到了林中就如没牙的猛虎般,最后只能落个任人宰割的下场。
在小鸡的帮助下,公良又猎杀了几群荒牛,就带着龙伯国人回了神庙驻地。
依他以前的想法,回去前一定会把龙伯国人收进果子空间种地,因为留他们在神庙也没什么事做。
但今天看到他们糟糕的表现后,公良想特训他们一下,顺便教他们一些武功,免得一个个都是傻傻的,拿起兵器只会砸打,那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回到驻地,安顿好龙伯国人后,他就回到屋中,取出星纹象龟盾,本想从上面取下刺入盾中的灵器长剑。
忽然现一件怪事,那就是灵器长剑上的灵气竟然在慢慢的消失,长剑上原本散出的虹光也开始若隐若现。仔细看,就见星纹象龟盾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将灵气长剑上的精华吸收进去。有鉴于此,他就先不管星纹象龟盾了。
翌日一早起来,他就开始训练龙伯国人。
先,他在驻地练武场上摆下几名和他们身高差不多的草人,让他们每天持矛刺。等刺熟后,就开始刺矮一点的草人,如此慢慢降低草人高度,最后到正常人一半身高为止。
等他们能熟练的持矛从任何角度刺到小于他们身体无数倍的东西后,他就开始教他们掷矛。
大焱部驻地练武场虽然很大,但若想让龙伯国的小家伙们尽情的练习掷矛,恐怕要在宽广巨大的神庙广场才行。八一?中文 ?.㈠1ZW.
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公良就带他们到神庙外的树林去练习,顺便用新学到的用矛方法猎杀荒兽积累经验。
不只用矛方法,他还将散打和五行拳教给他们。
这些家伙就像是一张白纸一般,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他们以前在龙伯国中是怎么过日子。幸好是被长人部抓到大荒,要不然就那么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也是悲哀。
另外,公良还教他们如何使用墨门连弩和大狗腿,免得这些家伙拿来对敌还是像以前一样,都是用砸的。
除了这些,他还教他们一些互相配合的简易战阵。
所谓战阵,其实也不过是手持大盾围成圆圈的抵御方法,和以箭头或者蛇头方式进攻的锋矢阵法和一字长蛇阵。
只是这种简单的方法,在龙伯国人魁伟高大的身体和力量的叠加下,却显得十分恐怖。
可惜他们个子终究还是太高,攻击都要朝下;要是矮一点,以他们的力气,在大荒不说所向披靡,至少是罕有敌手。
为了增加这些家伙的御敌能力,公良特地耗费在驻地密库领取八件宝物的名额,从里面给他们带出八面浮雕着八种狰狞兽的大盾。
这些大盾,虽然不像星纹象龟盾那般,蕴就先天灵纹,但却坚硬无比,至少再有那种灵器长剑,是不可能再破坏这些大盾了。
他还拿出血铜和诸般材料为他们重新打造了一批武器,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到此,龙伯国人的特训算是结束。
不过,最近他又从禽滑釐那里拿回了为龙伯国人特意打造的狼牙棒、青龙偃月刀、金瓜长锤等重兵器。为免他们不会用,他就让圆滚滚教他们练习从神庙石碑上学到的棍法。反正都是长兵器,在某些方面这些东西都是共通的。
于是,等教完龙伯国人基本的东西后。
他就把龙伯国人收进果子空间,让他们跟圆滚滚学棍法,顺便练习自己教的东西。没事的时候就让他们看顾五色稻等东西,可谓是一举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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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焱部,玩得乐不思蜀的阿依娜终于想到要回墨门。
她带回来的神兵兵器和机关兽、机关鸟,还真的吸引了几名大焱女娘和她一起去神庙打铁。
“阿茹娜,我要回去了,要不然鸟老头那里都没人打铁。”阿依娜看着部落的女娘们,依依不舍的说道。
“走吧!走吧!记得把我的东西带给公良。”阿茹娜不耐烦的说道。
“我一定会的,我也有东西给他。来的时候,他还给了我一大堆好吃的东西,那些撒尿荒牛肉丸就是他做的。”
又嘀哩咕噜一阵,阿依娜终于带着四名雄壮的大焱女娘踏上她们向往的生活路程,她们可能不知道迎接她们的将会是什么。
阿茹娜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久久久久。
“阿茹娜,要不然我们也去神庙好不好?”吉雅在旁说道。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提议了。
“去那边干什么,又还没到祭典时间?”阿茹娜淡淡的说道。
“我们可以去那边玩呀!阿依娜不是说公良在那边卖东西吗?我们可以去看看,现在祭典到了,肯定有很多部落的人拿东西到神庙去换,我们也可以拿些东西去换一些好吃的呀!”吉雅提议道。
“我们可没什么可以换的。”阿茹娜撇撇嘴,吃她们倒是很能吃。
“我们可以去找呀!不管是幼兽,还是鸟蛋,灵物,通通都可以拿去换。对了,阿依娜不是说公良一个撒尿荒牛肉丸就能换到一个灵物吗?要不然,我们也做点吃的去换,怎么样?”吉雅兴奋的说道。
阿茹娜听得心思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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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做完撒尿荒牛肉丸,圆滚滚累惨了,一屁股坐在摊位后面地上,呼呼喘着大气。
休息一下,看到公良忙着换东西,它就站起来,屁颠屁颠的走到摊位边人立起来,拿了一个大的撒尿荒牛肉丸坐回原来的位置,又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个青桑果,然后就一口青桑果,一口撒尿荒牛肉丸的吃着,好不逍遥。
这是它最近琢磨出的最新吃撒尿荒牛肉丸方法,感觉好吃极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公良听到声音,回头望了它一眼。这憨货,吃东西还自带配乐的。
米谷原本在粑粑身边帮忙,可看到圆滚滚竟然坐在旁边吃东西,顿时不愿意了。
自己也一屁股坐在摊位的大石头桌案上,拿起一个大大的撒尿荒牛肉丸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转头看了圆滚滚一眼,感觉吃东西没有圆滚滚那样吃威猛。小脑袋想了一下,也跟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青桑果来,然后就一手抓着青桑果咔嚓咔嚓咬着;一手抓着撒尿荒牛肉丸沙沙沙沙的咬着,吃得好不惬意。
公良看得直翻白眼,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现在他做的撒尿荒牛肉丸很畅销,不一会儿就换完,但还剩下一些小肉丸和荒牛骨头汤。
做这些小肉丸,他原本是想人家买撒尿荒牛肉丸的时候送一点,或者有人拿不出灵物来换的时候换给人家。
可谁知道竟然没几个人愿意换这些小东西,所以剩了很多。
但无所谓了,到时候扔到小黑水池里泡一晚,刚好可以给米谷小毒物当零食吃。
“嗯...”
忙了一早上,终于有点空闲,公良伸了个懒腰,往后面石凳上坐去。
“嗯...”
米谷吃完东西,也学着粑粑的样子伸了个懒腰,然后就飞到粑粑身上,找了个舒服的的姿势,在他怀里趴着。
圆滚滚也吃饱了,看到公良坐在那边休息,自己也伸了个懒腰,从纳物宝袋中拿出一张柔弱的兽皮放在地上,趴在上面眯起眼来。
公良看得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这货,除了吃就是睡。
“呼呜...呼呜...”
“唔...”
低头,公良就见米谷小家伙趴在怀中舒服的睡了起来,小肚皮一鼓一鼓的,看起来好可爱。
一时,他只觉头顶一群黑鸦“呜哇呜哇”的飞过,全身都不好了。
特训完龙伯国人后,公良就闲了下来。?八一中文??网? .
平时除了在神庙巡查外,就是做撒尿荒牛肉丸卖。偶尔荒牛肉没了就去打猎,日子过得怎一个逍遥惬意了得。
忽然有一天,他想起自己来神庙路上经过彩贝滩做的那些彩贝音阶风铃、彩贝音阶手串,彩贝项链等之类的东西。那些东西放在仓库都快霉,也是该拿出来换点东西的时候了。
从此后,他的肉丸摊上,又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各种彩贝饰品。
今日天气晴好,清澈得近乎见底的天空,像明镜一般澄净。
公良撒尿荒牛肉丸的生意依旧红火,换得只剩几颗。倒是旁边彩贝没什么人要,拿出多少,现在还剩多少。
依照他的脾气,是打算收拾东西走人的,但为了能让这些不值钱的彩贝换点东西,他今天打算继续留一会儿。
可惜没用,因为根本没人愿意换他这彩贝。在荒人眼中,能换到吃用的东西才最实际,这些无用阿物,还是算了!估计也只有到东土,依照那边人对生活热爱的性情,或者内6地带人对海的向往,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站了一会儿,见还是没人过来换东西,公良就退到身后新做的石椅上休息。
一边休息,他一边想着是不是要用些方法推销一下那些没人要的彩贝。前世他虽然整天埋头写字,但那些大众的推销手段,也是熟知的。
在大荒也不需要什么太复杂的手段,只要买一串音阶风铃送一把小肉丸就有大把人买回去。
但这些终究是下策,他更想让他们自动购买。
坐了一会儿,彩贝依然无人光顾。
看来以荒人莽野的个性,这彩贝的美丽是不被他们看在眼里了,估计真的得到东土才能卖掉。
米谷依然坐在撒尿荒牛肉丸前,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每一位过客,免得肉丸被人偷去。
而圆滚滚,早已经干完活,趴在后面逍遥的睡着。
说起来,圆滚滚也是只勤快的好熊猫。
每次公良做撒尿荒牛肉丸的时候,它都会积极的帮忙烧柴、捞肉丸。当然,付出也不是没有收获,公良每次都会奖励它一些东西。一阵下来,它那纳物宝袋都装得满满的,里面尽是美味的食物。
有时候,它就会拿这些东西跟路边摆摊的荒人换东西,现在它有好多宝贝的,这事情它谁也没说,连公良也不知道。
——哦,是吗?公良挑了下眉头。
公良抬头望了下天,不知什么时候,那一片如宝石般澄净的蔚蓝,竟然被朵朵白云遮住。
那些云朵,像棉花,似波涛,如山峰,悠闲的飘浮在天中,随风放浪。
忽然,一道金黄的阳光透过白云间隙从天空射下,照在北街之上,顿时将被云朵遮住光线变得暗淡的北街照得一片明媚。
倏然,一名娇小女娘从光线暗淡处走入明媚阳光所在。
这女娘,约莫十三四五左右,姿容婉约,柔情绰态,秀美无双,其一身玉色云纹丝袍,手持一柄如意拂尘,一对玉足轻撩袍角,脚踏玄莲缓缓而行,周身恍如笼罩在一层轻烟薄雾中,虚实不定,似真如幻。
一时间,公良想起了一句诗:
“人间天上,烂银霞照通彻。
浑似姑射真人,天姿灵秀,意气殊高洁。
万蕊参差谁信道,不与群芳同列。”
她的到来,就像神女临凡,天仙降世般,撞入公良的心间。一时间,看得都呆了。
坐在桌案上看着撒尿荒牛肉丸的米谷看到那女娘眼睛不由一亮,“咻”的一下飞过去,绕着她飞了一圈后,迅飞到粑粑面前,抬着她的小脚丫对粑粑说道:“粑粑,你看,她和偶一样,也没穿鞋鞋。”
公良回过神来,伸出手指轻轻点开她点在鼻子前的小脚丫,忖道:你是不喜欢穿鞋子,人家是没穿鞋子,两者还是有区别的好不好。
看小家伙还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公良就说道:“你要叫人家姐姐,不然没礼貌。以后遇到比你小的女孩,你要叫妹妹;遇到比你大的女孩,要叫姐姐;比粑粑大的女娘,就要叫姨姨;老一点的就要叫婆婆,好老好老的就要叫老婆婆;比你小的男孩,就要叫弟弟,比你大的男孩,就要叫哥哥,比爸爸稍微小一点点的要叫叔叔,大的就要叫伯伯,老一点的就要叫爷爷,好老好老的就要叫老爷爷。”
只要不读书写字数数,一般学东西米谷都很快。
听到粑粑的话后,她就“嗯嗯”的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咻”的一下,又飞了出去。
转瞬间,米谷飞到娇小女娘身边,歪着小脑袋叽里呱啦的问道:“姐姐,你也不喜欢穿鞋鞋吗?偶也不喜欢穿鞋鞋,穿鞋鞋脚会臭臭。”
公良在边上听得直翻白眼,这小家伙,自己不喜欢穿鞋就不喜欢穿鞋,还说什么穿鞋鞋脚会臭臭的鬼话,再说这女娘听得懂你在叽里呱啦说什么吗?
忽然,耳边却听那女娘回道:“嗯,姐姐也不喜欢穿鞋鞋,穿鞋鞋脚脚会臭臭。”
娇小女娘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她笑起来很好看,如水双眸弯得如同月芽般,美丽动人。
公良却是听得一愣,怎么这女娘听得懂米谷小家伙的话了??
米谷听到她的话,可得意了,立即飞回去跟粑粑郑重的说道:“粑粑,姐姐也说穿鞋鞋脚脚会臭臭,以后偶都不穿鞋鞋了。”
公良都不知道怎么说这小屁孩,见娇小女娘走过来,顿时没好气的说道:“这小家伙最不喜欢穿鞋,你不要乱说话教坏她。大荒之中,到处都是蛇虫鼠蚁,要是不穿鞋子,被虫子咬到,被东西刺到怎么办?你负责啊!”
“哼...”
娇小女娘翘着小琼鼻不满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冲米谷招了招手。
也不知道是找到共同话题,还是两人投缘,小家伙立马飞过去,然后两人躲在一边,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米谷还不时抬头往粑粑这边看了一眼,眼中尽是警惕之色,好像怕她们的话被粑粑偷听去一样。
公良直翻白眼,这小没良心的,亏他还把她养这么大,一下就叛变了,他们才是一国的好不好。
过一会儿,两人终于说完话。
也不知道那娇小女娘跟小家伙说了什么,小家伙竟然拿了一个撒尿荒牛肉丸送给她,然后两人就站在一边,一口一口的咬着吃了起来。
那女娘,轻轻的小口小口的咬着肉丸,一边吃一边还跟米谷说着悄悄话。
那丹唇,那皓齿,那蠕动的粉嫩双颊,那轻撩丝的温柔,一举一动,让公良不觉沉迷。
吃完东西,米谷就坐在卖肉丸的桌案上同娇小女娘说话。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说了下,感觉这样和姐姐说话不舒服,她就从储物袋取出一把小椅子放在桌案上坐着,才高兴的继续和她说起。
小家伙叽里呱啦,说的无非是她和粑粑前来神庙路上经过诸部生的一些老掉牙的故事。
不过她以自己的视角说话,说起来倒也新颖。
公良侧耳听了一下,现小家伙在自己的故事中俨然成了主角,而他则悲催的沦为了配角,有时候甚至连配角的戏都捞不到,只能算是个死跑龙套的。
一时,无语。
但那娇小女娘却听得滋滋有味,有时还转头看了公良一眼,捂着小嘴嗤嗤笑着。
公良都不知道这种没有半点精彩之处的故事有什么好笑的。
说了一会儿,米谷伸出粉嫩的小手说道:“姐姐你看,这是粑粑给偶做的镯镯,可好看了。”
娇小女娘看着米谷手腕上的手镯,只见不知什么质地的镯子上,中间包着一圈黄金,上面缕刻着龙凤纹路,中间还镶嵌着一颗血红珊瑚珠,看起来非常漂亮。
“真美!”娇小女娘由衷的说道。
“当然美了,是粑粑做的。滚滚有,小鸡有,粑粑也有。”
米谷骄傲的翘着下巴,忽然看到娇小女娘如脂白腻的莹洁玉腕上空无一物,不由说道:“姐姐没有镯镯,偶让粑粑给你做一个,这样偶们就都有了。”
小家伙就扇着小翅膀飞到粑粑面前,说道:“粑粑,偶有镯镯,粑粑也有镯镯,滚滚也有镯镯,小鸡也有镯镯,就姐姐没有镯镯。粑粑给姐姐做个镯镯,这样偶们就都有镯镯了。”
公良乜了她一下,这小屁孩,不知道这手镯很值钱吗?怎么能随随便便送一个刚刚见面的女娘。
但看小家伙的样子,估计不给她一个手镯,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他就从果子空间取出一截比手上紫黑色嗜血藤手镯质量差一点的赤红嗜血藤根茎。
米谷看了,立即说道:“粑粑,这藤藤和偶的镯镯颜色不一样,一点也不好看。姐姐的镯镯要和偶一样才行。”
这小屁孩,不知道那种颜色的嗜血藤根茎非常难得吗?
不过,看在是小家伙的要求,而那女娘又那么美的份上,公良就收起赤红颜色的嗜血藤根,取出一截黑得紫的嗜血藤根茎来,用水洗了一遍,拿皮毛稍微擦了一下,就对娇小女娘说道:“把手伸过来,让我量一下手镯大小。”
娇小女娘自小未曾与男子接触,这时听他这么说,小脸煞时羞红一片,心头如小兔乱撞。
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粑粑要给你做和偶一样漂亮的镯镯。你快把手手伸出来,不疼的。”米谷在旁说道。
娇小女娘轻咬下唇,看着眼神中流露出殷切期盼的小家伙,抬头望了公良一眼,缓缓伸出莹白玉腕。
公良也没什么龌龊心思,拿嗜血藤根量了一下手腕,就按长短截断根茎,然后拿出干净皮毛将嗜血藤根茎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并用手搓去上面多余的水分。
搓了一会儿,上面是水分去掉,原本暗淡的嗜血藤就出微微紫黑亮光,如同透出紫色质地的乌金一般,极其耀眼。
到了这时,嗜血藤根茎算是处理好。
公良就从空间中取出一角黄金捏薄,在上面刻下龙凤纹路,并在中间镶嵌上一颗血红珊瑚珠。
至此,嗜血藤手镯已经做好。
只是最近公良得到了一批玉珀,感觉手镯上只有血红珊瑚一种颜色太过单调,就又取出两小块黄金捏薄,刻上纹路,又分别在上面镶上一颗极品星空蓝珀珠和一颗牙白骨珀珠,然后按照三角顺序对应排列,包裹在嗜血藤手镯上,使整个手镯看起来更加美丽。
“喏,好了,拿去给姐姐戴吧!”公良拿着手镯向米谷示意了一下。
米谷立即接过去,递给娇小女娘,“姐姐,这是粑粑给你做的镯镯,好看吧!”
“好看,只是...”
娇小女娘瞧着手镯,心中犹豫,不知道接还是不接的好。
公良看她的样子,就说道:“收下吧!这是小家伙的一点心意。”
娇小女娘想了想,最终收起来戴在手腕上。
倏然,一丝丝气体从手镯中进入体内。
她心中一惊,连忙用心感应,却现那丝丝气体竟然有纯化气血,洗伐肉身的作用,不觉惊诧不已。这时,她哪还不知道自己得到了宝贝。虽然这纯化气血,洗伐肉身的功效甚微,但长年累月戴在身上,效果也是极其惊人。
要知道,米谷小家伙自从戴了手镯后,身体不知强壮了不少。
那小屁股结实得要命,用手捏都不一定捏得出肉来。
而圆滚滚那家伙原本都是肥肉的身子,自从戴上手镯后,也慢慢有了肌肉,不再像以前那么臃肿不堪。
嗜血藤手镯对小鸡的作用就更明显了,看它每天在天空中自由自在不知疲惫的飞行就知道。
一缕明媚的阳光从云层中照射过来,刚好落在娇小女娘的莹白皓腕之上,顿时红的、蓝的、牙白的、金黄的、紫黑的,各种颜色,纷呈夺目的出现在她手腕上,让她那纤纤玉手,看起来更加艳丽,更加的光彩夺目。
看到她手镯这么漂亮,小家伙不乐意了,噘着小嘴儿对粑粑说道:“粑粑,姐姐的镯镯好漂亮,偶的都没有姐姐的漂亮。”
公良见小家伙吃醋,无奈,只得依照娇小女娘的手镯样式给她手镯重新加工了一下,并拿了一串彩贝音阶手串戴在她手上。
“这样,你就比姐姐漂亮了!”
这下,小家伙终于高兴了,开心的扇着小翅膀摇着手腕,向娇小女娘炫耀道:“姐姐你看,粑粑也给偶弄了漂亮的镯镯,还有一个好看的彩贝。粑粑说,这叫天音手串,能出好多好听声音的。”
卖音阶手串的时候,公良另外取了个名字,叫天音手串。
不只手串,以前所有有音阶名字的彩贝饰品,全部都改成了天音,这样听起来比较有气势。
小家伙摇着手腕,一阵悦耳的声音顿时从上面传了出来。
小家伙显摆了一下,又飞回去对粑粑说道:“粑粑,给姐姐一个天音手串。”
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儿,公良并不在意,就拿了一串递给娇小女娘,还善意的提议道:“这手串你可以戴在脚腕上,到时走路时出声音,一定非常好听。”
娇小女娘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就接过天音手串戴在手腕上,和米谷在旁边玩着。
不过,她心里却在想着,回去后是不是要戴在脚腕上试一下,看看是不是如他所说那样,能出悦耳的声音。
“无净,你怎么出来了?”
娇小女娘和米谷玩得正高兴,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转头就见一名身着金玉丝线绣就长袍,透出一股飘然世外气息的高雅女子从远处缓缓而来。
“师傅...”
看到来人,娇小女娘顿时如乳燕投林般,往那名女子身上扑去。
“痴儿,这么大人了还如此模样,也不怕被人笑话。???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
高雅女子摸着娇小女娘的头,爱怜的说道。
“徒儿才不怕被人笑话呢!”
娇小女娘抱着高雅女子的婷婷细腰,回瞧见公良往这边望来,顿时不满的哼了一声。忽然想起自己新得到的宝贝,连忙伸手将嗜血藤镯从衣袖中显露出来,娇声问道:“师傅,你看我手上是什么,漂不漂亮?”
“咦!”
高雅女子看着她手腕上的嗜血藤手镯,讶异道:“这手镯你是从何得来?”
“是...”
娇小女娘瞄了公良一眼,才不想说是他送的呢。于是,就见她说道:“是米谷送的,还有这个,师傅,你看这彩贝好不好看,还会出声音呢!”
只见她轻摇玉腕,就听到一阵阵清脆的悦耳声音传了出来。
“果然是好东西,这也是那小家伙送你的吗?”高雅女子看着紧紧抱住粑粑脖子的米谷说道。
米谷看到娇小女娘扑到高雅女子怀中本来也想过去,但她从高雅女子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非常恐怖的气息,连忙飞回粑粑身边,才感觉安全点。
“嗯...”
“拿了人家这么多东西,可有回礼?”高雅女子问道。
“师傅,我将玄莲圣光前三层口诀教给她了。”娇小女娘弱弱的说道。没有师傅同意,就将宗门功法传人,她怕被师傅责怪。
“前三层吗?倒也无妨。这彩贝不错,你不妨多带些回去送你师姐师妹。”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娇小女娘眼睛一亮,雀跃着来到挂满彩贝饰品的摊位前,向公良问道:“哎,你这彩贝怎么卖?我想带些回去宗门送人。”
“你想要多少?”公良问道。
“嗯...,我想想,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姐...”娇小女娘掰着手指算了一下,道:“五十串天音手串,多少灵石?”
公良摆摆手道:“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宝贝东西,就送你了。另外再送你五十串普通彩贝项链和几个彩贝天音风铃,项链可以拿去送人,那天音风铃可以挂在屋前屋后,风吹铃动,想来应该很好听才对。”
“谁要你送了,人家可是有灵石的。”
娇小女娘傲娇的说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灵气充沛的原石,递了过去,“喏,这颗灵石够了吧!”
所谓的原石,就是从灵石矿中挖出来,没有经过切割的灵石。
一般市面上用的灵石都是经过比对切割出来,以让每颗灵石均等统一,这样才好做货币使用。但原石却没有,有的外面还包裹着一层不厚的石皮。
公良看到她拿出的原石,眼中瞬间冒出一丝精光,连忙应道:“够了,够了。”
他赶紧收起娇小女娘递过来的原石,扔进空间孪生双芝寄生前的小湖泊中。
这其实是一块灵髓,一入小湖,就被孪生双芝寄生下的巨大灵髓吸引,钻了过去。
一时间,巨大灵髓附近灵气大涨。那原本从灵髓与紫玉贝间冒出的丝丝灵水,也变大了一些。
娇小女娘见他收起原石,就将公良取出来的东西全部收入储物袋中,然后一手拿着一个风铃和一个项链,向师傅炫耀道:“师傅,你看,这彩贝风铃和项链好看吧!”
“好看。”
高雅女子慈爱的望着徒儿,问道:“无净,方才你那原石是哪里来的?”
“刚刚在那边摊位上换的,徒儿感觉那东西灵气充沛,应该是块上品灵石。”
“何止上品,那就是块灵髓呀!我的好徒儿。”高雅女子叹息道。
“灵髓?”
娇小女娘听到师傅的话,立即跑到公良面前,叫道:“哎,把那块原石还我,我给你灵石。”
公良听得直瞪眼,这时候他哪来东西给她,不由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我们不是完成交易了吗?”
娇小女娘娇俏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是块灵髓,这些彩贝怎么够换,你快把灵髓拿出来,我给你灵石。”
原来是知道了,公良瞄了下她身后的高雅女子,估计是她说的,要不然这小娘傻乎乎的,又怎么会知道。
想了想,他就说道:“那灵髓我已经用了,拿不出来,不过我可以补一些东西给你。”
于是,他就从空间中取出一颗大青桑果,“这是从我大荒青桑部三桑祖神枝桠长出的青桑果,里面灵气充沛,食之可长真气寿元,可是难得之物。我用这青桑果补给你可好。”
“不要,我要灵髓。”娇小女娘摇了摇头。
见她不喜欢,他就将青桑果给了旁边米谷。
小家伙抱在手中,立马咔嚓咔嚓吃了起来,好不惬意。
公良白了她一眼,又从空间中取出一张虫网,道:“这是我大荒鬼方国灵虫所结之网,吊在里面修行,可事倍功半。怎么样,喜欢吧!”
娇小女娘瞄了一眼,道:“我要灵髓。”
看她还不满意,公良就把虫网收起,拿出一坛万果酒,“这是我大荒毛人部所酿之万果酒,里面奇珍异果无数,还有各种药草。虽然喝了不能长生不老,却也能助长功力,怎么样,喜欢吧!”
“我不喝酒。”娇小女娘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好吧!这是个乖女孩子。
公良就将万果酒收起来,从里面拿出一枚生灵蛇胎,道:“这是操蛇部的灵蛇胎,里面蕴就一条先天灵蛇。若是带回去孵化,马上就能得到一条护身灵宠,怎么样,喜欢吧!”
听到灵蛇字眼,一直乖乖盘在他手腕上的双头龙蝰竖起头来,好奇的瞪眼四处看着。
娇小女娘没想到他手腕上竟然还有条两头蛇,看起来好恐怖的样子,连忙叫道:“不要,我要灵髓。”
本来咔嚓咔嚓吃着青桑果的米谷,一看到竖起头来的双头龙蝰,倏地伸手抓住它的头,用力往身边拉。
双头龙蝰吓得“呱呱”大叫起来,身子紧紧的缠住公良手腕,一点也不敢松开。
公良无奈的说道:“米谷,你不要老是欺负它好不好。”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义正辞言的说道:“粑粑,两头虫子不是一头好虫子,整天不做事,就会睡大觉。”
公良无语,心道:大哥不要说二哥好不好,你也不见得有做什么事,到处添乱。
看到她还死死拉着双头龙蝰的头不放,连忙劝道:“好啦!好啦!把手松开,以后爸爸让它多做点事情就是。”
米谷这才听话的把手放开,不过却又伸头对双头龙蝰教训道:“帮粑粑做事的孩子才是好孩子,你不帮粑粑做事,就不是好孩子。偶天天帮粑粑做事,天天都是好孩子。”
听到她的话,公良只觉一头黑线直插而下,无言以对。
娇小女娘却在旁边,掩嘴吃吃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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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好无奈,本来想好好写书,却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忙,只能一章了。
我就不信明天还有那么多事。你们说,想写个四章就那么难吗?
见娇小女娘也不喜欢生灵蛇胎,公良就又从空间中掏出一枚黄猄蚁卵,没想到还是不喜欢。八一 =.==1≥Z≠W≥.≈≈
一时间,公良感觉这小娘真难伺候,而且死心眼,什么都不要,偏偏只要灵髓。
可这时候他哪来灵髓给她?
忽然,他想起有一样东西她肯定喜欢。
于是,就从果子空间中取出一枚天香果,道:“你看,这是我大荒操蛇部所产天香果,吃一枚,口齿皆香,终日不绝。若是常吃,则会遍体生香。你们东土人拿去炼成天香丹,更是价值不菲,怎么样,喜欢吧!”
哪个女娘不喜欢香喷喷的,娇小女娘听到他的话,有所意动。
公良趁热打铁,再从空间取出一串用天香木心做成的手串,道:“这是以天香木心做成的手串,佩戴在身上,可清心凝神,辟邪除秽。看在灵髓的份上,除了补你一百枚天香果外,我另外还送你一串天香木心,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这可是好东西,即使是在出产天香木的操蛇部也不多见。来,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戴上试试。”
也不知道是喜欢手串,还是怎样,娇小女娘竟然鬼使神差的伸手过去让他戴上手串。
“真漂亮。”
公良夸奖道:“若是不喜欢这样式,你还可以让人在上面刻些神人图案或者符咒,对敌之时催动,还不是万邪退避。”
一股天然的淡淡清香不断传入鼻中,娇小女娘倒是很喜欢,只是这么一个手串和一堆果子就想换她的灵髓,不可能。那灵髓可是好东西,她可不傻。所以娇小女娘摸了下手串,就要取下来。
“咳咳”
高雅女子在旁边暗示了一下。
娇小女娘奇怪的回过头,不知师傅怎么了。
倏然,就见师傅嘴唇微动。
她就师傅传音道:“傻徒儿,还不快把东西收起来,这可是难得的好宝贝。有了这东西,以后修炼时就再也不担心心魔袭扰了。”
娇小女娘听到天香木心手串这么好,连忙收了起来,免得被公良拿回去。
公良本来就是拿东西出来给她补上灵髓差价,怎么可能收回去,是她以小女子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等她收起东西,高雅女子上前问道:“小友,你可还有天香木心手串?”
“没有?”
公良摇了摇头道:“这东西我也做的不多,就只剩下这一条了。不过倒是还有天香木心,若是您要,我可以给你一方,您自己请人取珠,能取多少,就看您的本事了。”
高雅女子听得大喜,若是能够自己取珠那是最好,到时剩下的材料还可拿来它用。
公良就取出一方约有一米长短,手臂粗细的天香木心。
木心因为年月久远,又放置了一段时间,所以木色墨黑,硬如铁石。
随着天香木心出现,一股香气顿时飘散出来,不是很浓,但也不是很淡,带着丝丝奶香,让人回味无穷。
高雅女子闻到那散出来的香气,心神为之一宁,大赞道:“果然是好东西,不知小友想换些什么?”
公良想了想,现自己好像什么也不缺,忽然想起刚才娇小女娘跟师傅说传给小家伙玄莲圣光的事,不由问道:“方才听你这徒儿说传给米谷玄莲圣光,不知那是何物?”
“玄莲圣光是我水月净土宗的护身法决,修炼到高深处,可化成一朵玄莲护身,即使万兵临身,也难伤分毫。但这小家伙只得了前三层口诀,算是入门功法,至多可化出玄莲护身,并无诸般玄妙,但也够用了。”高雅女子说道。
公良听得眼前一亮,问道:“不知您可否将玄莲圣光的所有口诀传给我们。”
高雅女子望了他一眼,笑道:“想换我水月净土宗护身法决,单单这一点天香木心可不够。”
“若是再加上这一方呢?”公良又拿出一方两米长的天香木心道。
高雅女子看了下,忽然问道:“我徒儿这手镯也是小友送的吧!”
“正是。”公良点了点头。
“若是再加点嗜血藤还差不多。”
“嗜血藤倒是有,但品质却没那么好,只有这些了。”
公良自然不可能拿那种紫黑的嗜血藤根茎跟人换东西,就从空间中取出次一点,赤红如血的嗜血藤根茎给她看。
高雅女子拿在手中感应了一下,点头道:“这就可以了,不过先说好,我虽能传你我水月净土宗的玄莲圣光护身法决,却不能将全部口诀给你,只能传你前七层防御心法口诀,最后两层攻击法决却不能传你。”
“这就足够了。”公良点头道。
“那就好,你把嗜血藤根茎拿来吧!不用你做成手镯,我回去自己做。”
公良就从空间中取出嗜血藤根茎。
高雅女子检查无误后,一指点在他眉心,只见一道圣洁玉光从她指尖射出,进入公良眉心之中。
瞬间,公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脑中,感应一下,却是玄莲圣光前七层的心法口诀,粗粗看了一遍,再醒来,就见高雅女子和娇小女娘已经走了。
又摆了一会儿摊,把剩下的肉丸换出去,公良就将东西一收,回了驻地。
回到部落,他就开始修炼玄莲圣光。
玄莲圣光,顾名思义,就是用真气在身体外凝炼出一层护体圣光。
等真气浓厚后,就可以将这层圣光化成一朵玄莲护身。玄莲可大可小,随心所欲。像娇小女娘,就能将玄莲化成巴掌大小当成踏脚垫一般。若是真气强盛,完全可以化成一朵大玄莲,如乌龟壳般将自己包裹在里面,任何刀兵都难穿透。
公良本身真气凝浓,只一晚上,就在身外凝炼出一层玄莲圣光,以后要是有人攻击,就必须先破开玄莲圣光才行,以后对敌算是多了一重保命手段。
这玄莲圣光虽说是水月净土宗人人必修的功法之一,但到了三层以上,却属于绝密。
若不是静真看上他的天香木心和嗜血藤根茎,怎么也不可能传给他。
水月净土宗屹立于东土之中,不算是大宗门,但来历非凡。
据说当年水月净土宗宗主原是道门中一名精彩艳艳的女子,不甘于屈就男子之下,游历天下,博彩儒门经义、西境婆罗门奥义与东土道门等诸家精华,创出水月净土宗与诸般法门。
只是这法门因为融入各家所长,却不能完全相容,所以修炼之时,总是心魔横生。
而天香木心就有驱除心魔的功效,又因为嗜血藤手镯可以增强女子气血,洗伐**,所以高雅女子才会将宗门心法相传。要不然水月净土是女修宗门,又怎么可能将宗门功法传给一名男子。
翌日一早,静真与徒儿无净早早起床。八一中文? .
静真是有事要办,而无净则是习惯早起。
将欲出门,想到昨天事情,静真回身问道:“无净,今日你可要出门?”
“徒儿想出去走走。”幻无净说道。
她只是个孩子,长年呆在与世隔绝的地方修炼,虽然有诸多同门陪伴,但乍然来到大荒诸部林立,别样新奇的地方难免心中好奇。何况,她昨日还以几块灵石的代价,从小摊上换得到了一块灵髓。
那可是灵髓耶,想想都让人激动。
她就祈盼今天能有昨日的运气,再找到一块灵髓,到时候带回去,还不知要羡慕死多少同门呢!
静真想了一下,道:“那你就跟我一起走吧!到了神庙内城,就呆在里面,不要出城,免得生不测。”
“是,师傅。”
于是,静真就带徒儿一起走出客栈往神庙而去。
神庙内城,只有大荒上部可以居住。其它一干人等,不管是经商、教书,还是做事,到了晚上,全部都要离开内城,要不然若被现,一概斩杀,没有半点通融的余地。
即使是禽滑釐这种已经附庸于大焱部的东土人也是一样,每天晚上依然要离开内城,到城外的院子居住。
静真和幻无净两人度很快,不一会儿就从中等部落与东土人聚居的所在来到内城。
城中人潮涌动,各种各样摆摊置换东西买卖的人,应有尽有。
幻无净长在宗门,曾经也去过集市,但哪有大荒这么热闹,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随眼望去,瞬间就看得入迷了。
静真看到徒儿的样子,摇了摇头。
神庙内城,不管白天黑夜都有人巡察,无人敢冒犯神庙威严。静真也不担心徒儿安全,就说道:“无静,为师有事要办,你自己在这边看着,若有事可传音给为师,师傅马上就到。”
“师傅你去吧!徒儿自己在这边就行。”幻无净乖巧的应道。
“切不可逛得太晚,若是午前不回,那就等到午后师傅过来再一起回去。”静真吩咐道。
“知道了,师傅。”
静真又叮嘱几句,这才离去。
她倒不怕自己这本性纯真的徒儿与人生冲突,倒怕别人看她是名女子欺负她。
不过来到神庙这么多天,也没看到这种情况生,倒让她安心不少。
她自小把幻无净带在身边,将她当作女儿一样养,免不了时时刻刻担心,却全然忘了,幻无净是水月净土新生一代弟子中最为出众的人物,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流。
幻无净看着师傅没入人群之中,心中有种小女儿般没人管的欣喜雀跃,随即蹦蹦跳跳的这边走走,那边看看。
偶尔碰到喜欢的,还会拿出灵石来换。若灵石人家不要,她还有丹药。
不一会儿,她就换了一大堆杂七杂八,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不觉,她也从城门边上的南街逛到了北街。
公良已经锤打完荒牛肉,做好小肉丸,开始包撒尿荒牛肉丸。旁边围着一大堆人,就等新鲜的撒尿荒牛肉丸出锅。
圆滚滚人立而行,胸前围了一块防水兽皮,手上拿着钢制笊篱。
等公良将包好扔进热水滚滚锅中的撒尿荒牛肉丸浮出水面,它就拿起笊篱将里面的撒尿荒牛肉丸捞出来,放在前面巨石桌案上面的大盆中。偶尔馋了,就会抓一点小肉丸扔进嘴中。
对于这个,公良倒没什么意见,反正只要做事,怎么吃都无所谓。
这,也是圆滚滚愿意帮公良做事的原因之一。
米谷就没什么事做,从头到尾闲得要命。粑粑锤打荒牛肉的时候,她就这边飞飞,那边飞飞的好奇看着。
等撒尿荒牛肉丸出炉,她就一屁股坐在大盆前,鼓着嘴巴瞪着前面围观人群,免得自家的大大肉丸被人给拿了。
这是公良派给她的任务,要不然这小屁孩太闲了。
大荒诸部之中,荒人虽然纯补,但也有狂悖蛮横之辈,欺凌弱小的存在。但总的来说民智尚未开化,还没有人族那般阴险毒辣狡诈的心思存在。
有一群人扛着双面大斧,耀武扬威的从南街过来。
路上行人看到是罗陀上部的人,连忙躲避,这部人最是莽野霸道,最是莽不讲理,还是离远一点的好。
一群人来到北街,看到公良摊位前围了很多人,就推开人群,走了进去。
冬日已去,春日来临,天气逐渐变热。公良就除去兽皮,只着通透布衣,袒露一臂,胸前睚眦焱纹显出凶戾獠牙,露出狰狞之态。有些人心存畏惧,有些人望而却步,但新来的一群人显然并不在此列。
公良瞄了一眼挤进来的人,就不再去管,继续包着撒尿荒牛肉丸。
那群人看到公良胸前焱纹,哈哈大笑起来。
当先一名莽野大汉转身对同来的人说道:“什么时候大焱人也沦落到卖东西为生了,来,让我阿鲁亚尝尝你这东西的味道怎么样?”
说着,自称阿鲁亚的人就伸手往桌上撒尿荒牛肉丸抓去。
一时,旁边等候换撒尿荒牛肉丸的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
撒尿荒牛肉丸的美味在神庙附近已经传遍,期间难免有些蒙了心想要吃白食的,但无一例外,都被米谷一口水喷倒了。久而久之,就没人敢再来。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也不知这人结局如何?
围观的人期待起来,翘以盼。
阿鲁亚忽然感觉周围气氛有点怪,转头看了一下,现大家都往他看来,也不知在看什么,不觉哼了一声,继续伸手往撒尿荒牛肉丸抓去。
当他手堪堪要碰到撒尿荒牛肉丸的时候,坐在大盆前的米谷猛然吐出一口口水。
口水正中阿鲁亚的脸,毒液瞬间从脸部毛孔遁入体内,让他连叫一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往下倒去。
“阿鲁亚、阿鲁亚...”
同来的一群人见他倒地,慌忙上前,但叫了半天也没回应,顿时大怒,“你竟然杀了阿鲁亚!找死。”
那群人纷纷拿起双面大斧。
当先一名壮汉,狂怒的挥斧往公良劈去。斧势汹汹,夹带风雷而来,似欲将山岳劈开。
米谷看到他要砍粑粑,顿时气呼呼的站起来,叉腰喷出一口口水。那人瞬间中毒倒地,双面大斧“铿”的一声,掉在热水滚滚钢锅前面,碰也没碰到。后面人看到她这么厉害,连忙从纳物宝袋中取出大盾挡在身前,挥舞着大斧继续攻来。
但他们想的也未免太简单了,以为这样就行了?
倏然,米谷咻的一下,扇着小翅膀从桌案飞到空中,张嘴往下喷出一股口水雨,似乎怕口水被他们大盾挡住,还特地喷出一股如丝雨雾。? 八一中文? =.≤1ZW.
这雨雾,正应了杜甫那句诗:“好雨知时节,当春乃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只不过此刻,这润物却变成了害人。
那霸道推人进来的一群人纷纷中毒倒地,但意识还在,眼睛能动,耳朵能听。
一股非人的痛楚不停的折磨他们的**神经,以至于他们肌肉不停的抽搐,痛不欲生。
若是可以,相信他们绝不愿意再尝到这种滋味。
不管这些人如何,自始至终公良都没出过手,只是静静的包着撒尿荒牛肉丸,有种“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的意味。
过了片刻,感觉这些人躺在摊位前有碍观瞻,公良才把他们挪到南北街相交处,通往神庙的地方放着,然后转身继续包肉丸去了。很快,撒尿荒牛肉丸就全部包好,围观的人连忙上前换取新鲜出炉的撒尿荒牛肉丸。
一般换了肉丸后,这些人就会离去,但今天很奇怪,不仅没有离去,反而齐刷刷站在旁边,一边吃肉丸,一边静静的看着,好似在等待什么。
公良看得摸不着头脑,却又全无头绪,干脆不管他们,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忽然,眼尖的米谷看到后面的幻无净,咻的一下,飞了过去。
“姐姐,姐姐,偶跟你说吰,偶刚才...”
小家伙扇着翅膀,摇着九彩尾巴,飞在幻无净面前,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刚才对抗坏人的英勇事迹。
说着说着,她还不过瘾,就跑去拿了两个大大的撒尿荒牛肉丸,又从自己储物袋中拿出小椅子坐在桌案上,和幻无净继续讲自己的故事。偶尔幻无净也会说些宗门的趣事,听得小家伙圆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副萌得不得了的可爱模样,幻无净的心都快被融化了。
公良对大荒以外的东西也很好奇,偶尔听到——嗯,是偶尔,感觉不错,就侧耳倾听起来。
过一会儿,幻无净现他在偷听,顿时羞恼的哼了一声。
这是女儿家的秘密,哪能让一个陌生男子听到,连忙抱着米谷走到一边,继续小声说着悄悄话。
这下,公良就算想听也听不到了。
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米谷口水失去效果。南北街道相交处,那群到公良肉丸摊捣乱的人,终于可以动了。
一想到方才那股蚀骨磨心的抽痛,他们就暴怒不已。更让他们愤怒的事,自己等人竟然连大焱人的毛都没碰到,就被一天鸩部的小家伙给毒倒,这让他们引为奇耻大辱,大恨不已,齐齐爆出一声冲天怒吼。
当下,一行人拿起放在一旁的大盾和双面大斧,往公良肉丸摊跑来。
到了北街,他们并没有直接去摊位,而是站在街心,冲公良大叫道:“大焱人,可敢出来一战。”
这些人也是有点头脑,不敢过去,是怕被米谷喷口水。站在街心叫战,不怕公良不来,要不然一传出去,公良在大荒就名声扫地了。
公良听到他们叫声,直接将摊位上的东西一收,取出星纹象龟盾和神犀宝骨,走了过去。
米谷看到粑粑要去打架,再也不顾和幻无净说话,连忙收起椅子,飞了过去。她要帮粑粑去打那些坏人。
公良连忙以心灵沟通小家伙,让她不要过来。这是他的战斗,没人能够代替。
经过龙犀十二炼第一炼之炼皮后,他的肉身之力已经达到一犀之力,总算是能轻松的拿起星纹象龟盾和神犀宝骨。这一犀之力的一犀可不是他前世的犀牛,而是现在大荒中的神犀,据说是媲美真猛犸的存在,无比的厚重伟岸,一踏之下,地动山摇,无人敢抵其锋。
公良手持星纹象龟盾和神犀宝骨来到街心,站在一群罗陀部人面前,说道:“你们是想单挑,还是群战?”
“什么单挑群战?”阿鲁亚不解道,他显然是这群人中的领头。
“单挑就是一对一,你们那边出一人,我这边也出一人;群战就是我、米谷还有圆滚滚一起,与你们决战。”
罗陀部人虽然莽野霸道,但并不代表他们傻。
想到天鸩部小东西的厉害,和方才那种非人的痛苦折磨,直接把什么群战之类的玩意儿抛诸脑后,连忙说道:“我们与你单挑。”
“那好,你们谁先来。”公良重重的将星纹象龟盾拄在地上,问道。
“我来。”
阿鲁亚走出人群,他对公良已经恨到了极点,一上场,就弯腰低头,斧敲盾面,出一阵干扰的粗重声响。这是荒人最常见的决斗方式,也是最莽野最原始的碰撞。
公良对他的干扰视若无睹,右手抓着神犀宝骨放在肩上,左手扶着星纹象龟盾,看他耍猴,静候他进攻。
阿鲁亚手持大绕着公良走了一圈,见他全无防备找死的模样,感觉到自己被深深的鄙视了,顿时暴怒,手持大盾往前冲去。
待到身前,只见他一跃而起,手持双面大斧往公良劈去。凛冽的斧芒在阳光照射下,出一道狰狞的血光。
只是他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了公良。
就在此时,公良猛然抓起星纹象龟盾往前掷去,龟盾疾旋转,上面的纹路变成一道美丽的黑白图案,让人叹为观止。
阿鲁亚根本无心欣赏,眼见星纹象龟盾飞至身前,顿时大喝一声,再次加力,将双面大斧狠狠的劈在星纹象龟盾上。星纹象龟盾爆出一道星纹挡住利斧,虽安然无恙,但也被两面大斧的重力劈飞出去。
公良快步上前,抓住被劈飞的星纹象龟盾,顺手将神犀宝骨如旋风般狂舞而出。
风声凛冽,刮得人脸面嘶疼。
阿鲁亚身在半空无法借力,根本无法抵挡神犀宝骨的威力,一见不好,连忙翻身躲过神犀宝骨的攻击。
公良岂会轻易放过他,旋转的神犀宝骨顺势往前扫去。
赫赫风声,刺入耳间,阿鲁亚哪敢硬接,连忙将大盾仍在脚下,跳上去,一脚划地,往后飞退。
公良没想到他这么粗壮的人,竟然能把盾牌玩得这么滑溜,都赶得上前世的滑板了。一时之间,看得目瞪口呆。但他没想过就这么放过这家伙,因为一切事情都是他惹出来。当下快步上前,身子如箭矢般往前射出,只是片刻,就追上阿鲁亚,手中神犀宝骨立即疾挥出。
一瞬间,一股撕裂空气的宏大声音,轰然作响。
兵器未至,声势已然非常吓人,阿鲁亚再躲已然来不及,只能跳下大盾,用尽所有力气,举盾相迎。
但瞬间,他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非常离谱。
“嘭”
神犀宝骨的巨大力量,直接将大盾砸得粉碎,未尽的力气落在身上,阿鲁亚情不自禁的往后飞去,重重砸在地上,嘴角鲜血直流,生死不知。
阿鲁亚的同伴一见他出事,顿时大吼着冲了过去。
“旋风锤”
公良来者不惧,疾舞神犀宝骨。那些人不知死活,竟然直接往神犀宝骨撞去,瞬间,一个个被砸飞出去,口吐鲜血倒地,晕了过去。
米谷看到他们这么多人竟然敢欺负粑粑一个,哪肯善罢甘休,咻的一下飞过去,往他们身上猛吐口水,还用脚在他们脸上狠狠的踩着。
“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粑粑!”小家伙一边踩,一边气呼呼的嚷嚷道。
幻无净在旁边看到她的可爱模样,掩嘴笑了起来。
胆小的圆滚滚一直躲在旁边观看公良与那些人的决斗,这时看到米谷踩人,感觉好好玩,也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跳到那些人头上踩着,偶尔还会魔性的摇摇它的肥臀,看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公良拍了下额头,这憨货,真是没救了。
巡察队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公良也是北街的巡察者,巡察的人自然都认识他。
“公良,怎么回事?”巡察队中,大焱部的兀蒚问道。
“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过来就抢我的东西,结果就成这样了。”
兀蒚看了下倒在地上的人,说道:“这些是罗陀人,向来与我们大焱不对付。估计是欺你年幼,过来捡便宜,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你要记住,以后遇到罗陀人的挑衅,能避则避,不能避就直接打,打不过就走,要不然被他们抓住,会有苦头吃。”
“他们部落为什么和我们不对付?”公良好奇道。
他原本以为大焱部已经很强,是可以在大荒横行无忌的存在,没想到还有人敢挑衅。
兀蒚摇摇头道:“这我怎么知道,已经很久了,但听说当年祖地灵气散尽后,我大焱部就是被他们联合其他看我们大焱不顺眼的部落一起驱逐出祖山附近,说起来我们也是因祸得福,要是在祖山附近还不知现在会怎样?”
公良没想到还有这种狗屁倒灶的事,看来这次自己是当了部落的替罪羊。
“这些人我带走了,不关一阵,这些家伙又会过来惹事。”
“多谢了。”
“客气什么?”兀蒚招呼巡察人员把中毒受伤的悲催罗陀部人带去神庙地牢。
没戏可看,围观的人顿做鸟雀散,公良摊位这边总算清静了。
....................................
ps:(吰:在这里是口语,没有后鼻音,作“ho”,第一声)
找不到我想要的那个字,只能用这个代替了。
蒚:读离
摊位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收起,桌案上面空空荡荡。八一? ≤.≠≤1≠Z≠W≤.≈
公良懒得再拿出剩下的撒尿荒牛肉丸出来换东西,拿出一条破布将摊位上下擦干净后,就想走人。
这时,一名浑不似神庙附近部落,带着一股异族味道的壮汉从远处走来。
走到公良面前,壮汉看到空空如也的摊位,不由奇怪道:“大焱人,这边不是在卖撒尿荒牛肉丸吗?怎么没了?”
公良打量了一下眼前壮汉,问道:“你想换?”
“我妹妹想吃。”壮汉憨厚的笑了笑。
公良听了他的话,就从空间取出剩下的撒尿荒牛肉丸,“你想用什么换?”
壮汉在一个袋子里掏了掏,抓出一只巴掌大的玉蝎来,“这个可以吗?”
这玉蝎通体如玉,带着一丝透明,内脏也如玉质一般,清楚可见。若非看到玉蝎会动,公良差点以为这是只用白玉雕成的蝎子。
米谷看到玉蝎,眼睛大亮,立即扇着翅膀飞到粑粑耳边,悄悄说道:“粑粑,这虫虫很好吃,偶喜欢吃。”
公良瞄了她一眼,这小家伙就是个小毒虫,喜欢吃的肯定是巨毒之物。不用说,这看起来好看的蝎子一定有毒了。看在米谷喜欢的份上,他就点点头道:“可以,但你这玉蝎并非灵物,所以只能换一颗撒尿荒牛肉丸,不过我可以送你一点小肉丸和荒牛骨熬成的浓汤。”
“好。”壮汉想也没想的应道。
见他同意,公良就将刚刚收进空间的荒牛骨汤和小肉丸拿了出来。
只是刚刚放进去一阵,荒牛骨熬成的浓汤还微微热着。
因为荒牛骨汤还剩很多,加上这人还有个妹妹,公良就让他拿出水囊,给他装了满满一袋荒牛骨汤,另外还送了一堆小肉丸。
将装好的东西递过去,让小家伙去拿玉蝎,公良又对壮汉问道:“你应该是昆曷部的人吧?”(曷:读和)
壮汉点了点头。
昆曷部位于西荒神山帕拉博拉山下,是上部之一,特产玉蝎。
这玉蝎与大荒其它蝎子不同,一生只吃玉屑,只饮帕拉博拉山流下的雪水,终生生活在帕拉博拉山的玉脉之中,所以通体如玉,晶莹剔透。
因为它的禀性不同,所以造就了玉蝎神奇的妙用。据东土丹师试验得知,若在炼丹之时加入玉蝎和丹,不仅可以去除丹毒,还可以提高丹药品质。东土鼎鼎有名的太乙玉枢丹就有玉蝎入药,而更高一级的太乙灵枢丹则是以灵玉蝎入药,其它用玉蝎入药的灵丹更是不计其数。
虽然玉蝎有这么大的功效,但东土人族在收取玉蝎的时候,却把价格压得十分低廉。所以如非必要,昆曷部的人不会将玉蝎卖给他们。
“我叫公良,不知如何称呼?”公良自我介绍道。
“勃猡。”壮汉回道。
“不知你这边可还有玉蝎?我想与你再换一些。”
公良在部落的兽皮卷中见过昆曷部的记载,知道玉蝎的妙用,再加上米谷喜欢,所以想多换一些留着,说不定以后去东土有大用。
波竜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道:“我的玉蝎不换撒尿荒牛肉丸。”
听到有机会,公良立即说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换给你。”
“你有什么?”壮汉反问道。
公良想了想,拿出一堆灵果来,“灵果要不要?”
“不要。”勃猡摇了摇头。
见他不要,公良就将灵果收起,重新取出一堆海边得到的蚝干问道:“蚝干要不要?”
“不要。”勃猡又摇了摇头。
公良又取出一堆用水晶灵盐腌制的荒兽肉,“腌肉要不要?”
“不要。”勃猡再次摇了摇头。
公良列举了几样自己身边最多的东西,却都被勃猡拒绝了。无奈,他只能祭出大荒诸部通用的大杀器,水晶灵盐。
“怎么样?这个喜欢吧?”公良拿出一大块水晶灵盐问道。
谁知勃猡依然摇了摇头,“不要。”
这时,他才想起,西荒好像有一处天然盐池,里面不仅有普通盐,还有部分灵盐,足够他们吃几辈子了。
见勃猡什么也不要,公良也没了办法,最后想了下,就取出一袋五色稻放在桌案上,“看看这五色谷你喜不喜欢?”
勃猡看着袋中颜色各异的奇怪稻米,伸手捻起几粒,放入口中嚼了嚼。倏然,眼睛一亮,欣喜道:“这个可以,这个可以。”
见这家伙终于有喜欢的东西,公良算是松了口气,又从空间取出一袋三色稻,道:“你再尝尝这个,若也喜欢,就用这种稻米换普通玉蝎,五色米换灵玉蝎,你看如何?”
勃猡尝了尝三色稻米,说道:“我要回去问问领才能告诉你。”
“你去问吧!我在这里等你。”
公良拿出两块布,各包了一点三色稻和五色稻,让他带回去给领品尝。
当下勃猡也没停留,拿起东西,就往领所在的地方走去。
米谷抓着玉蝎尾巴在旁边玩着,这玉蝎不像蛇类一般怕她,竟然还想咬她,被她狠狠揍了几拳后,终于老实多了。但看起来蔫乎乎、半死不活的样子,看来被小家伙打得不轻。
一般女孩都喜欢亮晶晶,漂亮美丽的东西,米谷也不例外,何况是幻无净。
她看着冰晶如玉的玉蝎,眼露喜色,时不时伸出手指轻轻摸着玉蝎光滑温润的玉壳,但很快就又缩回手来,生怕被它蜇了。
“喜欢玉蝎吗?”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幻无净转头,见是公良,就转过头去。她才不和男子说话呢!
公良揉了揉鼻子,讨了个没趣,但又说道:“这玉蝎生于西荒帕拉博拉山玉脉之中,一生只食玉屑,饮雪水,所以才能如此不凡。但也正是如此,很难养活。你若喜欢,等会儿他们来换东西的时候我帮你问问,看有没有能够让你带回东土养的灵玉蝎。”
“谢谢。”
幻无净实在是爱煞了玉蝎,听公良这么说,连忙轻声谢道过
但她一个小女儿家哪曾和陌生男子说过话,一时耳根却红了。
“不用客气。”公良微微笑道。
米谷看到粑粑过来,立即抓着玉蝎说道:“粑粑,偶跟你说喔,这虫虫很好吃很好吃的。”
若是小家伙一再声明某样东西好吃,那无疑就是她嘴馋了。
只是公良已经不让她吃活物,所以小家伙即使嘴馋,也不敢随便乱吃。她怕粑粑生气,打她的小屁屁。
看小家伙想吃玉蝎,公良就说道:“晚上炸给你吃。”
?米谷小家伙一听,顿时高兴的抱住粑粑的脖子不停的蹭着他的脸脸。粑粑对她最好了,她最喜欢粑粑了。
过一会儿,公良就见勃猡领着一批人匆匆忙忙往摊位这边而来。八一????中文 ?.1ZW.
当先之人是一名手拄玉杖的老者,显然是昆曷部的长老或者巫之类的掌权者。
果不其然,一到前面,勃猡就介绍道:“公良,这是我昆曷部长老,你把刚才的东西拿出来让我们长老看一下。”
公良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刚刚收进去的三色稻和五色稻。
那长老等他拿出来,伸手捻起几粒稻米,放入口中轻轻细嚼品味,瞬间眼中精光四射,问道:“大焱部的小家伙,这东西你想怎么换?”
公良一听有门,就憨厚的笑道:“这要看您要换多少了?”
昆曷部位于西荒帕拉博拉山下,气候寒冷,尤其到了冬季,更是冰冷异常,所以在那时节出身的孩子,身体一向偏弱。若有三色稻与五色稻这种补益身体的好东西,不仅可以让体质偏弱的孩子变得壮实,还可以让族人安然的度过漫漫寒冬。
这次换的东西有点多,双方难免要讨价还价一翻。
公良从操蛇部带来的生灵蛇胎已经差不多吃完,黄猄蚁卵也快没了。
见米谷喜欢玉蝎,公良有心多换一点,想着下一季稻谷就要收获,就把空间所有三色稻和五色稻全部换给昆曷部人,因此得到一大堆玉蝎和灵玉蝎。
昆曷部带来的玉蝎有些是活物,有些则是以寒冰冻住。
若是需要时,只要将寒冰化去即可。化去寒冰后的玉蝎和活物没什么区别,有的甚至还能动。
昆曷部盛产玉蝎,所以每次都带大量玉蝎来换。不过活物带着太麻烦,他们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每一块寒冰中都冻着千只玉蝎,小块寒冰冻的是灵玉蝎,约在百只左右。
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寒冰里面冻得密密麻麻的玉蝎尸体,估计会头皮麻。
或许对自己换到的东西感到满意,昆曷部长老特地送了公良十坛以灵玉蝎炮制的灵酒。
这灵玉蝎炮制的酒,即使在大荒中也是价值不菲,不得不说是公良的运气。
交换完东西,公良又问道:“长老,你们昆曷部可有东土人可以养的灵玉蝎?”
那长老看了他身边的幻无静一眼,说道:“自然是有。”
说完,他转头往后面叫道:“麦朵,拿只好一点的幼蝎出来。”
“嗯”
后面人群中的一名女娘应了一声,在胸前口袋掏了掏,拿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和两个袋子出来。
长老让她交给公良。
公良拉开盒盖一看,里面静静的趴着一只鸡蛋大小,全是透明如水晶的幼年灵玉蝎。幻无静和米谷也好奇的探头过来看着。
长老等他们看完,就说道:“这灵玉蝎可不好养,况且东土气候与我大荒完全不同,一不小心,就会死去。到东土的时候,切记要用玉屑喂它一阵,等它适应环境,再慢慢在玉屑中掺入东土出产美玉磨成的粉,或者是灵石粉也可以。待它习惯东土玉粉或者灵石粉的味道后,就慢慢减少玉屑的用量,增加东土玉粉和灵石粉。等它完全适应东土玉粉或者灵石粉的味道后,就可以直接以东土玉粉或者灵石粉喂食了。
这喂养要耐心,不要像有些东土人一样,养没两天,感觉不耐烦就扔了。
若是如此,那倒不如不养,省得浪费了我昆曷部的灵玉蝎。
除了喂食的玉粉,饮用的水也是一样。
刚开始时,一定要喂袋中的雪水,等它适应东土的环境后,就在水中掺入灵泉喂养。
记住,普通泉水不行,一定要流动灵泉之水。等喂习惯后,就慢慢减少雪水用量,增加灵泉。待它完全习惯,就可以直接用灵泉代替。等长大后,还可以喂灵物,或者让它自己出去取食也可以。这灵玉蝎在东土不乏人养,可惜都只当成玩物,却不知这灵玉蝎也可以作为战兽护身。”
公良听到昆曷部长老的话,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养个东西还有这么多门道。
换完东西,昆曷部的人就转身离去,公良对旁边的幻无静问道:“刚才昆曷部长老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嗯,”幻无净轻点螓应着。
看她听明白,公良就将手中装着幼蝎的玉盒递了过去,“给你,你们东土气候和我们大荒不一样,也不知道这幼蝎能不能养的活?”
“一定行的。”幻无静坚定的说道。
她伸手接过公良递来的玉盒,轻轻拉开盒盖,里面如透明水晶的幼小灵玉蝎顿时出现在眼前,心中喜欢得不得了,就伸出纤纤玉指往那壳上点去,但又怕被它蜇到,赶紧缩了回来。
米谷在旁边看了看,抓着粑粑用肉丸换的玉蝎尾巴说道:“姐姐,你这小虫虫肯定没有偶的大虫虫好吃。”
公良听得直摇头,这家伙,什么事都能和吃的扯上关系。
“这不能吃,姐姐要拿来养的。”幻无静撩了一下丝,轻声说道。
米谷点头表示赞同道:“养的东西都不能吃,偶养了一只大虫虫,整天到处飞呀飞,还偷偷跑去喝粑粑果树的树汁,偶都没有吃它。滚滚老是睡觉,粑粑也没吃它;两头虫子天天不干活,粑粑也没吃它。”
公良摸了摸额头,这小家伙的话,让人听得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幻无静恰好看到他的表情,掩嘴轻笑起来。
公良看到桌案上还放着两袋用来喂养灵玉蝎的玉屑和雪水,就对幻无静说道:“这里面一袋是玉屑,一袋是雪水,你快收起来,免得到时候忘了。”
“嗯,”幻无静柔柔的应了一声,把东西收起来,“谢谢你帮我拿到灵玉蝎,多少灵石,我给你。”
“这是人家送的东西,根本不用钱。”公良摆摆手,道:“对了,你怎么没和师傅在一起?”
“师傅有事。”
公良眉毛一挑,说道:“那...要不要我陪你到处逛逛。”
幻无静低头沉吟起来,想拒绝,但刚刚收了人家的灵玉蝎,就这么拒绝,好像有点无礼;但冒然和一名男子逛街,却又好像有点不好。
一时,心中为难起来。
思索之间,米谷飞过来叽里呱啦的说道:“姐姐,偶跟你说喔,上次偶和粑粑一起,在那边,看到好高好大的人,还有好多好多的大头怪兽,还有很多很多奇怪的草草。有颗草草好奇怪,它有个白白的圆圆的脑袋,有两个圆圆的叶子,看到偶就喷偶口水,不过被偶躲过去了......”
米谷跟幻无静说着上次和粑粑巡察遇见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说得她心中意动,不由瞄了公良一眼,感觉有人陪伴逛街也是不错,就点了点头。
于是,公良就带着米谷、圆滚滚,和幻无静一起往前走去。
南街靠近城门,所以人潮比较旺,而北街在后面,人流量相对来说比较少,但因为这边各种工坊与交易场所林立,所以来的都是财大气粗之辈。八一??中文 ?1㈧Z?W㈠.??
公良和幻无静、米谷、圆滚滚等几个,就这样在街上随意逛着。
此时已是午后,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慵懒的气息,却显得格外迷人。
它没有日出的娇嫩,没有日落的苍茫,更像是一名雍荣闲雅的中年妇人,在她经过的地方随手撒下一抹温馨的色彩,让人感觉心底暖暖的,透着些浪漫,又夹杂着些青春的幻想。
幻无静走到公良前面,在男子面前,她暂时收起那份女儿家的雀跃心情,矜持起来。
前面有个摊位,上面摆着一堆带着灵气,又乱七八糟的东西。
幻无静看得好奇,就拉了米谷,一起跑了过去。
一丝阳光轻柔的照在她的脸颊,粉粉的,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
幻无静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眼光,羞恼的瞪了他一眼,拉着米谷,往另外一个摊位走去。圆滚滚也跟着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后面只剩下公良一个孤家寡人了。
笑了笑,公良走了过去。
米谷被幻无静拉着,哪也去不了,只能陪她看过一摊又一摊。
圆滚滚没有拘束,活泼得不得了,这边看看,那边看瞧瞧,还去那里探探,都不知道它在看什么。
若非公良警告过它不能在这里随便尿尿,估计这家伙又会在这街道两旁撒一泡熊猫尿做记号。
往里走去,公良就带着幻无静去看禽**易的地方。她常年呆在宗门之中,哪层见过这般所在,一时之间,看得瞪大了双眼。
逛完这边,公良又带着她来到花草树木交易的地方。高耸如云的神木,如楼层高的玉光巨蘑,三人合抱不过的巨大花朵,怪模怪样如同禽兽的花草,一切一切,是如此的新奇,让她看得眼花缭乱。
公良记得上次在在儋耳人所开的园圃中,好像见过一株会唱歌的花,想来幻无静应该喜欢彩石,就她往儋耳人所开的园圃走了过去。
儋耳人园圃前摆着吸引客人的小树被公良用东西换走后,又摆了一株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东西那犹如白色番薯的粗大根茎袒露在土层外面,一根粗壮的茎秆直竖,两边长着几片叶子,上面是一个如同葵花般的大花朵,但颜色却是略微妖异的紫色。
公良看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这是花,还是树。
说树,却没有树的模样;说是话,却有那么粗大的根茎,真是奇怪。
幻无静也看得好奇,就要凑过去看,公良连忙把她拉住,说道:“上次米谷就差不多被一棵小树喷了口水,也不知道这东西会什么古怪招数,还是小心点好。”
“嗯...”
幻无静轻点螓,微不可见的将他拉住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不知怎么回事,耳朵羞红。
公良观察了一下,现紫葵花果然有古怪,因为当他们人走到哪的时候,那个庞大的花朵就会对着你,也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
“你们闪开一点。”
公良想试一下这东西会不会喷东西,就让幻无静和米谷她们走远一点。自己则从空间取出长矛,慢慢往紫葵花边上探去。
五米...三米...一米,长矛越探越近,但那紫葵花却还没有任何动静,公良就继续手持长矛往前探去。但长矛就要碰到紫葵花的时候,倏然间,从紫葵花那庞大的花朵中间喷吐出一粒粒紫黑色颗粒,撞得长矛出一阵清脆声响,看起来力气还很大。
“大焱人,怎么样,我这妖葵不错吧!只要一小颗极品玉珀就能拿走。”儋耳人站在园圃里面说道。
“你疯了,就这东西也值一颗极品玉珀。”
“大焱人,这可不是普通东西。”
儋耳人见他不信,就走出来捡起刚刚妖葵喷吐在地面的狭长颗粒,拿了一点给公良,自己就拿起一颗放在嘴里咬了起来。
“嗑”的一声,壳破,露出里面淡白的籽仁。
儋耳人挑出那籽仁给公良看道:“这妖葵籽可是能吃的,里面灵气充沛,不输于灵果,要不然我也不敢向你要一颗极品玉珀。”
公良一看,拿起一颗妖葵籽擦了擦,放在嘴中咬开嚼了嚼,吞入腹中,瞬间一股澎湃的精气在体内散出来,只是瞬间就被果子空间吸收,转化为精纯灵气落入丹田。
他也没想到,只是一颗妖葵籽就有这么庞大的精气,真是怪异。
“你尝尝,味道不错。”公良抓了一点妖葵籽给旁边的幻无静道。
刚好幻无静也想尝尝,就接了过去。
“粑粑,粑粑,偶要要吃,偶也要吃。”米谷看到有好吃的,连忙叫道。
“公良,我也要。”圆滚滚也毫不示弱的嗷嗷叫道。
旁边的幻无静没好意思自己吃,连忙拿了一点给米谷,和她一起吃了起来,而圆滚滚,自然有公良照顾了。
公良看这妖葵实在不错,若是培育一下,说不定就有一片妖葵园,有大把大把的妖葵籽吃了。所以也没客气,直接把妖葵收入果子空间,然后拿出一颗略小的极品星空蓝珀扔给了儋耳人。
儋耳人连忙接住,对着阳光照了一下,看到确实是极品玉珀后,赶紧收了起来。
“大焱人,最近我这边又来了很多奇物和异种灵株,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难得遇到一位财力十足的主,儋耳人连忙推销起自家园圃中的东西来。
公良刚好有意带幻无静去看那会出唱歌的花,就往里面走去。
后面的幻无静和米谷等人一看,连忙跟了上去。
儋耳人却没跟过去,只是在园圃中的小屋带着,等会儿他们看到喜欢自然会叫他,他懒得同去。
园圃之中,稀奇古怪的花草树木很多。有些花朵,长的如飞禽,如走兽,如虫蟊,还有些和什么都不像,倒似一颗长着尖牙利齿的圆球。当你轻轻触动的时候,这东西就会猛然张嘴,包住你的手,然后用那细小的尖牙利齿不停的咬你,但却是不疼,倒是让人感觉麻麻痒痒,好像在按摩一般。
幻无静随公良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着,她从未见过如此多奇奇怪怪的花草树木,一时竟有点忘我。? ?八一?中文 .
忽然,她看到头前地面长着一棵形如兰花,却开着螳螂般淡黄花朵的小草,不由走了过去。
仔细观察,她现花朵上还有两个黑色斑点,点缀在上面,就好像眼睛般,让螳螂般的花朵看起来更加生动。
看了一下,忍不住心中好奇,就伸手往螳螂般的花朵轻轻点去。谁知那螳螂般的花朵忽然动了起来,慢慢收缩,最后竟然缩成一朵如同未开莲花的花蕾,非常的神奇。
继续往前,前面又有一棵如兰花般的小草。
只是这草却不像前面那般翠绿,叶如剑而殷红,中间开着一朵脂白小花。这花就像一只小蛙,静静的趴伏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一样。
幻无静看得好玩,就用如意拂尘玉柄轻轻的碰了一下。
蓦然,那脂白小蛙“呱”的一声,吐出一条殷红长舌,然后又迅缩回去,静静的趴在草心。
仔细一看,哪是什么舌头,分明是这形如兰花草的殷红剑叶,只不过那剑叶从脂白小蛙中间刺出,让人以为是舌头罢了。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兰花草,兰花草哪有这样子的。
“喜欢吗?”
公良见她在小草前停留,上前问道。
幻无静摇了摇头,她对这东西只是好奇而已,还远远谈不上喜欢。
再往前走了一阵,眼前忽然出现一片藤蔓,藤蔓上花开朵朵,有的刚刚结出青嫩果子,有的果子却已经有拳头大,透出一派橘红之色。
公良看着藤蔓间垂下的一个个如同小金瓜的果子,不由对小屋中的儋耳人问道:“这瓜能吃吗?”
“能。”儋耳人坐在屋中,头也不回的说道。
听到能吃,公良就从上面摘下几个看起来比较成熟的小金瓜分给幻无静、米谷和圆滚滚她们,然后自己也摘了一个吃了起来。谁知刚刚咬下一块果肉,一股浓厚的酸涩口感就传入口中,瞬间整个脸都忧愁了起来。
“噗”
刚一入口,米谷就将咬下来的果肉全部吐出,气鼓鼓的将手中小金瓜狠狠的扔了出去,然后瘪着小嘴儿向粑粑控诉道:“粑粑,这果果不好吃。”
“难吃死了。”
圆滚滚也在旁边嗷嗷叫道。然后就见它把小金瓜仍在地上,踩个稀巴烂。
幻无静轻轻的将果肉吐在一边,不是她不想矜持一点,委实是这东西太难吃了。
公良也跟着吐出果肉,看到小家伙的表情,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们吃天香果。”
他赶紧从空间中取出几颗天香果递给幻无静、米谷和圆滚滚。
幻无静咬了一口,一股香甜的果汁立即遁入口中,将刚才的酸涩味一扫而空。不仅如此,或许是调和了小金瓜的酸涩味,这天香果的味道变得与众不同起来,带着一股她从来不曾尝过的别样味道,就如初初遇见的甜蜜,让人回味无穷。
幻无静抬头望了公良一眼,迅又低头吃着天香果,好像刚才一幕从未生过般。
米谷喀嚓喀嚓三两口吃完天香果,才感觉口中的酸涩变少,但心里还是很生气。
转头看了一下,现靠在小屋中休息的儋耳人。刚才就是他说果果能吃的,咻的一下飞过去,恼怒的冲他吐了一口口水。
公良连忙叫道:“米谷,不要乱吐口水,快给他解毒。”
米谷不依了,叽里呱啦的说道:“粑粑,他让偶们吃那么难吃的果果,偶要吐他。”
“好啦好啦,说不定我们不喜欢,别人喜欢吃这种果果呢?快点给他解毒。”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气呼呼的瞪了儋耳人几眼,才慢慢吞吞的往他身上又吐了一口口水。
儋耳人一解毒,顿时连滚带爬的来到公良身边,大叫道:“大焱人,我真的没有骗你,这瓜真的能吃,就是还没熟,要等瓜变成金黄色才能吃。”
“刚才怎么没说?”
“你不是没问嘛?”
公良乜了他一眼,刚才估计是这家伙想看他们笑话,所以才没告诉他们小金瓜还没熟的事情。如此说来,这家伙被米谷吐口水也是活该。
儋耳人见米谷依然气鼓鼓的瞪着他,生怕这天鸩部的小家伙再吐口水,连忙飞跑到园圃之中,摘了几朵如同喇叭的粉红小花,一人给了他们一朵,然后热情的说道:“这东西很神奇,吹一下就会出声音,我也是刚刚得到不久,你们试试。”
公良听到他的话,将信将疑的将粉红小花凑在嘴边吹着。
粉红小花的喇叭上立即传出一阵如人轻吟,好像女娘的歌唱,好像伊人的呢喃,又好像是几个女娘在窃窃私语,非常奇特。
旁边米谷和幻无静、圆滚滚看到这么有趣,立即拿起粉红小花吹了起来。顿时,一阵声音入耳,非常神奇。
儋耳人见他们喜欢自己送上来赔罪的礼物,也不打扰,继续回小屋休息起来。
幻无静哪曾见过如此神奇的东西,随即放下女孩的矜持,和米谷、圆滚滚一起吹着粉红小花,玩闹起来,快乐得不得了。
公良看她一派女儿家天真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她们几个就这么的拿着喇叭般的花朵,一边吹,一边往前走去,玩得好不欢快。
倏然,草木间窜出一条树藤,拉住幻无静的脚腕。
幻无静只顾和米谷、圆滚滚她们吹粉红小花玩闹,忘记提防,一下被拉得一个踉跄,往后倒了下去。
公良在后面一看,连忙快步上前,揽住她的纤纤细腰。
低头望去,惊慌失措的幻无静是如此的可人。那弯弯的琼鼻下,宛如樱桃般的柔唇微张,露出里面的丁香小舌,让人有股冲动,忍不住想要凑上去含住轻吮,细细轻咬、品味。
一时,心动,意乱,情迷,慢慢低下头去。
幻无静哪曾与男子这般亲密接触过,腰间传来的男子体温,让她芳心悸动,而迎面扑来的雄浑男子气息,更是冲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这时,她全然忘了自己是水月净土宗新一代中最出众的弟子,全然忘了自己修行多年的功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良慢慢低下头来。
胸前小蓓蕾起伏不定,心脏不知怎么回事,“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刹时心中一片慌乱,却又隐隐夹杂着些许期待。
一时间,百味揉杂,怎个了得。
男子雄浑气息越来越近,喷吐出来的热气如潮水般不停的扫在脸上。八一? ≤.≠≤1≠Z≠W≤.≈
幻无静的脸,已经被这阵阵热气熏得晕红。
不敢去看,不敢去想,不由闭上双眼。
公良从那秀美的睫毛往下望去,微翘的琼鼻,勾人的樱唇,还有已经红透的粉嫩双颊,是如此的让人著迷,如此的让人悸动。
一时,情不自禁,情难自禁。
低头,吻下。
“公良,你在看什么?”
圆滚滚瞪着大眼,探出一颗熊猫脑袋,在公良脸旁嗷嗷叫道。
幻无静本来是和米谷、圆滚滚她们在一起比赛吹粉红小花,忽然生意外停住,米谷和圆滚滚都看了过来。
米谷见粑粑抱着姐姐,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就扇着翅膀飞在旁边,伸长脖子好奇的看着。
圆滚滚在旁边看公良眼睛直直盯着幻无静,也不知在看什么,就探头过去看,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就好奇的嗷嗷问道。
一句叫声,瞬间将沉迷在男女情境中的两人吵醒。幻无静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公良,踩去绊脚的树藤,羞赧的往外逃去。
米谷和圆滚滚也不知幻无静为什么忽然跑了,顿时好奇的往公良望去。
公良看着圆滚滚这憨货一脸懵懂的眼神,都不知道怎么说它了。自己也是,虽然现在身体才十多岁,但两世为人,心理年龄加起来也有四十多岁,怎么对一名十几岁的女孩也下得了手?真是太无耻,太卑鄙,太龌龊了。
只是说真的,那姣好的容颜,那可人的柔唇,确实让人心动。
怕幻无静生意外,公良连忙追了出去。
“大焱人,那瓜你还要不要?”儋耳人在后面问道。
“要,我等会儿再过来取。”公良带着米谷、圆滚滚,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幻无静来到外面,心还是跳得厉害,面红耳赤,如同火烧一般。
当下连忙默运师门法决,澄净心神,片刻后才镇定下来,但想起方才羞人一幕,不由懊恼的轻摇下唇,瞬间又是面红耳赤。回头见公良追来,嗔怒的“哼”一声,不想见他,快往前走去。
公良无奈,只好苦命跟了上去。
两人一走一跟,好像电影情节中的恋爱男女一般,充满了暧昧情绪。
但两人好像都没感觉,甚至没有这种想法。
幻无静往前走了一阵,偷偷回望,现公良还在后面跟着,心情不知怎的变得愉快起来,脚步也变得轻松,好像阳光照入阴霾大地,变得五彩缤纷。
米谷不知道粑粑和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走在后面,但她可不管这些,“咻”的一下飞到姐姐那边,和她说着悄悄话。
“无静。”
幻无静正和米谷说话,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师傅的声音,四处看了一下,现师傅就在旁边不远,立即飞奔过去,扑进师傅怀里,将方才羞人的画面泄出来。
片刻后,才抬起头来问道:“师傅,你事情忙完了?”
“哪有这么快。只是天已将黑,若再不走,城门就该关了。”静真突然现徒儿脸色有点怪,不由问道:“无静,你脸色怎么这么红?”
“啊...”幻无静心虚的摸了摸脸,“人家哪...哪有啊!”
见师傅还要再问,她连忙转移话题道:“师傅,徒儿方才在街上逛了一圈,现很多东西,您知道吗?有些花竟然长得和虫子、飞禽、走兽一般,非常奇怪。还有一种妖葵,竟然会朝人喷籽,还有,徒儿刚才差点被一棵树藤给绊倒了。”
静真静静的听着徒儿讲述在街上所遇到的趣事,眼神充满慈爱。
公良走过来看到她,连忙上前问候。忽然现禽滑釐也在后面,跟着招呼了一下。
禽滑釐和他点了点头,向静真介绍道:“夫人,这位就是那铠甲的主人,来自大焱祖地的精英子弟公良。你若想要炼器材料,就要落在他身上了。”
静真听到他的称呼,不由说道:“滑釐,往事已矣,以后就不要再叫我夫人,称呼我道号静真吧!”
“也好。”
幻无静听到两人的话,从师傅的怀中抬起头来,眼中充满好奇。但静真似乎没有和她说起往事的想法。
禽滑釐又对公良介绍道:“这位是水月净土宗现任宗主,东土人称皎月神女。此次到大荒,是为炼器材料而来。我恰好与她相熟,所以特地请她过来帮忙炼制铠甲。”
等他介绍完,静真就向公良问道:“不知小友可还有血铜、钨精之类的宝物?”
“您想要多少?”公良恭敬的问道。
静真说了一下数量,公良就从空间取出精纯的金属锭给她。
看到这么精纯的金属锭,静真不觉大喜,但旋即沉吟起来。
原本若只是普通材料,她帮忙炼制铠甲所花费的功夫完全抵得上,但现在是精纯后的东西,就非她点那炼器手法能够抵得了了。
沉吟片刻,静真才说道:“小友拿出的东西太过贵重,让我都无物可换。幸好出门时我带来一些炼器之物。你那宝铠虽然坚硬,却少了几分柔韧。明日我就将材料提纯,炼入其中,应该能将宝铠品阶提升到上品之列。”
“那就多谢宗主了。”公良恭敬的拜谢。
“不用多礼。”
又说了几句,静真就带着幻无静和禽滑釐一起出城而去。
走了一段路,幻无静悄悄回头看了公良一眼,旋即加快脚步往师傅追去。
一番女儿家心思,看得公良直笑。等她们出了城,他就去儋耳人那里换小金瓜了。
回到客栈,幻无静迫不及待的取出玉盒,欢喜的说道:“师傅,你看这是什么?”
静真往盒中看了一眼,道:“是只不错的灵玉蝎,只是无静,这灵玉蝎可不好养。”
“师傅,徒儿一定会养好的。”幻无静坚定的说道。
“那你可要费心了,这灵玉蝎最好是以上品灵石粉、宗门灵山圣泉之水喂养,以后长大,说不定能成为你一大臂助。”
“嗯...”幻无静重重的点了点头。
忽然,静真眼中扫过一丝狡黠,脸色凝重的说道:“不过,那上品灵石是不可多得之物,师傅这里也是不多,以后就要靠你自己去挣灵石来养灵玉蝎了。”
“师傅,徒儿一定能挣到上品灵石的。”幻无静郑重的说道。
“那为师现在就传你神炼之术,只要你将神炼之术学好,将来不难挣到灵石养活灵玉蝎。”
“师傅快教徒儿吧!徒儿一定认真学。”幻无静连忙说道。
于是,静真就开始教她神炼之术。
幻无静是水月净土宗新一代最出众的弟子,也是绝顶聪明之辈。在静真口传身教下,没几日就将神炼术掌握得七七八八,差的是功力火候而已。学会神炼之术,她就开始着手准备炼制自己平生第一件宝物。
“灵玉一方,蚕丝三束,翠玉一柄...”
幻无静坐在床上盘点自己一早上换来的东西,检查一下,准确无误后,就开始以神炼术炼制有生以来的第一件宝物。八?一?中文 ?.㈧?1㈧Z㈧W?.
只见她素手轻点,身前那方灵玉就从床上漂起,然后就见她十指飞动,掐出道道印决。倏然,一道五色琉璃般的真火出现在灵玉下方,不停的灼烧灵玉,淬炼精华。
过一会儿,灵玉中的杂质就被五色琉璃真火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团晶莹剔透的液体精华。
这时,幻无静手势再变,心念疾转,液体开始随心变幻,一会儿化成玉蝉,一会儿化成人形,一会儿化成花草,一会儿化成果物。
最后,慢慢化成一面如意双龙玉佩。
玉佩成形,幻无静再次掐动手印。
霎时间,一道道玄奥的印记,不停的随着手印起落出现在玉佩当中,宛如天生一般。
当最后一道印记落下,如意双龙玉佩上猛然爆出一道璀璨明光。就在此时,幻无静猛然张嘴喷出一口玄阴之气,璀璨明光顿时被压回玉佩之中。
片刻后,明光收敛,玉佩变得朴素无华,但里面却萦绕这一股让人心安的莫名气息。
幻无静伸手抓住玉佩,看着里面一道道完美的玄奥符文,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一块很简单的护身玉佩,有护身、清心、凝神的功效,在关键时刻,能抵挡住比自身强大一阶敌人的攻击,这也是她目前所能炼制的最好护身法器了。
看着玉佩,幻无静不知想起什么,两眼弯成月芽。
只不过片刻,脸又羞红一片。小嘴微动,喃喃说了几句,羞恼的将如意双龙玉佩仍在床上,可忽然又有点舍不得,连忙收了起来。
然后,她就开始以真火淬炼蚕丝。
不一会儿,原本普通的蚕丝就变得一片雪白柔润。
接着,她又开始淬炼翠玉,并用神念在上面刻下一些美丽纹路,然后就把蚕丝安了上去。
不一会儿,一小柄如意拂尘就做好了。
幻无静将如意双龙玉佩拿出来,与如意拂尘摆在一起看了看,感觉非常满意。
看了看窗外,天色尚早,她就收起东西,出门而去。
北街上,公良换完撒尿荒牛肉丸,拿着一块抹布打扫卫生。圆滚滚闲得无聊,自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张柔软的皮毛躺在上面,靠在墙角呼呼大睡起来。米谷飞在粑粑头上,好无聊的转头四处看着。
忽然,她看到姐姐从远处走来,顿时快飞过去,叽里呱啦的跟她说着早上的新鲜事。
幻无静取出刚刚炼制的小如意拂尘给她,“米谷,这是姐姐送给你的拂尘,看看喜不喜欢?”
小如意拂尘刚刚合手。
米谷学着她的模样,将尘尾放在左手上。过了片刻,又感觉这样好无聊,就抓着玉柄四处甩来甩去,感觉好好玩。
得了新东西,依小家伙个性,总要显摆炫耀一番。
于是,她就飞到粑粑面前,举着小如意拂尘放在粑粑面前道:“粑粑,你看,姐姐送偶一个长尾巴,都和偶的尾巴不一样。”
公良忙着打扫卫生,被她用拂尘挡在面前,有的丝线随着呼吸进入鼻中,差点打了个喷嚏。
他连忙把拂尘拍开,但这小屁孩又迅的把拂尘甩了过来。无奈,他只能抬头说道:“这不是尾巴,这叫拂尘,可以用来赶虫子,打灰尘。爸爸在做事,你不要在爸爸面前甩来甩去,和姐姐玩去。”
忽然,他看到在墙角呼呼大睡的圆滚滚,就给米谷出了个坏主意,让她拿拂尘去挠它的鼻子。
米谷最喜欢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了,听到粑粑的话,立即兴奋的飞过去,拿着小如意拂尘在它鼻子上轻轻挠着。
挠了几下,感觉好好玩的样子,兴奋得她手舞足蹈起来。
“唔...”
圆滚滚觉得鼻子痒痒的,揉了揉,翻了个身子,继续睡着。
这下刚好给米谷挠。
小家伙顿时从空中飞下来,站在地上,撅着小屁股,拿着小如意拂尘尖尖的尾部往圆滚滚鼻子上挠去。
公良擦好桌案,靠在旁边看着。
幻无静走上前,拿出自己炼制的第一件法器,递了过去,“哎,这个给你,谢谢你送我的灵玉蝎。”
话语间的意思好像是说这东西是他送给她灵玉蝎的回礼,但其实这是她有生以来炼制的第一件法器。很多时候,第一次总是弥足珍贵。这炼制的东西也是一样。所以幻无静虽然外表看起来若无其事,眼睛却不时偷偷往公良望去,生怕他不喜欢自己炼制的东西。
尚好公良情商没那么低。
“真好看!”
公良看着如意双龙玉佩,由衷的赞了一句,随手从空间取出一根龙蝰筋穿了玉佩戴在胸前,道:“从今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将这个玉佩取下来。”
“随你啦!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若是不喜欢,扔了就是。”
幻无静轻咬下唇,口不对心的说着,但心中其实是无限欢喜,感觉这一早上的辛苦都值了。
“哈湫...”
躺在地上的圆滚滚终于被米谷挠得忍不住大声的打了个喷嚏。
米谷在旁边看得捧腹大笑起来。
圆滚滚看到是米谷捉弄自己,气恼的嗷嗷大叫道:“米谷,你再敢捉弄我,小心我咬你。”但其实它根本没这个胆子,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偶不怕。”
米谷傲娇的翘着下巴,一点也不理会它的威胁,展翅往粑粑飞去,高兴的说道:“粑粑,你教偶的方法真棒,下次偶还这么做。”
公良听得一群黑鸦“呜哇呜哇”的从头上飞过,这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吗?
圆滚滚听到竟然他教米谷挠自己,顿时不高兴了,恼怒的嗷嗷叫着跑过去,人立起来,抱着公良嗷嗷大叫道:“公良,你竟然教米谷捉弄我,看我不咬死你。”
说着,它就张开大嘴,伸出尖锐利齿,在公良的衣服上凶狠的撕咬起来。
公良对它的这些招数已经习惯,并且已经有了相应的对付方法,当下连忙说道:“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我给你一个大月饼吃怎么样?”
“不要,我不吃月饼,我要咬死你。”圆滚滚头也不抬的撕咬着。
嗬,这家伙今天转性了,竟然不吃大月饼,真是奇了怪了。公良心中嘀咕了下,继续说道:“那给你一个大的青桑果好不好?”
“不要,青桑果我还有。”
一句话道出这家伙为什么对公良大月饼条件无动于衷的原因,原来这家伙纳物宝袋中还有库存,根本不屑这三瓜两枣。
看衣服都快它咬破,公良连忙抱住它,说道:“那给你十个天香果怎么样?”
“不要,我要咬死你。”
公良看着圆滚滚,心道:这家伙,以前都挺好哄的,怎么现在这么难搞了。
那是因为以前圆滚滚没有纳物宝袋,都没地方藏东西,肚子饿了嘴馋了他提什么条件自然就答应什么。但现在不同了,怎么说它圆滚滚也是小有身家的人,怎么可能被他一点蝇头小利诱惑到。
圆滚滚在公良怀中使劲挣扎着,它今天要给公良一点教训,要不然他老是教米谷那小屁孩捉弄自己。八?一? ? ≥.≥≤1≤Z≈W≈.≥
哼,他以为它圆滚滚好欺负吗?
它可是一只会功夫的熊猫,它也曾经打杀过一个人,它已经不是以前那只任人欺负不还手的圆滚滚了。
它好厉害的。
“嗷嗷嗷嗷”
身子被公良抱着不能动,圆滚滚就张开大嘴往公良脸上咬去。
公良歪着脖子躲开,这家伙虽然不敢用牙齿咬实,但真的会把嘴咬在你脸上,弄得你整个脸都是口水,非常恶心。被公良躲开头,圆滚滚就咬在它肩膀的衣服,疯狂的左右撕扯,不一会儿,那衣服就被撕开。
一滴滴口水从它嘴里滴在身上,湿答答的,级恶心。
瞬间,公良感觉全身都不好了,连忙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再生气了。我拿青金橘给你吃,那东西酸酸甜甜的,非常好吃,你都还没吃过。”
青金橘圆滚滚也知道,前几天进空间的时候它见过。
只是那时候看到那果子怪怪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熟,就没有去摘。现在听公良说果子熟了,就停下动作,嗷嗷叫道:“我要十颗青金橘。
“哪有那么多,最多给你三颗。”公良怎么可能给它这么多,青金橘,极力压价道。
圆滚滚想了想,好像也感觉自己说多了,就主动降价道:“那就九颗。”
“四颗。”
“八颗。”
“五颗,最多只能给五颗,要不然就什么都没有。”公良说道。
圆滚滚想了下,就点了点头。这是它第一次从公良手里拿到这么多东西,瞬间开心得不得了,在旁边扭着屁股“啦啦啦啦”的唱起了乱七八糟的歌来。
公良瞄了它一眼,无语,懒得说,就从空间里面摘下五颗青金橘给它。
圆滚滚接过手,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回刚才躺的地方坐着,“哼哼哧哧”的吃了起来。
青金橘并不大,和公良前世的金桔差不多,只是颜色如青金石般,上面布满了星空般的星星点点,十分奇怪。
给了圆滚滚青金橘后,公良就又从空间摘了一些出来,给了米谷几颗,又抓了一把递到幻无静面前,道“你也试看看,这青金橘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嗯...”
幻无静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在青金橘上擦了擦,才低头遮掩着放入口中品尝。只是瞬间,一股微酸的感觉随着咬破的青金橘传入口中,但下一刻,就被一股甜蜜代替。
五颗青金橘根本不够大肚子的圆滚滚吃,即使是它一个一个的扔进嘴里慢慢吃,还是一样。
吃完后,看到公良他们也在吃青金橘,圆滚滚立马屁颠屁颠的爬过去,叫道:“公良,我还要吃青金橘。”
公良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道:“吃什么吃,这么肥了吃,一边去。”
抬起头来,见幻无静已经吃完一颗青金橘,不由轻声的温柔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嗯...”
幻无静轻轻的应了一声,又拿起一颗青金橘放入口中,仔细品尝起来。过了一会儿,只见她对公良说道:“你知道这果子叫什么吗?”
“不是青金橘吗?”公良诧异道。
幻无静摇了摇头,“宗门记载,此物名为碧玉桃,食之能使人聪慧,还能增强自身长处。”
“碧玉桃?”公良拿起一颗青金橘仔细看了一下,怎么也看不出这东西有个桃的样子。
幻无静伸手指了指下面道:“你看这里,是不是像桃子。”
被她这么一说,公良转着青金橘看了一下,现这东西还真的有那么一点桃子的模样。但也仅此而已,其它不管是味道还是什么,青金橘都和桃子联系不起来,味道倒更像他前世吃过的金桔。
不过他也没纠缠这一点,反正爱叫什么就是什么。
一样东西多种名字的他见得多了,就比如学名叫荸荠的马蹄,闽南叫葱藕;潮汕称钱葱;湖北说是蒲荠;湖南有的叫糍米,有的叫萁米,有的叫糍谷;江西呼为呸之;四川名糍谷儿;重庆又有蒲青之说,其它还有浮须、地梨子、水栗、白地栗、芽菇、莆萱、莆萩、黑三棱、芍、乌芋、莳菇等等之类的叫法。
不只这个,单单是前世最为普通的马铃薯,就有的叫土豆,有的叫洋芋,有的叫地蛋,有的叫番仔薯。
所以说,一种东西,多种名称一点也不奇怪。
吃完东西,公良对幻无静问道:“你有想去哪玩吗?”
幻无静摇了摇头。
“那我带你继续去看那些奇花异草好不好,我们上次都没看完。”
想起上次的事情,幻无静的脸又是羞红一片。轻摇着下唇,心中十分犹豫,但又忍不住好奇,想去看那里面那些奇奇怪怪,与东土完全不一样的花草树木,思量一番后,最终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公良就叫上圆滚滚,带着米谷和幻无静往花草树木交易的地方走去。
上次公良本来是想带幻无静去看会唱歌的花,还有会出悦耳声音的树,只是不小心生意外,就没有继续看下去。
有过一次经验,这次幻无静小心多了。
只是再如何小心,到了上次被绊倒的地方,那树藤还是又神出鬼没的从花草丛中伸了出来。
度之快,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人措手不及。
幻无静没想到自己已经很小心了,还是被绊到,顿时一脚踢去。谁知道不踢还好,一踢更加糟糕,后面连续伸出几条树藤,飞快缠住她的脚,往后拉去。
原来这种树藤只要你别动就没事,但只要动了,它就会感觉你要攻击它,使出所有手段来对付你。
“啊...”
树藤拉住幻无静的脚,不停的往后拉去。幻无静对敌经验少,猝不及防之下,竟然难以使出手段对敌。
旁边公良一看,迅上前,一把抱住幻无静的腰肢,右手抽出大狗腿飞往树藤砍去,顿时,那些树藤被劈断开来,公良连忙带着它迅离去。后面的圆滚滚和米谷立即跟上。
离远一点,公良才把紧紧抱住的幻无静放开,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幻无静摇了摇头,连续两次都被他抱在怀里,她感觉好丢人喔,一张脸已经羞得火红,热乎乎的,不敢抬起头来。
公良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就拉着她的手,再前带路。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疑,抓着她的时候,还轻轻的揉了一下。
幻无静咬着下唇,也不知道该怎样,只好任她拉着,一颗芳心早已经跳出了正常人的频率。
园圃之中,奇花异草无数。八一??? ? .
红花绿树寻常事,紫叶褐须黄白身也没什么可奇怪。
最怪的是那花看起来是花却不是花,那草看起来却不是草,那树看起来却不是树的东西,才让人惊奇。
只是这些,幻无静却无心欣赏,手中传来的温柔让她依旧羞得地下头去,脑中一片空白,只能任公良牵着,往前走去。
阳光从上空照下,在花草间洒落斑斑点点的痕迹。
两人在其间行走,看起来是如此的美妙,好一对纯情的青涩男女。
那小手是如此的温润,如此的柔滑。公良一边走,一边不露痕迹的微微揉着。凭良心间,两世为人,他还不知道牵着一名女孩的手是这么美妙。因为前世他是只单身狗,从来没这么正经八百的拉过小女孩的手。
这一刻,那颗直男的心动了。
那是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无法自拔。
他好想就这么的牵着女孩的手一直走下去,直到永远,永远。
但,地方到了。
前面就是能唱歌的花的所在,公良不得不停下来。
幻无静感觉到他停下来,不觉抬起头来好奇的看着,只见眼前是一棵高越两米的小树,上面挂满了一朵朵含苞欲放的纯白花朵,异常美丽。
公良见她投来好奇的目光,也没解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然用力往前吹去。风吹动,那些含苞欲放的花朵突然绽放,从里面跃出一蕾蕾如同穿着粉红小裙的姑娘,在花朵边翩翩起舞起来。
一阵阵清音随着舞蹈飘了出来,歌声婉转,就如山间的潺潺溪流般浅吟低唱,独具风韵;就如露滴竹叶般嗒嗒作响的凄美,耐人寻味。
良久,声歇。
公良看着她,轻声问道:“好听吗?”
“嗯...”
幻无静眼中一片空明,还沉醉在美好的意境之中,无法自拔。
看着她樱红的嘴唇,娇翘的琼鼻,皎洁容颜,柔腻的肌肤,公良情不自禁伸出右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吻了起来。
这是无法言语的温柔。
幻无静不知道他会这样,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男子的气息冲击得她几乎窒息,一时间,竟来不及呼吸,只是瞪着大眼,傻乎乎的任公良吻着、咬着、舔着。
虽然她也是修行人,但从来没有闭息这么长时间。
过了片刻,就忍不住大口大口呼吸起来,一张脸红得犹如火烧一般,不知该如何,下意识想逃得远远的,转身就走。
但当她转身之时,却被公良一手抓住,拉了一下,瞬间整个人都,落在了公良怀里。
公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脸红如火的幻无静。
此时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爱,忍不住再次低头,咬住她的柔唇,轻咬、慢吮。
幻无静张着嘴,傻傻的,脑中一片空白。
公良的舌头循着那柔唇,闯入檀口,与那小灵舌纠缠在一起,肆意揉弄。
初出宗门,从未见过男子,一片清纯天真的幻无静那见过这阵仗,顿时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中,任他轻薄。
圆滚滚在旁边看公良和幻无静咬了咬去,也不知道在吃什么,就走过去,想要问看看他们是不是在吃什么好吃的。公良感觉到它过来,哪会让它破坏自己的好事,手一挥,就把它收进了果子空间中,顺带着连米谷也收了进去。
良久,唇分。
幻无静娇羞的低下头去,恰是这一低头的温柔,像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公良轻轻的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说道:“以后我叫你静儿如何?”
“嗯...”
幻无静羞赧的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娇柔的靠在他的肩上。
在纯是女修的宗门中,从没教过她男女之间的事,她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对于公良的轻薄,却没有抗拒。或许,在初初遇见的时候,她已经对他有了那么一丝丝好感,只是自己不知道,隐藏在心底而已。
公良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吹动前面小树上长满了含苞欲放的纯白花朵。
花朵再次开放,一阵声音随之传送出来。
但此时听到的声音却和刚才的听到的有些不同,让幻无静心底感觉到了一丝雀跃、欢喜。
之后,公良就拉着幻无静的手在花草树木交易的地方随意逛着,但此时幻无静的心却早已经不再风景之上,是不是偷偷拿眼看着旁边的人儿。
静真回到客栈,看到徒儿抱着双腿坐在床上,下巴顶着退,目无焦距的看着地面傻笑着。
“无静,遇到什么开心事了,说来和师傅听听。”静真笑着问道。
她还不知道自己徒弟已经被公良夺去了初吻,要是知道,估计得马上飞过去一掌劈死他。
幻无静听到师傅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来,她哪敢跟师傅说和公良的事情,那多丢脸,连忙说道:“没...没什么,徒...徒儿没遇到什么事,就是看到一棵会唱歌的树,感觉好奇怪。”
静真也不疑有它,就说道:“这大荒之中,荒莽之地,不像东土开化,人流众多,很多地方还保持着非常久远以前的样子,所以蕴育出一些东西也不奇怪。”
“哦...”
幻无静应了一声,看着地面,又想起那无名花前公良的吻,一时羞红了脸。
静真感觉徒弟今天怪怪的,但看她没什么事,也没去灌,自去做自己的事了。
自此日起,公良带着她逛扁神庙的没处角落,还带她出去狩猎,领略大荒的无限风光。
幻无静除了宗门,根本没除外过,顿时被大荒的苍莽魅力惊讶得合不拢嘴。
公良喜欢上了这个女孩,自不免搂搂抱抱,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虽然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也是无分彼此,幻无静的一颗芳心已经紧紧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可惜好景不长,过了一阵,静真炼制完公良的铠甲,回来就对幻无静说道:“无静,这两天你准备一下,我们回去了。”
“哦”
幻无静应了一声,但心绪四飞,早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肉丸摊上,公良擦完桌案抬头,就见到幻无静脸带悲戚,眼含泪水,泫然欲泣站在桌案前。?八一中?文 .
他连忙扔下抹布,上前关心道:“静儿,怎么了?”
离十年大祭越来越近,大荒诸部的人慢慢到来,神庙中的人越来越多,街上人来人往。
幻无静紧咬下唇,不敢说话,生怕一说话,眼中饱含的泪水就不可自制的喷涌而出,让人看了笑话。
眼见于此,公良就带她走到北街尽头靠近城墙的偏僻角落里,问道:“静儿,到底怎么了?”
“公良,师傅说过两天我们就要回宗门了。”
此刻,幻无静再也控制不住眼中泪水,瞬间,如泉般喷涌而出。
见她梨花满面,一副娇柔无助的可怜小模样,公良的心都快碎了,连忙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没事没事,不哭不哭。”
幻无静抱着他,放声大哭起来。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果然如是,只不过片刻,公良胸前就湿了一片。
哭了一阵,幻无静起伏的心情才平复下来,想起自己方才的糗样,不由羞赧的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此时的她,是如此的让人爱怜,如此的让人疼惜。公良忍不住低头,吻住。或许是即将到来的离别,让幻无静有了一丝别离的紧迫,与别样的相思。在公良的带动下,幻无静开始慢慢的回应,两舌交合,缠绵,再无分你我。
圆滚滚睁着大眼在旁边仔细看着,研究着。
可惜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们在吃什么,好像很美味的样子。
此时公良早已不怕被这憨货打扰好事,仍然如同花蜂一般,忘我陶醉着品尝这朵尚未完全开放的花蕾。
“米谷,公良和幻无静一定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圆滚滚再看了一会儿,回头对米谷肯定的说道。
“嗯嗯,”米谷连连点头道:“粑粑说,姐姐嘴里有好吃的东西,只有他能吃,别人吃了会肚子痛痛。”
这是上次粑粑和姐姐在一起吃东西的时候告诉她的,还让她保密,不能告诉别人喔。滚滚可不是别人。
公良为了做坏事,倒是很下功夫,竟然编出这种东西来骗小孩,也是可以了。
圆滚滚听到吃幻无静嘴里的东西会肚子痛,顿时没了再研究的**,就跑到旁边玩去了。只有米谷仍然瞪着大眼好奇的看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嘴里的东西只有粑粑能吃,别人就不能吃,好奇怪喔。
良久,唇分,两人嘴角勾连出一条晶莹丝线。
幻无静害羞的擦了擦,望着伊人好像要将人融化的热切目光,羞涩的低下头去。
“你们过两天就要走吗?”公良问道。
“师傅是这样说的。”想到就要分开,幻无静心中就一片凄楚,眼中又弥漫起一片泪水。
公良看了,笑道:“有什么好伤心的,又不是不再见面,等以后我去东土游历的时候,就去水月净土宗找你。”
“真的?”幻无静猛然抬起头来,生怕他说谎骗人。
“当然了。”
公良点头道:“不过你也要好好修炼,既然你师傅有个皎月神女的称号,你怎么也要博个什么什么神女,或者仙子之类的名号,以后我到东土游历的时候也好找你。”
“我会努力的。”幻无静轻声应着。
“你储物袋空间大吗?”公良又问道。
“不大,”幻无静摇了摇头,但又说道:“不过来大荒的时候,师祖给了我一个储物戒。”
说着,幻无静就伸出纤纤小手,得意的给公良看。
公良往她如脂柔腻的手上瞧去,却什么也没现,不觉奇怪。
幻无静看到他的表情,调皮的笑了一下,右手在上轻轻一摸,就见一枚戒指出现在她左手的小指上。
公良还没见过储物戒,不免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在大荒,纳物宝袋是最不起眼的。因为纳物宝袋是物类胃囊所化,是自然蕴育的一方空间,虽不说遍地都是,但也不算稀少。有的大部落甚至有专门培养来做纳物宝袋的灵兽。
但储物戒就比较少了。
不管是储物戒或者储物袋等储物的宝物,都是需要大能力者才能开辟空间,压缩在一个小小的东西里面。
空间小的储物类东西倒没什么,大的就非常值钱。
因为装进人为开辟出的储物类东西中能够消除所有重量,但纳物宝袋就不行。而且纳物宝袋是物种胃囊所化,品阶小的纳物宝袋使用起来有一定的寿命和要求,储物袋的东西就没有这种问题。
在各种储物类东西中,最值钱的要数携带方便的储物戒,只是价格很贵,一般人用不起,在大荒更是十分稀少。
况且荒人更多用的是纳物宝袋,连储物袋都很少有人买,所以也没什么人愿意拿来卖。
“里面空间大吗?”公良问道。
“很大。”幻无静说道。
“那我给你一点东西。”
心仪的女孩要离去,公良怎么可能不准备点礼物。
于是,他就从空间取出一堆东西,比如天香果、青桑果、青金橘、天香木、蚝干、乌龙鱼子、腌制荒兽肉、甘露浆、火灵浆、万果酒、五色稻等等,连黄金、神槐树心、极品玉珀、稀少的灵珀、金属锭、灵石,都送了不少。
幻无静看他拿出这么多东西,眼睛不由瞪得浑圆,小嘴张得都合不拢了。
“这些是我从祖地到神庙途中得到的一些东西,天香果、青桑果是给你路上吃的,青金橘既然有特别的功效,你不妨多吃一点,试试看有没有用;蚝干、乌龙鱼子、腌制荒兽肉,这些东西味道不错,你可以带回去给同门尝尝,甘露浆可以美容养颜,让人身带有一股天然清香,你们女孩肯定喜欢。火灵浆、万果酒、五色稻吃了对身体有好处,平时你可以吃点,其它对你或许有用,你自己看着办吧!缺灵石的时候,还可以拿去换,在大荒这边不值钱,在东土那边想来应该价值不菲才对!”
公良跟幻无静解说着拿出来东西的各种用处。
幻无静一一记下,收了起来,但心中却无半点欢喜,只有离愁。
“傻瓜,等以后你我修炼有成,能够御剑飞行,千里之地不过瞬间之事。到时还不是想什么时候见面就什么时候见面,有什么好伤心的。”
在公良的轻声安慰下,幻无静才慢慢露出笑容。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翌日一早,静真和幻无静走出客栈,就见公良骑着黑猛犸,带着米谷、圆滚滚迎面而来,只见它们身上带着些许露珠,显然天未亮就来了。
公良见她们出来,连忙跳下坐骑,恭敬的对静真说道:“得知宗主今日要走,小子特来送行。”
“小友客气了。”静真回道。
“这是应该的。”
公良说完,从身上取出一个袋子,递给幻无静,朝静真说道,“前日看见贵徒在园圃花间徘徊,想来是喜欢那些奇花异草,所以临时去换了一些过来,希望贵徒喜欢。”
“小友有心了。”静真微微颔,帮徒弟谢过。
“哪里。”公良谦逊的说道。
幻无静接过袋子一看,里面放着一颗用巨大石盆装着的小树,赫然是那天自己见过的会唱歌的那棵,其它还有几种奇怪花草。
看着会唱歌的小树,想起那日花下的羞人一幕,脸上顿时扑上一层红粉。只是想起即将离去,两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幻无静心中不免凄凄,眼中一片迷蒙。但却紧咬下唇,不敢出声,生怕自己的泪水流出来,被师傅现。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声响。八一 .
公良转头,就见禽滑釐骑着一头机关兽从远处奔来。
到了近前,禽滑釐跳下坐骑,喘着粗气说道:“幸好赶得及,要不然就错过了。”
“滑釐,不是说不用来送吗?怎么又来了。”静真怪道。
“故人离去,怎能不来送行?再者,这大荒,我也没什么人可送了。”禽滑釐自嘲的笑了笑。
“其实在这里也是不错,荒人心地朴实,没有东土那般尔虞我诈的阴险心肠,又有诸般炼器材料。滑釐,既然东土已无法回去,何妨在此立一宗门。若他日东土墨门有事,你也能为其留下一丝血脉。”静真劝道。
“或许,只能如此了,要不然能如何。”
禽滑釐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次糟心事,从怀中掏出两个袋子,一个给静真,一个给幻无静,“一些大荒物产,不值钱的东西,你们路上带着吃。”
“客气了。”静真稽谢过。
禽滑釐转过头,看着公良说道:“公良,既然送人,可有带礼物过来相送?”
公良翻了个白眼道:“自然是带了,这可不用大师吩咐。”
突然,他想起旁边还有两个家伙,就对米谷小家伙说道:“米谷,姐姐要走了,你没有礼物要送给姐姐吗?”
“为什么要送礼物?”米谷瞪着大眼,奇怪的问道。
“这是表达朋友之间的思念,别人要离开,你就要送礼物,以后你离开,别人才会送礼物给你,要不然别人都不送你东西怎么办?”公良随口胡说道。
米谷小家伙还信以为真了,就在自家储物袋里寻找起来。
静真也没阻止,反而趣味的看着,想知道这小家伙到底能送什么东西。幻无静也是一样。
片刻后,就见米谷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根手腕粗,两米来长的漆黑树枝来。
“你就拿这个送给姐姐?”公良无语,这不是杀半妖雷鹫时候,在那巢里捡到的树枝吗?
“这是偶的宝贝。”米谷郑重的说道。
好吧!她有很多宝贝。公良都不知要说什么了。
静真在旁边看了一下,说道:“这是上品雷击木,内含一丝天雷之力。炼制成剑,对付鬼魅之物十分有效。”
公良听得眉头一挑,瞄了小家伙一眼。以前见小家伙捡那破树枝,还以为那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说法,想起她收藏宝贝的小屋中还有一大堆这种雷击木,看来以后到东土一定要去商店问问,看是不是能卖出什么大价钱。
米谷都不知道上品雷击木有什么用,反正是捡来的东西,也不珍惜,就送给了幻无静。
幻无静接过去,给了她一些从宗门带来的美味玉枣,乐得小家伙眉开眼笑。
等米谷送过东西,公良又对圆滚滚说道:“该你了,你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无静姐姐?”
“我也要送?”圆滚滚睁着大眼嗷嗷叫道。
“当然了,你要不送,以后人家怎么送你礼物。”公良又胡说八道起来。
圆滚滚想了想,就在自家纳物宝袋里掏了起来。
公良凑眼过去看,被圆滚滚现,连忙转过身去,不给他看。要是他来抢自己宝贝怎么办,它可是有很多宝贝的,圆滚滚掏摸了一会儿,就见它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颗巴掌大的灰色石头。
公良拿过去看了一下,只觉有点轻,也没看出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就说道:“一块破石头,你也好意思拿出来送人?”
“这不是石头,是宝贝。”圆滚滚不满的嗷嗷叫道。
照理说,圆滚滚说是宝贝,那这东西一定是宝贝才对。
只是公良看着手中石头,怎么也无法和宝贝两个字联系起来,就对它说道:“这破石头算什么宝贝,换一件礼物。”
“没有了,就这块,不要还给我。”圆滚滚生气的嗷嗷叫道。
它好不容易从纳物宝袋中找出最差的一件东西,怎么可能再给他换。
看它小气巴拉的样子,公良就要揪它的耳朵。这憨货,不教训一下,它都不知道谁才是家中的老大。
倏然,静真在旁说道:“小友,可否把那石头给我看一下。”
公良连忙恭敬的递了过去。
静真仔细观察了一下,又拿着灰色石头在耳边摇了摇。片刻后,才说道:“若我所料不差,这应该是一块极品空青石。普通空青石可治疗目疾,但极品空青石中所含的空青石液涂在眼中,却可使人黑夜视物。若以秘法祭炼,不仅可黑夜视物,还能增加十倍以上目力。”
公良没想到这东西还真是宝贝,等会儿一定要好好拷问一下圆滚滚。看这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也要多收集一点。
静真将极品空青石递给徒儿,幻无静接过去,再次拿出一些玉枣给圆滚滚。
玉枣只有拇指大小,显然不能填饱肚皮。但圆滚滚也不嫌弃,就坐在地上,巴滋巴滋的吃了起来。
静真又从袋中取出纸笔,在上面写下一些东西,递给公良道:“这是空青石液祭炼双目之法,相信对小友应该有用才是。”
“多谢宗主。”
公良恭敬谢过。这东西对他当然有用,能够暗夜视物,还能增加十倍以上目力,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惜现在身上没有极品空青石,要不然回去就可以马上试试看有没有用。
静真又和禽滑釐聊了几句,就从袋中取出一艘巴掌大小的小船扔在空中。那船见风就长,瞬间就有四米来长,两米多高。
“两位,就此别过。”
静真朝两人微微一礼,就拉着幻无静往空中小船飞去。
幻无静回头望着公良,想起不知多久才能再见,心中凄苦,眼中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空中飘洒而下。
点点泪珠落在脸上,公良轻轻点了一滴放在嘴中,似咸还苦,又微微泛着酸。
想起最近一段时间轻咬品尝滑腻柔唇的缠绵,不觉**。只是伊人已乘船而去,再见时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心中顿时一片黯然。
禽滑釐看着离去的小船,感慨道:“不愧是东土宗门,竟然有浮空飞槎这等宝物!”
“这东西很贵吗?”公良好奇道。
“无价之宝,哪能用世俗财物衡量。”禽滑釐摇了摇头,问道:“你要回内城吗?”
“不了,我想在这里走走。”公良心情有点不好,想在这里散散心。
“那老夫先走了。”禽滑釐就跳上坐骑,往神庙内城而去。
公良抬头望着已然消失在天际的浮空飞槎,心中怅叹不已。
?
神庙第二重城墙所在范围,是中等部落与东土人杂居所在。八?一 ≤.≥≥1ZW.
随着前来神庙参加十年祭典的部落增多,第二重城墙范围内的人潮愈汹涌起来。
公良骑着黑猛犸在摆摊的大道上闲逛散心,顿时让原本拥挤的街道更加堵塞,其他人不得不跟在大块头黑猛犸后面徐徐前行。
自从人流增多以后,上街的人大都很识相的把自家坐骑收起来,或者放到圈养坐骑的地方去,也只有他这种不开眼的人才会骑着大块头黑猛犸大摇大摆的在街上闲逛。
不过,现在神庙里的人都知道大焱部有个从祖地出来用上古真种当坐骑的牛人,此时看到坐骑,自然知道是他。
畏于大焱上部的威严,和上古真种的悍野,大家都不敢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跟在后面往前走,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
何况很多人都没见过上古真种的样子,尤其是一些小部落和莽野部落的人。
此时挤在一起,这些人刚好蹭过去摸几把,回去向部落的人说自己摸过真猛犸,都能炫耀大半年。
神庙内城中因为有大荒神像和大荒百部存在,弥漫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让人心存畏惧。所以,一些小部落和莽野部落都不敢进去,即使是一些中等部落,没事也不会进去。
而中等部落和东土人杂居所在的范围相对轻松一点,又因为有大量的东土商铺存在,可买卖置换的东西也多,所以很多小部落和莽野部落都会选择把东西带到这边。
因此,这边的人流要比神庙那边多上一倍不止,摆摊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公良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好奇的左右看着,下面摊位上很多东西他都不曾见过,非常稀奇。
只是他现在并不是什么东西都要,优先买卖置换的是食物,而且是可以种在空间再生长的果物、粮食之类的东西,另外就是可种在空间的灵物,以及可以扩展空间的东西,其它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先放在一边了。
看了一下,转过头来。
他忽然现米谷和圆滚滚两个家伙,不知从哪拿了一堆如同野香蕉般,色呈暗紫的果物,在那边麻利的吃着。
这种形状的野果公良见过很多,只是颜色各异,有紫、蓝、红、青、白,各种各样,非常奇怪。
他也拿起一根如同野香蕉的野果,从中间肚子上的裂缝掰开,放入嘴中吃了起来。
这东西果肉是晶莹透明的白色,内有黑籽,吃起来酸酸甜甜,十分可口。
吃了两根后,公良才向米谷问道:“这东西哪来的?”
“偶不知道,是滚滚拿来的。”米谷满嘴东西,鼓鼓囊囊的说道。
这小东西,不明来路的东西也吃,早晚让人毒死。
话说,他刚才不是也吃了吗?
公良转而向圆滚滚问道:“这东西是哪来的?”
圆滚滚指了指旁边,道:“是他给的,我只叫了一下,他就把东西扔上来了。”
这样也行?
公良往它指的地方望去,只见一名穿着兽皮的雄壮汉子顶着一个空盆紧紧跟在黑猛犸多吉身边,不时抬眼往上望来。等看到公良,那人顿时欣喜的叫道:“上使,那些果物可还合胃口,要不要小部再去摘一些过来。
“不用了。”
公良淡淡说了一声,从袋中拿取出几块下品灵石扔了下去。那人立即退下,撒腿就往城外跑,打算再去摘些果物来卖。
随着人流越来越多,大道两旁摆摊的地方都被占去。
一些人没地方摆摊,干脆就挖了个木盆,顶着东西在街上货卖。
这些都是不值钱的野物,有时落在地上,连林中的鸟兽都不稀罕去吃,他们也不奢望能卖什么大价钱,只要不亏脚力就行。
没想到公良竟然这么大方的扔了几块灵石。
旁边买卖的摊贩看了,顿时蜂拥而来。其中一名三米高壮的壮汉抱着一捆三米长、脚腕粗的棍子,一马当先的挡在众人前面叫道:“大焱上使,小部的蜜柘比较有嚼头,不像那些果物软绵绵的,一点也不好吃。上使要不要尝一下。”
公良还真没试过这东西,就将那形似棍子的蜜柘抓到黑猛犸背上。
从中抽出一根看了一下,现这蜜柘有点像前世见过的竹蔗,就用大狗腿砍了一截,咬了起来。
一下口,顿时感觉好像咬在木头上一般,坚硬无比。
若不是已经咬下一层厚皮,他差点以为那家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了。
咬去蜜柘厚实坚硬的外皮,公良咬下一块果肉嚼了嚼,一股如蜜般甜的汁液从中渗透出来,进入口中,和前世吃过的一种7o3竹蔗味道差不多。
只是太硬了,他奶奶的,只不过咬了几口,腮帮子就微微酸,嘴里的牙齿感觉都全部松动了,这玩意儿还能吃吗?
不过看在这东西味道还不错的份上,公良就收了起来,打算种在空间里,没事砍几根磨磨牙也不错,再说这东西圆滚滚肯定喜欢,它最喜欢嚼这些玩意儿了。
随手扔下几块灵石,就让黑猛犸继续往前走。
看到那小部落人几根棍子般的东西也能换灵石,旁边那些莽野部落和小部落的人顿时骚动起来,一个个拿着东西上前,立时将黑猛犸围得水泄不通,一条路更是被他们全部挡住,让前后的人都无法前行。
公良看这样下去不行,就让前面的人走开。
那些莽野部落和小部落的人哪敢冲撞大焱上部,连忙乖乖的让开。
公良让多吉继续往前走,静止的人流这才又动了起来。
“大焱上使,大焱上使,请尝尝小部的大爪蕉。”
一名小部落的人头顶着一大串两米长,绿皮,看起来像前世粉蕉的东西,又蹦又跳的在黑猛犸身边叫着。后面还有一些顶着满盆果物的小部落和莽野部落的买卖人,但没有一个人的东西有他那一大串如同粉蕉的东西醒目。
只是那绿呼呼的玩意儿能吃吗?公良很是怀疑。
见他这么执着的追来,他就伸手将那形似粉蕉的大爪蕉抓上来。
大爪蕉真的很大,形如其名,看起来就像一排粗大的爪子,每一根最少也有三四十厘米长,手腕粗。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公良将信将疑的掰下一根,撕开外皮,咬了一下,软糯可口,甜中带着微酸,非常不错。没想到绿皮的也能吃,真是奇怪了。在这大荒,真是什么怪事都有,来神庙也有一阵了,他还真没见过这玩意儿。
吃完后,他又掰下一根看了看,现果肉里面并没有种子,就对下面紧追不舍的小部落人问道:“你那里可有大爪蕉树?”
小部落的人连忙应道:“有,有,上使若要,小部马上让人回部落挖去。”
“挖几十棵就好,到时我若没来这边,就拿到大焱部给我。”公良说完,就扔了几块灵石下去。
“多谢上使,多谢上使。”小部落人千恩万谢的离去了。
公良随手将大爪蕉扔给米谷和圆滚滚吃,不再理旁边顶着果物叫换的小部落和莽野部落人,指挥着多吉,继续往前走去。
随着祭典时间临近,远处大小部落赶来,神庙之中百部千部万部云集,从各地汇集过来的物产商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八?一 ≤.≥≥1ZW.
东土人一向以头脑聪明,心思细腻著称。
当然,这些话若用心解读,也可以说是奸猾狡诈,但并不妨碍他们从中看到商机。
于是,便有大量东土商人从本地进些大荒这边没有的东西过来货卖,更有一些宗门,派出门人子弟,拿出门中积累过来换取大荒灵物、宝药、材料。其中,更是不凡有些财大气粗的宗门,直接拿着大量灵石过来搜寻极品之物。
在这万部云集之上,很容易找到好东西,所以几乎每个人都挣得盆满钵满。
一些荒人自以为用不值钱的东西换到灵石,或者东土珍贵之物,浑不知自己手中的东西到了东土,就立即身价百倍、千倍、万倍。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自愿换取,怪不得别人。
“嗯...”
公良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极目远眺,看到前面两旁的大道边上,趴伏着一头头背负三层楼阁的巨龟,楼阁两边,还挂着醒目的几个灯笼,一边用荒文写着“以物换物”,一边则是写着“价廉物美”。
那分明是来自东土的游商,自己从祖地到神庙途中,有幸见过一次。
没想在神庙这边竟然有这么多,也不知道上次认识的那个季寓庸的家伙有没有在这里。
公良想着,就让黑猛犸多吉往那边走去。
他坐在多吉背上,悠哉悠哉的边走边看,好不惬意,却不知后面被堵住,只能跟在黑猛犸多吉后面同行的人的痛苦。
多吉到底是上古真种,不是玩物,自然有其真种的威严。初初人多时候,身上不经意被摸几把,它勉强可以接受,但一摸再摸就不能忍了。何况有一个家伙,竟然摸上了瘾,从屁股后面往下面巨物掏去。
这怎能忍受?
莫非,他不知道神器不可亲受?
多吉心中愤怒异常,后腿往后一踢,顿时将那人踢飞出去。
后面的人看了,这才规矩起来,不敢再乱摸,但有时还是有不怕死的上前。
多吉也无法全部兼顾到,只能让他们摸了,反正不要来摸自家神器就行。
神庙第二重城墙范围,此次是轮到女雀与雨师等部巡察。女雀人和雨师人很巧的分在了一队。雨师人生性儒雅温良,以善于御水而闻名,而女雀人擅长御火,脾气暴躁。
雨师部的柔和刚好可以克制一下女雀的火爆脾气,要是换到和其它悍野部落在一起,女雀部的女娘估计会天天和人打架。
女雀人平时是御火化物而行,但巡察时候必须骑坐骑,着铠甲,手持长矛,大盾。
所以,为了此次巡查,女雀部特地从部落调来几头火狻猊。
火狻猊食火吞烟,即是坐骑,也是战兽,可身着兽铠,随人厮杀,是女雀部独有坐骑,他部难见。
此时,女雀部的一干女娘正和雨师部的人一起,骑着坐骑,往公良这边巡察而来。
女雀人脾气都不大好,尤其是那些女娘,个个暴力无比,稍有不合,就拔剑相向。所以看到女雀部和雨师部的人过来巡察,不用人说,大道上的人都很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即使是人挤人,几乎都快把自己压扁,也没人出一句怨言。
有人让路,巡察队伍很快就来到公良背后,只是被黑猛犸的巨大身子挡住,怎么也无法过去。
女雀部的巡查队伍是韫瑶带领,到现在,她还记得被米谷吐口水毒倒在地的事情。
前事历历在目,让她恼怒不已,不由抓住长矛,就要往黑猛犸屁股捅去。
想了想,她还是松手了。
她是脾气暴躁,但不是傻子,这要是捅下去,引得黑猛犸狂,一脚踏过来那还得了。那可是上古真种,一身气力无双,她岂不是要被踩成肉饼?
公良坐在黑猛犸背上,好奇的看着旁边摊位,悠哉悠哉的往前而去。
看他那惬意逍遥的样子,韫瑶就恨得牙咬咬,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主意,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颗灵果迅吃光,然后拿起果核用力往前掷去。
公良左右看着两旁摊位上的东西,看是不是有什么值得换的。倏然,脑后寒,下意识把头一缩,就见一个果核往前飞去。
嚓,谁这么没公德心啊!乱扔东西。
公良恼怒的往后看去,就见上次被米谷吐口水毒倒的女雀部女娘坐在火狻猊上,得意洋洋的看着她。
不用说,果核肯定是她扔的。
“大焱人,把坐骑让让,不要挡住去路。”韫瑶大声喝道。
公良咂了咂嘴巴,这小娘皮,是不是想公报私仇啊!不过,他还是听话的让黑猛犸多吉往旁边走一点,因为他是走在路中间,要是不走,别人坐骑根本没法通过。
见他让开,韫瑶就带临女雀部的人驾着坐骑往前走来。
行至公良身边,韫瑶开口问道:“大焱人,那被你诱骗的东土小娘呢?今日怎么没有看到,是不是人家不要你了,还是人家家人现被你诱骗过来领走了。”
神庙就这么小,群众眼睛都是雪亮。
公良不时带着幻无静在神庙内外走动,所以大家都知道他泡上了一个东土女娘。
只是大家没那么八卦,也没人去管去问,只是静静的看着。
不过这事倒是刺激了大竜和二竜那两个憨货,他们一向是以取温柔的青桑蚕娘为目标,但这次看到公良来神庙不久,就入手一名皮肤白腻、性格温柔的东土小娘。不由聚在一起,探讨对比自己和公良双方的优势和不足。
“二竜,祖地来的那家伙,没我们兄弟魁梧高壮,也没有我们好看,为什么就能泡到东土女娘呢?”大竜疑惑的问道。
二竜看了看大竜,再看了看自己,半响后,才瓮声瓮气的说道:“可能他比较嫩,我们比较老。”
大竜端了盆水照了一下,现还真是这样,一时心中凄凉,悲观的想道:难道现在女娘都喜欢小嫩肉,不喜欢他们这种老腌肉了。
公良瞄了韫瑶一眼,懒得理她。
这女雀部的女娘,若能不招惹最好不招惹,要不然很麻烦。
所以,他直接把头一撇,往旁边看去,连话也没回一句。
韫瑶看到他那样子,两眼瞪得浑圆,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待她。一时心中气恼,挺起长矛,就要往他刺去,但想到还在巡逻,就先放过他。等过阵子忙完,再找几个姐妹找他好好算账,一定要让他好看。
公良若是知道只是一个没回应,就惹出这么一堆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韫瑶狠狠的瞪了他一样,就带着队伍往前而去。
后面的人终于松了口气,这姑奶奶总算是走了,要不然前后都卡在这里不能动,都快挤死人了。
“东土丝绸,柔滑细腻,以物换物,不要灵石。?? 八一?中文 ≤.==1≈Z=W≠.
“东土兵器,东土大师所铸,斩金切玉,劈柴砍树,无所不能,以物换物,不要灵石,走过路过,千万莫要错过。
“东土陶器,东土极品之物,精美绝伦,装酒盛饭,居家妙品,不要灵石,随便什么东西都能换,需要的过来看看啦!”
“东土宗门大师炼制丹药,解毒、驱虫、疗伤、治病,今日特价出售,也可以物换物啦。”
......
一路前行,公良听着路边传来的东土摊贩叫卖声,不由摇了摇头。
东土和大荒一样,大小诸国林立。只是到了这边,荒人哪里知道你是哪国,也没人管你,只记得一个东土招牌。所以到了大荒,不管大国小国,都很自觉的称自己是东土人,要是说你是哪国人,鬼才知道。
在大荒之中做生意,最好赚钱的无疑是以物换物。
因为大荒之中,珍稀之物遍地皆是,有时随手抓起一根草,就是灵草;拾起一块石头,都是上品炼器材料,至不济也是美玉宝石之类。这些东西虽然在大荒不值钱,但到了东土,去除外面朴实石皮,稍微雕琢一下,随手就能换到过原本价值千倍万倍的东西。
所以,在大荒做买卖的人都喜欢以物易物,对灵石买卖反而没什么兴趣。
因为这样子,才能从荒人手中捡漏,而且不会有人说什么,用灵石哪有这等好事。
第二重城门通往第三重城门神庙内城的大道所在,原本只有第二重城门附近盖有酒肆、客栈、商铺等做买卖的店铺,而摆摊的都是在这些商铺前面。
如今人多,有些人就接在这些商铺旁边盖房子做起了买卖。
那些东土游商的巨龟就排在商铺边上,一直往神庙内城的城门口延伸。
公良现,做买卖的不只有东土游商的巨龟;还有一头头载着货物的巨兽,和一艘艘两三层楼阁高的飞天商船;有的人只是用储物戒带大量货物而来,到了这边才临时从车师国租借五彩云车摆在这里吸引客人。
一排排巨龟、巨兽、商船、五彩云车,井然有序的往远处排去,直到神庙城门口,蔚为壮观。
这些家伙做生意的头脑也是贼精,知道神庙不能进去,就直接把东西摆在神庙与第二重城门之间的大道上,既可以照顾到神庙中的大客户,还可以顺便捞些中等部落这边的小鱼小虾,真是绝了。
公良看了下那些坐在巨龟上做买卖的东土游商,并没有自己认识的季寓庸,就懒得再看。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巡察队伍把一个摊位包围起来,让人无法进去。
公良心中好奇,就让黑猛犸多吉走了过去。
人群中已经人挤人,前面的人现后面还有人挤过来,顿时不满的转头怒瞪。等现是块头巨大的上古真种黑猛犸时,立马换成一副良善纯补模样,往旁边挪了挪。这位大大可不能惹,上古真种,惹了,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不一会儿,公良就靠近巡察队伍围起来的摊位。
只见里面一名大荒莽野汉子和一名东土壮汉拉扯着一块一抱大小,全身黝黑的东西。
韫瑶坐在火狻猊上,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莽野汉子委屈的诉说道:“上使,这东土人要换小部东西,小部不愿换,他就打小部,还要强抢。”
韫瑶一听,柳眉直竖。
“什么强抢,我不是给你灵石了吗?”那东土壮汉连忙辩解。
“谁稀罕你那灵石了,我要换灵盐。”莽野汉子大叫道。
东土壮汉看到这么多人围观,又有巡察队伍在,不好强要,只好说道:“不换就不换。”说着,拾起扔在地上的灵石,就想走人。
韫瑶听清事情经过,冷笑道:“虽然我荒人心性淳朴,但也不容许你们东土人在这边胡作非为。嬿儿、菡儿,把他抓了,关入神庙地牢,待后处置。”
东土壮汉一看不妙,撒腿就跑。
韫瑶抓起手中长矛飞掷去,瞬间刺入那人小腿之中,鲜血飞溅。那人疼得躺在地上,抱腿痛苦大叫。女雀部人立即上前,粗鲁的拔出长矛,给他敷上伤药,然后一巴掌拍晕,扔在了坐骑上。
旁边围观的人看得直吸凉气,心中暗暗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在这里惹事,要不然后果不妙。
他们不清楚,自从女雀部女娘到这边巡察后,第二重城墙范围内的买卖纠纷至少少了一半以上。
韫瑶收回族人送过来的长矛,看了莽野汉子一眼,顿时拿起长矛狠狠的打了下去。那莽野汉子不敢躲,只好乖乖站在那里让她打。
打了几下后,韫瑶才停下来说道:“你也是个无用蠢货,人家打你难道你就不会还手吗?平白被人打了,置我荒人威严于何地。换完东西后,自去荒神面前领罚,最少要跪三天,要不然被我看到,有你好看。”
“多谢上使,多谢上使。”
莽野汉子被打,不仅没有懊恼怒,反而感谢起来。
公良在旁边看得都不知该如何说了,这人也是贱,被人打还感谢,照他说也应该一起关入神庙地牢反省反省才对。
他有时候还在用前世眼光看待大荒事物,哪里知道大荒百部对下等部落和莽野部落的威严。予生予死,予取予夺,不过是在上部一念之间而已。
女雀部和雨师部的人处理完事情,就继续往前走去。
公良看那莽野汉子手中的东西有点奇怪,就跳下黑猛犸,走了过去。
那莽野汉子正要转身收拾东西,看到公良过来,连忙迎上前去,恭敬叫道:“大焱上使。”
公良点了点头,道:“把你手中那东西给我看看。”
莽野汉子连忙恭敬呈上。
公良仔细看了一下,现这东西好像是甲虫类虫子背部的甲壳,黝黑的颜色表面晃着一层明光,抓了一下,感觉很硬的样子。他就拿起大狗腿用力砍去,刀看在上面,好像砍在柔弱的皮革一般,往下陷落,但随即弹了起来。仔细看,甲壳上竟然一丝刀痕也没有。
他再次用真气刺了一下,甲壳还是丝毫未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坚韧,他就把甲壳放在黑猛犸多吉脚下,让它踩一下。
“嘭”
一阵地动山摇,甲壳被踩得扁平,但随着多吉收回粗腿,甲壳迅恢复如初。
看来这东西有非常坚韧的性质和伸缩性,最重要的是入手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这可是难得的铠甲材质,怪不得那东土壮汉要抢。
公良觉得这东西不错,就想拿去请禽滑釐帮忙给米谷做一副铠甲。
这小东西在天上飞,穿这种轻柔坚韧的铠甲无疑最合适。
于是,他就对莽野汉子问道:“你还有没有这种东西?”
“有有有,小部这里还有很多。”莽野汉子连忙从腰间解下纳物宝袋,递了过去。
公良打开一看,一袋子都是甲壳类的东西,不由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莽野汉子摇了摇头,道:“小部不知道,不过有点像虫壳。小部也是无意中在山中现这东西,感觉很硬,就带过来看看能不能换点灵盐。”
倒是和自己想法差不多。见他要换灵盐,公良就从空间中取出一堆水晶灵盐出来,问道:“这些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莽野汉子看到一大堆上品的水晶灵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公良将所有甲壳收起来,又问道:“你还有没有这种东西?”
“小部这里没有,不过山里还有一些,上使若要,小部可以去捡。”
“那你去捡吧!有多少捡多少,过几天我再过来看看。”
“是,小部回头马上捡来给上使。”
“嗯”
公良点了点头,就跳上黑猛犸,继续往前走去。
在大荒之中,水晶灵盐属于硬通货之一,自己空间中的水晶灵盐已经快用完。公良想着,是不是找个时间,再去玄蛄部一趟。
青阳书屋之中,公良奋笔疾书,将苍老儒者所教东土文字与字义一一记下。八一中??文网 ≥.≈1ZW.
米谷坐在粑粑边上,拿着根小毛笔趴在一张小桌子上,不停的写写画画。
每写几下,她就抬起头来扭扭屁股,好像下面有钉子在扎她一样,然后转头看了看粑粑,现粑粑还在做事后,才又拿起小毛笔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只是再过片刻,小家伙就故态复萌,又扭了扭屁股四处看了起来,没一刻安宁。
在她旁边,圆滚滚也拿着一支毛笔写字。
它的字不像米谷那般,如同蛇形虫爬,歪歪扭扭,乱七八糟。
粗粗一看,就有一股温婉秀气扑面而来。
仔细看,它所写的字有若行云流水,流畅无比;又如鸾凤双飞,灵韵非常。再看它严肃认真写字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持笔写字的人是一名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打死也不会相信是一头蠢萌蠢萌的大头熊猫。
“呼,终于写完了,这阵子为了弄这破书差点把我累死。”
公良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一扔,直接靠在亭柱上休息。
“嘁,若是你将那卖肉丸的心思花在这上面,不早就弄好了?何至于等到现在?”在旁边看书的苍老儒者不屑说道。
“夫子,您有学生束脩奉养,小子可没有那些小家伙孝敬。要养家糊口,不卖肉丸,我拿什么喂这些家伙。您别看米谷小,这小东西胃口可大了,还有那憨货,简直就是个饭桶,要是不赚点钱财,我怎么过日子?”
公良和苍老儒者混熟了,又没有师徒关系牵累,说起话来,随意了许多。
苍老儒者摆了摆手,道:“不听你呱噪,将你抄好的大荒文与东土文对照字典拿给老夫瞧瞧。”
公良就将桌上一本厚厚字典递了过去。
这字典名字他想过很多,直到最后才用这个名字,感觉听起来比较顺耳。
最早以前,他都是把夫子教的字和意思写在兽皮上,但兽皮太厚,没写多久就积了厚厚一沓。
不得已,他只好去找来纸张,裁成六十厘米长、四十厘米宽的长形纸,用绳子穿成一本巨书,用自制的羽毛笔沾着墨水重新在上面誊抄一遍。
其中涉及到一些动植物或者物体的字,他还会把图形画上。以至于抄好以后的字,比原来还多一倍。
尚好,他不过只是把字义粗浅的解释一下,要是像前世字典那般详细,估计他写一百年也不可能达到那种水平。
米谷看到粑粑停下来休息,立即扔下小毛笔,飞过来抱着粑粑脖子蹭着。
公良可不会被她这讨好的样子骗了,把她抱到面前问道:“爸爸教你的字写好了没有?”
“偶都写好了。”米谷使劲的点着头。
“去拿来看看。”
米谷立即飞过去,把自己写的字拿过来。
公良一看到她写的字,顿觉心塞无比。这字,就好像放在马路上,被车子来回碾压,又经过风吹日晒雨淋折磨过一般,一塌糊涂,乱七八糟,难以入眼。但看到小家伙还能写完的份上,公良还得昧着良心鼓励两句,“我们家米谷真棒,把爸爸教的字都写完了。”
“嗯嗯,”米谷傲娇的点着头。
她写东西最快了,可不像滚滚,慢吞吞的,到现在还没写完。
“公良,我也写完了。”
正想着,圆滚滚立即出现。
这家伙屁颠屁颠的拿着自己写好的字跑过来,放在公良面前,嗷嗷叫着让他看。
公良拿下挡在眼前写满字的纸看了一下,这才像字嘛!再看看米谷写的字,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看来以后不能再让这小家伙写了,反正她已经会了,不写也可以。
大荒文与东土文对照字典上记载的文字,大部分都是用荒文解说,实在找不到荒文来记,公良就用前世中文代替,反正这东西是他在看,不用管那么多。
苍老儒者翻了一下,虽然里面有些中文,但只是一些而已,他还能看懂。
“不错。”
苍老儒者肯定了一下公良这一阵子所下的苦功,说道:“虽然字典之中有些词句不通,字义不明,但胜在通俗易懂,尤其这些符号运用,实在是胜过如今的朱笔断句甚多。”
“只是随便写写而已,不用要求太高。若非怕到了东土,看到文字不懂,又没人问,我才不会这么辛苦写出这本字典。如今好了,所有东土文字尽在书中,可谓‘一书在手,天下我有,从此不求人。’”
公良拍了拍所做的大荒文与东土文对照字典,傲气的说道。
“哈哈哈哈”
苍老儒者听得大笑起来。
片刻后,才说道:“小友想多了,你这字典中记载的只不过是我东土中流传比较久远,诸国间比较通行的文字而已。若说凭此字典就想看懂东土所有文字,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怎么说?”公良闻言愕然。
苍老儒者摸了摸颔下白须说道:“东土之中,诸国林立,其中流传最广,最为盛行的就是字典中的文字,又称为‘飞云篆’,你看那字体是不是有如飞云一般飘逸。”
公良看了一下,果然如此。
“除了飞云篆,东土之中还有古篆、籀金篆、大篆、小篆。诸国之间,亦有不同的篆体文字,比如大虞国就有‘虞篆’,大夏就有‘夏篆’,大秦就叫‘秦篆’,其中又因种类不同分为玉箸篆、铁线篆、缪篆等等。”
公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篆,脑袋都快被转晕了。
苍老儒者喝了一口茶,又说道:这还只是我东土一域的文字,其它地方与各族也有自己文字,比如西境梵文、海族海书、6地水族水文、妖族妖文等等,还有一些有灵兽类也有自己的文字,比如真龙一族的龙篆,真凤一族的凤篆,还有虫篆,禽类的鸟书。其实所谓文字,不过是有灵之物为了彼此之间方便交流而创造出来的桥梁而已,有心去做,并非难事。不过说起来,天地间最为玄奥的文字,还要数神文仙篆。”
“神文仙篆,什么东西?”公良奇怪道。
“神文,就是上古之时,先天神灵创造出来的文字。神灵是天地蕴育而生,可说是天地之子,所创的文字都是以意会字,往往一字就是一句一章一篇,杳冥莫测,奥妙无穷。仙篆虽比不上天生神灵所创的神文,但也差不了多少,凡人很难参透。”
公良没想到这世界还有这么多文字,一时听得目瞪口呆,半响才问道:“那夫子您懂得多少文字?”
苍老儒者看了他一眼,将巴掌翻了翻,颇有一股傲娇味道。
公良咽了口口水,难以置信道:“夫子,您不会说自己会十种文字吧!”
苍老儒者摸了摸颌下白须,道:“老朽不才,就喜欢这些东西,一来二去,倒是多会了几种。”
这老头可真是个牛人。公良不由问道:“那...不知夫子懂得什么文字?”
“荒文与七种东土篆文精通,神文仙篆略懂。”
“您不是说那神文仙篆玄奥无比吗?怎么也有研究了?”公良讶异道。
苍老儒者笑道:“正因为玄奥,才要研究。你还小不懂,那种直指大道本源的文字,看了让人有如醍醐灌顶,如置身于天地之间,飘飘欲仙,非常美妙。”
公良没想到夫子竟然这么博学,想了想,忽然有了个主意,就说道:“夫子,要不然您也把神文仙篆写出来,让小子编成书,到时您可以拿来教给学生子弟,也免得束之高阁,以后断了传承。”
“这...”
苍老儒者听到公良的建议,一时沉思起来。
其实,公良劝夫子将神文仙篆编撰成书也不无私心。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他想着,若是将来遇到神文仙篆,说不定能凭夫子所编撰的字典翻译出字间的含义。
那可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文字,说不定其中蕴藏着天大秘密,比如说藏宝、功法,或者是九天十地间的上古秘闻。
好吧!
可能是他想多了,可要是有个万一呢?
这世间最怕的就是“万一”这两个字眼,万一要是从上古流下的文字当中知道个藏宝地点或者神仙洞府之类的东西,那他可不就了,还用得着天天摆摊卖肉丸?
嚓,他天天翘腿吃喝玩乐还差不多。
苍老儒者想了想,说道:“好吧!那你就去制作两本和这字典一般的空白书册,我亲自来写。那神文仙篆可不比这凡俗字体,一笔一划之差,字义就谬之千里,你写不了,得老夫出手才行。”
“小子怎敢与夫子相提并论!”
公良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说道:“夫子,您写好后,可否让小子抄一下,也省得以后遇到此类字体,一概不懂,辱没了您的名声,怎么说小子也曾在夫子门下学过几天书。”
苍老儒者听了,笑骂道:“早知道你小子有这歪心思,可。”
“那小子就去准备东西了。”
苍老儒者摆了摆手,继续看起书来。
公良连忙收起抄好的大荒文与东土文对照字典,带着米谷和圆滚滚他们回部落驻地去准备写神文仙篆的书册。
因为苍老儒者要亲自书写,所以公良不敢马虎,特地去人族商店买来最好的纸张制订成册,然后做了一个天香木盒装着。有这天香木盒在,制成的典籍不管放多少年月,只要不是人为破坏,里面的纸张永远都会不朽不烂不腐不坏。
神文仙篆写起来十分耗神,往往一天或者数天才能写出一字。
公良没那个时间在青阳书屋里等下去,就向苍老儒者告辞,等他写好神文仙篆后再过来抄写。
巡街任务每隔三日才一次,前天他刚巡完。
剩下时间清闲下来,他也没想去摆摊,打算去玄蛄部走一遭,挖些水晶灵盐来用。
于是,他就来到车师国驻地。
车师国驻地在热闹繁华商铺街道后面约十里之远的位置。
说起来车师国也是大荒百部之一,是堂皇上部。可惜因为五彩云车进不了神庙,不得不把驻地搬到中等部落与东土人聚居之地。估计他们自己心中也是无奈,一边是部落赖以生存的财物生意,一边是权威脸面,很难取舍。
只是现在看来,车师国取的应该是财物才对。
毕竟脸面和权威那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车师国驻地中,前面是一排居住的房屋,后面是一大片用巨石铺就的宽阔场地。
公良到的时候,放眼望去,只见里面停着很多五彩云车,还不时有五彩云车在场地起落,不时有人从场地边上的大门井然有序的走出,看起来宛如前世机场一般。
看了一下,他就走了过去。
场地周围都有车师国附庸的中等部落人驻守,一看到公良过来,立马就有个魁梧大汉上前问候道:“大焱上使,您要去哪里?”
公良此次出门没带黑猛犸,但他胸前袒露的睚眦焱纹,和带着的米谷、圆滚滚,已经成了他的招牌,神庙之中罕有人不知道他这个大焱部的祖地族人。
“你们有去玄蛄部的五彩云车吗?”公良问道。
魁梧大汉听了,憨厚的摇摇头,“玄蛄部落在地下,地面上是一大片丛林,五彩云车无法停留,没法过去。”
“那盈民部呢?”公良又问道。
既然没法直接去玄蛄部,他只好舍近求远,从盈民部过去了。
“盈民部有,盈民部盛产玉黍,时常有人去购买。不过我们这里现在只开通到上部之间的云车,中等部落没有。上使若要过去,恐怕要包一架五彩云车才行。”魁梧大汉说道。
“怎么算?”
“看上使是想以物换物,还是用灵石了。”
“以物换物怎么个换法,灵石又是多少。”
“听说上使有很多极品玉珀,若是以极品玉珀换,只要一颗一抱大的极品玉珀就行。若用灵石,则需要一百五十块灵石。”
公良听得眉头一挑,没想到坐五彩云车竟然这么贵。
“不知道上使可知道去盈民部的路?”魁梧汉子又问道。
“不知道。”公良摇了摇头。
“那就要再给上使找个带路的人,需要三十灵石的带路费,一共一百八十灵石。若上使要在那边停留,带路的人可以在那边等候三天,过三天,则要再交二十块灵石费用。上使可要马上去盈民部,若是要去,小部马上去找人。”
公良听得无语,坐个车竟然就要花费两百灵石,简直比抢钱还好赚嘛?
只是盈民部距离神庙太远,不坐五彩云车的话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想了下,公良就点了点头。
魁梧大汉看到他点头,马上走去安排。
不一会儿,就又转回来,带他走到场中一架五彩云车上。
五彩云车里已经有一名比较瘦弱的汉子存在,魁梧大汉上来,就对公良介绍道:“上使,这人熟悉去盈民部的云路,一定能带上使安全到达盈民部,您请到那边坐,小的下去了。”
“嗯”
公良点了点头。
魁梧大汉就退了出去,顺手把车门拉上。
公良还没来过五彩云车里面,米谷和圆滚滚也是,一时都好奇的打量着五彩云车中的一切。
五彩云车看起来全部是金属所铸,里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间铺着一张让人坐的柔弱兽皮。圆滚滚看到,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了下来。米谷看了一下,就飞到圆滚滚身上趴着。
圆滚滚倒也没有抗拒。
“上使,您坐稳了,小的马上要起飞了。”站在五彩云车前面那名瘦弱汉子说道。
“好。”
接着,公良就见那人在五彩云车前面一个机关按钮按了一下,五彩云车就慢慢离地而起,往上飞去。
待飞到高空,他就又见那人双手抓住一根鸟头手杖般的东西转动起来,五彩云车立即转向,往东南方飞去。公良以前见过五彩云车,知道五彩云车会出轰隆巨响,可如今身在其中,竟然没有半点感觉,真是奇妙。
“上使,旁边箱中有灵果、烤肉和灵酒,您可以尽量取用。”前面那名瘦弱汉子又说道。
“嗯。”
公良应了一声,往旁边看去,才现边上贴在车壁的地方竟然有个不大的三层小柜。
打开一看,第一层是灵果,第二层是烤肉,最下面竟然是一坛灵酒。他奶奶的,这待遇都比他前世坐过的商务舱还好嘛。
他也没客气,拿出里面的灵果和米谷、圆滚滚她们分食起来。
五彩云车车腹两边,各有一块用透明玉珀做成的透明圆形车窗。
公良从车窗探头往外望去,只见下面树林飞从眼底掠过,非常壮观,完全不输于他前世坐过的飞机,只不过安全性方面就不知道了。但上次在大焱时候,那焦侥部族长从那么高的空中摔下来都没事,想来安全性应该有保障才对。
五彩云车度很快,公良吃完东西打了个盹醒来,就见五彩云车度慢了下来。
不一会儿,五彩云车开始慢慢下降,落在一片空地上。
车门打开,公良就见玉黍部的巫领着族人迎了过来,他连忙带着米谷和圆滚滚走了下去。
“老人家,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公良迎上前向带领族人过来的盈民部巫问候道。八?一?中?文网 =.≥=1≈Z≤W≈.=
“尚可,尚可。”
盈民部巫打量着公良,只觉他变化颇大。
宝相莹莹不说,胸口那原本狰狞怒目的睚眦焱纹也蛰伏起来,变得平淡无奇,好像真的只是道纹路。只是一股磅礴的力量循绕其内,那纹路上的鳞甲也宛如活物般一一具现,没人会觉得这东西只是个无用玩物。想到上次见他时,那焱纹内已经萦绕着一丝魂力,想来是已经得到部落传承,觉醒兽魂了。
一时,盈民部巫不由感慨道:“一别数月,上使修为大进啊!”
“托部落的福,勉强筑就洞天。”公良谦虚道。
盈民部巫观察了一下,感觉到他身体中澎湃的力量,似乎不只是刚刚筑就洞天那么简单,倒是和一些铭纹境的大部精英差不多。
但这些都是个人秘密,不是他该深究的,连忙说道:“请上使移步到老朽屋中,也好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
“那就多谢老人家了。”
公良说完,又转身对走出来的瘦弱汉子问道:“我可能会在这边呆上几日,你是要跟我走,还是在这里?”
“上使尽管自去,此事小部自会处理。”瘦弱汉子连忙说道。
盈民部巫也说道:“他们时常往来我部,对这里很熟,上使不用管,我族人自会招待于他。”
听他这么说,公良这才和他一起走去。
在盈民部混了一顿饭,公良就马不停蹄的往玄蛄部赶去。这次他没在丛林中多做停留,连夜兼程,到了第三日,终于来到上次从玄蛄部出来的小山谷。拨开被重重山藤覆盖的洞口往里钻进去,里面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是苔藓和杂草。
说起来,他能找到这片通往玄蛄部的小山谷还要感谢圆滚滚。
要不是它喜欢到处撒尿做记号,残留的熊猫气味还未消失,他们都不一定能找到这里。
当然,其中也有小鸡的功劳,小鸡一直在天上引路,要不然莽莽无尽丛林,单单靠圆滚滚这只小屁熊猫也不一定行。
走出盈民部的时候,他就把一直放在空间里的小鸡放了出来。
因为神庙禁止飞行,他又不放心把小鸡放在外面,所以一直把它放在空间里,三千多亩地看起来很大,但对小鸡这种鸟类来说,和青蛙对着巴掌大的井没什么区别。
一出来,它就用各种姿势尽情在天空飞翔,好像要把呆在果子空间的憋闷全部泄出来一样,快乐的不得了。
米谷那只被遗忘的真种宠物独角仙也被公良从空间里放出来透气,免得放在里面呆傻了。
这家伙,在里面吃完玩,玩完睡,无忧无愁,个子蹭蹭直涨,如今已有脸盆大小,一只双叉独角直刺青天,看起来威风凛凛,十分不凡。
米谷现在最喜欢坐在这家伙身上,让它载着到处飞。
可惜独角仙身子太小,载着米谷非常吃力。
飞起来一上一下,让人非常担心会一下掉在地上,被米谷小家伙压成虫酱。
但米谷却一点也不嫌自己屁股坐的地方太小,反而非常高兴,手拿着长矛抓着独角,威风凛凛吼着,也不知在吼什么碗糕。
虽然主人有点虐待它,但独角仙角角已经被虐待惯了,也不以为意,反而十分喜欢主人坐它,尽量载着她到处飞着,只要她开心就好。
这家伙估计也是想讨好一下米谷,要不然她都快把它给忘了。
真是个可怜的小东西。
公良拿着一颗火珠照明,走在幽暗洞中,起初比较暖和的洞口位置还有些植物。但往里走,随着洞穴空气变冷,植物就变得稀少起来,逐渐变无。随着越加深入,外面的血红土层也逐渐变淡,从红变成黄,再变成白。慢慢地,四周变成了溶岩景色。
公良上次走过,清楚看到溶岩,就意味着玄蛄部要到了。
再往前走大约十里左右,耳边就传来一阵人声杂语。
玄蛄部到了,他连忙加快度往前走去,不一会儿,眼前就出现一片宽广空间。
今日不是附近部落聚集互换东西的日子,所以玄蛄部中很是清静。公良直接依着记忆,去找上次带自己去挖水晶灵盐的老人。
尚好老人是玄蛄部的人,长年累月在这边摆摊,公良很容易就找到。
老人正躺在一张柔弱的兽皮上眯眼睡着,感觉有人来,顿时睁开眼睛。
公良连忙上前问道:“老人家,您还记得我吗?”
“有什么事快说,我老人家事情多着呢?”那老人翻了个白眼说道。
他可能不记得公良,但他身边的黑白兽和长着一对小翅膀的天鸩部女孩那么醒目,他怎么可能记不起来。别看他老,他记性可还好着呢?
没想到这老头这么有个性的。
公良就开门见山说道:“老人家,能不能请你再带我去挖下水晶灵盐。”
“自己去,我老人家可没那个时间。”老人翻了翻身子,就要继续睡觉。
那地方弯弯绕绕,公良根本不记得,要不然也不会来找他。至于圆滚滚,那边是盐地,熊猫尿的味道早就被腐蚀一空,哪找得着。见老人要睡,公良急忙说道:“老人家,我忘记那地方了,还请帮帮忙,到时候送你几条荒兽肉尝尝如何?”
老人听到有肉送,立即精神起来,往旁边大声叫道:“凃嗗,过来一下。”
片刻,公良就见一名瘦弱的男孩从边上几棵粗大石笋后面跑出来。
“阿耶,有什么事吗?凃嗗还在玩呢?”
“带他去盐洞挖东西,他会给你东西吃。”
听到有东西吃,凃嗗立即往公良看来。
那大大的眼睛如明月一般光亮,不过公良却听到了小家伙咽口水的声音了。
他直接扔了一条荒兽肉过去,道:“这是你带路的礼物。”
那瘦弱男孩哪曾吃过这种东西,闻到香味,立即抓起来往上咬去。后面老人看到公良扔过来的荒兽肉,立即翻身起来,一把将荒兽肉抓过去,狠狠的在男孩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道:“这东西能这么吃吗?想死啊!快点带他去,回来阿耶给你煮汤喝。”
公良的荒兽肉是以高级荒兽腌制,里面蕴含着澎湃的气血,小孩子根本受不了。要是不小心吃得太多,直接暴血而亡都有可能。
瘦弱男孩听到老人的话,立马撒腿就跑。
公良连忙跟了上去。
男孩别看瘦小,但对溶洞中的地形非常熟悉,跑起来非常快,根本不用看路,要不是公良紧紧跟在后面,早就跟丢了。
很快,瘦弱男孩就带他来到水晶灵盐存在的盐洞中,也不管公良,立即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公良看得无语,这算带什么路嘛?还好回去的路已经记住,要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去。盐洞中有玄蛄部的人收挖盐矿的费用,公良直接提了几块兽肉过去,就走到里面最偏僻的角落,挖了起来。
一块块一抱大的水晶灵盐不断被公良手持大狗腿御使真气砍下,收入果子空间中。八?一中?文 ≥.≈≈1≤Z=W≈.≈
空间里,龙伯国人迅将他收进去的水晶灵盐放在一起。
不一会儿,里面的水晶灵盐就已经堆得如山般高。
但公良依然没有停止动作,继续拿着大狗腿将眼前水晶灵盐砍成一块块。只是片刻,眼前就又有了一堆水晶灵盐。
他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过来挖水晶灵盐,所以就使劲砍。幸亏那看守盐矿的玄蛄部人没过来看,要不然他给几条腌制荒兽肉就挖这么多水晶灵盐,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
他挖水晶灵盐也很有技巧,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留下一堵厚厚的水晶灵盐墙或者一根粗壮的大柱支撑矿洞,免得把这地方给挖塌了。
以气芒割灵盐的度很快,在他的努力下,没多久就挖进了百米左右距离。
再砍下一块水晶灵盐。
忽然,眼前出现一片火红晶光。
公良看得心惊不已,难道着火了。
但随即想到怎么可能,这矿洞里面又没易燃物品,哪里可能着火。不由拿起火珠好奇的往挖出水晶灵盐的地方照去,只见里面盐壁一片火红,并不是着火,而是本来就那种色泽。他心中好奇,不由加快度往前挖去。
不一会儿,前面那些晶莹透明的水晶灵盐部落被挖出,后面出现一堵如火般红的灵盐。
那是完全由火红色泽盐巴组成的墙壁,没有一丝杂色。
公良举起火珠照了一下,现盐壁上那火红颜色竟然还有图案,好像是一头火鸟。
不像凤鸾,不像鹏雕,不像鹰鸠,就是一头如同鸟雀般的火鸟图案。
搜寻了一下记忆,不管是部落,还是东土的典籍之中,好像都没有这种灵盐的记载。
心中好奇,公良就伸出舌头往那火红灵盐舔了一下。
瞬间,一股澎湃的灵气钻入体内,冲得他满脸通红,血脉喷张。幸好果子空间迅将这股灵气吸走精纯,化成真气注入空间之中。瞬间,空间中凝浓的真气翻滚旋转起来,慢慢从中凝聚出一滴绿豆大的真液水滴。
自从上次因为修炼爆开真液后,他怎么补救修炼都无法把这滴真液水滴凝聚回来。没想到今天只是舔了一口盐,真气竟然凝浓化液了。
一瞬间,他感动得都快哭了。
但也没能感动多久。
澎湃的灵气消失之后,一股浓重的咸味在口腔炸开,随着口水入腹,穿入心肝脾肺肾中。霎那间,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腌制的荒兽肉,无处不咸。
实在是太咸了,咸得他头晕眼花,口干口苦口酸。
实在受不了,他连忙拿起腰间水囊猛灌起来。
一连灌了两个大水囊还没用,他连忙从空间里面摘些水分重足的灵果来吃,以冲和这股诡异的咸味。
等到整个肚子都吃得鼓起来,这股渗透身体上下的诡异咸味才慢慢消失。
公良感觉自己以后估计再也不会吃盐了,因为他刚刚舔的那一口,已经把这辈子的盐都吃完了。
休息一下,他就往那火红盐壁看去。这种盐蕴含的灵气非常充沛,但咸味也非常凸出,看来不是他能吃的。但不管如何,这种盐肯定是好东西,所以他立即把这种火红灵盐给挖出来。
挖出来后,他还现,这种火红灵盐非常奇怪,不管大小,怎么细碎,每块灵盐里的火红之色都会化成一头火鸟盘踞在中间。
真是咄咄怪事。
公良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再去想,继续埋头挖盐。
这种盐也不是很多,挖进十米就不见踪影,好像从未出现一般。
于是,他就继续挖水晶灵盐。再挖一会儿,空间里就堆了三座盐山。看已经差不多,公良就停下手来。临出洞时,感觉挖了那么多灵盐,只给几块腌制兽肉,心中有点愧疚,就又拿出几块腌制荒兽肉送给那看洞的玄蛄部人。
但那人见他竟然送给他那么多腌制荒兽肉,顿时以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让他受伤不已。
他到玄蛄部就是为了挖水晶灵盐,除此之外再无它事。
所以,出了盐洞后,他去见了一下老人,送了一点腌制荒兽肉和灵果之类的东西后,就离开玄蛄部。
掀开洞口的粗大山藤,外面已然天黑。事情办完,公良也不着急赶路,就在小山谷中的巨树上搭了个木屋休息。
“呦...呦...”
翌日一早,公良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下面传来一阵清脆叫声,不由睁开眼来,趴在窗户往下望去。
米谷感觉粑粑醒来,揉了揉眼睛,爬到粑粑身边,随着粑粑往下看着。
圆滚滚抬头瞧了他们一眼,本来还想继续睡,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也屁颠屁颠的走过去,挤在公良身边,探头往外望去。它一张熊猫脸就占了一半窗户位置,却一点也不自觉,还使劲伸头往外看,气得米谷小脚丫在它身上猛踹,想让它过去一点。
可惜圆滚滚一点也没有感觉。
山间的早晨一片静谧,树林中还弥漫着一层薄如轻纱的雾霭。
一丝阳光露出山巅,照在林中,瞬间把暗淡的树林照得一片明亮。红的花、绿的草、黄的叶、黑的土,一下鲜明起来,五颜六色,缤纷多彩。
一群如脂雪白,身上有着九彩纹路的美丽九色鹿缓缓的走在山间,低头在林间草地上觅食。
或许是呼叫同伴,九色鹿一边走,一边“呦呦”叫着。
公良就是被它们的叫声吵醒。
一看是九色鹿,他就没了兴趣。
有些东西,天生就是用来吃的,比如荒牛、雉鸡等等,而九色鹿看起来是那么圣洁、那么的美丽,要是吃的话,让他心中有种负罪感。所以他一向不吃这些东西。
圆滚滚看到是九色鹿,也没了兴趣,重新趴回兽皮上睡觉了。
米谷看了下,转头对粑粑说道:“粑粑,好多鹿鹿喔!”
“嗯”
公良应了一声,就想继续睡。忽然想道,这东西这么漂亮,养几只放在空间里养眼也不错。于是,他就鼓动米谷道:“米谷,去吐那些鹿鹿口水,爸爸抓几头养在空间里面让你骑。”
米谷听到粑粑要养鹿鹿给自己骑,顿时猛点着小脑袋,立即扇着小翅膀往下飞去。还没到底,在九色鹿上空后,就见她喷出一大口口水雨。
等下面的九色鹿意识到不好,想跑已经来不及,纷纷中招倒地。
公良随后从树上下来,收了几对九色鹿放到空间里养,其它的就让小家伙解毒放了。
处理好九色鹿,公良煮了点五色稻做早餐,吃完后就继续上路。
告别盈民部,五彩云车迎着朝阳,摇着车翅,缓缓往前而去。?八??一? =.=≤1=Z≤W≈.≥
公良透过圆窗往外看,无尽林海,古树参天,地势壮阔,山川开阖,苍莽无边。
天空一片湛蓝,那蓝是如此的纯粹,不带一丝瑕疵。
几片淡淡的白云漂浮其上,宛如叶叶白帆,素雅至极。
米谷现粑粑在看东西,就将粉嫩的小脸贴在粑粑脸脸上,往外望去。只是外面除了蓝就是白,都没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圆滚滚最喜欢凑热闹,看到人家在看,立即屁颠屁颠的走过来,人立而起,凑在公良脑袋边上,使劲挤着,想看看外面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一点也不在意自己那大饼般的熊猫脸一过来,就直接把透明玉珀做成的圆窗给挡住了。
公良没奈何,只得让出位置来给它看。
米谷一下被它挤掉,顿时生气的飞过去,抓着它的小耳朵往外拉。
可惜圆滚滚任她怎么拉,也不为所动。
它霸占着圆窗往外看了下,却现什么都没有,就懒得再看,跑到兽皮上睡去了。
米谷的气还没消,飞过去叉腰,叽里呱啦的教训它。
圆滚滚惹不起她,又不想听她呱噪,干脆蜷缩起身子,堵住耳朵,将她所有的话都当耳边风了。
公良看到两个小家伙的样子,摇了摇头,不再去管,转头继续往窗外望去。
蓦然,下面林海中的鸟群好像被五彩云车的轰隆巨响吓到,纷纷从树林之中飞起。一时间,成群飞鸟铺天盖地而来。
“上使小心,要转向了,快抓住旁边铁环。”驾驶五彩云车的瘦弱汉子赶紧叫道。
公良连忙抱起睡觉的圆滚滚,紧紧抓在云车墙壁铁环上。米谷则坐在粑粑脖子上,脚脚紧紧夹着,两只小手也跟粑粑一样,紧紧的拉着铁环。圆滚滚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见公良这么慎重,赶紧用双手抱住他的大腿,似乎感觉还是不大安全,干脆双手双腿都抱了上去。
公良看得无语。
鸟群即将飞来,瘦弱汉子见他们准备好,立即转动手中指挥云车的鸟头手杖。五彩云车立即扇着车翅,往旁边飞去。
下一刻,来势汹汹的鸟群擦着五彩云车飞过,公良都能听到鸟群刮在五彩云车金属外壳出的刺耳声音。
有些没头没脑的飞鸟直接撞上,瞬间,五彩云车外壁上,白的浆、红的血糊了一片,惨不忍睹,血腥异常。
鸟群来得快,去得也快。
瘦弱汉子抹了抹额头爆出的冷汗,幸好应对及时,要不然被鸟群撞上,这次可是凶多吉少。
看到瘦弱汉子的样子,公良不由问道:“你们驾驶云车,经常遇到鸟群吗?”
“哪里可能?”
瘦弱汉子说道:“一般我们只要顺着大道飞行,就不会碰到鸟群。毕竟经常有人从路上过,那些鸟群也不堪其扰。不过,倒是偶尔会遇到猛禽。那些猛禽凶猛异常,可不管你有没有人路过,有时候还会扑到大道上抓几个人填饱肚子。五彩云车有时也对付不了这些猛禽,被逼的不得不落在地上,也有直接被猛禽毁坏的。虽然我们车师国开五彩云车十分赚钱,但每年因此损失云车的数目也是不小。”
公良点了点头,其实这样才合情合理,这世界哪有一本万利的买卖,总会有点损耗才是。
遭遇鸟群后,五彩云车一路顺风顺水,和来时一样,再没遇到什么凶险。
原本以为会这样平平安安回到神庙,突然,瘦弱汉子看到一道黑点自远处疾而来。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逐渐看清是一头飞鸟,等再近一点,瘦弱汉子看清飞鸟模样,顿时惊叫道:“大凶跂踵。”(跂踵:奇种)
公良听到他惊慌失措的声音,不由凑在圆窗前往外望去,只见一头状如凶鸮,却长着一条如同黝黑猪尾,却非常长,而且只有一只独脚的巨大猛禽从远处向五彩云车飞来。
大凶跂踵巨大无比,翼展开来遮天蔽日,面目凶狞,虽是独脚,却远比其它鸟类腿脚粗壮数倍。
看着体型庞大的大凶跂踵,公良很不看好五彩云车,连忙带着圆滚滚、米谷走到角落紧紧抓住铁环。
只要生意外,他就会带它们遁入空间之中,免得从上面摔下去变成肉酱。
“上使小心了。”
瘦弱汉子回身叮嘱了公良一声,转头脸色变得狰狞。
“来吧!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车师国的五彩云车厉害。”
说完,就见他往前面一颗按钮按去,五彩云车车顶和车腹位置立即伸出六个粗大圆筒,仔细看,里面竟然插满了幽蓝利箭。
大凶跂踵扇着巨翅凌空而至,度之快,如流星飞月,越飞越近,时候一点也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一脸凶戾,气势汹汹而来。
瘦弱汉子紧紧抓着控制五彩云车的鸟头手杖,等到大凶跂踵快要靠近时候,立即按下上面按钮。瞬间,一支支幽蓝利箭从粗大圆筒中喷吐而出,如疾风暴雨般向大凶跂踵射去。
度之快,如迅雷不及掩耳。
但大凶跂踵度更快,只见它巨翅一拍,身子就往上飞去,躲过射来的箭矢。
没想到眼前东西竟然还敢反抗,大凶跂踵唳叫一声,再次加往前飞来。
“哼,找死。”
瘦弱汉子立即按下另外一颗按钮。
五彩云车头部外面的铁皮立即向两旁滑开,露出里面一排插满狰狞巨箭的乌黑圆筒。
大凶跂踵越飞越近,越飞越近,公良都能看到它胸前的羽毛纹路。
瘦弱汉子立即按动鸟头手杖上的按钮。霎那间,下面乌黑圆筒中的巨箭咆哮怒吼而出,度疾快,不过眨眼之间就到大凶跂踵身前。
大凶跂踵早已注意到车前异状,时刻小心注意。
但这次飞得太近,乌黑圆筒里面的东西度太快,虽然它尽力躲闪,但腹部还是被中了一箭。
一股钻心的痛楚和麻痒不断从胸前传来,刺激得它暴躁狂。大凶跂踵仰头暴唳一声,扇着翅膀疾往五彩云车飞来,度之快,让人都来不及反应,就见它一脚狠狠踩在五彩飞车前的玉珀窗前。
“嘭”的一声,车窗被踩进车中。
一阵疾烈厉风随之呼啸而来,刮得人情不自禁的往后飘去。
“嘭...”
紧接着,大凶跂踵一脚重重踩在五彩云车顶部。八一?中文 ?.㈠1ZW.
车内一阵摇晃,一道深沉的巨大爪印透入车中,显得无比狰狞。
“嘭嘭嘭”
大凶跂踵疯狂的在车顶跳着,在金属车皮上印下一道道巨大爪印,但五彩云车的车顶依然顽强存在,一点也没有破的迹象。
每踩一次,五彩云车就被它的体重和踩下的重力压得往下陷落,云车翅膀逐渐支持不住,出“咯吱咯吱”声响。
从破开车窗刮入的高空寒风,让公良他们身子不由自主的飘了起来。
胆小的圆滚滚直接吓尿,但手脚依然死死的盘在公良腿上,一刻也不敢松开,生怕摔下去变成熊猫酱。
米谷却感觉好好玩,双手拉着铁环,不时松开紧紧夹着粑粑脖子的双腿,随风飘着。反正她有翅膀,不管飞到哪里都能飞回来,也不怕被摔成肉酱。
看着被大凶跂踵踩得不断摇晃的五彩云车,生怕云车掉下去,公良连忙把圆滚滚和米谷收起来,免得生意外。纳物宝袋可以暂时存储活物,倒也不怕有人怀疑。
安顿好两个小家伙,公良抬头看着还在不断踩五彩云车的大凶跂踵,感觉不能这样下去。
虽然他是无所谓,但要是五彩云车坏了,都不知道会落到哪里,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神庙。
想了一下,他就从空间取出为龙伯国人专门打造的巨型连弩,打开车门。
瞬间,一股狂风袭卷而来。
公良用手遮挡了一下,抓在车壁间,手持巨弩往上面的大凶跂踵射去。
“噗”的一声,弩箭射入大凶跂踵腹下肉中。
大凶跂踵也没想到车中竟然会有人射它,出乎意料之外,一下中招,吓得离车飞起。围绕着五彩云车飞了一圈,就现手持巨大墨门连弩的公良,顿时凶戾的飞了过去。
公良果断按下巨弩。
咻然一声,弩箭破空而去,大凶跂踵一见巨大弩箭飞来,连忙闪开,继而扑了过去。
公良再次射出弩箭。
如此数次,大凶跂踵徒劳无功之下,就不再攻击,转而往旁边飞去,似乎要攻击五彩云车。
公良感觉不妙,连忙对趴在五彩云车鸟头手杖边的瘦弱汉子叫道:“快点让五彩云车离开。”
瘦弱汉子也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关头,容不得半点马虎。也不管迎面扑来的凛冽寒风,立即拉动控制五彩云车的鸟头手杖。五彩云车立即扇着车翅,往前飞去。
大凶跂踵胸前还刺着两箭,哪容他们就此飞走。
立即振翅追去,一脚狠狠踩在云车屁股。
五彩云车后面被印下一记爪印,剧烈的摇晃了一下,但依然顽强的往前飞去。
公良一看这样不行,若是大凶跂踵继续来追,势必会破坏五彩云车,连忙从空间取出一根粗大龙蝰筋绑在车壁铁环上,一头绑在身上,然后抓着车门,跳到五彩云车上。
猛烈寒风,随着五彩云车的疾前进,不停刮在脸上,一阵刺疼,一阵冰冷。
但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眼看大凶跂踵又将追来,公良连忙单膝跪地,手架巨弩,往大凶跂踵射去。
大凶跂踵拍下翅膀,飞往旁边躲去。
它也学机灵了,不再迎面扑来,开始绕着公良飞行。
一时间,公良都被它绕晕了,赶紧停下休息。
大凶跂踵看到机会来临,马上扇着翅膀疾扑去,将粗大独脚狠狠印下。
度飞快,让公良都来不及拿起巨弩射击,连忙取出星纹象龟盾挡在身上。“嘭”的一声,星纹象龟盾上一片星云冒起,抵消了大凶跂踵扑下的重力,但公良的手臂依然被震得酸麻无比。
一击不成,大凶跂踵再次拍翅袭来。
一股腥膻之气,带着滔天凶焰,凌空而下。
公良连忙御使真气注入星纹象龟盾中,然后取出长矛,打算给它来记狠的,要不然这家伙不知死活,还会不依不饶的追在后面,那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嘎啊”
大凶跂踵唳叫着,一脚重重踏下。倏然,一股让它心悸的气息自远而来,不由转头望去。
“孽畜,敢尔。”
一记如雷喝声震破晴空,一道极光脩然而至。
大凶跂踵吓得扇着翅膀往后飞去,极光恰好从它胸前掠过,一片羽毛被带起。霎时间,落羽纷飞,宛如在泣说一编凄凉故事。
公良往远处望去,只见一名男子踏空而来,那极光掠过大凶跂踵胸前后,就又飞回去,被那男子抓在手中。
大凶跂踵恼怒他破坏自己好事,立即振翅飞去,欲先解决这厮,再来对付五彩云车上的公良。
见大凶跂踵飞来,那男子剑一挥,口中轻喝一声:“浪泪空泫”
瞬间,就见一道道细小剑芒如浪泪般往大凶跂踵飞去。
大凶跂踵猛然张嘴,吐出一道凶嚣烈火。
公良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等本事,心惊不已。
那男子也没料到,却不以为意,蔑视道:“没想到你这孽畜还有几分本事。再来,白光虚空,浪簇霄汉。”
一道道浪泪剑芒应声聚集在一处,化成一道白光,直刺大凶跂踵。
“嘎啊”
大凶跂踵唳叫一声,嘴中立即喷出一道比先前更加炽烈的火焰,顿时压过白光,直往男子烧去。
“海浪如云,筑起百仞高崖。”
男子见火焰喷来,不疾不徐,手中剑飞旋,一道道如云浪涛挡在身前,让那烈焰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结束了。千重雪浪,一剑光寒万国千洲。”
一声喝下,那男子飘离原来位置,来到高空,将手中剑随意抛下,只见一道耀眼剑光划起重重雪浪,飞空而去。度之快,眨眼不及,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瞬间刺入大凶跂踵胸前,透背而出。
大凶跂踵受此重击,再也无法在空中停留,往下坠去。
那男子迅即飞至,一把将大凶跂踵收入储物袋中。
“没想到路上还有这等收获,妙哉。”
那男子喃喃自语一句,收起宝剑,随之而去。自始至终,对五彩云车和上面的公良看也没看一眼,甚至连招呼也没打一声。
“多...谢。”
公良本来抱拳想感谢一下,没想人家鸟也没鸟他一眼,只好把感谢的话语吞了下去。
也不知道这人是东土哪个宗门的人,竟然这么厉害,挥手之间就把大凶跂踵给斩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到这种地步,真是令人羡慕。
公良回到五彩云车内,只见里面东西被狂风吹得乱七八糟。八一中文 ≥.≈1ZW.
因为迎面而来的风势太强,瘦弱汉子不得不蹲在车头开五彩云车,时不时露头观察一下前面地形,然后继续蹲着,免受寒风侵袭之苦。
五彩云车前的车窗是用玉珀所铸。
玉珀经过火烧后,会变得柔弱,然后才能随意的变形制成车窗。
也正是因为车窗柔弱,所以被大凶跂踵踩进来后,只是断为三段,并没有碎成一块一块。
公良看着不停往里面吹来的狂风,感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想了下,就从空间取出两根圆木,顶在车厢两边的车壁上,然后将断开的车窗放在前面,再用兽筋紧紧绑住。
如此一来,迎面刮来的强风总算变弱,至少不像方才那边,刮人脸皮撕疼,让人站都站不稳,想要飘起了。
弄好后,公良现圆木还不大牢靠,有被风吹走的危险,他就又取出几根圆木顶在上面,这才稳固下来。
纳物宝袋虽然能存储活物,但并不能放太长时间。
所以,他连忙把米谷和圆滚滚从空间放了出来,免得被人疑心。
圆滚滚一出来就四处紧张的看着,现没事后,才放下心来,拉着被吹到后面柔弱兽皮继续趴着。
米谷飞到粑粑身边,抱着粑粑的脖子亲昵的蹭着脸脸。蹭了一会儿后,小家伙又说道:“粑粑,你不要老是把偶放到里面去,偶可以帮你打大坏鸟,偶好厉害的。”
“知道了,小屁孩。”
公良笑着在小家伙额头亲了一下,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这可爱的小家伙。
米谷开心的笑着,她最喜欢粑粑这样亲她了。
一时开心得满脸通红,双眼都乐成了一眉弯月。
此后五彩云车一路顺风,直到神庙也没出过任何情况。
等云车降落到车师国停放云车的场地,早有匠师等候在此。等云车停好,他们就上前对云车损坏的部位修的修、补的补、换的换。这些都不关公良的事,拿了点灵石谢过瘦弱汉子,再缴过坐车灵石后,就离开车师国驻地,在中等部落与东土人聚居的街道上闲逛起来。
祭典临近,不只来自诸部的荒人增多,连东土人也多了不少。
这些人中,有商贩、有修行者,也有无事晃荡的公子哥、落魄的江湖侠士、离开宗门游历的菜鸟。
当然,这些人几乎都有同一个目的,那就是想趁着神庙十年祭典的机会,看能否从中寻摸到一些宝物。
一句话,这些人就是来这里淘金,捡漏的。
但好死不死,还真的让一行人遇到了,引得一些人整天无事在街道上浪荡,就奢望遇到傻头傻脑什么也不懂的荒人拿宝贝来换。
可惜荒人对东土人不感冒,若非必要,都没人愿意把东西换给他们。
看到中等部落与东土人聚居地方人流这么多,公良就起了一些心思。他那撒尿荒牛肉丸在神庙内城换取条件差不多固定下来,人家大多只会拿些普通的灵物去换,想要换到什么好东西根本不可能。
或许,自己应该来这边看看,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加上自己这次挖了那么多水晶灵盐,说不定能换到一大堆好东西。
公良一边想,一边走回内城。
出来几天,早已经过了休息的日子。
好在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跟驻地领打过招呼,不过回来后他还是马上去跟领说了一下,然后就往墨门而去。
早前禽滑釐已经来跟他说过,让他过去拿已经炼制好的铠甲,只是一直没什么时间,今天总算有了空闲。
禽滑釐一见他来,就拉着他来到放置铠甲的地方。
这是墨门专门储存高级器物的地下室,等闲人根本无法进来。
此时,一间空荡荡的室内只放着一副铠甲。铠甲通体乌金,上面浮现着一道道宛若天然生成的玄奥纹路,看起来十分神秘。
“这就是为你专门定制的铠甲,在我和静真的通力合作下,再加入诸多材料,现在铠甲已经到了灵器级别。如今炼好,现在就差最后一步,来,割血祭铠。”禽滑釐说道。
公良已经听了,也不多废话,直接抽出大狗腿在手腕上划了一道伤口。
瞬间,血如泉涌。
一股股鲜红的血水不停的从公良手腕往铠甲头盔流去,然后顺着头盔流遍铠甲周身。
等血水把铠甲身上所有纹路全部覆盖后,那些纹路猛然爆出一道璀璨光芒,铠甲上的血水瞬间被一吸而空。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公良感觉原本死气沉沉的铠甲恍如有了生命一样,竟然和他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副宝铠不错,竟然炼出了灵纹,御敌效果一下增加数倍。以后若是有机会,还可以找人加入材料炼化,或许还有提升的希望。现在祭炼过,铠甲与你血脉相连,你的意志就是铠甲的意志,你可以收入洞天温养了。”
禽滑釐又跟公良说了一些使用铠甲的注意事项和使用方法,公良仔细听着。
手上的血还在流,他连忙取出伤药敷在伤口,然后就将一丝神念沟通灵铠,收进了洞天温养。
忽然,心思一动,铠甲又出现在外面,将全身上下罩住,连眼睛都有防护。
公良非常满意,这就是他想要的铠甲。
“铠甲祭炼过后,与你合为一体,已经没了重量。你若想炼体,可以逐步解禁铠甲自身之力。”禽滑釐又将铠甲九重解禁方法教给了他。
公良试了一下,很是满意,就拿出说好金属锭作为工钱给他,然后就告辞离去。
他又去青阳书屋一趟,看到夫子只写了几个神文而已,就告辞离去。看来这神文仙篆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写。
铠甲原本很轻,但经过封禁以后,就变得很重,开始公良还很不适应,但慢慢就好了。一段时间后,因为实力连续提升引起的躁动逐渐压制下去,**的力量也跟着一点一点的涨了起来。
月夜,公良盘腿坐在窗前。
一股月光从上照下,不停的在他身上聚集,逐渐汇成一道道白雾。
雾气被眉心空间吸收,一分为二,一股进入眉心空间深处,一股被果子空间吸收。
此次果子空间吸收的真气并没有注入洞天之中,而是在经脉中流转,滋润被铠甲压制变得疲惫的**。
**就如黑洞一般,不停的吸收着月华,他的肉身之力,也在一点一点的提升着。
当感觉身上因为穿铠甲而造成的酸痛消失后,公良就开始修炼龙犀十二炼。? 八一中??文 ?.㈧1ZW.
龙犀十二炼说起来是十分邪门而变态的炼体法门,每次修炼都让人欲仙欲死,犹如冰火两重天一般。但效果非常明显,每次修炼后,他都能感觉到体质增强,力量提升,似乎连承受痛苦的能力也加强了不少。
修炼过后,凝目往丹田望去。
丹田之中,真气凝浓,一滴绿豆大的真液漂浮在虚空之中。
真液下面是星辰籽化成的果子空间。
此时星辰古树早已化成养料被星辰籽全部吸收,消失殆尽。
从外面看,星辰籽一片玄黄,但上面有一点地方缀着丝丝绿意,显然就是果子空间所在了。
星辰籽旁边是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钟体还是如以前一样,只有中间写着“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颂”的几个字和旁边两名浮雕神人的铜片是实体,其它都是幻化而成的虚无钟体。
以前用过之后,钟体就一片暗淡,如今却又变得明亮,显然已经恢复过来。
好像每一次使用后,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都会陷入沉眠,或者说是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再用,非常奇怪。
经过一段时间研究,公良从这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上掘出了一种功能,那就是加强记忆。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以神念沟通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
在钟响的时候回想自己看过的东西,或者翻阅书籍,看到的东西或者想起的东西都会牢牢记在脑中,永不忘记。
有时甚至不用想,它都会帮你把脑中的东西回想起来牢牢记住。不得不说,这个功能非常妖孽。
这只是他目前现的唯一功能,其它的还在研究当中。
虽然现在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已经能用,但他还没有想用的想法。他想等夫子把神文仙篆写完以后,再敲响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把东土文字和神文仙篆一起记下,省得自己耗费心神去记。
他也是个懒人,能偷懒的时候绝不勤快。
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旁边是灵纹宝铠。
灵纹宝铠上的灵纹散出淡淡荧光,就好像血脉般在宝铠上循环流动,一丝丝真气不停的被吸引过来,宝铠的气息也在一点一点的增强着。
星辰籽、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灵纹宝铠,三者分为三角分布在绿豆大的真液旁边。
边上的凝浓真气以真液为中心,不断的翻滚变化,好像在蕴育什么。
三者也得益于此,不停的经受澎湃的真气洗练。
修炼完毕,公良睁开眼来,只见小家伙手脚伸开,宛如一个“大”字般,豪放的睡着。而圆滚滚则趴在柔弱的兽皮上,静静的趴着,肚子一鼓一鼓,也不知道在梦些什么,嘴巴时不时嚼了几下,看起来蠢萌蠢萌。
至于小鸡和那独角仙角角,早被他收进果子空间去了。
神庙禁空,公良又不放心它们自己在丛林里飞。毕竟外面凶禽恶人太多,要是被杀了怎么办?放在外面又嫌麻烦,所以只能让它们呆在里面了。
翌日,轮到公良巡察。
他就早早起来,穿上大焱部配备的巡查铠甲、刀矛和坐骑,与众人一起在街上巡察。
说起来,巡察也不是全无好处,这些巡察配备的铠甲、刀矛、坐骑,使用完后就全归自己所有。可惜大焱部的人大多对这些东西不敢兴趣,感觉还是自己收集材料炼制的神兵比较好。
大焱部和石部的人一个个身材魁梧,体形彪壮,骑着坐骑,手持长矛大盾,看起来威风凛凛。
路上的人不用人说,非常自动的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神庙内城不比外面,高古伟岸的荒神像和神秘的神庙,以及墨黑色泽的城墙、屋宇与街道,无一不透出一股凛然威严的气息。
所以胆小的下等部落人和莽野部落人都不敢到里面来。
其它人到来,也是以一种虔诚的心态,和恭敬的心过来,罕有人敢在里面肆无忌惮的闹事。
东土人也一样。因为身为外族人,到了大荒已经被荒人以一种异族人的眼光对待,所以到了里面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惹出什么麻烦。
有敢惹事的,下场往往十分凄凉。所以东土人到神庙内城后都会互相告诫,不要在里面惹是生非。也是这样,神庙内城才没有第二重城墙中等部落与东土人聚居所在的地方那么繁华热闹,但也没有那么多是是非非。
即便如此,在临近大典之际,神庙内城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虽不像第二重城墙那边一样,寸步难行,但也差不了多少。
公良他们就这样在街道上慢慢走着。
第一次巡察的时候,他还带圆滚滚出来。但第二次他就没有带了,因为这家伙跟着纯属累赘,也没必要。所以就让它在部落驻地和黑猛犸多吉一起玩,而米谷离不开他,只能让她跟着。
小家伙坐在粑粑怀中,好奇的睁着大大的眼睛四处看着。
看了一会儿,她就从粑粑怀中钻出来,飞到肩膀上坐下来,晃着小脚丫高兴的唱起了不知名的歌儿。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和粑粑在一起,她就感觉好开心好开心。
有时看到有趣的东西,她还会飞过去看一下,然后迅追上来跟粑粑兴奋的叽里呱啦说着,快乐的不得了。
巡察过后,有三天休息时间。
公良婉拒了隗雄等人一起去狩猎的邀请,带着圆滚滚和米谷一起,往第二重城墙走去。
上次他曾经想过在中等部落与东土人聚居的地方摆摊,所以今天特地过来看看可不可行。为此,他还专门做了一些撒尿荒牛肉丸和小荒牛肉丸过来试水。中等部落街道的人太多,当场做肉丸他怕人聚集太多堵了道路,干脆就在部落驻地做好再拿过来卖,省得麻烦。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中等部落和东土人聚居的街道,只见人来人往,摩肩擦踵,寸步难行。摆摊的人更是多如牛毛,连个让的地方都没有。
公良走了一阵,看了看,到处都有人,根本没法摆摊,看来只能让人腾位置了。
他又在街道上逛了一下,就往一个摆在两间商铺中间的小摊走去。
小摊上摆着三棵草,公良走过去一看,好像是未到年份的蹑空草。
蹑空草又名掌中芥,叶如松子,籽如豆大。若到年份,食之让人轻身,能足不蹑地而空中立。但若未到年份,那就要再养一段时间,一般蹑空草需要生长三十年才够年份,而且必须养在灵地月光能经常照到的位置,土壤还要求松软,不能太干燥也不能太湿。
因为要求颇多,所以蹑空草极其难养。
荒人对到年份的蹑空草感兴趣,但对这种没到年份还必须要养的麻烦东西却是不屑一顾,估计也只有东土人才会喜欢。
摆摊的是名邋邋遢遢的瘦弱莽野部人,也只有这种没有力气和荒兽搏杀的人,才会到丛林中挖灵草等物来这边换取生活所需。
不过,今天看起来买卖并不好,莽野部落人懒懒的靠在后面墙上眯眼打盹。
其实起先已经有几名东土人来问过,若是换灵石,这东西早就换出去了。
可惜摆摊的人想换灵盐,要说灵石,东土人有的是。但说灵盐,出门在外,如无必要,没人愿意带那东西。再者这种天地蕴育的灵盐,似乎东土那边没有,也只有大荒这边才多。
摆摊的人感觉有人过来,睁开眼看到公良,连忙起身恭敬的问候道。“大焱上使。”
“嗯...”
公良看了一下,问道:“你这草想换什么?”
“小部想换一些灵盐。”那人连忙说道。
神庙属于内6地带,所以对于盐的需求十分旺盛,因为没了盐,吃东西就没味道,而且久不吃盐,人体还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不过,普通的盐并不能满足需求。毕竟普通的盐只能满足生活所需而已,并无法提供其它帮助。
但灵盐就不一样。
灵盐添加在兽肉上,不仅有味道,还能让提升兽肉本身的气血精华,使身体能够更加容易的吸收到兽肉里面的能量,所以在丛林中狩猎的荒人对灵盐的需求比普通盐巴还要旺盛。
公良听到他的话,直接拿出一块水晶灵盐。
那人没想到自己几棵草竟然能换到这么多水晶灵盐,连忙感恩戴德的收起来。
小摊只是占了一块小位置,旁边还有其他摆摊的人。
公良看了一下,摊位上都是些不知底细的矿物和符文真骨。
在大荒,符文真骨的价值比较高,不过也要看类型。
现在公良有神兵利器和宝铠、星纹象龟盾等护身东西在,对这种普通的符文真骨根本不看在眼里。他也懒得一一去辨别矿物和符文真骨的种类,直接拿东西换下来扔进小黑水池中,倒是让空间又扩展了不少。
腾出两个位置,他终于有地方摆摊了。
公良就从空间取出桌案,摆上做好的撒尿荒牛肉丸和小肉丸,以及一锅熬得凝浓的骨头汤,再拿出一块巨大的水晶灵盐摆在旁边,就张开嗓子大叫道:“以物换物,什么东西都可以换,换完为止,度来,走过路过前面不要错过了。”
米谷叉腰神气的站在一大盆撒尿荒牛肉丸旁边,瞪着大眼看着被公良叫声吸引过来的人群,免得肉丸被人偷走。
圆滚滚见没它什么事,就靠在后面墙上,懒懒的眯眼睡着。
大道上本来就人来人往,公良的叫卖声立即吸引来一批人。八一? .
大荒中小部落的人看到桌案旁边那一大块品质上承的水晶灵盐,顿时骚动起来。
一名彪形壮汉先上前,从怀中掏出一物问道:“大焱上使,这东西能换灵盐吗?
公良接过他手中的东西,看了看。这东西圆形,约有十厘米后,巴掌大小,重量奇轻,有如青玉质地,透出微微光亮。看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问道:“这是什么?”
彪形壮汉摇了摇头,“不知道,小部也是在林中捡到。”
见他不知道,公良只得拿到圆滚滚面前,把它拍醒问道:“这是宝贝吗?”
圆滚滚看了下,嗷嗷叫着摇头道:“不是。”
“粑粑,粑粑,给偶看看,给偶看看。”见人家在看,米谷也飞过来凑热闹。
公良就将东西给她。
小家伙把东西抓在手里瞪着大眼看,根本看不出什么。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张嘴就往上面咬去。
“咔”的一声,那东西竟然被她咬下一角,嚼了嚼,味道还甜甜的,香香的。
一股淡雅清幽的香气从她咬下的口子中飘出,让人闻之心神安宁,再无杂念。
米谷好像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连忙举着东西对粑粑叫道:“粑粑,粑粑,这东西能吃,好好吃喔!甜甜的,香香的,脆脆的。”
公良一脸无语,这家伙,还吃出感悟来了。小家伙把人家的东西咬坏,不换也得换了,他就抽出大狗腿砍下一块水晶灵盐给彪形壮汉。那人也没想到自己捡到的东西竟然真的能换灵盐,顿时喜出望外。
公良又对彪形壮汉说道:“以后要是有这东西,尽可以拿来找我。”
“小部知道,小部知道。”
彪形壮汉欢天喜地的挤开人群走了出去。看他的方向好像是城外,估计又是去找东西。
围观人群看到他随随便便拿出一点东西就能换水晶灵盐,连忙从口袋中取出自家宝贝,伸手向公良换东西。
一时纷纷攘攘,怎一个吵闹了得。
米谷却不管他们怎样吵闹,拿着已经咬了一口的东西对粑粑说道:“粑粑,粑粑,你吃,你吃,好好吃喔。香香的,甜甜的,脆脆的。”
公良哪敢吃这来历不明的东西。
她是百毒不侵,完全可以靠吃毒物过日子,他可没那个本事。看小家伙还乖巧的递东西过来给他吃,公良连忙说道:“爸爸肚子不饿,你吃吧!”
“嗯...”
米谷见粑粑不吃,自己就坐在桌案上,抱着圆如青玉的东西“咔嚓咔嚓”咬了起来。
淡雅清幽的香气不断从她咬出的缺口飘出,随风远去。刹时,一道皆香。
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看起来是宗门子弟的青年男子刚刚走进城门,蓦然闻到香味,神色微动,立即飞往香味传过来的方向寻去。
东西不大,米谷小家伙不一会儿就吃完,还以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巴。哈了口气,香香的;闻了闻手,也是香香的,感觉好奇怪喔。天香果吃完后都没这个样子。
片刻后,青年男子就循着香味找来。
闻了闻,现香味是从米谷身上飘出,就抱拳向旁边的公良问道:“朋友,请问方才那股香味是从此处飘出吗?”
公良正忙着跟人换东西,听到旁边有人问话,看了他一眼,道:“是。”
“能否把那东西拿出来让某一观。”
“被她吃了。”公良指了指小家伙。
“咯”
这时,米谷打了个饱嗝,一股香气随口喷出,香飘处处。
青年男子听到东西已经被米谷吃掉,脸色倏忽变幻,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怎样?
换了几样东西,公良回头问道:“朋友,你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青年男子诧异道。
“不知。”公良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竟然敢随便让她吃,要是出事了怎么办?”青年男子厉声喝道。
公良挑了挑眉,心说:这小屁孩吃东西要是能出事,那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忽然,青年男子看到米谷背后的墨黑翅膀,才想起她不是普通人。
不过,说出的话他也没打算收回,就又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一次在林中偶然遇到,不小心踩在上面,就闻到一股让人心静的清香传来。那时还不知此物之妙,以为有毒,连忙服用解毒丹药跑出那处所在。回来问遍长辈,翻过典籍后,才知道那是一种香蕈。晒干磨成粉,只要挑出一点点燃,就能使人立即入静,殊为难得。可惜...可惜被她吃了。”
青年男子看了米谷一眼,满满的都是怨念。
“只是让人入静而已,那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公良不以为意道。
“你懂什么?”
青年男子怒道:“人食五谷杂念,就有七情六欲。当你修炼打坐之时,无数杂念涌来,若不一一驱除,根本无法修炼。若不小心,甚至可能入魔,将苦苦修炼而来的修为废掉。但有了这香蕈就不一样,修行时取出些许点燃,闻着香气根本一点杂念也无,更能让人迅入静,而且还可以反复使用,却没有任何后遗症。你说这还不算好东西吗?”
“嘁!”
公良不屑的瞄了他一眼,从空间取出一根天香木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道:“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操蛇部的天香木,制成盒子储物,可保物品永久鲜美;用其做菜,可去除兽禽鱼的血气腥膻。若取一片点燃,不仅满室皆香,更能辟秽驱邪除臭,让人心安神宁。”
说完,他又从空间中取出一颗天香木心珠,对青年男子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青年男子摇了摇头。
公良说道:“这是天香木心珠,乃是天香木砍伐后,放置久远而成。看这颗珠子上面的纹路,再看看这颜色,已呈玉化。若非放置久远,决难办到。这种东西即使在操蛇部,现在也不多见。只要把它佩戴在身上,就可诸邪辟易,万魔难侵。不要说杂念,什么心魔的之类通通去死吧!你闻闻看,是不是有效果。”
青年男子上前问了下,一时神清气爽,心魂安宁。哪会不知道这是好东西,连忙问道:“这东西怎么换?”
公良没有直接回答,问道:“知道水月净土宗吗?”
“知道。”
“那水月净土宗静真宗主为了向我换取此物,不惜耗费大量炼器材料,为我铸造一件灵纹宝铠,你说这东西怎么换?”
公良心念一动,灵纹宝铠立即浮现在他身前。
青年男子看了看铠甲上的灵纹,咽了口口水,不再询问珠子的价格,转而问道:“那天香木怎么换,总不会也是珠子那种价格吧!”
“自然不是。”
此时摊位前已经围了黑鸦鸦一片人,很多东土人都聚集在青年男子后面看热闹。此时听到他问天香木的价格,有的眼神闪烁,有的暗自盘算,有的和同伴窃窃私语,显然已经意动。
公良看了,就拿着天香木轻敲桌案叫道:“操蛇部出品上等天香木,辟秽驱邪除臭,清静安心凝神,修炼的无上佳品,现在开始拍卖,价高者得了。”
青年男子没想到他竟然来这套,连忙说道:“好了好了,朋友,不要叫,你这天香木我要了。一瓶十粒聚灵丹,你看怎样?”
“五粒玉容丹。”
正当青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丹药要给公良时,后面又有人叫道:“五粒玉容丹。”
这已是相当高的价格,顿时让一些蠢蠢欲动,想要叫价的人打消了心思。
青年男子转头一看,却是一名中年男子。见他望过去,中年男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五粒玉容丹换天香木。”
公良摇了摇头道:“我一个男子要玉容丹干什么,再说我长得这么帅,需要那玩意儿吗?”
旁边的人听得大笑起来。
中年男子听到他的调侃也不以为意,又说道:“那就三粒淬体丹。你们荒人以力纵横山林,这淬体丹可以淬炼身体中的杂质,让你的力量更上层楼,怎么样,换不换?”
公良有龙犀十二炼的修炼法门,对这淬体丹倒不是很看重,但这东西对米谷、圆滚滚和小鸡他们却有用,不觉有点心动。
青年男子一听,脩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宝剑。
“你想做什么?”公良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用这柄剑跟你换天香木。这是把法器,可比那淬体丹价钱高多了。”青年男子说道。
“法器对我没用,我还是要淬体丹吧!”
那中年人立马把丹药抛了过来,公良也把天香木扔了过去。
青年男子没换到东西,神色黯然,转身就要离去。公良连忙叫住,“你还要天香木吗?”
“你还有?”青年男子闻言愕然。
“自然。”
公良又从空间取出一根天香木,青年男子取出宝剑给他。公良摇了摇头,道:“法器没用,你给我聚灵丹吧!”
青年男子就拿出聚灵丹给他,然后收起天香木,挤开人群走了出去。
天香木其实并不是什么难得之物,只是操蛇部卖出的少,导致市场货物稀缺,才变得珍贵起来。等过阵子操蛇部人过来,估计价格就会回落。所以公良也是抱着能捞一点多捞一点的心思,要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大荒之中,珍奇稀贵之物大多掌握在上等部落手里,像灵盐这种需求旺盛的东西更是如此。?八一 ≤.≥≈1≥Z≈W≠.≥≠
当然,偶尔也有一些中等部落运气好,刚好部落有这等事物,但这种几率非常小,几乎是无。那些下等部落和莽野部落就更不用说了,不要说没有,即使是有,也未必是福。
也是因为稀少,所以那些下等部落和莽野部落的人才会焦急的拿东西出来换。
可惜公良并不打算随便将辛辛苦苦挖回来的水晶灵盐换出去,除非圆滚滚认定的宝贝;还有蕴含灵气,可再生长的异种灵株;或者是自己喜欢的物品,要不然绝不会换。
不过肉丸就没那么多要求,只要是灵物就能换。
以至于肉丸没过多久就被换去一半,一大块水晶灵盐却还没换多少。
有些聪明的东土人觉得公良身上应该还有天香木,就想过来跟他换。
但公良是什么人,哪会随随便便把天香木换出去。
他手里的天香木其实也不多,换一根就少一根,所以要将利益最大化。
于是,他就跟东土人说,今天的天香木没了,要等明天过来才有。其实,他是想用饥饿营销的方法把天香木拍卖出去,想到一根没什么用的天香木就拍出三颗淬体丹和十颗聚灵丹的价格,他就偷笑不已。
大道上本来就人来人往,再加上纷纷挤过来换东西的人一堵,后面的人更加难以前行,只能从后面人比较少的地方挤进挤出。
女雀部的人和雨师部的人又来巡察了,雨师部性情温和,文瑾儒雅,凡事让着女雀人三分,平时合作倒也愉快。
韫瑶骑着火狻猊走在前面,看着前面围得水泄不通的路段,不由皱起眉头。
往前望去,就见公良在那边换东西,就驾着坐骑走了上前。
不管是荒人还是东土人,都知道女雀部女娘不能惹,所以看到韫瑶她们驾着坐骑过来,纷纷往旁边躲去,即使把自己挤得如同纸般薄,也没人敢有一句怨言,因为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韫瑶驾着坐骑来到公良摊位前,翘着下巴傲娇的说道:“大焱人,天天卖肉丸,也不怕丢了你们大焱部的脸面。”
对付这种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要不然那会很痛苦。
所以,公良说道:“难得在卖肉丸的时候遇到你们女雀人,相请不如偶遇,今日我做东,请你们尝尝我独家秘制的撒尿荒牛肉丸。”
说着,他就从大钢盆中取出一个个肉丸往坐在火狻猊上的女雀部人扔去,女雀部的女娘连忙伸手接住。
韫瑶看了,从腰间取下一个袋子扔了过去,傲气道:“我女雀部还缺这点灵石吗?”
公良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火灵石。
说起来,女雀部的人真不缺灵石。因为女雀部坐落在一处活火山边上,每年地火旺盛时节,就会从火山中喷吐出大量火灵石和各种来自地脉深处的天材地宝。他们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花力气去捡就行。
所以诸部之中,要论福泽深厚者,非女雀部莫属。
见她不领情,公良就把火灵石收起来,不要白不要。
请了女雀人吃东西,自然不能落下和她们一起来的雨师部人。
是以,公良又对雨师人说道:“雨师部的朋友,也请你们尝尝我独家秘制的撒尿荒牛肉丸。”说完,他又抓起撒尿荒牛肉丸往雨师部的人扔去。
“谢了。”
雨师部领队接过撒尿荒牛肉丸,微微躬身谢了下,就从口袋取出一块石头扔了过去,道:“这是我部雨石,或许对你有用。”
雨石是雨师部特有之物,不管置于何处,不管何时何地,雨石都会冒出水来。所以,雨石可以说居家旅行的必备物品。眼前这块雨石入手温润、细腻,质地通透,一看就是上品之物。
公良没想到只送出几颗肉丸,人家就送回一颗珍贵雨石,连忙谢过。
韫瑶看了下撒尿荒牛肉丸,就要大口咬下去。
公良连忙提醒道:“不要咬太大口,要小口小口的咬,要不然里面的汁会喷出来。”
韫瑶是傲气,但不是傻子。听到他的话,就小口小口的咬着。
片刻后,就有一股汤汁从肉丸流入嘴中,甜而不腻,鲜美异常,确实好吃。当下眼睛一转,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堆火灵石扔了过去,道:“剩下这些肉丸我要了,正好带回去给姐妹尝尝。”
说完,她就探身上前,把肉丸和钢盆一起收进纳物宝袋中。
公良咂了咂嘴,这是连吃带拿的节奏啊!但人家给了灵石,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这样了。
韫瑶收了肉丸,就继续带着队伍往前前进。
撒尿荒牛肉丸已经没了,用小肉丸换人家灵物有点没良心,所以剩下的东西公良也不奢求一定要灵物,反正什么都换,外送一碗凝浓的荒牛骨头汤。
这下可乐坏了那些下等部落和莽野部落的人,纷纷拿东西过来换。即使没有小肉丸,能够用东西换到一碗凝浓骨头汤那也是值得。最后盘点一下,公良意外的现了几种前世的东西。
比如八角、孜然和花生。
这花生奇大,外壳长约二十厘米,内有五粒四厘米大小,看起来比鹌鹑蛋略长,却要瘦小许多的花生仁,搞得公良都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不是花生了。
但样子看起来确实和花生差不多,他就直接叫花生了。
另外还有两种特别的食物,一种狸豆,又叫狸沙,叶似葛,如李核大;一种马豆,又叫马沙,实大如指,比公良前世见过的蚕豆略大一点。
因为换的东西都是荒兽肉,所以那些人也没拿多少过来,只有一小袋,在三十斤到七十斤之间。
这些东西每样都不错,尤其是狸豆,看起来很像他老家以前做豆瓣酱用的豆子。
公良想了下,或许自己可以试试做点豆瓣酱。其实他最喜欢还是酱油,在前世,他几乎每天都吃用酱油煮的卤肉和鱼。做菜的时候,用了酱油,就不怎么放盐和味精下去。可惜这边根本没那玩意儿,他也不会做。现在有了原料,倒可以试试。
以前在家时候,他曾经见过爸妈做豆瓣酱。
不过两位老人家手艺不怎样,有时好,有时坏,好的时候味道不错,坏的时候整个酱料坛子里面都是蠕蠕而动的虫子,非常可怕。
公良也没有做过,但好在见过,像他这么聪明的人东西只要见过一次,大部分都不会忘记。所以这次有了原料,他就打算试做看看。
因为换来的东西不多,所以他只留下一半,剩下一半留着做种。
意外得了狸豆和花生等物,想做的事情有点多,看没什么人拿出好东西来换水晶灵盐,公良就把东西收起来,回了部落驻地,而桌案则放在那里,省得明天过来还要和人换东西腾位置。
部落驻地之中没有厨房,吃东西大多都是在自己房间里烤或者煮。
公良不想在房间里煮东西,就把锅灶取出来放在房屋门口,然后烧柴洗锅倒油,又掰了半袋的花生,就准备开炸。
这花生外表虽然像,但个子不像,所以他想炸一下,试试味道,看到底是不是花生。
驻地的人看到他如此做派,纷纷围过来看稀奇。
大目好奇的问道:“公良,你在做什么?”
“炸东西。”公良指了指旁边一堆花生壳和掰好的花生仁说道。
“哦,是长豆。这东西没什么用,只有那些莽野部落的人才吃。”大目瓮声瓮气的说道。
长豆?
公良看了看花生的样子,感觉还蛮像的,就问道:“这东西很多吗?”
“不知道,我只看过莽野部落的人吃过。”
不知道说个球,公良懒得跟他废话,看油温已经差不多,连忙对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人说:“你们让开一点,小心等会儿被油烫到。”
围观的人听得哈哈大笑起来,这点油温算什么,就是全部倒在他们身上他不怕。
见他们不听劝,公良也不管他们,就拿起掰好的花生仁倒下去,开始用勺子慢慢的搅动起来。不一会儿,一股香味就从油锅中飘出。闻了闻,确实是花生的味道。
慢慢炸了一会儿,看火候已经差不多,公良连忙用笊篱将花生捞起来,放在铁盆当中,然后拿出一块水晶灵盐捏成粉碎,洒在炸好的花生仁上。
刚刚炸好的花生仁味道还不怎么好吃,要等它冷却后,变得干硬,吃起来味道才香脆。
过一会儿,等花生冷却。
公良从钢盆中捻起一颗咬了一下,脆脆的,确实是花生的味道,但却比前世吃过的花生要清甜许多。
米谷看到粑粑在吃东西,赶紧飞过来,叫道:“粑粑,粑粑,偶也要吃。”
圆滚滚也不输人的嗷嗷叫了起来。
公良分别给了他们一个,部落的人还围在旁边,他也不好吃独食,一人分了一个。一钢盆的大花生根本没多少,分了一圈后,钢盆已经见底,只剩下两颗花生静静躺在里面。
大目拿着炸花生放在口中嚼了嚼,那水晶灵盐和花生仁揉杂在一起的独特味道,顿时让他眼睛一亮。
一时心思微动,转身就往外走去。
竜尕眼睛一转,感觉这家伙有问题,立即跟了上去。
公良看着钢盆中仅剩的两颗花生,不由拍了一下自己的蠢脑袋。八一 ≈.≈=1≠Z≠W.
自己怎么这么笨,怎么尽想着炸花生,怎么就没想过做花生酱和花生油呢?还有,自己怎么就死死想着酱油,想着做豆瓣酱,自己不是有蚝干吗?怎么从来就没想过用蚝干制作蚝油?
这蚝油做起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当下,他也不忙着做豆瓣酱,开始准备制作蚝油。
蚝油,其实就是将生蚝煮熟后留下的汤,经过澄清过滤煮制浓缩而成的精华,做起来非常的简单。
公良现在在海边挖的生蚝早已经吃光,只剩下一大堆蚝干。没有生蚝,蚝干应该也可以。
于是,他就从空间中取出装满蚝干的袋子。因为放了一阵,蚝干上已经染了一层白霜,这是上乘生晒蚝干的品质证明,蒸煮过的绝对没有。
接着,他就将炸花生的油锅收起,重新取出一个大锅洗干净,放水下去烧。
公良这个制作蚝油的方法也是从网上看来,毕竟是喜欢吃的人,偶尔研究一下配料,难免会接触到这些东西。
他就先拿一些蚝干出来洗干净,然后扔进锅里去煮。因为没有过做蚝油的经验,他也不敢煮多,生怕毁了辛辛苦苦挖出来晒成的蚝干。一般来说,制作蚝油,就是将生蚝放在锅里面煮一下,然后捞起来,再将剩下的水过滤澄清,再煮到凝浓而成。
但蚝干公良就不知该怎么办了,只能任它煮着,直到煮到快烂才全部捞出来。
锅中的清水已经被煮成淡黄色泽,蚝干里面的精华已经全部融入水中。捞起来的蚝干其实就是一些残渣,公良直接扔了。
米谷和圆滚滚也不知道公良在做什么,就围在旁边,瞪着大眼好奇的看着。
部落驻地的人吃完花生后,再看了一阵,感觉无趣后就各自散去。
公良将煮完蚝干的水澄清,用纱布过滤一遍,然后就洗干净锅,把澄清过滤后的蚝干水倒进锅里煮。随着煮的时间变长,锅中的蚝干水慢慢凝浓,色泽渐成暗黄之色。
看到蚝油做成,公良尝了一下,味道非常鲜美。
不过,现在的蚝油并不符合他的审美观。
所以,他就又拿出一个钢锅,打算给蚝油加点颜色。
一般要给蚝油调色,主要是用焦糖。
焦糖是用砂糖冰糖等含糖值高的糖类东西熬成的焦糖色。只是公良现在手上并没有砂糖冰糖之类的东西,倒是有些果糖和蜂蜜。果糖有果味,他也不知道熬出的焦糖色味道会怎样,干脆就用蜂蜜。
蜂蜜这东西很容易变色,所以公良熬制焦糖的时候非常小心。
很快,蜂蜜就在锅中熬成焦糖,公良连忙将煮好的蚝油冲下去,免得焦糖变黑,味道变苦。
蚝油冲下去后,他就用勺子慢慢在锅中搅着,让蚝油和焦糖色融合在一起。
不一会儿,蚝油和焦糖就已经融合,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又试了一下,蚝油的味道没变,依然鲜美,但多了一份蜂蜜的清甜。
如此,真正的蚝油还不算做好。
公良又取出山薯粉打成粉浆往煮成红褐色的蚝油中浇下去,没过多久,锅中的蚝油就变得粘稠。
他连忙加了些油下去,这样既可以使蚝油颜色鲜亮,又可以让蚝油保存得更久一点。
前世有的厂家为了使蚝油味道更加鲜美,放了大量的味精下去。
但此时公良做成的蚝油,即使不用味精,味道也是非常鲜美。当蚝油做好,公良脑中瞬间出现了几道菜,有蚝油鳝段、蚝油牛肉、蚝油鸡翅、蚝油扒大鲍鱼等等菜式。可惜那是前世的东西,这个世界根本没有。
不过这里有滑鱼,有箭栗,有荒牛肉,有雉鸡,换个花样,照样能做出一堆美食来。
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公良咽了口口水,将想象中的东西从脑中驱除,把蚝油装了起来,最后得到一石罐,省着点用,可以用很久了。
制作蚝油相对简单,但做豆瓣酱,就要花费一段时间,因为豆瓣酱需要一个漫长的酵过程。
公良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豆瓣酱,所以留下来的一半狸豆不敢全部放下去,只是取出大约一两斤的量而已。
先,他将狸豆放在锅中煮熟,搓去外皮,然后拌上面粉,放在竹筛,置于阴凉通风的地方让它酵。酵,其实就是等待它自然长毛的过程。等的时候要时常去翻,让它酵均匀,这样酿制出来的豆瓣酱味道才好。
等酵完后,就把狸豆放入坛中,加水和盐,放在太阳底下晒,让它继续蕴养、酵,然后等待成酱。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偶尔要去搅拌一下,上下翻弄,免得酵不均匀,但也不要翻得太勤,太勤不一定是好事。
一连串时间下去,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但等待的豆瓣酱似乎还遥遥无期。
公良只能一边巡察,一边到中等部落与东土人聚居的地方换东西,一边等待豆瓣酱出世。
随着祭典临近,来神庙的人越来越多。
这一日,公良巡察回来,照例去看了豆瓣酱一眼。刚刚要走。忽然,一股味道从坛中传出,依稀是前世吃过的豆瓣酱香味。公良连忙抓住坛子,使劲的摇了一下。瞬间,一股浓烈的酱香从里面飘散出来。
公良大喜过望,豆瓣酱终于制成了。
他也没想到,豆瓣酱竟然能够一举成功,真是出乎意料之外,他原本还抱着长虫子的最坏打算。
当天晚上,他就用豆瓣酱和蚝油做了几道菜,一个是豆瓣蒸鱼,豆瓣炒菜;一个是蚝油滑鱼,蚝油荒牛肉,蚝油野菜。
其实,不管是豆瓣酱还是蚝油,用来单独做菜味道并不是很好,所以公良做菜的时候,又用蟹肉粉调味,吃起来味道极其鲜美。
米谷和圆滚滚、小鸡几个家伙还从来没吃过这种味道的东西,一时差点连舌头都吞了。
公良最喜欢吃蚝油做成的箭栗滑鱼,其实这道菜里不只有箭栗和滑鱼,他还加了一点炖煮得糜烂的小香豚肉,味道鲜美异常,简直是人间美味。
饭后,公良休息一下,就把门窗关紧,带着米谷它们进入果子空间。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空间得益于最近所换得的灵物分解,已然从三千五百亩扩大到三千七百亩。
现在里面有果林,有草原,有湖泊,有兽群,充满勃勃生机。
一进空间,公良就看到一大群荒牛悠闲的在草地上吃草,胆小的灵香麞也悄悄从旁边果林中探出头来。
小香豚们神出鬼没,一会儿从天香林中跑出,在荒牛群边绕了一圈后,又跑回林中;一会儿又从另一头跑出,在附近树林饶了一圈后,又跑回来。跑来跑去,一刻也没闲着。
文马、小马和新抓进来的九色鹿也在草原上一嘴一嘴的啃食青草,和荒牛互不侵犯,一派和睦祥和景象。
孪生双芝兄妹感觉到他们进来,迅即从土中钻出,来到米谷身边,高兴得手舞足蹈“咿呀呀、咿呀呀”的叫着。
看到好朋友,米谷小家伙也开心得如同螃蟹般的手舞足蹈起来,然后就在一边,跟它们说着自己在外面的所见所闻。
不一会儿,绿树小呆也顶着光的脑袋走过来,围在米谷身边,听她讲故事。
有时候公良真的很奇怪,这破树既没有耳朵,也没有眼睛,只有一颗光的脑袋,它是怎么看路,怎么听东西的?他来大荒也见过诸般奇奇怪怪的事物,但就没见过一颗树既可以长在土里,还可以自己把根拔出来走路的。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好在他这点好奇的心思也不过是无聊时候想想罢了,想不通也就放弃,总不能把它切片研究!再说,他也没那本事。
公良带它们进来,可不是让米谷小家伙在这边讲故事。
于是,就把它们叫过来,拿出三颗淬体丹给它们吃。
米谷拿过去扔进嘴里嚼了嚼,顿时皱着小脸说道:“粑粑,这东西不好吃,苦苦的。”
而圆滚滚拿过去,直接扔进嘴里,还来不及嚼,已经吞入肚中,都没尝出半点味道。
小鸡没有牙齿,根本没法嚼,只能和圆滚滚一样,囫囵吞枣般的吞下去。
看到它们吃了淬体丹,公良连忙问道:“有没有什么感觉?”
“木有。”米谷小家伙摇了摇头。
圆滚滚和小鸡则傻傻的看着他,吃东西哪有什么感觉,而且只有一颗,连垫肚子都不够。
看到这个情况,公良估计淬体丹还要一段时间才有效果,就让它们在里面玩,自己离开了空间。
坐在床上,打开窗户,公良拿出新得来的聚灵丹,想试试到底效果怎么样。
聚灵丹,顾名思义,就是聚集灵气的意思。
也就是修炼的时候,聚灵丹能够帮忙,聚集到更多的灵气用来修炼。
这种丹药在东土并不算什么宝贵之物,但在大荒却是价值不菲,当然淬体丹更在其上。淬体丹是用来淬炼身体丹药,可以洗伐掉体内杂质,让身体更趋于自然,与天地同步,让体质增强,使自己修炼起来更加事倍功半。
公良倒出一颗聚灵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立即化成一股灵气遁入丹田。
瞬间,体内传来一股吸力,一丝丝灵气不断从周边聚集而来,循着毛孔空隙,进入丹田。
只是半途就被果子空间吸收,去除里面的驳杂之气后,再注入丹田。
灵气不断涌来,越聚越多,越多越浓,逐渐在公良身边汇聚成一层白雾,如同蚕茧一般把他包裹在里面。
丹田之中,凝浓的真气环绕在绿豆般大小真液身边,不停的翻滚。
星辰籽、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灵纹宝铠趁此机会,大口大口的呼吸、吞吐起来。
倏然间,一道精纯无比的灵气注入,原本翻滚不休的凝浓真气更加剧烈的动荡起来,快旋转,如龙飞腾。
不一会儿,又有一道精纯灵气注入;再过一会儿,还有一道精纯灵气注入。在一道道精纯灵气注入下,凝浓真气反而不翻滚了,逐渐静止下来。慢慢的,丹田中呈现出死一般的静,好像在蕴育什么。
片刻后,只见绿豆般真液旁边的凝浓真气忽然传来一股无匹吸力,将周围的凝浓真气吸收过去。
那原本凝浓的真气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倏然间,爆出一道刺眼毫光,又转瞬消失。仔细看,一滴绿豆大的真液出现在原本凝浓的真气位置,而四周的真气,已经变得极其淡薄。
这滴真液一出现,就自动往星辰籽、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灵纹宝铠围绕着的真液飞去,两者融合在一起,变得有黄豆大小。
虽然凝浓真气因为真液出现,变得淡薄,但随着外面的精纯灵气不断注入,又开始凝浓起来。
空间中,趴在地上听米谷讲故事的圆滚滚忽然感觉肚子有点不对劲,不过也没当回事,就继续趴着。可是过了一会儿,肚子却是越来越古怪,开始咕噜作响,它赶紧往旁边树林跑去。
“噗...嘭...咙”
半响后,圆滚滚才从林中走出来,原本肥胖的身体变得有点瘦削,走起来软绵绵的,四肢酸软无力,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
也不知怎么回事,进去后竟然一直拉肚子,蹲下去就没停过,而且拉的都是污黑油腻的东西,看起来好恶心。
一股臭味从林中飘来,米谷连忙带着小伙伴跑开。
不一会儿,小鸡也感觉肚子有点奇怪,连忙往树林飞去。
过一会儿,才见它从林中一步一步的走出来,步伐都有点开叉。
聪明的圆滚滚看到小鸡的样子,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向米谷问道:“米谷,你肚子痛不痛?”
“偶不痛。”米谷摇了摇头。
圆滚滚听得瞪大了眼睛,难道自己想错了。想了想,感觉应该不会错,公良一定是给它们吃了毒药。米谷不怕毒,它和小鸡怕,所以才会拉肚子。公良,你竟然敢给我吃毒药,看我不咬死你。
它身上那蓄积许久的肥膘,那可爱的肚子,那圆圆的屁股,全没了,全没了,只剩下肉。
熊猫要是不肥,能叫熊猫吗?
公良,等会儿进来,看我不咬死你,竟然敢给我吃毒药。
天色微光,围绕在公良身边的白雾已经消散。
公良现,只一夜时间,体内真液就从绿豆大小涨大到半指节大。心道这聚灵丹果然不凡,看来以后得多备点,不过得到东土去才行。在大荒之中,只要是丹药,价格无不高得吓人,他可不想去当这冤大头。
往外看了一眼,天已快亮。他连忙关紧门窗,进入空间看吃了淬体丹的米谷它们怎样了。
“唔...”
一进空间,有心灵感应的圆滚滚立马察觉到了。
当公良出现,立即飞扑过去,嗷嗷大叫道:“公良,你敢给我吃毒药,我要咬死你。”
说着,圆滚滚就在公良身上疯狂的咬了起来。
不一刻,公良身上的衣服就被咬成布条。
公良都不知道这家伙在什么疯,见它还要继续咬下去,一把将它按趴在地,坐在它背上。圆滚滚可不是容易屈服的熊猫,依然顽强的嗷嗷叫道:“公良,你放开我,看我不咬死你。”
“你咬我干什么,我又没犯你。”公良无奈道。
“你给我和小鸡吃毒药,害我们拉肚子,把我的肥膘都拉出来了,我的可爱肚子没了,我的圆圆屁股也没了,你放开我,我要咬死你。”
圆滚滚一边嗷嗷叫着,一边手脚挥舞如同乌龟划水般趴在草地上拼命挣扎。可惜公良坐在背上,任它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听到它的话,公良才知道是淬体丹起了效果,就解释道:“那不是毒药,是淬体丹,是帮助你淬炼身体用的。”
“我不管,你把我的肚子肥膘弄没了,我就要咬死你。”圆滚滚才不管那么多呢。
这憨货,真是不识好歹。
公良估计它还要闹一阵,就不再管它,转而对米谷小家伙问道:“米谷,你拉肚子没有?”
“偶没有。”米谷摇了摇头。
公良听得奇怪,怎么会没有呢?难道淬体丹对她不起作用,那真是奇了怪了。
外面天色已然快亮,为了避免有人现他没在屋中,公良连忙带米谷和圆滚滚离开果子空间,而小鸡则留在了里面。
圆滚滚还在生气,不过公良煮早餐的时候,特地给它加餐,比米谷多了两大块炸滑鱼和香煎乌龙鱼子,这家伙高兴得合不拢嘴,瞬间把公良给它吃毒药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开始蓄积肥膘,猛吃起来。
这一顿饭,这家伙足足吃了以前两倍之多,米谷也是。
公良看得直瞪眼,要不是自己有点积蓄,早就被两个家伙吃破产了。
只是看到米谷也这么能吃的时候,不由在心里嘀咕道,难道淬体丹对这小东西来说,只是促进消化的小药丸。
想了半天,依然不得其解,干脆不再去想。
吃过早餐,天色已然大亮。
公良开始拿出锅灶来做撒尿荒牛肉丸,昨天桌案没拿回来,他就从空间拿出一块巨石削平,用来做锤打荒牛肉的砧板。得益于一顿美味的早餐,圆滚滚勉强原谅了他,开始勤快的帮他干起活来。而米谷,依然和往常一样,非常闲的飞在上面,看来看去。
在圆滚滚的配合下,撒尿荒牛肉丸很快就做好。八一 ?.1ZW.
公良收拾一下,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一起往第二重城墙所在的大道走去。
临出部落驻地的时候,恰好遇到从外面进来的大目,只听他说道:“公良,晚上早点回来。”
公良听得奇怪,这家伙什么时候关心自己早出晚归了,不由问道:“有事?”
“没事。”大目咧嘴憨厚的笑道。
公良也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就继续往外走去。
来到昨天摆摊的地方,早已经有想换东西的人候在那里,见他过来,顿时迫不及待的围过来。
“不要急,不要急,东西很多,保管大家都能换到。”公良一边说,一边从纳物宝袋中取出撒尿荒牛肉丸和熬得凝浓的荒牛骨头汤。一阵阵香味从骨头汤中飘散出来,馋得人直吞口水。
等摆好东西,他就开始给想吃东西的人换撒尿荒牛肉丸和小肉丸。
不一会儿,撒尿荒牛肉丸已经去了一半,而小肉丸因为没什么苛刻条件,更是全被换光。
昨天公良说了换取水晶灵盐的条件后,就有人连夜出城去寻找果树,今天更是有人直接扛着异种灵株果树过来。
公良不得不佩服这人的聪明头脑,直接换给他一大块水晶灵盐,乐得那人呵呵直笑。
有了此人带头,接下来的日子就接连有人扛异种灵株过来换,有的也不是大型树木,小型灌木浆果之类的也不少,还有一些普通果树。
一时间,空间之中多了很多品种的灵果,但大多是普通灵果,勉强算是下品灵果,一点上品的都没有。而普通果树也是不少。不只果树,还有一些杂七杂八可以吃的坚果品种,有异种灵株,也有普通树木,反正种类很多。
公良也没有仔细辨别,只是随便收进空间之中,让龙伯国人去种。
如今,空间中最幸福的莫过于小香豚们。
这些果树上有的带着累累果实,移种进去,一时之间难免会水分流失,生机断截,上面的果实纷纷掉落下来。
这时候,这些小香豚们就会奔跑在各棵果树底下觅食,每天都吃得饱饱的。
这些家伙能吃也能生,一胎七八只,一转眼,就生了一大堆。
以至于一段时间不见,公良就看到小香豚黑鸦鸦的成群出没。
不只小香豚,连灵香麞、荒牛、九色鹿和文马、小马等也慢慢繁衍开来,一时间,空间热闹无比。
见这些东西变多,公良也可以放心的抓几头来吃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吃一点都怕绝种。
果树增多,受益的还有最早放进去的香蜂。这些东西又分了几窝,高高挂在枝头,看起来非常恐怖。公良看到,就有了驯养的心思。偶尔割了蜂蜜后,就把蜂后和蜂群放在一个用巨石挖空的巨石箱中。
巨石箱前面留了一个大孔让它们出入,四周是可以活动的石板,方便以后割蜂蜜。
至于能不能驯养,就不知道了。
反正他也是试验一下,不行就拉倒,他又不靠这个过日子。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祭典临近,大荒诸部的人大部分已经到来。
因为神庙内城的人流越来越多,公良他们的巡察队伍开始从三天一次,转为两天一次,精简下来的人补充到其它队伍中。由此,巡察的间隔时间变短,人数增多。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在街上,看起来威风凛凛,让一些心性傲慢、无理、嚣张的人收敛了几分。
巡察完毕,公良又开始带着他的东西到中等部落与东土人的地方卖。
诸部到来,也带来了各部的特产,灵盐也在其列。
虽然质量不一定比得上公良的水晶灵盐,但价格却相对便宜许多,换东西也没有公良那么多条件,所以到他这边换水晶灵盐的人变少了许多。
公良对这也无所谓,因为这阵子换的东西,够他不吃不喝好久了。
空间得益于最近换的一堆灵物分解后的能量,已经扩展到四千亩。
因为空间变大,里面兽群增多,为了让它们更好的饮水。公良就让龙伯国人把原来的湖泊扩大到三百亩,连带着孪生双芝兄妹生长之处的小灵湖也扩大到五十亩,可惜里面只养了一只六足珠鳖。
那些挖出来的土被公良堆成一座小山,刚好可以站在上面极目远眺,欣赏一下空间的风景。
又换出几颗撒尿荒牛肉丸和几块水晶灵盐。
诸部到来,带来的各种各样当地特产充斥在市面上,既有好吃的灵果,好喝的灵酒,还有各类杂粮谷物,公良这点撒尿荒牛肉丸就有点不够看了,所以现在来换东西的人逐渐减少,今天也不过才刚刚换去半盆而已。
他也懒得去管这些,干脆退后,坐在石椅上坐着,闭目休息。
米谷小家伙依然敬业的坐在装着撒尿牛肉丸的钢盆旁边,瞪着眼睛,对走过路过的人虎视眈眈,生怕自家的撒尿荒牛肉丸被别人给偷了。
“米谷。”
忽然,米谷听到有人叫她,不由左右看去。接着,就见一名姣好女娘从人群中钻出。
“米谷,你还记得我吗!”
姣好女娘笑盈盈的站在米谷面前问道。
米谷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感觉眼前姐姐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记不起来,不由求助的往粑粑望去。
公良看到姣好女娘,自然知道她是谁。只是见她在问米谷,就没有说话。等看到米谷看过来的求助眼神,才走过去说道:“这是青桑部的蚕凫姐姐,她们部落有三棵高高的青桑树,大大的青桑果,还有很多大大的蚕虫,你忘记了?”
米谷那时候刚刚出生不久,记不得也是正常。
听到粑粑这么说,米谷终于记起来了,连忙说道:“偶记得,偶记得。她们部落的青桑树好高好高,偶飞上去都下不来,最后不知道怎么就下来了,还抱着一颗好大好大的青桑果果。她们部落还有好漂亮好漂亮的鱼鱼,还有大头虫虫,偶都记得,偶都记得。”
蚕凫自然是听不懂米谷的话,但看到她的样子,感觉好可爱好可爱,都快把她那一颗少女心萌化了。
“蚕凫姑娘,你们青桑部也来神庙了吗?”公良问道。
“嗯...”
蚕凫望着公良,正要说话。
忽然后面人群一分,青桑部族长蚕娘子带领族人走了过来。
青桑部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的原因,男的俊美,女的温柔,而且皮肤都特别的白皙。
看到蚕娘子过来,公良连忙恭敬的问候道:“族长,你们来了!”
来神庙的路上,蚕娘子对他帮助颇多,他心中一直感激。
蚕娘子上前打量了公良一下,感慨道:“一阵不见,没想到小友已晋入精英行列,真是可喜可贺。”
“也是机缘凑巧,过来之时恰好遇到部落血池开启,要不然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公良谦虚道。
蚕娘子摇了摇头道:“小友无需谦虚,当日我见到小友,就知小友非是凡人,来日前途无可限量,如今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其实,不用蚕娘子说,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一个有毅力从毫无灵气的地方不远百万里来到大荒,再从大荒最边缘的地方走到位于中部的神庙,其间付出的心血和努力,绝对出所有人想象。这样的人要说一世平庸,没人相信。
“族长过奖了。”
甚少有人夸他,公良都感觉有点脸红,连忙岔开话题道:“族长是刚到神庙吗?”
“嗯”
蚕娘子笑道:“一进城门,就听到你在这边卖东西的消息,本以为是同名。好奇之下就顺道过来看看,不想还真是小友。没想到小友竟然还有这等手艺。”
“养家糊口而已。”
公良搔了搔后脑勺道:“族长不知道,我养的都是一群什么人。八名龙伯国人,一头真种猛犸,还有圆滚滚和米谷、小鸡,一个个就像饭桶一样,一个比一个能吃,我要是不出来卖肉丸换点东西,早就被它们给吃破产了,哪能和您在这边说话。”
米谷听到粑粑又在说她坏话,噘着小嘴不满的说道:“粑粑,偶可没有圆滚滚能吃,偶只吃了那么一点点,圆滚滚吃好多好多的,早上都比偶多吃了两大块炸滑鱼和香煎乌龙鱼子。偶都好久没吃过乌龙鱼子了。”
公良听得直翻白眼,这小心眼的家伙。
早上不就给闹脾气的圆滚滚加了一点东西,还记到现在,以前自己给她做好吃的事情怎么没说?
蚕娘子听得懂米谷叽里呱啦的话,顿时大笑起来。
因为刚到神庙,还没有安顿好,聊了几句后,蚕娘子就带着族人去收拾部落在神庙的驻地,蚕凫也被叫了过去。
蚕凫看着米谷和公良,满脸的不舍。只是刚来神庙,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去。
公良目送蚕娘子一行离去后,看到没什么人过来换东西,把东西一收,就想走人。
脩然,从人群中射出一条长蛇,直向公良咬来。
不待他有所动作,就见米谷一手抓住,张开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不要咬。?八一 ≤.≥≈1≥Z≈W≠.≥≠”
人群中传来一阵如同死了爹妈般的凄凉叫声。
然后,公良就见操蛇部的阿瓦钻出人群,跑到米谷面前可怜兮兮的说道:“不要咬我家吞鸩儿。”
本来要咬长蛇的米谷,转头看着粑粑。
米谷可谓是蛇类克星,尤其是操蛇部的蛇,一看到她就耷头耷脑,软绵绵的,好像死了一般。
“好了,把吞鸩儿还给他。”公良对米谷说道。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就把手中长虫扔了出去,阿瓦连忙接住。原本在米谷手中软绵绵的吞鸩儿到了他手中,立即生龙活虎起来。但却非常害怕米谷,看到她望过来,连忙将身子紧紧的盘在阿瓦腰间,脑袋别在后面,不敢去看米谷。
“阿瓦,你们操蛇部也来了吗?”公良对阿瓦问道。
“嗯,我来的路上听到你在这边卖东西的消息,进城的时候就先跑过来,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一段时间不见你长高了,不过我也不矮。”
阿瓦昂挺胸的走到公良身边比了比,无奈的现,自己确实要比公良矮...那么...一点点吧!
但这点小事他从来不挂在心思,走过去摸了摸圆滚滚,看着一旁的米谷小不点,不由问道:“这是哪家小孩?怎么会在你这里?”
“米谷是我来神庙路上捡到的,说起来还和你们天鸩部有点关系。”
公良也没有隐瞒米谷的身份,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也隐瞒不了。
“哦,什么关系,跟我讲讲。”阿瓦好奇的问道。
这时,操蛇部领瑞和灵公带着一行族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瑞看到公良,感觉有一股澎湃的气息在他身上涌动,不觉惊讶道:“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你已经是精英子弟了。”
“也是运气好,回到部落刚好遇到血池开启,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成就。”
“那也是不凡了,寻常人有的几次都未必能够开启洞天,真不愧是大焱上部呀!”瑞感慨道。
耳珥双蛇的灵公威严的站在瑞旁边,不言不语。
公良上前问候道:“灵公,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灵公看了他一眼,道:“还好。一阵不见,你就有如此成就,确实不凡,但不可骄傲,要知大荒之外,还有无限天地,我等荒人不过是偏居一隅而已。”
“多谢灵公指点。”
瑞看到公良身边的儿子,不由喝道:“阿瓦,叫你不要乱跑,你怎么还是乱跑,要是走丢了怎么办?”
“阿爸,我是来看公良的,你看公良是在这里吧!”阿瓦高兴的对瑞说道。
瑞听到儿子的话,顿时大恼,就要教训他。
灵公在旁说道:“先去驻地,不要在这边被人笑话。”
瑞听了,就向公良告辞。
好久不见,阿瓦有很多话跟公良说,本来想留下来和他在一起,但瑞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呆在这边,硬是把他抓走了。
待他们走远,公良也跟着回了部落。
随着祭典临近,诸部云集,神庙依照传统,在大荒神像前面的广场中摆下竞技擂台,让诸部精英儿郎争锋。因为不限定部落,不管是上等部落子弟,还是下等部落、莽野部落人员,只要是新晋精英,都可以到擂台比赛。
一瞬间,得到消息的诸部精英云集在此,好不热闹。
神庙为了比赛,还拿出一些东西出来奖励给获胜者。
每一次胜出,都能获得神庙赠予的十枚大荒神币奖励;胜过十次,就有神兵铠甲奖励;胜过百次,可获得格外一次进入神庙接受传承的机会。
听到这个消息,诸部精英顿时沸腾起来,个个摩拳擦掌,暗暗准备,就想在擂台上比赛取胜。
原本神庙铸造出大荒神币是想取代灵石,作为大荒的通行货币。
没想到上面有大荒神像,寻常部落人出于对荒神的虔诚信仰,根本不想拿出来跟人换东西,每个人都珍藏起来,罕有人拿出来使用。
而一些东土人更是现,大荒神币上的五英之金可以拿来炼器。
于是,有些东土人就在暗地里大量收购大荒神币,再加上各个部落的私人收藏,市面上流通的大荒神币是少之又少。这也导致大荒神币的价格飙涨,如今一枚大荒神币的价格已经远远出了它原来的价值。
眼见于此,神庙也是没奈何。
所以这次干脆拿出来当奖励,至于怎么用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公良对这种擂台赛没什么兴趣。
不过人气云集的广场倒是给了他灵感。
想到广场上人这么多,站久了看久了总会肚子饿想吃东西。
他就在部落驻地做了一些撒尿荒牛肉丸,并融化一些冰冻的昆曷部玉蝎,炸得喷香酥脆,然后拿到广场上卖。
公良做的东西,不管是撒尿荒牛肉丸,还是昆曷部的酥脆炸玉蝎,都是蝎子粑粑独一份,所以这次卖的时候,可是黑了心肠。偏偏那酥脆玉蝎的香味又是那么诱人,不得已,喜欢的人只得捏着鼻子拿出灵物来换。
一时间,公良挣得盆满钵满,眉开眼笑。
阿瓦也来到神庙广场看比赛,可惜实力不行,根本不敢上去,也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在外围看着。
他看到公良只顾卖东西,不由说道:“公良,你怎么不上去比一比?”
“比什么比,要去你自己去。”公良没好气的说道。
阿瓦一听,顿时蔫了。
不要说上去,估计自己刚刚挤进部落精英的人群当中,立马就会被人扔出来。
“米谷。”蚕凫欢快的从远处跑来,后面还跟着一名青桑部女娘。
“蚕凫姑娘,你要上擂台吗?”公良好奇道。
蚕凫摇了摇头,道:“娘亲说我不行,但清姐姐会上去。”
公良看着和蚕凫一起过来的清丽女子,想起上次在青桑部的时候,蚕凫好像说过她要将蚕虫化蝶,也不知道成功了没有。在大荒,几乎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绝密传承,也不知道青桑部的传承是什么。
一时,公良期待起来。
阿瓦看到蚕凫,顿时两眼亮,悄悄的向公良问道:“公良,她是谁呀!”
公良才想起自己还没给他介绍过,连忙说道:“这是青桑部的蚕凫姑娘,那是清姑娘。”
然后,他又对蚕凫介绍道:“这是操蛇部的阿瓦,在你们青桑部最西面临海处。我刚从部落出来,在大荒遇到的第一个部落就是他们操蛇部,说起来还要感谢操蛇部领瑞送的地图,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何走到神庙。”
蚕凫向阿瓦点了点头,清姑娘也微微颔。
也不知道是拨动了哪根神经,阿瓦忽然间兴奋无比。
只听他说道:“青桑部我知道,我和阿爸他们来神庙的路上就经过青桑部。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青桑部的人,真好,我请你们吃东西。”
阿瓦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两颗灵蛇胎。
灵蛇胎如玉,其中淡淡蛇影浮现。
蚕凫和清姑娘哪敢吃这种东西,连忙伸手拒绝。
米谷却忍不住的吞着口水,这是她最喜欢吃的蛋蛋了。
阿瓦就给她一颗。边上圆滚滚看到有东西吃,一点也不客气,跑过来嗷嗷叫着,阿瓦只好又给了一颗。原本要送给蚕凫和清姑娘的东西就这么没了,真是让他欲哭无泪。
公良见他竟然有灵蛇胎,不由问道:“这次过来,你们操蛇部带了很多灵蛇胎吗?”
“是有一点。”阿瓦表情沮丧的说道。
“你们部落带过来是打算路上吃,还是过来换点东西回去。”
“自然是换东西,我们哪吃得了那么多灵蛇胎。”
“你们想换什么?”公良又问道。
“很多,像你那跟人家换的水晶灵盐就换。”
“你们部落靠海,换水晶灵盐干什么?”公良奇道。
“那普通咸水怎么能和灵盐比。”阿瓦撇了撇嘴。
普通海水没有任何灵气,对兽肉气血没有任何加持作用,顶多只是入味而已。但水晶灵盐就不一样,加一点进去,不仅可以让本身的灵气和兽肉气血相加,还可以促进消化吸收,非常之奇妙。所以,大荒诸部对灵盐的需求一向非常旺盛。
公良想了想,说道:“你回去的时候问下你阿爸,看你们部落要用天香木和灵蛇胎换什么东西,若我这里有就换给你们。不说别的,水晶灵盐你们想换多少,我有多少。”
“真的?”阿瓦眼前一亮。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怕他不信,公良随手从空间中取出一块房间大小的水晶灵盐。
阿瓦看得眼睛都快凸了出来,他哪曾见过这么大的水晶灵盐,立即说道:“我马上回去跟我阿爸说。”
“你不看比赛了?”
“不看。”阿瓦说了一声后,就转身跑回部落驻地。
“公良,我们青桑部也可以换灵盐吗?”蚕凫眨着漂亮的眼睛问道。
“你们部落也需要这东西?”公良奇怪道。
“自然需要,我青桑部既不靠海,也无盐矿,只有每年从部落拿东西到神庙交易时候,才换回大量灵盐或者普通盐物食用。虽然有时也有游商路过,但所货物品奇贵无比,若非必要,无人愿意去换。”
一边的清姑娘开口说道。
公良没想到是这样,就说道:“既然你们部落也要,那我改日去你们驻地一趟。别的不说,水晶灵盐我手上很多。”
忽然,他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点从焱部带来的水晶岩盐库存,就拿一块出来说道:“我从祖地焱部出来的时候,带了很多水晶岩盐,现在还剩下一些。如今这些东西对我已然没用,到时候就一起送给你们青桑部吧!”
“嗯...”
蚕凫开心的笑了起来。
清姑娘在旁看得连连摇头。
一名身材瘦削如猿的男子恰好走来买东西,听到公良的话,看了下他手中水晶岩盐,不由问道:“你这水晶岩盐换吗?”
“唔...”
公良瞄了他一眼,看了看手中水晶岩盐,这么普通的东西也有人换?
不过他还没贪财到这种地步,就把水晶岩盐扔过去,道:“送你了。八一 ≠.=1ZW.”
那人接住水晶岩盐,忙不迭谢过,也不再买东西了,转身就走。
离开公良视线,那人就用左手拿着水晶灵盐,高高举起,昂挺胸的往前走去。旁边人都投来一种看傻瓜般的眼光。不一会儿,男子来到一堆围观擂台赛的人群当中。
有认识的人看到他的奇怪的样子,不解道:“阿不力,你拿那东西干什么?”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来自祖地的水晶岩盐,是我从那祖地来的家伙手中换到的。”
他还捏了一小块水晶灵盐扔进口中尝了尝,一脸享受的说道:“不愧是祖地之物,果然不同凡响。”
“真有那么好?”那人疑惑道。
“自然。”瘦削男子傲然的说道。
“那给我一块尝尝。”
瘦削男子就给了他一块,那人扔进嘴中嚼了嚼,眼睛顿时一亮,“真不愧是祖地之物。”
“祖地之物有那么好?那我要尝尝。”旁边一名壮汉毫不客气,直接伸手往瘦削男子手上的水晶灵盐抓去。
“我也来一点。”
“我也尝尝。”
“我来试试。”
......
不过片刻,瘦削男子手中的水晶岩盐就从一大块变成一小块,一时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拿出来显摆了。
“嗯...,果然不错。”试过水晶岩盐的壮汉眼中精光四闪。
“确实不错。”
“祖地东西果然与我大荒不同。”
似乎感觉水晶岩盐不错,立即有人往公良摆摊卖东西的地方走去。
换过几次撒尿荒牛肉丸和炸得金黄酥脆的昆曷部玉蝎,公良就站在一旁和蚕凫聊天。他的想法果然没错,大家在这边看擂台上看久了也会累也会饿,虽然每个人都有带东西出门,但哪有他做的东西好吃,所以不时有人过来换东西。他又把价格定得贼高,所以是挣得盆满钵满,乐得直笑。
若是可以,他希望天天有这种好事情,就不用去第二重城墙那边摆摊了,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事。
又有一人过来,公良问道:“你要换什么?”
“换点祖地的水晶灵盐。”那人说道。
公良闻之愕然,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换点东西吃,换那没用的水晶岩盐干什么?
那人见他不应话,还以为怕他没东西换,就从袋中取出一把珠子说道:“这是我族特产珠果,就换一块和刚才那家伙一样的祖地水晶岩盐。”
公良看到这家伙拿出的珠果,就知道这人是赤水部人。
赤水部在北荒,因部落位于赤水河畔而得名。而在赤水河上,厌火部北,天生一片三珠树,其树如柏,叶皆如珠。所以这东西虽说叫珠果,其实只是三珠树上的叶子,但灵气充沛,属于上等之物,用来换水晶岩盐,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然他一定要换水晶岩盐,公良就勉为其难的收了起来,然后拿出一块水晶岩盐给他。
赤水部的人拿了东西后,迅即走人。
不一会儿,后面又有人来换水晶岩盐。
公良看得奇怪,怎么这没用的东西也有人换。
随着来换水晶岩盐的人越来越多,他心中越来越是奇怪,难道这东西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不成?
眼看水晶岩盐越来越少,公良立即决定,不换水晶岩盐了,所以就同来换的人说水晶岩盐没了。
过来换的人顿时大失所望,一脸沮丧的走了回去。
有人换到水晶岩盐,立即跑回部落,呈送给部落长老。
那部落长老尝了一口,豁然现,水晶岩盐中竟然有一丝丝能量在微微滋养肉身,强壮体质。虽然只是微微,但能够让他这种境界的人有感觉,也是惊人,连忙吩咐那人去多换一点回来。可惜那人再去后,却被告知没有了。
一时间,水晶岩盐的惊人功效在诸部上层流传,只有公良还没察觉到。
估计也是他吃多了,没了效果,要不然他应该早就知道才对。
水晶岩盐的惊人功效很快传到大焱神庙祖地的长老刀勐耳中,他也尝过,确实感觉到一微微滋养肉身的感觉。
能够让他们这种境界都有感觉,就足以说明这东西的不凡。
没想到公良竟然拿这等宝贵之物出来随便换,气得红脸黑,立即往公良那边而去。
公良还在跟人换东西,忽然眼前出现长老身影,连忙上前恭敬问候道:“长老您也来了。”
蚕凫因为清姑娘要上擂台,也跟着一起去了,要不然看到长老的样子肯定吓坏。
“你那从祖地带来的水晶岩盐还有多少?”刀勐黑着脸问道。
公良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还有一些。”
“都拿出来给我。”刀勐说完,又教训道:“这等宝物怎能拿出来随便换,你是嫌好东西太多吗?”
公良奇道:“长老,这天天吃的东西算什么宝物?”
“或许在祖地焱部中不是宝物,但到了这里,就是宝物。这东西有滋养强壮肉身之效,即使我这等人吃了都有感觉。你说不是宝物,什么东西是宝物?”刀勐开始还是用说的,到了后面直接怒吼了。
公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怎么自己就没感觉呢?
想了想,估计是自己吃多了,没有效果。
他空间里本来还有一些,见水晶岩盐对长老这种境界的人都有用,就留了个心眼,截下一部分,只拿出一半给他。
刀勐也不管多少,随手收了,再次消失不见。
公良挠了挠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怎么在祖地无用的东西到了这边竟然这么珍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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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之中,一团爝火熊熊。
大长老司图坐在正中,大焱部的战长老和一名鸡皮鹤的老妪分坐两旁。
前面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大荒百部的巫,他们都是部落的智者、先知、掌事人,有绝对的话语权。
下一刻,刀勐出现在战长老身边,将从公良那边拿来的水晶岩盐呈上。
“大家尝尝,这是我部儿郎从祖地带出来的普通岩盐。”
战长老手一挥,那些水晶岩盐就化成无数小块往左右两边大荒百部的巫飞去。
各部的巫接过飞来的岩盐,放在嘴中尝了尝,只觉一丝丝微妙的能量渗入血肉之中,滋养壮大身体。因为极其微小,有时不仔细感觉还无法现。但这只是普通岩盐,是最不起眼,最寻常的东西,竟然能让他们这种境界的人有感觉,不能不让人赞叹。
“不愧是祖地之物,果然天生不凡。”左边一名巫说道。
“确实如此,对我等就有如此效果,对下面儿郎,应该更有用才对。”右边一名巫跟着说道。
“如此,毫无灵气的祖地也不是一无是处。”
“奇地必有奇物,这是必然之事。”
“虽然没有灵气,但没有灵气也有没灵气的好处,可以让下面儿郎到里面历练,夯实根基。”
“如此,我部赞同前往祖地。”
“我部也赞同。”
“我部赞同。”
今天神庙所议的就是进入祖地,营救身在祖地族人的事宜,公良的水晶岩盐来得恰如其分,让很多部落都做了表态,但也有一些部落只是静静观看,只是这些人已经无碍大局。
战长老看了看各部的巫,说道:“要进入祖地,照以往经验,就是走沿海,然后从勒毕部进入,经过鬼方、青桑、操蛇等部,才能到达通往祖地的海域。如此费时费力,耗费颇多。所以,我与司图长老商量,打算以神庙为起点,打通一条通往祖地的直道,诸位请看。”
说着,战长老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卷兽皮扔了出去。
兽皮在爝火上空漂浮,放出丝丝毫光,将上面图形路线呈现在众人面前。
有巫看到上面的路线,说道:“虽然直道可以省略无数时间,但要从莽莽丛林中开辟出这条直道,就必须经过深渊、沼泽和群妖盘踞的两座大山,恐怕会和妖族起冲突。”
一直闭目养神的司图听到他的话,猛然张开眼来,说道:“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至于妖族,让路就罢,不让路,那就杀。诸位,你们要记住,我百部立足大荒,靠的不是所谓的仁慈,而是与凶禽猛兽拼杀的武勇。我们可以学习东土人的文化,把好的东西吸收进来,但不能将他们那套迂腐的仁义、虚伪的慈善带过来。再说东土诸国,父子相残、兄弟相残或者母子、兄妹伦乱者比比皆是,哪有什么仁义可言。”
坐在两边的各部落巫听到司图的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就算开通直道,通往祖地的海域还有巨鼋一族挡路,根本无非过去。”又有人说道。
“那就请战长老去一趟,若巨鼋一族愿意配合,我等不吝给点甜头,若是不愿,那巨鼋一族,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司图虽然不紧不慢的说着话,但话中凛然杀气却听得人胆寒。
又有人提议道:“开通直道需要耗费无数人力,不如把在外历练的儿郎叫回,顺便检验一下他们在外历练的成果。”
“这个提议不错。”
“确实可以。”
诸部的巫纷纷赞同这个决定,司图就点了点头,同意这个方案。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东土,密林深处。八一 ≥.≤1ZW.
一魁伟男子站在一头斑斓巨虎前面,手掐指决,收取精血。
忽然,后背纹路蓝光一闪,一头凶狞猛兽出现在他身边。
凶狞猛兽望着远方感应了下,转头对魁伟男子吼了起来。男子与凶狞猛兽心灵相同,听到它的吼声后,站起来看着远处,喃喃自语道:“归去吗?”
青阳学宫。
一名儒雅男子刚刚走到学宫外面,上面忽然落下几滴雨珠。儒雅男子伸手一抓,水珠落在手中,化成一片水迹漫延掌心,只见上面浮现出两个荒文,“归”。
暗林之中,一堆篝火熊熊。
一名身着红衣的美丽女子坐在篝火旁,抓着一条粗大兽腿豪迈的撕咬着。
蓦然,摇曳的篝火中出现“归来”两字。
美丽女子皱了皱眉,嘀咕道:回去?
这样的事情,在很多地方生。
不管是身在东土宗门,还是身在大族、诸国,历练的荒人接到部落绝密音信后,迅即启程,回归部落。
不过,鉴于直道需要耗费大量人力,所以神庙并不限定只有上等百部才能参与,而是让认为自己有能力的部落,都可以参与进来开辟直道。一时间,一些强大的中等部落和有着特殊传承的下等部落,还有一些感觉自己也有能力参与的莽野部落,也纷纷召回族人。
广场擂台上,诸部新晋精英子弟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公良一边卖东西,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
米谷小家伙看到人家在上面打来打去,感觉好好玩,就飞在上面看着。
但老是扇着翅膀好累,她就飞下来,坐在粑粑脖子上。一边看,还一边拿出灵果咔嚓咔嚓吃着,别提有多惬意了。
圆滚滚对这些不怎么敢兴趣,拿出兽皮,在旁边趴着睡觉。
这时,阿瓦从远处跑来,后面还跟着他阿爸,操蛇部的领瑞。
“公良,我阿爸来了。”阿瓦来到近前叫道。
不用他说,公良自己也看到了,连忙招呼道:“领来啦!”
“嗯,这混账东西说的话不清不楚,所以我过来一趟。听他说你要拿东西换灵蛇胎,是不是?”
“对。”
公良点头说道:“水晶灵盐我这里有很多,若领想用灵蛇胎换的话,可以直接找我。”
说完,他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小块水晶灵盐来给瑞看。
“我可以保证每一块水晶灵盐都是这等品质。而且,不只水晶灵盐。我这里还有些极品玉珀,你要普通玉珀也有,另外我还可以换给你一些青桑部的轻纱和蚕丝。如果你要兵器、铠甲、大盾,我也可以给你。这些你若有需要的话就跟我说,我都有。我希望能用这些东西换灵蛇胎,若灵蛇胎没有天香木也行。米谷小家伙喜欢吃灵蛇胎,上次领送的已经被她吃光,只好跟领换一些了。”
瑞看了下米谷,此时他已经知道米谷是天鸩部后人。
但那些都是部落恩怨,和小孩无关,况且现在天鸩部已经消失,那些恩恩怨怨早已随之烟消云散了。
“本来你是我族恩人,这些东西应该直接送你,只是这次带出来的东西得换些部落用的东西才行,还请见谅。”瑞不好意思的说道。
“领说哪里话。”
公良摆了摆手,他从来不以为自己将传承宝珠送给操蛇部有什么恩情,再说这点恩情也不足以拿来使用一辈子,他还没那么大厚脸皮。何况他们部落的老龙蝰祖神是被自己给剥皮抽筋的。
公良又说道:“领可以回去想想要换什么,水晶灵盐我现在就有,其它东西若是你想要就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还要去其它地方拿。”
“好。”
瑞应了一声,就向公良告辞,而阿瓦则留在广场看热闹。
过了一会儿,公良见青桑部的清姑娘跳上擂台,就把摊位一收,带着米谷、圆滚滚,还有阿瓦挤入人群,去给她加油了。
竞技擂台赛没有任何规则,就是上去之人,打到一方认输或者下台为止。
即使是想十连胜或者百连胜,以获得铠甲和进入神庙接受传承的机会,也不用一直在擂台上守擂,累了还可以下去休息,等恢复过来再上。
规则非常人性化,一点也不死板。
清姑娘的对手是莽牯部的莽蛤,是公良上次在中等部落与东土人聚居地方见过那人,据说此人是莽牯部新晋精英第一人。
此时莽蛤已经赢过一次。
看到跳上擂台的清姑娘,立即被她那白腻的肌肤和蹁跹的风姿吸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当下连忙说道:“青桑蚕娘,你不用比了,乖乖回部落等我上门提亲,省得被我打下去不好看。”
下面观看擂台赛的精英听到他的话,嘘声不已。
“二竜,你看那只癞喇,也想吃青桑蚕娘的飞鹄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
“大竜,癞喇尿是臭的,他就是撒尿也不敢照自己,因为太丑了,怕照不出来。”
人群中传出巨大的对话声,顿时把笑声压了下去。
听声音好像是以娶青桑蚕娘为己任的大竜和二竜的声音,公良就在人群中搜寻起来。
不一会儿,他就现猫在隗雄等部落精英身边的大竜和二竜两个憨货。
莽牯部的祖神是莽牯龙蟾,虽然和癞喇体型相差千里,但外表相差不是很大,所以很多人都认为龙蟾和癞喇是近亲。不过这些话只能在私下议论,没人敢当着莽牯部的面说出来。
因为莽牯部的人最恨的就是人家提起癞喇这个字眼。
此时听到大竜和二竜两个憨货说起,莽蛤一张脸顿时由黑转红再到青,快气爆了。
只是看到是大焱部的人,又身在擂台,不好下去,要不然估计要起冲突。
清姑娘听到两个憨货的话,顿时扑哧一笑。
这下可惹恼了莽蛤,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手持巨棒恼怒的往前砸去,“受死吧!”
清姑娘不敢硬接,背后瞬间化出一对蝶翅,扇出一阵狂风。
公良没想到青桑部的蚕虫化蝶竟然是这种状态,不由对旁边蚕凫问道:“那清姑娘的蚕虫已经化蝶,那你的蚕虫化蝶没有,也这么漂亮吗?”
“不告诉你。”蚕凫有点小傲娇。
莽牯部的人一点也不怕清姑娘蝶翅扇出的狂风,挥舞着巨棒继续往前砸去。清姑娘一看,连忙振翅飞起,当身在半空之时,猛然持剑往莽蛤脑后刺去。
莽蛤觉脑后风起,随即持棒往后挥去。
“铿”的一声。
利剑与巨棒撞击在一起,出清脆声响,身体娇柔的清姑娘承受不住巨棒传来的巨力,被震飞出去。
见莽蛤力气巨大,清姑娘不敢下去和他硬拼,就扇着蝶翅在擂台上空飞着,寻求机会进攻。一丝丝肉眼看不到的粉末不停的从蝶翅中飘出,随风往莽蛤飞去。
原本这些粉末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兽无往而不利,可是莽牯部的人好像不惧怕她蝶翅扇出的迷蝶粉,依然顽强的站在台上。
莽蛤见清姑娘飞在上空久不下来,猛然张嘴,吐出一条长舌,往清姑娘卷去。
清姑娘一看,吓得立即往远处飞去。
莽蛤舌头却没那么长,连忙缩回,对擂台边上的长老说道:“长老,青桑蚕娘犯规了。”
看守擂长老看了清姑娘一眼,说道:“不许离开擂台范围,下次若是再犯,直接判输。”
“多谢长老。”
清姑娘看到长老开恩,连忙恭敬谢过,飞了下来。
莽蛤立即持棒砸去,清姑娘已经有了对付他的办法。瞬间,口中吐出一条莹白细丝,一边吐,一边飞快的绕着莽蛤飞。莽蛤将巨棒如狂挥舞,不让细丝靠近。可惜越舞越乱,不仅没有驱离细丝,反而让巨棒缠满细丝,甚至连身上也有。
“没想到清姑娘还会吐丝。”公良奇道。
“我们青桑蚕娘不会吐丝怎么行?”蚕凫骄傲的说道。
“你也会吐丝?”公良诧异道。
蚕凫蹙眉道:“现在还不行。”
公良总感觉怪怪的,这清姑娘的吐丝让他想起了戏弄猪八戒的蜘蛛精,不同的是蚕娘的丝是从嘴中吐出,而蜘蛛精是从肚脐眼喷出。
一会儿功夫,清姑娘吐的丝就将莽蛤包裹起来,只有一颗头还能说话,其它都包成一团,再也不能动了。
“你这算什么本事,有种我们面对面决斗,不要在上面飞来飞去,还吐这种鬼东西。”莽蛤在细丝里面挣扎叫道。
下面的人看得哈哈大笑,让温柔的蚕娘和他粗野的汉子决斗,还真能想。
“青桑部胜。”看守擂台的长老上来评判,又对清姑娘问道:“你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嗯,”清姑娘点了点头。
“那青桑部守擂,有意者继续上来挑战。”说完,看守擂台的长老就带着包裹一团的莽蛤走了下去。
下一刻,就有一名女娘跳上擂台。
这女娘,明珠悬额,延颈秀项之上,佩戴着一串莹亮宝珠,脸如牡丹般富贵,腰肢婀娜,飘飘然,芳香四溢,有若神女下凡尘。
“这下青桑蚕娘要遭了,那可是塔娜部珠娘。?? ??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是呀!塔娜部珠娘长年在赤雪甲姆海中取珠,与水兽搏斗厮杀,身手非凡,恐怕这次青桑蚕娘要败了。”
蚕凫听到旁边人的议论,不由为擂台上的清姐姐担心起来。
公良连忙安慰道:“放心吧!没事。”
“嗯,”蚕凫也只能寄希望于祖灵保佑,让清姐姐平平安安下来了。
塔娜部珠娘打量了清姑娘一下,手持弯刀道:“请。”
“请。”清姑娘也抱剑说道。
珠娘也不客气,立即从刀鞘中拔出弯刀往清姑娘刺去。弯刀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清幽冷光,掠过清姑娘眼睛。
清姑娘被反射刀光刺疼,连忙闭上眼睛。等再睁眼,就见一片璀璨刀光往前罩来,吓得振翅飞起。
珠娘伸手拍了一下腰间,一头雪白飞狐立即出现在擂台上,随之跳上半空,张开四脚铺平,宛如一条兽皮毯般,漂浮在空中。珠娘一跃而上,往清姑娘追去。
“这是什么兽类,竟然能飞,真是闻所未闻。”
“你在东荒不知道,这是西荒雪地特有的飞狐。平时和普通狐类没什么两样,遇到强敌时就会飞起。非常难抓,想驯服更难。也不知道这塔娜部珠娘是怎么得到的。”
飞狐白尾摇动,飞前进,转眼就到清姑娘身前。
清姑娘也不是柔弱女流,从刚才的惊吓中定下心来,开始反击。
脩然蝶翅一卷,身子如螺旋般飞旋着,持剑往珠娘刺去,度急快,如电破空,瞬间来到珠娘面前。
珠娘站在飞狐背上,见她刺来,连忙举刀招架。
只是片刻,两人就已过招百十下。
清姑娘度疾快,不停的挥剑前刺,珠娘被迫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招架不住,暗暗踏了一下狐背,飞狐嘴中立即喷出一股冰冷寒雾。清姑娘专心进攻,根本没有防备珠娘脚下的飞狐,一下被中招。
一股寒气随之钻入体内,清姑娘感觉全身冰冷,感觉好像连血都快被冻结一样。
飞旋的身子再也维持不住,她连忙张开翅膀,往地面落去。
珠娘看到机会,御使飞狐追去。
寒气不断从外面钻入体内,清姑娘打了个冷颤,张嘴喷出一股寒气,身子冻得抖,根本无力反击,一下被追来的珠娘用弯刀架在脖子上。
“塔娜部胜,可还要守擂。”看守擂台的长老问道。
“要。”
“有意者可上去。”长老把清姑娘带下擂台,喂了一颗药丸。
瞬间,一股火热的药力从药丸中散出来,驱走体内的寒气,就快被冻住的清姑娘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连忙谢过长老。
看守擂台的长老点了点头,从旁边堆满钱币的木盆中取出十枚大荒神币给她,“这是打擂获胜奖励的大荒神币,可在商店中购买物品,也可换些东西,但不可卖给东土人,切记,切记。”
“小女子明白。”
清姑娘再次谢过长老,就告辞离去。
“哎,那个青桑蚕娘真可惜了,原本可以赢的,就是太大意了。”
“可不是,对了,塔娜部珠娘那灵兽是什么来历,怎么又会飞又会吐寒雾呢?”
“那是雪地飞狐中的异种冰狐,只生长在雪山之巅,极其难得。没想到被塔娜部珠娘遇到了,真是运气。”
冰狐落在地面,乖乖的站在珠娘旁边。
珠娘从袋中取出一枚灵果奖励了它一下,就站在擂台上,等人挑战。她一身武艺不俗,再加上有冰狐从旁相助,一般人根本无法对付,况且一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女人,赢了不光彩,输了没面子。
一时间,擂台上倒是静了下来,没人上去。
“我来。”
蓦然,人群中传出一声娇喝,就见韫瑶从一群女雀部女娘中跃起,来到擂台上。
女雀部女娘在大荒可是出了名的彪悍,塔娜部珠娘不敢大意,小心谨慎的说了一声,“请。”
“请。”
韫瑶拱手一礼,迅即挥出宝剑往前刺去,只见剑花朵朵,恰似盛开的妖艳火花,飘忽不定。
珠娘手持弯刀想要招架,见到处都是剑影,竟然无处下手,只能往后退去。
冰狐在主人旁边,眼见主人危及,张嘴喷出一口冰冷寒雾。
韫瑶左手一挥,一头火鸟从掌心往寒雾飞去,冰狐喷出的寒雾立即被火鸟烧得一干二净。
珠娘趁她分心对付寒雾之时,持刀挥出。霎时间,只见一轮弯月,带着清冷寒芒往韫瑶扫去。冰狐也跳到旁边,跃起身子往韫瑶扑去。
一瞬间,原本占据上风的韫瑶就落入下风,败迹隐现。
倏然间,韫瑶手腕一转,剑点三星,划出重重剑影。接着,剑势再变,手中剑如寒梅吐玉一般,刹那间开出一道炽焰红花,往珠娘飞去。珠娘吓得连忙退后躲避。
借此机会,韫瑶转身,一剑拍在扑过来的冰狐下巴上,然后一脚踹去。冰狐受此重击,倒在地上,神色萎靡。
“小雪。”
看到韫瑶踢飞自家宝贝,珠娘心中大怒,疯狂的持刀攻去。
刀影重重,刀芒飞掠,似如白带横空,也如冰魄寒光。
韫瑶迎面持剑刺去,剑芒四射,带着一股炽烈热气,如真灵下盼,穿破刀影迷雾,来到珠娘面前。
“哼...”
看着顶在额头的长剑,珠娘冷哼一声,放下弯刀,跑去看自家心爱的宝贝了。
“女雀部胜,有意者可上去挑战。”
清姑娘回到蚕凫身边,看到珠娘被打败,一脸淡然。
“清姐姐,你没事吧!”蚕凫关心道。
“没事。”清姑娘摇了摇头,伸开手掌,将得来的大荒神币得给她看,并说道:“平白得了十枚神币,我们去看看神庙有什么好东西?”
“好啊!”
蚕凫高兴得叫了起来。当下就和公良告辞离去,拉着清姐姐的手钻出了人群。
阿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蚕凫离去的背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公良看得摇了摇头,年轻真是好啊!
忽然,阿瓦眼睛一转,说道:“公良,阿爸找我,我先走了。”
“嗯,”公良点了点头,忽然感觉不对,他阿爸刚刚不是才来过吗?什么时候又来找他了。转头要问,阿瓦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有部落的人早就看不惯女雀部女娘嚣张的样子,就跳上擂台,想去教训韫瑶。可惜教训不成反被教训,一脚被踢了下去。又一个上去挑战,韫瑶剑一挥,一片火花飞出,那人吓得连忙闪开,却被上前的韫瑶一脚踹下。
韫瑶看了下掉在擂台下,一脸悲愤的挑战者一眼,不屑的说道:“废物。”
接下来,又有几人上去挑战,但无一不例外都被打下来,然后就再也没人愿意上去。
毕竟,输了事小,没面子事大。若是再被她说一句“废物”,那还不如直接撞墙死算了。
在擂台上站了一会儿,见还是没人上来挑战,韫瑶干脆随手一指,自己挑人。
“你上来。”韫瑶指着擂台下一名鹤立鸡群的魁梧大汉说道。
魁梧大汉暗暗叫苦,本想躲开,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躲,也不能不上去。
输了事小,若是因此落下一个怯懦怕死的名声,那部落的脸可就被他丢尽了。
不得已,魁梧大汉只得硬着头皮上去。虽然他块头大,但也不例外,没过多久就被韫瑶打下擂去。
韫瑶继续挑人,她也不是随便跳,有意识的绕过比较友好的部落,尤其是大焱部的人更不能挑。因为大焱人是女雀部理想的嫁人对象,要是把他们挑出来打下去,那岂不是让他们很没面子,以后人家想娶她们女雀部的人,估计得三思而后行。
她不知道,现在大焱部的人想娶她们女雀部的女娘已经是九思而后行了。
很快,韫瑶就十战连胜。八一中?文网 .
站在台上,放眼扫去,接触到她目光的人不是低头,就是左顾右盼,没人敢与她对视。
韫瑶忽然感觉十分无趣,就跳下擂台,领奖励去了。
其实擂台下并非没有对手,但那些人大多是粗鲁莽汉,用的都是一身蛮力;还有些人拥有诡异手段,不是灵兽成群,就是传承非凡,十分难对付。韫瑶还没傻到在台上和他们硬拼,所以挑战的时候这些人一一略过。
虽然她霸道,但脑子却没有坏掉,自然知道柿子是要捏软的。
再者,这擂台名为比赛,其实说是交流切磋还差不多,没什么丰厚奖励,还与人生死拼杀,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见她下去,擂台下面的人群迅即沸腾起来,立即有人上去,不过马上被后面上去的人一脚踹下。
一时间,擂台上烽烟再起,好不热闹。
公良看了一阵,感觉没什么意思,就想走人。
回去部落睡一觉也比在这边呆着傻傻看人家打架的好,又没美女看。若有美女打架那还说得过去,最好是泼妇骂街那种,你拉我我拉你,你扯我我扯你,你撕我我撕你,碎布纷飞,青丝狂舞,一大片花花雪白带着点点殷红绽放出来,那才赏心悦目。
可惜这里没有,那就让人提不起动力了。
刚要转身,忽然看到上次买东西和他起冲突的罗陀部阿鲁亚跳上擂台,手持双面大斧往获胜者劈去。
公良顿时停下,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有什么手段。
获胜者也不是凡人,见他迅猛而来,立即挥出手中凶野长刀。这刀也不知饮过多少荒兽血液,挥出时,一股血气散溢,腥味冲天。
“给我下去。”
阿鲁亚怒喝一声,猛然双手持斧,重重往下压去。
“下去的是你。”
获胜者夷然不惧,随之御动洞天之力,脩然,一口渊深洞天显化在他身后。一股股澎湃的真气从洞天涌出,注入手中长刀。长刀倏然间放射出一道炽烈刀芒,刺人双目。
阿鲁亚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一开始就硬拼,他也不输人。
顿时大喝一声,紧接着一口洞天显化,喷薄出阵阵真气,不停从他身上传入双面大斧,一道斧芒喷出,辉耀出滔滔炫目明光。
“轰轰轰”
即刻间,双面大斧与长刀相接,碰撞出一阵如雷轰响。
两人被震得手臂麻,连连后退。
获胜者稍有不敌。
“哈哈哈哈”
阿鲁亚仰头长笑一声,倏然冷脸喝道:“再来。”
然后就见他双手持斧,往获胜者劈去。
获胜者力气稍差,却不想再与他硬碰,身形疾走绕开双面大斧的攻击范围,持刀从旁剁去。
阿鲁亚持斧顺势挥撩而起,斧刀再次喷撞出一阵轰鸣。
两人你来我玩,瞬间接手数十招。获胜者不想再和阿鲁亚硬碰硬,但阿鲁亚却十分喜欢,不停挥舞着双面大斧往长刀上撞去。只不过片刻,力气稍差的获胜者就被震得双手麻,握着长刀的手都没了感觉。
只是他不想就这么认输。
“嘭”的一声,双面大斧和长刀再次碰撞在一起,阿鲁亚后退几步,而获胜者却连连后退十几步。
阿鲁亚越打越是兴奋,咧嘴笑道:“再来。”
只见他脚下飞动,如飞箭流星般,快前行,恰似猛兽出笼,威风凛凛。
及至获胜者身前,阿鲁亚用力劈下双面大斧,斧芒辉耀而出,凛凛寒芒,有若真龙探爪,又如独劈巍峨群山,势不可挡。
获胜者不甘就此败去,刹时趋使洞天真气注入长刀之中,然后挺身持刀刺出,欲作最后一拼。
一道刀芒,如白龙穿空,疾往阿鲁亚飞去。
浑沦间,赫耀的斧芒与炽烈刀芒碰撞在一起,爆出一道疾烈明光与冲天巨响。阿鲁亚与获胜者双双被震飞出去。片刻后,阿鲁亚落在地面,再退后十几步,才勉强定住身子。而获胜者则啪的一声,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罗陀部获胜,有意者可上台挑战。”看守擂台的长老说完,就带获胜者下去。
马上就有人上台挑战,但立即被阿鲁亚打败。
罗陀部的人和大焱部人一样,以力气大而著称,对敌之时,不跟你拼招法游斗,只是以蛮力相对,几乎上去的都不是对手。
隗雄也上去挑战了一下,惜败。
下来好一阵子,还是脸色白,手脚抖,可见那厮的力气有多大。
不一会儿,就再也无人愿意上去挑战。
阿鲁亚得意的往擂台下看去,恰好看到公良,顿时将斧一指,“大焱人,上来受死。”
嗬,将他当软柿子了。看来这家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都忘记自己上次的凄凉模样,看来是皮痒痒了。公良将米谷和圆滚滚带到大焱部人群所在的地方,让它们和隗雄等人呆在一起,就跳上擂台。
“公良,打扁他!”
“打扁他!!”
“打扁他!”
听见有人喝彩,公良往擂台下看去,就见阿依娜带着几名大焱女娘在边上大吼大叫,不由朝她们挥了挥手,心道自己还是蛮有市场的嘛!
阿鲁亚非常不爽他那得意嚣张的样子,怒喝一声,“大焱人,受死吧!”
然后,就见他飞跃而起,双手持斧往公良劈去。
斧芒飞掠,势若千钧,凛然不可敌。
“哼”
公良不屑哂笑,取出神犀宝骨,用力往双面大斧挥去。两者碰在一起,爆出一片绚烂焰光。阿鲁亚被神犀宝骨传过去的巨力震得往后飞去,落在地上,情不自禁往后退了十几步才停下。
心中惊诧不已,没想到公良力气这么大。
他就不信这个邪,顿时再次持斧往前劈去。
“旋风锤”
公良一声大喝,手中神犀宝骨如旋风飞转。
阿鲁亚持斧而来,恰好劈在神犀巨骨上面,迅即被旋转的力量带偏。然后,双面大斧再次被飞旋而来神犀宝骨抽到,顿时手一麻,双面大斧脱手往擂台下飞去。
下面的人吓得连忙躲开。
“嘭”的一声,双面大斧重重撞在地面,跳了一下,倒在那里。
兵器被抽飞,阿鲁亚恼羞成怒,大叫着,挥拳打来。
公良将神犀宝骨一扔,迎了上去。
“砰”
阿鲁亚的拳头和公良的拳头撞在一起,出一声巨响。八一中?文网 .
阿鲁亚的手被撞得麻,身子情不自禁往后连退,定下身来,抓了抓手,手指已经全部失去知觉。
他也是傻,公良在焱部的时候就是以力气见长,来神庙的时候,一路上又以天材地宝为食。到了大焱,经过万兽血池洗礼后,真气已经凝浓化出真液。而他们这些新晋精英,充其量也不过还处在吸收真气,填补洞天的阶段,竟然还敢跟他拼力气,简直是脑子秀逗了。
不过,阿鲁亚并不知道这些。
他还真不信这个邪,当年大焱部都被他们先祖赶出祖山,今天他怎么可能输给这大焱部的小子?
当下,阿鲁亚调动真气,洞天再次显化出来,喷薄出真气注入四肢百骸之中。
一瞬间,阿鲁亚感觉到澎湃的力量充斥全身,立即挥拳往公良冲去。
拳声赫赫,如雷轰响。
公良感觉他有点不对劲,就闪身躲过他的攻击。没想到阿鲁亚不依不饶,再次挥拳轰来。公良也没在怕,即刻运转真气注入双拳之中,迎身而上。
“轰”
两拳相撞,爆出一阵如雷轰鸣。
阿鲁亚被震得后退了十几步,心中暗暗叫苦,这是哪来的怪物,怎么自己用部落秘法使出的力量也没法收拾他。
公良后退了几步,没想到这家伙力气这么大,他还真不信了。当下快步上前,一记崩拳乍然刺出。阿鲁亚伸手挡住,但接下来,就迎来了公良狂风暴雨般拳头的轮翻攻击。
勾拳、摆拳、直拳、弹拳、鞭拳、崩拳、劈拳、钻拳、炮拳、横拳,一种种拳法随心所欲打出,度之快,宛如轮转,如蝶纷飞,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拳法之中,他还不时间与蹬腿、踹腿、踢腿、弹腿、边腿等种种腿法和肘法、膝法攻击。
起先阿鲁亚还能抵挡,但到后面,就逐渐招架不住。
他原本以为靠部落秘法将洞天之力注入全身,能够一举收拾这小子。没想到这家伙宛如疯魔一般,打起来竟然一刻也不停,有这么打人的吗?
一时间,阿鲁亚感觉好委屈。
眼见阿鲁亚逐渐不敌,公良一记左直拳打去,趁他伸手招架之际,右手猛然从他下腹往上直钻。
“庐山升龙霸”
阿鲁亚只感觉下巴被重重打了一拳,脑髓翻滚,脑中一片混乱,眼前一片昏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身子好像飞了起来。
“嘭”的一声。
阿鲁亚被公良一拳打得飞起,然后摔在地上,再没了知觉。
公良不再看他,转身拾起神犀宝骨,手拄在地,睥睨四方,喝道:“还...有...谁...”
他心中暗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帅的时候,若是头上再有两根如孙悟空头顶戴的那种冲天翎子,和一领血红披风,那就更完美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一甩披风,手摸两边头而起,那才叫一个风骚了得。
“太嚣张了。”
韫瑶在下面看得牙咬咬,就想跳上台去揍他。
可惜被女雀部的姐妹们死死拉住,欲上不得。
“我来。”
莽牯部的莽蛤早前和他冲突,早就看他不顺眼,此时见他如此嚣张,就想上去教训他一顿。至于方才落败,他从来不曾以为自己败了,只是自己太不小心而已,要不然那青桑蚕娘怎能困住自己,简直是痴心妄想。
看守擂台的长老已经把罗陀部的阿鲁亚拉下去,清出擂台。
莽蛤一上擂台,直接持棒往公良砸去。
公良看也不看,抓起神犀宝骨一挥。
神犀宝骨的巨力,再加上公良本身的力气,两相叠加,远不是莽蛤力气所能比,以至于手中巨棒一下被打飞出去。
紧接着,公良大步上前,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莽蛤一下被踹得如蛤蟆般趴倒在地。
公良以为这家伙应该会认输才对,没想到他嘴一鼓,爆出一声巨吼,然后就见他身子如箭飞来,瞬间已至眼前。公良连忙取出星纹象龟盾,往前拍去。莽蛤没想到他会来这招,顿时脸着盾,被狠狠的拍飞出去。
看守擂台的长老立即飞上去接住,回来后郑重的叮嘱了公良一句,“不要太用力,这只是比武切磋而已。”
公良赶紧应是。
又一名挑战者败去,当下,他又手拄神犀宝骨,望着下面喝道:“还...有...谁...”
这下没人感觉他嚣张了,开始审慎自己实力,看能否赢得过他。
不过,他那臭屁样终究让人不爽,立即有人上去挑战。
那人彬彬有礼的拱手说道:“鬼方国槐逸明,兄台,请。”
“请。”
鬼方国人。公良挑了挑眉,也不知道这家伙有什么手段。
槐逸明从怀中取出一枚墨黑木牌,御动真气,木牌乌光一闪,擂台上立即出现两头狰狞猛兽。两头猛兽出现之后,立即狂吼起来,吼声震天,带着一股逼人威势,逼迫而来。
当这两头狰狞猛兽出现的时候,公良眉心空间焱火动了一下,但迅即安静下来。
接着,他背后的睚眦焱纹爆出一道赤红焱光,然后,就见睚眦兽魂出现在擂台上。
当睚眦兽魂出现的时候,原本威风凛凛的狰狞猛兽顿时乖得像猫一样,趴伏在地。
睚眦张嘴暴吼一声,狰狞猛兽身上一丝丝不知名的透明东西顿时被它吸进体内。
只不过片刻,狰狞猛兽就萎靡不全。
“我认输。”
鬼方国槐逸没想到会这样,连忙收起两头猛兽,跳下擂台。
“这鬼方国的人也是运气不好,遇到这个有先天兽魂的大焱人,要不然随便遇上一个,也不会败得这如此狼狈。”
“那先天兽魂有那么厉害?”
“比你想的还厉害,现在这东西还处于初生阶段,要是以后化成实体,那才叫真厉害。我就见过一个大焱人的兽魂,即可穿墙过壁对敌,又可当坐骑,厉害无比。不过他想培育成那样,可没那么容易。”
“喔...”
米谷看到粑粑接二连三打赢,感觉粑粑真是好厉害好厉害,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米谷,你不要踩我的头。”下面圆滚滚恼怒的嗷嗷叫道。
原来它趴在地上,但看到公良要跟人打架,就人立而起,站在人群中观看。
米谷不想飞,就站在它头上。没想到一时兴奋忘形,把脚下的圆滚滚给忘了。
又打赢一个,那就是三个了,想到十连胜就有兵器铠甲拿,公良想再接再厉,就手拄神犀宝骨,往下问道:“还...有...谁...”
那臭屁的眼神,嚣张的语气,让人看得立即想上去揍他一顿。
有人付出了行动。
“合涂部元嘉,请赐教。”公良面前一名壮实少年抱拳说道。
“请。”
公良也客气了一下,随即拿起神犀宝骨,就要上前。
元嘉看到他手中粗大的闪着让人胆寒光芒的神犀宝骨,咽了口口水,提议道:“兵器无眼,我们就不用兵器了吧!”
“可以。”公良无可无不可,就收起神犀宝骨。
元嘉也收起兵器,随手打开腰间布袋,台上顿时出现三头荒兽,一头赤狰,一头猲狙,一头虎爪青獜。
公良这才想起合涂部是以御兽见长,不善使用兵器,但既然已经答应,他就不会反悔。于是,就握拳飞步往荒兽冲去。
元嘉拿出一支竖笛,吹了起来。笛声幽幽,有若缠绵的思绪,若春风化雨,挠动人心。三头荒兽听到笛声,立即飞往公良扑去。
米谷见他竟然让那么多荒兽围攻粑粑,就要飞上去吐死它们,却被粑粑通过心灵感应喊住,顿时生气的噘着小嘴儿,不高兴的揪着圆滚滚的耳朵。
“米谷,你不要老抓我耳朵。”圆滚滚在下面不满的嗷嗷叫道。
米谷正在生气,听到它叫,就伸长脖子瞪着它说道:“你再叫,偶就吐你水水。”
圆滚滚惹不起她,只好让它抓喽。
荒兽度飞快,瞬间来到公良身边,呈三角合围。
公良一见,大步向前,猛然抓住右边赤狰前爪,往左边猲狙扔去,然后转身往扑来的虎爪青獜踹去。虎爪青獜身有鳞甲,落地后安然无恙,只是忽然打了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元嘉催动笛声。
三头荒兽爆出一声怒吼,再次往公良冲去。
公良快步上冲,一拳打飞猲狙,再一脚往赤狰踹去,却被躲了过去。
虎爪青獜借机扑过去,咬在他左手小臂之上。
公良经过炼皮炼肉,一身皮肉堪比金石,又岂是它一头低阶荒兽所能咬动。只见他右拳交错,往虎爪青獜鼻子打去,瞬间鲜血飞溅。虎爪青獜受此重击,痛的哀鸣声声,但还是顽强的不松口,直接被公良一脚踹飞出去。
猲狙再次从旁扑来。
蓦然,公良想起从神庙学到的招式,猛然抓住猲狙,如轮飞转,手中真气隐现,宛如一盘大磨般,不断的磨着猲狙,挤压它的血肉身躯。
一股无形的恐惧掠上心头,猲狙惶恐不安的哀鸣起来。
旁边赤狰见同伴受难,立即往公良手臂咬去。?八一 ?.㈧?1㈠Z?W
公良双手抓着猲狙,抽不出手来,眼见赤狰咬来,顿时一跃而起,大喝一声“蹈海”。
脚下真气运转,一脚往赤狰踏去,一股无匹威势重压而下。脚未至,赤狰身上的皮毛就被压得一片倒伏。
感觉到那股让人心凛的无上伟力,似乎预知到自己结局,赤狰悲鸣声声,宛如在奏一凄凉挽歌。
虎爪青獜被踹伤,现在还倒地不起,猲狙被公良抓在手上,赤狰眼看不妙。
元嘉连忙放下竖笛,大叫道:“我认输。”
公良听到他的话,脚移出赤狰身上,踏在擂台,“嘭”的一声巨响,五英之金铸就的擂台竟然被他踏出一道不浅的印迹。
元嘉看得暗暗吞了一口口水,幸好叫得快,要不然他这三头好不容易才驯养成熟的荒兽,怕是要死光了。虎爪青獜和赤狰也被公良的威势吓到,齐齐趴伏在地,腿脚打颤,不敢起来。
公良将手中抓着的猲狙扔了出去。
此时猲狙已经被他磨去一些血气,神色萎靡,看来受伤不轻。
元嘉连忙收起荒兽,跳下擂台。
“大焱部胜,有意者可上台挑战。”
经过几轮擂台赛,台下众人已经知道公良实力,不愿再上去,擂台上顿时静了下来。
米谷在下面看得兴奋不已,坐在圆滚滚脑袋上,欢快得“啦啦啦啦”的唱着莫知名的歌谣。一边唱还一边踢着小脚丫。圆滚滚看着不断踢在身上的粉嫩小脚,默然不语,久久。
站了一会儿,还是没人上来挑战,看到已经打败几个人,很快就有十连胜,怎么也要凑齐才对。
公良就随手往下一指,挑了个人上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部落的人,只见他一脸凄苦上来,刚要进攻,就被公良一脚飞踹下去。
接下来又挑了几个,无一是他对手。
已经十连胜,公良也懒得在这边磨下去,就跳下擂台,去领奖励了。
奖励的东西其实不限定在兵器、铠甲之类的东西上,还有丹药、大药宝药、纳物宝袋、储物袋之类的物品。公良就要了一个储物袋,打算给圆滚滚。这家伙最近很勤快,他打算奖励它一下,免得这家伙挂着不能完全免去重量的纳物宝袋太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
拿着东西来到大焱部人群聚集的地方,隗雄、巨、大目等人齐齐上前祝贺,连阿依娜她们都兴奋的跑了过来。
米谷更是抱着粑粑的脖子,不停的贴着粑粑的脸脸蹭着,好像不如此,不足以表达心中喜悦。
圆滚滚也上前蹭了蹭,算是恭喜。
新晋的部落精英中,很多人都没见过大荒神币,更别说拥有了,看到公良带回来的大荒神币,眼中羡慕不已。
公良这次十连胜得了一百枚大荒神币,看他们喜欢,就一人送了两枚意思意思,一起乐呵乐呵。
阿依娜紧张兮兮的收起两枚大荒神币,悄悄的对公良说道:“这大荒神币现在可值钱了,一枚就能换很多东西。在东土人那边,一枚就能换到一百枚下品灵石,据说这样还换不到神币呢?以后你可不要再这样随便把神币送人了。”
若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不要一直盯着公良手中剩下的大荒神币,说起来应该会更有诚意一些。
“这东西真有那么值钱吗?”
竜尕抓着一枚墨黑的大荒神币看了看,问道。
阿依娜听到他的话,瞪着大眼说道:“当然了。禽滑釐那个鸟老头说了,说咱们神庙的大荒神币中含有五英之金,是绝佳的炼器宝材。在东土,都未必有人用得上这种材料炼器,所以神庙长老才说,不要把大荒神币换给东土人。那些人可坏了,竟然拿我们的大荒神币去炼器。”
“既然这么贵重,那...公良...你还是收回去吧!”竜尕犹豫一下,将大荒神币还给公良。
说真的,这大荒神币摸起来很舒服,尤其上面有荒神像,拿在手中就感觉好像与荒神同在一样,让人都舍不得还回去了。
旁边的人听了,纷纷把公良送的大荒神币还了回来。
公良摆了摆手,毫不介意的说道:“送出去就送出去,收什么。我想要就上去打擂台,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那到时候你还分神币吗?”阿依娜在旁问道。
公良看着她,咂了咂嘴巴,都不知道如何说了。
众人想了一下公良的话,还真是这么回事,随即不再提还神币的事。
接下来,公良和他们一起看了一会儿比赛,感觉没什么意思,就回了部落驻地。
回到屋中,公良把圆滚滚叫到身前,拿出储物袋给它,“你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圆滚滚打开袋子,圆睁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往里面看了看,嗷嗷叫道:“里面有十枚大荒神币。”
公良纳闷不已,不是说储物袋只拥有神识的人才能用吗?怎么米谷小家伙和圆滚滚这些家伙一个个都能用了?殊不知米谷和圆滚滚与他心灵相通,其实和自己拥有神识并没什么区别。
“这个储物袋给你了,用储物袋装东西没有重量,你可以把纳物宝袋中的东西放到里面去。”
圆滚滚听到有这样的好处,就把纳物宝袋取下来,将里面的东西搬出来放到储物袋里面去。
米谷看到圆滚滚从纳物宝袋中拿出一叠大月饼,顿时瞪大眼睛,对粑粑说道:“滚滚有好多饼饼喔。”
公良也是看得傻眼,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做大月饼了,没想到这憨货袋子里竟然还有这么多,不由问道:“圆滚滚,你哪来这么多月饼?”
“是我吃东西时候存下来的。”圆滚滚嗷嗷叫道。
它要是吃东西能存这么多月饼,那就有鬼了。
一时间,公良开始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借着自己把它放进空间的机会,偷偷跑去仓库拿大月饼了。
圆滚滚看到他和米谷都瞪着大眼看自己拿东西,不想让他们看,就转了个身子,把两人的目光挡在背后。
嚓,这还有小秘密了。
米谷小家伙好鬼的,一看到它这样,立即扇着小翅膀飞到上面往下偷看。也不知看到什么,两只眼睛瞪得浑圆。公良知道,圆滚滚这家伙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谁让它把秘密暴露在米谷小家伙面前了。
翌日一早,公良并没有去广场打擂,而是往操蛇部驻地走去。
“不知领昨天的事想得怎么样了?”
操蛇部驻地,公良坐在屋中,向领瑞问道。
阿瓦坐在一边,而灵公却是不见踪影。
瑞说道:“昨日我和灵公商量一下,除了留下一部分灵蛇胎用来换灵石外,其它带来的东西全部和你换水晶灵盐和玉珀,玉珀不需要极品,只要普通玉珀就好。另外还要百套兵器铠甲,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到?”
“兵器铠甲完全没问题,只是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做好而已,不如等会儿领和我一起去看看,到时有什么意见领也可以提出来。”
“也好。”瑞点了点头。
公良又说道:“昨日我未曾与领说,其实若是想换灵石,我这里也有,不过大多是下品灵石,中品灵石很少。”
说完,手一挥,地上就出现一堆灵石。
若非最近做撒尿荒牛肉丸换了不少灵石,公良未必能拿出这么多来。
“下品灵石就好,我们操蛇部还用不了中品灵石。”
瑞想了想说道:“既然你有灵石,那我们从部落带出来的东西就全给你了,只是那么多东西你有地方放吗?”
“领放心就是,我有的是地方。”公良一脸傲然。
“那就好。”瑞就去里面取出二十几个纳物宝袋给他。
公良打开一看,里面尽是灵蛇胎、天香木、灵蛇酒、天香果之类的操蛇部特产。心下不由想道:这么多操蛇部特产要是被自己全部吃下,也不知道外面的天香木、灵蛇胎等物会不会价格飙涨。只不过,那就不是自己该考虑的事情了。
当下,公良就把纳物宝袋中的东西一一取出,放进果子空间中,吩咐里面的龙伯国人把东西搬到仓库中去。
虽然他是把东西放到果子空间里,但在外面其实是倒进自己的纳物宝袋中,只不过东西到了里面,他就迅即以神识沟通,转放到果子空间里去。
为了放这些东西,公良还将龙伯国人的纳物宝袋和自己的纳物宝袋,以及昨天圆滚滚替换出来的纳物宝袋拿出来掩人耳目做样子。
但即使如此,瑞看到他把从部落带出来的二十几个纳物宝袋里的东西都装进去,也不由感慨不已。
收完东西,公良就开始从果子空间中取出水晶灵盐给瑞。
瑞连忙拿起已经腾空的纳物宝袋收了起来。
收了一会儿,看到公良还在不停的往外拿水晶灵盐,瑞连忙叫道:“够了,够了,操蛇部那点东西换不了这么多水晶灵盐。”
公良听到他的话,又拿出一些,才作罢。
“太多了,太多了。”瑞一边装,一边说道。
“多的就算是我送的礼物。当初若不是有领送的地图,我都不知要如何来神庙,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领的帮助才是。”
“举手之劳而已,谢什么,再说你还拿帮忙我部祖神的传承宝珠。若论起来,你还是我部大恩人,那我还不是要谢你。”
见他收完东西,公良笑了笑道:“那我们就别谢来谢去了。剩下的普通玉珀估计得明天才能交给领,现在不如让我带领去看看兵器铠甲。”
“好。”
于是,公良就带着瑞和阿瓦一起往墨门走去。
现在禽滑釐所率领的墨门附庸于大焱部,所以大焱部的兵器铠甲,除了部落自己打造一部分外,其它都是墨门提供。八一??中文 =.≤1ZW.
可以说,墨门就相当于大焱部的武器供应商。
也就是说,公良带瑞他们来看的铠甲兵器,就是大焱部现在所用铠甲兵器的样式。
他们哪曾见过这种上等部落的精炼之物,顿时两眼放光。
要知道,如今操蛇部中用的铠甲,还都是兽皮或者部落蛇物蜕下的皮壳制成,兵器有些是兽骨,有些是硬木,还有些是石器,金铁之物极少。也正是如此,公良从祖地焱部带出来,用万锻钢精打造而成的兵器,才会在操蛇部那么受欢迎。
瑞自然对铠甲兵器没什么意见。
不过公良在给他们要的东西基础上,多加了二十套,和一百张墨门连弩。
他从祖地出来的时候,第一个遇到的部落就是操蛇部,实在是承蒙照顾颇多,不如此,不足以表达心中感激。
从墨门出来,公良就和瑞他们分开,往青桑部驻地走去。
青桑部驻地在中等部落与东土人聚居处的后面,是一处仿东土南国水乡风格修筑的小院。院后种着一棵巨大青桑,枝叶蓬盖如云,仿佛一支遮天大伞般把小院层层盖住,使小院免受日晒雨淋之苦。
公良来到青桑部驻地,门口有人把守。
“族长和蚕凫在里面吗?”公良上前问道。
“在,你进去吧!”把守之人认识公良,也没有阻拦。
公良走进去,踏入正堂,就见蚕娘子坐在主位上,蚕凫乖巧的跪坐旁边,而客座上则坐着一名风采不凡的道服男子。
蚕凫见他到来,立即起身相迎,欢喜道:“公良,你来了。”
“嗯,族长在会客吗?我是不是打扰了,要不然我等会儿再来。”公良问道。
蚕娘子在里面听到他的话,说道:“不用了,你也来坐吧!”
“多谢族长。”
公良就在蚕凫下方坐下,圆滚滚趴在旁边,米谷直接躺在粑粑怀里。蚕凫稍稍把位置挪了挪,靠近他身边,神神秘秘的说道:“公良,我要去东土了!”
“怎么回事?”公良好奇的问道。
“我娘以前在东土宗门修行过,这次到神庙的时候,那宗门的师兄刚好过来,所以就想让我跟去东土修行。听说东土修行者多如牛毛,飞天遁地、移山倒海、翻云覆雨、喝雷叱电,无所不能。宗门之中,还有许多我们大荒没有的宝物,灵兽、灵丹、仙草、神药、秘境、洞天等种种不凡。我都想去看一看,可又舍不得娘亲和父亲,还有祖灵、部落和姐姐们。”
蚕凫蹙着眉头,有前往东土宗门修行的欢喜,也有即将离别的愁绪。
难得遇到一名不讨厌的同辈人,就将少女心事、心中苦恼一一诉说出来。
公良静静的听着她的倾诉,片刻后,才说道:“这浩瀚天地,宽广无边。我大荒虽然广大,却偏处一隅,十分原始,不如东土文明昌盛。若有机会,不妨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对比一下,看是我大荒人心至朴,还是东土人心狡诈;是我大荒部落莽野粗犷的风格独树一帜,还是东土人族文明别胜一筹。这些你都可以用心去看,去比较,顺便也修炼一下,体验一下那呼吸间飞行千万里,叱咤风云的感觉。”
他和蚕凫在这边聊天,蚕娘子和那风采不凡的道服男子也有在注意。
此时听到他的话,那名风采不凡的道服男子咳嗽了两声,说道:“小友,请恕我直言,那呼吸间飞行千万里的事情,连上古仙人都未必能办到,更不用说我等后辈了。”
公良瞄了他一眼,心道你不说话会死啊!
他不就是随口说说,勾起小女孩好奇心,让她去宗门修炼吗?这家伙简直是当面拆台好不好,这估计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了。
蚕凫听到道服男子的话,疑惑的往公良望去。
公良神色不变的说道:“现在办不到,以后未必办不到,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有这股越前人的气魄。蚕凫,若到东土宗门修炼,那可就要加油了。以后我说不定也会去东土历练,不要遇上时,你的修为还不如我,那就好笑了。”
蚕凫听到他的话,顿时不依了,娇俏的说道:“娘亲说了,等我能够化蝶,就可以一举筑基晋入洞天。到了东土修行,修炼起来就会事倍功半,修为蹭蹭蹭往上涨,很快就能凝罡、化煞、结丹,把你甩得远远的。”
道服男子在旁听得一头黑线直下,这小东西,以为修炼就是喝水吗?还蹭蹭蹭往上涨,自己停留在目前这个境界很久都还没突破,要是有像她说的那种蹭蹭蹭往上涨的事情就好了。
蚕娘子在旁边听到女儿的话,也不觉莞尔。
“那就让我们比比看。”公良笑道。
“嗯。”
蚕凫点了点头,悄悄看了公良一眼,问道:“那...你去东土历练的时候,会去宗门看我吗?”
公良挠了挠头,道:“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去东土,怎么看你?”
这时,道服男子取出一块剑形令牌,丢给公良,道:“这是我宗令牌,小友到东土后可输入真气,到时令牌自会带你前往我宗。大荒百部也有人在我宗修行,小友若是愿意,不妨到我宗修炼。”
大荒百部子弟到东土历练,一向非常受宗门欢迎。
因为有一名大荒百部中的子弟在宗门,那就等于宗门和大荒百部有了联系,到时就可凭此关系换到大荒之中出产的各种天才地宝。
要不然,说实话,东土宗门想在大荒换到一些极品之物,非常困难。
“多谢。”
公良恭敬的谢过道服男子好意。
但其实心中已经快骂娘了,没有令牌还好,有了令牌那就意味自己必须去他们宗门看蚕凫,那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
蚕凫看他拿到令牌,欣喜雀跃道:“公良,以后到东土你一定要来看我喔。”
“一定。”
公良扯了扯脸皮,实在是有点高兴不起来。
前世作为长期窝在家中写作的网络作家,懒得连出门都不愿意。为了省去买东西的麻烦,买米买菜等东西也是尽量买一些可以存久一点的物品,生活物品更不用说,直接按年以上备用。他最喜欢的就是那种不出门买东西,窝在家里就能吃好喝好那一种,没想到现在居然要去那不知道在哪里的宗门看蚕凫。
这,让人情何以堪哪!
蚕娘子这会儿已经和道服男子说完话,转而向公良问道:“小友找我可是有事?”
“娘亲,他是来换东西的。”蚕凫连忙将公良手中有水晶灵盐的事跟她说了起来,她昨天回来忘记说了。
“没想到小友还有这等好东西,不知想跟我青桑部换些什么?”
青桑部有青桑酒、青桑果、蚕丝、轻纱等特产。说真的,若非昨天蚕凫那么一说,公良根本不会来,因为青桑部的东西虽好,对他来说却是可有可无。
公良想了想,就用水晶灵盐换了青桑酒。
因为青桑部的青桑酒是用青桑果酿制,有美容养颜,令人长寿的功效,在东土诸国十分畅销。
公良想着,或许到东土时候,可以用这些酒换点东西。
换完东西,他就告辞离去。
蚕凫依依不舍的送出门外。
那道服男子看着公良离去的背影,感慨道:“师妹,此子不凡啊!”
“哦,怎么说?”蚕娘子问道。
“小小年纪不仅筑就洞天,一身真气更是已经凝浓化液,将同辈人远远甩在后面,蚕凫要是想追上他,怕是有些难了。”
“师傅,我一定会努力的。”送公良回来的蚕凫听了,连忙说道。
道服男子和蚕娘子看到她那一脸认真的表情,顿时大笑起来。
蚕凫一脸懵然,都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公良离开青桑部,也没有在中等部落和东土人聚居的地方闲逛,而是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回了内城。他昨天晚上仔细算了算,忽然现打擂台得到的大荒神币,竟然比他在街上摆摊卖肉丸还好赚。
你想想,一枚神币值一百块下品灵石,十枚就是一千,一百枚就是一万,再加上十连胜奖励的东西,加起来数目可是不少。
而且不需要付出本钱,也不需要辛苦劳作。
当然,可能要付出一点力气。
现在市面上神币价格已经被炒得非常高,说是价值一百块下品灵石。但其实一百块下品灵石根本换不到,拿去市面上,一枚神币就能从那些下等部落或者莽野部落的人手中换到大批东西,有时甚至能换到一棵异种灵株。
这要是换成撒尿荒牛肉丸,那还不得卖死了才能换一株,要不然就得付出一些水晶灵盐,而大荒神币却只需要一枚,一枚,一枚。
公良越想越是激动,感觉这打擂台赛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般的无本买卖。
于是,他就往广场打擂台的地方走去。
擂台下观看擂台赛的人非常多,说是摩肩擦踵浑汗如雨一点也不过分,擂台上比赛的人你来我往的拼杀,好不热闹。
公良四处看了一下,场地上多了一些新面孔,有的昨天都没见到。
擂台上,一名长人和胫灵部的人纠缠不休。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长人高大无比,而胫灵部人身材适中,两人站在一起,身高相差至少两倍以上。
原本依照长人身高,应该有优势胜过胫灵部人才对。无奈胫灵部人度飞快,他打前面,胫灵部人窜到后面;他打后面,胫灵部人又窜到前面,要不然就在周边绕圈,让他怎么打也打不到。
胫灵部人不会说话,只会出如雁般的叫声。
其人长得也怪,膝上人身,膝下长毛,脚无脚趾,却形如马蹄,不骑马而奔走疾飞,日行三千里远。
长人遇到胫灵部的人也是运气不好,要不然以他那身高,想战胜对手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转来转去打了一会儿,长人恼了,只见他收起手中巨棒,拿出一根弯弓般的莹白鱼骨,单膝跪地,双手抓住,如轮飞旋起来。
迅疾风声和莹白鱼骨转动传来的巨大力量,让胫灵部人再没了到处飞窜的余地,顿时小心起来。
在旁看了一下,胫灵部人瞅准空隙,飞往前奔去,转瞬来到长人身后,一跃而起,手抓长矛往长人脑后刺去。
长人似有所觉,也没转身,猛然将飞旋转的莹白鱼骨举起。就快刺到长人的胫灵部人没料到他有这招,身在半空已经退不了,顿时被莹白鱼骨重重打在身上,摔倒在地。
“长人部胜,有意者上前挑战。”
很快,就又有一名壮汉跳了上去。
“公良,你来了,是不是要上去打擂。”阿依娜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旁边还跟着几名大焱女娘。显然,这几人以她为,隐隐把她当成了大姐大。
“等会儿看看。”公良看着擂台上的比赛,随口说道。
“那还分不分神币?”阿依娜问道,那两只大大的眼睛非常的期待看着他,旁边几名女娘也是一样。
公良被她们那火热的眼睛看得受不了,只好说道:“到时候有多的话就分你们一点。”
“哈哈哈哈,太好了,又有大荒神币拿了。”阿依娜高兴得大叫起来,旁边几名女娘也是兴奋得直叫。
公良耳朵都被她们笑声震得痒,挖了挖耳朵,对乐得咧嘴直笑的阿依娜问道:“你要那么多神币干什么,又不用。”
阿依娜听到他的话,瞪着铜铃大眼,一本正经的说道:“谁说的,我用。但两枚神币太少了,我们要多存一点。公良你如果天天来打擂,天天分神币,那我们就能存很多很多神币,到时候就可以换很多很多东西回部落给阿茹娜、吉雅、乌兰、图娅和苏娜她们了。”
旁边几名女娘听到阿依娜的话,连连点头,她们也是这么想的。
“公良,你明天还来打擂吗?”阿依娜热情的问道。
公良级无语,这家伙,今天的擂都还没打,就想预约明天的了,不由说道:“你不用打铁吗?这么闲。”
阿依娜眉飞色舞的说道:“鸟老头说了,神庙祭典期间,让我们放假随便玩。”
嚓,那鸟老头也是傻,有这么好的免费劳力不用,竟然给她们放假,真是脑子被门给夹了。
此时,跳上擂台的是一名腰粗膀大、壮硕无比的伏熊部人,伏熊部也是大荒上部之一。据说很久以前伏熊部的部落先祖曾降服过一头大地古熊,所以部落才以伏熊命名。值得一提的是,现在伏熊部的祖神也是一头大地古熊。
看到伏熊部人上来,长人也没废话,直接举起莹白鱼骨往伏熊部人抽去。
巨长鱼骨在他的挥动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弯弧,闪出一道亮眼白光。
伏熊部人以和他身材不相称的度,敏捷的躲开长人抽来的鱼骨,然后飞往前冲去,来到长人脚下,手持布满森森利刺的狰狞狼牙棒往长人大脚砸去。
长人一看不好,哪顾得再打他,连忙缩起快被砸到的脚。
伏熊部人又往另一只大脚砸去,长人再又缩起。趁此机会,伏熊部人一跃而起,举着布满森森利刺的狰狞狼牙棒往上刺去。
那是长人部子孙位。
看到伏熊部人举着狼牙棒刺来,长人差点吓死,连忙往后跳去。眼见伏熊部人手持狼牙棒又要攻来,憨厚的长人感觉这伏熊部人太阴险了,不能打,连忙叫道:“我认输。”说完,他就收起莹白鱼骨往擂台下走去。
一边走还听他嘴中念念叨叨着,说伏熊部人不厚道,阴险、狡猾,和东土人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这些,直接被台上的伏熊部人从耳中过滤,拿着狼牙棒等待上台挑战的人。
有人感觉他是取巧胜了长人,就上去挑战,可惜没几个回合,就被他一棒砸下。
再有人上去挑战,更是差点被狼牙棒上的利刺扫得破相。
接连几次有人落败后,下面的人终于知道伏熊部人的实力不可小视,不过还是有人上去挑战。但毫无意外,一一落败,一时间擂台上静了下来。
伏熊部人看到没人上来挑战,就开始点人。
公良现,他找的竟然都是下等部落和莽野部落的人,连一个中等部落的人都没有。他忽然感觉这家伙好像不似他们伏熊部人那么憨厚,反而多了一分谨慎和狡诈心思
公良自然不会傻到上去和这种大部落的精英硬拼,等他十连胜下去,才跳上擂台,准备开始赚大荒神币。
米谷和圆滚滚被公良托付给阿依娜她们照顾。
阿依娜她们几个女娘看着坐在圆滚滚头上的米谷,感觉好可爱好可爱,都快把人心萌化了,就从纳物宝袋取出灵果喂她。
“米谷,来,吃姐姐的灵果。姐姐这些灵果可都是从部落带来的,非常好吃。”
米谷瞄了一眼,转过头去,粑粑不在,她可不吃别人的东西。
不过,小家伙却低头对下面的圆滚滚叫道:“滚滚,给偶一个饼饼。”
圆滚滚听到她的话,顿时警惕的抓着胸前储物袋,道:“我没有饼饼。”
米谷瞪着大眼说道:“偶和粑粑都看到了,你有很多很多饼饼。”
圆滚滚想起昨天拿大月饼的时候确实让她和公良给看到了,犹豫了片刻,才拿出一个大月票来,又说道:“只有一个,你不能再向我要饼饼了。”
米谷抓起大月饼吃了起来,却没回答它的话。这让圆滚滚有点担心它好不容易才存下来的那点口粮,会在米谷小屁孩这里终结。
“这大焱人怎么又上去了,昨天不是已经打过了吗?”
“或许,他是想争取百连胜。”
“看这大焱人的实力,倒也不无可能。”
公良也不管擂台下的窃窃私语,手拄神犀宝骨看着下面。有昨日没来的人不知道他的厉害,立即上台挑战。初初上台,公良也不想太张扬实力,就将神犀宝骨一挥,趁那人招架之时,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大膀粗腰的伏熊部人看了,小眼中冒出一点精光。
韫瑶抱手站在女雀部女娘当中,看着擂台上的公良,嘴中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很快,就又有人上台。
看那一对尖角头饰,显然是上部之一的牛头部人。
牛头部在北部荒原之上,其中有荒牛无数,牛头部就以荒牛为图腾,每每祭祀,必以牛头双角奉上。牛头部人没有祖神,只以荒神为唯一信仰。其族身材高大,彪悍无比,勇猛异常。他们不管是在战场厮杀,还是猎杀荒兽,都要挂牛头双角血旗,跳勇者之舞。在牛头部中,牛头上那对双角是十分神圣的东西,部落中只有在战场上奋勇搏杀过的汉子,才配得上;而部落中的女子,则只有最美丽的女娘才能戴。
眼前牛头部人头上就戴着一对尖角,显然是在战场厮杀过的人。
这让公良不由谨慎起来,小心对待。
牛头部人一上台,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柄巨斧。
巨斧头部粗大,握柄粗长,一拿出来,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凛然凶威。
牛头部人没有废话,直接持斧往公良冲去。
公良也手持神犀宝骨迎了上去。
“哞”
当神犀宝骨和巨斧快要撞在一起的时候,牛头部人口中忽然吼出一声如牛巨哞。
好似有一股音波穿入脑中,公良感觉头晕眼花起来。
眉心空间深处的成人虚影微微摇晃了一下,十四瓣冰晶玉露立即飞出一滴滴晶莹液露撒在成人虚影上面。
公良感觉脑中一片清凉,立即清醒过来。
对面,牛头部人已经持斧劈下。
再还击已经来不及,公良连忙取出星纹象龟盾挡在前面,“嘭”的一声,巨斧劈在盾面,爆出一道璀璨星芒。
牛头部没想到公良这么快清醒。当下再次张口吼出一声如牛巨哞,然后飞奔到公良旁边,手持巨斧劈去。
此次公良并没有被他哞声震到,猛然收起星纹象龟盾,将神犀宝骨用力朝那巨斧砸去。
“轰”的一声炸响,牛头部人被神犀宝骨和公良的力气震得连连退后,公良却是无事。
接连被他暗算,公良大恼,顿时手持神犀宝骨,用力往牛头部人砸去。
牛头部人魁梧高大,彪悍勇猛,气魄无双,在力量对决面前从不输人。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见公良神犀宝骨狂野砸来,猛然用力,将巨斧狠狠往前劈去。
“轰”
一声巨响,两人各退十几步。
牛头部人却没停下,立即飞跑上前,手持巨斧往公良砍去。
公良也非易与之辈,见他如此,再次挥出神犀宝骨。
“轰”
两人再次碰在一起,顿时被手中兵器撞击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牛头部人没想到公良力气这么大,纯以力气拼杀几个回合,竟然无动分毫。
“哞”
牛头部人猛然张嘴,一声比先前更加响亮的巨烈狂哞响起。然后,就将他右脚在地一踏。
刹时,五英之金修筑的擂台被踏得剧烈摇晃起来。
在踏动擂台的同时,牛头部人手持巨斧狂暴的往公良冲去,脚下用力,每一步都让擂台颤动不已。
公良似有所觉,抬头往上看去,只见牛头部人背后显像出一道高大伟岸的虚影,如他一般,手持狰狞巨斧而来。
嚓,这是什么玩意儿?
好像是牛头部人狂暴后的气血分身。
他原本以为大家上来玩玩,没必要拼得你死我活,没想到这蠢笨的牛头部人竟然来真的。心中一动,灵纹宝铠罩住全身。运转真气,一层玄莲圣光护体,一口无限宽广的洞天虚影出现在他背后,睚眦兽魂跟着出现在他身边,张嘴一吸,周边无数灵气狂涌而来进入身体,但迅被果子空间吸收转化注入丹田。
“哈啊”
公良一声暴吼,洞天真气瞬间注入全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焕出一层莹明宝光。
论比力气,他从来不怕。
顿时手持神犀宝骨,往牛头部人迎面而去。
“哞”
“死”
及至身前,两人齐齐爆出一声巨吼,手持兵器往对方劈去。牛头部人背后的神人虚影也是如此,但瞬间被公良体外的玄莲圣光抵消。
“轰隆”
两人兵器相接,迸射出一道无匹灿烂的炽烈明光,擂台摇晃不已,两人一起被震飞出去。
公良飞出去后落在地上,再退后十几步才把身子稳定下来。
牛头部人被震飞后,落在地上,身子一阵摇晃,倏然单膝跪地,“呃”的一声,吐出一口心头热血,显然刚才兵器相撞的余波震伤了他的内脏。
“再来。”
公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晃着冷光的白牙。他已经被打出火气,纯比力气,他还从来没有怕过谁,猛然提起神犀宝骨,往牛头部人冲去。
“我认输。”
牛头部人抬头瓮声瓮气的说道。
刚刚他已经使出全力,还有部落的绝密传承,本来想一举拿下眼前大焱人,没想到这厮力气竟然这么大这么厉害,竟然一点事也没有,而自己已经受了内伤,不能再战了。
公良看着牛头部人慢慢走下台,手持神犀宝骨,睥睨台下众人道:“还...有...谁...”
这时候,他想要一领血红披风的心更加强烈了。
若是此时此刻,一甩披风,手摸两鬓而起,那该有多风骚——呃,不是,是威风才对,一不小心就用错词了。
“太嚣张了。”
韫瑶手抓宝剑,咬牙切齿的说道。
昨天死死拉住她的女雀部姐妹们,今天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伏熊部那大膀粗腰的家伙眼中冒出一片精光,长人“哼”了一声,显然对公良的话非常不满。
其他一些大部落,自诩自己不差的人也纷纷露出不屑眼神。但没人敢上去,因为刚刚那一记最莽野最原始的力量碰撞,让他们知道了彼此差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招式花巧都没有任何用处。
阿依娜等人在下面看到公良的雄伟英姿,眼睛都快冒小星星了。
米谷坐在圆滚滚头上高兴的踢着小脚丫,举着只剩一块月芽的饼饼兴奋的挥舞着。
圆滚滚看着不断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粉嫩小脚,往上看了看,忍了。
公良在擂台上站了一会儿,看到还是没人上来,就开始点人。
有些人昨天没来不知道他的厉害,但刚刚看到他和牛头部人的狂野对决后,就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上去都懒得打,直接认输。也有一些垂死挣扎的,拼尽全力一战。
昙花是很美,但不过只是刹那的光彩而已。
很快,就如来时一样,被打下擂台。
不一会儿,公良就凑够十个人,获得十连胜。
他也没有再比下去,跳下擂台去领奖励了。擂台下的人这才又跳上去继续比赛。
“小家伙不错,这次想要什么?”
看守擂台的长老将手一挥,面前顿时出现一大堆物品,各种兵器铠甲,各种灵药宝材,还有兽蛋禽卵等各类物品。
公良看了看,挑中一坛治疗外伤的金冰如意膏。
这膏药如冰般晶莹剔透,却色如黄金,敷在伤口一片清凉,即刻见效,而且不留疤痕。即使有疤痕敷上去后,也会慢慢消失。最重要的是这东西还可以美容颜,不管是老太婆还是年轻女子,一敷上去,有皱纹减少皱纹,没皱纹的皮肤也会变得白白嫩嫩,宛如十八少女一般,非常神效。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是一坛,酒坛般大的一坛。
不像东土人族丹药,或者其它东西一样,都是一小瓶一小瓶。
也就是在大荒这种还处于非常原始,天材地宝灵药无数的地方才会这么奢侈的用坛子来盛装这种外伤膏药,要在东土,估计又是一小瓶一小瓶的装了。
公良领完奖励回到下面和米谷、圆滚滚他们会合,先迎来的是阿依娜和几名大焱女娘都快冒出火花的热情眼神。
阿依娜夸张的大叫道:“公良,你好厉害喔,竟然连牛头部人都能打赢,他们以前好厉害的,我们部落的人都从来没有赢过。”
米谷也飞过来兴奋的蹭着粑粑的脸脸,祝贺他打败台上坏人。
圆滚滚也过来蹭了蹭表示恭喜,然后就坐在他身边,打开储物袋往里面看去,瞄了下米谷,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公良被她们夸得都有点飘飘然,但下一刻阿依娜的话瞬间把他拉回现实。
“公良,你拿了大荒神币没有,你不是说要分给我们吗?”
“嗯嗯”
旁边几名女娘也凑过来齐齐点着头。
公良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这几个女娘刚才的恭维是出自真心,还是为了分到神币才做出的表面样子。
不过,没等他想出结果,就又听到阿依娜瓮声瓮气的大叫道:“公良,你不会不想把神币分给我们吧!我们可就等着你分给我们神币,买东西回去给阿茹娜她们了。”
公良听到她的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以前他送神币给她们是因为心情好,现在怎么变成义务了。感觉好像自己不送给她们神币,就有好大罪,让她们没法买东西回去送给部落女娘一样。
他都懒得跟她们废话,直接扔几枚神币过去。
阿依娜和几名女娘收到神币后,立即欢天喜地的跑了,连一刻也没停留。
看来刚才的恭维有多少出自真心还真的得考虑一下。
公良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就站在下面看擂台比赛,忽然听到后面人叫,转过头去,就见阿瓦带着一名男子走了过来。
“公良,这是我们操蛇部的勐答,是我们部落的新晋精英,他要上擂台比赛。”阿瓦兴奋的说道。
公良看了看勐答,只见他手持一根墨黑长矛,和操蛇部的人一样,身上也有蛇,而且不只一条。和灵公一样,两条小蛇吊在他的耳朵上,形如耳环一般。他见识过操蛇部的蛇形变化,自然不会以为这两条蛇就这么小。
此时吊在他耳朵上的两条蛇显得十分乖巧,一动不动,宛如死了一般。
在公良身边,不管是米谷,还是蛰伏在手腕上的双头龙蝰,都是它的克星,让它们怎么敢轻举妄动。
公良打量了一下勐答,说道:“现在擂台下都是诸部精英,每个人都有些手段。你要是想上去,最好避过那些上部精英,挑些中下部落的人下手,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上了几次擂台,让公良说起话来都有点江湖老鸟的味道了。
勐答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瞪着大眼好奇的看着他们。
阿瓦很喜欢米谷,感觉这小家伙非常可爱。
虽然她是天鸩部人,是自己部落的死对头,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况现在这小东西还是米谷养的小宝贝。现这小家伙往他看来,阿瓦就拿出一枚灵蛇胎给它,米谷一点也没客气,接过去就吃了起来。
“我也要。”圆滚滚在旁边嗷嗷叫道。
阿瓦连忙也给了它一枚。
圆滚滚却没吃,收了起来。
它储物袋里有那么多口粮,就是它这么一点一点收集起来的。
米谷小家伙小口小口的吃着灵蛇胎,眼睛不时往它胸前的储物袋瞄去,若有所思。
勐答在台下看了一会儿,现一名中等部落的人上去,立即一跃而起。
一上擂台,勐答也没有废话,直接提矛往前而去。八一? ? ㈠.㈠?1ZW.
那中等部落步日部人也是如此,两者都没有心情再论其它,只想将眼前人打下去。
据说上古之时,步日部人先祖见日影西垂,忽生大恐惧,生怕天日就此西沉,是以飞步直追。怎奈人力终究敌不过天时,死于途中。部落为了纪念他,就改名为步日。那先祖死后的手杖化成一片桃林,便成了庇护部落之物。
从此后,任天地变化,人口生灭,而桃林不改。
或许是因为年月太久,桃树逐渐有了灵性,成了庇佑部落的守护神。
那桃木,也就因此不凡。
倏然,步日人手中孩臂桃杖如蝶而动,挥舞出一片粉红焰雾。
霎那间,眼前一片朦胧,不见任何人影。
勐答连忙屏息而待,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动静。
左边。
耳珥双蛇瞬间飞出,勐答紧随其后而上,挺矛直刺。
粉雾中传来一阵交手声,再过片刻,就见步日人身上布满蛇吻矛痕,倒地不起。也是他运气不好,遇到长年与毒蛇为伴,根本不怕毒物的操蛇部人。要不然他桃杖舞出的桃花瘴至少也能迷晕几人,可惜没有如果,有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操蛇部人胜,有意者上台挑战。”
看守擂台的长老喊了一声,把步日人拖下去治疗。
马上就有人上台挑战,但没过多久,就在勐答耳珥双蛇和他本人的夹攻下落败。
如此胜了几人,直到一名上部精英到来,勐答才败下擂台。
公良陪阿瓦看了一会儿,就回了部落驻地。
虽然打擂台这条钱好赚,但他也付出了力气。尤其今天遇到那悍勇无双的牛头部人,若不是自己有几分实力,估计得饮恨当场。那一战其实并不好打,公良有点累,打算睡一觉,下午再去擂台看看有什么人,是不是要上去打擂。
既然是无本买卖,怎么也要将利益做到最大化,多赚一点大荒神币,何况百连胜还能获得神庙传承。
第一次去神庙接受传承就得到龙犀十二炼这么变态逆天的功法,也不知道第二次进去能获得什么,这让他非常期待。
公良躺在床上,眯眼休息,米谷却没半点睡意,就往趴在兽皮上的圆滚滚飞去。
“滚滚,偶要吃饼饼。”
本来趴在兽皮上睡觉的圆滚滚听到她的话,猛然惊醒,抱着储物袋嗷嗷叫道:“我这里没有饼饼了,你去找公良要。”
“你有,偶和粑粑看到你有好多好多饼饼。”米谷比划了一个好多好多的手势,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我没有,你今天已经吃了我四个饼饼,还吃。”圆滚滚悲愤的说道。这些口粮可是它好不容易才节省下来,眼看它一点一点的在自己眼前消失,那种心碎的感觉有没有人能懂?
“偶肚子饿,偶还要吃。”米谷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不给。”圆滚滚紧紧的抱着储物袋说道。
“你不给偶就吐你水水。”米谷威胁道。
“你就是吐我水水,我也不给。”圆滚滚十分坚定的说道。
公良本来在眯眼,听到圆滚滚的话,不由睁开眼来,对它另眼相看,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么硬气的时候。
听到它的话,米谷也没客气,鼓起小脸儿,就要吐出口水。
圆滚滚一看,连忙叫道:“不要吐,我给。”
呃...,公良在旁边看得直楞,说好的硬气呢?
圆滚滚万分艰难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大月饼给米谷,米谷开心的拿着月饼坐在一边,巴兹巴兹的咬了起来。小嘴儿鼓鼓囊囊的,好像吃东西的小松鼠,让人感觉好可爱。
可惜圆滚滚不这么认为。
它又打开储物袋往里面看了看,仔细数了数,现自己辛辛苦苦存下来的口粮竟然在一天之中往下直降。
一时间,那颗吃货的心“啪”的一声,满是伤痕。
看了看吃得津津有味的米谷,正想系上储物袋,想了想,圆滚滚也拿出一张大月饼,坐在米谷旁边吃着。
吃了一会儿,圆滚滚开口说道:“米谷,我们是好朋友是不是?”
米谷想了想,点点头道:“嗯。”
“既然是好朋友,那你就不能老是吐我口水,好朋友是不能吐口水的,你要吐那些坏人才行。”圆滚滚循循善导道。
公良看着它的样子,怎么有股知心姐姐谈心的味道。
“嗯嗯,”米谷小家伙认同的点了点头,却又补了一句,“你给偶吃的,偶就不吐你水水。”
圆滚滚的心瞬间破碎了,这小屁孩根本没法交流,顿时悲伤的转过头去,却现公良坐在床上笑,立马怒了。一切罪魁祸都是公良,要不是他让自己换储物袋,自己存的大月饼怎么会被米谷看到,她又怎么会老是向自己要吃的。
一瞬间,圆滚滚怒上心头,嗷嗷叫着向公良扑去。
“公良,我要咬死你。”
猝不及防,公良被它扑倒在床。
圆滚滚张开大嘴不停的撕咬着他的衣服,它已经彻底狂了。
公良皮肉硬得要命,根本不怕它咬,只是口水喷了一身,让人感觉好恶心,连忙抱住圆滚滚说道:“我又没惹你,你怎么又要咬死我了,你这没道理嘛!”
“你让我换储物袋,米谷看到我的月饼,整天向我要饼饼吃,都是你惹出的事情,我要咬死你。”
圆滚滚挣扎着嗷嗷叫道。
“你这就没道理了。我让你换储物袋,是因为怕你戴着纳物宝袋太重,所以才让你换。现在你戴着储物袋是不是变轻了,没重量了。而且是你自己换储物袋的时候,不小心把纳物宝袋中的东西露出来给米谷看到。这能怨我吗?这肯定不能怨我。纯粹是你自己不小心,是你的事情。怎么能赖到我身上来呢?你说是不是。我们要讲道理,不要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好不好。”
公良一本正经的给它分析着前因后果。
“唔...”
圆滚滚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但它辛辛苦苦存的大月饼难道就这么被米谷给吃了?不行,它还是要咬死公良。
于是,圆滚滚再次狠,往公良身上咬去。
公良连忙紧紧抱住它,等它无法动弹后,才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不就吃你几个饼吗?我拿灵果赔给你。”
“不要。”圆滚滚嗷嗷叫道。
空间里那么多灵果,自己爬上去随便摘就有,哪需要他赔。再说它储物袋里面还有好多,根本不需要。
这家伙是越来越难缠了。
公良想了想,说道:“那我明天做包子给你吃。”
圆滚滚听到有东西吃,立马问道:“什么是包子呀!”
“包子,就是外面有一层面粉皮,里面是用兽肉、香蕈、竹笋等东西做成的馅料。咬一口,那浓浓的肉汁就流出来,带着面粉皮一起吃下去,鲜美无比,令人难忘。”
圆滚滚听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于是,它就决定先不咬死公良,不过又提意见道:“我要多吃五个包子。”
“好好好,到时候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看到它情绪稳定下来,公良就松开抱着它的手。
圆滚滚满意的跳下床去,屁颠屁颠的回去睡了。
公良看得直摇头,这小屁熊猫,整天就想着吃,早晚都得吃死。
下午睡醒,他也没急着去广场擂台那边,而是前往东土人族商店,用火娘子送的火红色火烷布做了一领骚包披风。米谷看了非常喜欢,也让粑粑给她做了一领。圆滚滚也是。公良干脆给家中的大小动物都做了一领,反正也没几毛钱。
所以,当他和米谷、圆滚滚系着火红披风走在路上的时候,回头率百分百。
不一刻,到了广场擂台,下面的人看到他们主宠身披火红披风的样子,不由侧目不已。
尤其是圆滚滚,这厮竟然人立起来,昂挺胸的跟在公良身边一起行走,让人看得无语。
下午大焱部也有很多人过来看擂台赛,公良就往他们所在的人群走去。
很多人看到他后,心中思忖起来,这家伙难道下午也要上去?
公良来到人群中,同众人打了个招呼,对隗雄问道:“你上去赢过没有?”
“赢过几场。”隗雄得意的拿出奖励的大荒神币在手中抛了起来。
“公良,我也赢了一场。”竜尕凑过来说道。
他是隗雄、乸鲁、巨、大目等人中实力最差的一个,没想到他也能赢,倒是出乎公良意料之外。
竜尕也得意的拿出大荒神币,然后拿起一枚吹了吹,放在耳边倾听神币出的阵阵清音。
看到他们一个个得意的模样,公良非常无语,就几枚神币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就从纳物宝袋中抓出两把大荒神币,在手中抛着。隗雄和竜尕这时才想起他是十连胜的牛人,自己在他眼前晒神币,简直就是要求打脸。当下连忙把神币收起来,不敢再显摆了。
“公良,你下午也要上去打擂吗?”
神出鬼没的阿依娜带着几名女娘不知道从哪钻了过来。
“看看再说。”
“那你一定要分给我们神币喔。”
公良咂了咂嘴,无话可说。
几名大焱女娘的到来,让大焱部人群这片平静的水塘浪起了几分涟漪,一个个飞快的走过来,以大焱女娘为中心围成一圈,不停的讨好着。
一瞬间,公良想起了情的公狗。
大焱女娘,是一个足以让人傲娇的身份。八?一?中文 ?.㈧?1㈧Z㈧W?.
因为她们有着和男子一般的力气,和雄壮的身体,既可以养家糊口,又可以生儿育女,更可以守护部落保护自己。
这在到处都是荒兽的苍莽大荒丛林中,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们才能成为大荒男性孜孜以求的对象。
阿依娜和几名女娘看着围过来的大焱精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公良在擂台下看了一会儿,等到一名上部精英将一名对手打落下去,就跳上擂台。
那人看到公良,瞿然色变,连忙拿起一块大盾挡在身前,然后才手持一柄大头圆瓜锤往前攻去。
“嘁”
公良不屑的瞄了一眼,手抓神犀宝骨用力往那大盾砸去。顿时,一股无匹巨力连着大盾一起将他砸飞出去,再落在地上,那人已人事不知。看到他这么莽野暴力,一击解决对手,擂台下一时寂静无声。
心中一动,灵纹宝铠出现在身上。
火红披风飘扬在金色的灵纹宝铠上,无比的耀眼夺目。
公良将面罩掀开,手拄神犀宝骨往下扫了一眼,猛然喝道:“某,金甲战神在此,还有谁上来受死。”
“太嚣张了。”女雀部的女娘们纷纷说道。
韫瑶抓着剑鞘的手,是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若是早前,她还有上去揍公良一顿的想法,但此时此刻,那点念头早已烟消云散。虽然她有些力气,剑法也不错,但在他那变态一般的力气面前,一点也不够看,估计一照面就能被那神犀宝骨砸飞。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做成,竟然有如斯重力。
擂台下和她一样想法的不在少数。
只是看到他那一脸嚣张臭屁的模样,不上去揍他一顿,韫瑶又很不甘心。
忽然,灵机一动,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枚拳头大的灵果,用力往上面砸去。
脩然,耳边风来,公良一抓,手中顿时多了一枚灵果。
往下望去,韫瑶在女雀部人群中狠狠的瞪着他。公良拿着灵果示意了下,一嘴咬去,果汁喷溅。这般狂野嚣张的模样,让下面很多人不满,也不知是谁带了头,纷纷从纳物宝袋中取出果子往公良砸去。
瞬间,一片灵果如雨般向公良飞来。
看守擂台的长老摇了摇头,手一挥,所有灵果尽入袋中。
“不得往擂台乱扔杂物。”
听到长老的话,擂台下的人立即偃旗息鼓。
临时搭建的帐篷中,长老手一挥,一堆形状、颜色各异的灵果出现在面前。
“最近没胃口吃肉,刚好拿这些东西填填肚子。”
长老喃喃自语着,拿起一枚灵果吃了起来。
公良差点被果子砸到,感觉很没面子,顿时大恼,飞快的吃完手中灵果,往下看了看,指着站在人群中的伏熊部小眼睛说道:“你上来。”
伏熊部小眼睛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帮公良找他指的那个人。
“不用找了,就是你。”公良说道。
旁边的人纷纷往伏熊部小眼睛看去。
伏熊部小眼睛好像才现公良指的是自己,连忙说道:“大焱人,你我都是大荒上部精英,不如大家一起坐下来喝喝酒,吃吃肉,岂不是很好。何必打打杀杀,互相伤害呢?”
公良笑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第一个扔灵果的就是你。”
“谁说的,谁说的。”
伏熊部小眼睛大叫道:“方才分明是女雀部女娘第一个扔的灵果。”
“嘙”
话音刚落,伏熊部小眼睛头上立即被东西砸了一下,转头,就见女雀部女娘怒目圆瞪,好像要喷出火来。
感觉有点惹不起,伏熊部小眼睛连忙转回头去。
公良为韫瑶辩解道:“她是送果子来给我吃,你却是故意拿东西砸,怎能混为一谈。上来吧!让我看看你们伏熊部的手段。”
“不上去。”
伏熊部小眼睛怎么可能上去。他看过这家伙数次用巨棒砸飞人的情形,感觉这家伙有股恶趣味,最喜欢拿巨棒砸人。偏偏那巨棒也不知什么来历,竟然奇重无比,再加上他本身的力气,哪个受得了?
小眼睛虽然自诩自己力气不错,但对上那巨棒,估计也是被砸飞的货。
见他不上,公良又说道:“上来吧!我们不用兵器,不穿铠甲,不拿大盾,纯以拳脚论输赢,怎么样?”
伏熊部小眼睛听到他的话,眼睛滴溜溜一转,有点心动。
他就怕那巨棒的巨力,若纯用**力量比拼,他们伏熊部的人还怕过谁?
于是,他就跳上擂台。
公良守信的收起神犀宝骨、铠甲等东西。
伏熊部小眼睛一看,眼睛顿时冒出一道精光,招呼一声,立即冲上前去,使出他们伏熊部的绝招,“伏熊揽月。”
度之快,如流星赶月,两手微抱,真气隐现其中。
伏熊揽月乃是伏熊部先祖观古熊抱月而创,一经揽住,不管任何生命,不是重伤就是死亡。
公良一见,不退反进,身子更是直接撞入伏熊部小眼睛怀抱中,但等他双手抱来时,却忽然下蹲,一记钻拳从伏熊部小眼睛腹下往上钻去。
小眼睛没想到他还有这招,差点吓死。当下也不管什么伏熊揽月,连忙往后急退。公良站起,快步追上,勾拳、直拳、劈拳、炮拳等种种拳法连环往前飞打去,度之快,若疾电风雷,快得让人看不清拳头,更不用说用手去挡了。
不过,伏熊部小眼睛还是挡了几招,但更多的拳头落在身上。
好在他皮糙肉厚,没什么事。
只是眼睛中了几招,淤青一片,直接成了熊猫眼。
伏熊部小眼睛看这样下去,自己就不是上来打擂,而是变成肉包被人家打了,连忙大叫道:“我认输。”
公良听得奇怪,“认什么输,我们还没比完呢?”
“我认输。”伏熊部小眼睛愤恨的说道,也不管他,直接跳下擂台走了。
他感觉这大焱人太阴险了,竟然以不用神犀宝骨等东西引诱他上台,估计是想报复他扔灵果的事情,以后怎么也不能这么被他骗了。
下台时候,他看到人群后面站着两道人影,连忙快步走过去。
“阿姆、阿爸,你们怎么来了。”
“你过来打擂我们不来看看怎能放心,你这眼睛怎么了?那大焱人下手真重,把你眼睛都打黑了。那大焱人到底想干什么,想把你变成和他那灵宠一样黑白眼吗?”
“阿姆。”
伏熊部小眼睛听到她的话,气急败坏的叫道。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先回驻地去,阿姆拿药给你敷敷,马上就好。”
“嗯。”
公良目送他们一家三口离开,才转回目光,往擂台下望去,开口喝道:“还...有...谁...”
不过片刻,就有一名自感不凡的吠勒部人跳上擂台,拍了下腰间,放出一头肩高三米左右的文犀出来,坐了上去。
公良仰头看着坐在文犀上的吠勒部人问道:“你这是想干什么?”
“我等堂皇上部,自然该以战场厮杀为主,今天我们就骑坐骑比赛分输赢。”
吠勒部人看了公良几次战斗,现他都是用死力与人拼杀,所以才提议骑坐骑比赛。这文犀力气无双,是他从小养大,早已心灵相同。相信有它在,任公良力气再大,再文犀的巨力下,也终将烟消云散。
“你的意思是让我骑坐骑和你比赛?”公良问道。
“对。”
吠勒部人说道:“若是没坐骑,你可以找人借一下,我等你。确实没有,其实认输也不错,免得被我坐骑踩到。”
公良听得都快笑了。
下面认识公良的人听到他的话,齐齐爆出一声大笑。这傻子,不知道他有一头真种坐骑吗?
吠勒部人不知道擂台下的人在笑什么,他也不管,坐在坐骑上,昂挺胸傲气的望着公良。心里有点飘飘然,不管你再怎么强大,终将输在我的手上。一瞬间,他好像已经看到自己把公良打下擂台,下面人传来的惊讶和欢呼声。
公良见他执意要以坐骑比赛,就以心灵沟通多吉,让它过来。
黑猛犸多吉听到他的召唤,立即从大焱部兽场中走出来,往神庙广场而去。
等了一会儿,看到公良还站在那里,吠勒部人有点不耐烦了,就说道:“大焱人,你要是没坐骑就干脆认输,不要站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公良气得都笑了,拿起神犀宝骨,就要往他坐下文犀砸去。
忽然,心有所动,转头就见一道小山般的黑影出现在广场边缘。
“欧喔”
黑猛犸多吉看到公良,顿时出一声欢快的巨吼,然后继续往擂台走去。
坐在圆滚滚头上的米谷看到多吉,立即飞过去坐在它身上,叽里呱啦说起话来。
吠勒部人看到黑猛犸,猛然瞪大眼睛。
貌似那小东西是和公良在一起,和那真种猛犸那么熟,莫非...。坐在文犀上面的吠勒部人有点不敢想了,但还是开口问道:“大焱人,那真种猛犸该不会是你的坐骑吧!”
“你说呢?”公良乜了他一眼说道。
如山般的黑猛犸慢慢走近,那凶野的如勾双牙掠起的凛然寒芒,让吠勒部人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黑猛犸穿过人群,慢慢走来,那股真种的气息直欲让人窒息。
吠勒部人再也顶不住了,连忙叫道:“我认输。”
说完,他就飞快收起坐骑,跳下擂台跑了。
度之快,如迅雷不及掩耳,让人都来不及反应。
片刻后,擂台下的人才齐齐爆出一阵大笑。
虽然和吠勒部人没打成,但黑猛犸多吉来了,也不能让它立即回去。八?一中?文 ≥.≈≈1≤Z=W≈.≈
公良就让它在一旁观战,等会儿十连胜领了东西后,再一起回去。
米谷看到黑猛犸多吉到来,立即飞到它身上坐着看粑粑跟人打架。圆滚滚也不傻,让多吉用长鼻把自己卷上去,省得在下面站得那么辛苦。
擂台下的人看到它们坐在真种猛犸身上,眼中露出羡慕之意。
但羡慕也只能是羡慕而已,不敢做出任何动作,上古真种猛犸的尊严,远不是他们这些新晋精英菜鸟所能亵渎。
念动间,灵纹宝铠再次出现在身上,一领火红披风鲜明耀眼,公良手拄神犀宝骨望着下面。
被他眼睛扫到的人,纷纷低下头去。
当然,也有一些战意盎然的人,但都没有上去的意思。此时此刻,所有的精英都知道自己与他之间的差距,上去不过是被打下来而已。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无疑是最傻的决定。
站了半天,看到连个吭声的都没有。
公良就说道:“有人上来没有,可以不用兵器铠甲,以拳脚论输赢。若一个人不够,我允许你们两个人一起上,不要说两个人一起都没人上来。”
听到公良的话,有人眼睛一亮。
一个打不过,没道理两个人也打不过,他们就不相信大焱人这么厉害。
所以,马上就有人行动了。
莽牯部的莽蛤伤势已经被长老治好,如今听到公良的话,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立即带着一名部落精英跳上擂台,他就不相信了,他们两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一上台,莽蛤就朝部落精英使了个眼神,那人立即往公良冲去。
而他自己则趴伏在地,嘴急剧呼吸,一鼓一鼓,越鼓越是急促,越鼓嘴巴越大,身子也慢慢胀大起来,形如圆球一般。
到了最后,他嘴巴每鼓一次,空气间就有一道气流漩涡转动,看起来气势非凡。
“哈啊”
那名部落精英一冲上前,就往公良打去。
公良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甩了下去。
蓄势到了极点,倏然间,莽蛤四肢在地一动,立即顶头往公良飞跃而去。
这一跃,如电光石火,快无比。
当公良察觉到的时候,莽蛤已如同一枚人肉炮弹般,飞到身前。
急切间,连忙运转真气,身前立即笼罩起一层玄莲圣光。莽蛤飞至,身体撞在玄莲圣光上,身形为之一滞,动作慢了下来。莽蛤一看不好,猛然抬头,一条长舌从口中吐出,往公良射去。
妈妈的,这什么怪玩意儿?
公良手一伸,抓住吐来的长舌,一脚用力往莽蛤肚皮踹去。
“嘭”的一声,如拍打皮球般暗沉。
莽哈立即被踹得飞了出去,公良看了一下,也不知飞到哪了。
“大焱人胜,有意者可上前挑战。”
看守擂台的长老喊了一声,这次他没有出手救人,估计是知道那莽蛤部人没事。
事实也是如此,飞了一阵莽蛤摔在地上,圆球般身子开始消散,恢复到以前模样。
“莽蛤,你没事吧!”部落精英跑过来问道。
“没事。”莽蛤揉了揉被踹得隐隐作痛的胸口,看了一下远处的擂台,道:“走,我们回去。”
公良站在擂台上没等多久,就引来两名长人。看到他们高耸的魁梧身材,公良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自己应该限定一下身高才对。这两个长人,每个都比他高两倍,这还怎么打?自己拳头都够不到人家。
两名长人上台,问道:“大焱人,是不是不用兵器铠甲。”
“是。”
公良硬着头皮说道。
自己才刚刚许下的承诺怎能反悔,套用一句话:“女朋友为你用心做的菜,再难吃也得强颜欢笑把它咽下。”
两名长人听了,对视一眼,猛然喝道:“打。”
瞬间,两人一起抬脚往公良踩下,好像把他当成蚂蚁一般对待。
靠,还真把他当泥捏的。
公良往前飞窜,躲过长人踩来的大脚,绕到一名长人后面,一脚踢在他膝部后面的腘窝凹处。长人腿一软,往前跪去。公良随之一跃而起,一拳轰在他脑袋上。那人耳朵一阵嗡响,顿时晕了过去。
另外一名长人见同伴晕迷,立即挥拳而上。
不过他太高,根本打不到公良,只能弯腰一拳一拳往下砸来。
公良一见,脩然只手擎天,往上劈去。
霎那间,一阵如雷轰响,惶惶然,若天顷般,天色为之一暗,空间跌荡,手未至,一股无形的威势就顶得弯腰的长人喘不过气来。
“劈天”
公良一声大喝,手上蓦然爆出一道明光,劈在长人胸前。比他高几倍的长人立即被劈飞出去,倒地不醒。
“大焱人胜,有意者可上擂台挑战。”
看守擂台的长老喊了一声,就让长人部的人过来把两名长人拖下去。
公良站在台上,往下望去。擂台下的诸部精英被他威势所慑,不管他怎么说也没人愿意上去。还缺几个就十连胜,公良随意指了几人上来打过,就跳下擂台去领奖励了。
之后几天,每个上午下午他都会来打个十连胜再走。
在新晋精英之间,已经没人是他对手,所以几天时间,他就获得百连胜,争取到神庙接受传承的机会。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去,而是想等神庙祭典过后再说。
因为在擂台的勇猛表现,他的名声被诸部精英和观看擂台赛的人传扬出去,神庙之中,难有不知其人的,连带着他随口说出的金甲战神外号也闻名在外。
只是没人放在心上,更多的是用来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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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之中,一团爝火熊熊。
大长老司图、战长老与另外一名老妪坐在主位上,其它百部的巫分作两旁。
今天又是议事,自从大典临近,像这种议事就从来没有停过。主要是难得百部聚在一起,神庙要将以前留下来的事情通过会议一一决定。
大荒是百部共治,神庙代表大荒,但并没有号令大荒诸部的权力,很多事情都需要诸部在一起参详。
“祭典将近,诸位务必要加紧巡察,不要出了差漏。尤其是祭典开始,禁地开启之际,更要小心,莫要让人有了可趁之机。”大长老司图说道。
“是。”百部的巫齐声应道。
“长老,今年要谁来担当起鼓之人?”一名巫问道。
“那金甲战神现在不是名声很响吗?既是祖地族人,又是新一代精英的佼佼者,就让他起鼓吧!”司图说道。
“是。”
“嘁,金甲战神?”战长老忽然轻笑一声。
这一笑好像瘟疫一般,整个大殿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笑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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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滚滚,你手不要摸包子,要不然到时候蒸出来全是你的熊猫毛怎么吃?”
公良对偷偷摸摸想伸手抓包好的包子的圆滚滚瞪眼喝道。
“我洗手了的。”圆滚滚嗷嗷叫道。
“洗手就没毛啊!也不看看你那个毛样,要不然我把你的毛全部剃光算了。”
“我不要。”
公良早前就承诺过圆滚滚给它做包子,可是因为打擂,就一拖再拖,而且也要准备蒸笼等东西,所以就等到了现在。以前在焱部时根本没人有那个手艺,现在有墨门的人在,这小小的东西自然不是问题。他顺便让墨门的人给他做了一台榨汁机。
结果做出来的榨汁机和他的想象有点差距。
因为那榨汁机有一人多高,不过功能强大,只要是有汁的东西,就没有它不能榨的。
“阿依娜,包小一点,你包那么大干嘛?”
转头公良看到阿依娜包了一个将近三十厘米的大包子,不由头疼的说道。
他去墨门取蒸笼的时候,恰好遇到阿依娜。这家伙就问他拿这东西干什么,他如实说要蒸包子用。这家伙顿时来了兴趣,就带着几个姐妹一起过来了。
这些女娘一个个草包大,所以做出来的包子也是贼大无比,已经说过几次,就是不听。在她们以为,东西就是要大吃起来才爽快。而他旁边这位,做的包子却级小,你还不能说。
“粑粑,粑粑,你看偶做的包子,好不好看?”
米谷抓着她刚刚包好的,比乒乓球还小的包子,扇着翅膀飞在空中,摇着九彩尾巴在粑粑面前兴奋的问道。
“不错,我们家米谷包的包子最漂亮了。”
公良当然只能鼓励了,难道还能说不好。
米谷开心的扇着翅膀到处飞了起来,一会儿拿到圆滚滚面前显摆,一会儿给阿依娜她们看,好像自己包的包子是什么难得的宝贝似的。
旁边阿依娜和几个女娘包好包子,又抓了一块面团揉了揉,然后一拳砸扁,就舀着面前盆里的馅料使劲往里面塞,直到塞不下去后才把口子包上。
有女娘馅料塞多了露出来,就很有创意的抓了一小块面团捏扁贴在上面,然后放到蒸笼上去。
公良看着那打了补丁的包子,真是欲哭无泪。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米谷小家伙拿着小包子四处显摆了一下,就轻轻放到蒸笼里面,角落里还有几个小包子,都是她包的。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小家伙看着自己的辛劳动成绩,高兴得眼睛都成了小月芽儿。
她趴在蒸笼上面左看右看,还是自己做的小包子最好看。嗯,粑粑做的也不错,就是比她差了那么一点点。小家伙悄悄往粑粑方向瞄了一眼,生怕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粑粑知道。见他没现,才又开心的摇着九彩尾巴趴在旁边看了起来。
忽然,小家伙看到旁边大锅里的水咕噜咕噜的冒出热气,连忙朝粑粑飞去,“粑粑,水水滚了,水水滚了,偶们可以蒸包子了。”
“知道啦!”
这小屁孩,公良瞄了她一眼,就抱起一笼包好的包子放在大锅上蒸,然后继续回去包包子。
这下小家伙也不包包子了,扇着小翅膀不停的在蒸笼边上飞着,不时手搭凉蓬往蒸笼里面看去,也不知看到什么,不时傻笑。
其实,她那眉心间的眼睛不用手遮掩也能看到东西,只是小家伙已经习惯了。
她那眼睛玄奥无比,寻常时候隐没,好像不曾有过一般,等到要用之时,就会出现,十分奇妙。
到现在这么久,公良都不知道小家伙的眉心眼睛是怎么回事?不过在他想来,应该是在神庙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这神庙果然神奇,竟然连这样的传承都有,不得不让人叹服。
做包子和蒸包子的地点都在公良屋子外面。
几名大焱女娘的到来,顿时引动驻地精英的骚心,除了在外巡察的人,没事的一个个凑过来,有的还想过来帮忙包包子。
公良看他们一个个骚性嘴脸,真怕到时候吃了他们的口水,所以还是免了。
虽然没能包上包子,但他们一个个依然赖在旁边不走,有的还不时拿灵果上前殷勤的问候着阿依娜她们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吃灵果歇歇之类。
当然,这些都没迎来阿依娜的好脸色,有时候更是破口大骂。
即使如此,那些人还是不走,反正就是呆着。
公良看圆滚滚确实是想包包子,就抓了几个面团给它,另外舀了一小盆馅料放在旁边让它包,特别吩咐它把包好的包子放在一边,等会儿另外蒸,免得混淆了。这家伙,全身都是毛,手掌一摸上去,就有很多毛黏在面团上面。这种都是熊猫毛的包子鬼才愿意吃,所以还是和以前一样,带毛都给它吃。
终于能包包子了。
圆滚滚高兴的揉了一下面团,然后从旁边拿来小圆棍,学公良的模样碾着包子皮。
等碾好后,它就把包子皮放在掌心,舀馅料进去压实,然后轻轻捏起一角,一点一点的包成小花圈。
公良看它那认真的小模样,好像一名温柔贤惠的淑女般,真是见鬼了。
“粑粑,粑粑,包子熟了,包子熟了。”一直在蒸笼边上盯着的米谷飞过来巴啦巴啦的说道。
“知道啦!”
这小屁孩。
公良把手中的包子包好放在旁边的蒸层上,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才走过去钢灶上抱起蒸笼,然后又拿了一笼放满生包子的蒸笼放在大锅上继续蒸。
一股热气不断的从蒸笼中散出来,小家伙闻了闻,兴奋的对粑粑说道:“粑粑,包子香香的。”
公良乜了她一眼,这小屁孩,还没吃就知道香臭了。
阿依娜他们几个女娘看到公良把蒸笼抱起来,立即把手上的包子皮一扔,跑过来问道:“公良,包子好了吗?可以吃了吗?”
接连两个问题,都是冲着包子能不能吃去的。公良也是无语。
圆滚滚在那边包包子,闻到飘过去的包子味,哪里忍得住?当下飞快的把手中包好的包子一放,跑到公良身边,按在他身上,探头探脑的往冒出热气的蒸笼望去。
“看什么看,一边去。”
公良没好气的拍掉它沾满面粉的手掌,掀开蒸笼盖子,一股热气升腾而起,一股更加浓烈的包子香味散出来,让人馋得口水直流。
旁边的大焱精英们闻到包子散出来的香味,顿时好奇的围了过来。
阿依娜几个女娘看了,护食的围在蒸笼旁边,叫道:“不要过来,这是我们包的包子,谁也不许吃。”
看到她们的样子,公良已经无话可说,转过头,却现米谷不见了。左右找了一下,等蒸笼上的蒸汽散尽,就见米谷小家伙一手抓着一个她包的小包子飞了过来,“粑粑,吃包子,偶包的包子肯定好吃。”
这小屁孩,就不怕被蒸笼的热气烫到?
公良连忙察看了一下她的小手,竟然一点烫伤的红痕都没有,不由问道:“米谷,你手手痛不痛。”
“不痛,偶手手不痛。”
米谷摇了摇小脑袋,一手抓起小包子咬了下去,一股肉汁流出,舔了舔,甜甜的,美美的,好吃极了。
小家伙开心得眯起眼来。
公良包的包子馅料有两种,一种是以小香豚肉加以香蕈、灵竹笋、玉耳等种种配料做成,另一种是用荒牛肉加入包心菜、辅以姜、葱等配料制作。
其实他想做山东大包子的馅料。可惜这边没有酱油,没了酱油就做不出山东大包子的鲜美口感,只好放弃了。
小家伙吃的显然是用小香豚做成的馅料,有小香豚在,即使不用任何配料,做起来也十分好吃,何况还加入了几种绝顶食材。
公良也拿起小家伙给的包子咬了一口,味道甜而不腻,没有任何兽肉的腥膻,只有一种自然的天香,非常不错。
守护在蒸笼旁边的阿依娜她们看到公良和米谷在吃包子,自己也抓起一个大大的包子咬了起来,一点也不怕热。圆滚滚也不输人,赶紧从里面抓了一个大包子走到旁边吃了起来。
嗷嗷嗷,真是太好吃了。
公良说要让我吃五个的,嗷嗷嗷,真是太好吃了。
一阵阵香味不停的从包子上飘入鼻中,让旁边的大焱精英们馋得猛咽口水。不过没有得到公良和女娘的允许下,他们可不敢轻举妄动。
小包子不大,没几口米谷就吃完了,然后又去抓自己包的小包子吃了起来。
这小东西虽小,食量却非常大,几个屁大的包子连给她垫肚子都不够。吃完后,这小家伙就又抱起一个阿依娜她们包的大大包子咬了起来,馅汁四溢,嘴角流油,好不爽快。
圆滚滚坐在屋前,一边吃一边不停的往这边看来。
等看到米谷没一会儿就吃了几个包子后,顿时大为紧张,再吃了几口后,就把剩下的包子收起来,跑去拿了一个阿依娜她们包的大大包子跑进屋里。
过一会儿,才见它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已经吃了快一半的包子,显然是方才吃的那个。
公良将一切看在眼来,这家伙,要是谁说它蠢他跟谁急。
阿依娜等人一边吃包子,一边像母鸡护雏般守护着蒸笼中的包子,眼睛还不停的瞪着大焱精英,告诫他们不要上来。
过了一会儿,又一笼包子蒸熟,公良就对她们说道:“好了好了,让他们也吃一点,包子还有很多,吃不完的。”
阿依娜等人犹豫片刻后,才让开身子,但依然坚持自己包的包子不让那些精英吃。见她们坚持,公良也不好说什么,就把自己包的包子递给部落的精英子弟尝鲜。
吃完包子的圆滚滚,趁包子出炉的时候,也跟着凑上前,抱了两个跑进屋里,而米谷还坐在一边不停的吃着大包子。
显然,这就是圆滚滚能够存下那么多口粮的原因。
吃完东西后,公良就继续包包子。
阿依娜她们也是一样,很显然,美味的包子给了她们动力,让她们包起来更有劲了,但包子也包得更大了。
公良已经级无语,说了她们也不听,反正她们高兴就好,等会儿就把最差的送给她们。
旁边大焱精英们吃过包子后,见女娘们不待见他们,就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现场只剩下还在吃东西的米谷、圆滚滚和包包子的公良、阿依娜她们。
包完包子,阿依娜她们带了一堆战利品回去。她们几个女娘很有计划,打算带这些包子回去给阿茹娜她们吃。不过公良却提醒她们要早点吃完,免得包子不新鲜,或者放久了还会长虫子。
他记得以前看过一则故事,那就是有个傻子拿钱买包子坐船回去卖。
结果回去现,包子已经霉,没法卖了。
但傻人有傻福,掰开包子后,现里头竟然长有蜈蚣。每条都在二两之上,平均每个包子一条。蜈蚣是中药材,价值不菲,这傻子也因此小富。
包完包子,圆滚滚又向公良要走了五个阿依娜她们包的大大包子,说是公良答应它的。
好吧!这家伙,连吃带拿,也够可以了。
人家米谷就不会这样,想吃什么直接找粑粑拿,粑粑就是他的粮仓,想要随时有,什么都不用拿,什么都不用带。
包子包好,算是应了圆滚滚的承诺,擂台已经百连胜,公良也没了再去看的**。闲来无事,囊中钞丰,他就想去市面上走一走,看一看有什么值得换的东西。谁知前脚刚刚走出驻地,后脚就被刀勐寻来,带走了。
神庙,一重大殿里面,供奉着一面大鼓。?八一 ≈.≈≠1≠Z≤W≥.
大鼓竖立,鼓面上天生雷文,左右鼓身各有一头咬着青色铜环的狰狞兽,下面是一座放置大鼓的铁棘木鼓架。
这面大鼓可不平凡,乃是以前百部初来大荒,征战四方用的雷夔战鼓。
午后的慵懒阳光照入殿中,落在鼓面上,那雷文好像活了一般,四处游走。
米谷紧紧的抱着粑粑脖子,贴在他身上,有点怕怕的看着那红脸黄眉的怪怪老头。圆滚滚傻头傻脑的四处看了看,然后脚一翘,竟然想在里面尿尿,被公良直接一脚给踢没了。这憨货,竟然敢在这里撒尿,想死不成。
圆滚滚被公良踢了一脚,心里非常不爽,就要过来咬他,却看到刀勐瞪过来的铜铃巨眼,吓得连忙躲到公良背后去了。
“长老,您带我来这里干嘛?”公良好奇的问道。
“今年神庙让你当起鼓之人,启领祭神大典,为防万一,从即日起,你要在这里好好练习,免得到时出差错,闹了笑话。”刀勐解释道。
“哦...”
公良应了一声,也没问为什么让他当这个起鼓之人。
在他以为,这起鼓应该就像是演出队伍中第一个出演的人,或者说是小学升旗手那个样子。你升旗,下面跟着唱国歌,行礼之类,意义差不多。他前世小学时候成绩不错,就当过升旗手。
那时还小,感觉还挺骄傲,但长大后就全然无感,充其量不过是个苦力货,连点奖励都没有。
不过至少在童年留下了点美好回忆,现在想想,应该也有人羡慕,有小女生青睐吧!
刀勐听到他不以为意的应声,一张红脸隐隐有点黑。
这混账东西一点也不知道这机会有多难得。
以前盛典,为了当这起鼓之人哪次不是争个头破血流,哪像这次一般,随随便便就让他当了。
要知道这起鼓之人可不只是敲敲鼓那么简单。这是一面用渡劫失败雷夔皮做成的战鼓,若敲得好,与鼓声契合,就能被雷夔战鼓中残留的雷夔元力洗毛伐髓,更有机会借机窥得一丝雷夔真形,感悟到天地雷法。所以说,这个机会非常难得。
当然,这些事刀勐没有跟他说,免得他心中不自然,反而失去了平常心。
有些东西越是担心,越容易失去,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小子,现在我教你祭典时敲击的鼓法,仔细学着。”刀勐走到鼓架前,拿起两支鼓槌说道。
“是,”公良恭敬应道。
刀勐手持鼓槌站在雷夔战鼓面前,敲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叩叩叩...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鼓声过后,鼓声开始变得有韵律起来,一点一点,又夹着鼓槌敲击鼓身木边的声音,好像在配合什么,但又不太清楚。
敲了一会儿,刀勐回过头来,问道:“怎么样,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公良刚刚听了一会儿,现除了前后鼓声比较急促外,中间都是有韵律的一点一点敲着,倒也不是很难。
“那你过来试试看。”刀勐把鼓槌放回鼓架,走到一边,让他上前。
公良让米谷和圆滚滚到一边玩,就走了过去。
米谷现敲那个鼓鼓好好玩,也想过去,但看着旁边的红脸黄眉老头有点怕怕,只好和滚滚在一边呆着。
走到鼓架旁边,公良伸手拿起鼓槌,入手却是很重。要知道敲鼓是力气活,所以鼓槌除了要求结实外,一般还要求鼓槌轻盈,没想到鼓槌这么重,那岂不是敲几下就累了?
公良不由对刀勐疑问道:“长老,这鼓槌怎么这么重?”
“这是雷夔腿骨,没有它,怎么敲响雷夔战鼓?不要磨磨蹭蹭,快点敲。”
听到他的话,公良就举起鼓槌往雷夔战鼓敲去。
刀勐手一挥,在他身边布下一层隔音气罩,免得雷夔战鼓的巨大声响传到外面去。
谁知公良敲了一下,竟然没响。
怎么可能,刚才他明明看到长老敲得那么响。公良狐疑的往长老看去。
刀勐看到他疑惑的眼神,猛然瞪眼喝道:“看什么看,没吃饱饭啊!用点力,不用力怎么敲响?”
公良听到苍老的话,顿时用力往鼓上敲去,还是不响。一时狠,气注双手,手持鼓槌继续往雷夔战鼓敲去。
“咚咚咚咚......”
这下雷夔战鼓终于响了起来,好似有一股无形音波随着鼓声响起不断传向远方,但都被刀勐布下的气罩挡住了。
一槌一槌的敲下,公良逐渐心无杂念。
一时间,心与槌合,槌与鼓合,三者契合到了极点,就见到雷夔腿骨制成的鼓槌敲击雷夔战鼓的时候,有一点点震荡而出的雷夔元力随着鼓槌从手进入公良身体,为他洗毛伐髓,清除杂质,让他身体的皮肉筋骨髓更加紧密,更加契合。
敲了一会儿,公良停下来。
不是他想停下来,而是不得不停,因为太累了,只敲了这么一会儿,就耗尽他体内所有真气。
虽然没有半点真气,但他精神却是十分亢奋。
“把这丹药服了,以后每次敲鼓累的时候,可以吃一颗补充体力。”刀勐扔过一瓶丹药。
公良接住丹药,打开瓶子倒出一颗,只见里面丹药如火赤红,上面飘浮一层淡淡荧光,一看就知道之物。当下连忙吞服一颗,闭目调息起来。
片刻后醒来,豁然现丹田真气竟然全部恢复,似乎还略有增长。
公良不由惊喜的问道:“长老,这是什么丹药,效果这么好。”
“当然好了,这可是紫火玄元丹,在我大荒非常难得。若不是需要你起鼓,根本不可能让你服用这种丹药。休息好了没有,好了就赶紧起来练习,免得到大典时候出差错。”刀勐看到公良精神不错,就催促道。
吃了丹药后,公良确实已经恢复状态。
见他催促,就继续练习起来。
一连几天,他都被长老关在神庙,直到他把鼓法练熟,才放他离开,而此时距离祭典已经没几天了。
“啊,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空气是多么的清新......”
公良被刀勐踢回驻地,看到无垠的天空,空气是这么美好,忽然想高歌一曲,朗诵一段,吟诗一。八一 .
可是想来想去,他现竟然想不起任何有关于此时此刻心情和场景的东西。
再仔细想了一下,总算让他找起了一篇比较切合现在场景的诗,不由动情的朗诵起来。
“啊!天上的白云
你是那么的白
真的,很白很白
非常白,非常非常十分白
特别特别的白,极其白,贼白,简直白死了!啊...”
米谷坐在粑粑肩膀上,歪着小脑袋看着粑粑,都不知道粑粑在说什么。圆滚滚站在旁边,听得有点想睡了。
这几天,公良在神庙之中,除了练鼓还是练鼓,吃喝都是刀勐准备,拉撒也在庙中解决,连一点出庙活动的时间都没有。两个家伙也跟着他受罪了,有刀勐长老在旁,她们连睡觉也睡不安稳。
今天终于出来,公良就想带她们去散散心,看市面上有什么好东西没有。
祭典已近,神庙内城街道上的人流不仅没有暴涨,反而开始下降。
因为早几天开始,神庙已经戒严,严禁任何一名东土人进入,里面的东土人也要全部撤离,到最后一天,连那些中小部落的人也要离开,一个不留。
而一些部落的人现在也开始在准备祭典事宜。
所以,人流自然下降,没以前那么热闹,但摆摊的人还是不少。
公良从城门处的南街开始走到尽头,忽然现了一个好东西,那就是桃子。
步日部以桃树为祖神,用桃木为兵器,特产也是桃子。步日部的桃子与其它地方不同,一个个新鲜多汁水嫩,而且级大,非常好吃。公良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名卖桃子的步日部人。
步日部的桃子有两种,一种是氤氲灵气的灵桃,一种是普通桃子。
在步日部中,即使是普通桃子,味道也不输于大荒诸部的灵果味道。
公良空间里只种了一些小桃子,而且还没长熟,所以看到步日部的灵桃后,就用水晶灵盐换了一些,然后和米谷、圆滚滚一人拿着一个大大的灵桃,一边吃一边往前走去。
米谷小家伙大口大口的咬着桃子,吃得好不爽快,只是桃汁四溅,都飞到公良脸上去了。
再往前走,公良看到有个摊位上摆着一株苍劲葫芦。
葫芦藤连土挖起,养在石盆中,还是生机勃勃。
只是挖出来时候难免伤到根部,上面叶子水分供给不上,都耷拉下来。公良看了一下,现这葫芦藤竟是灵种,叶间还漂散出淡淡灵气,藤身上挂着三个手指大的小葫芦,形如翠玉一般,苍翠欲滴,十分可人。
公良一看,就喜欢上了。
于是,就上前问道:“你这葫芦怎么换?”
摆摊的壮汉显然认识公良,听到他问,立即热切的说道:“上使,只要五枚神币,您就可以拿走。”
公良还没开口,旁边一名摆摊的瘦弱中年人就破口大骂道:“罱,你疯了,敢要大焱上使五个神币,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壮汉听到他的话,弱弱的说道:“那...那要三个神币好了。”
那瘦弱中年人一听,猛然两眼一瞪,就要开口说话。
公良摇了摇手,就拿出三枚大荒神币给他。
“谢谢上使,谢谢上使。”壮汉感恩戴德的谢过,连摊位上的兽皮也不要了,直接拔腿往外跑去。
瘦弱中年人看着壮汉离开的背影,张嘴欲喊,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来。
在大荒之中,上部就是天威,一念定人生死。他长年在神庙摆摊,见过太多人不知取舍,到最后族灭身亡者不在少数。何况现在神币有价无市,珍贵无比,他那些东西确实不值三枚神币,顶多一枚就够了。他这么大开口,上使不跟他计较还好,若是有心,那就不得了了。
“唉...”
瘦弱中年人叹了一声,刚刚已经提醒,不听就是他的事了。
公良收起葫芦,对瘦弱中年人说道:“刚才谢谢了。”
“上使客气,都是应该的。再说,那不过是在山上犄角旮旯地方挖出来的野物,确实不值五枚神币。”瘦弱中年人说道。
公良点点头,往他摊上看去,上面摆着一些符文真骨和各种兽类骨头。
“你这边符文真骨挺多的嘛。”
瘦弱中年人谦虚的说道:“都是一些普通之物,上使怎么能看得上眼,倒是小部日前在山间捡到的一根白豪刺不错,上使不妨看看。”
说着,瘦弱中年人就从旁边兽皮下抽出一根白豪刺来。
公良接过白豪刺,只见刺身尖锐,上下月白,中间一片淡黑,全身散出一股凛然寒光。微微转动,在光线的照耀下,公良豁然现,白豪刺上竟然浮现出一片玄奥灵纹。
果然不凡。
像这种蕴就先天灵纹的东西,稍微祭炼一下,就是东土人说的灵器,而且还有进阶的可能。
而像灵纹宝铠这种属于后天炼制而成的东西,以后想要进阶就难多了。
看了一下,公良对白豪刺十分喜爱,就问道:“怎么换?”
“上使随便给点灵盐就成,要不然灵石也行。”瘦弱中年人恭敬的说道。
公良瞄了他一眼,随手扔出一枚大荒神币。
瘦弱中年人赶紧接住,却像捧着烫手山芋一般,焦急的说道:“上使,小部这点东西怎么值一枚神币,还请上使把神币收回去,小部委实不敢接受。”
“你这边所有东西我都要了。”公良摆摆手道。
“谢谢上使,谢谢上使。”
瘦肉中年人一听,感恩戴德的谢过,然后开始将摊上所有东西打包,还从自己坐下兽皮中取出一大把白豪刺,也不管有用没用,全部给了公良。
公良接过他打包好的东西,看也不看,走了。
瘦弱中年人将神币层层包好塞入怀中,谨慎的看了看左右,连忙往城外跑去。
神币珍贵,在一些中下部落或者莽野部落更能体现出来。像公良现在换出去的神币,这些人若是带回部落,不管是中下部落还是什么地方,都能得到大量赏赐,若是在下等部落和莽野部落之中,这神币就能在部落之中谋得一份出彩地位,或者是部落领都有可能。
虽然最近打擂,神庙洒出大把大荒神币,但这些神币差不多都被那些上台打擂的精英们宝贝一般的珍藏起来,哪像公良这般肆意挥洒。
所以,旁边摆摊的人现在都像看傻子般的看着他。
只是公良一无所觉,依然惬意的在街上闲逛。
在神庙逛了一圈,回到部落驻地。? ?八一?中文 .
公良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换来的东西,葫芦藤直接让孪生双芝兄妹种在空间里,另外还把一些吃完的桃核种了进去,希望以后能长出桃树来。
剩下的就是一堆符文真骨和白豪刺。
公良先把那根蕴就先天灵纹的白豪刺挑出来,然后拿起瘦弱男子最后放进去的白豪刺一一观察起来。
这一观察,竟然让他又找到一根蕴就灵纹的白豪刺,
只是这根白豪刺灵纹隐晦,若不仔细观察,绝难现,剩下的白豪刺就再没有这种惊喜。
公良把剩下的白豪刺和那些符文真骨一起,全部扔进小黑水池分解。现在境界高了,他对这些低阶的东西已经没了兴趣,用来扩充果子空间刚刚好。
处理完东西,他就拿起两根蕴就先天灵纹的白豪刺。现在白豪刺还处于原始状态,需要经过炼制才能得心应手使用。想起上次打杀那群东土人好像得到一本炼器入门详解,上面就有一些比较初级的炼器法门。
公良就进入果子空间,从开辟出来的书屋中找出那本炼器入门初解。
他想试着自己炼制一下,省得还要找人帮忙。
米谷呆在粑粑身边无聊,眼睛一转,又跑去折腾圆滚滚了。
圆滚滚趴在兽皮上睡觉,察觉米谷到来,立马睁开眼,嗷嗷叫道:“米谷,你想干嘛?”
米谷睁着大眼,无辜的说道:“偶没有干嘛,偶就到处飞啊飞,偶没有要揪你耳朵,也没有要揪你尾巴喔。”
圆滚滚信她才有鬼,这种事她没少做过,连忙坐起来盯着米谷,不让她有半分可乘之机。
米谷看到没法跟圆滚滚玩,就说道:“滚滚,偶肚肚饿了,给偶一个灵蛇蛋蛋。”
“我没有。”圆滚滚嗷嗷大叫道。
“你有,偶看到了,你有好多好多。”米谷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没有。”
好不容易存点口粮,可米谷这家伙自从上次看到后,每天都来向它要一点,它就是有一片山大的东西都顶不住她这么能吃啊!
“你有,偶只要一个灵蛇蛋蛋。你给偶,偶就不揪你耳朵,不揪你尾巴。”米谷很讲义气的说道。
圆滚滚哪会听她的话,立马跑去向公良告状道:“公良,米谷又要吃我东西啦!”
“偶没有偶没有,粑粑,滚滚都没东西给偶吃,偶也没有揪它耳朵,也没有揪它尾巴,偶什么都没有做。”米谷很诚实的对粑粑说道。
公良正在研究那本炼器法门,被两个家伙吵得都快烦死了。依他看,这两个家伙纯粹是太闲。所以就从书屋取出上次自那公子一行人手中得来的大荒物产明细和大荒灵物图鉴出来。
“这两本书里面有大荒的各种灵物,你们拿去看看,免得到时候现宝贝都不知道。”
他把大荒物产明细扔给圆滚滚,又把大荒灵物图鉴给米谷。
大荒图鉴上面图文并茂,小家伙比较感兴趣,而大荒物产明细文字比较多,估计这小家伙没看一会儿就头疼了。
圆滚滚没什么话说,拿起书本在旁边看着。
米谷嘟着小嘴儿,对这样的结果很是不满。
公良就拿出一枚灵蛇胎给她,说道:“你不要老是拿圆滚滚的东西,你要隔段时间拿一次,天天拿它当然不乐意了。”
一涉及到吃的东西,圆滚滚立即不愿意了,在旁边嗷嗷叫道:“隔段时间也不行,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米谷你要吃向公良拿,不要老来拿我的东西。”
米谷没理它,咬着灵蛇胎,悄悄的对粑粑说道:“粑粑,滚滚有好多蛋蛋的。”
“嗯,”
公良瞄了看书的圆滚滚一眼,小声的说道:“那你也不能天天拿它的东西,你要偶尔向它拿,有时还要拿点东西给它吃,然后再向它拿东西就容易多了。而且一天不能要太多,太多它会不高兴,下次就不给你了。”
公良十分无良的教米谷怎样技巧性的从圆滚滚那里拿东西。
米谷听得连连点头,感觉粑粑说的好有道理喔。
圆滚滚看到他们在那边咬耳朵,也悄悄走过去听。
可惜公良很警觉,察觉到它来,立马不说了。
圆滚滚狐疑的将那毛毛的蠢萌脑袋在米谷和圆滚滚面前扫来扫去,最后什么也没现,就又转身看书去了。
米谷眯眼笑了起来,这是她和粑粑的秘密,她跟谁也不说。
公良认真的看着炼器入门详解,现炼器其实也不是很难,就是用本名真火淬炼去器物本身的杂质,炼制出合乎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
只是炼器对本命真火的操控要求非常高,若不小心,就有可能让所炼器物毁坏,功亏一篑。但这段时间,经过炼皮炼肉,他对本命真火已经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所以操控真火炼制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公良就左手拿起那根蕴就灵纹的白豪刺,心中念动,本命真火出现在右手上,开始淬炼白豪刺。
白豪刺是很脆的东西,容不得半点马虎。
公良也不知道这样炼制是不是得法,开头也不敢用太大的真火,先用小淬炼,再慢慢加大火力。
不一会儿,白豪刺一边尖头在真火的淬炼下变成一片炽白,开始有缕缕黑丝从白豪刺上飘出。
公良心中大喜,看来这个方法对了,不由加大真火淬炼起来。随着淬炼时间变长,拇指粗细的白豪刺在真火的淬炼下,逐渐缩小,再缩小。忽然,淬炼的白豪刺尖头“噼”的一声,从白豪刺上断开。
公良看得傻眼,怎么回事?
拾起掉落在地的白豪刺尖头看了看,尖头上,一丝寒芒微闪,质地比白豪刺本身不知好了多少倍。
不是已经淬炼好了吗?
为什么会断裂?
难道是和本体不合,要整体淬炼才行。
本命真火无物不焚,要放在哪里才能整体淬炼?
一时,无数问题涌上心头,公良陷入沉思当中。
忽然,他想起了小黑水池,也不知道池中黑水能不能淬炼去白豪刺的杂质。想着,他就把断了一头的白豪刺扔进小黑水池中。结果,妈蛋,被小黑水池给分解了,连个毛影都没留下。
怎么办?
公良翻遍炼器入门详解也没有答案,突然灵光一闪,他想起自己从小黑水池捞金属锭的时候,好像是意念一动,金属锭就上来了。
炼皮炼肉,御使真火真气,也是以意念控制。
那是不是说自己也可以用意念控制白豪刺,然后再以真火淬炼呢?
公良就往剩下的那一根灵纹暗隐的白豪刺望去,心念一动,那根灵纹暗隐的白豪刺立即离地而起,漂浮在空中。
看着随意而起的白豪刺,公良欣喜若狂,感觉自己真是太天才了,没想到这样也可以。
只是太过高兴,没有意念控制,白豪刺又掉了下去。但有了一次经验,再次让白豪刺飘起就轻松多了。
趁热打铁,他连忙操控白豪刺飘在空中,御使本命真火淬炼。
这其实已经涉及到一心二用法门,可惜公良这菜鸟什么也不懂,以为是自己的天才想法。
灵纹暗隐的白豪刺在本命真火不断的淬炼下,黑白刺身慢慢变成如同烧红铁块一样的色泽,随着淬炼时间加长,一缕缕黑丝开始从白豪刺中飘出,消散在空中。
过了一阵,淬炼去杂质的白豪刺开始缩小。
从最初的拇指粗细慢慢缩小到小指粗细,最后变成一根长约九厘米,直径约为三毫米长的长针。
再过一会儿,火光隐去,现出白豪针。
其色泽依旧和早前一样,黑白相间,前后月白,中间淡黑,只是针体变得如玉般晶莹剔透,里面灵韵流动,外面灵纹暗闪,看起来非常不凡。
也不知道祭炼出来的白豪针怎么样,公良取出一块铁棘木,拿起白豪针往铁棘木上刺去,一穿而过,没有任何停顿。
锋利程度,简直是逆天了。
只是见识过白豪针的厉害后,公良又苦恼起来。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难道要用手拿着刺人?若是以意念控制的话,度好像又很慢,没什么用。
忽然,他想起自己好像还从那公子一行人手中得到一本御剑决,是不是可以以操控飞剑的方法控制这根白豪针。
感觉这注意确实不错,就从书屋中取出御剑决。
得到的御剑决是十分粗浅的东西,全篇讲的只是如何操控飞剑,其它什么也没说,但这对公良来说已经足够。
当下,他连忙按照御剑决上的方法,在白豪针上烙下印记,以后就可以用印记沟通白豪针行动了。倏然,公良想起炼器入门详解上好像也有此类记载,若是器物自用的话,要在上面烙下印记,自己刚才怎么给忘了。
仔细想一下,其实这东西和焱部的通灵焱纹差不多,都是起到一个沟通的作用。
像自己给圆滚滚画下通灵焱纹,就可以心灵沟通,可以指使它做事情。
道理是一样的,正所谓万法不离其宗。
一瞬间,公良感觉自己真的是个天才,不由笑了起来。
当下,他就御剑决上的法门,御使白豪针四处飞了起来。白豪针度疾快,飞起来不见任何踪影,倒是可以作为隐秘手段使用。
玩了一会儿,公良感觉脑中晕晕沉沉,就把白豪针收入体内温养,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一心二用十分耗费神识,远不是他这种级别的菜鸟所能使用,尤其是他还淬炼了这么久的白豪针,难免神魂不稳。不过以他强大的恢复能力,只要睡一觉,明天醒来就能恢复正常。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荒神祭典开启的日子。八??一中文 .
一大早,公良就被刀勐拉走,带到神庙掌管礼仪的长老面前,准备祭典起鼓的一切事宜。
长老让他将身上的所有衣物除下,然后穿上一条五彩斑斓的兽皮裙,在脖子、手脚、耳朵,都戴上用各种兽牙穿成的饰品。这些兽牙颗颗不凡,公良不知道是什么兽类,但能感受到兽牙上传来的一股股让人心冷的气息。
然后,长老又让他戴上一顶插满各色羽毛的头饰,就从旁边拿出鲜艳的颜料在他身上涂抹起来,脸上、胳膊上、腿上,到处都是。
但他却略过睚眦焱纹所在的地方,似乎是刻意把纹身留出来。
等长老折腾过后,公良在一处反光的石板望了一眼,那里面的家伙还是自己吗?分明是刚刚自荒莽丛林中跑出来的原始野人。
穿戴好东西,他就被长老赶到外面。
神庙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各部精英分成的男女方阵聚集在大荒神像前,旁边围满了大荒百部的人,各部的大能都站在神庙前面,远远的望着。
这种地方,这种时候,米谷和圆滚滚自然不能和公良在一起,所以他就把它们收到果子空间里面去,免得出事。
他想着等祭典过后,再去买一个灵兽袋用来遮掩,免得把它们收进去的时候被人现不对劲。
远远望去,公良现神庙城墙外面竟然漂浮着一群人,这些人或御剑飞天,或腾云驾雾,或驭兽乘禽,或坐在五彩云车上,围在城外往里面看来。
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在神庙内城逗留,敢在里面停留,那将会是一场可怕的噩梦。或许连噩梦都不会有,因为历来在神庙内城呆过的人都消失了,好像被人从这片天地间生生抹煞一般,再也不见任何踪迹。
公良在一名长老的引领下,来到放在大荒神像边上的雷夔战鼓前。
在雷夔战鼓两旁,各有一排手持巨型号角的魁梧大汉。这些号角也不知道是什么角制成,巨大无比,必须两个人肩扛才行。
下面各部男女精英看到站在雷夔战鼓前面的公良,不由瞪大了双眼。
公良看到他们的眼神,昂挺胸,得意的笑了起来。
各部男女精英看得都想冲上去揍他一顿,可惜不现实,不说现在是祭典时间,就算没有祭典,上去也打不过啊!很无奈,这就是现实。
再过一会儿,神庙长老鱼贯而出,开始在大荒神像前面摆下准备祭拜的各色祭物,然后司图大长老、战长老和那名老妪才带着大荒各部的巫走过来祭拜荒神。
这是一个十分繁琐的过程,神庙的所有人都在掌管祭典礼仪的长老安排下一一照做。
一通下来,已经日影西垂。
祭拜完毕,司图大长老踏空而起,站在大荒神像中间,左右看了一下,道:“今日,是我大荒神诞十年祭典,非我荒人,非大荒百部者立即离开神庙内城,勿怪吾言之不预。”
司图大长老的话虽轻,但却传遍了内城的每一个角落,可惜没人出去。
“哼...”
司图也不去管,继续高声喝道:“祭典开始。”
“呜呜呜呜呜......”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刹时,号角声起,紧跟着一阵轰隆鼓声由慢转入急促。下面男女精英方阵开始动了起来,一边跳着苍莽古舞,一边以最虔诚最真挚的心歌颂荒神。
“荒神荒神,永爱亲之
乸鲁碧落,以沦以涟,贯流绵长
生熠熠,苗火焰火,与明与亮
庭方楚楚,额映辉辉
秉矛踏兽,赫赫厥声,濯濯厥灵
荒神荒神,英圣嘉惠,可愿求得,喜悦之福
世间万物,永载承之,我将我享,维神佑之......”(嘏,读:古)
苍莽的古舞配着真挚的歌声,让人心声共鸣,围在旁边的人开始跟着唱了起来,有的还拿出兵器击打地面相合,没有兵器的就脚踏地面。诸般声音汇集在一起,就如同在演奏一场交响乐般,悦耳动人,在上空回荡久久久久。
没人现,随着祭典开始,城墙边上开始升起一面光罩,将神庙内城紧紧罩在一起,不让外面的人再往里面窥探分毫。
“唉,看不到了,走吧!”一名儒雅男子对旁边一名少年说道。
“为什么不能到里面去看?”少年问道。
“今夜荒古禁地开启,神庙又岂容他人窥视,能让我们看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太贪心。”儒雅男子也不管他,转身往下飞去。
“荒古大阵开启,我们也下去吧!”坐在五彩云车上的人也说道。
顿时,一个个漂浮在空中看热闹的人纷纷离去。不过片刻,空中再无一个人影。
神庙内城祭典还在进行,男女方阵还在跳着苍莽古舞,但歌颂声音结束后,男女方队开始转向对视,欢快的敲着腰间小鼓,一边敲,还一边你来我往的较劲,宛如男女之间的挑逗戏弄。
“咚咚咚...叩叩叩...咚咚咚...叩叩叩”
公良依然在敲雷夔战鼓,但巨型号角已经停下。
此时他已经陷入到一种杳冥莫测的境界当中,敲鼓只是本能反映。
浑朦间,他好像看到一头巨大无比的雷夔,站在渊海碧波之上,眺望苍冥。倏然,苍冥上云层涌动,飞转出一道骇人的墨黑漩涡,一股股澎湃的自然伟力蕴育其中,秘而不。
过了片刻,一道幽蓝雷电从漩涡中钻出,直劈而下。
雷夔没有抵挡,只是静静的站着,远望苍冥。
雷电劈在身上,连点火花都没出现,就已经。
不过一会儿,又有一道比方才更大一倍的雷电劈下。
这道雷电就好像是音乐的开幕序曲,一道道前面再粗一倍的雷电从天而降,劈在雷夔身上。渐渐的,雷夔抵挡不住,被雷电劈得皮开肉绽,鲜血迸流。但那雷电却一刻也没有停歇,继续往下劈来。
片刻后,雷夔身上的骨头被雷电劈开,露出里面的蠕动内脏。
眼看这样下去不行,雷夔狠,巨吼一声,往空中那飞转的漩涡冲去。
“轰隆”
一道比先前更大十倍的雷电轰然而下,天地黯然失色,雷夔头颅直接被劈穿,往下掉去。
影像自此结束,公良被那最后一道雷电的凛然天威一震,猛然从那杳冥莫测的境界中醒转过来。
“好了,起最后鼓点。”耳边传来长老提醒。
公良连忙收拾心情,认真的敲起鼓来,“咚咚咚咚咚咚...”
“呜呜呜呜呜呜呜...”
旁边巨型号角也跟着吹了起来,下面的精英男女方阵听到鼓声和号角声,动作开始停下来,汇聚在一起,恢复到前面模样。
一圆皓月从神庙边上升起,照在大荒神像背后,好像有一股伟力在慢慢开启。
倏然,大荒神像睁开眼来。不,不是睁开眼,因为荒神以前就有眼睛。此时此刻,不过是亮了起来而已。荒神的眼睛越来越亮,突然迸射出两道璀璨明光,光芒四射,分散开来,就好像一条巨大扇形射线般,开始从左到右扫射神庙内城。
大荒神像也开始慢慢往左边移动,如此神迹,没见过的人纷纷跪下去虔诚祷告。
一处客栈地窖中,一名青年男子手抓酒坛,不停的开怀畅饮。
一边喝,他还一边嘀咕道:“愚蠢的荒人,说不能在里面停留,爷爷不是留在这里了,你能怎样?”
倏然,扇形射线穿破重重阻碍扫来,青年腰间所挂玉佩崩裂,地窖中凭空出现一名英武不凡的中年男人,“不知是哪位阁下出手对付我儿,还请高抬贵手,届时我碧云宗必有厚报!”
喝酒的青年看到中年男子,惊讶道:“父亲,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只是我的一道分身而已,里面封印着我一层功力。你这孽畜,到底是惹了祸事,竟然招来如此麻烦,还不赶快离开此地,为父为你阻挡片刻。
此时,大荒神像眼中猛然喷射出一道凝浓红光,直接穿透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的身子,两人瞬间化作一堆粉末消失。
“噗...”
东土宗门之中,一名高坐其上的中年男子忽然吐出一口热血,“到底是谁坏了我儿性命,若让我知道,必将你魂魄抽出,封在地脉之中,日月经受地火焚烧之苦,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大荒神像好像感应到什么,立即往空中射出一道比先前更凝浓的炽烈红光。红光穿空,迅即不见。
“宗主,你没事吧!”外面一人匆匆走入殿来,关心的向中年男子问道。
“没事。”中年男人摆摆手,摇摇晃晃的走下高座。
脩然,一道凝浓的炽烈红光破空而来。
中年男子还没来不及反应,就被红光击中,直接化成一堆粉末消失。
那名匆匆进来的男子一看,直接尿了。
大荒神像眼中射出的巨大扇形射线继续在内城中扫过,一块趴在街边的石头忽然动了一下。仔细一看,哪是什么石头,分明是一个伪装成石头趴在地上的人。那人见巨大扇形射线射来,连忙从地跃起,往后飞退。但他度哪有大荒神像扫来的射线快,立即被一扫而过。从此,消失不见。
“噗...”
中等部落与东土人杂居的一间客栈中,一名男子突然喷出一口心头热血。
“少主,您怎么了?”一名侍卫慌忙问道。
“没事,只是一道分身没了而已。”男子摆了摆手道。
这种情况,在神庙内城的很多角落上演。
战长老若有所觉,冷笑道:“太久没出去活动,都没人知道我大荒的手段了。”
司图在旁看到他的样子,连忙说道:“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我等都已年迈,还是守在大荒这块土地为好。”
战长老望着大荒神像眼睛扫去的方向,没有说话。
公良已经被大荒神像所显示的神迹吓得傻,真是太不可思议,难以相信了。八一 ㈠.1ZW.
扇形射线扫过内城每个角落,大荒神像刚好转过身来,面对神庙位置。
然后,神像就静止下来,连眼中的光芒也变得暗淡,但体内似乎在蕴育什么,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伟力充斥其中。
没了神像扫射的神光,刚才威严肃穆的气氛顿时消失,跪下的人慢慢起身,广场上、周围的人纷纷议论着方才出现的神迹。
明月从神庙边上爬起,逐渐接近空中。
司图大长老抬头望了一下,走到广场上百部精英男女聚集的地方,盯着精英们看了一下,开口说道:“今夜,荒古禁地开启。禁地乃是神陨之地,内中充斥着无数天地道纹,尔等新晋精英可进去收取道纹,纳入洞天之中,等以后真气凝实,再铭刻其上,晋入蜕凡境界。记住,你们只有一天时间,待明夜月上半空之时,不管有没取到道纹,你们都会回来。时间短暂,你们要抓紧寻找道纹,不要去做一些无谓的事情。”
“大长老,那道纹是什么样子?”一名胆大的部落精英问道。
“天地道纹无所不在,一花、一草、一木,或者兽骨、石头等等,皆有道纹,你们若是遇到就会心生感应。”
“那怎么收取呢?”一名精英又问道。
“遇到道纹时,显出洞天真形,以意沟通,那道纹自会进入其间。这道纹,即是大道真种,有强有弱,有大有小,强者可在铭纹晋入蜕凡时助力,加深修为,以后化灵之时修为会高人一等,所以尔等切记要谨慎选择所遇到的天地道纹。记住,若因道纹起纷争,可以决斗取舍,但不可杀伤同族,否则,死。”
一字冷厉的死字,让人心头一凉,不敢起任何杂念。
感受到大长老的威严,下面精英顿时再也不敢问话了。
片刻后,皓月当空,一片银白从上面照落下来,让深沉的黑夜宛如白昼。
忽然,大荒神像的双眼再次亮了起来,而且越来越亮,耀眼无比,如同两颗小太阳。
倏然间,从大荒神像的双眼中射出两道无比强大的神光,穿入神庙前的墨黑地面。
墨黑地面被击中后,突然向两边慢慢分开,一股耀眼光芒冲天而起,但随即被荒古大阵阻挡在内。
只不过虽然被挡住,但那耀眼的光芒实在是太过璀璨,连外面都能感觉到。
“荒古禁地开启了吗?”儒雅中年人望着神庙方向喃喃自语道。
很多人若有所觉,都抬头望去。
光芒消散过后,神庙前的墨黑地面已经消失,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上面一片云雾漩涡缭绕,看起来非常诡异。
“荒古禁地已经开启,进去吧!”司图大长老说道。
大荒百部的精英们听到长老的话,纷纷往神庙前突然出现的深沟走去,公良也在其中,走在最前面。到了深沟边缘,望向那幽深沟壑,公良总是感觉很诡异,没想到这硬实的地面竟会出现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还有那上面缭绕的云雾漩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所以,他就站在边上,俯往那云雾漩涡抓去,入手一片空气,什么也没有。
忽然,他感觉屁股被人踹了一下,整个人就往漩涡飞去。
公良吓得双手双脚慌乱挥舞,大叫道:“他奶奶个熊,谁踢我...”
他本来还有话要说,可惜眼前忽然一暗,整个人被漩涡吞没,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着消失不见的公良,百部精英们连忙离韫瑶远点,免得被她踢下去。这女雀部女娘真的不能惹,看来以后得小心一点。
韫瑶瞪了他们一眼,心里高兴无比,早就想教训一下这大焱部的小子,今天可总算找到机会了。
“站在那边做什么,还不下去。”战长老在旁喝道。
韫瑶鄙视的看了左右一眼,当先跳了下去,女雀部女娘紧随其后,然后其它部落的精英也跟着一一跳了下去。
几乎一瞬间,公良出现在了一处陌生所在。
这是另外一处天地,天空一片浑朦,四周寂静无声。这静,静的非常可怕,仿佛随时要被黑暗吞没一般。转头四处看了一下,公良现这里的东西也是一片死意,死气沉沉,光秃秃的山,干枯却倔强挺立的树木,灰白的岩石,满地的粗大砂砾,一切一切,好像死去一般,没有任何的生机。
但也不是没有例外,他偶尔还是能从岩石缝隙,和阴暗处看到一些苔藓和小草。
看了一下,公良感觉这边的景致有点像西疆魔鬼城,只是色泽以灰暗为主,不像那边还有一丝彩色。
“什么鬼地方。”
公良嘀咕了一句,把米谷、圆滚滚、小鸡和独角仙角角都放了出来。
在这种悄无人声的鬼地方,得多些人才有人气,要不然阴森森太可怕。
“粑粑,粑粑...”
米谷一出来,就飞到粑粑身边,抱着粑粑的脖子,亲昵的蹭着粑粑的脸脸。
公良也爱怜的抱着小家伙亲了一口,小家伙开心得直摇尾巴。
圆滚滚好奇的看着周围,一脸迷惘,这地方自己好像从没来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闻了闻,确定没有自己的气息后,这家伙就跑去旁边撒尿做记号了。
小鸡过来蹭了蹭公良,就展翅飞起,在空中翱翔。公良通过它的视野,现四周景致一般无二,到处都是一片死寂,光秃秃的山、干枯的树木、灰白的岩石,有的地方更是好像被导弹轰中一般,出现一个个凹陷深坑。
也不知道那见鬼的天地道纹在哪里,公良就想随便寻个地方去找,却忽然想起好久没用的骨卜,说不定这东西能够给他一点指引。
只是骨卜需要符文真骨,普通兽骨虽然也可以,但骨卜之时若是能量不够,会从体内抽取气血精华补充,那可不是闹着玩。
公良忽然有点懊悔,他就不应该把前阵那些符文真骨扔到小黑水池里分解。
看来这符文真骨平时还要备一点,免得紧要关头要用没有。
他记得果子空间里面的仓库以前好像存有符文真骨。
于是,就进入空间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一枚符文真骨,然后,他又去旁边捡来一些干枯树枝堆在一起点燃。
当火堆火焰旺盛的燃烧之后,就把符文真骨放在上面炙烤,嘴中以特有的语调吐出一字字玄奥古语。
“哪哝嘎啰嗙咭...”
玄奥古语如渊海波浪一般,冲击在符文真骨与火焰上,熏烧符文真骨的红色火焰猛然如同舞娘般,妖娆的扭动起来。片刻后,火焰燃烧到了极点,倏然变蓝,变紫,最后变成白色的炽烈燚热火焰。
随着炙烤的时间变长,温度升高,符文真骨渐渐生了变化。
“哪哝嘎啰嗙咭...”
一阵阵音波不停的从公良口中吐出,涤荡在符文真骨上,穿过火焰,往远处扩散。
一股莫名的韵律充斥在天地间,山气肃穆。
玉化的符文真骨在火焰的不断炙烤下,从原本的玉质莹白变得一片焰红,似乎热到了极点,符文真骨乍然崩裂。
“哔啵”
一声仿佛穿透亘古的道音,响彻在公良灵魂深处。
脩然,公良脑中出现一幅画面。
一片昏沉之地,山丘之上,一块人高的莹白巨石独立其中,散出一股莫可名状的道韵。瞬间,公良有了感觉,那就是天地道纹。
心中念动,画面消失,符文真骨化为一堆粉末。
身体忽然传来一阵饥饿到极点的感觉,公良连忙从果子空间取出一堆食物,包子、灵果、腌制兽肉,不管什么,反正能吃的东西都使劲往嘴里塞。米谷和圆滚滚看到他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眼睛都快瞪成圆球了。
“嗝”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吃了多少东西,公良才把那股饥饿的感觉压下,只是身体还是感觉有点疲惫,精力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镇定下来,公良开始思忖: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那么饿?
以前没什么修为,骨卜之时抽取体内的气血精华,肚子饿还好说,但现在丹田之中真气凝浓化出真液,骨卜一下竟然还会肚子饿,那就奇怪了。
公良不由内视,往丹田望去。
倏然现,溢满真气的丹田此时竟然空空如也,顿时,一脸惊恐。
“咕噜”
公良暗暗咽了口口水。奶奶的,骨卜一下竟然要耗费这么多真气,真真是见鬼。幸好没事,要不然自己就呜呼哀哉了。看来骨卜以后不能随便用,不然一不小心把自己一身真气、气血精华全部抽光,那岂不是完蛋了?
自己可还是处男,可还要好好的享受这世界的多彩人生,可不能这么早嗝屁,要不然岂不是白穿了!
刚刚骨卜完,精力消耗太大。
公良也不想赶路,就找了个地方,取出一颗敲鼓没用完的紫火玄元丹服用调息,恢复真气。
过了一会儿,状态恢复,他才带着诸小往骨卜指引的方向走去。
“圆滚滚,这边有什么宝贝没有?”
虽然这里环境恶劣,但公良还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好东西。八一 ?.㈧?1?Z?W㈠.㈧
“没有,这里没有宝贝。”圆滚滚嗷嗷叫道。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连忙四处看了一下,也说道:“粑粑,偶也没看到宝贝。”
公良直翻白眼,没问你好不好,你也能看出宝贝。公良对她寻找宝贝的能力十分怀疑,现在空间里面她放东西的专属屋子已经快放满了,全部都是宝贝,就没有一样不是宝贝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连一块破石头也是宝贝。
但还不能说,要不然小家伙会不高兴。
往前走了大约两小时,四周依旧荒无人迹,也不知道百部精英们都跑哪去了,竟然一个人影也无。
再往前,是一片高耸石林,范围很广,里面一颗颗石笋冲天而起,直耸云霄。
公良透过翱翔在天空的小鸡视野观察了下,现要绕过这片石林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所以,他打算从石林中的隙缝间找条小路过去。观察了一下,就往前面石笋边上的隙缝走去。
有小鸡在上面提供导航支持,他很容易就找到小路通过石笋。
或许是石林之中比较阴凉,适合植物生长,公良现里面竟然长着一些灌木杂草、苔藓,还有湫湫清泉。
在这片毫无生机的地方,这道清泉显得十分可贵。
穿过一条狭小隙缝,公良来到一处几座石笋包围的空旷所在。
但这片地方显然不怎么好,左一个水坑,右一个水坑,上面还漂浮着一层诡异绿雾。
看到这种情况,公良就打算回头,绕过这里,另觅去路。
忽然,一直盘在手腕的双头龙蝰竖起头来,往前望去。米谷也盯着前方,眼中露出兴奋之色,好像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不停的摇着尾巴。圆滚滚感觉有点不对劲,连忙跑到公良身后躲了起来,拿出碧玉竹护身,现在它可是有功夫的熊猫了。
蓦然,一个个水坑中冒出一颗颗诡异的脑袋。
这些东西非常诡异,形如蛇,一对绿眼,颈部膨胀如眼镜蛇般,但脑袋却十分尖,嘴中露出上下四颗十分尖嘴的獠牙,不停吞吐信子,看起来十分凶残。
米谷看到冒出来的脑袋,顿时兴奋的飞到粑粑身边,开心的说道:“粑粑,粑粑,好多长虫哦,它们很好吃很好吃的。”
那就是很毒喽。
带着小家伙这么久,公良也听懂了她说的一些话,比如她说东西好吃,那肯定有巨毒;好好吃,那就是非常非常毒,眼前这些东西无疑就是后者。
诡蛇看到公良一行,慢慢从水坑中显露出脚腕粗细的蛇身。
“呱”
看到这些诡蛇竟然有向公良爬来的意思,双头龙蝰立即提出警告。
但这些诡蛇似乎并不知道它这操蛇部祖神的后裔,一点也不怕,纷纷游出水坑,往公良爬去。
看着一条条往前爬来的诡蛇,公良心中有大恐怖,一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普通蛇还好,但这些蛇看起来太诡异了,尤其是那尾巴,竟然如同蝎子一般。奶奶的,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玩意儿的蛇。
情形有点不妙,公良就想走人,却现手上的双头龙蝰已经往蛇群窜出。
米谷小屁孩也咻的一下,飞了过去。
上空的小鸡看到公良受困,立即飞下来,抓起两条诡蛇腾空而起,在上面啄死扔掉后,又飞下来抓。
双头龙蝰比较凶残,窜过去后,直接化成一条大蟒,张嘴将那些爬过来的诡蛇吞入腹中。
米谷飞过去抓了两条漏网之蛇,兴奋的飞回来对粑粑说道:“粑粑,粑粑,好好吃的虫虫,好好吃的虫虫喔。”
公良已经明令禁止小家伙不得吃活的长虫,所以想吃东西的话小家伙只能来找粑粑。
看到小家伙渴望的眼神,无奈,公良只得说道:“那就先放着,等会儿粑粑做你吃。”
“嗯嗯,”米谷连忙用力的点着头,将两条诡蛇放在储物袋里。
双头龙蝰吃完诡蛇,并没有回到公良身上,而是竖起身子定定的看着前面,那里有一口浓绿如墨的渊深水潭。
事情有点不对,公良心中一动,灵纹宝铠浮现在身上,又取出星纹象龟盾和长矛持在手中,准备应对突情况。
“嘭”
水潭猛然一声炸响,一头比先前更加巨大凶残的诡蛇从中冲出,往双头龙蝰咬去。双头龙蝰却是不怕,迎身而上,用身子将它紧紧缠住,你来我往的撕咬起来。但那诡蛇只有一个头,如何是双头龙蝰两个头的对手。
片刻后,身上就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米谷小家伙看到巨大诡蛇,连忙取出墨门连弩,紧张在一边观察着,等她看到诡蛇被两头长虫缠住后,立即手持连弩飞过去,打算射它。
杀了几条诡蛇的小鸡在上空盘旋,伺机下爪。
巨大诡蛇看到情况不对,心生退意,身子开始往水潭退去。
双头龙蝰哪会让它走,死死的缠住它,不停的将身子往公良这边翻滚而来。就在此时,小鸡趁机从空中飞下,将锋利双爪狠狠印在巨大诡蛇身上,抓起一片血肉腾空而去。米谷小家伙也射出一根弩箭凑热闹,似乎还感觉不过瘾,连连往那伤口处吐了几口口水。
巨大诡蛇在双头龙蝰的攻势下,已经支持不住,现在又有小鸡和米谷从旁捣乱,如何能敌。当下立即被米谷的口水毒倒,死掉了。
双头龙蝰将它的尸体咬过来,让公良处理。
米谷小家伙这时候飞过来,拿着墨门连弩骄傲的对粑粑说道:“粑粑,你看偶好厉害吧!”
“是,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公良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小家伙高兴的在空中飞了起来。
看到已经安全,圆滚滚这才从公良身后走出来,四处看着。
公良始终感觉这漂浮着绿雾的地方非常诡异,就把巨大诡蛇尸体收起,抱着圆滚滚,跳上旁边一颗低矮石笋,然后窜到另一颗高大的石笋上面去。
他打算在这里停一会儿,做点东西吃。
神庙祭典进行那么久,他都没吃过任何东西,现在已经饿坏。这条大蛇来得及时,刚好弄点吃的。只是时间紧张,做蛇羹已经来不急,他就将巨大诡蛇斩头去尾剥皮,架在火堆上烤。
石笋之上,一堆柴火熊熊。?八一 ?.㈧?1㈠Z?W
巨大诡蛇被八支长矛插在一起,架在柴火上烤,不一会儿,一股肉味的焦香就飘了出来。
公良将巨大诡蛇和米谷抓的两条诡蛇毒液都收集起来,取出一点,用果汁调和给她喝。小家伙高兴极了,眼睛都笑成了小月芽儿,九彩尾巴一甩一甩,开心的不得了。粑粑对她最好了,她最喜欢粑粑了。
当然,公良也没亏待圆滚滚它们,给它们每个都榨了一大杯果汁。
其实米谷现在补充毒液都是取用小黑水池中的黑水,但她还是喜欢喝毒蛇液。
似乎小黑水池中的黑水和毒蛇的毒性不是一个系统,无法兼容,给小家伙提供所有帮助。
公良估计,应该也有她自身体内含有食蛇鸩血脉的原因。这种以蛇类为食的凡存在天地间,自然有它的道理,并不是随便就能禁绝。
所以,现在他会存一些毒蛇液给小家伙喝。至于新鲜蛇类,却是不让她吃了,只让她吃煮熟的蛇肉。
火堆旁边,米谷、圆滚滚、小鸡和独角仙角角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柴火堆上的蛇肉。
公良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那独角仙明明是虫子,怎么也喜欢吃肉了呢?
随着诡蛇肉的香味越来越浓,几个家伙闻得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米谷抱着兑了果汁的毒蛇液一边喝着,一边盯着火堆上的巨大诡蛇肉,馋得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对粑粑问道:“粑粑,长虫肉肉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
这小屁孩。
公良抽出大狗腿在蛇肉上刺了一下,看已经熟透,就取出孜然粉和水晶灵盐粉撒上去,顿时一股异香扑鼻。米谷、圆滚滚、小鸡和独角仙角角都忍不住把鼻子凑上去闻了起来。
即使是公良,也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好久没闻到这种熟悉的香味了。
随手切了一块蛇肉试了试,喷香酥脆,又夹带着水晶灵盐的晶咸和孜然的清香,余味悠远,让人回味无穷。
“粑粑,粑粑,偶也要吃,偶也要吃。”米谷看到粑粑在吃东西,焦急的叫道。
“公良,我也要吃。”
“啾啾,妈妈,我也要吃。”
“嗤嗤、嗤嗤”
一干小家伙看他吃诡蛇肉那一脸享受的样子,都大声叫了起来。
一群小催命鬼,公良没好气的瞪了它们一眼,从空间中取出几个钢盆,切下烤好的诡蛇肉一一放进去,连独角仙角角也有一份。
米谷一看到终于有长虫肉肉吃了,也不怕烫,直接抓着撕咬起来。一条狭长的蛇肉顿时被她咬下,飞吞入肚中。不要看她小,这小家伙吃东西却非常有经验。一边吃,她还一边伸手拿起兑了果汁的毒蛇液喝了起来,怎一个舒服了得。
圆滚滚可没她那么耐热,连忙鼓嘴用力向盆中热乎乎的烤蛇段吹风。
一边吹,它那个哈喇子是一边流,最后都不用吹,单单那口水就已经把炙烤蛇段给浇凉了。
小鸡可没它那么娇弱,爪嘴齐动,没一会儿就消灭了一大块烤蛇段。
至于独角仙角角,这家伙也是不耐热的货,看到热乎乎的蛇段没法下嘴,急得在旁边不停的转了起来。
公良把东西分给它们吃后,自己也切了一大段蛇肉吃了起来。
蛇肉烤得恰到好处,咬起来带着一股酥脆的口感,嚼一嚼,又带着水晶灵盐的晶咸和孜然的无上清香,是那么的美味,那么的让人着迷,真是太好吃了。
他正陶醉在食物的美味当中,忽然若有所决,不由转头望去,就见一群人御空而来。
仔细一看,是女雀部那群女娘。
一时看得有点眼红,要是自己也能在天上飞就好了,也不用在石缝间钻来钻去。看来回去得弄把飞剑学学御剑术才行,或者下次去神庙接受传承的时候,可以找找看有没有在天上飞的功法,要不然老是在地上跑太Lo了。
“韫瑶,那大焱人在烤肉!”一名女子闻到诡蛇肉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说道。
“哼,不去找天地道纹,竟然在这边烤肉,一看就知道是不求上进不学无术之辈,我们走。”
韫瑶说完,就带领队伍往前飞去。
公良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猛然现刚才踢他的人就是韫瑶,他能感觉到。
这小娘皮,找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竟然敢在背后踢老子,简直是找死。
一想起方才掉下来的感觉,他就有点毛骨悚然。那是和穿越时候从天上掉下来一样的感觉,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又要穿了。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他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吃过东西,公良就带着诸小继续上路。一路在狭窄的石缝间穿行,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走出石林。往前望去,是一片光秃秃的山丘,上面孤零零的矗立着几棵干枯的老树,几块石头。
公良带着米谷它们走上山丘,忽然感觉其中一块石头边传来一股吸引他的力量,连忙走了过去。
石头底下,一株剑叶小草顽强的从石头下的石缝间生长出来,高傲的将叶子直刺云天。
几乎在一瞬间,公良就察觉到了这小草的不凡。
他好像看到一名不甘屈服于命运的剑者,在用自己的力量与苍天决斗一般。
这应该就是天地道纹,也就是大道种子。
不过,公良的目的是找到骨卜到的石头,但这小草他又不想放弃。想了想,就把压着小草的石头收起来扔进小黑水池里,然后把小草和周边的土壤一起挖入空间,让孪生双芝兄妹去种。
孪生双芝兄妹看到公良放进来的小草后,显得十分谨慎,轻轻的把它种在了自己旁边,还特意浇灌了一些从灵髓边渗出的灵水来。
长着光脑袋的绿树小呆也走了过来,在小草面前又蹦又跳着。
若公良在旁边,就会现,此时绿树小呆的样子就像焱部巫在祭拜祖神焱火时的情形一样。
收了剑叶小草,公良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几名部落精英。一时间,公良感觉这片荒凉的所在充满生机,不再有那种孤零死寂的感觉。只是那些人看到他后,就迅离开,好像怕被他抢东西似的。
公良看得无语,自己是那种人吗?
再说也没看到他们有没有找到天地道纹,怎么抢?都不知道他们在紧张什么?
见他们离开,公良也不管,继续往前离去。
公良一路走来,到处都是苍莽的贫瘠之地。八?一中?文 ≥.≈≈1≤Z=W≈.≈
砂石、碎石、灰白或者暗黑的石头、干枯树木,和一座座被剃光头的土丘与山坡成了此界的唯一景致。
倒是路上遇到的人变多了,也不知道是否是他原先到的地方人烟稀少的原因。
小鸡依然天上飞,为他观察指引方向。
圆滚滚还是老样子,一边蹦蹦跳跳的走,一边撒泡尿做个记号,和狗差不多,很难想象这家伙到底哪来那么多水分。
米谷坐在粑粑肩膀上,转头四处看着,和粑粑在一起,她才不管自己是在哪里呢!
“啾啾”
忽然,小鸡传来提醒的信号。
公良顿立即以心灵感应沟通,透过它的视角从天空往下望去。远处一座土山下面,伏熊部小眼睛和牛头部的人正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畅快。旁边还有两部各自的族人在旁边看热闹,他们却牢记大长老的话,谁也没有出手。
他们打打杀杀原本也不关公良的事,只是他忽然现,那土山竟然就是骨卜中石头的所在地。他以为两人在争夺石头,连忙加快度往前跑去。
“哞”
牛头部人一声巨吼,手持巨斧往下砍去。
伏熊部的小眼睛也爆出一声咆哮,挥舞着狼牙棒往前砸去。
顷刻间,兵器撞击在一起,出一声巨响。旁边砂石被两股力量震得到处飞射,尘土飘扬,都让人看不清场中情况。
公良到地方后,看两人还在打,也就不去管他们,只是悄悄的绕到旁边,飞跑上土山跳上石头。
心念间灵纹宝铠出现在身上,取出神犀宝骨,手拄于石,大喝道:“这颗天地道纹我收了,谁不服来战。”
听到他的话,牛头部人和伏熊部的小眼睛顿时停下各自的攻击,往他看去。旁边两个部落的人也是一样。只是俩人看了看他脚下的石头后,就又转身打了起来,没人再理他。
一时,天地寂静。
公良只觉眼前一群黑鸦“呜哇呜哇”飞过,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牛三,你说那大焱人是不是傻,拿一块破石头当道纹?”
“谁知道。”
“还是咱们牛头部的人好,不像他们大焱人那么笨。”
“熊熊,那大焱人站在那边干什么?”伏熊部中一人问道。
边上一人瓮声瓮气的说道:“不知道,他们大焱人都蠢得要命,哪像咱们伏熊部的人这么聪明”
公良站在上面听到他们的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些人都是睁眼瞎吗?怎么连这么大一块天地道纹都看不出来。还有,伏熊部和牛头部那两个家伙不是在争夺这块石头,那他们到底在争什么?心中好奇,仔细往下看去,却见两人争斗的山坳间静静的躺着一根五人合围的老树躯干。
老树躯干一身黝黑,头尾都被烧去,只余下大约四五米左右的树身。
虽是如此,但公良站在上面,却能感觉到老树残缺躯干中蕴就的不凡,和它身上传来的种种诱惑吸引力,显然,那也是块天地道纹。
相对来讲,他脚下的石头就是块呆瓜,竟然一点信息也没有。
只是公良是用骨卜到石头,耗费了那么大力气,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脚下石头是块无用之物。
所以,他就把手贴在石头上,暗运真气。瞬间,一口渊深洞天虚影显像在背后,让他看起来十分高大伟岸,凛凛不可侵犯。
念动间,一缕心神探入石头。
一分、两分...一寸、两寸...
豁然间,公良感应到一股极其玄奥天地道韵。那道韵宛如活物,竟然像心脏般不停的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悸动。这悸动让他感悟良多。
当心神落在其上,那股悸动立即消失,下一刻再出现,已是在丹田之中。
公良内视,只见那极其玄奥的天地道韵,也就是天地道纹在丹田中化成一枚如同文字的奥古印记。
这印记玄妙无比,似乎是天地万物,但又不是,它就静静飘浮在丹田虚空中,散出一股股道韵,丹田真气在道韵的带动下,开始在慢慢产生变化。
天地道纹进入丹田,外面石头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未没出现过一般。
看到此行目的已成,公良就想离去,忽然现石头底下的地面,竟然还埋着一根脚腕粗细,色漆黑,泛着微微光泽的东西,心下好奇,就伸手抓去。
却不知这东西为何物,竟然奇重无比。
公良一下竟然没抓起来,连忙运转真气。
“哈啊”
在他的用力下,那东西慢慢慢慢从土山中被抽离出来。
过一会儿,就见一根三米多高的树枝出现在公良面前。这树枝质地非石非木非金,上面暗蕴些些纹路,看起来非常古怪。公良抽出大狗腿往上面砍去,“铿”的一声,树枝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却没有一点伤痕。
没想到这树枝竟然这么古怪。
公良想了想,就离开土山。
山下伏熊部人和牛头部人正在看伏熊部的小眼睛和牛头部人争斗,哪会管他,甚至连瞄都不瞄一眼。
走到一处没人地方,公良就把米谷、圆滚滚、小鸡她们一收,进入空间,将那新得来的树枝往小黑水池的黑水中中插去,想看看坚硬的树枝能不能被小黑水池分解。
一分、两分、三分...一寸、两寸、三寸...
公良现树枝竟然没被分解的样子,不由好奇不已,心中思忖;看来这树枝还真的是好东西,但他并没从中感受到那股来自洞天的吸引力,看来并不是什么天地道纹。
见融解不了,他就想把树枝从小黑水池中收起来。
倏然间,树枝中传来一阵大喝:“住手。”
猛然听到声音,公良吓了一条,差点把树枝扔出去。紧接着,旁边地面凭空出现一名老者,对他拱礼道:“诸稽拜见新主。”
公良看到空间凭空出现一道人影,本来就有点懵,再听到他的话,顿时更懵了。
旁边米谷、圆滚滚、小鸡看到凭空出现的人影,也是直瞪眼。
倒是感应他们来到果子空间跑过来孪生双芝兄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看到老者后竟然“咿咿呀呀”的围着他蹦蹦跳跳叫了起来。
“老人家,您是这么进来的?”
这空间可是公良自己一点一点开辟出来,没想到此时突然出现另外一个人,顿时让他大为紧张。
“小老儿不就是新主带着进来的吗?”诸稽诧异道。
“你是说你住在这根树枝里?”公良听到张大嘴巴,感觉有点天方夜谭的味道,这也太神奇了,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钻到里面去的。
“新主如此说,也不无不可。”诸稽点点头,也不知道想起什么,眼中一片迷茫。
公良咽了咽口水,实难想象这树枝里面是怎么进去一个人?
难道也有自己肚子有果子空间一样,这树枝里面也有一片空间?
“老人家,这树枝里面也有一片空间吗?您在里面生活多久了?”
公良好像好奇宝宝般,连续向诸稽问道。??八一 ≤.≤1ZW.
诸稽听到他的话,才从晃神中清醒过来,摇头苦笑道:“新主说哪里话,若里面有一片空间,小老儿何至于沦落到如今神不神、鬼不鬼的样子。至于说在里面呆了多久,恐怕要让新主吃惊了,不知新主可曾听过神庭与大力妖猿之战?”
“神庭知道,乃是上古时期众神建立的天界之所,由神人共推的天地神主管理。至于大力妖猿就没听说过,只曾听说过元古神猿与天地神主大战一事。”
“已经元古了吗?没想小老儿倒是苟延残喘了如许岁月!”
诸稽一愣,道:“那妖猿说是神猿也是不差,毕竟这猢狲有我神灵血脉。
既然你知道,我也不一一赘述,就从妖猿不满官卑职小闹离神庭说起。
那妖猿离开神庭后,回归祖地,聚集手下,召唤同脉,整日里练兵习武,喝酒玩乐,且自逍遥。只是神主恐其势大,为祸一方,所以下令神兵神将将其捉拿上天问罪。谁知,这恰恰是浩劫的开始。
神主为示神庭浩荡威严,就将妖猿缚于雷台之上,经受霹雳雷霆之苦。
没想不仅没能劈死妖猿,反而炼化他体内在神庭中所食的一些神物,到了雷霆不伤的境界。
神主一见于此,就命人将其悬于九天之上,经受罡风刮刺,却还是无事。于是,就令人将它直接斩杀,但那妖猿食了悬圃中的不死果,早已到了不生不死不死不生的不坏之境,又岂是小小刀兵所杀得了的。
最后神庭诸神提议,将它扔入东极汤谷的地火熔炉之中炼化。
这下祸事来了。
妖猿不仅没被地火熔炉炼化,反而因祸得福,将一双眼睛炼成火眼金睛,并将吃下去的所有神物炼化,融为一体,将一生功力推升到与神主比肩的境界。
至此,神主再无法奈何妖猿,只得任它离去。
回到祖地后,妖猿见族人被杀,气冲云天,只身杀上神庭。
那一战,杀得日月无光,天地昏沉,星河倒转,神庭破碎,我等先天神灵殒落者无数。
小老儿因躲在神庭悬圃之中,苟延残喘了一段时间,但最后身体还是受妖猿与神主之战波及,化为灰烬,最后不得不将一丝神魂遁入不死树残枝之中,随其坠入凡间,到了此处所在。
下凡后,因是一丝残魂,怕出去立即湮灭,是以终日只在不死树的残枝上修炼,凝炼魂身,轻易不敢出去。
后来感应到有人过来,但都不敢声张,生怕出事,直到今日遇到了新主。”
“这世上还真的有不死树?”公良看着手中的树枝诧异道。
“自然是有。”
诸稽点点头道:“这不死树生于流沙之东,黑水之间的不死国中,一向为其国民宝贝,后来神母寿诞,有不死国民献上一株祝寿,神庭中才有了不死树。其后妖族也不知从哪得知消息,说吞食不死树后可不生不死不死不灭。不死树因此被妖族一抢而空,甚至将那不死国民残忍加害,以至于天地间再也无不死国一族,而那不死树也仅剩下神庭所种一株。但那妖猿与神主一战,神庭中不死树已经化为灰灰,现在,就只剩下新主手中这点残枝了。”
“这不死树还能种活吗?”公良希翼的问道。
“不死树非常奇异,只要树身不灭,就有一线生机。新主不妨把它种在灵气充沛之地,应该能够恢复生机,只是要长出灵果,就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那赶紧找个地方种去。”
公良心头火热的说道。
他就希望这东西长出不死果,要知道那可是能让人不生不死的神物啊!
诸稽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新主切不可留恋这些外物,殊不知再好的神物也不如己身强大,想想以前神庭中的诸般宝物,到最后还不是在神主与妖猿的神力下化为灰灰。”
“老人家说的是,不过这和种不死树并无冲突,我们先将东西种下。”
公良就到灵果园中找了处灵气充沛之地,将不死树种下。为了不死树能早点恢复生机,他还放了一些灵石下去。
诸稽随公良一起来到灵果林,打量了一下,点头道:“新主这片天地不凡啊!自然蕴育生机,比以前神庭之中的神将还要不凡。”
“老人家也见过这么大空间?”
“呵呵”
诸稽笑道:“小老儿自然见过,以前在神庭之中,只要是一方神将都有一处容纳宝物的空间,只是空间有大有小,有蕴育生机者,亦有死寂之地,不足以论。”
“老人家,您怎么一出来就叫我新主?”公良终于好奇开口的问道。
“小老儿一出不死树,冥冥中就有一股意志让小老儿认新主为主,要不然小老儿恐怕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早就消散在这片天地了。不过小老儿也是因祸得福,能够以一缕残魂现身,要是在外面,恐怕一出来就要飞灰湮灭了。”
“原来这样。”
公良点了点头道:“老人家以后就不用再称呼我为新主了,叫我阿良或者公良就好了。”
“小老儿不敢。”
诸稽正色道:“虽然小老儿多活了一些年月,但新主就是新主,岂能直呼新主真名?”
公良劝说几下,见诸稽还是坚持己见,只得说道:“那不如叫我公子吧!那新主听起来怪怪的。”
“是。”
诸稽听到公良这么说,就没再坚持。不过又说道:“新...公子,小老儿昔日在神庭身掌悬圃地祇,职管悬圃地力变化、节风调雨,以应草木生长时序。小老儿看公子这片天地似乎没人管理,多有荒废,不知可否交给小老儿打理。”
公良想了想,感觉他在空间里面,也不怕出什么事,就点头,道:“那就麻烦老人家了。”
“多谢公子,以后公子也莫以老人家称呼小老儿了。小老儿可受不起,公子就直呼小老儿真名好了。”
“这怎么可以?虽然我是你新主,但您怎么说也小子长了诸多岁月,小子尊敬也是应该。但既然您不愿这么称呼,那我以后就称呼老人家为稽伯好了!”
“这如何可以。”诸稽连忙说道。
“就这么定下了。”
听到公良这么坚决,诸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孪生双芝兄妹见不死树枝种下,就欢快的在旁边“咿咿呀呀”叫了起来。?八一中?文 .
米谷小屁孩也跟着跑去凑热闹,手舞足蹈的在那边蹦着跳着。
绿树小呆也慢慢走了过来,等到新种下的不死树枝旁边,忽然开始妖娆的舞动起来。仔细看,那舞姿似乎是以一种特有的玄妙韵律跳动着。公良还从没见过绿树小呆这样,不由仔细看着。
观察一番后,猛然现,在跳动的时候,它那光的脑袋上居然有一丝丝非常微弱微妙的荧光飘落在不死树枝上。
恍惚间,公良觉不死树枝的生机好像在一点一点的恢复。
“没想到公子这里竟然有神柷。”诸稽看着绿树小呆感慨道。
“神柷!什么东西?”公良奇道。
诸稽解释道:“这天地间总有一些玄奥奇特的物种,就好比这神柷。这东西并无大用,但天生神明,亲和草木精灵。频死草木之物,若能得它相助,便能重获生机,更能促使草木生长,非常神妙。”
听到他的话,公良忽然想起这家伙确实经常在一些树木边上跳来跳去,原本还以为这家伙纯粹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闲得蛋疼,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怪不得他有时候进来,老是感觉这些异种灵株有变化,看来是这家伙的功劳了。
“咦...”
诸稽转头四处瞧了一下,等看到边上一处东西,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他只是一缕残魂所化,所以走起来好像飘一样。
公良随他走到地方,只见一片空地上微微凸起,土层上冒出一个鸡公碗大,如同荷花蕾般尖头。公良想起,这里好像种着从焦侥部族长所送极品星空蓝珀中取出的种子。自从种下去后,他就很少来看,没想到竟然长出东西来了。
“这是...”
诸稽看着东西,微微皱眉,蹲下身子触碰着花蕾尖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公良看到他的动作问道。
他也现花蕾在不停的吸取周围灵气,氤氲生机,好像在蕴育什么。
难道其中有什么古怪?
“里面好像有一股小老儿熟悉的气息,但或许是感应错了。如今神庭不再,昔日同僚好友早已在神主与妖猿一战中飞灰湮灭,这里又哪会有小老儿熟悉的东西?”诸稽自嘲的笑了笑。
“哦”
公良随口应了一声。
忽然察觉自己已经进来很久,也不知道外面怎么了,连忙和诸稽招呼一声,就离开了果子空间。
来到外面,天色还是一片浑朦,四处也还是苍莽荒凉的景色。
只是他出来的时候,旁边正好有两名找到天地道纹的部落精英,看到他悄无声息出现,宛如见鬼一样,吓得一把抱起刚刚找到的天地道纹,飞也似的跑了。
公良被他们看到从空间出来,本来还想杀人灭口,但看到他们那样子,估计也不会联想到自己身上有一片空间,就没了想法。
到禁地里面,主要是找天地道纹,以候将来铭纹时用。现在他已经收了天地道纹,没什么事做,干脆就在禁地中四处逛着。
转了一圈后,他现里面竟然没什么大型的猛兽,有的也不过是些微小的虫蟊而已,上次见过的诡蛇,已经属于其中另类,而植物更是少之又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韫瑶率领部落女娘在天上飞,不一会儿,看到天边出现火云,脸上顿时有了变化。
那就是长老所说的,有很多天地道纹的地方,她连忙加往前飞去。
伏熊部小眼睛和牛头部之间的争斗最后竟然以伏熊部小眼睛胜利而告终,让人很难想象。
牛头部人输了,不得不离去另觅天地道纹。
这片空间的天地道纹真是很多,一草一木一石一沙砾,几乎无物不是。
天地道纹,也就是大道真种,其实是天地神灵殒落所化。天地神灵乃是天地孕育而生,说是大道之子也不过分。所以死后归于天地,经历过久远岁月后,化成种种道韵之物。后来被大荒百部现后,就成了洞天境感悟大道晋入铭纹的捷径。
只是寻找天地道纹也要机缘,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
但没能找到天地道纹也不要紧,出去后还可以到一些孕育天地道纹的地方寻找,但过程就没有在荒古禁地这么轻松了。
转眼间,一天时间就已经过去,寻找天地道纹的时间也到了。
神庙内城,大荒神像威风凛凛的站立在神庙对面。
此时,又是月上半空之时。
明月高垂,降下璀璨银光。
倏然,大荒神像双眼猛然迸射出两道无比耀眼的光柱,直冲神庙前的广场地面。原本已经合拢的墨黑地面在光柱的冲击下,脩然向两边滑开,露出一道无比渊深的沟壑。
“咦...”
忽然,公良感觉头顶的天好像开了,变得亮了,然后就从上面传来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往上吸去。
边上,无数部落精英也同他一样,一一被吸入空中,场面蔚为壮观。
瞬间,身子就被吸德遁入浑朦天空,公良只觉眼前一暗,再复光明时,人已经出现在神庙广场。
“呜...”
见到部落精英出现,神庙前的号角手顿时鼓起真气,吹出一阵雄浑的号角声,紧接着一阵震天鼓声响起,好像在迎接部落精英的归来。
不一会儿,前往荒古禁地的百部精英子弟6续归来,神庙前的地面再次合拢,大荒神像跟着转过身去,静静的矗立在广场前面,好像原本就是如此一般。
一时间,大荒百部的所有人汇聚到神像前面,用最虔诚最热烈最洪亮的声音歌颂着荒神。
“荒神荒神,永爱亲之
乸鲁碧落,以沦以涟,贯流绵长
生熠熠,苗火焰火,与明与亮
庭方楚楚,额映辉辉
秉矛踏兽,赫赫厥声,濯濯厥灵
荒神荒神,英圣嘉惠,可愿求得,喜悦之福
世间万物,永载承之,我将我享,维神佑之......”
歌颂过后,司图大长老再次踏步飞空,凌空漂浮在神像中间,俯视着刚刚从荒古禁地出来的诸部精英们。
良久后,司图才开口说道:“你们不错,进入禁地收取天地道纹能够依照我的意思去做,没有出现什么伤亡,值得夸奖。你们中的一些人找到了天地道纹,有些人却没有找到,但不要失落。等境界到了后,部落自会想办法帮你们寻找到天地道纹,晋入铭纹境界。如今你们已是精英,再不是残弱的部落勇士,理当承担起精英的责任。不日开海,海兽即将攻击我等在碧落海所建海城,尔等自当前去斩杀海兽,以证明我大荒精英神威。去吧!镇海城需要你们。”
“呜啦...呜啦...呜啦啦”
大荒百部精英听到长老的话,一个个热血沸腾的大叫起来。
旁边百部的巫和众长老看到这一代百部精英的样子,欣慰的点着头。
神庙大典过后,前来参加祭典的人相聚离去,而诸部精英也开始在大长老号召下,前往碧落海。八一 ≈.≈=1≠Z≠W.
一时间,前往碧落海的大道上人潮如织,好不热闹。
大焱部的精英们收拾一翻后,也踏上了前往碧落海的路程。只是公良尚有些事,打算留下来处理后再过去,就骑着黑猛犸为他们送行。没过多久,他们就出了内城,来到中等部落与东土人聚居的所在。
公良有事待办,在这里和他们分开。
“你真的不和我等一起去镇海城?”隗雄问道。
“我有些事还没处理完,等做完后,再过去与你们汇合。”公良说道。
“那你可要快点来,要不然海兽都被我们杀光,你去就什么都捞不到了。”旁边巨瓮声瓮气的说道。
“知道,你们记得把海兽尸体收集起来,我有用。”
“好。”
隗雄点了点头,就带领部落精英往碧落海而去。
目送他们离开,公良才骑着黑猛犸,带着米谷、圆滚滚、小鸡他们往青桑部驻地走去。
一进青桑部驻地,就见蚕凫惊喜的跑出来,叽叽喳喳的说道:“公良,你是来给我送行的吗?”
“呃...,你要走了?”公良诧异道。
“嗯,师傅事情已经办完,要回山门了,我也要跟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都开始想娘亲了。”蚕凫惆怅的说道。
不过这几天蚕娘子的师兄教会了她御剑,还教了她几手粗浅道法,让她高兴不已,倒少了一些离别的惆怅,多了一丝对东土宗门新奇世界的向往。
“以后只要你功力够了,大可以飞回来,什么时候想看你娘亲就看你娘亲,有什么好想的?”公良不以为意的说道。
在父母身边是好,有人关心有人照料,但也烦,时时刻刻唠叨个没完。公良前世不知受了多少罪,最后不得不离家在外租了个房子躲清静。只是前世的人比较自我,比较独立,这个时代毕竟不一样,是以宗族为核心。
何况蚕凫还只是一个刚刚长大的小女孩,从没出过远门,估计离开没几天就要哭鼻子了。
“你不知道,师傅宗门离我们这里好远的,可不是呼吸间就能回来的事。”蚕凫白了他一眼道。
公良咂了咂嘴巴,这是在用自己说的话反击自己吗?
“既然你要走,那我就送你一些东西。”
公良就从果子空间中取出一堆彩贝音阶琴、彩贝音阶项链、彩贝音阶风铃,“这些你拿去,都是我从彩贝滩找来的一些东西,你可以带去宗门送给同门,交流一下感情,免得到时候被人欺负。”
女孩子总是喜欢色彩鲜艳美丽的东西,蚕凫也不例外。
看到公良取出的漂亮彩贝,立即拿出一串项链戴在手上,爱不释手。
不过,她却又对公良的话反驳道:“有师傅在,才没人会欺负我呢?”
“这可难说,东土人可不比咱们荒人憨厚,有些人为了点宝物、功法心生妒忌,找你麻烦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去到那边自己要小心一点。”
坐在里面的道服男子蚕凫师傅听到公良编排自家宗门,不禁“哼”了一声,不过看在师妹份上,倒没跟他计较。
蚕凫知道他关心自己,喜滋滋的点着头。
“对了,你娘亲在里面吗?”公良问道。
“在呢!”
蚕凫说完,就晃着手中彩贝项链,一蹦一跳的跑了进去。来到娘亲面前,就伸出皓洁玉腕摇着音阶彩贝显摆,被蚕娘子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开了。但她却不以为意,继续在旁边咬着,听那彩贝出的清脆声响。
“公良拜见族长。”
公良进来,恭敬拜见蚕娘子,又向蚕凫师傅拱手一礼。
蚕凫师傅点了点头。
“小友此来何事?”蚕娘子问道。
“此前公良来神庙的路上,得到一件先天灵纹虫衣,一直想做成衣物,只是不知道怎么弄。这几日忽然想到青桑部善于织纱,或许有办法,所以就试着带来给族长看看。”
公良就从果子空间取出以前从跎部得来的蕴就先天灵纹的老虫衣。
蚕娘子和蚕凫师傅看到他拿出的虫衣时,不觉眼前一亮。
像这种先天蕴育的东西十分难得,没想到恭敬竟然有一卷,不由往他看了一眼。
蚕娘子看了下,点头说道:“我确实能将这虫衣做成衣物,你想怎么做?”
“主要是做一件我和米谷、圆滚滚穿的衣服,小鸡就做个背心,免得在空中被人射到。另外还请族长给蚕凫做一件衣服防身。”
蚕娘子顿时笑了起来,点头说道:“好。”
蚕凫听到公良竟然让娘亲给自己做衣服,心里也非常高兴。
公良来这里就是为了虫衣的事,现在已经办完,也不好继续打扰人家,就告辞离去。
道服男子原本今天要带蚕凫离开,没想到公良拿出这么好东西,只好再停留几天了。
离开青桑部驻地,来到街上,公良就看到一群一群的部落精英乘着坐骑呼啸着往碧落海而去,也开始有点心急,想早点把身边的事情办完,过去看看碧落海那边到底是什么景象。
只是他此去还想去东土看看,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所以,他想把在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顺便准备点食物。
回到内城,公良就去夫子那里拿来他翻译的神文仙篆,又去墨门禽滑釐那里,请他帮忙重新打造了一副吃饭用的鼎炉、锅、碗、勺、盆、桶等厨房用具。
然后又去打猎,储存足够的粮食。
现在食物可不只有他和米谷、圆滚滚、小鸡他们几个吃,空间里还有几个龙伯国的饭桶,要不多准备一点,估计得把他们饿死,还好种下的五色稻和三色稻即将成熟,有了这些稻米打底,就可以撑到下一批粮食收获的时间,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的打猎喂他们了。
蚕娘子做衣服的度很快,不过几日就把先天灵纹虫衣做好。
公良看了一下,上面的先天灵纹竟然没有被破坏掉,非常巧妙的连在一起,挥它原有的功能。
最重要的是蚕娘子还在虫衣的外面绣上了一层薄纱,把虫衣掩盖住,让人看不出来。
如此,内有虫衣,外有铠甲,星纹象龟盾。
先不说攻击手段,单单防御,公良就已立于不败之地。
衣服做好,也到了蚕凫离开的日子。
公良就留在青桑部吃了一顿送行宴,然后看着蚕凫师傅带她和一干同门御剑横空而去。看到他们御剑飞天的潇洒背影,公良就心头火热,想马上跑去神庙看看有什么不得了的传承。
“站住。?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公良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它们来到神庙,刚要进去,就被守门的大汉喝住。
公良茫然的看着两人,也不知道他们叫住自己干什么?
“那天鸩人的小家伙和灵宠不能带进去。”守门人指了指米谷和圆滚滚、小鸡道。
“上次来不是都可以进去吗?”公良奇怪道。
“那是因为你第一次接受传承,所以你那两头契约灵宠也有一次机会,以后就没了。倒是这天鸩部的小家伙以后修为到了,可以再次过来接受传承。”守门人耐心的解释道。
公良这才明白,无奈只能转身找个无人的角落把米谷它们收进果子空间之中,再往神庙走去。
到了里面,他本来想把米谷它们放出来接受传承,但想想就放弃了。
虽然这里到处都是石碑,貌似没人看管的模样,但指不定暗地里有人在看,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碑林之中,还是和上次来过一样,一块块石碑高耸,形状千奇百怪,各式各样。
公良顺着自己上次看过的石碑继续往前,着重找可以腾空飞行的法决功法之类,可惜看了半点,好像没有。
那怎么弄?公良挠了挠脑袋,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没奈何,只得继续往下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没有机缘,还是神庙传承中没有飞行的法决,他竟然没有找到。最后无奈,只得找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功法记了下来,那是一篇名叫通天神锤的锤法,共有三十六式,据说修炼到高深处,每一式都有毁天灭地之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假。
功法中还详细记录了通天神锤的制作方法,看起来就像个刺球,但却暗藏机关,危机时刻可将那些利刺喷射出去,还可以作为链锤使用。
这功法一看就不是荒人所著,分明是奸猾狡诈的东土人族说写。
不过神庙功法万千,有人族的功法可以理解,很对公良胃口。
离开神庙,公良还有的不死心,找到了驻地长老刀勐,想找他要个可以在天上飞行的功法。
刀勐听到踏地的话后,直接瞪眼说道:“这需要什么功法,只要气纳于下,意念飞天,就可以在飞了,再简单不过的十了。”
公良不信他的话,只是出门试了试,还真的可以在天上飞,可惜消耗的真气巨大,也不过只能飞几里地而已。他感觉应该还是需要功法才对,像这种属于死力气,哪是什么飞行。
可惜长老不说,他也没法,只能转眼御剑决了,这东西还比刀勐长老教的靠谱一点。
只是飞剑在大荒买太贵,以他现在的炼器水准,又怕出事。想想,也只能以后到人族再买把剑来御剑飞行了。
又呆了几天,请禽滑釐帮忙铸造从神庙得来的通天神锤,为此还不惜融掉了几支含有渊海神铁的长矛。最后做出来的通天神锤面目狰狞,露出凛凛寒光,一看就让人胆寒无比。
这几天里,公良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一下。
顺便处理了一下空间里没用的东西,没用的都扔进了小黑水池里面分解,有用的就分类放好,以至于空间一下扩展到了四千五百亩之多。
这一阵,在诸稽的打理下,果子空间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愧是给天地神主打理园圃的神祇,不过一段时间就将空间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一棵棵灵果,相同的果树归为一片,粗大的居中,每隔一段距离一棵,既不密也不稀疏;不同的排排种在一起,而药草则整齐的种在心开辟的药圃之中。在灵果林的边上,一块块整齐的稻田,后面是一大片宽广的草地,上面青草新新,鲜花盛开,风景迷人。
公良进来,看到空间里的一切,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诸稽说道:“有劳稽伯了。”
“这都是小老儿份内之事。”
诸稽说道:“公子,最近小老儿现一件奇物,不知公子要不要去看看。”
“哦,能被稽伯说是奇物的,那一定不凡,那可要去看看了。”
公良就随稽伯一起走了过去。
穿过灵果林,来到后面的药圃,只见悬珠草、妖芋、七色人参、妖葵、小金瓜、葫芦、白毛脑袋小树等都种在里面。
“公子且看,那就是小老儿所说的奇物。”
公良往诸稽指的方向看去,是七色人参,不由问道:“稽伯,这东西你认得?”
“自然认得。”诸稽笑道:“这些东西若是分开来看,不过是平常之物,若是合在一起,那就不得了了。因为这些若是合在一起取其精华,就可以得到一丝丝的先天灵液,这东西对公子现在大有好处。只可惜太少了,得让它繁衍开来才行。”
“那就麻烦稽伯了。”
“这是应该的。”
米谷一进来,就跟着孪生双芝在那边玩闹着,这时候跟着粑粑来到里面一看到妖芋上面的果子,里面飞过去抓了几颗放在嘴里开心的吃着。
这小家伙很喜欢吃这种东西,圆滚滚和小鸡也是。
公良记得上次部落长老说:“妖芋是妖族最喜欢吃的东西。”
只是这几个小家伙都不是妖族,也不知道怎么这些喜欢。不过妖族大部分是兽类,估计有的共同点吧!
诸稽看着米谷的样子笑了笑,又说道:“公子,我看这片空间虽大,却是五行不全,日月不明,公子还是要早日补齐的好。”
“怎么说?”公良问道。
“五行金木水火土,天地之物不离其中。土承厚重,盛载大地土壤;金禀锋锐,隆起高山岩石;木育生机,蕴就草木精华;水性柔和,滋养万物,火元暴烈,却可温暖天地。近日我察看一下,这片天地,火、木、水具备,只差金精之物。以后公子在外要留心一下,到时候五行齐备,这片天地就会产生种种变化,不会像如今这边模样了。”
“好。”
公良点点头,又奇怪的问道:“不知道那火、木、水之物是什么。”
“火就是火树,那火树乃是神物,可做一方镇物;水是那灵髓边的紫玉贝,那东西也是不凡,竟然蕴就一丝先天紫气,用来做镇物倒是可惜了;而那木就是孪生双芝的本体,或者是那青桑树也行。”
“原来如此。”
“不只五行,还有日月。天上已经有了月珠,就差含有金乌之精的日魄了。公良留心一下,到时候这片天地才能成为一片洞天,自然生长,而不用公子寻觅灵气来补充空间。”
“我会留心的。”
在神庙留了几天,公良将东西准备好后,就坐着黑猛犸,带着米谷他们往碧落海而去。
?
绵绵春日,和风细雨,些些微微。八一 ㈠.1ZW.
公良坐在黑猛犸上面,旁边是八名高大伟岸的龙伯国人。
一行人一路走来,威严赫赫,气势非凡,遇到的人纷纷闪避,免得挡住去路,惹来麻烦。
这点雨对公良和龙伯国人根本造成不了什么麻烦,反而带来一阵阵清爽,让人感觉非常快意。
但圆滚滚却不这么认为,它感觉这雨好烦,把它身上的毛都弄湿了,所以就向公良要来一把雨伞遮挡住身子,免得再被雨淋到。
在天空中翱翔的小鸡就没它这么娇弱,它欢快的飞在空中,丝丝雨线落在它身上,飞快汇聚成一滴滴水珠顺着光滑的羽毛往边上落去,一点也无法对它造成任何的困扰。
米谷舒服的躺在粑粑怀里,呼呜呼呜的睡着。
但说她睡又不像,不过片刻,小家伙又睁开眼来看了下粑粑,才又闭眼睡了起来。
片刻后,小家伙就又呼呜呼呜的睡了起来,都不知道她是真睡还是假睡。
公良爱怜的看着小家伙,将脸贴在她小脸上蹭了蹭,心中一片安宁。
虽然他对这雨没感觉,但苍莽大荒丛林中的树木被雨水浇淋,顿时舒展开来。有些树上去年冬天尚未落去的苍葱树叶,在此时纷纷落去,换上一片新衣。而已经只剩秃枝的树木也在雨丝的滋润下,开始冒出尖尖细芽。
一瞬间,丛林中蕴育生机,展露出一派旺盛景象。
大道两旁树木的枝条经过这阵细雨的滋润后,也开始长出嫩绿的叶芽,舒展着娇嫩的身躯。
树下的野花更是在雨丝的滋润下,齐齐绽放出五颜六色的花朵,有黄、有红、有紫、有蓝,色彩鲜艳,缤纷夺目,配着绿的草,黄的叶,形成一幅灿烂无比的春天景象,让人看得如痴如醉。
黑猛犸多吉的脚力颇快,不过七天左右,就接近了镇海城。
公良远远望去,一座雄伟巨城坐落在碧落海边,如狮、如虎、如鼋、如龟,说不出的威猛雄浑。
越近镇海城,大道上的行人越多。
这些人一个个匆匆忙忙的驾着坐骑往公良身后奔去,有的没有坐骑,就靠着脚力往前飞跑。
不只如此,公良还看到一幅奇特景象,只见一些下等部落或者莽野部落的人,或肩扛或手拉的拖着一头头海兽往回走去。不用说,这些人肯定是附近部落的人,趁着海兽来袭的机会,捡拾海兽尸体回部落做存粮了。
镇海城位于碧落海边上,自建城起,每年就有海兽来袭,而且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凶猛。
这些海兽攻城,其实并不只是想要破坏大荒百部在碧落海边筑起的这座雄城,还有一点就是消耗内存。
据说,有些大型海兽一次可生万万条小海兽,虽然可能由于自然因素存活下来的不多,但数量也极其惊人。
而海就那么大,可食的东西就那么多。
虽然有些海兽是以海兽为食,但数量终究有限,所以才会有海兽攻击生活在海边人,以此为食;有的还会游入内6江河湖泊之中生存。
这些海兽或吃人或被杀,总会淘汰一部分,也避免渊海被海兽给淹没。
当然,其中也不无仇恨荒人的海族在背后捣乱,毕竟以前碧落海是海族居住之地,可惜后来得罪荒人,被灭了。
往前走去,镇海城遥遥在望。仔细看去,公良就现镇海城的城墙和神庙一般,都是墨黑之色,城高百丈,宽不知多少。走了一会儿,靠近城门所在,公良忽然现大道左右竟然一个人影也无,而城门的守门人则一个个紧紧的贴在城墙边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大焱人,快过来,要不然鱼来了。”
贴在城墙边上的一名守门人提醒道。
公良听得奇怪不已,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鱼来了,难道鱼还会跑到城门这边不成,简直是笑话!
忽然,若有所决,不由抬头往前,只见一道黑影冲天而降,““嘙””的一声,掉在前面。仔细看,分明是一条四米多大的鱼。这鱼尖嘴利刺,无鳍,但却有两片非常大的透明肉翼。掉在地上,却依然活着蹦个不休。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公良就想让黑猛犸多吉将那鱼卷上来看看。
忽然间,又有黑影冲天而降,又是一条鱼。
接下来好像下起了鱼雨一般,一条条鱼冲天而降,有的更是直接从里面穿过城门而来。
这时候,公良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都紧紧的贴着城墙了,连忙叫黑猛犸和龙伯国人躲到城墙边上去。
“嘙嘙嘙”
刚刚躲好,就有一片鱼雨从天而降。有的是身子往下,有的是头朝下,尖刺直接穿透地面,插在那边。公良看得头皮麻,幸好躲得快,要是这些东西一片而来,如箭刺下自己虽然不大可能有事,但那些龙伯国的小家伙可就有难了。
米谷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景象,顿时从粑粑怀中飞起来,在旁边看着。
看了一下,感觉还不过瘾,想飞过去抓一条鱼鱼玩,却忽然现飞不动了。转头,就看到粑粑手手抓着自己的尾巴。
“粑粑,你不要老是抓偶尾巴,会断的。”米谷好惆怅的说道。
“你要是不过去,我抓你尾巴干什么?下来,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形,竟然敢过去。要是有一条鱼鱼从上面飞下来,还不帮你刺成肉酱了。”公良没好气的训道。
米谷看着不停从天而降的鱼雨,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感觉粑粑说的好有道理,就没有过去,躲在城墙边上。
鱼雨下了一个时辰左右,城门前面已经堆起了一座鱼山。
看到鱼雨不再下,躲在城墙边上的人纷纷朝鱼山跑去,拿出绳子串鱼。
不只他们,还有些不知道躲在哪里的下等部落和莽野部落的人纷纷跑过来抓鱼。估计是已经司空见惯,熟手了,一个个拿着兽筋不停的穿着鱼鳃,等穿成一堆后,就开始往前拖去。
龙伯国人看到那么多人在抓鱼,也纷纷跑过去,往自己的纳物宝袋里装,一边装还一边抓起一条大鱼吃着。
黑猛犸多吉也伸出长鼻,拖了两条回来美美的享受着。
圆滚滚一看,顿时屁颠屁颠的跑下去,拖了一条鱼回来吃。
米谷也飞过去抓了一条,连小鸡也飞下来抓了一条在黑猛犸旁边吃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现,还是终于想到了公良,一名龙伯国人抓着一条大鱼献了上来。
公良也没客气,抓过来削去鱼鳞,切了一条薄片尝了一口,味道新甜鲜嫩,确实不错。
碧海清波之中,水雾缭绕。八一? ? ㈠.㈠?1ZW.
忽而,一阵飘渺笛声从雾中传出。
仔细听去,那笛音优雅脱俗,宛如山涧水流,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悠扬,时而激昂,带着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好似在诉说无限的思念,恰似一曲玄妙天籁,令人心旷神怡。
笛音越来越近。
倏然,水雾中踏出一条大腿,一头苍莽浑厚的长角水犀缓缓走出层层薄雾之中。
犀背上,一名身着玄纹长衣的儒雅男子盘腿坐在上面,嘴边一支长笛不停飞出一道道优美音符。
徐徐海风,撩得儒雅男子衣袂飘飞,宛如神仙中人。
突然,远处海面跃起一条条四五米长的飞鱼,扇着两道透明肉翼,疾而来。
婉转悠远的笛音顷刻间变得尖锐刺耳,宛如鬼哭狼嚎。刹那间,飞鱼不大的脑子炸成一片浆水,扑腾扑腾往下掉去,只不过片刻,海面上就浮起一片鱼肚白。儒雅男子却恍若未觉,乘犀远去。
“没想到你也回来了!”
一道声音传来,打乱了笛音。
儒雅男子抬头望去,雄伟巨城之上,一名魁伟高大的彪悍男子手拄长剑而立,身后苍黑披风猎猎,气势直冲云天。
看到此人,儒雅男子立即收起长角水犀,踏空而去,来到彪悍男子身边,“部落相招,怎能不回?”
“听说你在宗门混得不错?”彪悍男子问道。
“辛苦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入门弟子罢了,什么不错!哪像女雀部那人,已得不世玄宗真传。”儒雅男子苦笑道。
说话间,两人似有所感,抬头望去。
一头五彩凤凰破空而来,背上一名凤目女子低头下望一眼,就又乘着五彩凤凰离去。
等凤凰飞远,儒雅男子才开口说道:“你看那以物幻化的凤凰以前还是一片火红,如今已身具五色,同辈中,其远胜你我多矣!”
“我们怎能与她比,她们女雀部女娘有祖神火娘子照应,自小随其修行,根基深厚,若是有幸进入宗门,还不是一飞冲天。哪像你我,在部落之中,就如放养一般,没人照顾不说,连个功法也无,还要拼死拼活自己赚取。有时想想,真是令人丧气。我们与她们,就好有一比,就像家养的鸟儿和野生的鸟一般,一边长得肥嘟嘟,一边瘦得叽里呱啦,只剩下毛了。”彪悍男子似乎有满肚子牢骚,一泼地,向儒雅男子倾述出来。
“那你以为是家养的鸟好,还是野生的鸟好。”
忽然耳边有人问话。
彪悍男子顿时瞪眼说道:“都不是什么好鸟...”
豁然感觉不对,转头瞧去,只见刚才乘凤凰而去的凤目女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在他身后?
一时,喏喏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刚刚路过看到你们在这边,就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却听到你一番惊世骇俗言论,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凤目女子浅笑盈盈的说道。
儒雅男子却感觉笑容下潜藏着无尽杀气,暗道不妙,转瞬消逝无踪。
凤目女子却不管他,只是盯着彪悍男子。
彪悍男子被她看得几乎崩溃,索性自暴自弃的嚷嚷道:“你想怎样,蕙娘,不要以为我怕你,我...我只是好男不跟女斗,让着你而已......”
话还没说完,彪悍就感觉屁股一痛,身子往碧落海飞去,“噗通”一身,掉到海里去了。
他知道那女雀部女娘的脾气,不敢马上露出海面,在下面呆了一会儿,感觉应该没事了,才露出头来。左右看了看,现没什么情况后,立即跃出海面。忽然头上风来,抬头望去,就见凤目女子凝空而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彪悍男子也没说什么话,立即乖乖的跳回了海里。
凤目女子看到他那傻样,“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回到大荒真好。
在外历练的部落子弟6续归来,神庙通往祖地海域的直道也开始建设。
此时,一大波诸部锐勇之士正各施手段,飞快的除去直道上的草木植被,有不开眼的荒兽虫蟊,无一不被斩杀殆尽。
诸部合力,直道建设度飞快,不过一天功夫,就推进数十里,但这对连接两处的直道而言,却还只是个开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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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与祖地之间的巨鼋海上,战长老凝空而起,一身气势毫无遮掩的释放出来。
海中的大小鱼类感觉到上面传来的可怕气息,飞快的离开了附近海域,离不开的只好找个地方躲起来,而家族庞大的巨鼋,一头头缩入壳中,不敢露出头来,其中一头如山伟岸的巨鼋红眼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阵,战长老见到毫无动静,就落在海面上,一掌往下拍去,喝道:“巨鼋族长出来。”
“嘭”的一声巨响。
叠叠波浪自上而下涤荡,传来窒人声息。
如山伟岸的巨鼋连忙从海底升起,化成一名耄耋老者,拜倒在战长老身前。
“小鼋拜见战长老。”
“你知道我?”战长老冷冷说道。
耄耋老者连忙说道:“战长老威名传遍东土大荒,小鼋怎能不知?”
“既然知道某,也应该知道我的脾气,省得我再废一番力气。你听好,不日我大荒儿郎会开辟一条神庙与祖地的直道,你巨鼋一族可在两岸引渡,我族自会给予灵石补偿,你若不愿,可带族人离开此处海域。”
耄耋老者想也没想,立即说道:“此不过举手之劳,小鼋怎会不愿,请长老放心,届时小鼋一定让族中小儿辈在此载渡往来。”
“那就好,记住,千万不要有其它心思,若敢害我荒人性命,不管你一族逃到何处,我都会将你从此世间抹平。”
“小鼋不敢。”耄耋老者赶紧说道。
“那最好。”战长老看了耄耋老者一眼,转身腾空而去。
耄耋老者一直等到战长老身影消失,这才再次化成巨鼋潜入海中。
城门口,一堆鱼山没过多久就被一群人搬空,其中收获最多的还要数几个埋头往袋子里装鱼的龙伯国小家伙。八??一? ≈.≈=1≠Z=W≥.≥
龙伯国位于海中,鱼鲜海产原本司空见惯,吃得都想吐的,要不然几个家伙也不会跑到长人部偷东西被抓。
只不过上了6地后,这些人太久没吃鱼,有点怀念了。
见他们装完东西,公良就继续上路。
龙伯前丘、龙伯后峰、龙伯左岳、龙伯右峦、龙伯茜红、龙伯槿紫、龙伯黛蓝、龙伯蔓菁等几个龙伯国的小家伙一边走,一边抓着飞鱼啃着,一边评论飞鱼的味道,还说着自己吃过的各种鱼来。
这个吹嘘自己以前吃的鱼是如何如何美味,那个说自己吃的鱼是如何如何长大,一个个口气冲天,让人不觉哂笑。
走进城门,中间是宽阔大道,两旁是林立商铺,铺前边上摆着一个个小摊,如同神庙中等部落与东土人聚居的地方一般。
只是镇海城这边显然要比神庙更加热闹,买卖的人也更多。
镇海城中不像神庙内城,严禁坐骑出入,公良看到很多人都乘着坐骑来来往往,其中有凶禽、有猛兽、有海鱼、有虫蟊,各个不一。
但最拉风的还要数他坐下的上古真种猛犸和旁边八名魁伟巨大、威风凛凛的龙伯国人。
因为乘着坐骑和高大威武的荒人众多,有些头脑灵活的东土人就在楼上开起了小店。公良走没多久,就看到一家二楼栏杆前挂着一串串青翠淡黄的海葡萄出售。这东西他也只是在典籍上见过图形,从未亲眼见过,难免多瞄了几眼。
那店家主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看到公良眼神,热情的上前躬身问道:“荒爷,要不要来一点尝尝?”
“荒爷?”
公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脸色不由古怪起来。
也不知道海葡萄味道如何,就说道:“拿一颗来尝尝。”
店家也豪气,直接递了一大串海葡萄过去。
海葡萄虽名为葡萄,却和葡萄一点关系也没有,皮如海藻,有青翠、淡黄二色,晶莹透明,宛如水晶。
公良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摘下一颗约有拇指粗细的海葡萄,剥去表皮品尝起来。糯糯的,咬起来如果冻般绵软,水多甜少,有一股水气精华滋养润全身,不算灵物,但却是不错的东西。
“粑粑,偶也要吃。”
坐在粑粑怀中的米谷看着粑粑手中的海葡萄,眼巴巴的说道。
“我也要。”圆滚滚也在边上嗷嗷叫道。
小鸡站在旁边龙伯前丘的肩膀上,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睛直直的盯着。
到了此处,公良也不敢让它在天上飞,免得被哪个不开眼的家伙给射杀,那简直是连哭都没地方哭。龙伯国几个家伙们身材高大,肩膀粗实,刚好让它站在上面。
如此,他们这一行人倒有点东土大国,飞鹰走马的贵胄子弟模样。
公良见它们想吃,就给了它们一些。
海葡萄就是水多,其实没什么味道。
米谷现在口味很挑剔,哪会喜欢,吃了一个后就不吃了。
圆滚滚和小鸡也是一样,平常鲜甜多汁的灵果吃多了,哪会将这东西看在眼里。
公良倒是感觉不错,因为海葡萄中的水气精华可以滋养肉身,也算是难得之物,就问道:“这个怎么卖?”
“一块下品灵石五串,荒爷也可以拿其它东西换。”店主笑着说道。
这世界,没一个是傻瓜,都知道大荒诸部的东西值钱,都不想要灵石了。
旁边龙伯茜红见公良要买,粗声粗气的说道:“主人,这东西太小了,明日我们下海给你摘一些,颗颗都有这么大,非常好吃。”龙伯茜红比了一下,大约有巴掌大。
店主看得两眼直瞪,心里直道扯蛋,他来镇海城这么久都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海葡萄。
不过看到龙伯国人那高大的身材,和手中持有的狰狞兵器,这话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免得这些家伙脾气不好,把他这好不容易开起来的店给砸了。
公良听到她的话,就熄了要买的心思,但吃了人家一串海葡萄,也不好这么走,就取出一颗青桑果扔了过去。
“送你了。”
店主大喜,忙不迭道:“谢谢荒爷,谢谢荒爷。”
这店主身上没有任何修为,是个普通人,不过却是个精明的生意人。知道荒人淳朴,只要伺候好了,随便漏出一点东西就能让他吃用好久。所有他看到荒人,不管是大小部落,都屁颠屁颠的叫“荒爷”,马屁拍得叮咚响,以荒人纯良个性,生意自然也做得不错。
不只是他,在海边的生意人遇到荒人都是荒爷荒爷的叫。
在他们眼中,只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个个都是爷。
公良继续乘着黑猛犸往前走去。
刚刚那阵鱼雨带来的余波还未散去,有些房子和角落里还有些飞鱼跳腾不休,有些屋顶被砸出了一个个大洞,一些比较松软的墙壁上,更是刺着一条条飞鱼,如同一幅写意风景话,蔚为壮观。
彪悍男子被蕙娘折腾一阵后,从海中出来,也不换衣服,就这样走入镇海城中,倒是有股潇洒不羁的男儿本色。
况且,在大荒也没人管你穿什么样子。
在这里一年到头从不洗澡换衣服,蓬头垢面,邋邋遢遢的人比比皆是。
走了一阵,忽然看到坐在黑猛犸背上的公良,源自血脉中的共鸣,让他知道了同族的身份,不由诧异道:“不曾想今年部落竟然出了这样的精英子弟!”话语间,就要走过去,身形突然一滞,回头就见蕙娘聘聘婷婷而来。
“你跟来做什么?”彪悍男子黑着脸粗声粗气的说道。
凤目女子瞪道:“谁说我跟你了,镇海城是你们大焱部的吗?就不许我过来看看?”
彪悍男子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干脆不理她,继续往前走去。
没多久,公良就看到从前面走来的大焱精英,连忙跳下坐骑。
隗雄看到他,欢喜的上前抱了一下,说道:“公良,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杀了多少海兽,现在纳物宝袋都装不下了。喏,全给你。”
他就把腰间的纳物宝袋扔了过去。
公良入手一沉,打开看,里面黄樯、乌颊、牛楔、涂龙、蛊胎、石拒、海虴、巨鼋、青鲎、墨鲎、鳅蛑、虎狮、车螯、石砝、龙虱、千人擘、虾魁、蝶星、蛟力、石、虎头蛟、双髻蛟、苍沙蛟等等海兽海鱼,应有尽有,而且每一种鱼类都是奇大。
也不知道他们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能弄来这么多海味。
“公良,这里还有。?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巨也扔过去一个纳物宝袋。
不只是他,和公良比较要好的大焱部精英,都把自己装满海鱼海兽的纳物宝袋扔了过去。
纳物宝袋并不能完全去除里面东西的所有重量,几个纳物宝袋入手,公良一个踉跄,差点往前摔去,连忙放在黑猛犸多吉背上,反正这家伙有的是力气。
放好东西,公良问道:“你们不留一点下来吃吗?”
隗雄说道:“这几天吃这些东西吃得都快吐了,正想去林子里抓一些荒兽回来换换口味,不想遇到你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不了,你们去吧!”公良摇了摇头。
“那好,回来我们再聊。”
隗雄就要带人往城外走去,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喊“竜林”。
队伍中一名比较粗壮的部落精英听到声音往前望去,现站在路中的彪悍男子,不觉大喜,飞快的跑过去叫道:“哥,你回来啦?阿姆前阵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彪悍男子竜山摸了摸弟弟的头,许久不见,这小子个头都长得快和他差不多高了。
“那是谁?”
竜山朝公良示意了下。
“他是公良,是我们大焱祖地过来的族人,也是我们这次十年祭典擂台唯一的百连胜,获得一次进入神庙接受传承的机会。哥,你不知道,公良可厉害了。那些伏熊部、吠勒部、长人部、莽牯部、罗陀部的人都被他打得屁滚尿流,我要是有他这身手,就不用怕女雀部那群小娘,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们,省得她们老是欺负我们。”
竜林兴奋的说着,却不妨从竜山后面走出一名凤目女子。
“蕙...蕙...蕙姐,你...怎...怎么在...在这里?”
看到来人,竜林兴奋的心情急转直下,一片冰凉,连说话都口吃了。
“怎么,不许我来?”
蕙娘撩了下鬓角青丝说道:“你们兄弟还真霸道,都不许人家来这边,好像镇海城是你们家开的一样。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想要教训一下我们女雀部的人?”
“没...没...没有。”
竜林一张脸已经吓得青了。
忽然,蕙娘惊讶的指着前面道:“咦,你后面是什么?”
竜林不知有诈,转身去看,突然感觉屁股一痛,好像被什么重重踢了一下,整个人腾空而起,往前飞去。
竜山看着被蕙娘踢飞出去的弟弟,黑着脸瓮声瓮气的说道:“你折腾他干什么,又没有得罪你?”
“嗬,你说呢?”蕙娘乜了他一眼。
竜山的脸更黑了。
公良看到他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看来大焱人注定是要被女雀部的女娘吃得死死了。
众人站了一会儿,现被踢出去的竜林还没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过去。没想刚刚走出一段距离,就见竜林抓着一只盆大的海蟹跑过来。
“哥,哥,你看,我抓到什么了?”竜林犹如小孩般,雀跃的抓着大蟹在竜山张牙舞爪的显摆道。
他好像忘了被蕙娘踢飞出去的事,或许,是不得不忘记。
“不是海蟹吗?”
竜山很少呆在海边,并不清楚他手中大蟹的名字,只是大蟹双眼灵动,宛如小孩,带着丝丝灵性,并非寻常愚蒙蟹类。
“这是青甲蠘,可厉害了,上次隗雄就差点被青甲蠘给夹到。若不是巨和大目他们上去帮忙,他就完蛋了。”
隗雄听得脸色青,过去的事了,还需要拉出来在这边说吗?
竜山原本以为他手中大蟹是只白蟹,此时听到他的话仔细看去,才现这蟹的背壳透出一片有若晶莹碧玉般的青光。
“哥,我要这只青甲蠘做灵宠,到时候肯定威武不凡。”竜林高兴的说道。
竜山听到他的话,重新打量了青甲蠘一遍,才点头道:“这只青甲蠘确实不错,可以做灵宠。来,哥帮你刻下焱文。”竜山暗运真气,手中光芒闪耀,顷刻间,一道道玄奥焱纹出现在青甲蠘双眼间的坚硬甲壳上。
“滴血上去。”竜山喝道。
竜林二话不说,立即咬破手指,将血印在通灵焱纹中心,一阵白光冲天而起,转瞬不见。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和青甲蠘有了一点联系,能够知道它在想什么了。
“这只青甲蠘不错,好好培养,或许可以成为战兽。”竜山揉着弟弟的脑袋说道。
“嗯!”
竜林看着青甲蠘,越看越是喜欢,手中抱得紧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勒狠了,青甲蠘开始不停的往外吐泡泡。
米谷看得好奇,也学着青甲蠘的样子吐着泡泡。可惜她没那种天赋,根本吐不了,一时委屈得嘟起了小嘴儿。
公良在旁边默默看着,脑补了一下竜林坐在青甲蠘上战斗的样子,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因为哥哥回来,竜林就不跟部落精英去打猎,和哥哥一起去东土人的酒铺喝酒。公良和隗雄等人又聊了两句,就在他的指引下,往部落在镇海城的驻地走去。
而那蕙娘,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
一路往前,行道两旁小摊的商品琳琅满目。
其中海中特产尤多,鱼虾蟹蚌只是寻常,蚝、蚶、蛤、蛏、螺、蠘、蟳、鳖、鼋、龟、鼍、蛟等等海兽海鱼应有尽有,还有一些与6地菜品迥异的海菜,如海仙人掌、海百合、海丝瓜、海蘑菇、海茸、海笋、海木耳、海豆、海白菜等等。
听名字就知道是东土人取的,在大荒估计都没人知道仙人掌、百合、丝瓜之类的东西为何物。
镇海城靠海,所以海中特产最多,店铺摊位摆放的东西除了鱼鲜海菜外,还有一些来自海中的物产,比如海珠。
在内6地带,或许海珠只是海珠,而且价格高昂,不可多得。
但在这里,海珠却又分为龙珠、蛟珠、龟珠、鼋珠、鳖珠、贝珠、蚌珠、蚝珠、蛤珠、螺珠等等,其中龙珠、蛟珠难得,龟珠、鼋珠、鳖珠稀少,只有贝珠等物数量奇多,所以价格低廉。
可若是被商人贩至内6大国贩卖,翻手间却能赚取到百倍千倍,甚至是万倍的利润。
在这里,几乎每个经营海货的店家都会在门口张挂一条三四层楼高的大鱼吸引客人。
这些悬挂的海鱼品种不一,有鱿鱼母、墨鱼干、八爪鱼、巨虾、海介、大型海鱼等等,有别出心机的店家,更是直接把一头大海兽贴在四层楼高的外墙上。
一路走来,公良只见一头头海鱼或从楼顶悬挂而下,或横陈店旁,或趴伏墙面,或从店内一直延伸到店外,场面蔚为壮观,让人叹为观止。
既然下了坐骑,公良也不想再坐上去,索性边走边看,而龙伯国的几个家伙和黑猛犸多吉则紧紧跟在后面。? ?八?一中文 .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圆睁着美丽大眼睛好奇的四处看,迥异于大荒内6的海野风情,让她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圆滚滚吃惯了公良做的美味食物,对店铺中摊位上那些腥味浓重的生鲜鱼类并没多少兴趣。刚刚那条不过是换个口味罢了,若让它吃个两三天,估计又要嗷嗷叫着要咬死公良了。
小鸡站在龙伯国人宽阔的肩膀上,看着一些摊位上活蹦乱跳的鱼虾眼露精光,身子微俯,好像随时要出击般。
但它知道,在镇海城中不能放肆,也不过是做个姿态而已。
突然,米谷那四处扫射的雷达双眼看到了好东西,连忙叫道:“粑粑,粑粑,那里有好好吃的东西。”
公良顺着她指引的方向走去,来到一间店铺。
这间店并不卖海产干货,而是出售鲜活的海鲜。
放眼望去,四周墙边上,摆着一个个用透明水晶挖成的大水箱,里面养着一些从海中抓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美丽异常的海鱼海兽,有点像公良前世水族馆的味道,只是这里鱼的品种要比水族馆丰富无数。
扫了一圈,公良现他只认得一些鱼的形状,但鱼身上艳丽古怪的色彩,却是见所未见。
米谷到了店里,就扇着翅膀往自己现的好好吃东西飞去。
公良走过去一看,是一颗大约篮球大,长在珊瑚礁上的的肉球。
肉球全身蓝紫相间,腹部周边颜色宛如蓝紫色上涂了一层粉白,缀满了如同繁星般的点点嫣红。五条上头红圆点中带黄,下头是金黄柔弱的刺丝,将肉球分为五瓣,形同一个诡异南瓜,而顶部却有一片好似黄、白、红、粉等种种颜色掺杂,宛如金银花蕾般的轻柔丝线。旁边,还环绕着一圈蓝紫,整体看起来美丽异常,让人惊艳。
店中伙计看到来人,连忙上前招呼,“荒爷,您有什么需要吗?”
“这是什么?”公良指着肉球问道。
“荒爷,这是海金瓜。”
公良看了下,肉球确实有点像金瓜,但颜色却一点也不搭,就问道:“这东西能吃吗?”
“荒爷说笑了,海金瓜有巨毒的,哪能吃呀!”伙计笑道。
“那你们还拿出来卖?”
伙计听到他的话,解释道:“荒爷有所不知,咱们镇海城里来来往往的人多,那些来买东西的人回去,自然想带一些海中稀奇之物回去送给好友同门,海金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这么漂亮的东西谁见过,一拿出来就倍有身份。荒爷您别看它有巨毒,其实只要不用力挤压或刺激它,就不会有事。”
“那如果挤压呢?”公良问道。
“要是太用力挤压,海金瓜就会喷出大量毒液,波及三十丈以内的东西。但还好,海金瓜的毒液若是不吃入肚中,或触碰到伤口,就不会有事。不过,若是太刺激它,让它感觉到危及生命,它就会膨胀爆炸。到时候就不得了,爆炸的碎片可能使人受伤,毒液就会随着伤口渗入体内。只是买卖这东西的都是好新喜奇的名门贵胄和宗门子弟,一粒解毒丹就能解决,根本不用怕这东西的巨毒。”
公良在这边厢听伙计说话,米谷和圆滚滚却趴在水晶箱边看里面肥胖的海金瓜。
米谷见它一动不动,就拨水往水里的海金瓜泼去。
拨了半天,还是没反应,他就悄悄的从储物袋中取出长矛往海金瓜戳去。
海金瓜受到刺激,立马膨胀起来。猛然间,从布满金银花蕾丝线的顶部,喷出七八枝如同血红珊瑚般点着斑斑白点的触角。
米谷吓得“咻”得一下,飞走了。
圆滚滚也溜得不见踪影,过了一会儿,才从公良大腿间露出圆圆的脑袋,往水晶箱里面看去。
躲在粑粑后面的米谷也偷偷探出头来看海金瓜,只见海金瓜肥圆的身子已经变得瘦削,上面几棵血红珊瑚触角如婀娜女娘般,在水中招摇摆动。米谷看得非常生气,刚刚差点被吓坏了,顿时飞过去往水箱中的海金瓜狠狠吐了一口口水。
公良想喊已经来不及。
海金瓜虽毒,但哪能跟米谷小家伙的毒口水比。
瞬间中毒,艳丽的身子逐渐暗淡下来,变得蓝紫,再又变成暗黑,最后变得如同枯枝朽木般,直挺挺的矗立在水晶箱中。
店中伙计看到这一幕,如同死了爹妈般,脸色异常难看。
当下,为难的看着公良说道:“荒...荒爷...这...”
不待他把话说完,公良摆了摆手,财大气粗的说道:“多少钱我要了。”
伙计那如同死了爹妈的脸瞬间如花绽放,欢喜道:“荒爷,您看看还需要什么,这种海金瓜我们店里还有很多,颜色比这更漂亮的也有,如果您要其它海鱼、海兽,不妨到那边看看,我们店里的品种是镇海城中最齐全的。”
“嗯...”
公良淡淡的应道。
米谷小家伙好像知道自己闯了祸,飞过来解释道:“粑粑,那胖球球吓偶和滚滚,偶才它吐死的。”
公良翻了个白眼,这小屁孩,做什么都有理!
这是在店里,不是在野外,为了防止以后生这种情况,公良就教育道:“米谷,以后在人家店里,不要随便吐口水,这是人家养的鱼鱼,不是海里那些野生的,吐死了粑粑要赔钱钱,知道吗?”
“嗯嗯。”
米谷点着头,粑粑说的话都是对的,她最喜欢粑粑了。
虽然米谷祸害了一颗海金瓜,但公良还是给她买了一颗,打算晚上给她加餐。
这小家伙就是毒虫,凡是巨毒的东西都喜欢,几天不吃有毒的东西就浑身难受。
公良感觉这小东西吃毒物应该是在体内积累毒素,要不然她哪来那么多毒口水?
离开店铺,走没多远,他就看到合涂部的人赶着装满海兽幼崽的笼车,往旁边一条宽大巷子走去。这些海兽幼崽,有平板盾龟、海熊、鸭獭、长鳍棘蜥;还有的像河马,有的像马而有鳞;又有一些看起来像海象,但具有四足的古怪海兽。
因为海中物产丰富,有很多6地上没有的东西,所以很多人下海采集东西,有的人更是靠此为生。
在海中,有一头海兽相伴,不仅多一个可靠助手,危险时刻,说不定还能靠它度过危机。
所以,海兽幼崽在沿海地带的城池或者国度都很有市场。
公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等合涂部人把海兽幼崽运走,才继续往前走去。
镇海城的大焱驻地在城中东北角,和城墙一样,都是五英之金浇铸而成。八一中?文网? ?.㈧?1㈠Z?W㈧.
走了一圈,公良现只有诸部驻地还有神庙分庙才用五英之金浇铸,其它地方,都是住在城里的人自己搭盖。
镇海城驻地也有领,公良去招呼了下,就找了间没人的房子住下。
在驻地里,除了提供住处、水源之外,其它东西都要自己准备。可谓是天生天养,自生自灭,和在神庙的大焱驻地没两样,典型的大荒苍莽风格。要是五体不勤的人到这边,估计早饿死了,还好公良已经习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清理了一下异味冲天的房子,公良就坐在兽皮上开始处理隗雄等人送的海产。
纳物宝袋中的海鱼海兽很多,但放了几天,已经不新鲜,带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根本没法吃,所以公良直接倒进小黑水池中分解。
像这种海鲜,新鲜的最好。
新鲜的鱼鲜,肉质嫩滑,味道清甜,怎么做都好吃。
而死了的东西,哪怕只放半天,味道也不行。因为海鱼特有的骚味已经沁入到鱼肉里面,煮起来带着一股骚性,难吃得要命。
几个纳物宝袋里的众多海鱼海兽被小黑水池分解后,一下让果子空间扩大千亩之多,加上前面的四千五百亩,现在空间已经有五千五百亩了。
从神庙走来,一路风尘仆仆,公良也有点累了,所以处理完隗雄等人送的海产后,就抱着米谷小家伙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米谷趴在粑粑肚肚上起起伏伏,感觉好好玩。偶尔把耳朵趴在粑粑肚肚上,还能听到里面“咕噜咕噜”的声音,非常非常奇怪。
她肚肚就没有声音。
话说,她能听到自己肚肚的声音吗?
龙伯国的几个家伙被公良安置在驻地的练武场上,驻地房子太小,只够这些家伙坐着,一站起来估计能将房子顶破,而且房间他们也没法睡,所以公良就把他们安置在那里。好在这些家伙吃惯了苦,倒没什么怨言。
在以前公良还没得到他们的时候,这些家伙为了寻找食物,沙滩、草地、树林、石洞,什么地方没睡过。
现在有兽皮铺地,有柔弱的兽皮毛当被子,待遇不知道比他们以前好了多少,他们哪有什么不满意的。
其实,公良也不是没有想过把他们收进果子空间里。只是隗雄等人都知道这些家伙,不带他们过来难免让人疑心。而到了这里,就更不好把他们收进去了。
来的时候,他在东土人的商店里买了个灵兽袋,就是防止生意外的时候,可以借由灵兽袋的掩饰把他们收进果子空间里。
但这些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到了东土,这些花样他就不大敢用了。
东土那边,人心阴险、奸猾、狡诈、谲诡,他不惮以最大的恶意猜度东土人。
到那边若是以灵兽袋掩饰收进果子空间被现,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公良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隗雄等人狩猎归来叫他去吃东西才起来。
通红的篝火,喷香的烤肉,醇厚的美酒。大焱精英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欢声笑语,好不畅快。
这一晚,公良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酒,只知道自己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看东西都有好几个影子飘来飘去。最后回到房间,一躺到床上,直接睡了过去,一点杂念都没有。
这一晚,米谷都不喜欢和粑粑睡了,粑粑臭臭的,快把她熏死了。
最后她飞去和圆滚滚睡,滚滚身上柔软的熊猫毛,也是她最喜欢睡的地方之一。
翌日,天才微微亮,公良还在睡梦中,就被隗雄叫醒。
“公良,起来,海兽攻城了。”
“这么早?”公良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问道。
“每天都是这个时辰,这些海兽都是趁着海潮上涨的时候来袭,等潮退后就会退走。你要小心一点,听驻地领说,前面几天出现的都是一些寻常鱼兽,越到后面海鱼海兽的实力越是前劲,前天我就遇到一头半妖青甲蠘,差点出事。”
“知道了。”
“你快点,我先走了。”
“好。”
隗雄走后,公良又恍恍惚惚的眯了一会儿,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连忙起身洗漱,顺便把米谷、圆滚滚、小鸡,还有外面的龙伯国人叫起来,然后随便吃了点携带的干粮,就往大焱精英所在的地方走去。
城墙上,诸部精英林立,气势如虹。
城下,海潮夹带着滔天之势席卷而来,一浪叠着一浪,冲上沙滩;一浪高过一浪,漫过海堤;一浪比一浪汹涌,渐渐冲到城墙脚下。
浪浪狂涛夹带着犹如兽吼的咆哮,撞击在墨黑城墙上,出一阵轰隆巨响,无数浪花飞散开来,化成团团水雾,飘散在城墙边上。
公良带着米谷它们走上城墙。
突然,远处一道白色巨浪狂野的向前涌来,好像一匹飞驰的白色骏马,又如一条暴怒的白色巨龙般,重重地撞在高耸的墨黑城墙上,出山崩地裂的吼声,粉身碎骨,喷溅出无数雪白泡沫,化成团团水雾飘散开来。
一道道巨浪涌来,撞击在城墙上,不过一会儿,墙脚下就多一重雾霭。
诸部精英好像已经见惯,对下面的一切无动于衷,只是平静的看着远处海面。
没有让他们失望,不过片刻,海面上就升起一道道海兽身影。它们夹带着怒海狂涛而来,以势不可挡之势冲击着镇海城墙,似乎要把这座坚城从这片海域抹去,可惜让它们失望了。
“吼”
眼见撞破城墙无望,它们就咆哮着踏波而起,往城墙上冲去。
“杀”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出,诸部精英齐齐举起兵器,往冲来的海兽杀去。
这种战事,最好用的是长矛。
公良取出一支长矛,疾往前刺去,一头不开眼的海兽顿时被刺成一串。米谷小家伙一看有怪兽冲过来,顿时吐出一大口口水,那些海兽有的还没冲上来,就被毒死掉了下去。
圆滚滚也好厉害,拿着它那根碧玉竹在边上嗷嗷叫着。可惜,都没打到半头海兽。
旁边龙伯前丘等人,手持重兵器,或砸或砍或削,瞬间将冲过来的海兽斩杀一空。
而小鸡则翱翔的万里长空上,没有公良的吩咐,根本不敢下来。
城墙上战况激烈,海兽如潮般冲来,诸部精英奋勇向前,寸步不让,而前面越涨越高的潮水中,无数海兽海鱼载浮载沉,看得人头皮麻。八一 ㈠.1ZW.
每年此时,日月变化,天文汐动,潮水狂卷而来,再加上海族暗地里推动,潮水才会越涨越高,要不然平时也不过只是到十里外的海滩而已。
“噗”
一波海兽过后,一群箩筐大的怒目红蟳爬上墙来,公良一矛将红蟳刺死,顺手收进空间之中。
这些红蟳一身青甲,背部有处如同怒目雷公的凹处,所以被称为“怒目红蟳”。
公良吃过很多蟹类,知道它们腹部脐眼和口器处是弱点,是以专找这两处地方下手,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
若是换成坚甲硬腹,就要花费一翻功夫了。杀翻几波汹涌而来的怒目红蟳,转头看去,只见龙伯国的家伙们手持狼牙棒、金瓜锤、巨斧等重兵器毫无花巧的狠狠往怒目红蟳砸去,那些有坚硬甲壳的怒目红蟳立即被砸得稀巴烂。
看来,在大荒还是要靠一身蛮力才能混日子。
感觉龙伯国人那样砸也不错,公良收起长矛,取出新做成的狰狞武器通天神锤。
通天神锤头布满利刺,一砸下去,再坚硬的怒目红蟳背甲也被砸出几个窟窿,稍微用力,直接化成一堆蟹肉。
公良想到这些怒目红蟳可以吃,就把通天神锤收起来,转而拿出神犀宝骨,将爬过来的怒目红蟳一一砸死,收了起来。
米谷看到粑粑拿出来的大锤锤那么厉害,也取出粑粑给他打造的两柄金瓜小锤锤,“呀”的一声,往一只刚刚爬上城墙的怒目红蟳扔去。猝不及防,怒目红蟳一下被砸落下去。
小锤尾部有链条相连,飞出去迅即缩了回来。
小家伙看到怒目红蟳掉下去的傻样,哈哈大笑起来。
又有一头笨家伙爬上来,米谷再次将小锤锤扔了出去。但这只怒目红蟳有点大,没有被砸下去,仍然往前爬来。
米谷立即吐出一口口水,怒目红蟳中招,马上死翘翘了。
爬上来的怒目红蟳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米谷一看,立即喷出一大口口水雨,雨落蟳死,有些毒口水落在城下水中,附近鱼虾兽类顿时死绝。再远一点的地方,毒口水被稀释掉,就没什么作用了。
公良心头记挂着要吃红蟳肉做蟹肉粉,见她猛吐毒口水,赶紧说道:“米谷,不要把这些红蟳毒死,吐晕就好了,等会儿抓回去,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嗯嗯。”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连连点头,这些蟹蟹的肉她也吃过,好好吃的。
当下,她就不用巨毒口水吐死怒目红蟳了,转而把它们毒晕,还很勤快的帮粑粑把怒目红蟳给收了起来。
“唔...”
圆滚滚躲在公良他们后面,眼睛紧紧的盯着不断爬上城墙的怒目红蟳。忽然,一只漏网之蟳从公良等人的包围网中偷偷溜进来,想要爬下城去。它顿时来了精神,举着碧玉竹嗷嗷叫着冲过去,一棍狠狠砸下。
“嘭”
怒目红蟳被砸得趴在地上,但壳甲坚硬,依然安然无恙。
看到眼前毛兽竟然敢对它动手,怒目红蟳张牙舞爪的冲上前,伸出两只巨大双螯向圆滚滚夹去。
圆滚滚可是有功夫的熊猫,不是那种被关在笼子里欣赏的国宝。
瞬息间,碧玉竹动了起来。从神庙巨碑学来的棍法,被它舞得如龙飞卷。一招招,一式式,或圈、或点、或枪、或割、或抽、或挑、或拨...,被它演绎得淋漓尽致,一片玉光辉耀。
?前面的怒目红蟳看得眼花缭乱,两只青眼都有点迷懵了。
“呀”
圆滚滚终于将学来的棍法从头舞到最后,猛然一跃而起,举起碧玉竹,一记棍劈群山狠狠往下打去。
怒目红蟳正看得眼花缭乱,哪料到它来这招,顿时被打晕过去。
“呼”
圆滚滚一屁股坐在地上,摸了摸额头的汗,感觉好累。
公良在旁边看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怒目红蟳袭来,诸部精英无暇分身,城墙上堆起大量尸体。
公良看了,迅将自己这边的怒目红蟳尸体收起来,然后转战各处,把堆积在诸部精英身边的怒目红蟳尸体全部收起来。完整的留下,残肢断脚的直接扔进果子空间的小黑水池分解。
隗雄在旁边看了,笑道:“公良,你不用杀海兽了,直接帮忙收尸体好了,省得我们麻烦。”
“嘁”
当他是什么人,他也是来杀海兽的好不好。
不过等会儿要是城墙上海兽尸体多,他也未必不能帮忙收拾一下,毕竟这是扩展空间的大好机会。
过了片刻,纷涌而来的怒目红蟳终于退走。
当公良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忽然看到一只赤蠵龟从墙边上探出头来。(蠵:读西)
米谷见它贼头贼脑的样子,一金瓜甩了过去,正中龟鼻。“嘭”的一声,掉回了海中。
公良看得奇怪,这东西也没爪子,只有如桨四肢,怎么爬上高耸的光滑城墙?心下纳闷,他就走到城墙边,探头往下望去。忽然,一条巨长脖子从下面伸出,张开血狞大口往他咬来。
公良吓得一跳,镇定后,运起真气一掌拍去,顿时将那脑袋拍得稀巴烂。
再往下看,只见墙面上趴着一头头一抱大的鲍鱼,形同一个个落脚点,赤蠵龟应该就是借由这些大鲍鱼落脚点往上爬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现,潮水竟然已经涨到离墙头只有三四十米的位置,下面群龟云集,不停的往上爬来。
米谷随粑粑探头往下看,现下面有好多龟龟,就吐了一口口水,结果死了一片。
不一会儿,大群海龟介属来袭,这些东西各种各样,有赤蠵、绿蠵、玳瑁、平板盾龟、蜘蛛巨龟、棱皮斑龟、白头鼋、青背鼋、象鼻鼋、青墨鲎、半月鲎、六甲鲎等等等等,说之不尽。
这些东西,一上来有爪子的用爪子攻击,没爪子的用嘴咬,仗着壳甲坚硬,肆无忌惮。
公良手持神犀宝骨猛砸爬上来的龟群,一不小心,被几头凶猛青背鼋围住,差点被咬,顿时恼了。
当下收起神犀宝骨,取出通天神锤,用力一轮,转眼间,一片鼋龟背上出现无数刺洞,鲜血喷涌,眼看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爬上城墙的蠵、龟、鼋、鲎等介属海兽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被公良一通好杀。八一? .
一柄狰狞恐怖的通天神锤被他挥舞得畅快淋漓,不时还有空闲练下通天锤法上,涮、擂、砸、劈、横等招式。
但在他这边的龟鼋鲎等海兽就遭殃了,一头头被狰狞长锤打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只是片刻,他所处位置的城墙地面就浸泡了一层厚厚血迹,边上墙体碎肉、杂肠、甲壳、肢体糊得到处都是,散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这些血腥味刺激得爬上来的蠵、龟、鼋、鲎等海兽狂,一头头不要命的猛冲过来。
一头身如半月弯刀,尾带一条如剑毒刺的半月鲎,倏然离地跃起,带着寒芒锐角往前飞削而来。
公良哪见过这种会跳的鲎,吓了一大跳,连忙一脚踢去,却不妨它如剑毒刺往脚底钻来。他连忙把脚缩回,抓起通天神锤往前撩去,半月鲎立即被锤成一片血糊肉渣。
眼看爬上来的蠵、龟、鼋、鲎之属海兽越来越多,挤挤攘攘,手段有点施展不开。
他连忙让龙伯前丘等人让开一点,抡起通天神锤飞转起来。
神锤飞转,锤风虎吼。
随着通天神锤越转越快,声音变得越来越尖唳,一阵宛如邪魔恶鬼般的呼号暗暗传来,让人听得都快神经错乱,呕吐断肠。
爬上城墙的蠵、龟、鼋、鲎等海兽纷纷向他冲去,公良挥舞着通天神锤迎击而上,所经之处,残鳞断甲,腥风血雨,一片狼藉。顷刻间,他所在城墙的各种介类,蠵、龟、鼋、鲎之属,就被一扫而空。
米谷看到粑粑挥舞大锤锤的样子,感觉好怕怕,连忙飞到墙角的圆滚滚身边坐下。
圆滚滚瞪着熊猫眼四处扫着,看看有什么漏网之鱼没有。
米谷被粑粑的样子吓到,拿出一颗灵果,想吃一下压压惊。
忽然想到滚滚在旁边,又拿出一颗给它,“滚滚,吃果果。”
圆滚滚也没客气,直接抓过去吃了起来。
“嗷嗷嗷,真好吃。”
“第十五颗。”
米谷暗暗在心里数着,这是她给滚滚吃的第十五颗果果了。
这小家伙,平时加法口诀都算不过来,现在倒是把给圆滚滚吃的果子记得一清二楚。
爬上来的赤蠵、玳瑁、平板盾龟、蜘蛛巨龟、白头鼋、象鼻鼋、半月鲎、六甲鲎等海兽已经被公良一扫而空,他所处的这段城墙暂时清静。公良就把墙面上锤得不成样子的各种海兽清理一下,扔进小黑水池里分解。转头四处看了一下,现诸部精英身边又堆起一大堆海兽尸体,就想过去收拾。
突然,从城下跃起一群如同火焰般的火焰乌贼,对着城墙上热血奋战的诸部精英喷吐出一片墨绿液体。
猝不及防,诸部精英纷纷被墨绿液体喷到,有的皮甲被腐蚀,有的被墨绿液体渗入体内,中毒倒地。
公良这边海兽已经被清理一空,看到火焰乌贼吐出墨绿液体,连忙让龙伯前丘等人取出大盾挡住。自己则运转真气,将玄莲圣光罩在外面。
本来在吃果果的米谷看到火焰乌贼吐出的墨绿液体,眼睛一亮,马上飞过去张开大嘴一吸,将所有的墨绿液体吞入口中,似乎还意犹未尽,兴奋的扇着翅膀在旁边飞着,想等火焰乌贼再喷墨绿液体。
谁知火焰乌贼喷出墨绿液体后就往海中落去,米谷看得好失望。
因火焰乌贼受伤中毒的诸部精英至少有两层左右,同族人连忙带他们下去治疗。
介属海兽还在不断攀爬上来,诸部精英并没有因此而心神大乱,而是继续奋勇杀敌。
公良这边城墙也开始有赤蠵、蜘蛛巨龟等海兽爬上来,连忙上前迎击。
不曾想他还没上前,米谷就喷出一口口水把它们毒死了。
小家伙现在有点生气,刚刚那群火焰乌贼的毒液喷得太少了,让她很不高兴。若不是粑粑让它不要到外面去,她一定会飞出去把那些龟龟全部吐死掉。她的口水也不是无穷无尽,吐了一会儿,就连忙飞到后面取出一杯混着果汁的毒液喝了起来,补充消耗的口水。
这是粑粑给他调的美美果汁,好好喝的,粑粑对她最好了,她最喜欢粑粑了。
就在此时,忽然从城墙边上跃出一群形同红鲤,却全身透明的大红鱼。
一跃上来,这些大红鱼就张嘴吐出一道十米来长的赤红烈焰。有了前面火焰乌贼的经验,一看到有鱼跳上来,诸部精英连忙取出大盾遮挡。
女雀部的人根本不管这些火焰,一声轻叱,手中三尺青锋疾飞出,直接将前面喷火鱼斩杀。
雨师部的人手一挥,一阵大雨从天而降,将火焰浇熄。
牛头部人直接一声长眸,那些喷火鱼脑袋顿时迸裂开来。
诸部精英各出手段,喷火鱼徒劳无功,倒是死伤不少。
公良这边有米谷小家伙在,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喷火鱼似乎只能喷一次火焰,喷完后就往水中落去。
今日的攻城好像就此落幕,原本想要爬上来的龟鼋等介属海兽又往水中落去。公良凑到墙头一看,只见附吸在墙体的大鲍鱼纷纷从墙体脱落,往水中遁去。这么大的鲍鱼公良从未见过,心中一动,立即从空间取出一条百米长筋,一头系上长矛,往下面大鲍鱼刺去。
大鲍鱼没有攻击躲闪的能力,一下被长矛穿透,拉了上来。
公良看着大鲍鱼,喜不自禁,也不知道这大鲍鱼是什么味道,连忙把大鲍鱼收起,继续往下面要跑的大鲍鱼刺去。
他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就把多吉带上来了,有那家伙的长鼻在,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公良,这东西好吃吗?”巨在旁边看他一直刺鲍鱼,好奇的问道。
“呃...不怎么好吃,不过和雉鸡一起炖汤味道不错。”
说实话,鲍鱼味道确实不怎么样,劲道十足,没滋没味。若是煮烂,味道就和鸭珍差不多。
但若是加入山鸡之类的东西一起炖汤,那汤味道就非常清洌、好喝,和蛇汤有得一拼。
很多人说山珍海味,土豪有钱必言鲍鱼鱼翅。殊不知在沿海地带,尤其是盛产鲍鱼的福建漳州,一斤六十块钱的鲍鱼就已经大得要命,吃得你想吐都有,小鲍鱼二十块钱左右就能买到。
所以说,无知,是人最大的原罪。
巨看到公良刺大鲍鱼,本来也想抓点,但听他说不好吃,就没了动力。? ?八?一中文 .
没嚼头的东西要来干嘛?
虽然公良手掷长矛百百中,奈何大鲍鱼落去的度太快,刺一会儿,也不过得了百来头大鲍鱼而已。
也奇怪,海兽虽然离去,但潮水却还没退。
公良问已经在这边跟海兽拼杀了几天的隗雄,是不是今天就到这里了?隗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哎,大焱人,快去把海兽尸体收了。”韫瑶跑过来冲公良叫道。
公良眉毛一挑,这小娘皮,当他是收破烂的吗?
不过想到海兽尸体可以扩充果子空间,只得忍了忍,就要去收海兽尸体。忽然,一片荧光出现在蔚蓝海面上,如同坠入海中的点点繁星,带着神秘光斑,晶莹而美丽,如梦如幻。
此情此景,公良已经在过来大荒的时候见过一次,但再次看到,还是忍不住为之赞叹。
荧光在海中游荡了一会儿,就从海面上徐徐升起,往空中飘去。
公良目瞪口呆,如此场面,见所见过。
“这是幽明水母,据说是海兽灵魂通往冥界的桥梁。”隗雄在旁边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公良诧异道。
“典籍上看来的。”
“我怎么没见过此类记载?”公良疑惑道。
“或许我们看到的不是同一类东西。”隗雄一本正经的说道。
韫瑶在旁边听得噗哧一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碗糕。见公良看来,韫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昂挺胸的傲娇离去。
公良咂了咂嘴巴,心道这小娘皮,真是欠收拾,不凑她一顿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但隗雄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他在部落的时候看的都是诸部物产之类的典籍,像这么偏门的东西着实没仔细看过。
抬头望去,幽明水母越飞越高,透明的身子中飘散出一片荧光,下面长须随风飘动,如同长飘垂的柔弱女子般,魅惑异常。
海风猎猎。
那些幽明水母似乎也受到海风影响,往镇海城这边飘来。
蓦然,公良现幽明水母上好像飘下一些粉末,不由对隗雄问道:“这些幽明水母还会洒粉吗?”
隗雄听到他的话,抬头望去,脸色倏然剧变,“不好,这不是幽明水母,是桃花水母。”
他连忙大声向城墙上的诸部精英叫道:“大家小心,上面是桃花水母,花粉有巨毒。”
这时公良也现,那一片荧光的幽明水母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变成一片桃红。在自然界中,越漂亮的东西越是可怕,桃花水母自然也不例外。
相对于对桃花水母闻之色变的隗雄,米谷却非常高兴,看到桃花水母洒下粉末,“咻”的一下,飞到桃花水母漂浮的下面,张嘴一吸,把它们播洒下来的所有花粉都吞入肚中。
小家伙拍了拍小肚肚,有点小饱。
不过她并没有马上飞走,而是停留在桃花水母下面,等它们再次播洒花粉。
谁知桃花水母一阵摇曳,忽然从飘摇的长须飞出一根根粉红桃刺。
米谷好鬼,“咻”的一下,飞得不见踪影。
下方的诸部精英看到桃刺落下来,连忙取出大盾挡住。合涂部人拍了下腰间,两头猛禽迅冲天而上,张嘴啄食桃花水母。猛禽是桃花水母的天敌,原本还慢悠悠飘在天上的桃花水母慌忙往海中飞去,不过片刻,就全部遁入海中不见。
空中恢复宁静,只剩下一片湛蓝。
倏然,海中掠起一片狂涛巨浪,宛如千军万马,又如咆哮兽群般,浩浩荡荡,奔腾向前。
待到近前,公良才看到那巨浪中潜藏着一头无比巨大的独角龙鲸,只见它夹带着层层巨浪,汹涌而来。
近了,近了,近了。
“轰...”
独角龙鲸狠狠将独角撞在五英之金浇铸的城墙上,出一阵轰响。城墙摇动,诸部精英个个站立不稳,东倒西歪。尚好城墙坚固,安然无恙。独角龙鲸见城墙无事,转过身来,狠狠的将尾巴抽在城墙上。
城墙又是一阵晃动,但依然安好。
独角龙鲸见城墙还是无恙,只得恹恹离去。
城上众人以为事情就要结束,孰料忽然从水中窜出几头数十米长的巨齿蛟,狠狠的将巨大尖锐牙齿咬在女墙上。
可惜墙体是用五英之金浇铸,和镇海城连为一体,根本咬不动。
巨齿蛟摇头摆尾咬了一阵,眼见实在无法咬动,只得在诸部精英的攻击下黯然退去。
随着巨齿蛟的离去,城墙下的海面又恢复平静,仿佛在积蓄力量,准备起下一轮的冲击。只是一**海浪还在向城墙这边涌来,但相比刚才,它们都温柔了许多。
热闹非凡的海面一下变得安静起来,倒是让人有点不适应。
远处依然是天苍苍、海茫茫,大海与天融合成广阔的穹庐,让人都分不清何者是天涯何者是海角。
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把整个大海照得通红。朵朵白云从远处往这边的湛蓝天空飘来,如同一只只小白兔般,可爱异常。小鸡就隐藏在这些白云当中,充当公良的眼睛。
倏然,层层巨浪从远处海平线上汹涌奔来。
它们撞击在城墙上,喷溅出无数浪花,如同开放的簇簇白梅,飘散在海中,消逝无踪。
巨浪一浪接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
它们好像在赛跑,一道巨浪撞在城墙上,另一道巨浪就紧随而来。它们好像在和城墙搏斗,疯狂地起进攻,猛烈地拍打着城墙。
但城墙依然高耸,巍然不动。
忽然,海中狂野的伸出一条条水桶般的粗大长爪,飞往城墙上的诸部精英抓去,有些精英猝不及防,顿时被抓入水中,消失不见。
公良和龙伯国前丘等人也看到从海中探出来的长爪,连忙抓起兵器砸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砸疼,长爪立即缩了回去。
来得快去得也快,让人都看不清伸出长爪的是什么海兽。
刹那间,海面又陷入一片平静,但经历过刚才一幕,大家都知道,平静只是暂时。或许,激烈的战斗已经来临。
静下来的海面宛如明镜一般,在海风吹动下,泛起粼粼波光。八一?中文??网 .
此时的海,是那么的蓝,那么的蓝,那么的蓝。
蓝得如同靛沫一般,不带一丝瑕疵。
就在此时,突地从海中跃起一群如巨型章鱼般的八爪石拒,猛然喷出一团浓墨。墨遇空气,脩然化雾。瞬时间,城墙上,一片墨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八爪石拒趁此时机,伸出水桶粗的长爪向城墙上的诸部精英卷去。
猝不及防,一些精英中招被抓下去,生死不知。
墨雾弥漫,公良看不清任何东西,干脆闭上眼睛,用心感应。
米谷小家伙眉心眼睛开启,周遭一切,尽入眼帘。
倏然,一条粗大长爪疾飞来,小家伙咻的一下,躲到粑粑后面去,要是自己被这好多爪爪的怪物抓走,就看不到粑粑了。
圆滚滚看到天这么黑,感觉不大对劲,赶紧趴到墙角边上躲了起来。
八爪石拒的长爪的目标不是米谷,而是公良。
度太快,公良都来不及躲避,就连着通天神锤一起被长爪紧紧卷住,爪上的吸盘贴在身上,粘液一点一点滴落,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米谷看到粑粑被怪物卷住,连忙将口水往八爪石拒吐去。
可惜口水吐在上面,瞬间随着粘液往地上滴落,没有任何作用。
小家伙一看,连忙拿出长矛,往八爪石拒刺去。只是这点动静对八爪石拒来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八爪石拒爪子越卷越紧,还不停的往下拉扯。
公良心念微动,灵纹宝铠出现在身上,硬生生的把八爪石拒紧紧卷住的爪子挤开。
趁此机会,他从腰间抽出大狗腿,往八爪石拒的爪子砍去,“嘙”的一声,爪随刀断。
米谷小家伙见粑粑没事了,高兴的飞过来想抱抱。
公良现在哪有心情跟她玩,感应到旁边龙伯前丘等人被八爪石拒卷住,连忙收起通天神锤,抓着大狗腿跑过去帮他们一一斩断。
八爪石拒被他斩断几条长爪,疼得全身抽搐起来。
但还是没有遁去,仍然顽强的伸出仅剩的几条粗大长爪往公良等人卷去。
龙伯前丘等人虽然逃离八爪石拒的爪子,但四周一片墨黑,眼不能见物,公良就让他们到旁边呆着。感应到长爪卷来,脩然一刀刺入其中,然后使出蛮力,将八爪石拒往上拉来。
八爪石拒现在只剩两条爪子吸附在城墙上,一条爪子攻击,这时被他拉住,竟然无可奈何,身子慢慢往上而去。
只是八爪石拒粗大爪子吸盘上的吸附力无比强大,公良拉得也异常艰难。
墨雾并不能全部阻挡住诸部精英,有的也和公良一样,靠着感应和来袭的八爪石拒搏杀。
雨师部的人更是施法降雨,可惜范围不大,不多,对大局无用。
在八爪石拒吐出墨汁化雾攻城的同时,海面上跃起一群由各种鳐类、鲼类、魟类等组成的飞鱼群,只见它们扇着肉翼,疾往镇海城飞去。其中有犁头鳐、电鳐、锯鳐、牛鼻鲼、鹰鲼、鸢鲼、蝠鲼、鞭尾魟、鬼魟、刺魟等等等等,数目之庞大,无以述尽,飞入镇海城,宛如重云遮天,城中陷入一片黑暗。
“呜呜...呜呜...呜呜...”
飞入镇海城,这些由各种鳐类、鲼类、魟类组成的飞鱼群开始在城中肆虐。
它们用庞大的身子撞击城中各类脆弱的建筑物,电鳐不停的出阵阵电光,劈入人群,有不小心被电到的,立即死亡。
犁头鳐、锯鳐、牛鼻鲼、鹰鲼等体型庞大的鳐鲼一下将脆弱的房屋撞到;鞭尾魟尾如长鞭,不停的往下抽打而去;刺魟等尾带毒刺的毒鱼,不停的滴下丝丝毒雨,被波及的人、物,无不脸色紫,中毒而亡。
“孽畜,敢尔。”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出手。
镇海城巨大,隐藏的各路大人物巨多,飞进来的飞鱼很快被屠戮一空。
有些精明的店家还想着,是不是要挂一头飞鱼在点前吸引客人。
“噗”
竜山一剑斩杀一头在他头上飞的犁头鳐,看着城墙的方向,有点担心弟弟和部落的新晋精英。
他感觉今年攻城的海兽,要比以往强大许多。
在他不远处,蕙娘手中剑锋滴血,身边落满了一地碎肉,有的还蠕蠕而动,煞是恐怖。
“哈啊”
公良终于将八爪石拒拉上城墙。刚刚又有两条长爪来袭,都被他砍断了,现在八爪石拒只剩下一条长爪挥舞,公良索性也砍了,然后心中动念,丹田中的白豪针化作一道极光往八爪石拒脑袋飞去,瞬间刺出一个大洞,飞了回来。
他把八爪石拒尸体收起来,这家伙费了他好大功夫,晚上得让它付出代价。
倏然,他感应到,刚刚那群离去的龟、鼋、鲎等类海兽又重新爬上城墙了。
米谷也看到了,咻的一下飞过去,把它们全部吐死。她的水水还是很厉害的,只有那臭爪爪怪物不怕。
公良没想到海兽还会再次来袭,连忙大叫着向诸部精英提醒道:“刚才那群海兽又来了,大家小心。”
与此同时,城下海中冲来几头如山海牛,张嘴向镇海城中喷出一大波海水,后面更有一条条体型庞大的虎头蛟、双髻蛟、苍沙蛟、巨齿蛟凌空跃起,往城上扑去。
城墙上一片墨黑,诸部精英不仅受到八爪石拒袭扰和诸般海兽的攻击,还要接受即将来临的庞然大物考验,一时情况危机。
藏身后面的诸部长老终于忍不住动手,他们是让诸部精英过来历练,不是让他们前来送死。
刹那间,一阵波及全城的大雨从天而降,墨雾弥漫的城墙顿时清朗起来。
一道光幕挡住了如山海牛喷来的海水,一支支长矛、一道道炽烈明光冲出城外,落入如山海牛与群蛟之中,被击中者不是身化飞灰,就是当场身亡,连逃亡的机会都没有。
诸部长老出手,也就意味今天的攻城结束。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海兽纷纷退去,城墙上瞬间一片清静,只留下一堆海兽尸体。
公良往部落精英看去,好像少了几个人。
“朴彔、嗒咖、蟆蝲他们被八爪石拒卷走了。”隗雄神色黯然的说道。
公良感慨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知道那些八爪石拒会突然来袭,我们经验还是太少了。”
“我们人太分散了,明天要用战阵才行。”隗雄思忖道。
诸部精英今天损失惨重,一个个开始反思,并考虑明天要如何对付海兽。
早前几天太过顺利,让他们以为海兽不过如此,但今天,海兽给了他们一个沉重的教训。
在这苍莽大荒之中,荒人一出生并不是顺风顺水,在这个缺医少药不注重卫生的年代,幼年夭折者比比皆是;长大后也不一定就意味平平安安,来自丛林的毒虫猛兽,随时有让人丧命的危险。
所以,对于死亡,他们已司空见惯。
重要的是,死得是否值得。
城墙上堆积了一层高高的海兽尸体,眼看已经没事。公良就去把尸体收了,留下一些相对完好的鼋、鲎与八爪石拒,其余的全部扔进小黑水池中扩展空间。得益于今天的海兽尸体,果子空间已经疯狂扩展到五千九百亩之多。
而城墙下的海面,还漂浮着几头死去的虎头蛟、苍沙蛟和巨齿蛟。
公良看得两眼光,也不知道这些体型庞大的家伙放入小黑水池分解,空间能够扩大多少。
没了海兽攻击,潮水开始退去,从距离城墙上只有二三十米,落到五六十米,到七八十米,再到百米左右,慢慢露出城下地面。
只是被海水浸泡一段时间,城下土地显得异常泥泞,一些贝壳、海藻等物静静躺在上面,有些随水而来的鱼虾来不及游走,在泥土中活蹦乱跳。
天地一片宁静,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但城墙上的碎肉残渣和浸入城墙的血迹,无不昭示着一场刚刚结束的惨烈战事。
潮水越退越远,露出一大片地面。所有的草木都想潮水退去的方向倾斜,看起来十分有趣。城门再次打开,一些人开始清理堵在城门的淤泥,一些以海为生的人纷纷走向城外,捡拾贝壳、鱼虾等物。
公良看几头虎头蛟、苍沙蛟和巨齿蛟还躺在泥泞中,一时心头火热,连忙和隗雄等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龙伯前丘等人离开城墙。
回部落取了黑猛犸多吉后,就带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城外而去。
虽然城外地面泥泞,但对多吉来说,却一点事也没有。至于龙伯国人,这些泥泞还没没过脚踝。
不一会儿,公良就骑着多吉来到几头虎头蛟、苍沙蛟和巨齿蛟所躺的位置,只见几头虎头蛟、苍沙蛟和巨齿蛟的头上,各自插着一支绘就符文的粗大长矛。
矛身黝黑,散出一股凛然威严。
公良摸着下巴,思忖道:也不知道那些长老还要不要这些海兽。
过了一会儿,公良见没有长老来收长矛,就把几头海兽收了起来。? ?八?一中文 .
等回去的时候再问问是哪个长老杀的,到时候再送回去,顺便问问要不要这些海兽。若是不要,那自己就赚大了。
这些海兽虽然名为虎头蛟、苍沙蛟和巨齿蛟,其实样子和他前世见过的鲨鱼差不多,只是块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而已。
说真的,前世大小鲨鱼他也吃过几头,但像这种几十米长的却见所未见,更别说前面那头上百米的独角龙鲸了。
收了海兽,公良就坐着黑猛犸多吉继续往前行去。
现在没事,小鸡也从天上飞下来,看到那些来不及退去的鱼虾,立即飞过去,埋头啄食起来。
不一会儿,就吃得肚满肠肥。
圆滚滚本来也想下去,但看到泥泞的地面只好放弃,乖乖的趴在多吉背上。倒是米谷小家伙如同小蜜蜂般,勤快的飞来飞去,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忽然,小家伙好像现了什么东西,紧紧的盯着前面路边的一处泥泞地面,豁然吐出一口口水。
片刻后,一条小腿粗、三四米长,形同黄鳝,却背有金丝的金丝鳝,从泥泞土中翻转出来,躺在泥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生是死。
米谷看到金丝鳝出来,立马抓起来飞到粑粑身边显摆道:“粑粑,粑粑,你看,你看,偶抓到一条虫虫了。”
小家伙兴奋的甩着九彩尾巴,眼睛看着粑粑,一副快来夸我呀快来夸我呀的可爱表情。
公良自然不吝啬一点赞美之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我们家米谷最棒了,真厉害。”
“嗯嗯,”米谷高兴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芽儿,使劲的摇着尾巴,翅膀飞扇,她感觉自己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虫虫死了没有?”公良又问道。
“木有,木有,粑粑,偶把它吐晕了。”
那还好。
金丝鳝身上有灵气,显然不是凡物,公良就将它收入果子空间,放在孪生双芝兄妹前面的小灵湖中和六足珠鳖做伴。只是不知道这东西是咸水鱼还是淡水鱼,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安置好金丝鳝,公良又让米谷四处看看能不能找到金丝鳝,这东西要多几条才好繁殖,要不然一条怎么生崽?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立即到处查看起来。
不一会儿,竟然被她找到一处金丝鳝窝,抓了十几条金丝鳝,其中一条尤其大,有大腿粗细,十几米长,显然是金丝鳝王。
公良把它们通通放到小灵湖里面养,或许以后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也不一定。
现金丝鳝窝后,好像附近的金丝鳝都集中在那里,米谷再也找不到半条。
公良就带着小家伙一起,继续往前走去。
后面靠海为生的人见他们离去,立即蜂拥向前,拿着木棍铁夹在泥土中搜寻起来。
公良初来镇海城不知道金丝鳝的价值,他们却十分清楚。金丝鳝可是难得的大补之物,随便转手就能获得大笔钱财。
潮水来得快,退得也快,慢慢退到原来的海面上,露出一片金沙滩。好久没看到大海,公良就骑着多吉,快往前奔去。
城墙上的诸部精英看到潮水退去,也纷纷离开城墙去做自己的事。有的和公良一样,往城外而去。
到了沙滩,公良就跳下去,光脚踩在沙滩上玩。米谷看了,也学着粑粑的样子,赤脚在金沙滩上蹦蹦跳跳的跑着,高兴的不得了。吃饱东西的小鸡也在上面跑了起来,度飞快。圆滚滚看到它们玩得那么高兴,也从黑猛犸多吉上面爬下来,在柔软的沙滩上跑着。
一大一小三兽,玩得不亦乐乎。
龙伯前丘等人见惯了这样的沙滩,都不知道主人它们在高兴什么?
黑猛犸多吉就稳重了许多,跟在众人后面,慢慢走着。
圆滚滚屁颠屁颠的在沙滩上跑着,忽然,脚下金沙喷出一条水柱,吓了它一跳,连忙往旁边躲去。
水柱来得突然,去的也是突然。
过了一会儿,圆滚滚看金沙没有动静,就大着胆子跑过去。仔细看,喷出水柱的地方,竟然出现一孔指头大的小洞,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但直觉告诉它,下面有好东西。
于是,它就脚掌齐动,飞快的挖起沙来。
不一会儿,沙面上就被它挖出一个半米高的沙洞。再往下挖了片刻,洞中忽然出现一条东西。
圆滚滚连忙把它咬出来放在沙滩上,这东西约有两个巴掌大,四个手指粗,粉粉嫩嫩,如玉晶莹。
它好奇的用手掌轻轻按了一下,这东西竟然又喷水了。
圆滚滚感觉这东西应该很好吃,左右看了看,现公良和米谷都没看见,就收了起来。
接着,它又四处找了一下,可惜再也没有任何现。
在金沙滩上玩了一会儿,公良就带着诸小和龙伯国人离去,打算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回到驻地,他就让龙伯茜红把他们吃饭锅灶贡献出来。他去墨门请禽滑釐重新打造厨具的时候,也让他给龙伯国的家伙们量身打造了一副,要不然他那个锅煮的东西根本不够这几个家伙的大胃口吃。
龙伯茜红现在是他们队伍中掌勺的人,也是队伍中的权威,她说一没人敢说二,因为龙伯国这些家伙的伙食全部掌握在她手里。
她的手艺是公良教的,煮的是大锅饭特色,很粗糙,称不上美味。即使如此,相比以前他们吃的东西,都不知道好了多少。
摆好锅灶,公良就取出一只怒目红蟳放进大锅比了下,一锅刚好放五只。
他就拿出一堆怒目红蟳和鲎让龙伯国的家伙们拿去水源处刷洗,然后又取出几头巨鼋烫去外皮,宰杀起来。
不一会儿,怒目红蟳洗好,他就先放入锅中,加入山姜、山蒜、水葱和一点野山椒,再倒了半坛果酒下去一起煮。这道菜在公良前世有个名目,叫“啤酒沁毛蟹”。但到这里,就被他变成果酒沁怒目红蟳了。
美食一道,万变不离其宗。
只要掌握好,什么原料其实都一样。
怒目红蟳下锅,公良就接着处理鲎,鲎有好几种,青墨鲎、半月鲎、六甲鲎等等,但不管叫什么名字,都有胸腹背甲。
他取出大狗腿弯刀慢慢从鲎的腹部边上挑开,取出腥臭的肠胃,也不除去背甲,洗了洗就放上山薯做成的粉丝和蒜蓉下去蒸,而剩下的脚爪,则和巨鼋肉混着,再加入几只八珍鸡一起进去炖汤了。
不一会儿,沁怒目红蟳的大锅就有一股香味飘出。八一?中文 ?.㈠1ZW.
这香味揉杂着蒜、姜和果酒的味道,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馥悦芬芳,那么的充满诱惑。
公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但事情还没做完,他只好强忍住馋意,继续取出海兽处理起来。
而米谷、圆滚滚和小鸡等几个家伙闻到大锅里飘出来的味道,就齐啪啪的围在大锅边上,使劲的闻着,嘴里的口水已经海派的流了出来。
今天公良只想做几样菜,一道是果酒沁怒目红蟳,一道是金银蒜粉丝蒸海鲎,一道是八珍鸡鼋鲎大鲍鱼汤,一道是八爪石拒铁板烧,另外还有两样从空间采摘出来的清炒野菜。
毕竟全部吃海鲜太过腻味,需要些青菜来冲和一下。
主食是五色稻米饭,他特意在上面放了一些用水晶灵盐腌制的荒兽肉片。
煮的时候,水晶灵盐腌制的荒兽肉片咸味会沁入香甜的五色稻米饭中,两者咸甜相合,交缠出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别样味道,食后回味无穷,绕梁三日,犹然不绝。
龙伯前丘等人闻到大锅中不断飘出的香味,纷纷围过去贪婪的闻着。
驻地中的部落精英也被香味吸引,好奇的走过来看。
“中午我请客,大家想吃海兽的话尽管过来。”
公良向过来的部落精英邀请道。
精英们听得无语,这几天他们吃海兽吃得都快反胃了,还吃。不过闻到锅中不断飘出的香味,想到公良手艺,一部分人留了下来,尤其是和公良走得最近的隗雄、巨、大目、竜尕、乸鲁几人。
公良见龙伯前丘等人猫在锅边不动,就叫道:“你们过来。”
然后,他从空间取出斩下的几条粗大八爪石拒长爪,让他们撕去外皮。
不管是章鱼、鱿鱼、墨鱼,触手爪子上都有恶心的吸盘,但只要把外面那一层皮撕去,就会露出里面如雪花般白腻的肉来。
龙伯前丘等人听到主人的话,依依不舍的离开越来越香的大锅边,听主人的吩咐,用力的撕八爪石拒爪子上的柔韧外皮。可惜太坚韧了,任他们怎么用力,也没法撕开。
不得已,他们只好求救道:“主人,撕不开。”
公良瞄了一眼,对围在锅边的小鸡叫道:“小鸡,过来。”
小鸡听到妈妈的叫声,立马跑了过来,在公良的吩咐下,一嘴将八爪石拒上的外皮划开。这下,龙伯前丘等人就能很容易的撕去八爪石拒外皮。
不一会儿,几人就撕了几条水桶粗的爪子。
公良让他们去洗一下,切成薄片,然后自己从空间取出一块一抱大的铁板来,准备做铁板烧。他这个铁板只能算是小号,龙伯国那几个家伙的铁板才叫大。每一个都有十米,没那么大根本不能满足他们食量。
铁板烧做起来很简单,随便在铁板下面垫几块石头,用柴火烧红铁板,放入兽油,把切好的八爪石拒爪子薄片放进去一烫,“嗤嗤”几下就熟了。
最后,公良撒上用蟹肉粉、野山椒粉、孜然粉、山姜粉、八角粉、山蒜粉等各种粉末重新调配好的香料,一时间,香味四溢,直冲云天。
本来围在大锅边闻沁怒目红蟳味道的米谷、圆滚滚等小家伙,飞快的跑了过来。
铁板烧是第一次亮相,米谷小家伙也没见过,好奇的问道:“粑粑,这是什么呀!”
“这是铁板烧,这道菜叫铁板烧八爪石拒。喏,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公良将熟透的八爪石拒爪子薄片铲出来,放在旁边一个盆子里给她吃。
小家伙也不怕烫,张开小口,一嘴咬下去,脆脆的,嫩嫩的,香香的,好好吃喔!
“公良,我也要吃。”圆滚滚在旁边看到米谷有东西吃,焦急的嗷嗷叫道。
“妈妈,我也要吃。”小鸡也啾啾叫道。
这些家伙。
公良乜了它们一眼,飞快的煎了两块八爪石拒片给它们,圆滚滚它们就埋头吃了起来。
部落精英看到有好吃的,纷纷围了过来。
女雀部驻地就在大焱部驻地边上,闻到香味的女雀部女娘飞到空中探视,不一会儿就有一群女雀部女娘过来了,其意不言而明。后面还有一些闻香寻来的诸部精英,人数越来越多,都想品尝铁板烧八爪石拒的美味,公良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他连忙让龙伯茜红取出他们专用的大铁板,在下面放几块石头架住,用柴火烧热。
然后,公良就在旁边示范,手把手的教想吃的人做八爪石拒铁板烧,而调配的香料就放在旁边,任他们自取。
铁板烧做起来很容易,不过片刻,诸部精英的人就已经学会,开始跃跃欲试的想做铁板烧。
眼见如此,公良就让他们下手去做,自己在旁边盯着,纠正他们的错误。
不过,他可没那么多铲子让他们使用。
这些人也是天才,纷纷拿出刀、矛、剑等武器来铲八爪石拒片。
女雀人身材娇小,用惯了剑,一刺一翻间度飞快,娴熟无比,毫不拘泥,甚至连剑身都没沾上一丝烟火气。
旁边诸部精英看得羡慕极了,女雀人傲娇得挺起了胸前的伟岸。
起初这些人做起起来还不怎么熟练,但做几次后,就已经熟手,公良也从做铁板八爪石拒中抽身出来。
忙了一通,他都忘记旁边还有一锅果酒沁怒目红蟳了,连忙跑过去揭开大锅,现下面已经有点烧焦,但香味浓郁。
他将煮好的怒目红蟳取出来,去掉腹甲、边腮、尖爪,切成一块块,抓起一根爪子尝了尝,果酒和姜蒜的味道已经沁了进去,咸甜适中,又带着麻辣口感,非常美味。
吃蟳蟹这种海鲜,一定要蘸醋。
尚好公良以前做了一堆果醋存着,当下就从果子空间取出一罐,倒在几个盆中,让人去蘸。
韫瑶闻到香味走过来,毫不客气的抓起一根爪子学公良的模样蘸了下醋,一时檀口微张,被这美味的果酒沁怒目红蟳震惊得无法言语。
有美味在此,怎能不和同族分享,她连忙跑去叫族人过来。不过片刻,那一大盘怒目红蟳边上,就围满了女雀部女娘。
别人想上前拿块怒目红蟳肉,就被她们用恶狠狠的眼神瞪走,俨然把那些怒目红蟳当成了自己的口中物。
公良看得好笑,怒目红蟳大把,旁边还有一堆没煮,有什么好争的。他把锅洗了下,重新又煮了一锅。
不一会儿,旁边的五色稻米饭熟了,金银蒜粉丝蒸海鲎也蒸了一锅,新制成三脚钢炉中煮的八珍鸡鼋鲎大鲍鱼汤也好了。
公良就将野菜放在铁板上炒了炒,又别出心裁的给小家伙们煎了个灵蛇胎,就拿了米谷它们吃饭的盆子,给它们各自装了一盆,让它们吃。米谷咬了一口粑粑煎的灵蛇蛋蛋,脆脆的,香香的,有一股和生灵蛇胎不同的味道,很好吃。
诸部精英看到他在铁板上炒菜煎蛋,顿时大受启,纷纷拿出自家袋中的兽肉、鸟蛋等各种东西出来煎,再也不局限于只做八爪石拒铁板烧了。
最后,再撒上公良亲自调配的香料,那味道一点不输于八爪石拒。
闻讯而来的诸部精英越来越多,挤挤攘攘,好不热闹。
一时间,大焱驻地俨然成了一个独具大荒风味的自助派对,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笑容,洋溢着对食物的喜悦,开始从惨败的阴影中走出来,恢复了信心。海兽,不过是嘴中之物而已。
这时候,窝在角落和龙伯国人一起吃饭的公良倒是被大家遗忘了。
喔,也不能说全忘。
女雀部的女娘就死盯在这边,一待有果酒沁怒目红蟳出锅,就一抢而空,对五色稻米饭和八珍鸡鼋鲎大鲍鱼汤,还有金银蒜粉丝蒸海鲎以及野菜反而不怎么在意。
公良非常奇怪,这玩意儿真有那么好吃吗?
可惜,没人告诉他答案。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翌日一早,又到了海兽攻城的时候,这次公良没让人叫,自然醒来,匆匆洗漱了一下,就带着米谷它们和黑猛犸多吉、龙伯国的家伙们往城墙上走去。
今日诸部精英做了十足的准备,有坐骑的都带来坐骑,摆起战阵。
石部人骑在三角犀上,手持大盾长矛,围成一个圆圈,组成三角犀战阵。
女雀部女娘齐齐站成一排,形成方阵,上面、周边火鸟环绕,组成女雀战阵。
牛头部人前面分成两队,后面聚成一团,形同牛头双角般,边上牛头双角血旗猎猎飞舞,带起一股冲天血气。
伏熊部今天带来了他们的坐骑苍岚月熊,熊族以皮糙肉厚,指爪尖利著称,若能人熊合一,无疑会带来很大助力,看来今天伏熊部的人是拿出了看家本事。
不只诸部拿出各自家底,大焱部也是如此。
大焱精英一个个手持大盾长矛站成一排,前面的人手拿符文真骨,后面的人唤出兽魂,一股凝重气息,扑面而来。
“公良,你真不和我等在一起?”
摆好战阵,隗雄在队伍中问道。?八一 ㈧.??1?Z㈠W㈧.㈠
公良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就在旁边吧!如此互为犄角,说不定还比在队里好。”
隗雄见他这么说,只好作罢。
并非公良想特殊,愿意独立在外。只是他身具先天睚眦兽魂,一出现,那股来自血脉的恐惧,会让那些兽魂自动以睚眦为主。但公良实在不是个能号施令的人,怎么能够呆在里面。再者说了,他这边有龙伯前丘等八人,再加上米谷、圆滚滚、多吉,就可以组成一个战阵,根本不用和他们一起组队。
有昨天教训在,公良昨天下午也做了一翻功夫。
特地跑去镇海城中最好的店铺,订做了几道坚韧的大网,以备海兽来袭时让龙伯前丘等人组成战阵,以网对敌,省得与海兽正面拼杀。
小鸡高高的翱翔在天空,一对锐利双目紧紧的盯着前方海面。
米谷坐在多吉身上,和它一样,注视着前方。
圆滚滚却没有像它那般,而是退到后面,靠在墙边上站着,以防生意外。
公良感觉这家伙在这边纯属累赘,就把它收进果子空间里面。
此时,天色微亮,海潮未涨,还如昨日一般,处在金沙滩外。
阵阵海风夹带着大海特有的清新和湿润,迎面扑来,让早起的点点慵懒和睡意,一扫而空。
一切显得那么平和,海面是那么的无暇、透明、纯洁、安静、温柔。粼粼幽光微微晃动,荡漾起点点涟漪,一声声哗响,宛如在吹奏一曲催眠的乐章。
但,海终究不是风平浪静的池塘,不是流水叮咚的河溪。海就是海,有着跳动不息的脉搏,有一腔奔腾不息的热血。
涨潮了,海水失去了方才的那种宁静与温柔,露出狰狞嘴脸,一道道海浪开始从远处不停的往前涌来,冲上沙滩,冲上地面,一波接着一波,一波连着一波。
开始的时候,海浪还不是很大。
但随着城墙下的土地被海水淹没,海浪慢慢变大,一浪高过一浪,一浪猛过一浪,逐渐形成一道高不可攀的巨浪,汹涌而来,飞撞在巍然耸立的墨黑城墙上,爆出一阵如雷怒吼,再颓然退去。只留下一片泡沫,和一层迸裂浪花形成的水雾。
“轰...轰...轰...”
前浪虽然退去,但后浪依然无所畏惧,一往无前的往前冲来,撞击在城墙上,出轰隆巨响,宛如真龙咆哮,又恰是天崩地裂一般。
渐渐地,海水越涨越高,越涨越高,到了距离城墙上二三十米处,终于停了下来。
海面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脩然,远处海平面上,一道道白浪冲破海面,疾冲来。
仔细看,那哪是什么白浪,分明是一条条宛如航空母舰般的庞大独角龙鲸和长锯龙鲸。这些龙鲸飞快冲来,撞得周围波浪狂野翻涌,前面更是被刺起一道道数十米高的巨浪。
近了,近了,近了。
猛然间,条条龙鲸夹带着怒海狂涛狠狠撞在城墙上,巍然耸立的高大城墙宛如地震般剧烈晃动。
诸部精英一个个站立不稳,战队一下垮掉,而随着龙鲸冲击而来的巨浪,更是淋得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已。
公良及时穿上灵纹宝铠,才安然无恙。米谷很聪明的躲在粑粑后面,也没什么事。至于龙伯国人,这些水浪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吼...”
龙鲸齐齐出一声巨吼,然后转身,再次将身子狠狠的拍打在城墙上。可惜即使如此重击,城墙还是安然挺立。
一连拍打了几下,看到城墙依然无事,一条条龙鲸才相聚离去。
但接着,一头头比昨日更大的八爪石拒从海中跃起,故技重施,喷出一大团墨汁,墨汁化雾,城墙上顿时如昨日般,陷入一片黑暗。这些八爪石拒的爪子每条都有两抱大小,比昨天拥有水桶粗爪子的八爪石拒不知大了多少倍。
而且公良还现,这些石拒并不是普通海兽,已经晋入妖兽级别。
这种级别的妖兽,远不是龙伯前丘等人所能应付,公良连忙把他们和米谷收入果子空间,只留下体型庞大的多吉。
边上大焱部人对此早有对策,眼见黑暗袭来,纷纷拿出火珠照明。
忽然见八爪石拒长爪飞卷而来,隗雄连忙喊道:“快用符文真骨。”
瞬间,前排精英真气灌入符文真骨,口中紧念玄奥咒语,一道道如剑、如矛、如刺、如球的光影往八爪石拒轰去。后面兽魂也在主人的御使下,往八爪石拒跑去,钻入其体内。
那八爪石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全身突然抽搐起来,八条长爪更是疯狂的四处甩动。
部落精英连忙举起大盾挡住,并抓紧攻击。
不远处,牛头部人齐声巨哞,一股刺耳声音传入八爪石拒脑中,让它动作为之一滞。
牛头部人一见,猛然举起巨斧往前斩去,身后显化虚影在他们的齐心合力下,聚成一道无比高大伟岸的身影,如他们一般,举着一柄巨斧狂暴的往八爪石拒斩去。瞬间,八爪石拒被一斩为二。
伏熊的人与胯下巨熊一起,拼命的挡住不断用长爪抽来的八爪石拒。
石部人凭借战阵,安然无恙。
女雀部的人有火鸟照明,丝毫不受黑暗影响,反而指挥火鸟往八爪石拒飞去,将攻来的八爪石拒被烧的好不浪费。
并不是每个部落都像他们那么厉害,有的部落精英被八爪石拒的粗大长爪扫落水中;有的直接被一爪抽死,被突然卷走的也有不少。
大焱部这边的八爪石拒终于受不了兽魂的攻击,挥舞着爪子掉下城去。当众人以为就这样结束的时候,猛然从海中再跃出一头八爪石拒。这头八爪石拒比先前那头更加凶戾,长爪上卷着不知道哪来的破烂,疯狂的往大焱精英和公良这边砸来。
因为这头八爪石拒来得太快,而且力气惊人,猝不及防,一名大焱精英直接被当场砸死。
一条卷着不知道是鼎炉还是什么的玩意儿长爪拍来,度疾快,风声呼喝。
公良不敢大意,连忙取出星纹象龟盾挡在面前,拼命的输入真气。
“嘭”
一声巨响,八爪石拒卷着东西狠狠砸在星纹象龟盾上,盾面星光浮现,抵去砸来重力,但即使如此,公良还是被砸得往后滑退了十几米。
于此同时,海面上飞起一条条如海马般,两米来高黄金龙落。它们丝毫不受墨汁化雾的黑暗影响,一上来就在八爪石拒的空档间穿行,长嘴中不停的往诸部精英吐去一口口冰冷寒气,尾巴更是如长鞭一般,往前抽去。
不只有黄金龙落,紧跟着飞跃起一条条暗纹毒鲀。
它们身具巨毒,一上来就往诸部精英吐出一口口毒液,中者立亡。
还有一条条电鳗,蛇游上来,在精英中穿梭,度飞快,让人都看不到身影,只见一阵光闪,就迅即消失,而原地则往往会留下一具黑炭般的尸体。
眼见诸部精英不断死去,后面长老再也坐不住了。
“出手吧!再这样下去,我大荒儿郎都要死光了。”
一时间,倾盆大雨降下,黑暗消失,又复光明。
眼见不妙,窜上城墙的黄金龙落、暗纹毒鲀、电鳗等纷纷离去,只有八爪石拒依然狂野的往诸部精英攻去。
诸部精英损失这么大,驻守镇海城的诸部长老哪容许它们离去。
刹那间,条条雨剑自天而降,一只炽烈火鸟疾飞来,一道道明光,一根根长矛,不断飞来。那些黄金龙落、暗纹毒鲀、电鳗等刚刚逃到城墙位置,就被诸部长老使出的诸般手段消灭一空。
即使是疯狂攻击精英们的八爪石拒,也能逃脱过长老们的攻击。
或许是死了太多精英,让长老们心情非常不好。
他们一个个飞出镇海城,使出无上法力,狠狠的往海中轰去。
顷刻间,海鱼海兽死去无数,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海面。
城墙上,公良同时面对八爪石拒的长爪抽打和一头黄金龙落的攻击,左闪右躲,好不狼狈。?? 八一?中文 ㈧1?Z?W㈠.
过了一会儿,他现那黄金龙落和旁边的暗纹毒鲀、电鳗都纷纷往外逃去,只剩下八爪石拒还在这边不知死活的拿着不知道哪捡来的破烂肆无忌惮的攻击部落精英和他。
感觉不能这样下去,意念间,洞天显化。
当下收起星纹象龟盾,取出许久未用的莫桑石斧,猛然跃至空中,挥出一道妖艳月轮,往继续抽来的长爪斩去。
只听一声入肉声响,八爪石拒的长爪顿时被石斧斩断。
公良再接再厉,御气飞行,手持石斧往八爪石拒扑去。突然八爪石拒无端端的蔫了,手软脚软的往城下的水面落去,仔细一看,才现八爪石拒头上直直的插着一根粗大的锐利长矛。
看来是驻地长老出手了。
可他忽然想道:刚才石斧那一斩,到底是自己真实的功力,还是有长老帮忙的成分在?
一时也想不清楚,他也懒得去想,看到八爪石拒不断往水面落去,连忙飞下去抓住八爪石拒的长爪往上拉起。
八爪石拒长爪粗大,身子奇重无比,他刚刚又耗费了一些力气,竟然有点拉不动,连忙冲旁边的多吉叫道:“快来帮忙。”
说话间,顺便把龙伯前丘等人和米谷、圆滚滚它们放了出来,免得呆在空间太久引人怀疑。
龙伯国的几个家伙还傻傻的分不清状况,公良连忙叫道:“还愣在那边干什么,快点来帮忙拉!”
刚刚出来,龙伯前丘等人还傻傻的搞不清状况,听到公良叫,才清醒过来,上前帮忙。旁边有些部落精英看了,也过来帮忙拉。
一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巨大八爪石拒拉上来。
公良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米谷一出来就瘪着小嘴儿,一脸的不高兴。这时候看到粑粑闲下来,才上前郑重的说道:“粑粑,你不要老是把偶收到里面去,偶好厉害的,偶可以帮你打那些臭鱼鱼。”
公良看到她的样子,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说道:“爸爸知道,不过八爪石拒这么大,爸爸怕你被抓走,以后爸爸再也看不到你,才把你收起来的。”
米谷蹙着眉头想了想,粑粑说的好有道理,要是那有爪爪的怪物把她抓走,她就看不到粑粑了,好可怕喔。
想了下,小家伙说道:“那好吧!这次不算,以后粑粑就不要把偶收起来了,偶会好厉害的,可以帮粑粑好多好多的忙。”
“爸爸知道,以后要不是很危险,爸爸不会再把你收起来。”
“嗯,”米谷这才又高兴起来。
这小家伙。公良把她抱在怀里,亲腻的用下巴摩着她的头,心中爱意溢满。
几头独角龙鲸和长锯龙鲸还在远处海面游弋,似乎还想找机会给镇海城墙重重一击,看是否能撞开这座巍峨高耸的坚城。
只是看到忽然威的诸部长老,连忙逃也似的钻入水中钻,飞往前游去。
“哼...”
死了这么多儿郎,诸部长老怒火滔天,岂能容许它们走掉。既然来了,那就不要回去了。顿时,几名长老消失在海面上。
一名手拄墨绿骨杖,手抓虬背双翼,四爪无角,如龙似蛇古绿小蛟的老者缓缓从镇海城上空徐徐走下。
老者丝苍白,脸上布满久经过沧桑的岁月皱褶,但身体依然健硕。徐徐走来,看似缓慢,但步步飞掠,瞬间就来到海面上的诸部长老身边。
“那些海族是越来越不把我们荒人当回事了,既然如此,就留下来陪他们那些先辈吧!总不能只死我大荒儿郎,他们海族还好好生活着。”老者慢慢说着,但字字句句却带出无上寒意。
“喏。”
诸部长老恭敬的应了一声,转身往前掠去。
老者看了一眼海面层层叠叠的海鱼海兽尸体,转头往城头的诸部精英望了一下,喃喃自语道:“我荒人还是太善良了,许久未动,世人都忘记我荒人的存在,连阿猫阿狗都跑来欺负了,唉...”
老者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城中。
几头独角龙鲸和长锯龙鲸拼命往前游,再游一阵,到深海就安全了。
倏然,一股心悸气息出现在前面,几头龙鲸身形为之一顿,仰望去,只见一名无比威严伟岸的神人站在海中。
“孽畜,哪里走。”
牛头部长老站在海面上,百丈虚影显化身后,一声喝下,那名无比威严伟岸的神人虚影手持长矛刺下,当先一头长锯龙鲸坚硬的头壳立被刺穿,一股鲜血与脑浆混合的液体不断从长矛边上渗透出来,把湛蓝海水染得一塌糊涂。
旁边龙鲸吓得魂飞天外,连忙转身游去,却被后面追来的驻地长堵住,给消灭了干净。
碧落海中,一片废墟之上,漂浮着一头无比巨大的鬼脸蝠鲼。
蝠鲼身上,几名头角峥嵘,面目怪异的男子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酒是渊海甘泉所酿的玉液琼浆,盏是渊海宝玉雕就螭龙白玉盏,果是渊海仙岛上的极品灵果,菜是难得一件的美馔珍馐。
美食当面,一行人吃得好不逍遥。
“咦...”
忽然,一名有若鱼脸的男子惊诧出声。
“怎么了?”旁边头有独角的人问道,
“我和那几头龙鲸失去联系了。”
“会不会被人杀了?”边上有人说道。
“怎么可能,龙鲸那么大。”
“是不是荒人长老出手了。”有人猜测道。
“不...不...会吧!”头有独角的人吓得说话迟钝起来。
鬼脸蝠鲼背上的一行人也是人人胆寒,其中一名男子轻喝道:“快走。”
一行人不敢迟疑,连忙御使坐下鬼脸蝠鲼迅离开眼前这片海域。鬼脸蝠鲼度飞快,眨眼睛已去数百米。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脩然,一股巨响从海面上传来,鬼脸蝠鲼背上的一行人吓得几乎胆破。
“哈啊”
猛然间,一支长矛划破重重水浪的阻碍,往上直刺而下,将鬼脸蝠鲼狠狠的刺在海中,眼见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蝠鲼背上的人吓得四散而逃,没逃几步,就现旁边已经站了几名老者。
其中一人眼睛一转,就要说话。可长老们根本不想听他们呱噪,手一挥,直接斩了级,拿去挂在镇海城头了。
休息了一会儿,公良才起身把八爪石拒收起来。
米谷小家伙扇着翅膀到处飞着,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墙角边躺着一条胖乎乎的鱼鱼,连忙飞过去抱起来,飞到粑粑面前说道:“粑粑,粑粑,你看,偶抓到一条好好吃好好吃的胖鱼鱼喔。”
公良瞄了一眼,是身有巨毒的暗纹毒鲀,怪不得小家伙喜欢。
他就把鱼收起来,等晚上再做给她吃。
这次诸部精英算是倒大霉了,遇到八爪石拒不说,还受到黄金龙落、暗纹毒鲀与电鳗的攻击,也不知死了多少人,怪不得驻地长老怒。
不说其它部落,自己部落就死了好几人。昨天还好好在一起喝酒,今天就成永别,人生世事之无常,让人不禁唏嘘。
米谷小家伙有了收获,就兴奋的扇着小翅膀四处寻找好好吃的胖鱼鱼。
旁边还有一根莫桑石斧斩下的八爪石拒爪子,公良就走过去收了起来,却看到爪子旁边,还滚落着破铜烂铁。
这破铜烂铁被八爪石拒爪子卷着砸人,看起来像个炉子,个头很大,高约两米,宽有一米多,腹有隐纹,左右雕就宛如龙形的炉耳,原本有三只脚,但缺了一只,上面刻着如虎兽。上面还有盖子,盖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
“铿铿、铿铿...”
公良抓着莫桑石斧在破铜烂铁般锈迹斑斑的炉子上敲了敲,一阵清脆声响随之传来,看来这东西的质地应该是金属无疑。八?一中文??网 =.≤≈1ZW.
检查了一阵,他惭愧的现,自己竟然还没有炉子高。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帽,竟然把炉子铸得这么高大,自己能用吗?
但这显然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
公良向旁边几个龙伯国的家伙招了招手,“龙伯前丘,龙伯后峰,你们过来把炉子扶正。”
龙伯前丘和龙伯后峰听到他的话,连忙过来把倾倒的炉子扶正。
公良从空间取出一块巨石垫在缺腿的炉下,仔细观察一番后,豁然现这破铜烂铁般的炉子样式中正,古朴、大器,透出一股浑厚、雄沉的气息,这应该不是一般人能用的器物才对。
“把炉盖打开。”公良又对龙伯前丘和龙伯后峰吩咐道。
旁边大焱精英不知他要做什么,都围过来看稀奇。
米谷小家伙也不找好好吃的胖鱼鱼了,屁颠屁颠的飞到粑粑身边凑热闹。
圆滚滚原本坐在旁边偷懒,看到周围人越来越多,连忙“哎呀呀”的叫着挤入人群中。这么热闹,哪能没有它的份?
龙伯前丘和龙伯后峰站在旁边,对着炉盖不管是扭,还是推、拉,都无法挪动炉盖分毫,只好向公良求救。
“主人,打不开。”
“怎么会打不开,是不是肚子饿了没力气?”
“主人,我们肚子还很饱,不饿。”
龙伯前丘和龙伯后峰瓮声瓮气的说道。
公良也只是随口一说,见炉盖连他们这么大的块头都打不开,感觉这炉子一定有古怪,就亲自跳到炉子中间的宽阔腹部上,伸手往炉盖推去,没动。他就又试着抓住炉盖边上的粗大铜环提了一下,还是没动。看来,这炉子果然有古怪。
于是,他就抽出大狗腿在炉子上敲敲打打起来。
片刻后,终于有了现,只见龙形炉耳边上,有一处和炉子连为一体的圆形按钮,左右两边都有,这应该就是让炉盖没法动的机关了。
公良就让龙伯前丘和龙伯后峰两人去按机关按钮,又让龙伯左岳、龙伯右峦过去掀开盖子。
机关按钮在水中浸泡了太长时间,已经生锈,很难按动。
公良上前敲打了一下,去除锈迹,然后放了点兽油下去润滑,龙伯前丘和龙伯后峰才能按动机关按钮。
炉中有四处暗扣缓缓向旁边退去,龙伯左岳和龙伯右峦抓住炉盖上的四枚粗大铜环,奋力提了起来。
旁边精英纷纷好奇的探头往里面望去,其内有一炉清泠灵泉。
当炉盖被提起来的时候,就有一股澎湃的水气精华从里面飘散出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突然,从灵泉中钻出四颗如墨鱼仔的圆滑小脑袋。公良好奇的往前看去,刚好和四颗圆滑小脑袋上的八只眼睛对上。那些小家伙吓得瑟瑟抖的抱在一起,看起来非常可怜。
米谷小家伙看到它们,兴奋的叫道:“粑粑,是小八爪怪物。”
她随手取出长矛,就要往几头小八爪怪物戳去,公良连忙阻止她。
这几头小东西看起来灵性十足,完全可以拿来当灵宠,要不然养来吃也不错,这么打杀可惜了。
“这不是八爪石拒。”旁边巨看了一下后,言道。
“有点像墨鱼仔。”大目点点头道。
“这是八爪真蛸。”隗雄说道。
公良听到这东西名字中带有一个“真”,不由问道:“难道这东西还是上古真种不成?”
隗雄说道:“这东西确实可以说是上古真种,但准确来说应该是带有一丝上古真种血脉的真种后裔。据传还是先天神灵掌管天地的时候,禺族为渊海的无上统治者,其中禺谷、禺京、禺强、禺彊分掌渊海四部,又名东海神、南海神、西海神、北海神。上古之时,有蛸女与南海神相遇,一番**,产下真种血脉。此后真蛸一族在渊海声望达到顶峰,族人分支遍及各个海域。
据说那时真蛸一族强大得可以和先天神灵起一场战事,后面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只余一些杂种后裔在海域出现。
这几头八爪真蛸灵性不错,也不知那八爪石拒从哪得来,完全可以拿来当灵宠。”
听到他的话,公良在旁边说道:“那你就带一头回去养,长大后骑在上面,肯定十分威风,你完全可以凭借它在大荒、渊海两地横行。”
大焱精英想到隗雄骑在那圆滑脑袋上的滑稽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要。”
隗雄脸已经黑成一片,他说这东西可以拿来当灵宠,可不是说自己想要这东西做灵宠。他脑袋又没毛病,要这种八爪怪物做什么?
见他不要,公良感觉很遗憾,这东西可是有真种血脉,竟然不要,脑子真是秀逗了。
“巨、大目,你们要不要来一头。”
巨和大目赶紧摇了摇头。
作为大荒上部精英,用这种东西当坐骑,出去不让人笑死才怪。
看他们不要,公良又对竜尕、乸鲁问了问,还是没人要,就又向部落里的人推销了下。可惜大焱精英都不识货,没人喜欢这种八条爪子滑腻腻的诡异东西。公良就把它们和炉子一起收了起来,到时候放在小灵湖里养。等以后繁衍开来,就可以天天吃铁板烧真种。那真是牛得天上地下无双,都没人有他这么豪气。
收起缺脚炉子和八爪真蛸,公良见城墙上有些海兽尸体,就去收了起来。
这一次的海兽尸体不是很多,毕竟跃上来的都是实力强劲的海兽,反而诸部精英损失很大。
可以说,此次诸部精英的死亡人数,已经达到历年之最。
诸部长老让儿郎们到这里历练,是想让他们见识一下场面,可不是要他们来这边送死,也怪不得他们暴怒。
收完城墙上的海兽,公良看到海面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海兽尸体,心中大喜,这可是扩展空间的大好机会啊!
当下,他连忙御气而起,飞到水面上收海兽尸体。
诸部精英都不是傻子,看他如此做派,想到昨日铁板烧的美味,一个个相聚跳出城外,想办法捞死去的海兽海鱼。
只有女雀部的人得天独厚,可以御剑飞在海面收海兽。这一点即使是驾驭禽鸟飞行的合涂部人也比不了。倒是雨师部人骑着水犀在水中游弋,尚可和女雀部人一比。
公良的御气飞行法门实在太菜,只是飞了片刻,就消耗大量真气。
生怕真气不足,就想回去,却现底下有一条两米来长的暗纹毒鲀胀着鼓鼓的胖大身子漂浮在水面,连忙跳了下去。
一般暗纹毒鲀只有六十厘米左右,不是很大。
下面这条暗纹毒鲀这么大,估计是毒鲀中的王者。幸好已经被长老击杀,不然都不知有多少精英要命丧在它的毒液之下。
米谷看到粑粑站在暗纹毒鲀上,顿时扇着小翅膀飞过来,高兴的大叫道:“粑粑,这也是一只好好吃好好吃的胖鱼鱼。”
“知道啦!爸爸留着给你当口粮。”
难得小家伙喜欢上东西,公良决定把所有的暗纹毒鲀保存起来,留着给她慢慢吃。
说起来这些暗纹毒鲀都很像他以前见过的小小河豚,但这暗纹毒鲀比那河豚可是大了无数倍。
城墙边上和水面上,诸部精英使出各种手段对漂浮在水面的海兽尸体大捞特捞。女雀人尤其挑剔,只捞电鳗和八爪石拒等海兽的尸体,其它暗纹毒鲀和黄金龙落等骨头多有毒的东西,根本就不屑一顾。
公良见他们捞鱼的动作飞快,连忙也加快度收了起来。
等旁边的海鱼海兽捞没后,他就从空间取出一根圆木做成木桨,划着暗纹毒鲀王者胀鼓鼓的身体,往前方而去。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身影,四周环绕着海兽尸体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公良一边划着胀得鼓起的暗纹毒鲀,一边唱着自己胡乱改编的歌曲,慢慢往前面海兽尸体集中的地方而去。八一?中文??网 .
米谷听到粑粑唱歌,高兴得甩起了九彩尾巴。
忽然,她灵机一动,也把尾巴放在水中,学着粑粑的样子,划呀!划呀!
划了一阵,感觉好没劲,小家伙就放弃了。突然小脑袋瓜一亮,又有了主意,立即飞到暗纹毒鲀后面,双手按在暗纹毒鲀的屁股上,使劲往前推去。别看她人小,力气却很大,暗纹毒鲀被她推得头部翘起,往前劈波斩浪而去。
海兽尸体本来就离他们不远,被米谷这么一推,暗纹毒鲀马上来到漂浮的海兽尸体中间。
公良连忙叫道:“好啦好啦,不要推了,就在这里。”
米谷这才停下来,但随即屁颠屁颠的飞到粑粑面前,叉腰神气的说道:“粑粑,你看偶好厉害吧!偶可以帮你做好多好多事情的,不像滚滚,整天就会睡大懒觉。”
小家伙夸奖自己的同时,还不忘说一下圆滚滚的坏话。
公良翻了个白眼,无语,不过还是说道:“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谁也比不了。”
他不这么说,小家伙肯定会不高兴,到时候小嘴又要撅得可以挂篮子了。
小家伙听到粑粑说的话,可开心了。猛地飞到粑粑身边,抱着他的脖子,亲腻的蹭着,好不粘人。
公良顺手抱住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就让她自己去玩了,自己则继续收起海兽尸体来。
米谷也很忙,只见她扇着小翅膀,不停的在海兽尸体间飞来飞去,搜寻那好好吃的胖鱼鱼。她只收胖鱼鱼,其它的根本不管。
圆滚滚趴在墙头,看到米谷在水面上飞来飞去,好不羡慕。可惜它根本不会水,它很清楚的知道,像它这么壮的熊猫跳下去,会死的。
见下面已无战事,小鸡就从天上飞下来,从水里抓起一条肥大的电鳗放在城墙上啄食。
圆滚滚看到小鸡,眼睛一转,立即有了注意,只见它走到小鸡身边说道:“小鸡,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啾啾,啾啾”
小鸡歪着脑袋看着圆滚滚,也不知道它要干嘛?
“既然我们是好朋友,那就要互相帮忙。公良和米谷他们都在打捞海兽,我们也要去帮忙才行。不过我不会水,你要载我过去?”圆滚滚拐弯抹角,叽叽歪歪一大堆,终于转到正题。
小鸡听到它的话,顿时一脸惊恐,两眼瞪得浑圆巨大。
若是现代人估计会来上一句,“有没搞错,你甘肥,竟想我载你,食屎啦傻仔。”(用粤语说)
当然,现在小鸡还是幼龄,比较单纯,根本不会这样。
它歪着脑袋想了想,就同意了好朋友的请求。
小鸡在公良身边灵果兽肉供应充足,天天吃好喝好,又有三色稻五色稻等物滋养身体,偶尔还能飞出去打打牙祭,所以身子长得迅猛飞。如今单单中间部分,就已经长得接近两米,再加上羽毛尾羽衬托,让它看起来非常的威武不凡,所以圆滚滚才有这种非份之想。
见它同意,圆滚滚就让好朋友小鸡蹲下,自己挪着肥胖的身子,使劲用小短腿短手抓着羽毛往小鸡身上爬去。
“啾啾啾啾”
它爬上去,刚坐片刻,小鸡就“啾啾啾啾”急叫道:“滚滚你快下来,你太重了,我载不了。”
既然上来了,圆滚滚哪会下去,连忙安慰道:“小鸡,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走,我们赶紧去帮公良的忙。”
小鸡见他赖在上面不下来,没办法,只得试着扇动翅膀。谁知刚刚一动,身上传来的动力就压得它一个踉跄,顿时两脚开叉,趴在了地上。
“滚滚你快下来,你压到我啦!”
圆滚滚看小鸡实在没法载自己,只得悻悻的从它背上滑下来,转头看到旁边的大块头多吉,它倒是能载动自己,可惜它不会水!
很快,铺满海面的海兽海鱼尸体就被诸部精英打捞干尽。海中的海兽并不只是有黄金龙落、暗纹毒鲀和电鳗,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杂鱼。这次因为有诸部精英插手,公良捞的不是很多,但也不少。
他把一些比较大的海鱼海兽留下,剩下的全部扔进小黑水池分解了。
这些海兽里面,除了暗纹毒鲀有毒不能吃外,其它的都可以,电鳗的味道尤其肥美,而黄金龙落像海马,公良估计应该有前世海马的一些功效。
海马可是好东西,有强身健体,温补肾阳的功效,是全世界男人的福音。
在沿海一些地方,甚至把海马当成小孩成长的良药。
公良前世也喝过海马参片土鸡汤,那味道,简直是汤中极品。
可惜在这边喝不到了。
但却也未必,当晚他就用空间抓了两只八珍鸡炖黄金龙落,并扯了一点七色人参的根须下去吊味。这次没人和他抢东西吃,因为诸部精英都找人打造铁板做铁板烧去了。有的精英更聪明,根本无须什么铁板,直接削了个平坦的石板了事。以至于到了晚上,镇海城中到处弥漫着一股铁板烧的香味。
晚上,公良除了用八珍鸡炖黄金龙落外,还做了一道清蒸电鳗,另外又给米谷小家伙独自做了一道暗纹毒鲀汤。
暗纹毒鲀肉洁白如霜,鲜嫩无比,煮好的汤如脂浓白,香气四溢,只是闻一闻,就让人口水直流。
可惜暗纹毒鲀身有巨毒,喷人一口就死,毒液不输于米谷的口水。
所以公良也只是敢闻闻而已,连稍微尝试一下的**都不敢有。
米谷小家伙却吃得眉开眼笑,高兴的不得了,感觉这是她吃过的最最最好吃的鱼鱼了。
吃完东西,公良回到房中,把门一关,就带着诸小进入了果子空间中。
得益于昨天长老打杀的几头虎头蛟、苍沙蛟和巨齿蛟,还有今天的那些杂鱼,空间已经扩大到八千亩。如此大的地面,又是一马平川,看起来十分广阔,已经有了一点点点点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味道。
“公子来了。”
感觉到公良到来,诸稽从土里钻出来迎接,随他出现的还有孪生双芝两个小家伙。
“稽伯。”公良也和诸稽打了个招呼。
对于他和孪生双芝可以随时从土里钻出的天生神通公良也不是没有羡慕过,可惜没用,根本羡慕不来。
因为人家神通天生,无须修炼就有,想让他们教也没有办法。
公良至今还记得自己向稽伯请教飞行法门的事。
有一次,他进来的时候,非常惊讶的现稽伯在天上飞。因为他的御气飞行术级烂,而且十分浪费真气,所以连忙上前问道:“稽伯,你飞得那么好,能不能教我如何飞行?”
诸稽听了,却摇摇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等先天神灵,乃是天地孕育而生,一切神通天生,与生俱来,根本无须修炼,是以小老儿根本没法教你。”
公良听到他的话,丧气不已。
没想到先天神灵这么牛,怪不得绝种了。人家辛辛苦苦修炼才能飞天遁地,他们平白就会,自然遭人嫉恨,不没落才怪。
果子空间一下扩大这么多,很多土地都没利用到。
所以,公良转了一圈后,就决定让龙伯国的家伙们把原来的湖泊扩大到一千亩,而孪生双芝本体所在前面的小灵湖则扩大到三千亩。因为两个湖泊靠得很近,以至于后来扩大后从空中看下去,就像个中间被划了一刀的葫芦。
“公子,你放进来的那个炉子小老儿把它挪去小灵湖去了。公子是不是要将里面那那几个小东西养在湖中?”
“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养活。这些东西以前生活在咸水海中,怕是适应不了这种淡水湖。”公良皱着眉头说道。
诸稽却摇摇头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天地生灵,若在灵水中生活,根本没有什么咸水淡水的区别。”
“还有这种事?”公良讶异道。
“确实如此。”诸稽点点头,笑道:“恐怕公子还不知道,那炉中还有好东西吧!”
“不是只有一炉灵泉吗?”公良奇道。
“自然不是?”
诸稽摇了摇头,道:“若只有一炉灵泉,那里面的水又怎可能有如此充沛的灵气和寒意。那灵泉中的炉底,其实有一块癸水元精。”
“癸水元精?”公良惊呼起来。
他曾经在典籍中看过癸水元精的记载,说它是癸水凝聚之精华,成形非常不易,非常难得,少有人见。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有幸见识到。
当下,他连忙往小灵湖边那缺脚的破烂炉子跑去。
炉子收进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把盖子盖上。
此时一过去,本来欢快的炉中灵泉玩闹嬉戏的几头八爪真蛸立即吓得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好像非常怕它,也不知道它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米谷也飞到炉子边上,看着里面的八爪怪物。?八一 ≈.≈≠1≠Z≤W≥.
几头小八爪真蛸看到她却不像看到公良一样害怕,反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望着她。
小家伙看了一下,取起长矛,吓唬的往它们戳去。
有一头小八爪真蛸以为她要和它们玩,就伸出爪子抓住矛身,将所有爪子抓在上面,身子如同秋千般,在上面晃荡起来。小八爪真蛸似乎还不满足于此,又伸出爪子往米谷抓去,立即被米谷一拳给打回了炉中。
小八爪真蛸不仅不恼,反而欢快的拍打着水面。
米谷看了,对公良说道:“粑粑,这些小八爪怪物好傻喔!”
公良瞄了她一眼,心道:你也不是很聪明。
随手把几头小八爪真蛸抓起来,扔进小灵湖中。
小八爪真蛸进入湖中后,并没有什么不良反映,反而十分快意的在水中游弋,只是不时的用警惕眼神往公良望去。
在灵果林中吸树汁的独角仙角角感应到主人进来,顿时扇着翅膀飞了过来,在米谷身边谄媚的转着,还不时趴在她身边,想载她去玩。
米谷被它转得不耐烦,一脚把它踢飞出去。
但这家伙属于受虐体质,被她踢飞后反而更加高兴的飞回来在她身边呆着。
公良见小八爪真蛸能够在小灵湖中存活,就把炉子里的水全部倒进了小灵湖中,再往炉中看去,只见炉底静静的躺着一颗约有一抱大的癸水元精。
“公子真是得天独厚,竟然能得到一颗这么大的癸水元精。上次小老儿说紫玉贝可以做水行镇物。但现在看来,或许癸水元精更加合适才对。”诸稽在旁边说道。
公良早前就听诸稽说过在空间五方埋下五行镇物,让空间衍化成一方天地的事情。
如今听他再次提起,就说道:“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把镇物埋了?”
诸稽想了想,道:“也好,如今公子手中已有四行镇物,只剩金行尚未找到。五行之中,相生相克,木可生火,火可生土,土可生金,金可生水,水可生木。若没有金行,其它四行也能慢慢衍生出来,只是要花费很长时间,所以公子有时间还是找找吧!”
“好。”
当下,公良就在诸稽的指示下,在果子空间边缘四方埋下镇物。
东方属木,有孪生双芝兄妹和青桑树可以作为镇物。
只是做了镇物后,本体就不能移动,这对喜欢到处玩耍的孪生双芝兄妹来说无疑非常残忍,所以公良就将青桑林给搬了过来,这样也能给灵果林腾出一片空间,免得果树太多太拥挤。
于是,他就拿出一粒先天息壤在东方贴近迷雾的最边际化出一片灵地,然后让孪生双芝兄妹把青桑树全部挪移过来。
挪好后,他又从长得比较粗壮的青桑树上截下枝桠,将整块灵地都种上青桑树。
等这些青桑树长成后,他就可以把蚕娘子送的灵蚕卵孵化出来,到时候自己空间就有灵蚕丝出产了。
南方属火,镇物是火树。
公良同样取出一粒先天息壤,在南方最边缘化出一片灵地,把火树搬了过来。这边比较空旷,也适合火树生长。
焽英部的领垌又运来几次地火岩浆,火树靠这些地火岩浆的滋养,长得粗壮高大。枝桠密密麻麻,长满了朵朵琼花。现在,孪生双芝兄妹每天都能在火树上收集到一些火灵浆,但大部分都被它们兄妹给a了,留给公良的只有可怜的一点点。
而这一点点又经常被米谷小家伙喝掉,所以能到公良手上的火灵浆,根本没有多少。
好在他也不是很在意,要不然得哭死。
公良费尽力气在新化出的林地中挖出一个大坑,然后用能够盛载地火岩浆的石头把大坑砌成一个大盆,免得地火岩浆渗透到土壤中去。
砌好后,他把原来盛载地火岩浆石头中的地火岩浆全部倒进去,又将最近收集到的火灵石放入,再把火树放到地火岩浆里面去。
火树一进去,就飞快的吸收里面的火气。不过片刻,枝桠上就又长出几个小蓓蕾。
诸稽在旁边默默的看他做事,等他弄好后,才开口说道:“公子将这火树养得不错,但若想让它成长起来,恐怕还要去找颗地火母核才行。”
“地火母核?”
公良搜了一下脑子中记的所有典籍,好像都没这东西的相关记载。
诸稽见他不解,就说道:“地火母核乃是焱火之精华,地火之核心,几乎每座有灵性的火山都有一颗地火母核。若是失去地火母核,灵性火山就会慢慢散失灵性寂灭,有的失去地火母核压制,更是会将所有熔浆喷出来。若修为不到,公子切不可强取,要不然会有身化飞灰的危险。”
公良乜了他一眼,感觉这老头的话好像在奚落他,有点在说他修为差的意思。
处理完火树,他就往下一处地方跑去。
西方属金,公良手上没有相对应的镇物,就直接往北面最边缘而去。
北方属水,新得到的癸水元精就是镇物。
因为癸水元精会自动吸收空气中漂浮的湿润水气化成灵水,公良就拿出一粒先天息壤化出一片灵地,挖了一块几十亩的小湖泊用来安置癸水元精。
中央属土,镇物是先天息壤,公良肉疼的从部落宝库中得来的先天息壤中取出一百粒来做镇物。
诸稽将那些先天息壤拿在手中,也不知做了什么手脚。
不一会儿,那些分散的先天息壤竟然慢慢聚成一团。
“其实先天息壤并不是最适合做镇物的土行物,最好镇物应该是五色土?”诸稽看着手中先天息壤说道。
“五色土?”
这个公良知道,五色土,就是五种颜色的土,分别是青土、白土、赤土,玄土、黄土,青色代表东方,白色代表西方,赤色代表南方,玄色代表北方,而黄色则代表中央。
“对。”
诸稽道:“五色土份属五行,备具水润、火炎、金革雨木之曲直、土爰稼穑等五象,深沉厚重,最适合做镇物。其中,又以地界立社封坛用的五色封土最好。因为立社封坛通常都要祭祀,有的更是后天神灵所住之地的根基,带着一丝神性,所以特别适合做镇物。”
公良听后,说道:“以后有机会再找看看,现在就先用这东西吧!。”
当下,他就把先天息壤埋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他把先天息壤埋入土中的时候,感觉果子空间好像有了些许变化。不仅多了生气,还刮起了微微清风,和外面世界越来越像了。
见他把先天息壤埋好,诸稽又说道:“如今空间已有四行镇物,只缺金行。但五行之物可互相演化,此事不急。当下最重要之事,还是要找到日魄石。如此空间才能演化成完整天地,要不然最终也只是处能装东西的空间而已。”
公良对这也没办法,只能等以后遇到时候再说了。
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日魄石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去找?
诸稽倒是给了他一个建议,“日出东方,落于西方,公子要找日魄石,不妨到这两处的极热之地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先天庚金。”
公良含糊的应了一下,敷衍过去。
以他现在实力,充其量也只不过能在神庙附近借着部落的名声耍耍威风而已。若到了丛林里面,遇到凶猛妖兽,估计就得歇菜。何况为了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万里跋涉,可不是他的风格,还是等将来修为到了再说吧!
要不然美好的人生还没好好享受,若是遇到意外一命呜呼,那可真是悲催到了极点。
埋完镇物,公良又在空间里面逛了一圈,看到一切安好,就离开了,免得外面有人找。
“主人。八一中文 =.≈≠1≥Z≥W≈.≤”
翌日一早,公良走出屋外,就见龙伯前丘、龙伯后峰、龙伯左岳、龙伯右峦、龙伯茜红、龙伯槿紫、龙伯黛蓝、龙伯蔓青等人齐啪啪的坐在外面,低头向他问候。
公良看到他们,非常的讶异。
要知道这些家伙平常不睡到他去叫,根本不会起来。今天怎么回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们有事吗?”公良问道。
“主人,我们想回去一趟。”龙伯前丘说道。
“想家人父母了?”
“主人,我们没有家人父母。”旁边龙伯左岳粗声粗气的说道。
公良无语,这家伙说的什么话,没家人父母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这些家伙跟自己这么久,一直勤勤恳恳做事。既然想回去,公良也没有阻拦的意思,还从空间拿出一大堆腌制荒兽肉、乌龙鱼子、灵果、包子等食物给他们带着路上吃。
几个龙伯国的家伙感动得都哭了。
“主人对我们太好了,我们在国中被当成弃人一样没人管,让长人抓住原本以为有死无生,没想到会遇到主人。主人对我们太好了,回去我们一定要叫些人过来帮主人做事。”
“不用,不用。”公良连忙说道。
好家伙,现在空间那些粮食出产,才堪堪养活他们,要是再来一堆大家伙,他岂不是要破产,都不用在大荒混了,直接穿回去比较省心。
龙伯国的几个家伙得到公良同意,顿时飞快的往城外跑去。
公良都忘记问他们怎么回去了,心下好奇,就跟出去看看。
龙伯国的几个家伙来到退潮后的金沙滩上,其中龙伯前丘从身上取出一个一米来长的玄黄海螺探入海中,用力吹了起来。
海底水面被声音吹得荡起阵阵波动,一股声音随着波动向远处传递出去。
过了一阵,就见一片白条划破海面从远处而来。
到了近前,公良才现那片白条其实是一群白海豚。这海豚和他前世见过的一样,但体型更加巨大,更加的洁白无瑕。
“呦”
海豚们看到龙伯国人,显然十分开心,不停的在海面欢快的跳跃行走。
米谷在旁边看得有趣,就飞到一只小海豚边上好奇的看着。
小海豚似乎很喜欢她,欢快的从水中跃起和她玩。有时还会人立起来,用尾鳍拍打海面围着米谷“咿呀、咿呀”的绕圈圈。
米谷看得非常开心,拿出一颗灵果扔了过去,被那小海豚一下跳起来用嘴接住。这下,小海豚更加卖力的表演起来。米谷自然也不吝啬一点灵果。旁边还有一些小海豚,看到有吃的,纷纷游过来,围着米谷打转、跳跃。
先前那只小海豚不输人后,飞快的游到米谷身边,用尽全力站在海面上,伸出温腻柔滑的小嘴冲米谷蹭着。
米谷被蹭得咯咯大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大大的青桑果给它,然后又取出一把鸡蛋大的灵果豪爽的往旁边的小海豚扔了下去,惹得一众小海豚竟相争食。
小家伙感觉这些东西实在太好玩了,就飞过去和粑粑分享她的快乐。
“粑粑,粑粑,那些小东西好可爱喔!比那些八爪怪物好玩多了。”
公良瞄了她一眼,心说:这些东西当然可爱了,在前世可是深受大人小孩的喜欢。
看来,不管在任何一处地方,卖萌都能有满满的收获。
那些小海豚抢完东西后,现上空的米谷不见了,急忙寻找起来,等看到她飞在公良身边,就飞快的游过来,齐排排的将脑袋趴在沙滩上,冲她“咿呀、咿呀”叫着,好像是请她垂怜扔多一点东西吃。
米谷灵果最多了,不管是粑粑给的,还是自己到灵果树上摘的,储物袋里装了满满一堆。
这时候见这些小家伙这么好玩,就开心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大把灵果,往小海豚后面的水中扔去。
小海豚连忙回头去抢,一时间你争我夺,好不热闹。
米谷在后面看得咯咯直笑,开心得不得了。
圆滚滚趴在公良身边,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笑,有这时间还不如趴着睡一觉舒服。
龙伯国前丘他们和这群海豚很熟,跟领头的几只巨大海豚玩了一阵后,就一人坐到一条巨大的海豚背上。
“娜娅,我们回去。”龙伯前丘对坐下的巨大海豚说道。
“呦...”
名叫娜娅的海豚应了一声,转头对还在跟米谷玩闹的的小海豚叫了一下,就领着海豚群往远处游去。
公良在岸上看了,心中估计这海豚应该是这群海豚的领导者。
小海豚们对慷慨抛洒灵果的米谷依依不舍,不时回头来看,但在娜娅的催促下,只好黯然离去。不一会儿,一片白条就如来时一般,划破重重海波而去,消失在远处的水平线上。
目送龙伯国人离去后,公良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走回城内。
本来想在城里逛一下,就遇到了成群走来的隗雄等人。
隗雄看到他,诧异道:“你怎么还在这里,诸部都在大庙广场摆摊换东西,你不去看看?”
公良都不知道有这回事,连忙问道:“大家都在换什么?”
“当然是从禁地里面带出来的东西喽,还有一些平常自己不要的都会拿出来换,反正很多。这个也是诸部历来的传统,毕竟大家从禁地出来就到这边杀海兽,都没时间整理禁地所得,所以就借这个机会把不要的东西清理出来换自己所需的物品,听说都有人拿出多余的道纹来换东西了。”
公良听他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就和他们一起往大庙走去。
所谓大庙,就是供奉荒神分身的分庙。为了区别神庙,大荒诸部都管这里的荒神庙叫大庙。
大庙的规格和神庙差不多,前面有一尊持矛踏兽的大荒神像,前后都有一片广场,最后面是一片庙宇,驻守镇海城的长老多住在里面。
公良随隗雄等人来到大庙,就见广场上人山人海,有摆摊的、有逛街的、有交易的,好不热闹。
“嗯...”
忽然,丹田中的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传来感应。
公良连忙和隗雄等人分开,顺着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体传来的吸引力指引,往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公良来到一名有犀部人摆的摊位停下。? 八?一中文 .
有犀部以善于铸造器物而闻名大荒,因为他们有来自祖地的神秘传承,而且历代精英都会前往东土,学习新的技艺,最终将大荒传承与东土新的技艺融合,创出独立于东土和大荒之中的铸器法门。
虽然铸造的兵器少有灵性,但其坚韧和锋利程度却是连东土灵器都有所不如,所以深受荒人喜爱。
也正是如此,要请有犀部打造兵器的人,必须提前排队,还要送出大量的物品才行。
这让每个请有犀部打造兵器的人都大骂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有犀部人摊位上的物品多是些兵器,还有些从禁地里面捡来的矿石。
公良眼尖的现,在一块巴掌大的矿石边压着一块青铜碎片。不过,他并没有声张,而是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摊位上的兵器,然后再往有犀人从荒古禁地带出来的东西看去。
“大焱人,你要什么东西?”
有犀部人见他看来看去,就出声问道。
公良随手拿起青铜碎片,漫不经意的问道:“这东西怎么换?”
“一袋烤八爪石拒的调味粉。”有犀部人说道。
“昨天我不是送你们一些了吗?还换。”公良诧异道。
“不够。”
诸部精英学会铁板烧后,就请人打造铁板或者自制石板自己烧烤,但没了公良调味料的铁板烧味道怎么可能好吃,就纷纷过来讨要。公良爽快的送了他们一些,但那点东西回到部落每人分一点根本剩不了多少。
再说,那调味料味道那么好,每个人做铁板烧的时候免不了多放一些。
一洒一吃之下,没几下就没了,哪里还有?
公良就取出一袋调味料给他,然后拿了碎片走人。
有犀部收起公良给的调味料,笑得嘴都裂开了。
估计在他以为,能用一点破烂换一袋调味料,是十分合算的事情。
公良也是这么认为,两人算是各有所得。
旁边摆摊的精英见他一块碎片就换了一袋调味料,看得眼睛都红了。因为有撒调味料和没撒调味料做出来的铁板烧味道简直是天渊之别,所以看到公良走过来,那精英连忙叫道:“大焱人,过来看看。我这里有很多禁地的东西,只要一袋调味料就可以换。”
“大焱人,我只要半袋调味料。”
“大焱人,我只要一点调味料。”
公良从摊位上走过,素来莽野粗悍神经大条的荒人一个个变得热情起来,搞得他都有点受不了,连忙依照丹田里面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体的感应,往前快步走去。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女雀部人摆的摊位前。
韫瑶坐在摆着各种东西的摊位边上,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柄小锤随意挥舞。
公良在摊位前面蹲了下去。
看到他,韫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挥着小锤,只是眼角不时的往他瞄去。
说实话,公良根本不想和女雀人打交道,但很无奈,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的感应就落在她手上拿的那柄小锤上。
不得已,只得蹲在摊位前,装作若无其事的看起了摊位上摆的东西。
女雀部的摊位上摆的大多是她们部落盛产的含有火灵气的灵果,如火棘果、火参国、火莲果之类。这种带有火灵气的灵果其它部落人吃多了会感到燥热,火气上涌,但若在寒冷的地方吃这种火果,这股火灵气就会变成一股暖流萦绕于体内,让人免受寒气侵袭。
不过,这股对其他部落相对燥热的火灵气对女雀人来说,却如鱼得水,对她们的修炼十分有好处。
除了女雀部的特产灵果,摊位上还有一些从禁地里面带出来的一些干枯朽木和黝黑石头,以及貌似坚硬的土壤。
在诸部精英心中,禁地里面的天地道纹无所不在,或许这些东西里面就有。
也真的有人运气好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找到道纹,这种道纹有个名字,叫“隐纹”。虽然不是很好,但往往极为难得。
公良忽然看到摊位上有几坨圆乎乎如同陨石般的石头,就抓起来看了看,有点重。稍微用力捏了捏,竟然碎了,什么破石头嘛?
他没现,当他把石头捏碎的时候,韫瑶的眼睛立即眯成一条直线。旁边摆摊的人看着他,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好像在说,兄弟,你完了。
看了一圈,公良才把眼神转回到韫瑶手上的小锤上,好像才刚刚看到一般,好奇的问道:“你手上那柄小锤不错,能给我看一下吗?”
韫瑶直接把小锤扔了过去。
刚刚入手,丹田中就传来一股强烈的吸引里,但这股吸引又和先前有所不同,带着微微的悸动,似乎是喜悦中带着惧怕,也不知道为什么。
公良装模作样的观察了一下,抓着小锤,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这小锤怎么换?”
“我要十袋你给有犀人的那种调味料。”韫瑶眉飞色舞的说道,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公良眉毛微微一挑,说道:“你以为我那调味料是海里的鱼一样,想捞就有吗?那调味料中有我从祖地带出来的东西,也有这里收集的各种香料,还有水晶灵盐、大海蟹等种种东西,做起来十分耗费时间。最近用得比较多,我自己都只剩一点而已,你若要的话,我至多只能给你两袋。”
韫瑶似乎也感觉自己要多了,想了想,就主动降了数目,“五袋,最少也要五袋调味料,给了五袋我就不让你赔那块矿石了。”
公良瞄了眼捏碎的石头,道:“那破石头有什么好赔的,送我都不要。”
“哼,”
韫瑶听得柳眉一竖,“你知道这是什么石头吗?这是我女雀部远古火山中蕴育的天材地宝,添加一点到打造的兵器里面中,就会锋利非常,也只有你这种不识货的才会这么说。”
“你看,我叫你别过去了吧!要不然肯定要被那女雀部女娘讹诈。”不远处一名摆摊的精英对部落的人说道。
“那不是天材地宝吗?打碎了自然要赔给人家,算什么讹诈?”部落的人奇道。
“那破东西算什么天材地宝,不过是火山渣而已。这女雀部女娘专门拿这东西骗人,已经有好几个部落的人被骗去东西了。”
“啊...”
“这下那大焱人有难了。”
“估计这家伙要赔不少东西。”
“要是我,随便给她一点就行了,还赔五袋调味料,那都能吃多少铁板烧了?”
诸部精英看到韫瑶做派,纷纷窃窃私语。无奈他们嗓门太大,这种程度的窃窃私语,几与当面说话无异。
韫瑶勃然大怒,猛然抓起身边长剑,一把抽了出来。
一道泠泠寒芒从剑身上辉耀出来,刺人双目。
诸部精英连忙噤声,不敢再说话,生怕惹怒了脾气暴躁的女雀部女娘。
韫瑶这才把剑重新收入鞘中,右手抓着拄在地面,左手放在盘坐的膝上,俯身向公良喝问道:“大焱人,你到底要不要?”其实,她也不是故意拿这东西出来骗人,主要是逗逗这群傻子寻开心,要不然谁耐烦在这里摆摊。
看她这般如同女流氓的姿态,公良能说不要吗?反正调味料他有的事,就取出差不多五袋有犀人调味料的份量给她。
韫瑶欣喜的接过去,宝贝的收入纳物宝袋中,晚上终于可以好好的吃点东西了。
公良看得连连摇头,往下一处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感应的地方走去。他也没有将小锤收起来,而是拿在手上,随意的挥舞着。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看他挥小锤锤的样子,感觉好好玩,就嚷嚷道:“粑粑,粑粑,给偶玩,给偶玩。”
公良就把小锤给她,但又小心的叮嘱道:“不要弄丢了。”
“偶知道,偶知道,粑粑,偶不会弄丢的。”米谷小家伙高兴的玩着小锤保证道。
公良见她玩得高兴,就不再管她,继续往前走去。
没走几步,就顺着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的感应来到伏熊部小眼睛摆设的小摊前面。
伏熊部的小眼睛看到他,顿时笑着说道:“大焱人,你想要什么,尽管随便拿。”
“嗯,”公良应了一声,往摊位上望去,一眼就看到边角上的一块碎片。只是他没做声,依然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在摊位上看着。
“大焱人,你那调味料是怎么做的?怎么那么好吃,现在烤东西没放点你那调味料都感觉不好吃了。”伏熊部的小眼睛随口问道。
这家伙很厉害,其它人都只是想跟公良换点调味料,而他却直接问配方了。
这东西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公良就说道:“这里面的东西很多,有蟹肉粉、有水晶灵盐粉、有山姜粉、有山蒜粉,还有花椒和孜然的粉末,另外还有一味我从祖地带出来的野山椒,这边估计没有。其实,做铁板烧,把兽肉和鱼虾之类的东西放在兽油上煎一煎,然后撒点水晶灵盐粉末就很好吃,根本无须添加其它东西。若要加东西,也不一定要我那种调味料,放一点孜然粉下去就行。”
公良怕伏熊部的小眼睛不认识,就取出一点孜然给他看。
公良怕伏熊部的小眼睛不认识,就取出一点孜然给他看。八一?中文??网 .
“这就是孜然,是我在神庙中等部落与东土人聚居所在现的东西,回去你自己找找,说不定能找到盛产这东西的部落。这东西奇香无比,可除腥解腻,做铁板烧或者烧烤的时候撒点下去,再加点盐末,味道就十分好吃。”
公良说完,又抓出一把花椒给他看。
“这是花椒,是我从祖地带来,也不知道大荒有没有。这东西口味微麻,添加一点的肉上,可以增加口感。你回去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其实并不限定于这种,只要带有微辣口感,或者有香气的东西都可以拿来做烧烤料。大家只要在树林里找找,不难找出一些东西来调味品。”
旁边一些精英听到他的话暗暗记下,这也导致后来大荒出现五花八门的调味料,各种风味都有。
说了一下,公良就从摊位上取出青铜碎片,问道:“这个怎么换?”
“随便给一袋调味料就行。”伏熊部小眼睛笑眯眯的说道。
公良也没说什么,直接取出一袋调味料给他,并送了他一点孜然和花椒。
这让伏熊部小眼睛心中大喜,连忙收了起来,想带回去看看能不能种出来。
公良继续在大庙的摊位上逛了起来,可惜里面却没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索性离开大庙,往镇海城中摆摊的街道走去。没想到刚刚走到街道上,一眼就看到一个小摊上摆着一件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那东西,赫然就是那缺脚炉子上缺少的那只脚。
公良走到摊位上看了看那只锈迹斑斑的炉脚,对摆摊的荒人问道:“这是哪捡的?”
“城门外捡的,上使要吗?”荒人问道。
“怎么换?”
“上使可以用灵石,也可以用吃的换。灵石只要三块,吃的最少也要一大腿荒兽肉。”
这种价格低到公良连还价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取出三块灵石扔了过去,然后就走回驻地进入空间,把缺脚的炉子搬到空旷地带,放在柴火上烧了起来。不一会儿,熊熊火焰就将缺脚炉子烧得一片通红。
趁此机会,公良从袋中取出长矛往缺脚的炉子和那条残缺的炉脚上敲去。
在他不停的敲打下,只见缺脚炉子上的锈迹慢慢从炉子上片片脱落,露出里面古朴炉身。
所谓“真金不怕火炼”,说的并不只是金子,而是所有的金属。
当然,有些软金属例外。
这些金属在烈火的煅烧下,不管外表如何糟糕,那些沾染在金属上的斑斑锈迹都会落去,恢复真身,不过有的被锈过的地方可能会出现缺陷。
但眼前的炉子显然没有这种缺陷,早前那些锈迹就恍若炉子的外衣一般。
公良看着脱去锈迹的炉子,只见炉脚上有狰狞怒目兽,左右有双龙炉耳,炉身隐现丝丝暗纹,美丽大方。他一下就喜欢上了这古朴大气的样式,就是缺了一条腿,不得不说,这是一件令人十分遗憾的事情。
忽然,公良想起一事,连忙回到外面,往墨门走去,打算请墨门的人把炉子上残缺的脚给安回去。
镇海城中有墨门,还是禽滑釐告诉他的。
据说墨门最早是在镇海城活动,后来才慢慢搬到神庙,成了大焱的附庸。
墨门既然已经附庸于大焱部,镇海城的负责人罔看到他这个大焱精英自然是客客气气,知道他的来意后,更是拍着胸膛表示没问题。
但当他看到公良拿出的炉子后,却猛然惊讶的大叫道:“三皇食鼎”。
公良听到他的话,不觉奇怪不已,这不是炉子吗?怎么是鼎了。
在他印象中,只有四只脚的炉子才叫鼎,三条腿的应该是叫炉才对。
他却不知道在古文字中的“鼎”,是三足两耳样式,上面部分像鼎的左右耳及鼎腹,下面像鼎足。本义是烹煮用的器物,或置于宗庙作铭功记绩的礼器,有时也用作烹人的刑具鼎。
《说文解字》中记载,鼎,三足两耳,和五味之宝器也。
而炉,从火,卢声。本义是贮火的器具,作冶炼、烹饪、取暖等用。
不过,公良并不知道这些。
听到罔的惊讶叫声,不由问道:“你认识这东西?”
“自然知道。”
罔激动的说道:“这可是三皇食鼎,史书上都记载过。没想到今天能当面看到,真是太荣幸了。”
罔说着,就伸手过去轻轻的抚摸着鼎身,宛如抚摸女子肌肤一般的温柔,让人看得不觉毛骨悚然。
公良咽了口口水,道:“不知道这炉...三皇食鼎什么时候能复原?”
“马上。”
罔就把炉子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钟,带到后院,开始准备恢复三皇食鼎。
公良连忙跟了过去,来到里面,就见罔站在火炉前,亲自拉动风箱融化上面的矿汁,然后用矿汁把炉子和炉脚镶接在一起。他的手脚很快,快得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动作,就见他把炉子完好无损的修好了。
公良看着几乎完好无缺的鼎,心中暗暗怪奇,真是咄咄怪事,竟然连条痕迹也没有。
检查无损后,公良就从果子空间取出一大堆灵果和腌制兽肉,送给罔,“这次麻烦了,在下也没什么好感谢,这些东西纯当谢礼。”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罔摆了摆手,似乎是震得不在意,不过公良却还是把东西送了给他。
公良又和罔闲聊几句,就离开墨门驻地。
罔看着他的背影,张口欲言,最后还是没说。
三皇食鼎据说是东土三位威名赫赫的皇者用过的食鼎,只是后来宫廷内乱,被带出宫去,从此杳无音信,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出现在大荒中。他本来是想告诉公良三皇食鼎的珍贵,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因为荒人对这些根本动于衷。
鼎,对它们来说,不过就是个盛装物什的器具而已,没那么多讲究和意义。说了等于没说。
公良也确实是这么以为的,起码他感觉这个鼎不错,以后可以用来炖肉。
离开墨门,回到驻地,公良就取出青铜碎片和小锤扔出果子空间的小黑水池中,开始修复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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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怕伏熊部的小眼睛不认识,就取出一点孜然给他看。八一??中文 ?1㈧Z?W㈠.??
“这就是孜然,是我在神庙中等部落与东土人聚居所在现的东西,回去你自己找找,说不定能找到盛产这东西的部落。这东西奇香无比,可除腥解腻,做铁板烧或者烧烤的时候撒点下去,再加点盐末,味道就十分好吃。”
公良说完,又抓出一把花椒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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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些精英听到他的话暗暗记下,这也导致后来大荒出现五花八门的调味料,各种风味都有。
说了一下,公良就从摊位上取出青铜碎片,问道:“这个怎么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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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也没说什么,直接取出一袋调味料给他,并送了他一点孜然和花椒。
这让伏熊部小眼睛心中大喜,连忙收了起来,想带回去看看能不能种出来。
公良继续在大庙的摊位上逛了起来,可惜里面却没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索性离开大庙,往镇海城中摆摊的街道走去。没想到刚刚走到街道上,一眼就看到一个小摊上摆着一件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那东西,赫然就是那缺脚炉子上缺少的那只脚。
公良走到摊位上看了看那只锈迹斑斑的炉脚,对摆摊的荒人问道:“这是哪捡的?”
“城门外捡的,上使要吗?”荒人问道。
“怎么换?”
“上使可以用灵石,也可以用吃的换。灵石只要三块,吃的最少也要一大腿荒兽肉。”
这种价格低到公良连还价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取出三块灵石扔了过去,然后就走回驻地进入空间,把缺脚的炉子搬到空旷地带,放在柴火上烧了起来。不一会儿,熊熊火焰就将缺脚炉子烧得一片通红。
趁此机会,公良从袋中取出长矛往缺脚的炉子和那条残缺的炉脚上敲去。
在他不停的敲打下,只见缺脚炉子上的锈迹慢慢从炉子上片片脱落,露出里面古朴炉身。
所谓“真金不怕火炼”,说的并不只是金子,而是所有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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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的炉子显然没有这种缺陷,早前那些锈迹就恍若炉子的外衣一般。
公良看着脱去锈迹的炉子,只见炉脚上有狰狞怒目兽,左右有双龙炉耳,炉身隐现丝丝暗纹,美丽大方。他一下就喜欢上了这古朴大气的样式,就是缺了一条腿,不得不说,这是一件令人十分遗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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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门既然已经附庸于大焱部,镇海城的负责人罔看到他这个大焱精英自然是客客气气,知道他的来意后,更是拍着胸膛表示没问题。
但当他看到公良拿出的炉子后,却猛然惊讶的大叫道:“三皇食鼎”。
公良听到他的话,不觉奇怪不已,这不是炉子吗?怎么是鼎了。
在他印象中,只有四只脚的炉子才叫鼎,三条腿的应该是叫炉才对。
他却不知道在古文字中的“鼎”,是三足两耳样式,上面部分像鼎的左右耳及鼎腹,下面像鼎足。本义是烹煮用的器物,或置于宗庙作铭功记绩的礼器,有时也用作烹人的刑具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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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公良并不知道这些。
听到罔的惊讶叫声,不由问道:“你认识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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罔摆了摆手,似乎是震得不在意,不过公良却还是把东西送了给他。
公良又和罔闲聊几句,就离开墨门驻地。
罔看着他的背影,张口欲言,最后还是没说。
三皇食鼎据说是东土三位威名赫赫的皇者用过的食鼎,只是后来宫廷内乱,被带出宫去,从此杳无音信,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出现在大荒中。他本来是想告诉公良三皇食鼎的珍贵,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因为荒人对这些根本动于衷。
鼎,对它们来说,不过就是个盛装物什的器具而已,没那么多讲究和意义。说了等于没说。
公良也确实是这么以为的,起码他感觉这个鼎不错,以后可以用来炖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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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块青铜碎片进入小黑水池后,就慢慢被分解,最后融合成一颗比较大的铜球。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而那小锤却没什么变化,只是表面原来的黝黑污垢全被清除,恢复了原来色泽。
公良将铜球从小黑水池钟取出来,滴血上去,等铜球饮够血后,就纳入丹田之中。
一入丹田,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就从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残缺的钟体传来,好像有一条无形的丝绳在牵扯般,不断的拉着铜球往前,往前。
猛然,两者撞在一起,出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清音。
“嗡”
一阵阵无名的波纹向四方涤荡,冲击着公良的**、灵魂。
公良感觉身体好像热天吃了冰淇淋般,浑身打了个激灵,清爽无比。而眉心深处的白雾,在钟声中竟然慢慢凝实,凝浓。
不知过了多久,公良清醒过来,眼中射出两道精光。内视丹田,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已经全部恢复,心中一动,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出现在手中,但却不落在手上,而是漂浮在手心,散出一片迷蒙的五彩宝光。
钟体上浮雕着十八尊身穿铠甲,手持兵器,神色各异的先天神灵,旁边还有无数隐纹浮动,钟体上吊环是双龙形状,中间有一小孔。
公良看到小孔,就从小黑水池中取出并未被分解的小锤插了上去,刚刚好。
这时,他才现,小锤的形状好像是只凤鸟。
看了下,他就拿起小锤往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敲去。
“咚...”
一时间,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光芒大放,一尊尊神人宛如活了一般,口中念出一字字莫名玄奥的神语,宛如空旷渺远的远古道音般。
“乸耶耸嗡鸣咙咚嗡嗊嘛咪呢呗呀噜叭啦吰......”
神语传来,穿入灵魂深处。
公良顿时定住,眼中光芒不停闪烁,脑中无数念头飞转,脩生脩灭,脩往脩来。
玄奥神语以公良为中心,向空间四周扩散,所有听到神语的东西,只要是生物都停止了动作。
在粑粑身边飞的米谷见粑粑拿出一个古怪东西,就好奇的飞过去看。忽然听到声音,整个人顿时停住,身子一下从空中掉下来,但却没事,反而躺在地上,呼呼的睡了起来。
没人现,她眉心眼睛无端浮现,里面血纹不断交缠分离。
圆滚滚听到声音,也倒在地上睡了。
小鸡也差不多。
一时,空间清宁无比。
也不知过了多久,公良清醒过来,空间的一切也恢复正常。米谷和圆滚滚、小鸡它们却还在呼呼睡着。
往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看去,只见钟体上面的光芒微微暗淡,但应该还能敲几下。
刚刚敲钟的时候,有一股信息传入他的脑海,让他知道,这钟有祈福、却厄、安魂、定魄、护身等种种功效,非常的玄奇。
“这...这是...是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
诸稽猛然出现在公良身边,看着他手上的铜钟,颤颤巍巍的伸手过来,要往钟体摸去。忽然想起什么,连忙缩了回来。
“老人家认识这钟?”公良听到他的话,问道。
“自然认得。”
诸稽看着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好像想起了什么,眼中一片迷惘,“小老儿曾有幸远远的见过一眼。那是神子诞辰之时,九天十地诸神来贺,就带来了这尊用九天十地金精异宝铸成的宝钟,据说有护体、祈福、除厄、辟邪、除秽等种种玄奇功效。因为上面有天地众神祝福咒语,是以名为‘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颂’,又名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
可惜后来妖猿杀上天庭,神子虽然有宝钟护体,但也免不了被大战波及,身化灰灰,而钟体碎片也四散飞去。
没想到今日还能够看到此物。”
诸稽看着公良手中的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眼中有一片眷念,一丝无奈,一点哀悯。
公良听到他的话,拿着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的手感觉有点毛毛的,毕竟是死人之物。但想了想,感觉也没有什么好忌讳,况且现在九天十地诸神福咒已经和他血脉相连,就算感觉毛毛又能怎样,更不用说这钟还有种种好处。
诸稽感伤了一下,连忙对公良叮嘱道:“公子,以你现在修为,切记不可将宝钟示人,免得招人觊觎,引来大祸。”
公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要是稽伯不说他还真忘了,这可是天地诸神共铸的宝钟,不知道有多少人红眼,要是拿出来被人现,肯定完蛋。
当下,公良又向诸稽问了下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的事情,就带着睡得迷迷糊糊的米谷和圆滚滚它们离开空间。
因为海兽已经攻过城,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公良又要呆在驻地等龙伯国人回来,干脆就从空间取出海兽尸体处理起来。
怒目红蟳肉味鲜美,适合做成调味的蟹粉,或者做成蟹肉丸、蟹**等东西,要不然就晒干留待以后。鼋其实就是大鳖,是大补之物。要保持新鲜的话必须用天香木盒装,可惜公良没有天香木盒,只能将那些收起来的鼋类剥开去除内脏晒干,储存起来当干粮。
黄金龙落、电鳗这些东西,公良也是剥肚去内脏晒干。
八爪石拒这么大的东西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公良就将他们切成一片片晒干。
这八爪石拒其实也可以做成公良以前吃过的鱿鱼干那样,用糖腌制后晒成美味的八爪石拒干。可惜他没有那么多糖,只能全部剥开晒干了。
因为公良把海兽放在驻地晒,以至于整个驻地都充满了一个腥臭味道,闻得人都快吐了。
大焱部的人倒没人说什么,倒是旁边女雀部的人抗议了好几回,不过公良都没理她们。
海兽尸体众多,忙忙碌碌一通下来,已经过了好几天,而龙伯国的几个家伙也回来了。
这些家伙回来并不只有他们八个,还带了一堆人。
公良站在驻地广场上,看着他们带回来的一群小家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然只是小家伙,但每一个人最少也在三米以上,但在龙伯国人中却只能算是小不点,看其中几个还流着鼻涕,什么都没穿,下面小弟乱晃的小子。要说他们岁数过四岁,他把公良两个字倒过来写。
公良看着龙伯前丘等人,都想一巴掌拍死他们。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怎么想的,竟然带一群小萝卜头回来。
自己养他们已经非常费劲,他们又带这么多人回来是几个意思?嫌他命太长了是不是?
公良忍住怒火,向龙伯国的几个家伙问道:“你们怎么带这么多人回来了?我不是说不要人吗?”
龙伯前丘瓮声瓮气的说道:“主人,他们都是我们龙伯国的弃人,没人养活,没饭可吃,要是我们不带他们回来,他们就会饿死在我们龙伯国。八?一 ≤.≥≥1ZW.主人就留下他们吧!别看他们小,却能帮主人干活,主人留下他们吧!”
“主人留下他们吧!他们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主人留下他们吧!”
旁边龙伯国的几个家伙也纷纷开口求情道。
龙伯茜红推了一下前面一个小弟乱晃的小子,小家伙这才怯怯的上前,将手中紧紧抓着的一条大鱼递上来,奶声奶气的说的:“主...主人,吃...吃鱼。”
不用说,肯定是龙伯前丘他们几个家伙教的。
见小家伙眼巴巴的看着他,公良也不好说什么,就把大鱼接了过来。
但想到这二十八名大小龙伯人的安排,就蛋疼不已,奶奶的,这是打算吃死老子的节奏啊!
可人既然来了,难道还能赶回去?
幸好自己趁海兽来袭的时候,把空间扩大到了八千亩,倒是可以再化出几百亩灵地出来种,再加上那些出产量高的虎豆,应该能养活这些家伙才对。
于是,在龙伯国几个家伙的热切目光下,公良就点了点头,把他们留下。
龙伯前丘等人顿时开心得大笑起来,连那群新来的大小龙伯国人也高兴得直跳。
来了新人,公良就亲自出手给他们做了一顿可口饭菜,结果累得他手都快脱臼了。
这些家伙实在是太能吃了,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所以,在第二天,公良就带他们到树林里狩猎,然后把他们和龙伯前丘等人一起收进空间干活。
现在多了这么多人,真的是不干活就没得吃了。
为此,他还取出先天息壤在空间化出一片灵地,和以前的灵地一起,就有了一千亩灵地,再加上那些无须在灵地种的三色稻,和高产量的虎豆,喂饱这些龙伯国的小家伙应该是没问题才对。
收容这些家伙也不是全无好处。
等以后长大就是一群好帮手,最不济也可以放在空间种地,可谓一举多得。
龙伯国人回来,镇海城的事情就了结了。公良开始整理东西,购买路上用的东西,准备前往东土见识一下与苍莽大荒不同的别样风情。
隗雄等人在镇海城呆了一阵,感觉无聊,想回部落。
于是,就来问公良要不要一起回去。
公良摇了摇头,“不了,我想趁此机会去东土看看。”
“你要去东土?”隗雄听得两眼一瞪。
“嗯。”公良点了点头。
公良是几百年间从祖地出来的唯一族人,现在要去东土,隗雄不得不谨慎从事,连忙跑去禀报领。领听了后,赶紧上报驻地长老。
数百年前祖地族人经过碧落海被海族所杀,是大焱部最痛心的事。
如今听祖地族人要去东土,驻地长老连忙召公良前去问话。
“听说你要去东土?”
公良站在下,听到长老问话,连忙恭敬回道:“是。”
长老坐在大堂之上,道:“趁年轻出去游历,见识一下外面的广阔天地也是不错。但要记住,东土之地人心狡猾诡诈阴险,切不可听他们的片面之词。要多看,多想,多听。很多初到东土的人就是被东土人的花言巧语骗去身上的所有东西,到最后只能沦落到给人做苦力为生......”
公良在下面聆听着着长老的教诲,实在没想到这种小事也劳动长老出面。
长老跟他说了一些去往东土的注意事项,又说道:“去东土之前,记得到大荒神像前虔诚叩拜,在识海种下一枚神念。以后若是遇到不可匹敌之人,可以自身功力催神念,帮你渡过劫难。但切记,催动神念必然会消耗功力,越是强大,消耗越多。你要量力而行,不要到最后逃过劫难,却因为燃烧自身精血而死。”
“公良谨记长老教诲。”
公良恭敬的应了一声,又问道:“那神念是不是要回去神庙种。”
“不用。荒神无所不在,你到大庙前的大荒神像下虔诚叩拜,就能种下神念。”
公良和长老聊了一阵,就告辞离去,前往大庙种神念。
这等于给自己贴上一道护身符,危急时刻可保无恙,就像在大焱部时对付妖兽请来祖神一样。
来到大庙荒神像前,公良虔诚跪下,双手合什叩拜,然后依着长老所教的方法,观想荒神,种下神念。
旁边米谷都不知道粑粑在干什么,不过看粑粑虔诚的模样,自己也依样跪下叩拜。
圆滚滚也是如此。
也不知过了多久,公良只觉脑中好像多了一道莹黄光团,探进去一看,一股浩荡神威顿时从光团中传出来。
看来,这应该就是神念了。
种下神念后,公良又在镇海城中逛了一下,然后就回驻地,同要回部落的隗雄等人吃了顿送宴。大荒男儿没那么侨情,没那么多伤感,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欢快。
其实,他们这些人中也有很多人要去东土游历,可惜不像公良一般,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想走就走。
翌日一早,公良就早早起来,打算前往港口坐船。
没想到隗雄等人竟然在门口送行,一时间倒是有种别离的伤感。
他这人喜欢快乐一点,不喜欢离别的惆怅,向众人拱了拱手,就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去。
镇海城的港口在离城十里外,金沙滩下游五里的一处深水湾处。
此时天还未大亮,但港口上却已经人来人往,无数荒人、东土人从船上上上下下,或卸货、或算账、或做事,种种不一。
公良打量着停泊在港口的一艘艘大船,有的是铜皮蒙面,有的是闪着铁光的黝黑船体,但无一不是巨大无比的艨艟巨舰。不如此,根本无法在海上航行。
公良在港口上走了走,打算挑一艘比较大,比较结实的艨艟巨舰前往东土。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她从来没看过这么大的船,一时眼睛瞪得大大的。
圆滚滚就没那么多好奇心,在前面屁颠屁颠的走着,时不时尿一泡熊猫尿做个记号。
海风猎猎,海波涌动,一排排船只起起伏伏。
倏然,公良现两艘艨艟巨舰之间竟然停着一艘乌蓬小舟,上面站着一名手抓双桨的苍白老人。看他站在小船上随海波起起伏伏,公良都怕他被海浪给掀翻了。
老人看到他,摸着苍白胡须高声问道:“少年人,要不然坐船,老朽免费渡你到东土去。”
公良听的一头黑线直插而下,什么鬼?这老头竟然想用这破船渡自己过海,有没搞错。
不由好心劝道:“老人家,您还是早点回家吃饭吧!不要在这边瞎折腾,免得大浪来了把你这小船给打翻了。”
老者听得两眼一瞪,“你这小东西,是不是看不起我这船?”
“没有没有,老人家赶紧回家吧!这边风高浪大,呆久了对身体不好。”公良懒得跟这老头废话,继续往前走去。
“嗬,想走,没门,给我上来。”
老人手一招,公良和米谷、圆滚滚就往船上落去,然后就见他摇起双桨,船只立即如箭般,急划破重重水波,往前而去。
“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八一 ≥.≤1ZW.无情亦无种,无性亦无生。”
老人一边摇着双桨,一边高歌。
只见木桨轻点微波,就往远处飞而去。不过片刻,镇海城就只剩下个小黑点。
船到海中,海风越来越猛,吹起重重巨浪。
忽然,一道巨浪往乌蓬小船拍来。
老人却神态自若,悠闲的摇着双桨,但船却是飞快,脩然从巨浪卷曲的空洞间一穿而过,躲过一劫,可迅即又被一重巨浪高高推起,然后随着又即落下。
一起一伏,上上下下,十几米落差。
船舱中的公良,吓得小心脏都快跳了出来,连忙蹲着身子紧紧靠在舱壁,双手紧紧的抓在舱中的隔板上,就怕被上下起伏的波浪甩出去,喂了海兽。
那可真是一报还一报,天理循环。
要知道他这几天可是吃了不少海兽海鱼。
米谷躲在粑粑身后,紧紧抱着粑粑脖子,露出一对小眼睛看着划船老头,感觉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公良的脖子都快被她强大的手劲勒断了。
而努力将肥胖熊猫身子缩在公良阴影中的圆滚滚则已经吓尿了,下面有一滩骚性的水迹。
过一会儿,海面恢复平静。
前后望去,天地茫茫,只剩一片无边大海,也不知到了何处。
公良想着老人家是前辈高人,应该不会对他不利才对,要不然早就将他们扔进水里喂鱼了。既然没事,那自己还怕什么?若是落水,自己可以进入空间,要不然空间中还有季寓庸送的避水珠,就算在海里走,自己也能走到东土去。
如此想了想,公良心中底定,终于冷静下来。
脖子被小家伙勒得有点不舒服,连忙让她松开一点,还有后面把自己腰抱得都快断了的圆滚滚,连忙安慰它一下,让这家伙不用那么紧张。
刚刚老人突然将他们抓上船,委实是把它们吓坏了。
真是高人行事高深莫测,怎么这么倒霉被自己遇上了?
有时候,笑是沟通一切的桥梁。
所以,公良扯了扯脸皮,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从空间取出一颗青桑果,走出船舱,对老人说道:“老人家,您辛苦了。来,尝一下我们大荒青桑部独有的青桑果。”
老人瞄了他一眼,道:“也好。”
公良连忙双手奉上,老人随手抓过去咬了一口,点点头道:“确实不错,和以前还是一个味。”
“老人家以前吃过?”公良讶异道。
“哼,当然吃过。老朽当年纵横东土大荒的时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地下钻的,水里游的,什么东西没吃过,连那神物、仙果、上古真种都吃得腻味了。”
这牛皮都吹上天了。
公良心中忖道,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问道:“不知老人家如何称呼?小子公良,这小家伙叫米谷,那憨货是圆滚滚。”
“年月太久,老朽名姓早已忘却,若强要有个称呼,不妨就叫老朽‘撑渡人’吧!”
撑渡人!那不就是个摆渡的吗?倒是很合乎他现在的职业。
“老人家划这么久应该累了吧!不如到舱里休息一下。”
公良话音刚落,却听老人喝道:“小心,鱼来了。”
听到老人的话,公良往旁边望去,远处海面一片水花飞溅,一条条形同鲟龙鱼却又身具细密鳞甲的大鱼不停的从海中跃起,扇着腮边狭长鱼鳍,往这边飞来。
鱼群越飞越近,看个头每条最小在半米左右。
身在海中,公良不敢马虎,连忙躲进船舱里面。
又对老人喊道:“老人家,到里面躲躲吧!”
老人摆了摆手。
转眼间,鱼群飞跃而来,有的从乌篷船上凌空飞过;有的撞在乌蓬上,出嘭嘭声响;也有的后力不继掉在船板上,公良趁机收了几条大鱼。
但很奇怪,这些飞鱼无一撞在自称是撑渡人的老人身上,好像都很自觉的躲开他一样。
此时,公良才惊骇的现,老人竟然和这片天地合二为一,无法感觉到他的存在。
若非还看到他在划船,他都以为遇见鬼了。
可想到老人是前辈高人,好像怎么样都不值得奇怪。
鱼群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一会儿,就跑得无影无踪。公良从空间取出一条还活蹦乱跳的一米长大鱼拍死,也不除鳞,直接剥去上面鱼皮,削下一片鱼肉,肉质血红与脂白掺杂,非常鲜艳;试了试味道,鲜嫩清甜,美味无比。
“粑粑,偶也要吃。”
米谷看到粑粑在吃东西,连忙叫道。
“公良,我也要吃。”圆滚滚也叫道。
只要有吃的,总免不了这两个家伙。
“等一会儿。”
公良取出一块木板和一个盆子,然后把鱼放在木板上,剥皮起出一片片只有一毫米左右的鲜嫩鱼片。度飞快,片刻后,大鱼就只剩下个骨架,盆中也装满了新鲜鱼肉。
他把鱼骨扔进海中,将木板收起来,然后取出姜、蒜,还有一点野山椒,加了点醋和水晶灵盐做成酱料。
接着,又切了一盘腌制荒兽肉和一点灵果。
最后,又取出一坛灵酒。
这是操蛇部灵公送的千年灵蛇酒,他一直舍不得喝,今天为了这前辈高人,只得拿出来了。
一切准备好后,公良对划船的老人叫道:“老人家,小子做了点生鱼片,还有一点腌制兽肉和一坛千年灵蛇酒,过来尝尝再赶路也不迟。”
公良将酒坛打开,一股醇香的酒味飘散出来,让人口水直流。
老人闻了闻,想不喝,但那味道实在太浓,勾起了他腹中馋虫。
于是,就说道:“好吧!那就歇歇。”
老人放下木浆,走出船舱。
公良殷勤的递上筷子,老人也没客气,夹起生鱼片蘸着酱料吃了起来。一时间,生鱼片的清甜和姜蒜、野山椒、醋盐各种味道揉杂起来,勾连出的别样鲜美溢满口腔,回味无穷。
“不错,不错。”
老人赞道,又抓起公良倒的一碗千年灵蛇酒品尝起来,感觉又是另外一种味道,不由得连连点头。
这一顿饭,几乎都是老人在吃,公良他们在旁边看。
米谷和圆滚滚倒是想上去吃,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们紧紧的躲在公良身后,好像老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酒足肉饱,老人斜倚在船舱隔板上,说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说吧!少年人,你想要从老朽这边要点什么?”
公良一听,心中大喜,但脸上却不露声色,拿起酒坛重新给老人斟了一碗酒,才说道:“您老人家是前辈高人,见过的人比小子吃过的饭还多,想来应该知道不少修行功法才对。小子也不敢太贪心,就要一门飞行功法就成。听说有一种筋斗云,一跟斗就能飞到十万八千里外的腾云驾雾术,不知道老人家有没有?”
老人本来拿着碗喝酒,听到公良的话险些被呛到。八一 ≤.1ZW.
“少年人,修为不到莫要好高骛远。那等功法老朽没有,倒是有一门不错的腾云术。不仅可腾云飞行,还可祭炼成法宝停于空中,你可有兴趣?”
“有有有,小子非常有兴趣。”
开玩笑,像这种前辈高人拿出来的东西,他哪有嫌弃的理由。
老人见他喜欢,就一指点在他额头。
一瞬间,公良就觉得脑中多了一段信息,来不及细看,连忙打铁趁热,把米谷小家伙抓到老人面前道:“老人家,你看这小家伙整日无所事事,就知玩闹,不知可有适合她的功法?”
米谷被粑粑双手抓在手中对着老人,心里怕得要命。
忽然,见老人一眼扫来,吓得她咻的一下,飞到粑粑后面躲了起来,只露出一双大眼偷偷的往前看去。
“哈哈哈哈,好有趣的小东西。”
看到米谷小家伙的可爱模样,老人摸着胡须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小东西出生非凡,自有一番际遇,只是血脉驳杂,到头来难免成空。”
老人摇了摇头,想了想,道:“也罢,遇上即是有缘。老朽这里倒有一部昔年得来,源自上古仙庭三十六部中瘟部大帝的修行心法,倒颇为适合这小东西。今日老朽就将这门心法传她,但以后如何,就要看她造化了。”
公良听得大喜,忙不迭的谢道:“多谢老人家,多谢老人家。”
然后,就把米谷拎到老人面前。
老人随手一指,让想跑的米谷立即动弹不得。
一瞬间,小家伙只觉有无数小黑点点从老头手指上传入脑中,都快把她的小脑袋给挤炸了,最后实在受不了,晕了过去。
公良担心道:“老人家,她怎么了?”
“无妨,只是心法太强,她一时受不了,睡一觉就没事。这还是老朽封禁了后面口诀,只解禁前一层,要是后面功法全解,这小东西岂能受得了。”
“小子在这里替这小东西谢过老人家了。”
“小事而已。”
公良见老人兴致不错,就把圆滚滚从背后拎出来,“混账东西,高人在前,还不上去求老人家赐你一部修行功法,省得天天被人追着打。”
圆滚滚听到他的话,顿时不满的嗷嗷叫道:“谁说我被人追着打了,我会功夫的,我还帮你打过两个人呢!”
这小屁熊猫,打杀两个人好像有多荣耀似的,天天挂在嘴边上。
不由恼怒的拍了一下它的肥臀,将它推到老人面前。
“老人家,能不能也给这憨货一部修行功法。”
“圣者后裔,自有传承,无需你我烦恼。倒是可以给它一呼吸法门,助它早日觉醒传承血脉。”
老人一指点在圆滚滚额头,然后又说了一下其中的呼吸窍门。
圆滚滚这家伙平日看起来蠢笨,但其实很聪明。知道老人给了它不得了的好东西,连忙从储物袋中掏出灵果送他。
老人也笑纳了。
公良见老人心情不错,就问道:“不知道老人家可有灵性的金精,小子最近有用,若老人家手上有,小子愿意用我大荒各种灵酒百坛换取。”
老人听动,手一抓,立即多了一块巴掌大,色如黄铜的金属。
“喏,这块先天庚金应该够你用了吧!”
老人直接把先天庚金丢了过去。
虽然只有巴掌大,但入手沉重。
公良看着先天庚金,皱眉道:“好像小了,以前小子也得到过一块先天庚金,但却有一抱大,可惜后来用了。”
老人听到他的话,气的吹胡子瞪眼道:“你那些东西能跟我这先天庚金比吗?充其量也不过是后天庚金或者驳杂的庚金之属,哪里是什么先天庚金?你试着感应一下,看看这先天庚金上面是不是有窍穴在呼吸。”
公良闻言用心感应,赫然现手中先天庚金竟如老人所言,有窍穴在不停的吞吐天地灵气,心中一时骇然。
看到他的表情,老人解释道:“天地孕育万物,不管是人、物,自会留下一线生机与它。譬如这先天庚金,身具灵性,若干岁月后,或因缘凑巧,说不定就能化成精怪一类。若不然,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介凡物罢了。”
“多谢老人家开导。”
公良恭敬的谢过老人,就把先天庚金收起,从空间取出一坛坛美酒,其中有灵蛇酒、万果酒、青桑酒、火灵浆、甘露浆等种种灵酒,总计一百多坛。
老人随手收起,打开一坛万果酒痛饮起来。
醇浓酒香,熏人欲醉。
公良见鱼肉已经吃得差不多,就又切了一点,再从空间取出一些做好的食物,比如肉饼、包子、肉丸等简单东西,切成小块下酒。
然后,他也拿着小碗在旁边陪喝起来。
酒过三盏,恰到好处之时,公良又说道:“不瞒老人家,小子在部落中其实没学到什么东西,都是一些粗浅功法,以至于连吃下去的灵果都无法炼化,不知老人家能不能也给小子一门修行功法。”
老人喝了一口酒,道:“大荒诸部走的是以力证道的法门,吃下去的灵物全部化成澎湃气血用来给养肉身,筑成洞天,然后再把洞天填满,铭纹化灵。可惜如今肉身成圣艰难,才不得不另辟法门,走气力双休的路子。这是我等修行人的悲哀!我这里倒有一门炼气法,乃是古炼气士修行法门,或许对你有帮助。若是你还要什么功法武技,那就要去宗门修行。如今东土之中,中小宗门无数,但论当世大宗,却要以妙道仙宗、不世玄宗、凌云剑宗、青阳学宫、心印宗、魁礨宗、黑莲宗等七大宗门为最。”
公良听后奇道:“水月净土宗不是当世大宗吗?”
“水月净土乃是女修宗门,处于中等偏上,算不得当世大宗。”
老人摇摇头道:“这些当世大宗,哪一个不是威名赫赫,传承久远,根基深厚。水月净土创宗不过千年,底蕴不足,能挤入中等偏上宗门已经算是不错了。”
“哦...”公良恍然大悟。
喝完酒,老人开始教他古炼气法,然后解说一下,就不再管他,去船头划桨了。
这时,圆滚滚才敢过来吃东西,而米谷小家伙则还在晕迷当中。
过一会儿,米谷醒来,第一句话就是,“粑粑,偶肚肚饿了。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公良连忙取出一堆食物给她吃,然后再倒了一杯甜甜美美的果汁给她喝。
吃饱喝足后,小家伙摇着九彩尾巴兴奋的说道:“粑粑,偶跟你说喔,偶变厉害了。”
公良翻了个白眼,晕一会儿就变厉害,那睡一会儿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米谷见粑粑不信,赶紧说道:“粑粑,偶真的变得好厉害,好厉害了。”
公良要是不回应,这小家伙会一直说下去,连忙给她赞了一下,“知道啦,我们家米谷是最厉害的。”
“嗯嗯,”米谷高兴到扇起了翅膀,偶肯定是最厉害的。
其实小家伙心里一直在酝酿新的厉害口水,可惜一直没有办法。上次听到公良敲响的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后,就有一道灵光闪过,只是无法实行。直到这次得到老人的修行心法后,小家伙才把厉害口水完善,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臭屁。
乌篷船随着海波起起伏伏,在老人的划动下,往远处驶去。
公良瞄了下老人,心中一动,连忙倒了杯果汁,走出船舱。
老人是前辈高人,若能趁机拉近感情,以后要是再遇到说不定能帮忙,至不济也能从老人家手上得到一些功法不是。
他现在最后悔的莫过于把小鸡和黑猛犸多吉收在空间里,要是在外面,岂不是又多了两部修行功法。
“老人家,停下歇歇,喝一杯我用大荒各种灵果榨出的果汁,您老人家肯定没喝过。”
老人接过去喝了一口,道:“确实没喝过,说吧!又想从我老人家身上得到什么?”
“瞧您说的,小子是那等不知好歹,得寸进尺之人吗?小子不过是看您老人家辛苦,给您送杯果汁解解渴罢了,绝无他意。”
“真的?”老人质疑道。
“比真金还真。”公良一脸郑重的说道。
老人点了点头道:“看在与你小家伙有缘的份上,我老人家给你一个建议。若要进宗门,最好去妙道仙宗,那是当世大宗里底蕴最深厚的宗门,也是最适合你修行的地方。”
老人把果子喝完,将杯子递给公良,又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扔给他,“这是以前一个妙道仙宗的小家伙给我的,也无大用,就送你了。到了东土,你可以依照令牌指引前往。”
令牌犹如冰种翡翠,入手有点重,透出丝丝灵气。旁边云纹缭绕,中间有一个仙篆写就的“道”字。
若非他读过神文仙篆,绝难看懂。
翻看一下,公良好奇道:“老人家莫非与妙道仙宗有旧?”
“算是吧!”
公良见老人无意此话题,就略过不提。
湛蓝海面,波澜起伏,宛如丝绸般柔滑。
向远处望去,白茫茫一片。海水与天空合一,都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正所谓: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远处的海水,在娇阳照耀下,像鱼鳞铺满水面,射出无数鳞光;又像顽皮的小孩不断向岸边跳跃;又恰似伊人在窃窃私语。
公良也不知在船舱中坐了多久,好像只是一会儿,就听老人说道:“小家伙,东土到了,去吧!”
时空变幻,缓过神来。
他就现自己和米谷圆滚滚三个已经不在船上,来到了一处陌生所在,仔细看周围,分明是一处港口。
转头看,是一片茫茫大海,而自称撑渡人的老人和他的乌蓬小舟早已消失不见。
看来机缘就到这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见。像这么好说话的前辈高人,真希望多一点。
前面有座大城,想来应该就是东土城池。
公良定了定心神,往前走去。
“粑粑,你看,那边有人打架。”忽然,米谷指着远处叫道。
公良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海面两名男女凌空而立,岸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心中好奇,就走了过去。
“工偻济,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一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公玉柔,关于珠贝的事,我工偻家不是已经赔偿给你们公玉家了吗?怎么你还来纠缠不清。”
“你以为就这么算了,若非你执意要从我养珠的海湾过去,会惊扰到我养的贝母吗?单单今年,我那海湾贝母的产珠量就少三成,后续影响还未算到。可到现在,只有你工偻家赔的一点钱财,却没听过你一句道歉。你以为我公玉家缺那点阿堵物吗?”
“那你到底想怎样?”
“哼,做了亏心事,口气还那么大。今日,必要你知道我公玉柔的厉害。”
说话间,只见公玉柔素手一挥,一团耀眼珠光直冲工偻济而去。
“真是无理取闹。”
“云舸无量。”
工偻济一声轻喝,身前出现一道护身光罩,将冲过来的珠光挡在身外。
“你竟然敢说我无理取闹,那我就无理取闹给你看看。”
不管在什么时候,最难猜测的永远是女人心;最难明了的永远是每个月都流血而不死的生物情绪。
工偻济的话点起了公玉柔心中怒火,只见她双手轻舞,一片琼珠碎月旋转出道道光影,往工偻济疾飞去。
光影来势汹汹,工偻济不敢怠慢,连忙运气家传功法,身后脩现一叶云舸虚影,心念微动,云舸通过身体,护在身前,将所有旋转光影挡下。
“来而不往非礼也,接我一招。”
“生死大海,谁为舟楫?无名长夜,谁为灯炬!”
工偻济一声喝下,公玉柔眼前忽然一暗,隐隐间,只见黑暗之中,一叶舟楫,划破重重空间,飞而来。
“哼,跳梁小丑。”
公玉柔冷喝一声,身前倏然出现二十四颗明珠,往驶来的舟楫飞去。
“轰”然一声。
二十四颗明珠将驶来的舟楫砸得粉碎,却去势不减,往工偻济继续飞去。
工偻济一见,心念微动,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往前一指,一道剑芒直往二十四颗明珠刺去,却只是堪堪阻挡了二十四颗明珠片刻。眼见于此,工偻济手作玄诀,使出家传秘法,“玄舸巨舰”。
倏然间,平静海面上,摇荡起层层海波,一艘玄舸巨舰缓缓从无名深处幻现出来。
凛然身影,夺人心神。
工偻济也因为出能力使出家传秘诀,而大汗淋漓,体内真气更是极消耗。
公玉柔连忙把二十四明珠召回,护在身前,眼睛紧紧盯着露出一角的巨舰身影。
公良钻入人群,看着两人打来打去,好奇的向旁边一名大汉问道:“朋友,他们是在干什么,比武招亲吗?”
“什么是比武招亲?”大汉不解道,旁边不懂的人也纷纷侧耳倾听。
“这都不懂?”
公良深深的鄙视了大汉一下,解释道:“比武招亲,就是有女娘想要招婿,所以摆下擂台,邀请大家参与,赢的人就能娶女娘回家,不过一般是男方入赘。”
“喔,那就不是。”
大汉摇头道:“上面那两人,男的是我们珠崖郡造船世家工偻家的公子工偻济,那女的是采珠世家公玉家的女娘公玉柔。据说因为工偻家的公子开辟一条新航线惊扰了公玉柔养在海湾的贝母,害得贝珠减产,所以前来找他讨个说法。”
“这点小事也能打起来,莫非这女娘想嫁人了。”
公良随口调侃道。
“不要乱说,这女娘脾气可不好,不能惹。”
大汉告诫道,公良却不以为意。
公玉柔虽然距离岸边有点远,但却能清楚听到众人对话。这时听到公良的疯言疯语,心中气急,也不顾和工偻济对战,手一挥,一颗光珠往公良打去。
公良运起玄莲圣光,很轻松的将光珠挡住。
公玉柔气恼他的话,也顾不得工偻济,御使二十四颗明珠,往公良飞去。
二十四颗明珠飞速旋转,辉耀出一片璀璨珠光,宛如无数繁星白日呈露天中。
公良见公玉柔来势汹汹,连忙让米谷和圆滚滚躲到身后,取出星纹象龟盾挡在面前。而原本站在他旁边的人见机不妙,早就一跑而空。
“咚...咚...咚...”
瞬息间,二十四颗明珠夹带着无数珠光悉数砸下,发出一声声如雷鼓响。星纹象龟盾上一片星光乍现,挡住明珠,卸去力量。两边光芒相合,宛如千斛明珠照月,光亮无比。斛(读:壶)
虽然二十四颗明珠声势浩大,但公良却感觉砸在盾上的力气比八爪石拒还不如。
公玉柔见他竟然拿出一面大盾挡在前面,心中气急,就要再次御使明珠砸去。
公良连忙叫道:“哎,你这女娘怎么回事,不是在和那人比试吗?怎么跑来找我麻烦,你是不是傻了。”
“我傻!”
公玉柔被他说得都快气死,暗下决定,不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她就不叫公玉柔。
心中微动,二十四颗明珠飞回身边,只见她素手轻指,二十四颗明珠旋转着飞到头顶。明珠越转越快,逐渐不见珠影,只余一片皓白光圈在她头顶旋绕,让她看起来宛如天使临凡。
公良见她似乎在酝酿大招,赶紧说道:“哎,你这女娘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跟我打什么,我又不当你家上门女婿。倒是你后面那人,被你抛弃在那里,眼看就不行了。你要不去扶他一把,指不定就掉到海里淹死了。”
公玉柔听到他的话,转头望去。
工偻济使出超出自身能力的绝招,体力逐渐不支,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而那从无名深处幻现出来的玄舸巨舰,也因为没有真气支撑,缓缓退了回去。
“噗...”
工偻济再也忍不住庞大真气消耗,体内气血翻涌,忍不住一口心头热血喷出,眼前一花,身子往下掉去。
工偻和公玉两家多有联姻,也算世交。
工偻济若是出事,公玉柔难辞其咎,还要面临来自家族的责难。看到工偻济掉下去,来不及找公良麻烦,连忙飞了过去。
米谷躲在粑粑身后,见她飞走,咻的一下,从粑粑后面飞出来,要过去教训一下这个坏人。可忽然发现自己飞不动了,不由噘着小嘴儿转头望着粑粑,“粑粑,你怎么老是抓偶尾巴,偶尾巴会被你抓断的。”
公良就喜欢这小屁孩一本正经说谎的样子。
问道:“你要去哪里?”
“她打粑粑,偶要去吐她水水。”米谷指着公玉柔说道。
“爸爸又没事,不用管她。”
“可她打粑粑,是坏人。”米谷双手抓着小拳头,为粑粑打抱不平道。
“好啦好啦,不管她了。咱们进城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没有。”
米谷听到有好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可又为难的看着飞走的公玉柔,想了想,那就以后再吐她水水吧!于是,就扑倒在粑粑怀里,让粑粑舒服的抱着,往珠崖郡城走去。
公玉柔扶着工偻济回到岸边,交给工偻家的人,转身去找公良,却发现已经不见人影。
“哼,想走?没门。”
公玉柔柳眉一竖,凌空飞起。
“柔儿...”
忽然,一阵轻柔的声音传来。公玉柔闻声望去,发现自家娘亲和工偻家家主一起站在城头,连忙飞了过去。
公玉柔乖巧的站到娘亲身边,悄声问道:“娘,您怎么来了?”
公玉秀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岂能不来?都是娘平时把你惯坏,让你野成这般模样了。”
“娘..”公玉柔不依的摇着娘亲的手,有外人在,怎么也要给她留点面子嘛。
“叫什么叫。”公玉秀兰拍掉她的手,理也不理她。
“哈哈哈哈”
看到公玉柔娇俏的小女儿模样,工偻家主大笑着说道:“年轻人比武切磋没什么,但记得不要伤了和气。”
这句话,等于将两人冲突定义为小儿辈间的切磋。像这种私下决斗,若一个不好,就会造成严重影响,甚至会引起两个世家年轻人之间的对立,长此以往,就会出现一些不可挽回的情况。到那时,位于珠崖郡的两个世家,也离灭亡不远了。
说起来两个世家中,要以公玉家族底蕴最为深厚。
早在珠崖郡未建之前,公玉一族就已经在碧落海采珠为生,后来能采到的珠越来越少,才变成了养珠。
而工偻家那时不过还是靠小舢板给人货运为生,直到一代子弟前往宗门修行,学会一身技艺与不凡见识回来,才奠定了工偻世家的千年基业。
“还不快拜见工偻家主。”公玉秀兰冲女儿说道。
见娘亲发怒,公玉柔没了方才打人逼人气势,连忙乖巧的向工偻家主礼了一礼。
“侄女拜见世伯。”
“不用客气,许久不见,倒是长得亭亭玉立了。济儿也是不懂事,竟然把航道开辟在你养珠的地方,以后若是再发生这种事,你尽管教训他,有世伯在后面给你撑腰。”
“多谢世伯。”
工偻家主又和公玉秀兰聊了两句,才带着一干手下离去。
等他离去,公玉秀兰没好气的指着公玉柔脑门道:“你呀!做事都不动点脑子。”
“娘,很疼的。”公玉柔委屈的揉着脑门嚷道。
“就知道整天出去野,我看不打你一顿关起来,你是不会收心了。”
“娘,我又没做错什么,是他开船到我养珠海湾的。”
“如今珠崖郡与大荒、东土诸国商贸往来频繁,而海中经常有海兽袭击,暗地里又有海族作乱,来往世家势必会将开往外海的船队缩回内海。到时就算没有工偻家,也会有其它家族把航道开往海湾。届时不仅是你养的珠贝,连家族养的珠贝都会受到影响。”
“那怎么办?”公玉柔担心道。
“最近娘和族中长老商量,打算前往大荒一趟,希望临海的大荒上部允许我们在水温适合的东荒或者南荒海域养珠,到时候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可..可是大荒诸部全是莽野人,他们要咱们成为他们的附庸才能在那边养珠的。”
“附庸不过是个说法而已,其实和商家发展下家一样,每年只要上缴养珠的三层收获,其它全部是咱们自主。若是有事,我们还能请上部援手相助。充其量,那三层珠不过是我等身在大荒的保护费用而已。”
“可...可是...”
公玉柔没想到娘亲已经把事情考虑得这么清楚,但心中总是感觉不大舒服。
公玉秀兰看到女儿模样,伸手爱怜的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这种烦心事原本不该跟她说,可谁让她生在公玉家呢?
“柔儿,养珠是我公玉家立世的根本。前往大荒养珠势在必行,再说荒人也不全是粗鲁莽野之辈,像你以前见过的雨师人,就温文儒雅,比我东土子弟有过之而无不及。何况大荒之中荒兽灵物遍地,有了这些东西补充,才能铸实我族的根基。你看看这片海,对面就是大荒。虽然珠崖郡与大荒只是一海之隔,但却将东土和大荒隔成两个世界。若是不过去,我们永远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公玉柔想到平日修行需要的灵物,和那些灵物的价格,一时默然。
在大荒之中以物易物,灵物其实并不是很值钱,但到了东土,价格直接翻上十倍百倍千倍。
寻常灵物都要百两黄金以上,更好的,就要用灵石购买,有时候连灵石都买不到。
公良也是听到这事,才没有在东土人商店里卖东西,要不然早把纳物宝袋和空间里没用的东西清空了。
不过,他现在身上要黄金有黄金,要灵石有灵石,根本无须拿东西出来卖。
大虞国是个小国,只有四郡六十八县五十三城。珠崖郡也是后来才立,要不然就只有三郡之地。
好在大虞国主仁和,国中靠海,气候温热,一年瓜果不断,米粮不绝,也无大灾大祸,是以大虞国表面看起来倒也歌舞升平,一派祥和景象。
公良从城门走入,只见城中景象和古代中国无异,一时倒有种回到故乡的感觉。
珠崖郡靠海,所以城中商铺摊贩卖的多是海类物产,也有一些新鲜菜类,比如大荒没有的瓜果蔬菜、姜蒜之物。公良空间栽的都是山姜、山蒜、水葱、山韭菜之类,和平常生活用的姜蒜葱韭有所区别,就去买了一些种在空间里。
有人或许不知道其中区别所在。
比如山姜和生活用的生姜,山姜的味道有点古怪,不全是生姜的味道,还有点山野的气息。而平常用的生姜又分为两种,一种为小种姜,闽南地区称为“竹仔姜”,一节一节,形同竹节,故名。这种姜味道浓厚,可当药用;而另一种大姜,就是寻常大众用姜,胖胖大大,水份很多,姜味较淡,放不长久。
此时,公良在城中看到的就是竹节姜这种生姜。
在城中逛了一会儿,他就在城中找家最大的酒肆走进去,打算尝尝这里的菜肴。
在大荒,他可是从来没进过东土人开的店,因为里面卖的东西黑得要命,他可不愿意进去被杀猪。
此时不是饭点,是以在酒肆喝酒的人三三两两,不是很多。
公良一进门,就有店小二热情的上前将他引到边上一张矮桌坐下。
然后,问道:“荒爷,您要吃点什么,不管是荒兽、凶禽,还是海兽海鱼,或者东土诸国的奇珍美物,小店应有尽有。”
公良瞄了他一眼,很少听到有人吹牛吹得这么地道了。
“你们这边是怎么结账的?”
吃饭前问价是常识,要不然等会儿就会被宰猪。
“荒爷想怎么结账就怎么结账,小店可以物易物,给您带来的东西估价,绝不会和其它黑心店家一样,坑荒爷您的钱。”店小二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不是用金银铜钱结算吗?”
来之前公良已经打听好了,东土这边使用的是金银铜钱,以物易物也有。
但他空间里面的黄金堆成山,为什么要跟他们以物易物,那不是显得他傻?
“呃...”
店小二闻言一愣,道:“是用金银铜钱,不过荒爷用东西换也可以,省得拿那些东西麻烦。”
奶奶的,这还不叫坑人,什么是坑人?
公良懒得跟他废话,摆摆手道:“有什么拿手的好酒好菜尽管给我拿出来,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行,荒爷您稍待,马上就好。”店小二快步往后厨走去,可来大生意了。
公良往周围看去,发现酒肆装扮和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不过多了一股岁月的苍老气息。电视里的东西看起来就没那么自然,很假。酒肆里用来吃饭的都是矮桌,用餐的人或跪坐,或盘腿而坐。
他最不喜欢就是这种吃饭方式,感觉吃饭的时候肚子被压住,吃下去的东西都还没到底,直接顶在胸口了。
但到这边,也只能入乡随俗,要不然难道还能从空间取出一副桌椅来用?
米谷趴在粑粑胸前,抱着粑粑的脖子转头看着酒肆的一切,和大荒一点都不一样,好奇怪的。
圆滚滚知道有吃的,一点也没客气,直接坐在公良旁边。
米谷连忙从粑粑身上起来,坐到一边去,要不然等会儿好吃的东西都被滚滚抢去了。
吃饭喝酒的客人看到他们三个,似乎已经见怪不怪,连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欠奉。
不一会儿,店小二抱着一坛老酒掀开后厨布帘,走到公良面前,“荒爷,请尝尝我们珠崖郡的特产好酒,琼珠玉液。这琼珠玉液是以我们珠崖郡公玉世家所产贝珠,加入碧落海中一座海岛上出产的清甜泉水酿制,封存在地窖中五年而成,十分难得,就是我们店里也没有多少。”
店小二一边说,一边拿着酒碗倒起酒来。
酒液浓稠,酒色如珠般莹白,倒下去跳跃起来的酒液,滴滴如明珠一般灿烂。
一股宛如琼珠般清纯,却不妖艳的酒味随之飘入鼻中,闻一闻,让人迷醉。
还未饮,公良就已经被这酒征服,
“菜还没好吗?”
“应该好了,荒爷您稍待,小的马上去给您端来。”
“嗯”
店小二随即离去,公良端起桌上的琼珠玉液喝了一口,入口顺滑,馥郁珠醇,犹如纯良君子,又如温柔女娘般,绵柔温腻。公良估计这酒后劲很大,因为他前世也喝过类似顺口的酒,喝起来甜甜的,感觉和喝水差不多,但到了后面酒劲上涌,人就迷迷糊糊,连站都站不稳。
米谷闻到香味,叫道:“粑粑,偶也要喝。”
“这是酒,小孩子不能喝,爸爸拿果汁给你。”
米谷听到粑粑这么说,也只能这样喽。
“公良,我也要喝果汁。”圆滚滚也在旁边嗷嗷叫道。
“知道了!”这憨货,只要人家有吃的,就不能落下它。
“菜来了,荒爷小心。”
很快,店小二就从后面端一盘菜出来,轻轻放在桌上,介绍道:“荒爷,这是我们店里的拿手菜,桂花龙斑。这龙斑全身只有一条龙骨,没有半点细刺,只生长在碧落海与渊海交接的入海珊瑚礁中,非常难得。我们店中师傅用秘法将这龙斑捶打腌制,然后放在油锅中三起三落,最后加入采自渊海的海桂花勾芡,味道殊为难得,您瞧瞧。”
店小二说了声抱歉,从桌上拿起一根筷子刺进龙斑肉中,一股浓浓汤汁顿时从里面慢慢流出。
仔细看,里面鱼肉已经全部化成凝浓的鱼汁了。
公良和旁边的米谷、圆滚滚看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店小二很识相,介绍完毕后就离开。
公良和米谷、圆滚滚立即开动起来,一条半米长的龙斑瞬间入肚,都没感觉出自己吃到什么,甚至连味道都忘记了。
“小二,再给我上一条龙斑。”公良大叫道。
“好嘞。”
店小二应着,从里面再端出一盘菜来,“这是我们店的招牌菜,脆香小仔豚,在我们珠崖郡中可算得上一绝。荒爷请慢用,小的继续给您上菜去。”
公良微微点头,举筷夹去,这才发现,小仔豚竟然已经被切成片片薄片,他还以为是一整只,不得不佩服厨房师傅的刀工。这小仔豚也不知是小乳猪,还是什么幼兽,烤得恰到好处,腌的也十分入味,焦香脆嫩,十分美味。
“嗷嗷嗷,真是太好吃了。嗷嗷嗷,真是太好吃了。”
圆滚滚一边吃,一边嗷嗷叫着,那神情让人无语。
米谷就安静多了。
她也不拿筷子,直接用手抓,抓着一手肉片,左右开弓的往嘴里塞,吃得一张小嘴鼓鼓囔囔,就像只馋嘴的小松鼠,一丝油迹从嘴边上流出来,都没有感觉。
公良给她擦了擦,看这小家伙吃东西就是一种美美的享受。
片刻,店小二就又端出一盆炖煮蛙鱼。
这蛙鱼身体形同青蛙而狭长,后面有一条长尾。这种鱼全身胶质,以雉鸡、香蕈、兽肉入味,鲜美无比,吃一口就让人难以忘怀。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大荒呆久了,吃多了大荒的炙烤兽肉和自己煮的乱七八糟食物。
公良竟然感觉酒肆的东西无一不美,最后几个吃得肚满肠肥,都挪不动了。
“小二,结账。”
听到公良叫唤,店小二快步走过来,恭敬的问道:“荒爷,您是用东西结账吗?”
看他热切的眼神,似乎很希望公良用大荒的物品结算,可惜让他失望了。
公良摇了摇头道:“用金子。”
店小二失望无比,看来想赚一笔的打算落空了,不过随即笑道:“荒爷,您吃的东西一共是一金,合百两银子。”
“嗯”
公良应了一声,从空间取出一块金砖。
店小二没想到他竟然有那么一大块金砖,眼睛看得都直了。不要说他,一些在店中喝酒吃饭的人也是一样,有些人眼中更是闪出一道异样光彩,但看到公良的魁伟身材,又想到这里靠近碧落海,顿时打消了种种主意。
在这里,若是敢对荒人下手,要是被知道,镇海城里的长老会直接从对面飞过来。到时候,那真是想怎么死就都难了。
公良捏下金砖一角,扔了过去,问道:“够了没有。”
店小二慌忙接住飞过来的金子,放在牙齿上咬了一口,豁然大喜道:“够了够了。”
公良又问道:“你这边有客房没有。”
店小二应道:“有有有,小店的客房是整个珠崖郡最好的,小的马上给您安排一间上房,从窗外就可以看到我们珠崖郡的所有景色。”
“那就去安排吧!另外刚才的菜不错,晚上再上一份。还有那小仔豚烤得不错,你给我准备百头,准备带走。若是有多的话也不要紧,有多少我要多少。其它菜也给我准备一些,不短你金子。”
公良想了想,拿起金砖抓下一块金子扔了过去,“这算是定金,免得你以为我是吃白食的。”
店小二连忙说道:“小的怎敢这样想,荒爷您身上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比这点东西值钱不是。”
公良懒得跟他废话,天色还早,就想出去走走,散散食。所以在柜台换了一点银子铜钱后,就走了出去。
“粑粑,偶肚肚又大大了。”米谷舒服的仰躺在粑粑怀里,摸着鼓得像颗小瓜的肚子,忧愁的说道。
“谁让你吃那么多了,晚上吃少一点。”公良训道。
“那不行,偶肚肚会饿的。”米谷一本正经的说道。
公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来说去还是贪吃。
圆滚滚慢慢跟在后面,刚刚吃得太多了,都有点走不动。这时候,它心里正想着晚上一定要少吃一点,一点点。嗯,那就不吃骨头了。
公良若知道它的心思,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东土风俗,与大荒俨然不同,别有一番风味。
米谷小家伙哪见过这等景物和这么多的东土人,不由趴在粑粑怀里四处看着,最后干脆坐到粑粑脖子上,抱着粑粑的脑袋自由自在的看了起来。
公良一边走,一边欣赏着与中国古代一般无二的风情。
走着走着,忽然看到街上有卖拨浪鼓,就去给米谷买了一个玩。小家伙开心的摇了起来。
圆滚滚看了,也嚷嚷着要一个。
这家伙就见不得别人有。没奈何,公良只得给它买了一个。可没想到,走几步后这家伙看到路边玩杂耍的人手上敲的铜钹好玩,也嚷嚷着要一个。公良不想给它,它就一路呱噪个不停。
无奈,公良只得去旁边店里给它买了一副。也不知道这憨货要这干什么?
街道两旁有店铺,有小摊,买卖的东西琳琅满目。
其中有些卖吃的小摊贩,后面也有些专门卖吃食的店家。
公良刚刚吃过,对小摊上的食物不感兴趣,不过看到专门卖糕点的店铺,就进去试吃了下,感觉味道不错的,就买了一堆收起来,打算带着路上吃。
“鼓儿,鼓儿,我要那糕点。”
“鼓儿,鼓儿,我要那把小刀。”
“鼓儿,鼓儿,我也要。”
公良带着米谷他们一边看,一边往前走。
忽然前面走来一群小孩,这些半大的小孩蹦蹦跳跳的簇拥一名高大壮实的少年嚷嚷着走了过来。
被叫鼓儿的少年看到公良,眼睛顿时一亮,飞快的向他跑去。
“你是大焱部的人吗?”鼓儿跑到公良面前,憨厚的问道。
公良看了看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有大焱部的特征,竟然让这家伙一下认了出来。在来东土的时候,他特地花钱在东土人开的店铺中订做了一整套和东土人一模一样的衣服。说实话,若非自己身材高大,根本和普通东土人没什么不同。
当然了,米谷和圆滚滚这两个家伙是比较显眼一点。
但这并不是别人认出自己是大焱人的理由。
“你是大焱部的人吗?”鼓儿再次问道。
看到鼓儿纯真的眼神,公良感觉没什么好隐瞒,就应道:“是。”
鼓儿听到他的回答,猛然大喜道:“真的,那太好了,俺娘亲也是大焱人。娘亲说了,遇到大焱部的人一定要请他们回家做客。走,俺带你见娘亲去。”
鼓儿拉起公良的手就要走,却感觉好像拽着一座山般,动也动不了。
他从小力气大,能随便拔起一棵树,抱起一块大石,他就不信拉不动这个人。
当下,不由得使出浑身力气,用力拉着公良往前走。
公良身上穿的灵纹宝铠重力已解,再加上自身力气,说是一座小山也不过份,又岂是年幼的鼓儿所能拉得动。
拉了一会儿,见无法拉动公良,鼓儿不得不丧气的放开他的手。
“你力气真大,跟俺娘亲差不多。娘亲说了,遇到大焱部的人一定要请他们回家做客。你就跟俺回去吧!俺娘亲看到你一定非常高兴。”鼓儿央求道。
公良看着他一片纯真的眼神,心中忖道:自己刚到东土,应该没人借机谋财害命才是。
再加上艺高人胆大,有空间做后盾,也想看看眼前这鼓儿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于是,就应了他的请求。
鼓儿见他答应,欢天喜地的在前带路,公良则带着米谷和圆滚滚慢慢跟在后面。
那些原本围着他玩的小孩见他走掉,顿时做鸟兽散。
往前走了一段路,鼓儿就拐进一条宽大巷子。巷前有个高大牌坊,上面用荒文写就“荒人坊”三个大字。到了这里,名叫鼓儿的少年就往前飞奔,没多久,就消失在一栋宽大的宅院前。
宅院中,一些魁梧高大的荒人正在一群三角犀上装载货物。
其中一名大膀粗腰,魁伟巨力,如同擎天巨柱般的高大女娘如飞鹤般,立于荒人鸡群中。
“娘亲、娘亲...”
鼓儿一进来,就冲女娘高声大叫道。
女娘看到鼓儿,眼中露出一丝温柔,笑道:“鼓儿,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身上银钱不够,娘亲再给你一些。”
鼓儿见娘亲要掏银子,急忙说道:“不是的,孩儿不缺银钱。娘亲,孩儿方才在外面遇到一名大焱部的人,特地邀请他回家做客,娘亲见了他一定高兴。”
“喔,人呢?”女娘往鼓儿后面望去,却什么都没有。
“呃...”
鼓儿回头一看,公良还没来,“刚刚鼓儿跑得太快了,那人兴许还在后面,鼓儿这就去带他进来。”说着,又跑了出去。
女娘看着来去匆匆的儿子,摇了摇头,这小家伙就是这性格,也不知道随谁。
一时间,她倒对儿子所说的大焱部人期待起来,她有几年没见过族人了。
蓦然,外面传来一股同族血脉的波动,身上兽魂感到威胁,出现在身边,紧紧盯着外面。
公良缓缓从门外走进宅院,当看到站在场中的女娘时,不用来自血脉的波动和那魂兽提醒他,他就已经肯定眼前女娘是大焱人了。因为除了大焱女娘,他就没有见过大荒中有哪个部落出产这么雄壮女娘的。
睚眦兽魂感觉到兽魂,以迷你的身子出现在公良肩头,一双血眼盯视着前面兽魂。
珍娘身边的兽魂看到睚眦,慢慢低下高傲头颅。
睚眦兽魂随即消失不见,好像从未出现一般。那头兽魂也跟着隐没。
“没想到你竟然觉醒了先天兽魂。”女娘看着公良肩膀消失的睚眦兽魂,感慨道。
“侥幸而已。”公良谦虚道。
“这种事哪有什么侥幸!走,到屋里说话。”
女娘在前带路,往屋里走去,忽又回头吩咐道:“鼓儿,去厨房让她们做点好吃的东西送过来。”
“不用,我们已经在酒肆吃过了。”公良连忙阻止,方才吃下去的东西到现在还没消化掉,怎么可能吃得下。
“那就再吃一点。”
女娘豪气的摆摆手,鼓儿飞快的往厨房跑去。
见主人家这么客气,公良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走进屋里,两人分主次坐下,女娘感慨道:“说起来,我也有五年没见过族人了,你应该是今年出外历练的精英吧!部落现在怎么样了?”
“族中一切安好,就是此次海兽攻城,去了不少族人。”
“哪年不是如此,想当年我们守城之时,也死了一些人,现在大家还不是好好的。”
女娘又问道:“你叫什么何名?父母是谁,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认识。”
“我名公良,并非大焱部人,而是从祖地出来的焱部族人,后来才到了大焱。”
“祖地族人?”
女娘听到公良的介绍,两眼瞪得宛如铜铃,愕然道:“听说祖地那边半点灵气也没有,你是什么出来的?”
“运气好罢了。如今神庙正在开辟一条通往祖地的直道,以后你回去说不定能到祖地走走。”
“回不去了。”女娘惆怅道。
公良奇道:“怎么不能回去,大荒就在对面,不过一海之隔而已,回去还不是简单。”
“唉...”女娘叹了一声,道:“自家族人,也不怕你笑话。想当年我珍娘在大焱中也是部落精英中的佼佼者,原本想来大荒游历,见识一下大荒外的神奇再回部落嫁人。没想到遇到外子,因缘凑巧下在一起生了鼓儿。我那外子乃是儒门中人,身材瘦弱,如同竹竿一般。你也知道,部落中都喜欢魁伟巨大的男子。若是回去我阿姆见到他,肯定会一掌把他拍死,所以还是不回去的好。”
公良想了想,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发生。
只是大焱女娘个个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有的连本部精英都看不上,没想到这珍娘竟然嫁给了东土人,真是匪夷所思。
这时候,他倒是有点想见见这名娶了珍娘的东土人了,竟然有这等好胃口,啃下珍娘这根粗大甘蔗。
“咳...咳...咳...咳...”
倏然,大堂边上传来一阵咳嗽声。
公良闻声望去,只见一名留着两撇胡子的瘦弱男子,扶墙慢慢走了出来。
珍娘连忙起身扶他坐下,怨怪道:“你出来作甚?”
“听鼓儿说你族人来了,我怎么也得出来看看,要不然岂不失了礼数?”瘦弱男子艰难的说道。
公良看着瘦弱男子,已经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他瘦得跟排骨没两样的身子,竟然敢挑战珍娘这等巨擎伟岸的粗壮身材,也亏得他下得了手。现在看来不死已经很好了,何况只是瘦成这样。
“这是外子封衡,原本是青阳学宫中人,不曾想路过乱葬岗时被邪物所伤,从此落下病根。以前挺好的一个人,变成了这般模样。”珍娘解释道。
“失礼了。”封衡说道。
“哪里哪里。”
公良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还以为这家伙因为胃口好被吸干,原来是受了伤。
靠,怎么看起来好像酒色过度的样子。
“娘亲,东西准备好了。”这时鼓儿跑进来,倒缓解了一下他的尴尬。
“那还不让她们把东西端上来。”
“已经来了。”
接着,公良就见几名腰板粗大的妇人抱着酒坛,端着菜肴走进来,一一摆在他们面前。
珍娘拍开酒坛,给自己倒了一碗,对公良说道:“来,喝酒。”
公良其实吃得很饱,但既然主人家这么客气,不得已,只得也倒了一碗酒,陪喝起来。
圆滚滚看到桌上炙烤得喷香的兽肉,感觉自己好像还能吃点,就抓起一块全是兽肉的骨头啃了起来。
公良一巴掌拍过去,没好气的训道:“你刚刚不是吃饱了吗?还吃,也不怕被撑死。”
圆滚滚一边吃一边嗷嗷叫道:“刚刚走了一会儿,我肚子又有点饿了。”说着,也不管公良,继续跟骨头上的肉奋斗起来。
公良无语,这憨货,迟早得被撑死。
米谷刚才吃得好饱,小肚子还鼓鼓的,桌上一堆肉食根本吃不下。
看着猛吃东西的圆滚滚,小家伙不由得噘起了小嘴,感觉自己有点亏。
珍娘并不知道圆滚滚在叫什么,但看到它埋头猛吃的样子,不由笑了起,:“能吃就是福,能吃就是福,来,公良,我们也吃一点。”
主人家这么客气,公良难道能够拒绝?
不得已,只得拿起一块肉不多的骨头陪吃起来。
米谷看到粑粑也在吃东西,感觉自己不吃那可真是亏大了。于是,就抓起一根脆嫩排骨,狂咬起来。
公良看着她那还没消化下去的肚子,开始有点担心小家伙吃太多东西肚子爆炸了。
珍娘频频劝酒进食,公良无法推却主人家的好意,只得意思意思一下。
即使如此,几次后,他也是将整个肚子填得满满,再难容下一丝一毫东西。
而旁边米谷,则还是手抓排骨狂咬。
圆滚滚这家伙更是一边吃,一边嗷嗷嗷嗷的直叫好吃,一点也没有在人家里做客该有的模样。
珍娘生在部落,长在部落,对此已经司空见惯,不仅没有怪它,反而点头赞它好胃口。
封衡也是摸着两撇小胡子微微笑着,自从身体垮了后,他已经甚少这么开心过了。
眼见两个家伙肚子越吃越大,公良真的很担心它们把肚子给吃炸了,连忙把它们拎起来,走到外面。
“你们两个,给我绕着这个场地走五十圈,要是少一圈,晚上都不用吃饭了。”
“粑粑,偶可以用翅膀飞吗?”米谷小家伙歪着脑袋,眨着大眼睛问道。
“不行,要用走的,少一圈晚上就不用吃饭了,明天也没得吃。”公良严厉的说道。
米谷小家伙听到粑粑的话,噘起了小嘴,非常不高兴。不过粑粑这么说,她只能照做,要不然晚上都没饭饭吃,好可怜喔。于是,她就挺着小瓜肚子在宽阔的场地上走着。
圆滚滚坐在地上,本来还想偷懒一下,直接被公良给踢了出去。
这憨货,刚才吃现在吃,吃得肚子都快垂到地上了还吃。
圆滚滚见公良竟敢踢它,就要过来找他算账。只是被公良瞪了一眼,威胁晚上和明天都没饭吃后,只得和米谷一样,乖乖的在场上走着。
场上装货的荒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的绕圈圈。
鼓儿更是坐在屋檐的条石上,拍着小手为它们加油。
那样子,看得圆滚滚想跑过去咬他。米谷也想吐他一脸口水,走起来好累的。
公良盯着它们走一圈后,这才转身回了屋内,向珍娘夫妇拱手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笑话了。这两个家伙刚才已经吃过,现在又吃,也不怕把肚子给吃爆,只好让它们走走消化一下。”
珍娘不以为意的说道:“这有什么事,想当年我在部落的时候,吃饱了肚子,还能再啃下两头小兽,喝下三坛美酒。吃饭的时候那是正餐,其它时候属于零嘴,根本不占肚子。”
公良看了看她那如大荒丛林般粗犷的体格,总算知道她怎么会这般莽野生长了,原因在此啊!
“咳...咳...咳...咳...”
封衡突然一阵咳嗽,整张脸都咳得有点发紫。
珍娘关心道:“要不然你先回屋躺去。”
封衡摆摆手,道:“没事,都是老毛病了。”
公良问道:“封大哥当年受伤的伤口还在吗?”
“这正是奇怪之处,那时他在乱葬岗受伤昏迷,我救了他后却发现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可身子却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这些年若不是我四处向人换取灵物给他滋养身子,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珍娘看着封衡,脸上尽是担忧表情。
往事不堪回首风雨中。
封衡望着珍娘,想起那一夜伤势爆发的迷乱。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既然用了力,自己就应该承担起身为男人的责任。即使明知这是一颗苦果,也只得咽泪装欢的吞下去。
其实,他也是喜欢窈窕淑女的。
想起这些年自己拖着病体躺在床上,外面事情全由珍娘操劳。为了给自己换取滋补药物,眼见她从什么都不懂的部落女娘变成会跟人讨价还价的押运送货人,心中是无比惭愧。为此,身为男人的骄傲自尊让他时时刻刻纠结,但却无可奈何。有时他恨不得自己早点死去,免得拖累妻儿。
但想起珍娘的殷切盼望,无怨无悔的操劳,和孩儿的幼稚天真,只得苟延残喘的活着。
起码,这是对家人的交代。
公良想了想,道:“我这里有根治疗内外伤的符文真骨,不管受多大的伤,只要还吊着一口气,就没有救不活的。不知封大哥你们愿不愿意试看看?”
“愿意,愿意,反正试试又没什么坏处。”
珍娘心中大喜,转头向封衡问道:“你觉得呢?”
“那就试试吧!”封衡点了点头。
这些年他们也不知看过多少大夫,可惜最后都没有结果,他早已经对自己的伤死心了,反正拖着一日是一日。见珍娘高兴,他也没有反对,试试又无妨,难道还能比现在情况更糟?
“那珍娘你先到一边去,我好给封大哥治伤。”
“喔...”
“我不用躺下吗?”
“不用,封大哥只要坐好就行。”
封衡依言笔直的坐在席上。
公良从空间中取出从红鬃长牙猪身上得来的可以治伤的符文真骨,注入真气,念颂玄诀,一道光芒随即从符文真骨上喷勃而起。公良念动,光芒立即往封衡飞去,将他罩住。
丝丝暖流自外灌入身体中,让封衡有一种回到母体的感觉,原本手脚无力的病体竟然开始变得有力。
一时,大喜过望。
随着热流增多,封衡四肢百骸中忽然钻出一条条黑色丝线,汇聚到胸口位置。
不一刻,那莫名从四肢百骸钻出的黑线就在封衡胸口聚成一团浓厚黑雾,随着后面黑线越来越多,黑雾越变越大,猛然形成一团漆黑如墨的骷髅头。
黑骷髅头一出现,就发出一声声鬼唳般的咆哮,不堪周围暖流不断挤压,鬼嚎着冲出胸口,向公良攻去。
公良专心给封衡治伤,没想到会从封衡胸口突然钻出一个骷髅头,吓得为之一顿,罩在封衡身上的光芒随即散去。
眼见没什么威胁,黑骷髅头就要退回去。
就在此时,位于眉心空间的幽蓝焱火乍然出现,将黑骷髅头团团围住,不断的以幽蓝火焰灼烧炼化这团雾化的黑骷髅头。
看到焱火,珍娘热泪盈眶。多年来,身在他乡,对父母、对部落的愧疚涌上心中,顿时嚎啕大哭起来,身子不觉虔诚的往焱火拜下,大声哭喊道:“祖神,祖神,祖神...”
声声噎语,声声哀怨,如泣如诉。
在外面,她是坚强的部落女娘;在家里,她是坚强的女人;在丈夫面前,她是个贤惠的妻子。
在这里,在病弱的丈夫,在一片天真的孩儿面前,容不得她有一点娇柔之态。
没人知道,她是如何从一个高傲、无所顾忌、单纯的大焱女娘变成如今这般为了钱财斤斤计较的模样,没人知道,没人知道,没人知道。
珍娘一直隐藏在心中的所有话语,所有心事,此时此刻,全部在祖神焱火面前爆发出来,失声痛哭。
幽蓝焱火不断的灼烧炼化黑骷髅头,骷髅头在焱火中不断的鬼哭唳吼,却无济于事。
不过片刻,黑骷髅唳吼的声音就越来越小,逐渐变无,最后所有的黑雾消失,只剩下一枚莹白光团。
幽蓝焱火围着莹白光团在空中摇曳,公良脑中忽然出现一片景象,只见一片阴森恐怖的山林中,无数鬼魅漂浮。
虽然如此,但焱火却传来想要吃这些东西的意念。
睚眦兽魂出现在公良肩头,对着莹白光团低沉嘶吼,眼中露出渴望之色。只是面对幽蓝焱火,它却是一点也不敢放肆。
那声声吼叫,听起来好像在哀求一般。
雾化黑骷髅头被幽蓝焱火炼化的同时,一片漆黑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中的一颗灰白骷髅头猛然炸开。同时,一座深山古庙里,一名尖嘴猴腮的道人猛地吐出一口热血,刹时,眼中一片阴戾,“是谁破了我的道法,我要你死。”
转瞬间,幽蓝焱火吞没了大半莹白光团,随后消失不见。剩下的莹白光团散作四份火花,飘向坐在上面的封衡和跪拜在地的珍娘,以及睚眦和公良。
光团飞入眉心,公良脑中一片清凉。
睚眦张嘴吞下,欢快的吼了一声后,隐没不见。
光团入体,封衡浑身打了个激灵,似有所感,连忙盘腿坐在上面,运起师门功法,似乎得了很大好处。
一份光团落在身上,珍娘只感受一股清凉从脑门直下,好像身体和灵魂都被清洗了一遍般,十分舒服。珍娘眼中泪水再次狂涌而出,这是狩猎归来,祭拜祖神时候才有的感觉,自己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没想到祖神老人家还记得她。
“呜呜呜呜......”
心中感慨,珍娘放声大哭起来,宛如失落多年的子女重新回到父母怀抱。
公良手持符文真骨站在大堂上,看着跪伏在地痛哭的珍娘和盘腿坐在上面的封衡,不知如何是好。
米谷和圆滚滚听到里面哭声,偷偷跑过来趴在门边上看,忽然发现公良看过来,咻的一下,跑得不见踪影。
鼓儿听到声音跑到大堂,看到娘亲跪在地上哭,连忙跑过去问道:“娘亲,娘亲,您是怎么啦,怎么啦?”
刚刚问了两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娘亲的伤心感染,自己竟然也跟着哭了起来。
公良在旁边看得是无话可说。
哭了一会儿,珍娘心情终于平复下来,看到鼓儿还在旁边抽噎不停,连忙帮他擦去泪水。
“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知道了,娘亲,鼓儿以后不哭了。”
看着半大的鼓儿,珍娘不知怎的,悲从中来,一把将他搂在怀里,眶中泪水再次如泉涌下。
公良不是当事人,不知道她的痛苦。只是看到她的样子,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要是没什么伤心事,没人会哭成这样,看来珍娘这些年应该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在他见过的所有大焱女娘中,几乎每个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从来没见过她们伤心落泪,珍娘是第一个。
倏然,从封衡身上传来一阵波动。
一股股无形气浪,不停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冲得人站立不稳。
公良感觉不大对劲,连忙招呼珍娘和鼓儿到外面去。
珍娘看了下坐在主位上的丈夫,就带着鼓儿往外面走去。
刚刚在外面站定,屋中就猛然迸射出一道浩荡明光。明光灿烂,跃然四野,带着一股冲击气浪迎面而来,让人摇晃不定。
公良等人连忙再次往后退去,米谷和圆滚滚看得怕怕,赶紧躲到公良后面。
气浪如海波般涌动,一波接着一波,一波连着一波,一波比一波炽烈,一波比一波狂野。
公良看得奇怪,向旁边珍娘问道:“封大哥这是怎么了?”
“好像要突破了。”说完,连珍娘自己都感觉好象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般,两眼瞪得浑圆。
“轰”
宅院中的房屋终于禁不住阵阵气浪的狂野冲击,轰然倒下。珍娘倒是不怎么在乎塌下去的房子,倒是很担心屋中丈夫的情况。
忽然间,嘭然声响,倒塌的房屋中跃出一道身影,冲天而起,直入天际。过了一阵,封衡缓缓从天而降,衣袂飘飘,宛如神仙中人。此时他神色已然大变,脸色红润,身子健壮,再不复方才病怏怏的模样,。
“一朝沉疴去,圣人心中坐。透体金光现,不与俗人同。”
封衡落在地上,感慨的作了一首诗,就上前对公良躬身一拜,“多谢。”
公良连忙躲开,问道:“封大哥这是修为突破了?”
封衡点点头道:“时至今日,我才明白当年师尊教我的‘知行合一’真义。虽然病体折磨了我这么多年,但也让我感悟良多。若非如此,也无法一举突破。在这里还要谢谢你,若无你相助,这病体都不知道能不能痊愈。”
“看方才那团雾化骷髅,你这好像不是什么伤,反而有点像什么邪物、诅咒作祟。莫非封大哥得罪人,被下了黑手?”
封衡摇摇头道:“虽然我也曾斩杀一些奸宄之辈,但都不是世家宗门中人,应该不会有人报复。当年我初到珠崖郡,听说乱葬岗中有鬼魅作祟,就想为当地除害,保一方安宁,所以才会到乱葬岗去。如今想来,乱葬岗的事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刚才那骷髅好像有自我意识,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搞鬼。若真是如此,那就要先下手除去,免得到时候被找上门来,连累家人。”
“你说的有理,不过我刚突破,状态不稳,待修养几日,再去扫荡那些鬼魅。封某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作祟。”
封衡神情傲然,眼中射出一道精光。
虽然此次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但若没有公良帮忙,说不定他就此殒落了,想想都让人后怕。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若不除去乱葬岗鬼魅,揪出后面凶手,他怎么可能心安。
封衡和公良聊了两句,就转过头,看着珍娘,眼中一片温柔。
这些年真是辛苦她了。
一时,封衡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
“珍娘,等处理完乱葬岗的事情后,我就去大焱部向你阿姆提亲,迎你过门,然后咱们就回家,让我们孩儿认祖归宗。”
珍娘听到他的话,眼中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其实大荒儿女并不是很注重那点所谓名分,但若是能回部落一趟,她就不用怕自己像只孤苦的野鸟般,一个人在外飘荡了。因为有了家啊!
鼓儿看到娘亲又哭了,连忙拉着她的手叫道:“娘亲,不要哭,不要哭,你哭鼓儿也想哭了。”
“娘亲不哭,娘亲不哭。”
虽然如此说,但珍娘眼中的泪水还是在不停的往下流去。此时的泪水早不是方才的悲戚,而是欢喜之泪,幸福之泪。
米谷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粑粑脖子上惬意的坐了下来。
圆滚滚也坐在公良身边好奇的看着哭哭啼啼的珍娘。
公良回醒过来,对米谷问道:“你走多少圈了?”
“嗯...”
米谷努力的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就说道:“粑粑,偶也不知道,但偶跑了好多好多好多圈。”
她那小瓜肚子还顶着自己后脑勺,说跑了好多好多圈,鬼才信。
公良又对圆滚滚问道:“你走了多少圈?”
圆滚滚眼珠转了转,伸出巴掌嗷嗷叫道:“公良,我已经走五十圈了。”
公良翻了个白眼,才这么一会儿就走五十圈,你是在骗傻子吗?也不看看自己那大肚子一点也没消下来。当下就对米谷和圆滚滚说道:“你们两个还不继续走,小心晚上没饭吃。到时候没有小仔豚、没有桂花龙斑、没有炖煮蛙鱼可不要怪我。”
米谷和圆滚滚一听,连忙自觉的沿场地走了起来。
封衡和珍娘在那边恩恩爱爱一番后,就开始正视家里的问题。
房子倒了,眼见无法住人,干脆就和公良一起搬到酒肆去住,也好让刚刚突破境界的封衡休养。
只是倒塌的宅院也不能放弃,虽然他们要去大焱,但这里怎么也是一处落脚之地,谁知道以后如何,所以珍娘连忙去找人来盖房子。既然要去大焱,那人家请托护送的货物也要处理,而且还要收拾倒塌宅院中一些可用物品。
一时间,事情繁多,珍娘忙里忙外,忙得一塌糊涂。
公良原本只是想在珠崖郡停留一天,翌日就启程赶路。
但想到焱火传来的信息,和那想吃的意念,就留了下来,打算随封衡一起去乱葬岗瞧瞧。
过几日,封衡身体恢复,公良就和他一起往乱葬岗而去。
本来封衡想自己一个人过来,可耐不住公良的请求,只好带上他。
珍娘见此情况,自然要跟过去,理由还很充分。
当年封衡就是她救的,要是出事,说不定她还能再帮一把。她跟着过去,不好留鼓儿一个人在家,索性一起带上。公良身边又跟着米谷和圆滚滚,一行人大大小小,浩浩荡荡,看起来倒不像去报仇清除鬼魅,倒像是去郊游。
乱葬岗在珠崖郡西北方向一座高山背后,据说是聚阴之地,最是荫庇后人。
所以不管是珠崖郡人,还是在珠崖郡身死的外乡人,都埋骨于此。
山风吹过,乱葬岗中树木摇动,露出无数有碑无碑的坟包身影,看得人头皮发麻。
公良前世曾经去过一处供奉东岳大帝的庙宇,那庙在山上,而山边四周往下,处处都是坟墓。不过那些坟墓边上没有树木,看起来倒不是很阴森。而如今乱坟岗中的众多坟墓,就葬在树林之中,山峰边上,让人看得一股阴寒冷气从脚底透入心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如此境况,即使是大膀粗腰胆大的珍娘也忍不住头皮发麻,不觉低声向旁边丈夫问道:“怎么没有鬼魅?”
以前她也是初来珠崖郡,分不清方向才会来到这里遇到封衡。
那时人傻傻的,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哪像现在这般模样,真是应了那一句老话,“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公良看她高大粗壮的身材宛如淋雨鹌鹑一般,畏畏缩缩,感觉很是好笑。
“那些东西要到晚上才会出现,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等天黑再说。”封衡说道。
“哦...”
封衡看了看周围,见远处一座怪石嶙峋的石头山可以看到乱葬岗的情况,就带着众人走了过去。
休息一阵,吃过带来的干粮,天就慢慢黑了下来。
乱葬岗的夜晚,诡异的阴森寂静。
一抹缠绕了黑雾的弯月孤零零地高悬在林中上空,暗淡的光线,让人只能看清周围事物模糊的影迹。
已经入夜,封衡和公良等人走出石头山,往乱葬岗最中心的位置走去。修筑在林中、坡地、山间的密密麻麻坟包,此时此刻,仿佛一对对鬼眼般,直直的盯着他们,让人都快窒息。
今夜的树林太过安静,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只有回荡在空气中的鬼鸮的呜咽,那声音,似在做生命的最后挣扎,又似乎是临死前的呼嚎,十分诡异。
走了一段,远处飘来一片乌云遮住弯月,整片山林顿时被笼罩在黑暗之中。原本矗立在山中的树木忽然生动起来,宛如鬼魅一般,张牙舞爪的向他们扑来。
“无心外之理,无心外之物。”
“虚空气量。”
眼见旁边树木张牙舞爪扑来,公良取出布满狰狞利刺的通天神锤,就要往前砸去。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暴喝,只见封衡手掐印决,口中轻喝,一道浩然正气从他身后升起,宛如浩荡明月,照耀夜空。
再定神一看,四周哪有什么张牙舞爪的树木,只有普普通通的林木矗立在旁。
但,刚才看到的一切难道都是错觉?公良疑惑道。
“大家小心,这里应该有一座迷心幻阵,你们先等一等,让我先去破了它。”
封衡足下点地,往前飞掠而去,然后就见前面升起一道小太阳般炽烈无比的耀眼光芒,将四周照得宛如白昼一般。
“你们可以过来了。”远处封衡叫道。
公良等人听到他的话,连忙走了过去,到地方却发现和前面没什么两样,还是坟墓成堆,树影婆娑。哪像有什么阵法的样子。
“鬼魅呢?”珍娘问道。
“我怎么知道,当年我好像没有见过这个迷心幻阵。但却到了里面,珍娘你对这里还有没有印象?”
珍娘听到他的话,两眼瞪得浑圆,道:“当年我本来想到林子里抓头大兽吃,没想到跑到这里来,正想走,就看到你躺在地上,以为已经死了,谁知道还在喘气,就把你带回去了。当时天太黑,我哪里清楚那么多。”
公良听得眉毛一挑,天黑还出来找吃的,不得不佩服她的神经大条。
不过,他认识的大焱女娘好像都是这种粗线条。
封衡问了也是白问,看了看周围情况,就带着众人继续往里面最阴森,坟墓最多的地方走去。
因为一般有鬼魅,都会盘踞在阴气汇聚之地。
往前走去,坟墓越来越多,一墓挨着一墓,一墓挤着一墓,层层叠叠,叠叠层层。
很多坟墓似乎许久未曾有人祭拜过,墓碑、坟包上都长满了苔藓,上面有些色泽妖娆的无名昆虫在爬动,看起来好生诡异。有些坟包上,更是被林中喜欢钻土的兽类钻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幽深洞穴,经雨一淋一冲,上面封土塌落,露出里面棺木。有的棺木烂了,露出里面陪葬物品。或许是被调皮兽类咬了出来,撒得到处都是。
越往里走,看到的坟墓越是苍古,树木越是高大,四周也越是静寂。
偶尔传来几声鬼鸮的诡嚎,令人毛骨悚然。
树林深处,全是高耸入云的粗大古树,树木枝梢互相交错,伸展开来的繁盛枝叶如云般,把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也把下方树林的夜色掩盖得如墨浓黑。
往前再走一阵,一株巨大的龙樟古树突然出现在眼前。
它的树皮苍老墨绿,粗壮的奇形怪状的树枝像真龙一样,在树上盘绕。
一头鬼鸮圆睁着漆黑的眼睛,静静的站在龙樟古树枝桠上,看着步入无边黑暗的众人,呜呜咽咽的诡笑起来。
“呼咕咕咕...呼咕咕咕...”
“娘亲,鼓儿怕。”
鼓儿吓得直往珍娘怀中钻去。
米谷躺在粑粑怀里,第一个看到站在枝桠上的怪鸟。一口水吐去,本来还发出诡笑的鬼鸮顿时从树上一头栽下。
公良捡过来给鼓儿看,“不用怕,是头鬼鸮而已。”
即使如此,鼓儿还是紧紧的抱着娘亲,一刻也不敢松开。
珍娘皱了皱眉,转头问道:“封衡,到了没有?”
“应该快到了,奇怪,当年我是怎么进来的,感觉好像没这么远嘛。”封衡诧异道。
公良在旁边听得无语,这种事还有人会忘掉,怪不得当年被人做了手脚。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忽然,前面一片比先前路过坟场更加古老的坟墓上面,磷光闪闪,鬼影憧憧,有些散落在坟墓间的灰白骷髅头眼睛更是发出一道道诡异红光。
就在此时,幽蓝焱火猛然从公良眉心钻出,涨大成一道如山高大伟岸的火焰虚影,往前面在坟墓上漂浮的鬼影飞去。
刹那间,几乎所有鬼魂都被罩在熊熊火焰之中,鬼嚎声不停的从火焰中传来。
远远的,公良看到那些鬼魂在火焰中横冲直撞,可惜根本没用。
睚眦兽魂跟着出现在公良身前,往前面没被火焰罩住的鬼魂扑去。
只是片刻,就见它抓着一只鬼魂狂咬起来,没两下就将鬼魂吞了下去,然后再次往下一只鬼魂扑去。
珍娘身边也出现一头兽魂,只是它没睚眦兽魂强大,看着远处魂火,又是惧怕,又是渴望,但最终没能抵住心中欲望,飞速往边上一只鬼魂扑去。
可惜它不仅没扑倒鬼魂,反而被打飞出去。
睚眦兽魂见了,一下放开新抓到的鬼魂,往那鬼魂扑去,将它咬得半死不活扔给珍娘兽魂后,才继续往另一只鬼魂扑去。
一瞬间,这些看起来诡异、妖魅、恐怖的鬼魂,竟然被焱火和睚眦兽魂它们不停地炼化、吞噬。
好像它们根本不是什么害人鬼魅,而是美味的食物一般。
炼化一些鬼魂后,幽蓝火焰顶部的幽蓝色泽慢慢现出一片紫影。
而睚眦兽魂吃了一些鬼魂后,身体渐渐凝实,身上鳞甲毕现,越来越像活物。珍娘的魂兽就差一点,但虚幻的身子也开始有了一点实体模样。
在坟墓间漂浮的鬼魂被焱火一一炼化后,下面眼钟不断发出诡异红光的骷髅头猛然炸成一片红粉。
中间一座巨大的坟墓,更是崩裂开来,流出泊泊血流,看起来异常的阴森恐怖,异常的诡异。
“封大哥,这是什么情况?”公良转头问道。
封衡摇了摇头,他虽然也有些阅历,但眼前情况完全超出他的认知,叫他怎么回答?
也不知过了多久,焱火将所有鬼魂炼化后,收走大半,剩下的部分就全部化成火花送给公良等人。
一片片火花落在身上,一道道清凉传来,公良感觉自己头脑变得清醒了许多,眼睛更加明亮了。而眉心空间的人形虚影也变得更加凝实。
在祖地的时候,祖神焱火就是这么大方,每一次接受部落祭拜后都会打赏一些火花。
让他没想到的是,在部落焱火是那样,来到这里也是这样。
珍娘感受到焱火送来火花的清凉,连忙虔诚的跪下叩谢,鼓儿在旁边看了,也跟着跪下。
封衡傲然笔挺的站着,虽然这焱火救过他一命,但这并不是让他跪下的理由。他的膝盖,只跪天、地、亲、师。
只是他的傲气在这里没用,所以得到的火花最少,只有可怜一片。如此看来,这幽蓝焱火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米谷小家伙从来没有见过焱火降下的火花,不由好奇的伸手抓住。火花入手,顿时化成一片清凉钻入身体,感觉非常非常的舒服。
圆滚滚早见过火花,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炼化鬼魂后,幽蓝焱火回到公良眉心,吐出一点炼化后的精纯魂力给冰晶玉露盏。
原本只有十四瓣的冰晶玉露盏立即一阵涌动,片刻后,冰晶玉露盏上就多出了一瓣。
等冰晶玉露盏变化结束,幽蓝火焰就飞过去,飘在盏心之中,一股清灵之气不停的从冰晶玉露盏上传来,不停的涤荡着幽蓝焰身。
一道影像随之传入公良脑海。
只见一名尖嘴猴腮的道人手按骷髅,口念咒语,然后仍在乱葬岗中。
看来那道人应该就是害封衡受伤的幕后凶手了。
在乱葬岗鬼魂被炼化,发出诡异红光的骷髅炸开之后。深山古庙之中,盘坐在蒲团上的道人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往前歪倒,晕了过去。
良久后,才见道人手指动了动,断断续续的传来只言片语,“是...谁...破了...我...的道...术,我...邱云子...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睚眦和珍娘的魂兽吃完鬼魂后,也各自回到主人身上。
众人再往前面众多坟墓看去,哪还有什么鬼影,只是依然阴森恐怖,上空还漂浮着一片骷髅爆炸开的红粉。
封衡看来后,说道:“你们在此等一下,我过去看看。”
说完,他就往前掠去,到了坟墓当中,不小心吸到一点红粉,煞时血气翻涌,脸色一片通红。
“不好,有媚毒。”
心念及此,封衡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玉戒尺。瞬间,一片清凉从玉戒尺传入心中,脸上红色立即消去。但他知道,这不过是暂时把媚毒压下而已,要想将媚毒全部消除,说不得要发泄一下。
怪不得那夜迷乱,原来都是这些东西害的。
封衡心头大恼,将手中戒尺放在左手,手掐玄奥指决,轻声喝道:“灵明万物,去恶归正。”
刹那间,一片浩荡正气以他为中心,往四周冲去。
一时间,坟墓周边的所有阴气、红粉都被一扫而空,再不复方才阴气森森的恐怖氛围。
但此处终究是阴气汇聚之地,驱除只是暂时,以后阴气汇聚过来,又会恢复原来模样,不过那时就不干封衡的事了。
见阴气和媚毒全部消除去,封衡才向远处的珍娘叫道:“你们可以过来了。”
公良他们这才慢慢走了过去。
夜雾袭来,带着一丝凉意,仔细望去,才发现林中夜色并非纯黑,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向远处延伸。
公良和珍娘等人走到一片坟墓当中,发现并没有预想中的阴森,反而带着一丝燥热。
林中很静,静得连一丝虫蟊的声音都没有,风也不动,一股无边的恐惧从四周向他们这边压来。
说实在,公良从小胆子就很大,应该说农村孩子胆子一般都很大。因为村中亲戚老人故去,迎来送往见的多了,埋葬先人的坟山见惯了。只要心中没什么大恐惧,一般都没人怕这些。
来到层层叠叠的坟墓处,公良取出一根长矛在遍地骸骨和各种杂物中挑、戳起来。
一般像这种年代久远的坟墓,都会有一些宝贝露出来,所有他想看看有什么收获。
可惜找了半天,愣是一点值钱的玩意儿都没找着。
“你在干什么?”封衡看到他的样子,问道。
“找找看有没有宝贝?”公良回道。
封衡听了,就不再去问,作为儒门中人,对这种埋在地下的死物一向厌弃,但别人如何,他却管不到了。
找了一会儿,也没找到半点东西,公良踢了踢窝在旁边的圆滚滚,“去看看这里有什么宝贝没有?”
圆滚滚听到他的话,并没有马上去,而是转头冲他嗷嗷叫道:“公良,你要是敢再踢我屁股,信不信我咬你。”
这小屁熊猫,脾气越来越大了。
看在有求于它的份上,公良说道:“好了好了,以后不踢你行了吧!还不快去。”
圆滚滚这才屁颠屁颠跑去找宝贝。
米谷听到粑粑要找宝贝,顿时从粑粑怀中飞起来,拿出长矛,往旁边飞去,她也要帮粑粑找宝贝。只见她拿着一根长矛在坟包上戳戳、在墓碑上戳戳、在骨头上戳戳,在地上戳戳,也不知道在戳什么。
反正戳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好东西。
米谷只好收起长矛飞回粑粑身边,一张小嘴儿翘得都快顶天了。
圆滚滚走在众多坟墓中,左瞧瞧右看看,这闻闻那闻闻。
过了一会,就见它往中间最大的坟墓跑去,站在坟包后面嗷嗷叫道:“公良,我找到宝贝了。”
“你那小兽在叫什么?”封衡听到圆滚滚叫声,好奇的问道。
“它说发现宝贝了,封大哥,我们一起去看看。”公良就一马当先的往前跑去。
大墓似乎已经在这里矗立了很长岁月,坟包上全部长满了厚厚的苔藓,刚才泊泊流出的鲜血已经停住,干涸的血迹把青绿的苔藓染得一片鲜红。在这漆黑的夜里,看起来十分诡异。
“宝贝在哪?”公良问道。
“就在这里。”圆滚滚指了指坟包后的中间位置。
公良顿时为难起来,虽然前世看过鬼吹灯、盗墓笔记之类的,也感觉里面的描写非常刺激,但他一点也没有从事这个行当的打算。再者说了,人家好好在下面呆着,你和人家没亲没戚,平白无故敲门造访未免有些失礼。
况且,这好像有点缺德。
一时间,公良为难起来。
“这坟墓平白无故冒出血,说不定下面有僵尸之类的邪物作祟,未免为害一方,说不得还要挖出来看看。”
公良喃喃自语,既像是说给封衡听,又像是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解释。
然后,就见他拿出铁锹往圆滚滚所说的位置挖去。但不知是不是年月太久,被风吹雨淋,松散的土质下沉,变得异常坚硬。公良就取出锄头掘了起来。
若不是知道他是荒人,封衡和珍娘看到他拿出来工具,肯定会以为他是专门从事这种伟大行业的人员。
掘了将近一米深,锄头就碰到东西,公良以为是棺材,谁知拿着毛皮拨开上面土层一看,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石盒。
“这就是宝贝吗?”公良拿着石盒向圆滚滚问道。
“对。”圆滚滚嗷嗷叫道。
公良听了,就打开石盒。一股阴冷寒气从盒中喷出,他的脸一下被喷个正着,眉毛立即罩上一片寒霜,连头发也结出了一根根细小的冰凌。
太冷了。
公良打了个寒颤,连忙把盒子盖上。
“好精纯的阴气。”封衡在旁边看了,手一指,一股浩然正气冲入公良体内,寒气顿时一扫而空。眉毛上的寒霜,发上的细小冰凌纷纷化成水珠,不停的往脸上流下,滴入土中。
“来,让我看看里面是何物,竟然有如此精纯的阴气。”
公良就把石盒递了过去。
封衡打开盒子,一股与先前一般无二的阴冷寒气随之涌出。尚好他早有准备,心中念动,一层气罩出现在面前,将涌来的阴冷寒气全部挡住。
阴冷寒气随之散逸到四周,林中空气倏然变冷下来。
等阴冷寒气散尽,封衡往盒中看去,只见石盒里面静静的趴着一头用玉石雕就的两寸小兽。
玉兽荧光闪闪,体内气流氤氲。
封衡心中微动,伸手往玉兽抓去。当他手指碰到玉兽之时,一股比先前更加凛冽的阴冷寒气顺着手指狂卷而上。只是片刻,他的小手臂就覆盖上一层厚厚寒冰。
封衡连忙抽出手来,暗运心法,浩然正气从丹田沿臂膀冲向小手臂上的寒冰。
凝固的寒冰被阳刚的浩然正气一点一点炼化,点点水珠从小手臂往下面坟土中落去,上面立即结了一层厚厚冷霜。
“好强悍的阴气。”
封衡将手上的阴冷寒气驱除,看着地上的冷霜感慨道。
他将石盒盖上,还给公良,道:“里面那玉兽应该是用聚阴玉石雕成,被人埋在此处吸收阴气。这东西虽然对你我无用,但对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人却十分有用。你收起来,以后说不定能用它换一些好东西。”
不用他说,单单看到里面的阴冷寒气能将他小手臂冻住,他就感觉非常不凡。
当下,他连忙小心翼翼的把石盒收起来,放到自己空间的宝库中。
他们此来是为了对付乱葬岗的鬼魅,如今已然清除,就没有必要再呆下去。
于是,一行人就原路返回。当走到珠崖郡城外的时候,天色已是蒙蒙亮。
回到所住酒肆,公良补睡了一下,再醒来已近中午。
吃完午饭后,他就在城中逛了起来。
珍娘家因为在盖房子,又要将别人请托运送的货物处理掉,忙得晕头转向。
如今封衡身体已经大好,就跟去帮忙,鼓儿自然也跟着一起过去。算来算去,只有公良最闲。
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公良看到旁边有书店,就走了进去。
卖书的是一名老者,坐在一张摇椅上悠悠晃着看书。见公良进来,并没有像其他人谄媚的上前叫声荒爷,瞄了他一眼后,就继续看起书来。
书架上经、史、子、集分门别类,各类书籍应有尽有。公良瞄了一眼,豁然发现角落里竟然还有黄书,抽出来翻看一下,里面插图彩色妖艳,动作栩栩如生,看得人一阵热血沸腾。
米谷进了店里,就扇着翅膀四处着,此时发现粑粑看书这么入神,连忙飞过去,也想瞧瞧粑粑看的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公良啪的一下,把书合上。
开玩笑,这东西岂是小孩子能看的。
深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把心中那股躁动压住。
这东西就不能看,看了满脑子遐想。现在他修为尚浅,必须保持童子之身,看这东西分明是搞事情嘛!
不过这书还是得买,因为上面插图画得太好了,像这种难得的艺术珍品,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拿出来好好的揣摩一下。
四处看了一下,公良就抱了一堆书下来,也不管是什么书籍,只要自己没有的,全部买了一本。一来扩充自己书屋,二来也是为了避免路上无聊的时候给圆滚滚和米谷看,免得两个家伙太闲闹矛盾。而他自己,感觉自己学识已经很高,就不需要再充电了。
再者,这种文言文的书,看多了真的会头壳疼。
那老者看到他一个荒人竟然买这么多东土典籍,那眼神不用说要有多怪就有多怪。
公良却不管他,买完书就直接走人。
继续在街上逛着,看着左右商店,有的已经去过,该买的也已经买了,似乎没什么好逛的。
忽然,眼前出现一家海产干货店,让他突然想起了福建名菜佛跳墙。
那菜他吃过,只要吃过一次,那种味道就想忘都忘不了,暗暗咽了口口水,决定试着做一下大荒版的佛跳墙。
佛跳墙的食材多达几十种,公良现在手上已经有了鱼翅(蛟类鱼鳍)、鳖裙(巨鼋)、母***珍鸡)、灵笋、香蕈、大鲍鱼、猪肚(小香豚)、火腿(腌制荒兽腿),其它还有干贝、肥鸭、花胶、海参、鱼唇、羊肘、蹄筋、鸽蛋等等东西。
公良走进海产干货店,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顺便买一下空间没有的海产干货,要不然进了内陆地带,想买就不一定有了,有也是死贵。
店家看到公良进来,连忙迎上去介绍起来。
“荒爷,您想要买点什么,只要是海兽海鱼,小店应有尽有,货色齐全,荒爷您请看看。”
公良看了下,他要的花胶、干贝、鱼唇、海参店里都有,但都不是前世模样,不知大了多少倍。
花胶就是鱼肚,但这里的鱼肚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做成,大者数米,最小的也有半米,更小的根本没有。
干贝又叫瑶柱,是贝类的闭壳肌,在前世最大的不过是小指粗细,但在这里一抱大的都有,也不知道是什么贝类,竟然有这么大的闭壳肌。海参在这里不叫海参,而是玉参,每一条都如玉般洁白无暇,在二十厘米左右。据店家介绍,这种参不管活的还是死的,有没有涨发,大小都是一般模样。
公良看了一圈,大手一挥,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全部包了。
他空间里面的金子堆积如山,可谓财大气粗,乐得店家都快把眼睛笑没了。
公良也不只买佛跳墙的食材,还有一些平时煲汤调味的鱼虾之类,也买了一堆。反正价格过得去,他又有钱,想买就买,就是这么任性。
他不只是在这家店买,还在其它店买,结果硬生生的把珠崖郡的海产干货价格生生的拉高了数倍,直到许久后也没恢复过来。
买了一堆东西后,公良不得不感叹珠崖郡的东西确实便宜,而且可以用金银付账。
若是在镇海城,那店家就要你以物易物了,要不然就要灵石。当然,那边的海产干货也比这边好,最少也是凶兽级别,要嘛是妖兽,而这边大多是普通之物,除了吃个口味,对他现在身体委实毫无益处。
珍娘所接的货物有些是珠崖郡商家请托帮忙护送到其它地方,有些是外地前来采买的客商为免麻烦,直接放在这里,请她帮忙运送过去。
因为她大焱人的身份,再加上一身莽力,所以帮人运送货物的生意一直很好。
也正是如此,这些年来,她才能支付得起封衡滋补药物的高昂费用。
现在因为要回大荒,要把人家请托护送的货物还回去,珠崖郡的商家还好,但那些从其它郡城前来采买的客商已经回去,她就算想还也找不到人。
最后思量一下,珍娘决定把人家的货送过去。
封衡很久没出门,想出去走走,就一起跟着。鼓儿一个人在家两人也不放心,干脆带上。
他们听到公良也要去大虞国都后,正好有一批货也要送到那里,就邀请公良一起上路。
公良闻言摇了摇头,他来东土就是要看看东土的各处风光,和此地的人物风俗。和他们一起走,速度势必很快,根本抽不出时间让他停下来欣赏一下当地的风景。所以就婉言拒绝了。
“公良,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珍娘骑在一头巨大的三角犀上,再次向公良问道。
“不了,我想一个人慢慢走,看看其它郡城的风光,顺便享用一下当地的美食。”
“这地方有什么东西,吃了都不长力气,一点也没有我们大荒的兽肉好吃。”珍娘粗声粗气的说道。
她说的确是事实,但除了长力气外,起码还能尝尝味道不是。
见珍娘还要说下去,旁边封衡劝道:“珍娘,既然公良想一个人走,那就让他自己走,他这么大的人怕什么?”
珍娘听到封衡的话,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几天相处下来,豪爽的珍娘俨然已经把公良这位从祖地来的族人当成亲人看待了。
“那走吧!你自己小心一点,路上可有不少贼子。这里可没有咱们大荒安全。”珍娘再次说道。
“知道了。”公良点了点头。
珍娘看了他一眼,就催动坐骑,往前走去。封衡和公良拱了拱手,也跟了上去。运送活物的三角犀牛缓缓开动,边上一些来自下部或者莽野部落的荒人紧紧的跟着,矫正三角犀牛行走的路线。前面坐在货物上的鼓儿,不停的向公良挥手。
坐在粑粑脖子上的米谷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看到他挥手,自己也在空气中抓了两下,看得公良直笑。
目送珍娘他们离去,公良也跟着上路。
此次出门游历,不仅是遍览东土风土人情,对他而言,还是一种修行。当下灵纹宝铠重力全开,踏着地上灰尘,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去。
走出珠崖郡一段距离,他就把小鸡放了出来。
而黑猛犸多吉,则在空间里面帮龙伯国人干活。
若让人发现他用一头上古真种耕地,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打死。
不知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到了下午时分,原本晴好的天气竟然下起雨来。
此时公良正行走在狭窄的山道上,左右是莽莽群山,都没有什么落脚的地方。于是,他就让米谷小家伙看看,周围有避雨的地方没有。
天上雨丝飘飘,似乎有越来越大趋势。
圆滚滚身上蓬松的毛发已经有一点被雨淋湿,黏在了一起。
小鸡也从天上飞下来,站在好朋友圆滚滚身边。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扇着小翅膀站在他头顶,找了个美美的姿势,单脚独立,手搭凉蓬,往远处看去。只见她眉心阙庭之间,一轮竖目透出一道光亮,直射虚空。
其实,也是她自己作怪,要不然根本不用什么姿势,也不用手搭凉蓬。
说起来,这个坏习惯还是跟公良学的。
不过片刻,米谷就高兴的指着不远处一座山峰说道:“粑粑,那里有个洞洞。”
公良一听,立即收起圆滚滚和小鸡,抱着米谷一跃而起。只是刚刚离地,又马上重重的落在地上。
嚓,忘记封禁灵纹宝铠上的重力了。
他连忙把重力封禁,然后运起真气,以粗浅的飞行术往不远处的山峰飞去。
那山峰距离山道并不是很远,公良御气飞行,很快就到米谷所说的地方。粗粗看去,离峰顶不过几十米的山壁下有个石洞。走进去一看,里面并没有鸟兽停留的痕迹,而且洞中很干燥。他就在洞中找了处地势比较高的地方,拿出锄头整出一块平坦地面,然后放了一堆柴火在上面烧,就进了果子空间。
“稽伯。”
进入空间,公良看到诸稽站在灵地边看龙伯国的小家伙们开垦灵地,连忙上前打招呼。
“你来了。这些小东西不错,有一股莽劲。说起来也是此族的悲哀,当年若非得罪神主,说不定能称霸一方,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诸稽摸着胡子,感慨道。
公良却不以为意,幸好龙伯国人得罪神主,要是称霸一方,说不定现在龙伯国人已经随着神庭寂灭了,哪还能看到他们在这里种田。
用先天息壤新化出的灵地虽然灵气充沛,但土壤非常坚硬。
此时,黑猛犸多吉那对蒙上一层明黄光晕的如勾长牙插在灵地上,如疯似狂,左摇右摆的飞速前进。
它走过的地方,坚硬的灵地被层层翻起。
后面那些龙伯国的小家伙立即举着钉耙、锄头、铁锹等种种工具冲上去,对着它翻起的土壤或拍、或砸、或掘、或拉。不一会儿,就将坚硬的土壤全部粉碎,种下一颗颗拳大的虎豆。
公良在旁边看得连连点头,看来收养这些家伙还是有点用处,也不全是在这边混吃混喝。
一个拿着锄头的小家伙掘了几下地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面痒,就伸手抓去,一条微白的蚯蚓顿时变成泥黑,但这家伙一点也不在意,抓了抓后,就继续拿着锄头掘起地来。
公良看得一头黑线直插而下,看来是该给这些家伙做身衣服了。
在镇海城的时候静想着如何安排这些小家伙,要不然在那边就应该做了,也不至于让他们到现在还光着身子。
黑猛犸多吉见他进来,顿时甩下后面那群屁大小子,跑到公良身边“喔呜、喔呜”的叫着邀功。
这一阵也是辛苦它了,要不是有它在,这灵地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开垦完毕。
所以,公良就取出一堆青桑果和半片腌制的荒兽肉犒赏它,也只有超大的青桑果和荒兽肉能够让块头巨大的黑猛犸多吉嚼一下了。
黑猛犸多吉看到面前的食物,高兴得“喔呜、喔呜”的大叫起来,然后小山般的食物就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慢慢消失。
“主人”
“主人”
“主人”
“主人”
......
看到公良,龙伯前丘等人连忙带着一群小家伙上前问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小家伙们看着多吉面前的食物直咽口水。
公良也不是死扣的地主老财,大手一挥,道:“都去洗澡,晚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家伙们听到公良的话,也不用别人吩咐,就嗷嗷叫着往新开辟出来的千亩湖泊冲去。
龙伯前丘等人也要去洗澡,公良连忙叫住,让他们去把三皇食鼎搬出来。
“我叫你们做的事情都做好了没有?”
“主人,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鼎洗好了。”龙伯前丘老实说道。
公良从镇海城的负责人罔那里得知三皇食鼎是吃饭的器物后,就打算用它来煮东西吃,但这东西也不知道如何到了八爪石拒手上,其间又有什么东西用过,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林林总总让他不得不谨慎处理。
所以,当三皇食鼎修复好后,公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鼎中注满水,让米谷吐些口水下去杀毒。
等浸泡数日,把水倒掉后,才让米谷解毒洗干净。
如此,三皇食鼎还不能马上用。
公良又吩咐龙伯前丘他们,每日把三皇食鼎烧红,加水进去洗干净后,再放蔬菜、水果等种种东西下去煮。如此反反复复煮了二三十遍,感觉没什么问题后,公良才敢拿出来用。
其实,他是有一点小洁癖。
公良让龙伯国人把搬出来的三皇食鼎重新刷洗一遍,然后就开始准备煮东西。
这是三皇食鼎第一次开炉,所以公良想尝试着做一下大荒版的佛跳墙。
于是,他就开始准备做佛跳墙的食材,第一个就是虎头蛟鳍。
上次他要把虎头蛟、苍沙蛟和巨齿蛟等海兽扔进小黑水池分解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些海兽的鱼鳍可以食用,所以就留了下来,要不然现在都没得吃了。
等把所有东西准备好,公良发现自己的食材也蛮多,有虎头蛟鳍、一抱大的大鲍鱼、巨鼋边裙、腌制荒兽腿、灵笋、香蕈、干贝、玉参、鱼唇、八珍鸡等等。传统佛跳墙中还要猪肚,不过空间里面的小香豚肚太小,公良干脆抓了几头小香豚代替,又加入一些从古松下面挖来的田黄松露。
这些菜中,有些是干品,他就用灵泉泡发了一下。
其它东西都切了,反正都是大块头的人,也不讲究精细,每样都切成大块。
佛跳墙的传统做法十分讲究,每一种干品泡发过后,还要加入上汤煨入味,公良哪来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所以,等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后,他就按照食材容易煮熟和不容易煮熟的顺序,从下往上排列,最后倒入三分灵泉、七分万果酒将食材淹没,盖上鼎盖,烧火,炖煮。
不一刻,三皇食鼎下,熊熊火焰就燃烧起来。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没见过烧火,都好奇的坐在旁边看着。
米谷则坐在三皇食鼎边上,跟好朋友孪生双芝兄妹讲着外面发生的故事。
故事中的主角俨然是她自己,把自己说得非常厉害,而公良和圆滚滚它们全部成了配角。但孪生双芝兄妹就喜欢听这样的故事,听到兴奋处,还开心的“咿呀呀、咿呀呀”的蹦蹦跳跳起来。
顶着发光脑袋的小呆也走了过来,坐在它们旁边静静听着。
公良看着三皇食鼎下跳腾的焰火,心中不无担心。为了做这道佛跳墙,他耗费了很多材料,灵物、荒兽、山珍野味都有,八珍鸡就用了四只,万果酒足足用了十五坛,要是做废,那他可就要心疼死了。
?
其实,在写《随时带着如意扇》的时候,我就已经有写《重生原始时代》的想法。
只是当时感觉后面的场景太过浩大,自己还无法把握,所以才有了下一本书《我的农场在沙漠》。但写那本书的时候,这本书的内容又不时在脑中出现,两相绞杂,十分的不自然。
可也正是有了那段时间,才让我能更多的去了解有关玄幻、古典神话方面的东西来丰富书中的内容。
我只希望,把我心中所想的浩瀚世界写出来跟大家分享,但文笔所限,有些东西总是不如人意,还请大家莫怪。
在这里,要感谢起点这个平台,主编的推荐,和编辑的大力帮忙,还有书友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谢谢大家。
三皇食鼎中的佛跳墙估计还要煮一段时间,公良就取出从渡他过碧落海,自称“撑渡人”的老者手中换来的先天庚金。
“稽伯,你看这颗先天庚金可以作为金行镇物用吗?”
诸稽看了下,点了点头道:“虽然小了点,却是无妨。公子手中有金铁之物不妨拿些出来垒成塔阵,将此先天庚金置于其中,让其吸收壮大。届时五行一成,相乘相生,过不了多久空间五行就能自行衍化平衡。如此一来,这空间才真正拥有成为通灵天地的可能。若是再有日魄石,那这空间就会自然衍变,成为真正的秘境洞天。”
“一切都要稽伯操劳了。”公良恭敬的谢道。
“这不过是小老儿份内事罢了。”
诸稽又说道:“鼎食还要煮上一段时间,不如我们先去安放好这先天庚金。”
“公良正有此意。”
于是,两人就往空间的最西边走去。
西方五行属金,在色为白,在味为辛,在畜为马,在脏为肺。
所以,西方位置多金矿之物,多白色之属,多以辛入味,多以马为畜,多肺病。
公良和诸稽走到西边靠近迷雾的位置,就取出锄头在地上挖了一个深坑,然后拿出一块块金属锭放在坑中,以塔形自下往上垒起,再把先天庚金放在里面,最后把坑填上。
当他把先天庚金埋好的时候,埋有金木水火土等五行镇物的地方,各有一道刺眼光柱冲天而起,最后在空中相交久久后,才分别散去。
至此后,空间开始有了变化。
土地中慢慢有了湿润水露、有些地块微微隆起,树木愈发苍翠,空气中有时带着一股燥热,而灵地似乎不用公良用先天息壤转化,就能自己慢慢增加了。
一切变化,都在慢慢进行中,并不是很明显,公良并没有发现其中差异。
回到三皇食鼎所在位置,龙伯国的小家伙们依然坐在旁边,米谷也还在跟小伙伴们讲故事。无所事事的圆滚滚和小鸡也到了旁边,但它们对米谷的故事根本不感兴趣,都在那边打盹。
三皇食鼎里面的食物根本无法填满空间所有人的胃口,所以龙伯茜红开始拿出他们专用的锅灶做饭菜。
公良自己也煮了一点饭,至于菜肴,纳物宝袋中还有很多从酒肆买来的食物。
他懒得去做,就拿了出来。
很快,龙伯茜红就把饭菜煮好,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个个用巨木挖空的粗大大桶,给龙伯国的小家伙们装饭菜。这些饭菜只是先让他们垫垫肚子,等会儿再吃三皇食鼎中的美食。
这些小家伙装了饭后,就抱着粗大木桶一屁股坐在地上猛吃。
公良看了,就去扛来几段以前放在空间的铁棘木削成一片片厚片,做成长桌长凳,让他们坐在上面吃饭,要不然光着屁股坐在地上吃东西像什么话。
这几日也是辛苦他们,公良就取出从酒肆买来的食物,给每个龙伯国的小家伙多加了一头脆香小仔豚、一条桂花龙斑和一道炖煮蛙鱼。
这些食物虽然冷了,但味道还是不错。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何曾吃过这般美味的东西,顿时对公良感激得痛哭流涕,一时间对他的好感度“噌噌噌噌”的往上直涨。
“咚...咚...咚...”
忽然,被柴火烧得通红的三皇食鼎中传来一阵擂鼓声响,然后就见一道五彩云霞从三皇食鼎的孔洞中喷吐而出,接着一阵兽吼禽鸣。三皇食鼎上的一道道玄奥纹路幻化一头头猛兽凶禽,往鼎中钻去。
遽然间,厚重、浑沉、大气的三皇食鼎鼎身变得一片通明,内中一切赫然入目。
望去,鼎中食材不停的在沸腾的汤水中起起落落,一片云气缭绕在鼎盖上面,越聚越浓,最后化成一滴滴雨珠滴落在汤水中。
玄奥纹路幻化而成的猛兽凶禽钻入鼎内后,沸腾的汤水开始翻滚起来,卷起重重浪涛,拍击在鼎壁上。
一块块熟透的食材立即被浪涛翻卷起来,拍在鼎壁上散开落下,迅速被火热的汤水融解
不一会儿,融入了食材的清亮汤水就变得浓稠起来。
外面的火焰热量飞快被三皇食鼎吸收,柴火飞速燃烧起来。
眼见柴火不够,公良连忙再去抱来一堆柴火扔进去,柴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罩在整个鼎身上面。
“公子这口食鼎不凡啊!”诸稽看到三皇食鼎里面翻滚的汤水,感慨道。
“上次海兽攻城时候无意间捡到的,第一次使用,也不知道为何有此变化。”公良自己也很奇怪。
“这食鼎应该是仿照神农药鼎所造,昔日小老儿为神庭仆役之时,曾有幸见过神农药鼎,上面雕就天地间的奇花异草、飞禽走兽,只要将珍奇神药投进鼎中,那药鼎就能自己炼制,喷吐神丹。这食鼎虽然没那么神异,但也已经不错。”
在见多识广的诸稽面前,公良除了听着还能说什么?
喷吐出云霞后,三皇食鼎上的孔洞就再次关闭。
鼎内所有食材,在翻滚的汤水和火焰的燃烧、食鼎的高温焖煮下,包括骨头,已经全部变成浓稠汤汁,最后在猛兽凶禽搅起的波浪下,各自的味道逐渐融和,形成这道大荒佛跳墙独有的特色。
喷吐出的云霞带着里面食材的味道,异香扑鼻。
米谷小家伙闻到香味,感觉头有点晕晕的,但一下就好了。
旁边睡觉的圆滚滚、小鸡和孪生双芝兄妹、绿树小呆却一点也没感觉。倒是那群龙伯国的小家伙们闻到后一脸通红,手中抓着的粗大木勺就着这股味道快速的吃起饭来。不一会儿就将所有饭菜吃光,连粗大木桶和木勺都舔得干干净净。
公良闻了后,只觉气血上涌。
这是自然现象,因为食材里面含有大量灵物、荒兽,还有八珍鸡等东西,要是不大补气血才是怪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三皇食鼎的种种变化停止下来。
公良估计里面东西应该已经炖煮得差不多,就把柴火撤下,让它自行冷却。
过了一会儿,他摸了摸鼎身,感觉不是很热后,就让龙伯前丘、龙伯后峰两人按动鼎身的机关按钮,拉起鼎盖。
但是奇怪,当他们把鼎盖拉起来的时候,里面竟然一点香味也没有飘出来。鼎中汤汁平淡若水,泛出浓稠的琥珀光。
公良看得好奇,就让龙伯茜红拿来他们盛饭的大勺,跳上鼎身,舀了一点汤汁喝了一下。只是瞬间,那融入蛟鳍、大鲍、玉参、灵笋、腌制荒兽腿、八珍鸡、小香豚等种种食物形成的独特味道就在口腔中炸开。
不用任何调味,只是各种食材本身所带味道融合而成的特有味道,就让人为之销魂。
公良往鼎中汤汁捅了一下,才发现所有食材已然消失,连根骨头连块肉都没有剩下,全部融化在汤汁里。
这鼎真是逆天了。
一时,连公良都无话可说,为之叹服。
米谷看到粑粑将三皇食鼎盖子打开,就知道要开饭啦!
当下也顾不得和好朋友讲故事,连忙拿出自己的小碗碗飞到长桌长凳那边坐下。可是长桌长凳是公良依照龙伯国人身材订做,以米谷的小短身根本够不着。小家伙倒也聪明,索性站到桌上去。
即使如此,她这个头还是没有龙伯国人坐在长凳上高。
孪生双芝兄妹见好朋友米谷不讲故事飞到桌子上,也跟着跑了过去,和米谷一起站在桌上,开心得“咿呀呀、咿呀呀”蹦蹦跳跳的叫着。
讲故事和听故事的人突然全部走掉,让绿树小呆呆了一呆,发光脑袋明灭不定。
过了片刻,才见它把根从地上拔起,慢慢吞吞的走到长凳上,爬上桌子,和孪生双芝兄妹站在一起。
依这家伙的脑袋,估计也不知道站在这里干嘛,只是随大流而已。
圆滚滚看起来是在睡觉,但其实无时不刻不在注意周围动静,一看米谷拿着小碗碗飞过去,顿时急吼吼的跑过去站在长凳上,拿出自己的大钢碗摆好。终于要开饭了,为这一顿它可是等了好久。
小鸡被圆滚滚动作惊醒,抬头一看,米谷和好朋友已经在长桌那边了,连忙狂奔过去。
它的碗在公良那里,所以只要等着开饭就行。
黑猛犸多吉也走到桌子边上,刚刚它已经和龙伯国的小家伙们吃了一顿。
一般公良煮饭的时候都没它的份,有也只是拿出一点点给它尝尝味道而已。谁让它块头这么大,要是煮饭给它吃,公良得累死。
看到有吃的,龙伯国的小家伙们一个个自发的拿着粗大木桶坐到长凳上,热切的看着拿大勺站在三皇食鼎上的公良。
公良看到长桌长凳上大大小小一个个望过来的热切眼神,大手一挥,道:“开饭。”
然后,他就让龙伯茜红舀出三皇食鼎内大荒版佛跳墙,诸般海兽、山珍、灵物融化的精华汤汁给他们喝,这次黑猛犸多吉也有份。
“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排队装汤。”接过公良递过来的勺子,龙伯茜红就瞪眼对安安静静坐在长凳上的龙伯国小家伙们吼道。
小家伙们一听,赶紧飞跑到龙伯茜红身边排排站好,规矩得不得了。
“一群混帐东西,命这么好,竟然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你们这些家伙就只配吃我茜红煮的饭,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谢谢主人。”龙伯茜红一边小心翼翼的往龙伯国小家伙们粗大木桶里面舀大荒版佛跳墙,各种海兽山珍灵物融化的精华,一边教训道。
公良无语,这话说得好像她自己做的饭好像猪食一样。
龙伯国小家伙们听到她的话,装好精华汤汁后,立即跑到公良面前说道:“谢谢主人。”
公良微笑的点了点头。
这些家伙谢过就走,屁股还没坐到凳子上,就迫不及待的抱起粗大木桶“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给龙伯国的小家伙们舀完精华汤汁,就轮到米谷它们。
这时小鸡“啾啾啾啾”叫了起来,“妈妈,我的碗,我的碗。”
公良拍了一下脑袋,忘记给它拿碗了,还有孪生双芝兄妹和小呆,也分明给它们拿了一个。至于黑猛犸多吉,龙伯茜红那里有它专用的吃饭大桶。
一时间,一个个家伙都埋头喝起了大荒版佛跳墙,各种海兽山珍灵物融化的精华。
公良对旁边诸稽问道:“稽伯不一起喝点。”
“小老儿如今是阴魂之身,哪里受得了这等阳物。若非有公子这个空间在,小老儿估计连魂体都无法现身了。”诸稽黯然道。
公良想到灵蛇胎中有先天蛇魂,就拿了一枚出来,“稽伯,我这里有灵蛇胎,里面蕴就先天蛇魂,不知对您老可有用?”
诸稽看了下,摇了摇头,“小老儿乃是先天神灵,这等物什说是先天,其实属于后天浊物。你们或许有用,对小老儿这种先天神灵却是一点用处也无。”
公良闻言,就把灵蛇胎收起,正想去舀一碗精华汤汁来喝,忽然想起自己新得到的那块玉兽。据封衡说,那里面的阴气对修炼阴属性的人有用,诸稽现在属于阴魂之身,说不定能用,就拿了出来。
“稽伯,公良近日得了一件宝物,不知对你是否有帮助?”
诸稽接过公良递过来的石盒,一打开,里面的阴气就喷涌出来。
他并没有被阴冷寒气冻伤,反而很享受的吸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公良感觉他魂体有了变化。
诸稽慢慢把石盒盖上,向公良躬身一礼道:“诸稽谢过公子,有这些阴气相助,小老儿魂体应该能够凝实一些。”
“能用就好,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诸稽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一进空间,自己生死就与他绑在一起,说这些客气话委实可笑。
“吼吼吼...啊...着火啦...着火啦...”
公良正和诸稽说话,忽然听到龙伯国人大叫,转头望去,不知怎么回事。那些龙伯国的小家伙们一个个好像被煮的龙虾,全身通红,口鼻中喷吐出一股如云霞热气。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感觉体内有一股股热气像老鼠般钻来钻去,又疼又痒,狂躁得用双手不停的捶打胸口。
“嗷嗷嗷”
一时间,宛如群魔乱舞。
长桌上,小家伙躺在上面呼呼大睡,孪生双芝兄妹精力旺盛的在那边“咿呀呀、咿呀呀”的开心大叫着,绿树小呆歪歪斜斜,好像在走醉拳。
圆滚滚趴在长凳上睡着大觉,嘴角口水不停的往地上滴去。
小鸡和它一样,也歪倒在长凳上睡。
只有喝了一大桶精华汤汁的黑猛犸多吉还算清醒,在旁边走来走去,可谁知下一刻却忽然“嘭”的一声,歪倒在地,睡了。
公良傻眼,只不过说几句话的时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终于热得受不了,纷纷往千亩湖泊跑去,想要用清凉的湖水浇去身上的热气。
公良想起这是吃多了东西气血旺盛的表现,以前在焱部的时候他们也有过这种情形,只要把这股燥热发泄出来就没事,当下连忙喝道:“你们全给我站住。”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见公良不让他们去洗澡,不由嚷嚷道:“主人,好热。”
“好热,要烧了。”
“好热。”
“好热。”
公良安慰道:“没事,只要将这股热气发泄出来就好。茜红,你们几个大的带他们沿着空间跑一百圈,睡一觉就没事。”
“是,主人。”龙伯茜红得了公良的话,立即对龙伯国的小家伙大叫道:“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还不快跑。”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似乎很怕龙伯茜红,听到她的话顿时飞快的往前跑去。
也就是他们这些小家伙年幼,受不了大荒版佛跳墙里面太多的精华,要不然龙伯前丘他们就没什么事。
“咿呀呀、咿呀呀、咿呀呀”
孪生双芝兄妹还在长桌上欢快的蹦蹦跳跳大叫着,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它们的本体和化成的人身不停交换出现;而绿树小呆还是歪歪斜斜,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可就是不倒。
“这些小东西,我把它们带回去吧!”诸稽在旁边说道。
“那就辛苦稽伯了。”
诸稽就上前把孪生双芝兄妹和绿树小呆带走。
公良把三皇食鼎盖上,也抱着米谷、圆滚滚、小鸡、多吉它们回了在空间里的屋子。
可当他安顿好它们回来,却发现一群屁大的小香豚站在长凳下,毫无羞耻的开起了交配大会。
怎么回事?公良瞪眼不已。
忽然,一头小公香豚从一头小母香豚身上下来,就急吼吼的跑到地上一滩东西上舔了一舔,然后往另外一头小母香豚跑去。那滩东西明显就是刚才圆滚滚滴下去的口水。
我了个去,这玩意儿也能当催情药?公良直接傻眼。
他没想到只是喝了精华汤汁滴下口水就有这种功效,再想到那些龙伯国小家伙们喝了后一个个如火烧身,米谷它们一个个倒下。
心里不觉起了疑问:难道这鼎以各种海兽、山珍、灵物等诸般东西炖煮融合的精华汤汁真有这么强劲,他还真不信这个邪。
于是,公良就走到三皇食鼎边上掀开鼎盖,舀起里面的凝**华喝了起来。
融合了海兽、山珍灵物的汤汁甜而不腻,带着一股醇浓的果酒香,但又不尽然都是酒味,还有诸般食材的交融后产生的鲜美味道。
一大勺精华喝下肚,公良也没什么感觉,就是太好喝了。眼见鼎中还剩三分之一的凝**华,他索性一口气全部喝光,最后喝得肚子都涨了起来。
“嗝...”
真是太好喝了,改天一定要再好好的炖一鼎。
吃饱喝足,公良正想去美美睡一觉。
就在此时,喝下去的凝**华开始发效,一股股澎湃的能量精华不停的从他肚中窜入身体四肢百骸,毛皮血肉之中。
一时如火烧身,整个身子好像被蒸煮般,变得如血通红。
热,热,热,奇热无比。
宛如身处烈火烘炉一般。
开始在肚中发效的澎湃精华能量躁动中带着极热,如海浪般不停地冲刷着在身体,公良感觉有点受不了,尤其是下面保持了十几年,如今却硬得如同铁棍一般的童子鸡。
有人说这玩意儿就是要硬才好。
有时是这样,但现在这句话对公良来说简直是瞎扯淡,硬到极点,那是要亲命啊!
“啊...”
公良狂躁得仰头长吼。
因为凝浓的精华汤汁灌了一肚,现在连果子空间吸收的速度都没有精华汤汁里面所含的能量精华发效快。澎湃的能量精华无法炼化,在身体到处乱窜,似乎要找个通道发泄出去。
热得让人受不了,又不发汗,热量全部拘束在身体之中,让人五内俱焚。
公良大口大口的呼吸,一股股火热云霞不断的吞吐而出。
乱窜的能量气流冲击得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起来,感觉这样下去自己肯定要爆炸。
他连忙盘腿坐下,运起撑渡人所教的古炼气法炼起体内乱窜的澎湃能量精华。
一时间,空间灵气,体内能量精华,纷纷往丹田涌去。
“公子,切莫在此修炼。”突然,耳边传来诸稽喝声。
公良睁眼望去,只听他说道:“公子,你若在空间修炼,里面所有的灵气就会被抽去炼化,到时公子多年营造的心血恐怕就要化为水流了。”
听到诸稽的话,公良点了点头,来不及多言,迅即遁出空间。
此时,平整地面上的火堆已经燃烧殆尽。公良随手一挥,清除掉剩下的灰烬,铺上一张兽皮,坐上去运转古炼气法。刹那间,四周山麓灵气纷纷涌入山洞。只不过片刻,洞中就弥漫起一片灵雾。而公良身边的灵雾,更是凝浓得有如实质。
一直处在休眠状态炼化杂龙蛋的双头龙蝰,感觉到公良异常,睁开眼来。
那冰冷的双眸扫了山洞一眼,就从他手上游下,化成一条巨蟒盘坐在他身前守护。
回望了一下公良,眼中露出一丝人性的担忧。
公良的状态并不是很妙,体内澎湃的能量精华无法被果子空间全部炼化,又无法发泄出去,淤积在体中四处乱窜,他的经脉有的已经受伤,血管崩裂,血迹横流。只有被龙犀十二炼炼化的皮肉依然稳如磬石,任能量精华如何冲击,都安然无恙。
此时他运转古炼气法,但一时之间,身体带来的剧痛却使他无法安心炼化。
加上涌入的灵气和能量精华互不统属,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顿时将公良身体搅得一片狼藉。
“呕”
公良忍不住吐出一口心头热血。
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没命了。
公良猛然驱动神念往丹田的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撞去。
“咚...”
一声宛如来自亘古的清音传入脑中,钟上浮雕的九天十地诸神像齐齐现身,譬如生人般目露精光,吟颂出一句句玄奥神语:“乸耶耸嗡鸣咙咚嗡嗊嘛咪呢呗呀噜叭啦吰呐嗼呵嗼哥嗼嗱嗼啰......”
宛如亘古的清音和祝福的神语传入脑中,让公良心神为之一清。
一时福至心灵,运转古炼气法,体内的能量精华和涌入的灵气顿时被古炼气法牵扯,被一点一点炼化,纳入丹田。
另外果子空间也在疾速抽取他体内的澎湃能量炼化精纯,空间也因此得到益处,飞速扩展。
公良丹田之中,原本已经凝浓的真气在精纯能量的不断注入下,飞速凝出一滴滴真液,一滴、两滴、三滴、四滴...,一滴滴真液形成后,又凝聚到一起。不一刻,丹田中就凝聚出一团篮球大的真液。
盘坐在公良前面的双头龙蝰也是获益匪浅。
环绕在公良身边的凝浓灵雾,不断的被它吸入体内炼化,再加上炼化的杂龙蛋精华,两相叠加,头上本来凸起的一点,逐渐开出双叉,而背后苍虬愈发飘逸起来,胸前更是冒出两点,宛如紧锁的拳头。
这些东西的出现,让双头龙蝰感觉奇痒无比,不由得游动起来,让身体鳞甲互相摩擦去痒。
也不知过了多久,澎湃的能量精华和外面涌入的灵气分别被果子空间与公良炼化,一股股真气开始在身体中循环穿行,修复受伤的躯体。
修炼不知岁月,似乎只是一刻,但又似过了许久。
公良睁眼开来,眼中迸射出一道日月精光,显然是修为大进。
双头龙蝰见公良醒来,就缩回原来模样,继续盘在他手腕,慢慢炼化杂龙蛋。
公良摸了摸它的身子,拿出两颗灵兽丹喂它,就开始检查自己身体。
丹田之中,一片真液漂浮,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变得黯淡了许多。这次要不是有此钟相助,估计自己很难挺得过来。看来这东西还有很多潜力可挖,并不只是能让人加强记忆而已。
往身体内部望去,一些受损的经脉已经得到修复,似乎因祸得福,经脉因此得到加固,比先前更加坚韧,破裂的血脉也是。
总的来说,情况良好。
看了一下,公良就进入空间。
米谷感应到粑粑进来,咻的一下,飞扑到粑粑怀中,抱着粑粑的脖子说道:“粑粑,偶跟你说喔,偶又变得厉害了。”
这小屁孩,睡一觉就变得厉害,以为自己是谁呀!
不过,公良还是夸奖了小家伙一下,“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
“嗯嗯,”米谷高兴的甩着九彩尾巴,用脸脸蹭着粑粑的脸脸。过了一会儿,又说道:“粑粑,偶要和你在一起,偶不要老呆在里面。”
公良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脑袋,笑道:“怎么,只不过睡了一觉而已,就想爸爸了。”
“爸爸已经好久没有和偶玩了。”米谷委屈的噘着小嘴儿。
“哦...”公良诧异的向走过来的诸稽问道:“稽伯,我不是才刚刚离开一会儿吗?”
诸稽笑道:“公子已经离开三天了,看来大有收获,修为大进啊!”
“侥幸而已。”公良谦虚的说道。
“修行绝无侥幸,一点一滴都是辛苦所得。小老儿虽然掌管神庭园圃无须修炼,但也见过一些后天神祇,对此还是知道一二。”诸稽摸着胡子说道。
“粑粑,粑粑,粑粑。”米谷见粑粑不和自己说话,就开口叫道。
这粘人的小东西,公良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道:“好了,这次是爸爸有事情没带你出去,以后爸爸每时每刻都带着你,好不好?”
“嗯嗯,”米谷开心得眼睛都笑成了一弯眉月。她最喜欢粑粑了,粑粑对她最好了。
诸稽看到米谷小家伙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主人。”
“主人。”
“主人。”
......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看到公良进来,纷纷跑来问候。公良发现这些家伙的个子竟然长高了,身子也强壮了不少。看来那鼎揉杂了诸般海兽、山珍、灵物炖煮而成的精华汤汁让他们获益匪浅。想来也是,喝了那么多好东西若一点事情都没有,那真是可以去跳河了。
转头看去,圆滚滚也有不小变化,长大了一点,身体没有那么肥了,看起来更加健壮。
小鸡羽毛光亮,雄峻非凡,也是得了不少好处。
“喔呜”
黑猛犸多吉伸出长鼻向公良打着招呼,这家伙,好像又长大了。本来已经是大块头,再长大那真是没天理了。
孪生双芝兄妹和小呆似乎也得了益处,长大了一些。就连不受米谷待见的独角仙角角也大了一圈,壳甲黝黑光亮,头角峥嵘。
看来那一鼎好东西没有白费,让每个人都获益良多,以后等有时间要再煮一鼎。
“咕...”
公良心中正想着事情,忽然听到一阵声音,仔细一听,发现是自己肚子在叫。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连忙拿出诸般灵果和干粮吃了起来。米谷看到粑粑吃,也叫着要吃。然后圆滚滚要吃,小鸡要吃,孪生双芝兄妹也要吃。
最后就变成大家一起吃饭了。
吃完东西,公良在空间里面逛了逛,就往外而去。
山洞之中,早前弥漫的灵雾已经散去。
公良走到洞口看了一下,发现雨已经停了,他就收起先前放在地上的兽皮,离开山洞。
或许是因为下了雨的缘故,外面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一片湛蓝天,空气更是无比清新。
虽然雨已停下,但山道地面还是一片泥泞。公良不想走,就招出黑猛犸多吉代步。以这家伙庞大的身子,这点泥泞对它来说,不值一提。
于是,他和米谷、圆滚滚就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往前慢慢走去。
而小鸡则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
一路走走停停,在山间弯弯绕绕,大约走了两日,他们终于走出狭窄山道,来到一处广阔平原。
放眼望去,平原被一条宽阔大江分为两半,一边是城池,一边是稻田,泾渭分明。
到了这里,公良就收起黑猛犸多吉,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往平原走去,免得带着大家伙太过惊世骇俗。
这几日公良都在炼化体内的能量精华,并不知道外面情况。
其实,自从那一天他进入山洞后,雨就没停过。
从最初的的丝丝雨线变成倾盆大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直到他醒来当天才停下。
巨大的雨势顺着周围山麓流下,汇成滚滚洪流冲入大江,瞬间冲毁堤岸,淹没了江畔大片大片的稻田。
也是如此,当公良走到平原时,就看到成片成片的水稻倾倒,有些低洼的地方,水稻还淹没在水中。
跨过大江,就是珠崖郡下南留县城。
因为这里是来往南留县的主要交通要道,所以路边有机灵店家开的歇脚茶水铺子。可惜洪水一来,如今铺子马上被淹。如今水势虽退,但还浸泡在水中,店家正忙着让伙计往外赶水。
铺子前面不远,就是南留渡口。
公良到渡口的时候,就发现渡口边上已经聚了一群人,都站在旁边说话。
侧耳听了一下,原来说的是江上浮桥被爆发的洪水冲毁。如今洪水未退,又无船可渡,此地离珠崖郡又远,大家现在是进无可进,退无可退。以前倒是可以在茶水铺歇歇脚,如今还被水淹着,大家想休息都难。
两名神采不凡的男子望了下大江,对视一眼。
“允明,我们走。”
“钦兄,请。”
一名男子抓起渡口边的一根烂木头扔进水中,跳上去御木而行;而另外一人则脚踏云雾伴随其间,飘飘洒洒,风姿绰约,显非寻常人。
渡口停留的人看到两人模样,纷纷露出羡慕眼神。
公良见大江只有两三百米宽,以他目前粗浅的御气飞行术勉强能够过去,就不想再在这里停留,打算带米谷和圆滚滚飞过去。
两名男子行到江心处,下面突然涌起一道浊浪。倏然间,一张布满森森利齿的凶狞巨口从水中窜出,往两人咬去。脚踏云雾的男子吓得腾云而起,而那位御木而行的人却因反应不急,一下被巨口吞没。
“允明。”
脚踏云雾的男子见朋友被吞,悲声大呺。
一颗首如鲤,却如鳇般布满狰狞硬骨的巨大鱼头浮现出来,眼望着他。
“孽畜,纳命来。”
脚踏云雾的男子大喝一声,右手心喷吐出一道利芒,往巨大鱼头打去。
那鱼也是狡猾,似乎感知道危险,立即遁入水中不见。
“孽畜,给我出来,给我出来。”
脚踏云雾的男子气得青筋浮现,双手挥出一道道利芒,大吼着往水中拍去,湍流的江面炸起一片片水浪,宛如天女散花。
过了一会儿,水下大鱼还是不见踪影,男子似乎真气耗尽停下休息休息。
脩然,从水中跃出一道庞然巨影,张开凶狞巨口往男子咬去。
男子连忙腾云而飞,却不妨后面一条如蛇鞭尾刺来,瞬间从其背后穿过前胸。
“孽...畜...”
男子嘴角冒血,用生命的最后时光凝聚出一股真气,往大鱼打去。却见如蛇鞭尾一摇,凝聚的真气迅即散去,然后被大鱼吞下。
“多猡”
吞下男子,大鱼发出一声巨吼,猛然从江面跃起,扇着两对蝉翼双鳍往站在渡口的人群飞来。
渡口众人吓得纷纷往后逃去,茶水铺的店家更是直接把铺门关上,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谁知那鱼根本没上来的意思,到了渡口转了个弯往水中落去,消失不见。
公良跟着众人跑了一阵,回头看到大鱼没追来才停下。
这种鱼他在部落的兽皮卷上见过,因其吼声“多猡、多猡”,所以被叫做“多猡”。此鱼头如鲤,却如鳇鱼般全是狰狞硬骨,背上道道剑脊嶙峋起伏,身部盾鳞密密麻麻,头旁两对蝉翼长鳍,腹下四只肉脚,有一条如蛇长尾,能短暂凌空飞行。可入海,可飞天,可陆行,端的是一种水陆空全面发展的怪异海兽。
刚刚看了一阵,公良发现这海兽并不是很强大,只不过是中阶妖兽级别,自己勉强可以一拼。
不过这东西藏在水中,就不大好办了。
可若是任这东西在这里横行,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江。
公良想了想,就决定除去这头多猡。
只是对付这东西不能硬拼,只能智取,若是能把它引诱上岸那就完美了。
计划一下,公良就招出龙伯前丘、后峰等八人,让他们拿着墨门连弩趴在大道两边埋伏。
他让米谷吐些口水在弩箭上,却发现小家伙的口水竟然能够腐蚀弩箭,不觉愕然。
“粑粑,偶现在好厉害,好厉害的。”米谷眨着美丽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跟粑粑说道。
公良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既然毒口水能够腐蚀弩箭,那就不能用。于是,他就让龙伯国前丘等人在弩箭尾部绑上兽筋,等弩箭射进多猡身体的时候,就用力拉住,牵制它的行动,剩下的就交给他了。
接着,他又招出黑猛犸多吉,让它趴在边上埋伏。
准备就绪后,他把圆滚滚收起空间,取出几块巨石,随手举起一块往江心扔去。
“嘭...”
巨石砸在江中,喷起一片浪花后,就毫无动静。
公良继续拿出一块巨石往下扔去,可还是毫无动静。
难道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公良想了想,叫龙伯前丘和龙伯后峰过来,三人一起举起巨石,往江心扔去。
“嘭...”
猛然间,水中飞出一条如蛇长尾,将落下去的巨石抽得粉碎。接着就见多猡跃出水面,扇着双鳍往扔石头的公良他们“多猡、多猡”的狂吼起来,似乎很不满他往水中扔石头。
终于出来了。
公良挥手让龙伯前丘两人回去埋伏好,自己再次拿起一块小点的石头扔去。
石头落在多猡身上,就像蹭痒痒一样也。但多猡却感觉到眼前两脚怪物对它的严重藐视,顿时大怒的“多猡多猡”叫着,往公良飞来。
但到江畔渡口,多猡就不再前进,只是在岸边不停的吼着,一条长尾肆无忌惮的四处抽打,一时水花四溅、泥土纷飞。
公良见它不上来,就取出一支短矛掷去,却被多猡一尾抽掉。
眼见如此,公良就取出墨门连弩,刹那间一支支弩箭以不同方向往多猡射去。
多猡摇头摆尾躲避,但弩箭太多,根本无法全部避过,以至于一支弩箭射入眼中。
“多猡、多猡、多猡...”
多猡疼得发狂得怒吼起来,仅剩的一只大眼已然变成血色。此时多猡已经失去理智,再也不顾忌上岸,狂躁的怒吼着往公良飞去。
公良脚下连点,往后急退,多猡扇着双鳍紧追不舍。旁边茶水铺遭了殃,被暴怒多猡的如蛇长尾抽得倒去,幸好里面人无事。当多猡飞到稻田边上,早已经埋伏好的龙伯前丘等人猛然从稻田中站起,手抓特制的巨大墨门连弩往多猡射去。
“咻、咻、咻”
一支支弩箭,疾速射出,钻入多猡体内。
“多猡...”
多猡疼得大叫,但龙伯国人却不管它,随手收起墨门连弩,将缠在手上的兽筋用力一扯,飞在天上的多猡顿时被他们从天上拉下来,重重掉在地上。多猡疯狂的在地面摇头摆尾唳吼,大道中原本柔弱的泥土不过片刻就被钻出一道深坑。
一直躲在粑粑后面的米谷,看到多猡张开大嘴,咻的一下飞过去,吐出一口口毒口水。
黑猛犸多吉也从埋伏的地方站起来,顶着蒙上一层莹黄光圈的双勾长牙往多猡尾部奔去。
“噗”
一阵入肉声响,黑猛犸多吉竟然用长牙将多猡尾部切了下来。
多猡疯狂的左右摇摆起来,巨大的力量,让魁伟巨力的几名龙伯国人渐渐拉扯不住。
公良一见,取出通天神锤,运起磅礴真气,腾空而起,奋力往下砸去。
“嘭嘭嘭...”
一阵巨响。
多猡被通天神锤砸得晕头转向,坚硬的脑袋上出现了几个坑洞。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趁此时机,公良再次举锤砸下,锤上尖刺砸在先前坑洞上,已经变得脆弱的多猡头壳立即被砸出几个血洞。
“多猡...”
多猡大叫着,挣扎着,狂野的摇摆起来。龙伯前丘几人再也坚持不住,被多猡的巨力甩得飞离出去。
公良一见,收起神锤,取出长矛,狠狠往砸出的血洞刺下去。
一阵“多猡”巨吼,多猡愈加疯狂起来。
但疯狂过后,动作却慢慢停了下来,没了动静。
看到多猡死去,公良才从它身上跳了下来。这情形,他也拿不准这多猡到底是被他刺死,还是被米谷口水给毒死,但不管怎样,总算是死了。当下公良连忙把多猡收起来,扔进小黑水池中分解。
虽然这妖兽肉含有大量的精华能量,食后对身体有益,但这东西样子太过古怪,他也不敢吃。
再者现在空间人口增多,还是先扩张空间再说吧!其它的以后再考虑。
分解后,一头多猡妖兽足足让空间扩展了五百亩,再加上先前果子空间帮忙炼化精华汤汁所得到的好处,如今空间已经扩大到九千亩之多。
杀了妖兽,公良把龙伯前丘等人和黑猛犸多吉收回空间,就想过江。
忽然想到自己杀了妖兽怎么也算是造福一方,怎么能不留碑刻字让人歌功颂德呢?
于是,他就去周边山上采来一块巨石,放在渡口边,前面上书“大焱公良携手下诛妖于此”几个大字,后面写了事情经过,说自己从大荒过来,欲前往大虞国都,路遇妖鱼,出手诛妖云云。
此后路过的人看到他的“诛妖碑”,都是摇头直笑。
但南留城的人却是对除妖的公良感恩戴德,后来甚至还有人在此烧香,祈求过往平安的。
不过,这些就和公良没什么关系了。
杀了妖兽后,公良就带着米谷一起御气飞过大江,进入南留城。
南留城并不靠海,属于内陆地带,也无什么出产,所以不如珠崖郡城那么繁华。
公良再在此停留一天后,就继续上路。
因是内陆地带,所以出了难留城,一路都是高山峻岭,险恶山道,好在公良在大荒的时候已经走惯这种路,倒无所谓。
走了一天,到了傍晚十分,看不到有休息的地方,公良就想让米谷再找个山洞歇脚。忽然看到前面一座山峰顶部,隐隐露出一角庙宇的痕迹,连忙带着米谷走去,想在那边借宿一宿。
其实原本也可以在空间住,只是在空间里面无法休行。
而且里面的空气也无法和外面的比,所以公良轻易不在里面睡。
庙宇在山峰之巅,并没有什么通行的小路,公良只好劈荆斩刺而去,过了半天,才到达山顶庙宇所在。
庙并不是很大,上面挂着一个匾额“云居山”,屋瓦古旧,显然已经有些年头。
此时庙门关着,公良就上前敲了敲。
“嗑嗑嗑...嗑嗑嗑...”
敲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开门,眼见太阳快要下山,公良就往门上推去。这时,门开了,一名脸色苍白的道人探出头来,打量了他一下,问道:“何事敲门。”
公良看到此人,心中一咯噔,但脸上却不露声色,问道:“小子错过宿头,不知道长可否让我等在此借宿一宿。”
“进来吧!”道人打开门让他进去。
公良走进庙中,只见庙**奉着一尊持鞭神祇,可惜年久未修,上面色泽暗淡,看起来破破烂烂。
“这边走。”
道人在前带路,引他往旁边厢房走去。
公良有话没话的问道:“这里就道长一人吗?”
“以前也有几名同修,只是山中清苦,常常有一顿没一顿,有些人就还俗了,如今庙中只剩下道人一个。”道人应道。
“原来如此。”公良点了点头,就继续跟着道人往前走去。
道人带着公良来到厢房的一间房中,道:“这山中夜里颇不平静,施主切勿出门,免得出事。”
“多谢道长。”
“道人告退。”
道人点了点,就转身离去,就在此时,米谷猛然吐出一口口水,猝不及防,道人一下被毒口水吐中倒下。
公良把道人翻了个身,果然是自己在幽蓝焱火中传过来影像中看到那那名尖嘴猴腮道人。没想到竟然在这边遇到了,看这家伙就不是好人,就随手杀了。功力搜了搜这家伙的身,找到了一个储物袋,然后就把它扔进小黑水池分解了。
天色暗了下来,他也没有休息,拿出火珠子四处看了起来,结果再另外一边的厢房中找到了几具尸骨,还有两副棺材。
因为是晚上,看到这种情形他也不敢观察仔细,怕出什么僵尸之类的东西,所以就回了厢房。
有了方才所见,他也不敢在庙中休息,就进入果子空间。
已是晚上,空间中月珠高挂,散出点点荧光。
公良回到屋中,拿出从道人身上的储物袋,打开一看。
只见里面除了灵石,还有一些灵物、药草,并有几本功法,名为“**化气法”“百炼骷髅”“玄机秘要”。公良草草翻了一下,差不多就是用在封衡身上的那个法门和他们在乱葬岗见过的阵法。
属于邪门的法门,公良用不着,直接扔进小黑水池销毁了。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也不要,只留下灵物、药草和灵石。
翌日醒来,他就仔仔细细的把庙宇翻了个遍,发现除了在房间里面看到的几具尸体和棺材,庙后还有大片坟地。
幸好昨晚没再庙中睡觉,要不然那得多可怕。
越呆越是恐怖,当下公良也不敢在庙中久呆,又想着这庙是那道人害人的地方,还多坟墓,未免后来人过来,就干脆一把火全部烧了。
离开庙宇,往下走去,又是山道。
山道坎坷,弯弯绕绕,极难行走,还好公良以前在大荒的时候已经走惯了,倒是不以为意,还可以锻炼身体。
最让人烦恼的就是老是下雨,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雨季,三天两头下雨,有时候还淋得公良一身湿,让他苦恼不已,开始想着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停留一阵,等这雨季过后再上路。
苍梧县,乃珠崖郡辖下县城,也是最后一县。
此去经过巍峨高耸的天穹山,便进入穹隆郡内。
大雨小雨淅淅沥沥下了半个多月,到了今日终于放晴,但空气中却带着一股燥热,让人感觉烦躁不已。
公良带着米谷和圆滚滚风尘仆仆的来到苍梧县外,连高耸的城墙都懒得去看一眼,就直扑城内客栈。这种天气赶路实在让人难受,走没多久就出了一头大汗,全身湿透,黏得人受不了。所以,他现在最想要的是找个客栈好好洗个澡,舒服睡一觉,而不是欣赏什么鬼风景。
进入城内,他就找了家最大的客栈走进去,叫道:“店家,来一间上房。”
客栈掌柜看到他,连忙恭敬的说道:“荒爷,真是抱歉,小店已经客满,请您到其它家看看。”
公良二话不说,转头就走,往下一家走去。
“荒爷,您来晚了,小店最后一间客房刚刚有人入住。”
“客官,真是抱歉,小店已经客满。”
“爷,您来晚了,小店客房早已经满人了。”
走了几家,城中客栈竟然家家爆满,公良一路走来都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真是咄咄怪事。没奈何,只得往下一家走去。苍梧县也不大,客栈不是很多,好在他运气不错,从南门走到北门城门处的时候,又发现了一家客栈,连忙走了过去。
刚刚走到客栈门口,旁边忽然窜出两人拦住他。
其中一人喝道:“此店不开,速速离开。”
公良往前望去,客栈店门大开,这家伙是不是眼瞎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落脚客栈,他怎么可能走,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走了进去。
“喂...你这...唔...”
另外一人听到他要叫,连忙拉住他,小声说道:“你找死不成,没看到他是荒人吗?这些莽野人个个脾气不好,要是惹恼他们,咱们谁都讨不了好,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反正只他一人,放进去也不碍事,堂主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那人想了想,望了下公良那魁梧粗壮的身子,最终没有说话。
这里距离大荒很近,时常有荒人往来,有些荒人脾气不是很好,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运气不好被打死的不在少数,还是少惹为妙。
公良带着米谷和圆滚滚走进店内,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静悄悄的,连个声音也没有,宛如鬼屋一般。
站了片刻,见没人出来,公良就大声叫道:“喂,里面有人在吗?”
不一会儿,一名中年男子掀开后面布帘走了出来。看到公良,不觉诧异道:“咦,荒爷您怎么进来了,莫不是外面那些看守的人不在?荒爷您赶紧走,免得那些人回来,害了荒爷您。”
“怎么回事?你们开门不做生意吗?”
公良直瞪眼,从来都只见有人往自己店里拉客,还从来没见过把客人往外推的傻子。
“荒爷,小店当然也想做生意,只是怕连累了您,小店是有苦衷的,真是抱歉,荒爷您到别家去看看。”店家连连拱手说道。
“什么苦衷,说来听听。”
公良走到一张矮桌子边上,盘腿坐下问道。
瞄了瞄桌子地板,一尘不染,看来即使没生意,店家也是有在打扫卫生。
看到公良好像有不走的趋势,店家无奈,只好坐在一边说道:“唉,说起来都是老祖宗留下的祸事。当年我祖上也曾是修士,可惜根骨不佳,到了中年还是毫无进展,干脆离开师门下山游历。到了这里,见此处山水不凡,索性在此住下,娶妻生子。后来因为生计,就开了这家店。我那老祖虽然根骨不佳,却也非凡人。经他研究,以天穹山中出产的灵蝉花,精心研制出一道药膳。这药膳十分不凡,不仅可以疗伤,去除暗疾,还可定魄安神。
所以,药膳一出,食客如云,客栈日日爆满,生意非常红火。
可惜老祖一去,这药膳好像也跟着消失一般,我等后人竟然怎么煮也煮不出来,生意也跟着江河日下。到了如今,也只能是开个普通客栈而已。
原本靠着客栈,我们一家也能够养家度日,甚至还有少许盈余。
可谁知那御马堂的人也不知从哪知道我家祖上曾卖过药膳,硬是逼着我等把那药膳配方交出来。
那是祖上所传,岂能随便交出,那不是显得我等子孙不孝。
也就是从那开始,我这客栈开始出事。
御马堂的人进来赶走客栈中的所有客人,还派人在外驻守,不允许人进来住店。先前有不听劝的,都被赶走。赶不走的,都被打断手脚扔了出去。所以小的才劝荒爷赶紧离去,免得受小店连累,害了荒爷性命。”
“他们就没把你们抓去严刑拷打逼问药膳配方?”
“这倒没有,除了不让人进来住外,一切如常。兴许是还念着几分同乡之情吧!”
“天真,他们哪是念什么同乡之情,分明是怕你们出事拿不到药膳配方。”
公良无语,又问道:“你们就从来没想过离开此地?”
“怎么会没想过,我和夫人带着孩子明里暗里都不知走过多少次,可每次都被他们抓了回来。没奈何,我们只好在店中呆着。幸好家中还有些余财,可以勉强度日。只是这银钱日日见少,眼看就要过不下去,小的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想到以后生活,店家就有满腹心酸泪,忍不住悲悲戚戚的哭了起来。
后面也传来一阵压抑呜咽,好像是个妇人的声音,看来应该是店家妻子。
公良听得难受,就说道:“不要哭了,赶紧去给我安排一间客房,多少挣点银子,让你们再撑几日。”
“这...这怎么行,这会连累荒爷您的。”店家连忙说道。
“说什么连累,我会怕那些宵小?那些人若是进来,尽管让他们来找我,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再者说了,外面那些客栈间间客满,都没地方可去,你让我去哪里住?”
“现在是灵蝉花采挖时节,人是多了点。等灵蝉花开尽,人就会散去。荒爷可以到城中庙里去住,那些没有找到客栈的人都去那里住了。”
公良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自己都已经很明白跟他说,那些人进来不关他的事,怎么还劝他出去?真是死脑筋。
不由瞪眼道:“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赶紧去给我安排一间上等客房,有什么好酒好菜给我拿出来。”
“荒爷...”
“咳咳咳...”
店家还要再劝,忽然后面传来一阵咳声。店家转头,就见前后隔帘间伸出一只手来向他招了招,当下连忙说道:“荒爷您稍待,小的去去就来。”
店家起身往后走去。
一掀开布帘进去,就听妻子小声训道:“你这呆头呆脑的死货,一点眼色都没有。也不看看那荒爷是什么人。你看看他带的灵宠,说不定是来自大荒上部,又怎么会怕那些御马堂的人。再说了,就算御马堂的人过来,他打不过还跑不过吗?而你我夫妻现在已经这样,难道还怕被他连累?”
“说的也是,是为夫糊涂了,那我就去安排荒爷住下。”
“去吧!”
店家从后面出来,就对公良说道:“荒爷,请跟小的来,小的为您安排一间清静上房。”
“嗯...”
公良随店家来到楼上一间上房,里面十分干净,摆设也是精致。公良点点头,道:“不错,就这里了。你再去给我准备一桌你们店里的拿手好菜,我们饭量都很大,你就按照正常人的五倍安排。”说着,他又拿出十几两银子递给店家。
“这些钱先存在柜上,不够再说。”
店家忙不迭的说道:“够了够了,吃点东西哪需要这么多银子。”
“那就去安排吧!我先洗个澡,躺一会儿,你做好东西再来叫我。”
“好的,您要洗澡在下面。”
“嗯...”
吃完饭,睡了一晚,公良恢复精力,顿觉神清气爽。米谷也是一样,不再有想打瞌睡的样子。圆滚滚被尘土弄得灰黑不一的毛发在昨晚洗了一遍后,又恢复了往日光亮。
“呜...”
米谷伸了个小懒腰,见粑粑醒来,就爬过去贴着脸脸蹭了蹭。
每天早上她都要这样,她就喜欢这样蹭粑粑,她最喜欢粑粑了。
而圆滚滚则还在呼呼大睡。
公良把它叫醒,洗漱一下,就出了客栈,在苍梧县的街道上闲逛起来。
昨晚吃饭的时候,他听店家说,这苍梧县的特产灵蝉花是山野灵蝉蛰伏于地中十二年,受地气之气氤氲蕴育而成,感春雨生机而出,非常不凡。
这灵蝉花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下品凡物,适合凡人所用,可用金钱购买;中品灵物,可制成一些下品丹药、药丸之类,每一只价值十枚灵石;上品非凡,要百枚灵石,十分难得,用其制成的上品灵蝉丹,有定神安魄,去除杂念等种种神奇功效。
所以,每到这个时节,都会有很多人涌到苍梧县来挖灵蝉花。
其实,这灵蝉花也不只是苍梧县有出产,只要在天穹山附近的山脉都有,但唯有苍梧县的灵蝉花品质最好,其它地方要稍差一些。
公良没想到这个小县城竟然还有这种特产,就想在这里停留一阵,去挖一些再走。
现在正是采挖灵蝉花的最佳时节。
过了这段日子,灵蝉花开尽,体内所含的灵气就会回归天地,变成一无是处的东西,所以现在前来苍梧县的人很多。虽不至于夸张到挥汗如雨,摩肩擦踵的地步,但也是人潮如织。
公良在街上走了一会儿,买了几样美味糕点,向当地人询问了下采挖灵蝉花的位置,就往苍梧县北门走去。
“哒哒...哒哒...”
公良下榻的客栈就在北门,他想着是不是回去一趟,跟店家交代一下,免得回去晚了。就在此时,一阵如雷崩响从后面传来。
转头望去,只见一人骑着身披鳞片、头有独角的鲛马疾速从南门处跑来,一点也没顾及到城中拥挤人群。
街上行人看到鲛马疾奔而至,纷纷往两边闪避。
忽然,一名女童从左边人群中钻出,往右边跑去。此时鲛马疾驰而来,眼见就要撞上。
“囡囡...”
右边人群传出一声尖叫,一名妇人从人群中跑出,紧紧抱住女童,左边一名婢女也从人群中挤出来,挡在妇人身前。
鲛马速度疾快,刹那间已经冲到三人身前,眼看悲剧就要发生。
脩然间,公良出现在三人面前,一手用力按在鲛马头上。只是他小看了鲛马本身的力气和疾驰而来的惯性力量,身子差点被撞飞出去,连忙运起真气,掌心真气一吐,鲛马竟然硬生生的被推得退后几步。
“御马堂急报,挡者死。”
骑乘鲛马的人见坐骑被挡,厉声大喝,抽出长刀,往前劈去。
焕焕刀光,有若狂流江河,又似艳丽霓虹,直向公良罩来。
米谷一见有人要杀粑粑,哪会客气,一口水吐了过去,正中那人面部。米谷变厉害的口水立即在他脸上腐蚀出一个小洞,毒气瞬间遍布全身,一头栽倒在地,死了。
公良挥手,将人和坐骑收了起来。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躲过一劫的妇人连忙上前道谢,那婢女更是身跪地上连连磕头。
“举手之劳而已,不值一提。”公良摆摆手道。
虽然这么说,但那妇人还是千恩万谢。谢过后,却又小声提醒道:“公子所杀之人乃是御马堂千里飞蹄,御马堂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还请恩人马上离开苍梧县,免得遭了御马堂毒手。”
又是御马堂,自己和这帮派倒是挺有缘的嘛!
不过,公良一点也不在意。一个小地方帮派而已,他还不放在心上,当下点点头道:“此时我自会处理,你先离开吧!”
“多谢公子。”那妇人再次谢过,就抱着孩子匆匆离开。
公良见没什么事,也离开此地,回到客栈跟店家说了一声后,就往天穹山走去。
据那店家所说,天穹山品级最好的灵蝉花,出产在天穹山边的一片苦竹海中。
苦竹、苦竹,顾名思义,那竹子就是苦的。但也奇怪,那苦竹所产竹笋只要还没冒出地面,就清甜无比,好像苦竹本身的味道全被竹笋攫取一般。
公良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出了北门,沿着天穹山脉边上的小道往上而去。此时路上人来人往,都是采挖灵蝉花的人。但很多人都只是在下面挖,不敢到上面去。因为天穹山中毒蛇猛兽成群,一个不好,灵蝉花还没挖到,人已经死了。
圆滚滚很是活泼的在前面奔跑,一边走,还一边在路边撒尿做记号。
米谷坐在粑粑肩膀上,时不时扇着翅膀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看的,难道大荒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还没看够?
越往天穹山深处走,采挖灵蝉花的人就越少,有时候还能听到不远处传来挖到灵蝉花的欢笑声。
“唔...”
倏然,公良看见边上一颗参天古树下的落叶堆中冒出一角白花,连忙跑过去拨开树叶,只见土中露出一支犹如花冠的独角。他抽出大狗腿刀往地下一擦,直接把下面的灵蝉花和土都挖了出来。除去上面泥土,露出灵蝉花宛如金黄之身,上面灵气氤氲,看起来应该是中品灵蝉花。据说上品灵蝉花犹如金丝玉般,晶莹剔透,十分难得。
公良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在路边就挖到一颗中品灵蝉花,入账十块灵石,这生意不错。
有采挖灵蝉花的人路过看到他竟然在路边挖到一颗中品灵蝉花,那眼神怎一个羡慕嫉妒恨了得。
“粑粑,这小虫虫是什么?”米谷看着粑粑手中的灵蝉花问道。
圆滚滚也好奇的围了过来。
公良解说道:“这是中品灵蝉花,还有一种上品,很值钱,可以换到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
米谷听到一颗小虫虫就可以换到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两眼顿时瞪得浑圆。
圆滚滚在旁边听了,眼睛滴溜溜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良将灵蝉花用灵石盒保存起来,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有灵蝉花,就继续往前走去。
天穹山中,古木参天,林中一片阴森。刚刚下过雨不久的林中,有的低洼地带水还未消散,踩上去污水飞溅。圆滚滚不小心踩了几次,本来黑白相间的身子变得灰溜溜,丑得要命。
再往前走一阵,眼前出现一片竹林。起初竹林中还夹杂着一些古松苍柏,但往远处望去,树木全然不见,只剩下一大片青翠欲滴的广袤竹海。
一阵风吹过,竹海随风起伏,碧波翻滚,深的、浅的、明的、暗的,各种绿影影绰绰,看得人眼花缭乱。
到了苦竹海,公良就不再前进。因为苦竹海前已经有很多人,一个个或坐、或卧、或站,都紧紧的盯着苦竹海方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就想留下来了解一下。
在他不远处,一名中年男子向一名半百老人问道:“老秦,你怎么还不进去?”
“你自己怎么不进去。”半百老人没好气的说道。
“我还不是以老秦哥哥您马首是瞻吗?”中年男子笑道。
“哼...”半百老人哼了一声,再没说话。
中年男子讨了个没趣,只好讪讪的转过头去。
一名青衫打扮的男子看着苦竹海方向,对旁边一名灰衣男子说道:“虞兄,我们进去吧!”
“现在正是隐翅虫活动的时候,我们还是等天黑再进去吧!”那名被称呼为虞兄的人犹豫道。
“些许虫蟊,能耐我何。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青衫男子傲气道。
那名被称呼为虞兄的人想了想,就和青衫男子一起往林中走去。
两人进入竹海不久,就发现了几颗灵蝉花,顿时欢呼起来。只是青衫男子挖灵蝉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身边苦竹,歇息在上面的隐翅虫被惊扰,纷纷往下飞来。那名青衫男子冷哼一声,一层气罩从他身上放出,罩住他和那名被称呼为虞兄的人。
公良一直在外面观察里面情况,发现那些隐翅虫每只都有无名指粗细、八厘米长,个头大得吓人。
青衫男子放出气罩,以为两人就此安然无恙的时候,却忽然见那些隐翅虫从嘴中吐出一口浊黄液体粘在气罩上。
浊黄液体似乎有腐蚀真气的功效,那气罩在浊黄液体的腐蚀下一点一点变得稀薄。
原本趾高气昂的青衫男子吓得面容失色,赶紧叫道:“虞兄,快离开走。”
两人飞快的往苦竹海外而去,那些隐翅虫扇着翅膀在后面紧追不舍。
只要到了苦竹海外,隐翅虫就不会追来。
他们入林不深,很快就到苦竹海边缘。眼看就要脱离危险。谁知就在此时,青衫男子身上气罩被腐蚀掉,两人瞬间失去抵挡隐翅虫的东西。后面追来的隐翅虫一只只飞落在他们身上,狠狠咬下。
刹那间,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天穹山中。
两人在隐翅虫的攻击性,不停的在地上翻滚惨叫着,不过片刻,就没了任何声息。
站在苦竹海外等候天黑进竹林的人听到两人的惨叫声,吓得打了个激灵,连忙又往后退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公良就见那两人身上的肉一点一点的隐翅虫毒液腐蚀掉,最后只剩下一堆灰白骸骨躺在苦竹海前。
一时间,公良吓得咽了口口水。
这隐翅虫太凶残了。
本来公良是打着挖点灵蝉花挣点灵石的主意,如今看到隐翅虫这么凶残,就起了离去的心思。他又不缺这点灵石花,似乎没必要冒这凶险。可看到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都还呆在这里,一点也没有走的意思。自己害怕好像又没什么道理,所以就想留下来看看情况,若不行再离开。
米谷看到隐翅虫吐口水,眼睛一亮,咻的一下往苦竹海飞去。
速度太快,公良都没来得及抓住,心中担忧起来,就要过去看看。
没想到小家伙又咻的一下飞了回来,但手上已经抓了一只隐翅虫。
隐翅虫并没有屈服于小家伙的淫威,不停的挣扎着,米谷一拳打得它晕头转向。
这小屁孩就喜欢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公良暗暗吐槽了下,问道:“米谷,你抓这东西干什么?”
米谷好认真好认真的说道:“粑粑,虫虫吐水水,偶也吐水水,偶要看看是它吐的水水厉害,还是偶吐的水水厉害。”
这玩意儿还能比?公良感觉全身都不好了。
隐翅虫很快就醒了过来,见无法挣脱米谷的魔爪,就吐出一口浊黄液体。米谷闪身躲过,随即往隐翅虫吐了一口口水。隐翅虫身上立即被她的毒口水腐蚀出一个小洞,然后中毒死去。
“粑粑,粑粑,偶的水水厉害吧!偶跟你说,偶好厉害,好厉害的。”米谷欢喜的举着死去隐翅虫叫道。
公良翻了个白眼,这是比赛吗?
隐翅虫虽然死掉,但米谷还不罢休,一把将隐翅虫残忍的掰为两段,放在嘴里嚼了嚼,眼睛豁然大亮。
“粑粑,偶要吃虫虫。”
公良的脸顿时耷拉下来,这小家伙,就喜欢吃有毒的东西,只是这玩意儿不好抓呀!
“爸爸可没法帮你抓这东西,你要是能抓到,爸爸就给你做好吃的。”
“嗯嗯,”米谷听了后,连连点头。她好厉害的,她肯定能抓到好多好多虫虫让粑粑给她做好吃的。
旁边的人看到米谷那么凶残,连忙离他们远远点。
但有人想到他荒人的身份,也就不以为意了。在东土人眼中,荒人是莽野、粗鲁、巨力、蠢笨等等名词的代表,甚至私底下还有传闻荒人喜欢吃人,所以不管他们做什么,在东土人眼中都属于正常。
苍梧县外,御马堂坞堡中。
“堂主,咱们从珠崖郡的来的传信人在县城中被人杀了。”御马堂驻守苍梧县的头目上报道。
“怎么回事?”御马堂主高坐堂中,眉毛微皱。
那头目赶紧说道:“传信人骑马在城里跑,差点撞到人,刚好被一名荒人看见,把人救下。传信人就是被那荒人打死,连所骑的鲛马也被那荒人夺走了。”
“一名荒人也敢在我苍梧县中放肆,你带人去把那荒人杀了。另外把他救下的人也一并处理了,竟然敢在我御马堂眼下如此行事,真是不知死活。”
那头目听到堂主的话,连忙上前说道:“堂主,那是荒人,说不定是大荒百部精英。”
御马堂主闻言,两眼眯成一道隙缝,冷厉的说道:“荒人又如何,到我御马堂地盘,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趴着,谁给他胆子杀我御马堂千里飞蹄的。记得多带点人手去,几个人未必是那荒人对手。”
“是。”
那头目嘴里应着,心里却直打鼓。
要知道苍梧县还在珠崖郡下,而珠崖郡对面就是大荒,要是那荒人是下等部落或者莽野部落的荒人还罢。若是大荒百部中人,在苍梧县被自家御马堂杀了,那这御马堂估计也命不长了。
那头目心思飞转,怎么想怎么都感觉御马堂要完蛋,就开始思索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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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山。
夜幕降临,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是鸣虫的凄切叫声。
风声些些,苦竹海中竹枝摇曳,发出沙沙声响。竹叶的香气在夜中蔓延,如同一张柔弱的网,把天穹山所有景物都笼罩在其中。
“时辰到了。”
一直靠在古树下闭目养神的那名叫老秦的半百老人睁开眼来,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带来的包裹中取出一盏气死风灯点燃,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袋子外挂在腰间,就大步往苦竹海走去,认识他的人纷纷跟了上去。
其他一些人看了,也往里面走去。
公良却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继续在外面观察情况。过了片刻,发现那些人进去,并没有隐翅虫飞下来攻击后,才安心的往里面走去。
在苦竹海中,有两大毒物:一是隐翅虫,二是青玉蛇。
隐翅虫不仅奇毒无比,而且所喷毒液还能腐蚀真气,最重要的是它咬在人身上那入骨的疼痛,简直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最重要的是隐翅虫少有怕的东西,连丹师炼制的驱虫丹都不怕。好在隐翅虫只在白天活动,晚上就会陷入沉眠。而青玉蛇虽然速度飞快,而且身具剧毒,但却怕驱蛇丸这些东西。相比之下,青玉蛇比隐翅虫容易对付多了。
公良身上也有从部落带出来的驱虫丸,但不知道这东西对隐翅虫有没有效果,所有白天时候并没有去冒险,要是没用被咬到,那岂不是要完蛋。
进入苦竹海中,公良拿出火珠往四周照去,远处蛇影重重,但似乎感觉到了米谷和双头龙蝰的气息,都不敢上来。
休眠的双头龙蝰感觉到同类气息,抬头望了一眼,就又埋下头去。
倒是米谷小家伙看到那些蛇后,立即兴奋的飞过去抓了两条粗大的青玉蛇回来,高兴的叫道:“粑粑,粑粑,你看,偶抓到两条好好吃的长虫喔。”
这小家伙,就喜欢吃这些东西。
公良很是无奈,从空间取出一个用灵石挖成的高大杯子,然后从小家伙手上抓过青玉蛇。
原本在米谷手上软蔫蔫,浑身无力,宛如死物的青玉蛇到了他手上,马上剧烈的挣扎起来。公良抓着蛇头咬在灵石杯壁上,一股毒液顿时从蛇口尖牙中喷射而出。如此再三,收集了八大杯毒液,已经够小家伙喝一阵了。公良才不再收取,转而宰杀青玉蛇,剥皮取肉收起来,等回去再做给小家伙吃。
米谷因为血脉原因喜欢吃蛇,他又不让她吃活物,只好以这样的方法给小家伙解馋。
剥了一大堆蛇肉,公良就不再收取,继续往苦竹海深处走去。
或许是经过路面的灵蝉花已经被人挖去,他一路走来竟然没见到过半颗灵蝉花。想了一下,就往右边钻去。
走没多久,公良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声音。
“画魂,你这画艺是越来越精湛了,竟然连这些隐翅虫都被吸引过来。”
“那是,我墨画魂可是注定要成为画圣的人,要不然你以为我父亲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
“咳...咳...,画魂,这事我们先不说,赶紧多抓点隐翅虫才是正理。”
“这不正在抓吗?”
公良顺着声音来到地方,就看到两人站在竹林中间,地上放着一副画,画中一轮明月放出无比灿烂的皎洁月光。那些陷入沉眠的隐翅虫纷纷被吸引过来,落入明月中消失不见,非常神奇。
此时,公良忽然想起一事,连忙拿起火珠往上照去,发现每一根苦竹上都密密麻麻的趴着一堆隐翅虫。
幸好这些东西都在沉眠,要是出来活动,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米谷也看到了上面的隐翅虫,咻的一下飞上去,抓着一只肥大的隐翅虫向粑粑显摆道:“粑粑,隐翅虫。”
“嗯...”
公良点了点头,让她拿长矛出来把隐翅虫戳死,就收了起来。
然后,米谷就继续飞上去抓隐翅虫戳死交给粑粑。如此几次,小家伙感觉好麻烦,猛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张嘴吐出一口水雾,沾染到的隐翅虫纷纷往下掉落。没多久,地面就铺了厚厚一层隐翅虫。
他们过来的时候,前面那两人就注意到了他们。
此时看到他们在收隐翅虫,连忙拱手道:“兄台,能否请你到其它地方去收,这地方是我们先来的。”
公良才想起他们也在收隐翅虫,自己在这边收显然干扰到了他们,连忙说道:“抱歉,打扰了。”
当下,他连忙收起掉在地上的隐翅虫,带着米谷和圆滚滚离去。
走没多远,圆滚滚也不知道发现什么好东西,飞快的往前跑去,然后就在一片苦竹林下狂挖起来。不一会儿,就被它从下面挖出几根竹笋。如此它还没停下来,又跑到其它地方挖了起来。没过多久,地面上已经堆了十几根竹笋。
圆滚滚这才下来,将所有竹笋归拢,自己靠着竹林坐在前面,开始抓起一颗竹笋掰去笋壳,巴兹巴兹的吃了起来。
“嗷嗷嗷...真好吃...嗷嗷嗷...真好吃...”
这憨货,公良看它吃得喷香美味,口水差点流了下来。
米谷更是忍不住,直接扇着翅膀飞到圆滚滚身边,叫道:“滚滚,偶也要吃笋笋。”
“嗯...”
圆滚滚往前面一堆竹笋看了看,拿出一根竹笋给她,道:“米谷,这根竹笋最甜、最嫩、最好吃了。”
但也最小。公良在心中补了一句。
米谷一点也不介意竹笋大小,高兴的抓着竹笋,学圆滚滚剥去外壳,咬了一口,甜甜的,嫩嫩的,美美的,好吃极了。
有好吃的东西怎么也不能忘记粑粑。她连忙飞到粑粑身边,拿着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笋笋凑在粑粑嘴边说道:“粑粑吃,粑粑吃,笋笋甜甜的,好好吃喔。”
竹笋只那么一点,估计连小家伙自己都不够吃,公良怎么舍得去吃。
“你吃吧!爸爸不吃。”
米谷这才慢慢咬着竹笋,感觉到笋中传来的一阵阵清甜,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芽儿。
公良趁它们吃东西的时候,转头四处看了看,豁然发现在圆滚滚屁股边上,冒出了灵蝉花一角,连忙走过去,抽出大狗腿挖灵蝉花。却忽然发现手中大狗腿太大,挖东西很麻烦,就向米谷说道:“把你的小刀借给爸爸一下。”
“嗯嗯,”
米谷连忙把小刀递了过去,然后就在旁边吃着笋笋看粑粑挖东西。
公良拿着小狗腿慢慢挖开灵蝉花边上土层,轻轻将土中的灵蝉花取了出来。
毕竟是上品灵蝉花,容不得半点马虎。
等拿出来,清除掉上面泥土,仔细看去,灵蝉花内蕴磅礴灵气,身如金丝玉般晶莹剔透,如露欲滴,真不愧是上品灵物。
公良取出灵石盒,把灵蝉花放好,就继续在旁边寻找,很快,就又找到了一颗灵蝉花。
圆滚滚看到公良一下就找到两颗灵蝉花,想到他说的可以换到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连忙把手中竹笋塞进嘴里,把剩下的竹笋收起来,也跟着在旁边找了起来。
吃完笋笋的米谷也在帮粑粑找灵蝉花。
很快,小家伙就看到前面地上有个角角冒出来,就取出长矛,学着粑粑的样子在地上戳戳戳,然后小手用力一拉,立即把灵蝉花从土里拉起来。看了一下,暴力的甩了甩,就高兴的拿去给粑粑了。粑粑一定会夸她,她好聪明的。
米谷扇着翅膀飞到粑粑面前,兴奋的甩着九彩尾巴嚷嚷道:“粑粑,粑粑,你看偶挖到什么了?”
公良埋头挖着灵蝉花,听到小家伙的声音抬起头来,就看到她抓着灵蝉花的花冠角在臭屁的甩着,顿时感觉全身都不好了。那可是一百灵石啊!这还是产地价,拿到外面都不知道能卖多少。
他连忙说道:“我们家米谷真厉害,一下就挖到灵蝉花了。来,给爸爸收,回去爸爸给你做好吃的蛇羹。”
“嗯嗯...”
米谷听到粑粑的夸奖,开心得如竖起的螃蟹般,手舞足蹈起来。
她就知道她好厉害,不像滚滚那么笨,都挖不到虫虫花。
“公良,我也挖到灵蝉花了。”
这时,圆滚滚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颗上品灵蝉花。
公良拍了拍它憨厚的大脑袋,道:“不错,继续去挖,等回去我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圆滚滚一听到有好吃的,立即转身跑去挖灵蝉花了。
米谷看到圆滚滚挖的灵蝉花竟然比自己还多了一颗,好生气喔,她一定会挖得比滚滚多的。想了想,她就飞到上面,手搭凉蓬,眉心一轮竖目出现,放射出一道明光照在竹海之中。
用竖眼扫射了一阵,米谷小家伙就往一处灵蝉花比较多的地方飞去。
在三人努力下,没过多久,他们就挖到了一堆灵蝉花,而且每颗都是上品。
他们越挖,也越往竹海深处而去。
“唔...”
倏然,公良感觉到更深处传来阵阵灵气波动,也不知道是什么,心中好奇,就快步往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氤氲灵气的苦竹林,林中地面闪烁着点点玉光,让人恍若进入了萤火虫的世界。
苦竹边,一条条比前面苦竹海中更加粗大的青玉蛇,或盘、或趴、或行,或附在苦竹上。另外还有一只只比先前林中大了一倍的隐翅虫在密布点点玉光的地面飞来飞去。
仔细看,那玉光竟然是从灵蝉花冒出地面的花冠独角发出来。
花冠角能发出点点玉光,真是不可思议。
公良心中充满问号,这到底是什么灵蝉花,怎么先前没有见过?
他来到苦竹林的时候,林前已经站了一批人。其中一拨十分古怪,全身罩在黑色斗篷中,身上还缠绕着无数藤蔓,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见这些人不进林,公良自然也不可能傻乎乎跑进去,就在外面呆着。站了一会儿,后面又走来两人,是他在前面林中遇到的名叫墨画魂的人和他的朋友。
“咦,这里竟然有灵竹?”那名叫墨画魂的人讶异道。
“这是苦灵竹,乃天穹山独有之物。”他朋友解释到。
“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没人挖走?”墨画魂奇道。
“怎么没有,挖的人多了。可惜这些苦灵竹十分奇怪,只要离了天穹山地界,品阶就会下降,成为一无是处的凡物。有的人不信,连土一起挖走,但结果还是一样。后来大家看到这些苦灵竹实在是无法挖走后,才渐渐熄了这个心思。也是如此,这里才能保留下这么完整的一片苦灵竹。”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以前也挖过。起先听人家这么说,也是不信,后来费了一番功夫种下灵竹后,才知此言非假。”
“那地上那些灵蝉花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光?”
“这是天品灵蝉花,上品之上,灵蝉花中至尊,只有苦灵竹中才有出产。但现在还没成熟,得再等一会儿。”
“我们又不是专门来挖灵蝉花,等什么,你快把那些青玉蛇解决,我好收隐翅虫。”
“好吧!”
墨画魂朋友应了一声,就从怀中取出一枚朱红丹往林中掷去。
群聚在苦灵竹林中的青玉蛇似乎不喜欢这东西,纷纷游走,离开朱红丹一段距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蛇群没有退走,墨画魂朋友再次从怀中掏出一枚朱红丹,往先前那枚丹药扔去,两丹撞在一起,迸射出一片红雾,沾染到红雾的青玉蛇,一条条痛苦得在林中翻滚,不一刻就全部死去。
“没想到你竟然带来了三黄丹,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墨画魂从怀中取出一幅卷轴打开,赫然是公良先前在林中见过的那幅画。
他手一指,画轴就往前面苦灵竹飞去,缓缓打开。刹时,一轮灿烂明月从画中喷吐而出,一片浩荡明光辉耀在苦灵竹林中。林中隐翅虫受到月光吸引,纷纷往明月扑去,消失不见。
旁边人看了,不由往他们望了一眼,但迅又转回头去。
不远处冒出一人身影,是先前那名被称为老秦的人。
老秦往苦灵竹林中深深的望了一眼,摇了摇头,又退回到苦竹海中。
过得片刻,苦灵竹林地面上的灵蝉花忽然发生变化,上面花冠独角发出的莹莹玉光倏然变浓、变黄,最后变成一派金黄色泽。这金黄,不是那种艳俗的金子色泽,而是透出一股尊贵、高雅、大气磅礴的气息。
那拨罩在黑色斗篷中,又身缠藤蔓的怪人看到灵蝉花变色,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竹制小笼别在腰间,往林中走去。
说也奇怪,他们进去后,不仅青玉蛇纷纷躲避,竟然连隐翅虫也没有攻击他们。
他们飞快前行,挖了灵蝉花就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墨画魂的朋友在后面看了,说道:“画魂,灵蝉花已经成熟,我们也进去吧!”
“好。”
两人就一起往前走去。
倏然,从围观的人群中跃出一道人影,一个起落来到两人面前,抽出一把长刀挡住两人去路。
墨画魂的朋友冷然问道:“朋友,为何拦住我们?”
“人可以离去,但那丹药和画轴要留下,否则,死。”
“若我说不呢?”
“那就去死。”
浑然间,那人一刀劈下,在月色中焕出一片凛然刀光。
“找死。”墨画魂朋友手一挥,一道气芒往那人疾射而去。
那人连忙躲开,往旁边喝道:“老七,你们还不过来,在那边等死吗?”
那人话声刚落,立即从旁边跑出几人,将墨画魂和他的朋友团团围住。
“死。”
那人厉喝着,挥刀向墨画魂和他朋友斩去。跑来几人也纷纷启出兵器往前劈落。一时间,墨画魂和他朋友两人凶险万分。
不过奇怪的是,墨画魂朋友却没有任何动作,而是退后几步,来到墨画魂身边。墨画魂立即从怀中取出一幅卷轴,缓缓拉开。蓦然间,一道剑光如疾雷速电般飞泻而出。
那几人只见一道光闪过,就感觉情景不对,自己怎么看到自己的脚了。
剑光一出,人头落地,画轴也化为灰烬。
后边人看到此处情形,一时心头凛然,连忙往后退了退。
“可惜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蕴养出的一道剑气。”墨画魂看着地上灰烬叹气道。
“这有什么可惜的,回去再蕴养一幅就是。”
“你说的倒是轻巧,为了蕴养这幅剑气,可是花了我无数时间和精力。你怎么不拿你师傅送的那幅字出来,那里面可是有大儒意志,一出现妖魔鬼怪立即化为灰灰,还可以反复使用,哪像我这种一下子就没了。”
“我那字用在这里可惜了,哪有用你的实惠。”
“嗬,合着不是你的东西不心疼。沈多白,我告诉你,若不是要和你一起去探秘地,我根本不会和你这吝啬坑友小人在一起。”
“好了好了,哪来这么多废话,赶紧走。还有,我不叫沈多白,而是叫沈三白,不要给我乱取名字。”
“三不就是多吗?还不是一样。不是我说,伯父给你取这个名字真的不错,衣白、脸白、臀白,号曰:三白...”
“哎,你怎么动手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你不是说我是小人吗?小人自然是要动手了。”
“好好好,你是君子,君子好吧!不要再动手动脚,这样很伤友情的,我们赶紧去挖灵蝉花,要不然都被挖走了。”
公良在后面看着他们打打闹闹走进苦灵竹林中,后面又有一些人进去,但还是有些人呆在外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进去,因为他不清楚身上带的驱虫丸对里面的隐翅虫有没有效果。想了想,还是抵挡不住那天品灵蝉花的诱惑,走了进去。再者他还想挖一些苦灵竹种在空间里,至于沦为凡物,不试过怎么知道?
前面苦灵竹中的青玉蛇和隐翅虫已经被那叫墨画魂和沈三白的人清除干净。
公良就在这里停下来,开始挖苦灵竹放进空间里。
在他前面不远的沈三白看了,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说道:“朋友,你挖这些苦灵竹没用,回去没几天就会变成凡种,白费一番力气。”
“多谢告知,但我还是想试试。”
公良说完,就继续挖了起来。
沈三白摇了摇头,想当年他也是这样不听劝,没想到费了一番精力把苦灵竹种下后,竟然慢慢变成凡种,那时候真是欲哭无泪啊!有些事只有亲身体验过,你才能明白,要不然别人怎么说,你不懂,还是不懂。
公良用一粒先天息壤在青桑果林边上化出一片灵地,然后把苦灵竹连根带土挖进空间,让孪生双芝兄妹种在上面。
他一边挖,也一边在想,到底为什么这些苦灵竹被人挖去后就会变成凡种,难道只是因为地理气候的原因?
这种鬼话他向来不信。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每处苦竹间都有青玉蛇和隐翅虫。
莫非两者相互依存?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大自然中绝不会平白出现一种事物。但既然出现,就有它的道理所在。或许其中有他不知道的生物链。所以,他打算抓些隐翅虫和青玉蛇放在新种的苦灵竹中,或许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挖了大大小小差不多万根苦灵竹,公良就不再挖,往林中走去。
忽然,刚刚进去的那拨罩着黑色斗篷,身缠藤蔓的怪人飞速从里面跑出来,后面一群隐翅虫扇着翅膀紧追不舍。
公良吓了一跳,连忙退出苦灵竹林。
那拨怪人跑出苦灵竹林后,那些隐翅虫就不再追出来,转身回了苦灵竹中。
看到隐翅虫离去,那拨怪人才松了口气。其中一名身材比较高大的怪人开口问道:“我们损失几个人了?”
“三个。”一人黯然说道。
“也是不幸中的大幸,回去多给他们一点安家费,没想到漪萝藤功效这么短,我还以为能够持久一些。”
“这隐翅虫对他们忌讳的东西适应能力是越来越强了。”旁边一人说道。
“走,我们回去。”
一行怪人转身往前面苦竹海走去。
这时,从未进苦灵竹林中的人群中,走出一名身穿铠甲,腰别长刀的大汉,上前挡住他们去路,“丘三,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齐爷,小的怎敢忘记。”那名身材高大的怪人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袋子给大汉。
大汉打开袋子看了一下,望着怪人,“丘三,你身上没藏吧!”
“小的哪敢呀!”
“没有最好,你应该知道藏东西的下场。”那叫齐爷的大汉朝后面招了招手,立即有一人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只灰白豚鼠在怪人身上闻了闻,发现没什么异常后,这才收起豚鼠。
“很好,我喜欢懂规矩的人。”
齐爷点了点头,从袋中拿出一些天品灵蝉花,就把袋子还了回去。
“走吧!”
“多谢齐爷。”
后面又有一个怪人上前,乖乖的把装着刚挖出的天品灵蝉花的袋子奉上。
看到这里,公良算是明白了,这些怪人就是专门从事挖天品灵蝉花的人,而后面齐爷那些人应该是守在外面等候抽成,有点像黑社会收保护费的性质。这些家伙,脑袋真是聪明,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公良看了下,就往苦灵竹林中走去。
“你竟敢私藏,找死。”
“齐爷饶命,齐爷饶命。”一名怪人跪地哀求道。
旁边怪人也纷纷开口求情道:“齐爷,就饶他一次吧!”
“我饶你,那谁饶我。”
齐爷抽出腰刀往怪人劈去,瞬间人头落地,吓得后面的人噤若寒蝉。
公良回头望了一眼,连连摇头,这就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远比大荒的荒莽丛林要来得残酷。
前面发光的天品灵蝉花早已经被采摘一空,公良就往旁边没人走的偏僻角落行去。盘缠在苦灵竹中的青玉蛇感受到米谷和双头龙蝰的气息,纷纷往四处遁去。那些隐翅虫起先也是避开,但过了一阵后,就往前扑来。
无奈,公良只得启动第二计划。
“米谷,吐它们。”
“嗯嗯...”
米谷兴奋的摇着九彩尾巴,她最喜欢帮粑粑做事了。只见她猛然张嘴,吐出一股雨雾。那些被雨雾沾染到的隐翅虫纷纷往下掉去,只不过片刻,苦灵竹地面上就铺了厚厚一层隐翅虫尸体。
隐翅虫也不是那种无脑蠢物,知道趋利避害,见飞上去的同伴都被米谷毒死后,就再也没有一只敢再上去。
公良松了口气,幸好没过来,要不然他估计得把所有隐翅虫灭掉才行。
米谷见隐翅虫不再过来,就从地上抓起一只肥大的隐翅虫向粑粑邀功道:“粑粑,你看,偶好厉害吧!”
“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回去爸爸给你炸隐翅虫吃,喷香酥脆的,非常好吃。”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口水都流了下来。回去有好吃的,粑粑对她最好了,粑粑就没对滚滚这么好。
小家伙看了圆滚滚一眼,飞到它面前,昂首挺胸的虚空踏步显摆起来,圆滚滚才不会理她呢?
公良将死去的隐翅虫全部收起来,用以前空出来的天香木盒封存,这些都是小家伙以后的零食。处理好后,他就让米谷去抓一些青玉蛇和隐翅虫过来,放进空间种植的苦灵竹林中。至于能不能活,苦灵竹是不是会褪为凡物,那就不得而知了。
离开前面人群经过的路线,公良终于挖到了天品灵蝉花。
这种天品灵蝉花和前面所见的灵蝉花全然不同,全身散发出一股尊贵金黄的至上气息,内蕴澎湃灵气,似乎还有点点生机隐藏在其中。
上品、中品、下品等三种灵蝉花公良知道他们的用途,但这种天品灵蝉花却只是刚刚听说,都不知道有什么用。
但这并不妨碍他想挖这种灵蝉花的心。
他把挖到的天品灵蝉花收起来,就继续往前走去。林中的青玉蛇不再上来,倒是那些隐翅虫过一会儿后,又扑了上来,但都被米谷消灭了。公良估计,今天收获的隐翅虫,够米谷小家伙当零食吃很久了。
圆滚滚在这里也不是一无是处,帮公良挖了很多天品灵蝉花。
米谷这次没有帮粑粑挖东西,被粑粑派在旁边,防止隐翅虫过来。
苦灵竹林并不是很大,公良和圆滚滚挖来挖去,也只不过才挖了一千多颗天品灵蝉花而已。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他就带着米谷它们往外走去。
因为天大亮后,隐翅虫就会开始活动,到时一群隐翅虫围过来,那就可怕了。
虽然有米谷在身边保护,但小家伙的口水也不是无穷无尽,有停顿的时候,所以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穿过重重苦灵竹林,来到外面,公良发现昨晚进去的人都已经走出竹林。此时他们正被昨天那叫齐爷的人带着一批人挡住去路。
“老规矩,每个人都上缴八层所得。”
进入苦灵竹林挖天品灵蝉花的人似乎都知道这事,听到他的话,一个个乖乖上前排队,把挖到的东西上缴。对于一些人来说,这显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因为每一颗天品灵蝉花都价值连城,即使最后只剩下一颗,不说能保一世衣食无忧,但也足够享用好久了。
但墨画魂和沈三白似乎并没有要把天品灵蝉花交给他们的打算,仍然往前走去。
“站住,你们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每个人都上缴八层所得才能离去。”齐爷望着两人喝道。
“如果我们不给呢?”沈三白淡淡的说道。
“那就不要怪我把你们留下来。”齐爷冷冷的说道。
沈三白和墨画魂却是不信,依然往前走去。
“找死。”
齐爷顿时抽刀斩去,沈三白随手挥出一道气芒,忽然感觉手疼,收掌一看,手心已经被刀划破,鲜血直流。
“武修!”
沈三白皱眉道:“没想到堂堂武修竟然在此做这等下贱之事。”
“在齐某眼中,没有高贵低贱以说,只有灵石最实在,现在愿意交了吧!”
若非看到两人一身儒生打扮,生怕得罪青阳学宫,齐爷早就把两人杀了,哪会和他们在这里叽叽歪歪。
“三白,你没事吧!”墨画魂关心道。
“没事。”沈三白从怀中取出创伤药敷上,看着齐爷,心头大怒,就要伸手从怀中掏出师傅送的字,将这群跳梁小丑杀光。忽然看到公良从林中走出来,就停了下来。
“站住。”齐爷大喝道。
“干嘛?”公良装作不解的问道。
“每个人都要上缴八层所得才能离去。”齐爷说道。
“你竟然让我上缴辛辛苦苦挖出来的东西,你是不是傻了?”公良鄙视道
齐爷没想到公良竟然会说出这种话,顿时气炸,勃然大怒道:“找死。”猛然抽刀往公良砍去。
公良取出神犀宝骨,往上一抡,倏忽风声,轰然作响。
齐爷的刀刚好砍在神犀宝骨上,一股无匹的力量从刀身传入手中,身子立即被一股巨力撞飞在后面苦竹上,慢慢往下滑落,胸口一股热血窜上喉间,他连忙死死咽了下去。
“荒人。”
齐爷嘴中迸出两字,他早该发现才是,只是公良穿着东土服饰,天色又暗,以至于失察了。
早知道他就不会傻傻的拦下他,没人比他更清楚得罪荒人的下场,他一个朋友就是被来自大荒的百部精英一巴掌拍扁。没错,就是一巴掌,那次他运气好逃了一命。
公良手拄神犀宝骨,饶有兴致的望着他,问道:“现在还要我上缴八层所得吗?”
“不...用。”齐爷脸色憋青。
“那我可以走了吗?”公良问道。
“...请...”
“但我现在却不想走了。”
齐爷听得脸色一变,差点就跪下哭求道:“爷,您到底是要搞哪样啊!”
“正所谓‘劳有所得’,既然你把我留下来,那就要支付一定的酬劳。我这人信奉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合作共赢理念。所以,我也不贪心,只要你拿出八层所得作为留我下来的酬劳就好。”公良微微笑着向齐爷说道。
齐爷身边的人听他这么说,愤然拔刀。
齐爷摆了摆手,这些混账东西,难道还看不出眼前形势吗?
不要看这荒人一脸笑意,他敢打赌,他要敢拒绝,指不定怎么死都不知道。
齐爷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上前恭敬奉上。
公良接过袋子,发现竟然是一个大荒产的纳物宝袋,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不少天品灵蝉花,就取出灵石盒倒了一些进去,剩下五颗还给他。
齐爷偷看了一眼纳物宝袋,苦笑不已,说好的八层呢?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公良问道。
“您请。”齐爷赶紧说道,现在他就想这位爷赶紧走人,不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你们是御马堂的人吗?”公良又问道。
“不是。”齐爷连忙摇头道。
公良就往苦竹海走去,忽然想到刚才那沈三白曾经提醒过自己,就回头问道:“两位,要一起走吗?”
“谢了,不用。”沈三白拱了拱手道。
公良点了点头,往前走去。
天就要大亮,苦竹海中的隐翅虫已经陆续醒来,蠢蠢欲动,他连忙加快脚步离开苦竹海。走了片刻,蓦然发现一具尸体横在前方,上面血迹未干,显然刚死不久,不觉皱起了眉头。看来挖东西也不安稳,竟然有人在这里谋财害命。
不过也是正常,在这荒山野岭之地,无官府管束,死了都不用埋,直接仍在林中。
只要几日,尸体就会化成一具骸骨,谁知道是谁下的手。
再前行一段,公良又发现一具尸体,看来苦竹海中死的人不少。
突然,后面爆发出一道浩荡白光,久久才歇。
公良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走去,因为他已经看到有些隐翅虫在动了。
当他快要到苦竹海外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刀剑对砍的“铿锵”声。走出去,就看到一堆人在苦竹海外的树林中拼杀,看来都知道不能留在苦竹海中。公良懒得理他们,继续往前走去。
可他不惹事,并不代表人家会放过他。
一名面目狰狞的男子持刀过来,大声喝道:“放下灵蝉花,要不然爷爷不介意送你一刀归西。”
回答他的是米谷一口口水,这家伙连叫声也发出来,就倒地死了。
公良搜了下身,取出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不少灵蝉花,有中品、上品,也有下品,算是意外收获。
天色未亮,林中还是一片漆黑,旁边的人都没看到他有怎么动作就杀了抢劫的人,吓得纷纷往旁边躲去,生怕惹了这位爷。
别人不过来惹事,公良也懒得花力气去教训他们,就离开树林,往山下走去。
有人凑过去看了那狰狞男子一眼,只见他脸上被腐蚀出一个小洞,面目全非,阴森恐怖,吓得他连滚带爬的跑了。
小鸡这一阵并没有被公良收入空间里面,到了东土这边,林中猛禽没有大荒那么多,所以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天上飞,只要不遇到什么强悍的人就没事。此时见公良走出苦竹海,小鸡飞下来打招呼。
天穹山距离苍梧县还有一段路程,此时天色已亮,公良找了处地方,拿出一点食物与米谷它们吃了,就继续往苍梧县走去。
挖了一夜灵蝉花,公良感觉全身都是泥土味。
尤其是圆滚滚,身上沾染了泥水,黑白相间的毛发灰溜溜的,难看得要命。
他现在就想赶紧回客栈给自己和圆滚滚洗个澡,然后美美的睡一觉。
下了天穹山,天色大亮,从四周村庄前来县城赶早市的人络绎不绝。
又走了一阵,他终于看到昨天下榻的客栈,连忙快步走了进去。
只是一入客栈,公良就发觉气氛不对,因为里面黑得诡异,连点亮光也没有。照理说,现在已经天亮,应该会有一些阳光从隙缝间射进来才对。突然,四周传来一阵机栝声。公良暗道不好,连忙把米谷和圆滚滚收进空间,外现灵纹宝铠,开启玄莲圣光。
一切只在刹那间。
当他做好所有事情,就见一支支弩箭射在外面那层玄莲圣光上,玄莲圣光如波涌动,渐渐有不稳趋势。
“再射。”
声音从左边传来,公良取出一支短矛,用力飞掷过去。只听“呃”的一声,再没了声息。但机栝声再次响起,一支支弩箭飞速射来。
已经不稳的玄莲圣光一下被弩箭射开,不过却被里面的灵纹宝铠挡住。
有灵纹宝铠在,这种程度的弩箭公良根本不看在眼来。
心中被这些偷袭的人惹怒,顿时拿出青龙偃月刀,往弩箭射来的方向挥出。
妖魅刀光,带着一片凛冽寒芒,挥出一弯月轮。“噗”的一声,刀光及身,一道道血花飞溅。
公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持刀肆意狂舞,客栈中的桌、椅、柜台等物被劈的支离破碎,一道道血光冲天而已。
客栈中的木窗也被他劈得四碎分离,片片阳光从外面射进来,让他看清了里面情形。原来那些人都躲在客栈的角落里,拿着一张张桌子挡在前面用弩箭射击,怪不得他进来的时候没发现。
还是江湖经验太少,太大意了。
射箭的人差不多已经被他杀光,只剩几人活着,躲在矮桌后面涩涩发抖。
公良持刀冲过去,结果几人,拍晕一人。
就在他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突然从外面涌进一群手持大盾长刀,身穿铠甲的人。
公良一见,立即收起青龙偃月刀,拿出通天神锤,运起真气,奋力往进来的那群人锤去。
“轰”然一声。
前面几个身穿铠甲,手持大盾的人立即被通天神锤的巨力锤成肉泥。
后面的人吓得连连后退,公良哪会放过他们,手持神锤向前,无情砸下。那些人哪是对手,一个个被公良狂野巨力砸得一片模糊。他身穿灵纹宝铠,在日光下,宛如战神一般,手持狰狞通天神锤,往剩下几名手持大盾长刀,身穿铠甲的人走来。
那几人见他宛如神祇般,威风凛凛而来,吓得转身往后跑去。
公良冷哼一声,拿出墨门连弩,扣动扳机,一支支弩箭咻然飞出,贯透几人胸前,钉入地面。
至此,来袭的人全部死去。
为免影响不好,公良将射死在外面的人收起来,扔进小黑水池中分解,还有客栈中的那些死人,全部扔进去化做空间成长的养料。
处理完这些事情,他才来到那名被打晕的人面前,一脚把他踹醒。
“荒爷饶命,荒爷饶命。”
公良还没问话,那人已经吓得胆碎,连连开口求饶。
“我来问你,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荒爷,不关小的事,都是我们堂主的命令。”
“你们是什么堂?”
“御马堂,是御马堂堂主派我们来杀荒爷的,不关小的事啊!荒爷,荒爷,求求你放了小的吧!小的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十几口人都等着小的拿米下锅啊!求求你了,荒爷,求荒爷放了小的吧!”
“呱噪。”
公良一掌将他拍死,扔进小黑水池变成养料了。
既然吃这口饭,那就要有想到死在这口饭上的准备。
公良都不记得自己和御马堂有什么仇,竟然派这么多人来杀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杀了他们千里飞蹄,收了鲛马的事?就那点小事情,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但不管怎样,既然敢杀自己,那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事情已经结束,没有什么危险,公良就把米谷从空间招出来。小家伙有点不开心了,粑粑老是把自己收进去,一点也不顾她的感受。
看到小家伙生气,公良连忙哄了她一下,小家伙这才又开心起来。
“米谷,看看客栈里还有没有人。”公良吩咐道。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立即手搭凉蓬,往四处看去,很快就有了结果,“粑粑,那里有人,是昨天住店的那个店家。”
公良听到她的话,连忙快步往后院走去。
来到店家住的房屋中,打开门一看,就见店家夫妇和一个小男孩被绑在床上,用布堵着嘴。
他连忙上前给他们松绑。
“荒爷快走,御马堂的人要杀你。”堵在嘴上的布被拿开,店家立即说道。
“人已经来过,不过都被我杀了。这地方不能再呆下去,现在我就送你们出城,你们找个地方躲两天,听到御马堂被灭再回来。”公良对店家说道。
听到公良杀了御马堂的人,店家也知道不能再住在客栈里,就算没有这回事,他也想离开这里。
不过又担心道:“可是城中到处都是御马堂的人,我们怎么出去?”
“放心,由我护着你们,谁来谁死。”
听到公良杀气凛然的话,不知怎么的,店家夫妇倒安下心来。
休息一下,公良就让店家收拾财物,准备离开。
其实也不用收拾,因为他们随时有准备离去的打算,早就把东西准备得妥妥当当。
公良见他们已经整理好,就收起他们的行李,然后在店家的指引下来到城中车行,买了一架独角兕车,匆匆忙忙的往城外而去。
一路走来,也不知道是御马堂的人被公良的狂暴武力吓破了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竟然没派人追上来。
这下倒省去了公良很多麻烦。
将店家一家人送到城外十里外,公良才取出他们的行李,又暗暗从一块金砖上抓下一些金子捏成金条,连着这阵子换来的几十两银子全部送给了店家。
“此次店家也算是为我所累,这点钱财算是补偿,还望不要嫌少。店家可去附近县城躲避几日,若是听到御马堂被灭就可以回来了。以后店家若是在东土过不下去,可去大荒镇海城找大焱部驻地长老,就说是公良让你过去,相信他们会安排好你们。”
“这...这怎么可以。”
店家见他拿出这么多金银,连忙推拒。
也是老实人,都到这份上了还不要人家东西。
公良一把将金银塞到他怀里,说道:“钱财于我无用,你就收下吧!再说你们到陌生地方,难道不需要钱财安顿?没点钱你怎么过日子。”
听到他的话,店家才勉把金银收下。
想了想,店家从带来的行李中取出一本纸页已经发黄的旧书,说道:“后人无用,使祖上之物蒙尘。这里面记载着灵蝉花药膳的配方,还有先祖游历天下时所做的笔记。这些东西于我等俗人无用,不如送给荒爷,或许对荒爷还有点用处。”
“这怎么行,这是你祖传之物。”公良连忙说道。
“荒爷不用说了,若是荒爷不要,那这些金银我们也不收了。”店家一把将金银扔在地上。
公良看得连连摇头,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种傻子,只好把店家送的书收好,又帮他把扔在地上的金银一一捡了起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着重说了一下御马堂坞堡的事情,店家就告辞离去。
“一路珍重。”
“荒爷自己也小心。”
独角兕车缓缓往远处急驰而去,直至没影,公良才回过神来。
说实在,现在想想他还余悸未消。
当时进入客栈,若是那些弩箭射在米谷和圆滚滚身上,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还好反应及时把它们收了起来。
御马堂。
公良没想到区区一个地方帮派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此时此刻,御马堂已经上了公良的黑名单。若不把这帮派从苍梧县抹去,他就不叫公良。
苍梧县已经不能回去,因为城中到处都是御马堂的人,谁知道回去后会不会被人偷袭,他有灵纹铠甲和玄莲圣光在身倒不怕。但小家伙身上只有一身先天灵纹石虫衣做成的衣服,还有微不足道的玄莲圣光,怎么抵挡得住弩箭的攻击?而圆滚滚,这家伙虽然也有炼玄莲圣光,但极其微弱,防御就靠那张熊猫皮了,要是出事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自己在大荒那淳朴的地方还是太安逸了。
没有想到这边的人心竟然如此的奸宄狡诈,看来以后还要敦促这些家伙多多修炼,起码要把玄莲圣光修炼到箭射不入,刀砍不伤才行。
不回苍梧县,公良一时倒没地方去了。
忽然,他想到一个好去处,连忙往苍梧县外的一座小山走去。
小山在苍梧县北门外,靠近御马堂城外坞堡位置,从此往下看,可以看到坞堡里面一些情形。
公良来到小山,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就等着天黑找御马堂算账。不过,却又暗暗吩咐在天空飞行的小鸡,让它仔细的盯着御马堂。
御马堂占地很广,外面砌着一层厚厚的城墙,上面有人穿甲持矛来回巡察。
公良通过小鸡的眼睛,将御马堂的防御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什么地方站什么人都了解。
一切准备就绪,静等天黑。
真所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天色渐黑,灰色的天阴霾的颜色如同苍古的崖石,冰冷得让人心悸。夜风呼号,似乎在暗示今晚的不平静。
等到天完全暗下来,公良就走下小山,走到坞堡附近。却不敢太靠近,怕被上面的守卫发现。公良早有计划,到了这里,立即向米谷吩咐一声,小家伙马上扇着小翅膀飞了出去。
“咻”
不过片刻,小家伙就来到坞堡城墙边上,然后悄悄躲在墙头一角鬼鬼祟祟的往里面望去,发现没人看到,立即飞出去对来回巡逻的守卫猛吐口水。
不一会儿,城墙上的守卫就全部被小家伙的口水毒死。
公良等她把所有守卫放倒,立即跳上城墙,往坞堡里面而去。为避免和坞堡中的武力正面碰撞,他一路潜行,直往御马堂主事大堂所在地而去。
正是天黑,城上守卫被杀,街上无人,所以根本没人发现公良踪迹。
不过此时,御马堂中却是烛火通明。
“怎么回事?死了那么多人,竟然到现在还没那荒人的下落。”御马堂主高位其上,对下面苍梧县头目大吼道。
“下面有人看到他们去车行买了架独角兕车出城了。”苍梧县一名头目禀报道。
“既然看到,那怎么没人去拦,你们是死人吗?”
众头目没人说话,连着铠持盾的人去了都白白送死,何况其它人。客栈现场有人去过,到处都是碎肉残渣,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都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去过现场的人出来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是脸色苍白,把隔夜饭吐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那荒人竟然如此悍勇。”御马堂堂主开始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派人去对付荒人,白白牺牲了一批好不容易才训练出来的盾甲士。
“堂主,那现在怎么办?”一名头目问道。
“自然是继续去找,只要那人还在苍梧县,不管是上天入地,都要给我把人找出来。”
御马堂堂主意思已经很明了,只要还在苍梧县中,那就是不在苍梧县的话,那就不用去找了。
众头目很聪明,一下领会堂主的意思,就要告退离去。
“咚咚咚咚...”
忽然,城头传来一阵鼓响,是有外敌入侵的信号。
御马堂堂主听得眉头皱起,向下面头目说道:“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是。”一名头目连忙离去。
御马堂堂主隐隐感到不妙,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被发现了吗?
公良回首往城头望去,原本只是想悄悄潜入,杀了首恶后,再把御马堂解散。这鼓一响,把他所有的打算都打破。吾本良人,奈何偏偏逼吾为贼。既然如此,那就杀吧!
公良取出通天神锤,一锤砸开御马堂大门。
御马堂头目正要出门察看,顿时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下,看到来人,脸色遽变,声嘶力竭的叫道:“敌袭。”
主事大堂外的护卫听到他的话,纷纷持刀杀来。
飞在粑粑头上的米谷看了,一口口口水如箭飞出,只是刹那间,那些人就被口水毒倒在地。
有小家伙在,公良一路前行,若入无人之境。
那名被砸飞的头目吓得转身往主事大堂跑去。
“堂...堂主,不...不好了,那名荒人杀来了。”头目冲到大堂,慌乱的说道。
“是杀了我御马堂千里飞踢的那名荒人?”御马堂主问道。
“是的,堂主,属下见过那荒人,绝对是他。”头目一脸惊慌的喊道。
御马堂主看到他被吓得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大恼,从上面下来,一脚把他踢飞出去。
“混账东西,一名荒人有什么好怕的。不要说荒人,就是他们荒神亲自现身,老子也不怕。萩威、翟啰,你们去把遁甲士和弩箭手带过来,我倒要看看那荒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不仅在我御马堂精锐的进攻下安然无恙,还将他们杀得一干二净。”
“喏。”
两名头目领命出去,只是刚刚走到大堂门口,就又退了回来。
御马堂堂主皱眉道:“怎么还不去,难道没听到我的话吗?”
那两名头目还没答话,他就看到一名显然与东土人不同体格的人从外面慢慢走了进来,肩上还坐着一名扇着小翅膀,长着九彩尾巴的怪异女童。不用问,他也知道这就是他们追杀的那名荒人。
看到公良手中那柄巨大的布满狰狞利刺的通天神锤,御马堂堂主心头一凛,刚刚的冲天傲气立即烟消云散。
“这位...这位荒爷...”
原本傲气凌人的御马堂堂主说出这句话后,身子似乎弯了弯,旁边头目更是惊讶得瞪大眼睛。
但话已出口,为了御马堂兴亡,御马堂堂主索性放下架子,说道:“荒爷,先前之事都是我御马堂不对,我御马堂愿意奉上百两黄金、百颗灵蝉花,还请荒爷将前事一笔勾销,荒爷以为如何?”
公良到这里是抱着除掉御马堂的打算,怎会答应他的条件?
心中暗暗吩咐米谷,小家伙立即吐出一口口水。
猝不及防,那些头目个个中毒,只有御马堂堂主比较机警,闪身躲过。
御马堂堂主看着地上死去的头目,声厉内荏的说道:“荒人,不要得寸进尺,敬酒不吃吃罚酒。”
公良哪会理他,心中动念,白豪针从丹田飞出,化作一道光影刺向御马堂堂主,速度之快,眨眼之间,只见光影一闪,就见御马堂堂主头颅炸开。他上前搜了下,从御马堂堂主身上搜出一个储物袋,至于其它头目却只有一些银子。
正想把御马堂堂主和众头目的身体扔进小黑水池里,就见外面涌进一群人。
当先一名汉子看到他,喝问道:“你是何人,怎会在我御马堂中?”
转眼看到躺在地上的堂主和众头目的尸体,那名汉子眼睛一转,脸上顿现悲戚之色。
“堂主,堂主,你竟然杀了堂主,来人,给我杀。”
后面一群人立即往前杀去,公良抓起通天神锤,随手挥甩,锤上锋利的尖刺随便碰就一个洞,稍微用力,就将人砸得血肉模糊,连亲娘都认不出来。
那名汉子看得傻眼,连忙往外跑去。
公良吩咐米谷一下,小家伙一口口水如箭飞到那名汉子身上,立即被毒晕过去。
走到主事大堂外,场地上尽是闻讯而来的御马堂帮众,公良举起通天神锤冲入人群,或涮、或砸、或擂、或盖、或碾、或劈、或轮,将通天神锤的基础锤法演绎得淋漓尽致,一通好杀。
一时间,碎肉与鲜血齐飞,杂肠并五脏共躺。
现场一片狼藉,血气冲天,令人作呕。
不过片刻,主事大堂外面场地的御马堂帮众就被公良杀得精光。
身在御马堂外的帮众看到公良宛如杀神般爆发出来的凛凛凶威,吓得屁滚尿流的往外跑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停下来,看到地面上的残肢断臂和碎肉内脏,公良差点呕吐起来,连忙抓起那名被米谷毒晕的汉子,往主事大堂走去。
他让米谷给汉子解毒,又把御马堂堂主和众头目尸体扔进小黑水池中,
汉子醒过来看到公良,吓得连忙往后退。
公良淡淡的说道:“不用怕,我暂时不会杀你。若你表现好,我还会放了你。现在问你,御马堂库房在哪,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汉子连连点头道。
当下,公良就让他带路去库房。到达地方,竟然发现有帮众在哄抢东西,被他一并杀了。进入库房,公良发现这是一个兵器库,里面铠甲、大盾、矛、弩等兵器无数。但这些却不是他想要的,把里面的东西收进空间后,公良就问道:“只有这一个库房吗?”
“还有,还有。”汉子赶紧说道。
公良就让他在前带路,不一会儿,就又来到一处粮库。
库中粮食堆积无数,全部都是白花花的大米。
公良估计,就算是饭量大的龙伯国人来吃,也够他们吃一阵了。
只不过御马堂中不可能只有兵器和粮食,公良望着那汉子,眼神微冷,这家伙似乎故意把他带到这两处没用的地方。
“就这两处库房吗?”
“还有,还有。”
汉子看到公良脸色不对,自觉的在前面带路。左绕后绕之下,竟然来到御马堂主事大堂后面。汉子揭开铺在地上的一块地毯,指着下面道:“这就是我们御马堂银库,小人曾经看堂主从这里取出银子,但不知道怎么进去?”
公良看了汉子一眼,让米谷把他毒晕,就举起通天神锤,往下砸去。
“嘭”的一声巨响。
地板立被砸开,露出一处通往下面的石阶。
“米谷,看看下面有没有人。”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手搭凉蓬往下望去,片刻后摇了摇头道:“木有,木有。”
公良走下石阶,为防有什么暗器机关,每走一断都会扔块石头探路。可一直到了里面,也没发现半点机关的痕迹。
地下银库不大,约有四百多平方,里面放着一口口大箱子,旁边架上还放着一些盒子和看起来质量不错的兵器。公良上前打开箱子,大部分箱子里面放了金银,其中一口放满灵蝉花,还有一口放满灵石,旁边架上盒子里放的都是灵药。
公良把所有东西收起来,就转身离开,却又停下脚步,想道:也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密室。
抱着捡漏的想法,公良收起通天神锤,拿出一支长矛在四周敲了起来,可惜敲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
他就让米谷看了一下,发现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后,才离开地下银库。
来到外面,他就让米谷给那汉子解毒。
汉子醒来后以为公良要杀他,吓得跪地求饶道:“荒爷饶命,荒爷饶命,都是小的错,都是小的利欲熏心,荒爷就饶了小的吧!”
公良看着他说道:“现在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去召集坞堡中剩下的人,把堡中所有钱财、天材地宝和金铁之物收集起来,要是表现好,我就饶你一命。”
“谢谢荒爷,谢谢荒爷。”汉子连连叩头拜谢,然后爬起来就要往外走。
“等等。”
汉子以为他又改变主意,转过头来,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公良从空间取出一小团泥土捏成丸,道:“张嘴。”
汉子连忙把嘴张开。
公良就把泥丸弹入他口中,“这是噬心丹,又名千毒万毒断肠丸。你若敢逃走,这药丸即刻发作,立时如万千蚁虫咬心嚼肠一般。不过,你若是帮我把事情办好,我不仅会给你解药,还有饶你性命。”
汉子听到公良的话,吓得脚软。
过了一会儿,才挣扎着起身,往外跑去。
公良也带着米谷小家伙往外走去,主事大堂外血肉杀场中的血腥未消,他连忙加快速度往外走去。
来到外面,透过小鸡视角,就发现刚才离开的那名大汉带着一群人在堡中到处收集东西。
他不由回头望了一下御马堂主事大堂,好好一个帮派说没了就没了,这就是肆无忌惮的结果。
很快,那汉子就从堡中搜出一车金银,半车灵物,三四车金铁之物,上面刀、矛、菜刀、锅等物应有尽有。公良也不嫌弃,全部收了起来,然后让他们放火把坞堡给烧了。
那汉子和跟着他的那群人有点不忍,但最终还是屈服于公良的赫赫凶威,去坞堡各处点火了。
坞堡中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又是年久干燥,很快就被引燃。
不过片刻,整个坞堡就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汉子和御马堂剩下的喽啰看着被熊熊火焰淹没的坞堡,眼中神色莫名,有伤感、有兴奋、有无奈。
但看到公良,所有的眼神只剩下畏惧。
“你们御马堂怎么会有那么多粮食和兵器。”公良好奇的对汉子问道。
汉子恭敬回道:“听说我们堂主是国都燕侯家中食客,受燕侯之命到此发展势力,以备将来起事之用。”
公良点了点头,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粮库和兵器库中有那么多东西,而且御马堂的人为什么敢明目张胆的在县城中伏击他了,估计这苍梧县的官员也是那燕侯手下,要不然他不敢这么嚣张。
这燕侯他也不想问是谁,估计又是一个觊觎王位的可怜人。
讲真,坐在那万人之上的位置未必有多好。
虽然执掌天下,手握生死,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各色美人任意品尝,但最后终究难免成为一杯黄土。
再者说了,有多大权利,就有多大责任。
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就要为天下万民着想,雨下久了担心,旱太久了担忧,又怕有人贪腐,又怕自己昏庸无道搞得天下大乱有人反你,心中凄凄惨惨戚戚,想想就让人头发发白,还不如一个人找几名良妻美妾常伴山水逍遥自在。
只是一样米养百样人,有的人就是执着于权利,看不透,徒叹奈何。
公良从果子空间取出一枚天香果扔给汉子。
“这是解药,吃了就没事。御马堂没了,但你们这些人倒是可以再另外起个帮派,只要不欺压良善,多做一些有益社会的事就可以。不要到我回转大荒的时候路过此地,却发现你们又变成另外一个御马堂,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公良说完,也不管他们什么反映,就离开了。
见识过他的赫赫凶威,汉子和那群喽啰哪敢再成立什么帮派,纷纷回家种田,最后倒是出了不少响誉乡野的善良之家。
除掉御马堂,公良也没再回苍梧县,而是顺着通往穹隆郡郡城的官道往前走去。
苍梧县和穹隆郡间隔着一片苍莽的天穹山脉,所以路上一片片古树丛林高耸,一座座山峰连绵起伏,两边猿啼兽吼禽鸣不断。
虽然是官道,但从这里路过的人无不小心翼翼,除了要防备从山上或者茂密丛林里窜出来的猛兽;还有防备突然天上扑下来的猛禽;防备潜藏在路边青草地,悬挂在树枝上,盘缠在路边树上的巨蟒大蛇,更是要防备一些拦路抢劫的匪盗。
也不知道是不是公良运气好,一路走来,竟然连个匪盗也没遇到。
到了夕阳西下时候,他就在官道旁找了处视野宽阔的山坡过夜。
前天米谷和圆滚滚挖灵蝉花的时候帮了大忙,但在坞堡边小山的时候,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公良并没有兑现自己在苦竹海中许下的诺言。
昨天米谷又出了大力,所以公良今天打算给她做点好吃的。
于是,他就拿出锅灶,倒了一锅油下去烧热,取出一百多只隐翅虫洗了洗,晾干后,放入油锅中炸了起来。
“嗤...”
隐翅虫下锅,没过多久,就被炸得金黄酥脆。
公良将炸好的隐翅虫用盆子装上,在上面撒上一点点水晶灵盐和一点点野山椒粉,然后捞匀,就放在米谷小家伙的面前。
米谷小家伙看到面前一大盆好好好吃的东西,口水都流了下来。顿时,一手抓起一只肥大的隐翅虫,放在嘴里咬了起来。“咔嚓、咔嚓”,酥脆无比,又带着一点微辣的口感,好好吃好好吃的。
米谷开心得眼睛都笑成了小月芽儿。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好幸福好幸福喔,粑粑对她最好了。
小家伙高兴的扇着翅膀将粉嫩的小脸凑在粑粑脸脸上蹭着,油腻腻的,被公良嫌弃的推开了。
但小家伙一点也不介意,很开心很开心的继续吃着隐翅虫。
“咔嚓、咔嚓”
那喷香酥脆的味道一阵阵传入圆滚滚鼻中,这家伙已经馋得口水横流了。只是它不敢吃,因为这虫子有毒,它怕死熊猫。
公良看到小家伙喜欢,也高兴的笑了起来,又炸了一点,放着给小家伙当零食,就把油锅拿起来,开始煮晚餐。
圆滚滚挖灵蝉花的时候也很努力,所以他就用苦竹林中剥下的青玉蛇肉加上兽肉和大鲍鱼炖了一大锅好吃的。那清甜的汤头和烹煮得喷香的五色稻米饭,吃得他们一个个肚满肠肥。尤其是有隐翅虫下饭的小家伙,吃得小肚肚尖尖的。
吃完东西,公良就进入果子空间收拾东西。
首先他让新来的龙伯国小家伙们在一堆兵器里挑出自己能用的东西,剩下的就全部扔进小黑水池分解。
而那些粮食,则全部收入仓库中。
其实像这种普通食物,对龙伯国人身体并无多少助力,顶多只是饱腹而已。
但现在空间的粮食产量还不是很高,为了避免到时候断粮,就先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白天时候,公良发现外面山势连绵,估计里面藏了不少猛兽,所以就想明天放龙伯前丘他们出去打猎,存点肉食。要不然空间里面存的那点东西早晚得被这些家伙吃光。
公良让孪生双芝兄妹把御马堂得来的灵药种下,其它的灵物和金银财物全部收了起来,其它杂七杂八的金铁之物全部扔进小黑水池中。
他往小黑水池内看了一下,发现这段时间里面又沉淀了不少金属锭。
处理往空间里的东西,公良就回到外面,本来想睡,忽然想起店家送的那本记载灵蝉花药膳的书,就拿了出来,借着山坡上的熊熊火焰看着。
发黄古旧的书籍前面,赫然写着两字“道厨”。
公良看得眉毛一挑,心中忖道:不是厨道吗?是不是写反了。
翻开书页,上面大大的写了一个“序”字,然后下面就是正文。
“入我门者,当诸事皆忘,生死全抛,一心做菜,方能领悟道厨之真谛。为厨者,首重德行,圣德、福德、功德、道德、阴德,五德其一在身者可学,无德之人不可学,否则必遭天谴。”
看到这里,公良就忍不住吐槽了。
五德不是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吗?什么时候变成圣德、福德、功德、道德、阴德了,这还是他知道的五德吗?
吐槽了下,他就继续往下看去。
“次者明性,犹丹者辨药,修者识气也。
天下之大,可食之物繁多。或长于山野,或隐于土中,或高悬中天,或暗潜于渊。其生长之地不同,其性不同,其味不同。是以,为厨者不得不明其理,不可不辨其性,否则不利于食,好物变成毒药。
再次者刀功。
为厨者不可不重刀功,盖因刀功乃是获取食材,改良食材的唯一途径。
重刀功首重力气,无力者可寻个清静之地,在永日金乌似起未起之时,面朝东方,意守脐下三寸之地,觉热起时,急以意沉下阴入尾闾顺龙脊而上,直入脑户,此法可开悟性,使人聪慧。
行得几日,觉脑户热时,以意驭入脑中,下神觉、眉心、鼻梁,顺双乳间直入脐下三寸之地。
日日行此法,可增力气,可延年寿。
力气若成,可练刀功。
练刀之前,须有一柄宝刀,以备日月观摩,使其与自身血脉相连,晋入人刀合一之境......”
公良看了看前面的序言,怎么看都怎么感觉这不像是一本做菜的书,倒像是一本武功秘籍。直到把前面序言放过,翻到后面,才看到一些做菜的记载和各类菜肴的制作方法。
翻了翻,没心情再看,就收了起来。
天色不早,他就躺在圆滚滚睡觉的兽皮上,抱着这家伙毛绒绒的身子,睡了起来。
而米谷,早已经趴在圆滚滚身上睡了。
小鸡最近没有被公良收进空间,站在旁边的一颗大树上休息,漆黑的夜色给了它最好的隐身,让人一点也看不出那里有一只大鸟。
山坡上篝火熊熊,山风吹来,微微摆动,宛如一名多情的女郎在摇曳着婀娜的腰肢。
倏然,前面山上掠出两道人影。
“咦,那里有人。琅廷兄,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过一夜,明日再继续赶路如何。”
“也好。”那名叫琅廷的人点了点头。
两人飞速往前,不过片刻,就站在山坡的篝火旁。
公良瞄了两人一眼,就继续抱着圆滚滚睡觉了。
那名被叫琅廷的人倒是很客气,拱了拱手道:“小兄弟,我等打扰了。”
公良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就继续睡了。两人看到他的样子,也不以为意,就在篝火旁坐了下来。
“琅廷兄,快点把那两只松鸡拿出来,为了这东西我可是没少花力气,就等着你的手艺了。”
“你呀!”琅廷摇了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颜色花花绿绿的松鸡来。
另外一人看了,连忙抓过去飞快的拔起毛来。
这人手速飞快,只是眨眼工夫,两只松鸡就被他拔毛去肚。
“琅廷兄,现在就看你的了。为了这一口,我可是足足等你两年了。”
琅廷摇了摇头,接过他递过来的两只松鸡,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篝火上烤了起来。
美丽的夜晚。
圣洁的新月,宛如银舟般在深蓝色的大海中航行。
无数颗小星星,漂浮在海中调皮的眨着眼睛,就像一群喜欢玩闹的小孩。
山坡上的篝火,焰火熊熊。
琅廷架在火上炙烤的两只松鸡,不过片刻,就散发出一股迷离的香气。
这种香气并不是纯粹的肉味,还带着一股宛如松子,却又不是松子的气味,闻起来非常的清香。
公良闻到香味,立马感觉肚子饿了,不由在心中腹诽道:这两个鸟人,这么晚了还烤东西,这不是逼自己起来吃夜宵吗?
不过他并没有起来,而是继续眯眼睡着。
他这人还是很矜持的。
趴在圆滚滚背上睡觉的米谷闻到香味睁开眼来看了一眼,就继续趴在圆滚滚柔软的毛发间舒服的睡着。
沉醉在梦中的圆滚滚闻到香味,立即睁开眼来,看到篝火旁有两人在烤东西,就悄悄的凑在公良耳边轻声的嗷嗷叫道:“公良,他们在烤东西。”
公良懒得理它,继续睡。
圆滚滚见公良不理他,只好趴回兽皮上,但那不断散发出来的香气好像在挠它痒痒一般,让它怎么睡也睡不着。抬头看了看,就又偷偷摸摸趴在公良耳边嗷嗷叫道:“公良,他们烤的东西真香!”
公良懒得理它,继续装睡。
但他低估了一只吃货熊猫的坚持。
圆滚滚也没睡,就趴在地上,时不时探出大熊猫脑袋往琅廷烤的松鸡望去,然后就回来鬼鬼祟祟的对公良嗷嗷叫道:“公良,他们烤的东西变色了。”
“公良,他们烤的东西皮熟了。”
“公良,他们烤的东西冒油了。”
“公良,他们烤的的东西好像熟了。”
公良实在受不了这憨货的一再骚扰,一把将他背上的米谷抱起来放在自己肚子上,然后双脚跨在它身上,紧紧夹着,免得它再来骚扰自己。
圆滚滚对他这个动作已经非常熟悉,早已经研究出了对付方法。只见它不断的把屁股往后挪,当脚跨在脖子上的时候,猛然把头一转,将它那大熊猫脑袋从胯下钻出,冲着公良嗷嗷叫道:“公良,我肚子饿了,我要吃东西。”
公良快崩溃了,就用脚紧紧夹住它的大熊猫脸,让它无法动弹,免得它再呱噪。
“哎呀呀...哎呀呀...”
圆滚滚摇头晃脑,左右推拉的使劲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公良的双脚。
见挣脱不开,它就不动了,趴在地上嗷嗷叫道:“公良,你再不把我放开,我咬你喽!”
公良懒得理它,继续抱着米谷舒服的睡着。
没想到它来真的。见公良不放开它,圆滚滚就张开大嘴,往他胯下咬去。
这还得了,公良一脚把它那大熊猫脸给踢了出去。
嚓,下半生幸福差点就没了。
公良真想一拳给它两个黑眼圈加点颜色。
琅廷看到他们在那边玩闹,就笑道:“小兄弟,既然睡不着不妨起来试试我的手艺。”
公良听到他的话,就势坐起:“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既然尊客盛情相邀,公良也不好意思拒绝。刚好我这里有我大荒毛人部酿的万果酒,就让我们一起喝一杯。”
米谷自从闻到香味就没睡觉,此时见粑粑起来,连忙扇着小翅膀坐在粑粑肩上。
公良从空间取出一坛万果酒,三个石碗,抱到两人身边坐下。
然后用手拍开坛上封泥,一股融合万果的酒气立即从坛中喷吐而出。
“好酒。”那琅廷的朋友喝彩道。
公良慢慢将酒倒在石碗中,只见一片琥珀光在碗中荡漾,阵阵酒香飘扬,馥郁芬芳。
“请。”
琅廷的好友迫不及待的端起酒,尝了一口,只觉一股清凉落入腹中,感觉就像六九伏天吃了冰块,全身清爽,毛发舒畅,遂一饮而尽。
回味良久后,才见他出声感叹道:“好酒呀!没想到大荒还有这等美酒,我怎么从来没有喝过?”
公良笑道:“这万果酒是我大荒毛人部族人自大荒中采集各种药材与灵果放在石洞蕴育后,再经洞中美玉层层过滤而成,十分难得。我也是运气好,才从毛人部得了几坛,外面根本买不到,你怎么可能喝过。”
“原来如此。”琅廷的好友恍然大悟。
这时,他和琅廷才发现万果酒的酒坛竟然是用美玉雕成,通体明澈,借着明亮月光,还能看到里面酒液流动。
一时,惊讶不已。
圆滚滚看到公良过去,顿时屁颠屁颠的扭着大熊猫屁股跑到他身边趴下,眼睛直直盯着琅廷手中已经烤得金黄酥脆的松鸡。
过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嗷嗷叫道:“公良,我要吃鸡翅膀。”
坐在公良肩膀的米谷听了,也赶紧说道:“粑粑,偶也要吃鸡翅膀。”好像怕晚说一会儿,就被圆滚滚占了便宜似的。
忽然,公良感觉后面一阵风来,转头就见小鸡从树上飞下来。
这家伙倒是没说要吃什么,只是用一对硕大的鸟眼看着你,看得你惭愧,看得你内疚,看得你不得不拿东西给它吃。
公良翻了个白眼,这些家伙,就是一堆吃货。
不一会儿,松鸡烤好,琅廷从树枝上拿下一只递给他,“小兄弟,来试试我的手艺。”
“多谢。”
公良接过松鸡,那从松鸡身上飘出的松香味道更加浓郁了。
“公良,我要吃鸡腿。”看到他手中的松鸡,圆滚滚激动得嗷嗷大叫道。
“粑粑,偶要吃大腿腿。”米谷也在旁边嚷嚷着。
小鸡把头凑了过来,心里没说,但那对眼睛瞪得那么大是怎么回事?
公良没好气的对圆滚滚说道:“你刚才不是要吃翅膀吗?怎么现在想吃鸡腿了。”
“刚才没有,现在有一大只,我当然要吃鸡腿了。”圆滚滚理所当然的说道。
公良懒得跟它说话,刚好四个,就把左右两个大腿分别给了圆滚滚和米谷,然后把剩下的身子分为两半,带着松鸡头、脖子比较大的部分给小鸡,自己拿小一点带屁股的部分。
圆滚滚双手抓住大松鸡腿,一嘴咬下去,一扯,油水飞溅。
“嗷嗷嗷...真是太好吃了...嗷嗷嗷...真是太好吃了...比八珍鸡还好吃。”
它也没吐骨头,直接嚼一嚼吞入了肚子里面。
公良乜了它一眼,已经对这憨货彻底免疫了。
他也抓着松鸡吃了起来,松鸡肉入口,并没有一般山野禽类肉的结实、粗糙,反而十分细嫩,肉中还带着一股松子或者松类树木的清香,非常美味,让人忍不住想一吃再吃。
一个松鸡腿不大,圆滚滚很快就连皮带骨吃完,转头看了看,马上就盯上了好朋友小鸡。
只见它挪着肥大屁股来到好朋友小鸡面前说道:“小鸡,这松鸡脖子太长了,都没有肉,要不要我帮你咬掉。”
小鸡可没少上过好朋友的当,现在学精明了,看到好朋友眼睛盯着身前的松鸡肉,口水直流,连忙咬起来,飞到大树上慢慢吃了。
看到好朋友不给面子,圆滚滚只好另找下家。
米谷小家伙手里倒是还有一大半松鸡腿,但它不敢去要,生怕被她一口水把它吐得动弹不得。这小家伙可不好惹。
于是,它就把目光转向公良,他手中还有一大块肉,连忙跑过去嗷嗷叫道:“公良,我还要吃松鸡肉。”
“刚刚不是给了你一只大腿了吗?”
“我已经吃完了,我还想吃。”圆滚滚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惜公良没理他,继续吃着手中松鸡。这松鸡味道真是不错,比八珍鸡味道还好,也不知道是哪抓的,等会儿要问问。
“公良,我要吃松鸡肉。”
“公良,我要吃松鸡肉。”
圆滚滚见公良不理他,开始放出大招,不停的骚扰他。
公良被它吵的烦得不得了,随手抓下松鸡屁股,道:“喏,给你。”
圆滚滚看了,一脸嫌弃的嗷嗷叫道:“我不吃鸡屁股,有一股鸡屎味。”
这憨货,有得吃还挑三拣四。
当下,公良就循循善诱道:“松鸡这么香,哪有什么鸡屎味。我把上面这两个东西挑出来,就没有味道了。你要是不吃,我就给小鸡了。”
“妈妈,我不吃鸡屁股。”小鸡以心灵相通跟他说道。
这些家伙,都被他养得开始挑食了。
于是,公良就把松鸡屁股上的两块淋巴腺去掉,递给圆滚滚。
圆滚滚将信将疑的接过松鸡屁股,闻了闻,果然香香的,一点也不臭。咬了一口,满嘴肥油,还带着一股别样的味道,就放心的吃了起来。
琅廷和的朋友在旁边看到他们主宠之间的互动,大笑不已。
公良吃完松鸡,把剩下的骨架扔给圆滚滚。这憨货也不嫌弃,埋头啃了起来。
“两位,不知道这松鸡是哪抓的,味道真是不错。”
“你想去抓?”琅廷问道。
公良点了点头,道:“这么好吃的东西,只吃一点怎么够,怎么也要来个十只八只才行。”
琅廷和他的朋友对视一眼,好像听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大笑起来。
公良被两人笑得莫名其妙,难道自己说的话很好笑吗?
笑了一会儿,怕他误会,琅廷连忙说道:“失礼了,我们不是在笑你,而是在笑自己。”
“为什么?”公良奇道。
“你不知道松鸡的来历,所以才会那么想。”
琅廷解释道:“这松鸡藏身于三十里外的黑松林中,以林中松子、松脂、松蕈与各类杂物为食,所以身具松香之气,又叫‘黑松鸡’。黑松鸡长年藏身于黑松林中,物类同化,是以不论身上的羽毛、气息,都和黑松林的气味、颜色相差无几,很难找到。而且黑松鸡速度飞快,以我和真垣的修为,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找到两只。你说你要抓十只八只的话是不是好笑?”
琅廷说完,又指着真垣的额头道:“你看看他那里,是不是有道白痕。”
公良看了看,果然有。
“那就是被黑松鸡抓的。真垣说起来也是皮糙肉厚之辈,但却挡不住黑松鸡的锋利爪喙,所以我劝小兄弟要去抓黑松鸡的时候小心一点,以免发生意外。这东西虽小,却不好对付。”
公良却不以为然。
他们不清楚米谷口水的厉害,知道就不会这么说了。
到了地方,管它黑松鸡怎么厉害,一口水喷过去还不得通通倒地,束爪就擒,哪会像他们这么狼狈。
公良向两人敬了下酒,问道:“两位似乎经常在此地走动?”
“倒也不是经常,但每年总要来回几趟,小兄弟有事?”
“我见两位对附近山林熟悉,所以想问一下,附近可有什么野鸭群,也好去抓几只回来打打牙祭?”
上次公良做大荒版佛跳墙差了一味鸭子,今日恰好遇到两人,随口问一下,若有的话就顺便抓一些放在空间里面养。
琅廷端着石碗一边喝酒,一边想着。片刻后,才说道:“附近倒是有群赤颈花脸白眉鸭,只是那群鸭可不比寻常凡物,性情十分凶猛,见人就咬,见人就啄,见人就扑,见人就抓,悍野非凡。寻常凶禽猛兽都不敢前去招惹,路过的人更是避得远远的,没人敢从那群赤颈花脸白眉鸭的地盘经过。你可是真的想去?”
“嗯,”
公良点了点头,问道。“那群赤颈花脸白眉鸭在哪里?”
“那地方就在黑松鸡所在黑松林北面一片湖泊中,你若想去,可要准备一下。我给你画个路线,刚好可以从黑松林经过。”
“那就多谢了。”
“不用客气,说起来还要多谢你的美酒。”
琅廷拿着树枝在地上给他画了一副简单的地形图,公良不笨,看两遍就懂了。
夜色慢慢变得深沉,天地一片寂静。
公良与琅廷、真垣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喝酒,不知不觉就把一趟万果酒喝得一干二净。万果酒虽然醇美,后劲却是十足。被山风一吹,酒劲上涌,三人齐齐趴在地上睡了过去。翌日起来,已是日头高挂。温热的阳光,照得脸面一片火热。
琅廷看着已然高升的太阳,摇头苦笑道:“喝酒误事啊!”
看到时辰不早,就对公良拱了拱手道:“昨夜多谢小兄弟美酒,来日若到大夏青阳学宫,可到琅玕苑找琅廷,一定请小兄弟尝尝我自酿的琅玕琼浆。”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烤的松鸡,要不然我也无法品尝到如此美味。”公良客气道。
真垣也在一边说道:“小兄弟来日若到心印宗,可携美酒到印月峰找真垣,到时小道一定扫榻相迎。”
“一定,一定。”
“告辞。”
“珍重。”
公良目送两人离去,回身吃了一点早餐,就开始收拾东西,往琅廷指点的地方走去。到了山林深处,他把龙伯前丘等人放了出来,让他们自己去打猎,然后就继续往黑松林而去。
有小鸡在天上做导航,公良很容易就找到了琅廷所说的黑松林。
黑松林中的黑松看起来十分古老,树皮宛如龟甲裂状,斑驳苍黑,树身像宝塔般,笔直、挺拔,直指长天。但一根根枝条却柔软而有弹性,树叶如根根细针般,茂茂密密!
此时已经过了松子成熟季节,但有的黑松上依然还挂着一颗颗长大的松塔。
公良让米谷飞上去摘了几颗下来,剥开一看,有的里面竟然还有黑松子,真是意外之喜。
当下,他也不急着去抓黑松鸡了,连忙让米谷和小鸡飞到树上去摘松塔,而他和圆滚滚则在下面剥松子。
这样剥松子实在太繁琐,剥没多久,公良就不耐烦,全部收到空间里面给那些龙伯国的小家伙剥了。
摘了松塔,公良看着一棵棵高大挺拔的黑松又眼红了。这些黑松每一棵都有空间里面的古松那么粗,但品种不一样,结出来的松子味道也不同。所以公良就打算挖些黑松到果子空间里面种,等会儿再抓些黑松鸡放在里面养。这样,以后就算不用过来抓,也有黑松鸡吃了。
想做就做,当下公良就开始挖树。用上真气,挖树速度飞快。
不过一会儿,就被他挖了两千颗。
公良看已经差不多,就开始在林中寻找黑松鸡。
这黑松鸡似乎像琅廷说的那样,不管是颜色还是气味都和黑松林融为一体。他和米谷、圆滚滚三个找了半天,竟然都没发现黑松鸡的踪影。
最后,公良不得不叫小家伙用第三只眼探查一下。
小家伙额上竖眼微闪,射出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光线在林中扫射。很快,小家伙就找到了。
“粑粑,在那里。”
小家伙说完,立即扇着翅膀飞了出去。
公良赶紧追了上去,圆滚滚一心想着吃黑松鸡,动作非常迅速,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来到地方,公良却见小家伙噘着小嘴在树林飞着。看到粑粑过来,米谷很不开心的说道:“粑粑,好吃的不见了。”
看来是被黑松鸡跑了,公良连忙安慰道:“不要紧,我们再找就是。”
“嗯嗯...”
小家伙被黑松鸡弄生气了,开始认真的在林中寻找起来。谁知道她看到黑松鸡的时候飞过去,黑松鸡却不见了。如此跑了一会儿,别人没事,胖乎乎的圆滚滚首先受不了。抹了一把额头汗水,一屁股坐在一棵粗大的黑松下“呼呼”的喘着大气。
唔...,怎么屁股下面怪怪的!
圆滚滚感到奇怪,挪开屁股往下看,就见一只黑松鸡头从屁股下面露出来,挣扎着“咕咕咕咕”叫着,眼睛豁然大亮。
“公良,我抓到黑松鸡啦!”
公良听到圆滚滚的叫声跑过去,就见一只肥大的黑松鸡被它压在屁股下面。
一时脸色古怪起来,他们几个辛辛苦苦忙活半天,竟然抵不上这憨货屁股一坐,真是让人无奈啊!
公良把黑松鸡抓起来,扔进果子空间里面养。
不过,像这样碰运气抓黑松鸡也不是办法。公良想了下,就打算用骚扰战术,把果子空间里面的龙伯国小家伙全部放出来,让他们从黑松林四周,把黑松鸡往中间赶。
不一会儿,就有了收获。
“主人,主人,我抓到了。”
一名半大的龙伯国小家伙一手抓着一只黑松鸡兴奋的跑过来嚷嚷道。
公良把黑松鸡收起来,奖励了他一个大月饼,把这小家伙高兴得活蹦乱跳。
有了奖励的刺激,龙伯国的小家伙一个个兴奋的“嗷嗷”叫着,卖力的抓着黑松鸡。
过了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有人抓黑松鸡过来,连圆滚滚也扑到了一只。
他们包围黑松林,从外面把黑松鸡往里赶,所以越往里面黑松鸡越多。在这种情况下,小家伙抓的黑松鸡最多,往往一口水喷出去,就有一堆黑松鸡被抓。到最后公良都不记得抓到多少只黑松鸡放进空间里面养了,只记得已经抓了很多,所以就不再抓了。
他也不把龙伯国的小家伙收进果子空间,就带着他们,浩浩荡荡的往那赤颈花脸白眉鸭活动的湖泊跑去。
忽然,天上的小鸡示警,去狩猎的龙伯前丘等人遇到了大麻烦。
透过小鸡视野往下看,只见龙伯前丘等人围着一头如彘独角的蠪蚳。(蠪蚳:读龙齿)
蠪蚳高大肥壮,身长数十米,宛如一座小山,在他们几人的包围圈中狼突豕窜。龙伯前丘等人虽然有铠甲和大盾抵挡,又有各种重兵器在身,却还是挡不住蠪蚳的重力冲刺,一个个身上挂彩,情况危机。
公良也顾不得去抓野鸭,连忙把龙伯国的小家伙们收起来,抱着圆滚滚直接御气飞行,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而去。
“哈啊”
龙伯前丘举着长刀往蠪蚳劈去,却被蠪蚳以角顶开,奋力往他撞去。
眼看龙伯前丘就要被蠪蚳撞到,旁边龙伯后峰、龙伯左岳、龙伯右峦等人连忙手持大盾挡在龙伯前丘前面,龙伯茜红等人手拿长锤等重兵器从旁往蠪蚳砸去。蠪蚳眼看情形不妙,连忙往后退。
龙伯茜红她们也不敢逼得过紧,以免蠪蚳发狂拼命,连忙回到原来位置。
不一会儿,公良来到现场,看他们只是受伤没有出事,才松了口气。
蠪蚳是下阶妖兽,皮甲坚硬,又因为长年累月厮混在泥浆中,在皮外又硬结了一层厚厚泥铠,所以即使龙伯前丘等人拿刀砍在上面,也不过只是割开外层泥铠,对里面皮肉造成的伤害不大,倒是长锤的重击让蠪蚳受了不小的内伤。
“吼”
蠪蚳见龙伯前丘等人竟然还有援兵,嚎叫着狂冲而来。
巨大的身子踏得地面微微震动。
公良一见,取出通天神锤,脚下一点,腾空而起,落在蠪蚳背上,擎起通天神锤,运起真气,狠狠砸下。
“轰...”
一阵宛如重雷般的暗沉声响随之传来。
蠪蚳被通天神锤敲得头晕脑胀,眼前飞星旋转,头上出现几个血洞,鲜血直流。但伤口的一阵阵抽痛让它很快从公良的重击中清醒过来,立时一阵狂吼,疯狂的摇头甩背,要把站在上面的公良给颠下来。
米谷在旁边看到蠪蚳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吐去一大口口水。
而圆滚滚早已经吓得紧紧躲在后面一棵大树后面了。
公良哪会被蠪蚳颠下,再次举起通天神锤,自后往上而下挥去,气势震天,如铁球沉江,又如巨山压顶般,重重轰在蠪蚳脑上,发出一道惊天鼓鸣。
蠪蚳脑上再次被通天神锤轰出几个血洞,鲜血泊泊而出。
公良以为它还会继续反抗,没想到竟然倒在地上,无声无息的死了。
不觉奇怪不已,下来一看,才发现是中了小家伙口水的毒。
看来米谷这小东西的口水真的变厉害,要不然以前对妖兽都没这么好的效果。
龙伯前丘等人都受了不小的伤,公良取出符文真骨给他们疗伤后,就开口训道:“你们怎么回事?教了你们这么久的战阵竟然一点也没用,看到大型猛兽,首先要用渔网罩住,然后用弩箭射击,要不然直接用弩箭远距离射击,等猛兽受伤后再上去杀。看看你们的样子,这么鲁莽行事,受伤纯属活该,上次海兽攻城我不是给你们买了几张大渔网吗?这次怎么没用。”
龙伯前丘他们看到主人发怒,一个个低头耷脑的,不敢说话。
“说话,怎么不说话了。”公良喝道。
“主人,我们也用了渔网和弩箭,不过渔网被撕破了,弩箭射不进去。”龙伯茜红在旁边说道。
“怎么可能射不进去。”
公良不信,就让她拿出弩箭射了一下,真的射不进去。
这东西的皮竟然比上次遇到的多猡海兽还硬,真是不可思议。想了一下,又取出自己用的墨门连弩射了一下,弩箭一下没入其中。看来这些家伙手中的弩箭质量有点差,改天得给他们装备点好的兵器才行。
几十米长的蠪蚳躺在地上,如一座山丘般,够龙伯国的家伙们吃一段时间了。
公良取出莫桑石斧,把蠪蚳头劈下,然后让米谷解毒,免得龙伯国的家伙们吃了中毒的蠪蚳肉死掉。
天色尚早,龙伯前丘等人身上的伤又已经被治好,公良就让他们继续去狩猎。自己把蠪蚳尸体收起来后,就往赤颈花脸白眉鸭所在的湖泊走去。
顺着黑松林往前,翻过山坡,走过丛林,淌过小溪流,不过一阵,他们就来到琅廷所说的湖泊。
远远望去,湖水就像一面明镜,天水一色,浩瀚无边。
走到湖边树林,再仔细往前看去,才发现,湖水就似一潭诱人的陈酒,静静的,清盈盈的,散发出一股醇厚的水气幽香。
湖面上,一只只赤颈花脸白眉鸭划动水波,在上面悠然自得的玩乐。那脚掌激起的微波,荡起一圈圈涟漪,让平静的湖面顿时变得如同一面皱起的绸缎,阳光一照,又好似满湖碎金。
不只是湖面,天上也有一只只野鸭展翅飞翔,一边飞还一边“吖吖”叫着,飞累了就落在湖中休息,然后又飞起来。
湖边沙滩上,还有一只只赤颈花脸白眉鸭昂首挺胸的走着,它们气势轩昂,气势逼人,傲然四野。
有不开眼的鸟或者兽类一到湖泊范围,迅即被野鸭群团团围住,撕得粉碎,连皮带肉吃下肚去。
公良在旁边见野鸭这么凶猛,就感觉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他当然是不怕这些野鸭,但陷入一群野鸭的包围未免不智。
米谷虽然能上去吐死一些,但野鸭速度很快,若是不小心被咬到,小家伙嘴巴估计又要吊篮子了。
公良前世就曾经被一只脾气暴躁公鸭咬过屁股,那酸爽绝对是让人想忘也忘不了。
好在鸭子到了晚上视力不行,这倒是给他创造了一个良好的机会。
于是,他就静静的呆在湖边,等着晚上到来。
夜幕降临。
一轮明月冉冉升起,夜空中繁星灿烂。一片片轻纱般的云霭,好像隐藏着殿阁宫阙的飘渺仙境般,在空中漂浮不定。
月夜的湖边,带着一股水气和树木青草的芳香,很是好闻。
但现在却不是欣赏这些的时候,眼见时间已经差不多,公良和米谷小家伙悄悄的从湖边小树林中露出头来,而碍事的圆滚滚早就被他收入果子空间里面去了。
“吖吖”
沙滩上,一只趴窝的野鸭忽然梦游一般的仰头叫了两声,然后又把头埋在翅膀下继续睡着。
公良观察了一下,确定湖边、水面、空中再没有任何一只野鸭活动后,就轻手轻脚的飞快的往沙滩上趴窝的野鸭走去。
米谷小家伙高兴极了,她最喜欢做这种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事情了。一时,兴奋得两耳通红。小家伙一边随着粑粑走,一边用眼睛观察四周情况。这是她偷过几次蛋蛋总结出来的经验,要不然会被发现的。
很快,公良就来到一只野鸭旁,迅速把它抓起来收进果子空间里面。
“蛋蛋...”
米谷看到野鸭屁股下的沙窝中竟然有蛋,顿时兴奋的甩着九彩尾巴嚷嚷道:“粑粑,粑粑,有蛋蛋,有蛋蛋。”
“嘘...”
公良示意小家伙不要说话。
小家伙听到粑粑的话,赶紧用小手紧紧捂着小嘴,点头表示明白。
公良飞快的把沙窝里的蛋收起来,放在果子空间的湖泊边上,顺便挖了个坑,放了点柔软的草垫着,然后把那只野鸭放在上面孵。
作为这些,左右看了一下,他就继续往下一只野鸭走去。
米谷小家伙眼睛一转,却不跟粑粑在一起了,咻的一下,扇着小翅膀飞到另外一只野鸭身边,然后趴在柔弱的沙滩上,鬼鬼祟祟的伸出小手,往野鸭屁股底下摸去。
“哇,好多蛋蛋喔!”
米谷小手伸进野鸭窝里摸了下,发现好多蛋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轻轻掏出一个看了看,发现都没有自己以前找到的蛋蛋白。但对她来说,有蛋蛋吃就很满足了。
小家伙把蛋蛋放好,就继续往野鸭屁股底下摸去。
赤颈花脸白眉鸭正在睡觉,忽然感觉屁股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动来动去,随即睁开眼,就看到一名长着翅膀、九彩尾巴的小肉嘟趴在沙地上,伸着一只小手在它屁股底下摸来摸去。
喔哝,这是什么鬼?
赤颈花脸白眉鸭猛然竖起脖子,张嘴往米谷咬去。
“噗”
米谷速度更快,看到野鸭醒来,立即吐出一口口水。
毫无意外,赤颈花脸白眉鸭中毒死去。
米谷也不再偷偷摸摸了,爬起来搬走野鸭,将沙窝里的野鸭蛋一个个收进储物袋里。
好多蛋蛋喔!米谷幸福得眼睛都笑成了一弯月芽。从明天开始,她就可以天天吃蛋蛋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蛋蛋了,她最喜欢吃蛋蛋了。
小家伙拍了拍胸前的储物袋,观察了一下四周情况,就要往下一处野鸭窝爬去。忽然看到死去的赤颈花脸白眉鸭,感觉不能浪费,就收了起来,然后往下一处野鸭窝小心翼翼的爬去。
粑粑说,偷蛋蛋不叫偷,叫拿。
那些有蛋蛋的鸟鸟呀!兽兽呀!它们生的蛋蛋太多了,搁着屁股不舒服,所以我们要帮它们的忙,拿走一些蛋蛋,让它们舒服一点。
嗯,就是这样,粑粑说的都是对的。
抱着这样的思想,米谷不停的穿梭在各个野鸭窝中,最后也不知掏了多少野鸭蛋,反正公良看到她的时候发现这小家伙的嘴已经笑得合不拢了。
公良收了二十窝野鸭蛋和孵蛋的野鸭后,就不再收了,转而跑去抓旁边警戒的野鸭。这种负责警戒的野鸭,公鸭比较多,这也是为了空间鸭群的生态平衡,要不然母鸭子太多也不好。
抓了差不多两百只公鸭,公良感觉差不多,就叫摸蛋的米谷回来。
小家伙立马屁颠屁颠的扇着翅膀飞了过来,兴奋的对粑粑说道:“粑粑粑粑,偶拿了好多好多蛋蛋喔。”
“知道了,我们走。”
“嗯嗯...”
米谷躺到粑粑怀里,让他带着离开,心里想着自己拿到的蛋蛋,越想越是开心,时不时打开储物袋看看,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唱起了不知名的歌曲。
白天小鸡在天上飞的时候,发现附近山上有一间小庙。
当下公良就往那间小庙而去,御气飞行,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就来到小庙所在的山上。或者是位置太过偏僻,抑或者是其它原因。小庙已经斑驳不堪,屋瓦零落,庙墙半颓,外面更是杂草树木丛生,掩没了通往小庙的路径。
在朦胧夜雾的笼罩下,这间偏僻的小庙看上去就像一幅飘在浮云上的剪影般,显得格外孤寂。
公良抽出大狗腿,砍开一条路往小庙走去。
进入里面,只见大殿内尘封土积,蛛网纵横,边上的壁画更是因为年深日久,色彩斑驳模糊不清了。
而殿**奉神像上的彩色,更是早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里面那具不知道是泥土还是木头的神躯。
大殿不是很大,只有一百二十平方左右,但已经足够休息。
当下,公良就把圆滚滚招出来,让它打扫卫生。
自己则去捡来一些柴火点燃,取出几只黑松鸡宰杀干净后,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除了黑松鸡,他还拿出三脚钢炉,放了两只赤颈花脸白眉鸭、一点青玉蛇肉和一半大鲍鱼下去炖,然后又煮了一大锅五色稻饭。
小家伙坐在粑粑身边,拿出一个蛋蛋,取出长矛在上面戳了个洞,喝了起来,感觉味道甜甜的,美美的,棒棒的。
圆滚滚闻到蛋香,立即跑过去嗷嗷叫道:“米谷,我也要吃蛋。”
“偶不给你吃。偶以前给你吃很多很多果果,你都不给偶灵蛇蛋蛋吃,偶也不给你吃。”米谷转过身子,将屁股对着它。
以前有一段时间米谷给圆滚滚灵果吃,本来是想以此为要挟,让圆滚滚给她灵蛇蛋蛋。
谁知圆滚滚就是一只有进无出的貔貅,一颗灵蛇蛋蛋也不给她。
为此两个小家伙还吵了一架,最后在公良公平公正公开透明的公证下,圆滚滚拿出二十枚灵蛇胎作为吃米谷灵果的赔偿。
这让它心疼了非常久,以至于对公良很长一断时间不理不睬。
米谷就不一样,她感觉粑粑对她最好了,要不然也不能让圆滚滚拿出那么多灵蛇蛋蛋来。
圆滚滚没想到小家伙这么记仇,到现在还想着那事。
它本来不想吃,但那蛋的味道实在太香,最后忍不住嗷嗷叫道:“米谷,我拿灵果跟你换蛋吃好不好。”
“偶不要,偶有很多果果。”米谷很快吃完一个蛋蛋,舔了舔嘴,感觉味道好好,就又取出一个蛋蛋戳破,吃了起来。
圆滚滚都快流口水了,想了想,就说道:“那我用腌肉跟你换。”
“偶不要。”米谷摇摇头道。
“那我拿大包子跟你换。”
“偶不要。”
公良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那包子自己已经很久不做了,没想到这家伙还有,也不怕臭掉。都不知道它那储物袋里面到底放了多少东西,真该收上来检查一下。
“那我用灵蛇胎跟你换。”
米谷眼睛一亮,比着两根小手指道:“偶要两颗灵蛇蛋蛋。”
“不行,只能换一个。”圆滚滚很坚决的说道。
米谷想到有灵蛇蛋蛋吃,就答应了,然后就见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堆赤颈花脸白眉鸭蛋来,“偶这些全部跟你换灵蛇蛋蛋。”
圆滚滚看到地上那么多蛋,直接傻懵了。
然后,就见它生气的嗷嗷叫道:“我没有那么多灵蛇胎,我只跟你换二十枚。”
有灵蛇蛋蛋吃,换多少米谷都不要紧,反正她储物袋中还有好多好多蛋蛋。
火堆上的黑松鸡渐渐熟了,一股迷离的香气飘散出来,公良深深吸了一口。这黑松鸡的味道果然与其它鸡肉不同。其它鸡肉烤后飘出来的香气,充其量只是肉味,而黑松鸡却是肉味中带着松类树木特有的清香气息,让人闻之陶醉。
本来在吃蛋的米谷和圆滚滚闻到香味后,立即围了过来。
小鸡原本是站在小庙屋顶警戒,闻到香味,也飞了下来。
火堆上,四只松鸡架在上面,一滴滴肉油不停的滴落下来,飘散出一阵阵比先前更加浓烈的香味。
“咕噜”
公良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没法子,这黑松鸡的味道确实是太香了。
旁边米谷和圆滚滚两个家伙口水早就流成了小溪,而小鸡眼睛都快瞪得爆了出来。
片刻后,黑松鸡就熟了。
公良趁热将黑松鸡取下来放在钢碗中给米谷、圆滚滚、小鸡。
“来,一人一只。”
圆滚滚双手抓起黑松鸡,大口大口的咬了起来。
“嗷嗷嗷...真好吃...嗷嗷嗷...真好吃。公良,以后我还想吃。”
米谷小家伙一手抓着一根大大黑松鸡腿,一咬一扯,一大块黑松鸡肉就被她要进嘴里,一股油脂从嘴边流了出来。
小鸡利爪按在黑松鸡上,尖喙一拉,一大块黑松鸡肉立即被拉扯下来吞入腹中。
公良也撕了一个翅膀慢慢品尝,这黑松鸡确实美味,而且肉质幼嫩,一点也没有山野禽类肉的那种粗糙。最主要的是黑松鸡还有一个特地。当被烤到极热的时候,它的皮就会膨胀起来,就好像被吹鼓一样,等稍微凉下,皮就会消下来,形成层层褶皱,咬起来柔软中带着酥脆,非常的美味。
有肉怎能无酒,所以公良就取出一坛青桑酒,一边吃一边喝了起来。
刚刚吃了几口,却感觉后面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人在看着他一样。
转头看了一下,却什么也没发现,只有那神像站在那里。
不过那神像两眼圆睁,就好像活人一般,栩栩如生。
公良动了一下,左边歪歪,右边挪挪,发现不管自己身子歪到哪里,神像的眼睛都看到哪里。
难道是自己心里作用?公良心中忖道。
他前世是福建人,有进庙见神拜神的传统,反正不管是什么,有拜有保佑就是。这神像虽然落魄一点,但总归是小庙的主人,自己到了主人家做客,不意思一下好像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他就撕了半只黑松鸡,倒了一碗酒放在神像前的供桌上,拜了一下道:“兄弟,今夜借宿贵庙,实在叨扰,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像这种供奉神明的东西也就是那样,让他闻闻香,过一会儿还不是自己享用,所以公良也不以为意。说了两句后,就又拿起剩下的黑松鸡奋战起来。
他现在胃口很大,半只黑松鸡哪够吃,不一会儿就吃完了,打了一碗汤喝了一下,就打算取下供品,继续享用。
可当他要去拿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放在供桌上的半只鸡和酒都不见了。
公良一时愕然。
不由往圆滚滚看去,这里最有可能拿东西吃的肯定是它。只不过现在这憨货还抓着黑松鸡咬着,根本不可能过来拿东西。米谷和小鸡更是不可能,那是谁呢?公良左左右右察看了一下,也没发现有半点野兽进来的痕迹。
那自己的半只黑松鸡和酒到底跑拿去了?
公良迷惑不已。
不经意间抬起头来,却发现斑驳不堪的神像嘴里竟然咬着一只肥大的黑松鸡屁股,一点酒水缓缓从他嘴角流下。
难道是这神像吃了黑松鸡?
开什么国际玩笑,一尊死物也能吃东西!
倏然,那最后一点鸡屁股也进入了神像口中。瞬间,公良感觉神像好像活了一般,那眼中竟然流露出一股想吃东西的欲望。
这玩意儿到底是妖、是魔、是鬼、是精、是怪?
公良想起聊斋中记载了一个《陆判》的故事,好像就是庙中的神像活过来的,难道眼前这尊也是。
来到大荒奇奇怪怪的事情见多了,很多事情他也有承受力,现在看到这种情况,管你是什么玩意儿妖魔鬼怪,先吃我一锤再说。想着,他就取出通天神锤,奋力往神像砸去。
“住手。”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暴喝。
公良停下手,转头看了看,没人,就又举起通天神锤往神像砸去。
“住手,你这荒人怎这般莽野粗鲁,刚刚还请某吃酒,现在就要拿锤来砸了?”
蓦然间,火堆旁出现一道人影,大声喝问道。
睚眦兽魂缓缓在肩膀露出身影,眉心空间内的焱火摇曳起来。
公良两眼微眯,发现这人影竟然和庙中神像一般无二,难道真是这破庙供奉的神明?
“你是谁?”公良喝问道。
“荒人,难道你忘了身在何处?本神就是此庙神灵。”自称是小庙神灵的人影一点也不客气,从供桌上端起酒碗,从公良拿出来的酒坛子到了一碗酒,痛饮起来。
“好酒啊!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喝过这么好的美酒了。”
公良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惕,“你们神灵享受人间烟火不是只闻气味吗?怎么你可以大口吃肉喝酒了。”
“吾乃战场身死的英灵成神,可做不来那种文绉绉的东西。我等大好男儿,就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闻那烟火味有什么意思?”
神灵又倒了一碗酒喝了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一脸警惕的公良
公良观察了一下,发现这自称神灵的家伙也不是完全把东西吃进去,酒到了嘴巴,就被一缕漩涡吸进去炼化。
看此人没什么恶意,就慢慢放下戒备,却又问道:“既然你是神灵,为何这庙破落不搬走,而独守在孤山之中?”
神灵听了,鄙视道:“嘁,你想的倒是容易,却不知吾被敕封山神,驻守于处,根基也在此地。若是离开,神职就会被剥夺,到时候没了跟脚,和孤魂野鬼有什么区别?”
说了几句,神灵又说道:“荒人,你可还有什么美味食物,不要吝啬,拿点出来尝尝。许久没人供奉,吾都快忘记人间烟火味了。”
说完,他往埋头奋战的圆滚滚和米谷它们手中抓着的黑松鸡望了一眼,想起刚才吃得的美味,不由咽了口口水。
圆滚滚嗷嗷叫着咬着黑松鸡,一点也把这自称神灵的家伙看在眼里;米谷抓着黑松鸡吃着,也没有理会他,小鸡也是一样。
公良看这自称神灵的家伙说话爽快,就放下戒心,道:“你这里是我一路走来见过最破落的庙宇,既是神灵,怎么也要整理一下。看看此庙四周荒草丛生,庙墙倾颓的样子,就知道你这神灵做的不合格。”
“唉,你以为吾愿意这样。当年有一道人从此经过,竟然奴役本神,成其门下走狗。本神何人,怎会愿意,是以奋力反抗,最后两败俱伤,那道人没落得好处,本身也陷入沉眠。这几年一直浑浑噩噩,没怎么清醒。若不是最近修炼略有寸进,你我也无非相见。”
神灵说完,微恼道:“吾说你这荒人怎如此呱噪,有什么好的吃食拿点出来尝尝!”
公良见他就像个饿死鬼投胎般,就从空间取出一些从县城中买来的美食和灵果来。
自称神灵的家伙立即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看起来果然像个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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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尊神如何称呼?”公良向狼吞虎咽的神灵问道。
“秦青。”神灵吃着东西,头也不抬的回道。
“听说你们神灵可以永生不灭,不知是也不是?”
“嘁...”
秦青不屑的说道:“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永生不灭的东西,即使是上古之时天地生成的神灵也办不到,何况我这种因功受封的后天神祇。不要以为做神灵好,其实不过和人世间地方官府一样,是掌管一地的神灵罢了。若是天地异变,或者有凶戾之徒逞不轨之心,我等这些法力低微的神灵也要化为灰灰。到时候或许神职还在,但人却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哦,原来如此。”
公良心头了然,又问道:“请问尊神,那死去的人是不是都都到了地府,而地府是不是由十殿阎罗掌管。”
“大部分都去了地府,那里有一方阳世显化的神土,和生时没什么两样。但地府却是冥君执掌,你说的十殿阎罗是什么玩意儿?”
没有十殿阎罗,那前世听到的东西就是传说了?
其实他不知道,在中国古代并没有十殿阎罗的说法,只有主管生死的东岳大帝,只是到了后来才吸收了十殿阎罗的文化进去,形成了地府体系。
“畅快,好久没吃得这么好吃烟火物了。”
秦青说道:“看在你供吾这般多东西的份上,吾送你一物,拿去。”
公良只觉眼前金光一闪,手中就多了一盏金杯,杯中浅浅一点金液。
“这是什么东西?”公良好奇的问道。
“此物可养神魂,若是用在你那兽魂身上,可少它许久修行。可惜吾庙荒废太久,无有进献,要不然可送你多点。”
公良听到可养神魂,就拿起金杯看了看,浅浅饮了一点,顿时一股精纯无比的灵液直接进入眉心之中,落在空间深处的雾影身上,那上面的白雾更加凝结了。公良只觉一股清凉萦绕脑中,脑子竟然比以往更加清晰,连眼睛也看得更远了。
真是好东西。
公良连忙收入空间珍藏起来。
“尊神既然知道此处荒废,为何不搬走?”
“不是说不能搬走吗?要是搬走那吾这神职也到头了。”
“在这地鸟不拉屎的深山之中又有合用,不如我帮尊神另外找个地方安顿算了。”
“如此倒是可行,只要不是吾自身搬走,那冥冥中的天意也管不到吾身上。神职也可保留。”秦青又疑惑道:“只是你这荒人为何要如此帮吾?”
“我自然不能白帮你。既然尊神是此处土地,总是知道此地哪里有天材地宝灵物妖兽才对,不如就拿些出来予我,到时我也可以从这些换取东西给你盖间好一点的庙宇。”公良说道。
“这样?”
秦青想了想,道:“此事倒是可行,只是吾要如何信你?”
“既然你知道我是荒人,当知道我荒人的信誉,又岂会骗你。”
秦青瞄了瞄公良,道:“量你也不敢。”
想了想,秦青就闭目凝神,过了一阵,面前就出现一堆灵气充沛的大药。
“此处山中也无什么特别出产,只有一些粗浅药草而已,这些是给你的酬金,等你将吾真身安顿好,自然会有另一半。”
“好。”
公良手一挥,把那些灵药收起来,又问道:“不知道尊神可有去除,要不然我就在大路边上给你盖间庙宇,想来南来北往的人经过应该会进去上香,到时候尊神想不兴旺都不行。”
秦青摇了摇头道:“山中偏僻,过往的路人甚少,再加上有劫匪出没,若在路边盖庙,也难有香火。不过这么一说,吾倒有一个出去。”
“哦,在哪?”
“就在穹隆郡内博望县祁家庄的一座山上。”
“那地方香火旺吗?”
“旺倒是旺,只是那边已经有了一名神灵在那。”
“那你是要让我把那座庙占了?”
“不是不是,那庙神灵名为七姑娘,很受本地庄民敬重。当年我南征北战之时曾经去上过香,后来成神后她也来恭贺过,吾也曾去过她的神祠,所以也算有交情。所以...所以...”
秦青说到这里,忽然犹豫起来。
公良奇怪道:“所以怎么样?”
“所以我想请你带吾过去,问看看是否愿意收留吾在彼处。”秦青红着脸道。
“没问题。”
公良又问道:“那你是要带这神像过去,还是要让人重新雕一尊。”
秦青看了看斑驳不堪的神像,说道:“就用这具吧!反正不过是处寄生之地而已。等会儿你把它收起来后,下面有道天赐神符,你收起来可以了。届时到了那七姑娘庙,吾自会告诉你怎么做。”
公良点点头,就上前收起神像,发现下面果然有道神符,就拿起来,将要收起来,却听秦青说道:“等一下,吾要进去才行。”
秦青就化成一道青烟遁入神符之中。
忽然,公良看到原来神像所在位置下面土台中间一块巴掌大的土颜色好像有点不一样,就走上去察看。
“咦,五色土?”
“正是五色土,这乃是本身之基,因受神奇薰陶,其实已经有了一丝灵气,只是不明显而已。”秦青在神符中说道。
公良手按在土台上,感受一下,真的感觉到了一点点的灵气。
他记得上次诸稽好像说过,五行中的土行物好像就是五色封土,就收了起来,打算问问诸稽这东西呢还能不能用。然后就把秦青所在的神符就放在了纳物宝袋中。这家伙来历不明,他可不敢放在果子空间里面。
夜色已深,圆滚滚已经吃完东西,拿了一块兽皮毛毯铺在地上,睡了起来。
米谷小家伙则趴在它毛绒绒的身子上,呼呼睡着。
而小鸡,则飞到庙顶睡觉,顺便警戒。
公良已经吃完东西,给火堆添了下柴火,就躺在圆滚滚身边睡了起来。
一夜无话。
翌日起来,公良就继续赶路。
此时真是春雨时节,走没多久,天上又下起了绵绵细雨。公良本来想找个地方住一阵再走,但这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时下时不下,偶尔以为天晴,谁知道又下雨了。
没奈何,公良只得把黑猛犸多吉招出来,做了一个大大的遮雨棚在它背上,然后让它再者前行。
如此也好,一边可以欣赏山水雨景,一边可以赶路,倒是一举两得。
黑猛犸多吉踏着细雨淋软的地面徐徐而行,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窟窿。
这家伙块头至大,过往的商队和路人看了纷纷避开,有的更是被吓得转头狂奔。
尚好都是些凡夫俗子,不知道黑猛犸真种身份,要是知道,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公良和米谷、圆滚滚坐在上面,随着它的走动起起落落,摇摇晃晃,惬意无比。
米谷坐在粑粑胸前,时不时手搭凉蓬往四周看去,偶尔发现新奇东西,就转过头来叽里呱啦的跟粑粑说着,十分烦人。圆滚滚却是被多吉晃得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而小鸡,因为下的不是什么大雨,所以还是振翅翱翔在九天之间。
天穹山脉狭长,远远望去,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峦在雨雾中隐隐约约,宛若人间仙境。
一路前行,绵绵春雨飘飘扬扬而下,细细的雨丝如同银针,又似玉丝,闪出莹莹光亮。
路边的树木,在小雨的滋润下,散发出勃勃生机。
那树上因为雨水滋润新长出的青绿树叶,好像水润的顶级翡翠。
而地面上,野草疯狂的吸收雨水,以惊人的速度飞快成长,或许早上只有一指节长,但到了晚上,就有一指之长。那新绿的草叶上,滴落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闪出银色的光,就像一颗颗明亮的珍珠。
走了几天,踏出天穹山脉,远远就见一座宛如雄狮的巨城伏卧在群山之间,那就是穹隆郡城。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细雨之中的巨城,并没有公良以前看到的城池那种宛如英勇男子的铁骨铮铮,反而像一名蒙着面纱的柔媚美人,只能让人感受她的姣美典雅,风情万种,却无法把那层纱帘撩开看个真切。
公良在穹隆郡城休整一下,就继续往秦青所说的博望县祁家庄走去。
又走了一天,眼见祁家庄遥遥在望,一路沉默的秦青在纳物宝袋中开口说道:“荒人,你等且在此等候,容我去跟七姑娘说下,贸然前去,太过唐突。”
“也好。”
公良就找了处宽敞地方停下,顺便吃点东西。
秦青则是趁此时间,从神符中遁出,化成一道青烟往远处而去。
公良吃过东西,就抱着粉粉嫩嫩的米谷小家伙,逍遥的躺在黑猛犸多吉背上长椅的柔软兽皮上,眯眼休息。
小家伙刚刚已经睡过,现在精神十足,躺在粑粑怀里一点也不安分,一下子伸手去抓圆滚滚的尾巴,一下子伸出粉嫩的小脚丫去踩圆滚滚的鼻子,气得圆滚滚嗷嗷大叫。但小家伙却开心得大笑起来。
公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它的恶趣味了。
不一会儿,两道神光从虚空落下,秦青和一名柔美女子出现在眼前。
公良看那女子眉间露出一股喜气,感觉秦青和她之间不只是普通朋友,应该十分熟悉,有奸情。估计自己在小庙的提议正中秦青的下怀,要不然也不会答应得那么爽快。不过他只是想从中得到一点灵物,他们怎么样倒是不管他的事。
“荒人,这是七姑娘。”秦青向公良介绍道。
“七娘拜见公子。”柔美女子盈盈一礼。
“不用客气。”公良客气道。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七娘问道。
“我名公良,大荒人称‘金甲战神’,你们就叫我十一郎吧!”
公良感觉叫名字好像不大亲切,索性就把前世的笔名掐头,给自己安了个小名,至于金甲战神,纯属玩笑话。秦青和七娘两人也不以为意。秦青听了说道:“那你就不要叫我尊神,叫秦大哥吧!”
“也好。”
公良道:“我们现在就去七姑娘的神祠吗?”
“自然。”秦青说道。
公良却摇摇头道:“不能这样。要是这么冒然的把你放在七娘神祠中,不只我会因为亵渎七姑娘引来麻烦,更会有人把你这突然冒出来的神像砸得稀巴烂。此事最好是先由七姑娘出面托梦与信徒,跟他们说你夫君过来,请耆老迎归。到时我再拿些钱财出来,扩大七姑娘神祠,将你们两人神像放在一起,另起庙名,那就没事了。”
“这...这...这,怎么可以?”
秦青听到公良的话,一时脸色通红,但却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不时拿眼偷看七姑娘。
“如此也好,夜里我就去托梦。”七娘说道。
“七娘...”秦青感动得无语。
“当年若非秦大哥兵锋至此,七娘早就变成一介孤魂野鬼,哪还有今日,能够身侍大哥,也是七娘之福。”
“七娘...”
“大哥...”
秦青和七娘两人情不自禁的手拉着手,深深凝望,一时忘了一切,眼中只有彼此存在。
公良看到两人卿卿我我,缠缠绵绵的模样,暗暗骂了一声“狗男女”,然后轻轻咳了一声,道:“不知附近山麓可有神灵执掌?”
两人听到公良的话,赶紧分开,想到方才情形全被他看在眼里,脸色煞是一片殷红。
片刻后,七娘定了心来,开口说道:“十一郎,此处乃是灵明山地界,向来由灵明山神管理。”
“此神风评如何?”
“其性暴虐。以前本地界还有些小神,但后来都不知所踪。有人说是山神修炼邪术,将这些小神捉去了。而且此人还祸害过往商贩以及修为低微的修行者,只是素来谨慎,倒是没被人发现。”
七姑娘说完,又苦笑道:“以前灵明山神刚来之时,倒也与我安好,后来竟然要我做妾,我怎会愿意。此后灵明山神就时时过来骚扰,让人烦不胜烦。若非我还有些手段,他怕是要用强了。”
秦青闻之大怒道:“岂有此理,若此人再来,吾必杀之。”
“此神生时乃是宗门子弟,一身修为不差,秦大哥恐怕未必是他对手。”七娘担心道。
公良想了想,道:“既然此神暴虐,那不如我们三人合而杀之。秦大哥取代其职,执掌灵明山,省得还要回去管理那破庙山头。”
“只怕到时天穹主神怪罪。”秦青说道。
七娘说道:“这倒是不怕,如今神脉没落,早就不如从前,天穹主神不见音信许久。要不然也不会任由灵明山神胡作非为,说起来这灵明山神神职还是杀了前山神得来,你看他在此安家数百年还不是无事。”
“如此,那就杀吧!”秦青手右手抓拳恨恨的说道。
“但说好了,杀那灵明山神后,所得财物要分我一半。”公良提醒道。
“全部与你就是,我只要灵明山神职。”秦青很爽快的应道。
“只怕你到时后悔。”
“绝不后悔。”秦青斩金截铁的说道。
公良和秦青、七娘商量底定,就开始行动。
此时尚是白天,秦青和七娘的法力会有所减弱。毕竟是鬼神之躯,见不得正大光明。但灵明山神也是一样,两相削弱之下有公良在,无疑是一大助力。何况公良这边不只是他,还有黑猛犸多吉、米谷、圆滚滚、小鸡等等。
好吧!
小鸡还能帮点忙,但圆滚滚这家伙就纯属累赘,到时要是不行就把它收进空间里面。
当下,公良让多吉加快速度,在七娘的指引下,往灵明山而去。
灵明山位于博望县外,其山属于天穹山余脉,山上怪石嶙峋,老树苍虬,看起来颇有几分威势,而山神庙就在半山腰上。因为山神庙位于博望县外,所以香火颇旺,尤其是初一十五时节,更有很多凡夫俗子前来烧香拜拜。
今日并非初一十五,前来烧香的人很少。
公良来的时候,山神庙显得很清静,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庙前石阶打盹。
未免伤及无辜,他就让米谷把老人毒晕,收进空间里面。
灵明山神庙在博望县颇有声望,历代都有修建,所有占地宽广。走进里面,只见庙中有前后两重殿宇,神像就供奉在后重大殿之中,看起来威严赫赫,威风凛凛。
公良看了看,就取出通天神锤,往神像砸去。
“住手。”
庙中忽然出现一名儒雅非凡,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
“我乃灵明山神,你这荒人,无缘无故,为何毁我神像?”中年男子喝问道。
“乃公想砸就砸,你管得着吗?”公良乜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
“好胆。”
灵明山神被他气得直发抖,见他拿起神锤就要砸下,顿时抽出腰间宝剑刺去。公良随手将通天神锤往后一轮,巨重锤体立即重重撞在灵明山神刺来的宝剑上。
灵明山神是虚幻的鬼神之体,那堪受得了如此巨力。一时间,被震得往后飞去。
值此时,公良一锤狠狠砸在神像上,木头雕就的神躯,立即被砸得四分五裂。
“噗...”
灵明山神如受重击,猛地吐出一口热血来。
他不是秦青那种破庙小神,没了神躯再换一个就是。他乃是此地山神,管理此界生灵,对神躯多有倚重,所以和神躯有些牵扯。此时被破,立即受到反噬。
灵明山神面目狰狞的厉喝道:“你...竟敢如此放肆,找死。”
只见他从腰间取下一个小手大的葫芦打开,一阵轻风微吹,庙中立即出现八个人影,身上黑雾缭绕,阴气森森。
“幽夜、青牙、毋、訇邑、稷望、伦岑、琂、冠灵王,灵明山神,果然是你抓了他们。”七娘蓦然出现在神庙中,对灵明山神怒喝道。秦青也随后出现。
“我还以为他为何无缘无故的破我神像,原来是你,既然如此,就全都去死吧!”
灵明山神看到七娘,激动得大叫起来,脩然双手作印,大喝道:“八神归墟。”
那八个人影听到声音,立即遁入八方,围住公良、七娘、秦青等人,各自取起手中器物,往前攻来。
睚眦兽魂出现在公良肩头,跳在地上,化成藏獒大小,大吼着往其中一人冲去。眉心空间的焱火也出来凑热闹,一出来就化成一团高大的火焰虚影,将几八包围,开始用火焰灼烧炼化他们。
只是奇怪,这或如此猛烈,竟然没有烧着山神庙。
睚眦冲到那名被灵明山神控制的神祇身边,躲开他看来的刀,转到身后,飞跃而起,张开大口从他身上狠狠的咬下一口黑雾。
说也奇怪,这神人被咬一口,就变小一点,被咬一口,就小一点。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高大焱火包围着八名神人,不停的灼烧炼化他们,让他们痛苦得大叫起来。
“天火...”
灵明山神看到焱火,吓得离得远远的。当下连忙拿出小葫芦,准备将好不容易炼化的八神众收起来,却发现八神众根本不听使唤,心中暗道不好。
七娘和秦青陷入八神包围圈中,本来想殊死抵抗,却发现八神并没有过来攻击他们,反而被重重火焰包住,燃烧起来。
看到这些本来相谈甚欢的昔日好友变成现在模样,七娘心神不忍,但又无可奈何。因为这些好友显然已经不是原来模样,应该是被灵明山神用邪术炼化了。一时间,七娘看着灵明山神,眼中直欲喷火。
“灵明山神,纳命来。”
七娘手中出现一把三齿叉,往灵明山神扑去。
秦青连忙跟了上去。
情势不妙,又见两人追来,灵明山神心念一动,瞬间消失不见。
片刻后,三人出现在虚空之中,拼杀起来。
神庙中,焱火不停的灼烧着八神众,睚眦不停的撕咬着先前那名神人。
一时间,公良倒轻松起来。
但为防意外,他也没走,左右看了看,就来到灵明山神像原本位置拨开上面木屑,下面神台立即显露出来。神台用黄土夯就,坚硬非常,但却没有他要的五色土。公良看了下,一拳往神台打去。
轰然神响。
神台上的坚硬黄土立即被打得粉碎,下面露出一方古旧锦盒。
公良拿起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口画着秀丽山水的漂亮瓷坛,打开坛盖,只见一捧灵气充沛的五色土紧紧的躺在里面。
好东西。
公良把五色土收了起来,然后让圆滚滚到其它地方看看有什么宝贝。
米谷听到粑粑要找宝贝,就自告奋勇的四处寻找起来。
可以预见,以小家伙的眼光,在这除了神像就是木头的庙宇中,根本找不到任何宝贝。
圆滚滚在庙中各处找了找,撒了几泡尿后,就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嗷嗷叫道:“公良,没有宝贝。”
公良看了看庙内,感觉也不像是能藏宝贝的地方,不过那灵明山神身上应该有宝物才对,起码他那个能装八神众的小葫芦就是宝贝。
八神众被焱火越烧越是透明,身上黑雾逐渐褪去,露出一片清明之色,最后连人形也被烧得不见了,只剩下一团巴掌大的纯净气体。
炼化后,睚眦再要上去咬纯净气团,就被弹到一边了。
八神众一被炼化,大殿中的焱火虚影就开始慢慢缩小,最后缩小到巴掌大小,就见焱火中间裂开一个如同人嘴的口子,猛然将那八团纯净吸入口中,然后慷慨的散出一片片火花,落在公良、睚眦、米谷和圆滚滚身上。
睚眦感应到落在身上的火花,舒服得鳞甲俱张,身子更加凝实了,看来这次好处得了不少。
焱火进入眉心空间,就吐了一点纯净气体在冰晶玉露盏上面。
刹那间,冰晶玉露盏动了起来,从最后一瓣花瓣上再延伸出一瓣、两瓣、三瓣。如此,冰晶玉露盏的花瓣就一共有了十八瓣之多。
看到冰晶玉露盏的花瓣变多,焱火兴奋得摇曳起来,然后又吐了一小团精纯气体进入眉心空间深处。
深处人形虚影吸收纯净气体后,逐渐凝实,现出一道好像公良的人形身影,但却背着身子,看不出具体模样。
焱火这次也得了一些好处,上面那幽蓝火焰的焰火尖头处,本来只有一层紫色,如今上面已经有一半变成紫色,看起来火焰威力增强了不少。
虚空之上,灵明山神与七娘、秦青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
七娘原是祁家庄中一名猎户的女儿,其母早亡,是其父一把屎一把尿将她拉扯大。后来其父入山打猎,被山中妖兽所杀。七娘刚毅,决定为父报仇。于是遍访名师,习武三年,入山中寻妖兽,用尽所有手段,终于得报大仇,但自己也因伤势过重死去。
庄人心感其孝、其诚、其勇,是以立庙纪念。
所以,七娘也算是一名武神,手中三齿猎叉就是当年手刃妖兽的证道神兵。
她和秦青两人不停攻向灵明山神,虚空中身影飞速变化,光芒四闪,不停传出阵阵兵器交接发出的铿锵巨响。
灵明山神终究技高一筹,法力非凡。不过多久,七娘和秦青两人就露出败象。
“十一郎,你还在下面作甚,快点上来帮忙。”七娘往下面叫道。
公良闻言,通天神锤往上一扔,山神庙顶立即被砸出一个巨大窟窿,然后就见他冲天而起,脚踏虚空而去。
灵明山神修为高深,能够对付七娘和秦青,但再加上一个公良就力有未逮了,何况他身上还有那诡异天火。眼见势头不对,灵明山神和七娘他们硬拼一招,疾速往后退去,消失在虚空中。
“七娘,你竟敢纠集外人图我灵明山,你给我等着,看我如何将你打落神位,变成孤魂野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灵明山神走时,还不忘放狠话。
七娘一点也不在意,甚至连回话的兴趣也没有。
“就这么走了,我们要不要追过去?”公良来到两人身边问道。
七娘摇摇头道:“以他为人,肯定会来报复,到我庙中等候就是。”
“对了,我刚才在庙中并未找到灵明山神的天敕神符,怎么回事?”
“神符自然是随身携带,哪会放在庙中?”
“唔...”
公良听到七娘的话,往秦青望去,上次自己不就是在庙中发现他的神符吗?
秦青说道:“那是我让你找到,要不然符在神海之中,除非我死,要不然怎么可能出现?”
公良了然的点了点头。
事情已经结束,公良就把收在空间的老人放出来,让米谷解毒,然后和七娘、秦青两人一起悄然离去。
半响,老人醒过来,扶着庙前石柱站起,往里面走去。倏然发现山神像竟然无缘无故消失不见了,慌忙上前,就看到散落一地的神像碎片和四碎的神台。忽有所觉,抬头望去,庙顶竟然破了一个大洞。不觉错愕,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天地就变得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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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夜幕降临。
公良和秦青、七娘一起坐在庙中,静候灵明山神。
米谷坐在粑粑怀里,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七姑娘庙,庙中简单,只有一重大殿,中间供奉着手持三齿叉的七娘而已。
圆滚滚在庙中四处逛了逛,最后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趴在公良身边睡着。
小鸡在高空侦查,而黑猛犸多吉则藏身在庙后的小树林里。
“七娘,那灵明山神真的会在今夜过来吗?”公良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问道。
“会。”
七娘十分肯定的说道:“此人睚眦必报,绝不会等到明天才来报仇。”
夜,越来越暗。
黑沉沉的夜,仿佛墨染般,只剩下无尽的黑、无尽的黑、无尽的黑。过了一阵,外面的虫鸣和夜鸟的呼号,以及晚上夜行兽的吼声突然消失,天地一片寂静下来,静得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砰砰、砰砰、砰砰...”
“来了。”
七娘凝重的望着外面。
米谷小家伙非常喜欢凑热闹,听到七娘的话,就飞到粑粑头上,踩着他的脑袋,手搭凉蓬往外望去,只见七姑娘庙所在小山边上,一头头猛兽正以疾快的速度从远处跑来,还有一条条颜色诡异、形状奇怪的长蛇也飞快的爬了过来。而天上,更有一只只猛禽扇着翅膀飞来。
很快,那一只只凶禽就飞到七姑娘庙,伸展开来的翅膀将上空挡住,让原本漆黑的夜,更黑了。
“吱吱...吱吱”
倏然,一大片头如猴子的巨大猴蝠从暗夜中窜出,围住七姑娘庙,张开黑色肉翼吱吱叫着。
庙边上的柔软树枝被它们肉翼扇出来的狂风,吹得来回摇曳,发出咿咿呀呀的哭泣声。
“吼...”
“嘶嘶...嘶嘶...”
片刻后,一头头猛兽出现在七姑娘庙前,紧跟着一大群色彩斑斓、形状怪异的毒蛇如潮涌来。
米谷看到那一大群毒蛇,眼睛大亮,高兴的甩着九彩尾巴说道:“粑粑,粑粑,有好多好吃的长虫喔。”
公良听得都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圆滚滚看到这么多毒蛇猛兽,感觉情况不妙,连忙钻到神案底下躲了起来。
双头龙蝰感应到同类的气息,从公良手腕间竖起头来,看到蛇群中盘着一条头长大肉瘤的斑斓巨蛇,立即窜了出去。瞬间来到蛇群面前,落地化成一条百米长的巨蟒,张开大口一吸。那条长有肉瘤的斑斓巨蛇和一些毒蛇顿时被它吸入腹中,做完这些事情,双头龙蝰身子就又慢慢变小,窜回公良手上,静静呆着。
米谷伸长脖子,两手抓成拳头死死盯着双头龙蝰,心情非常不好。
她已经相中一些长虫,想抓回来让粑粑做好吃的,现在竟然被两头虫子给吃了,让她怎能不生气呢。
米谷一把抓住双头龙蝰的头,使劲往外拉着。
双头龙蝰最怕的就是她了,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幺蛾子,吓得紧紧缠住公良手腕,“呱呱”大叫起来。
公良手被它缠得有点痛,无奈的说道:“米谷,你又拉它干什么?”
米谷理直气壮的说道:“粑粑,它吃了偶喜欢的长虫,偶要打它。”
拉了一阵,看实在是拉不起来,米谷就举起拳头狠狠的往双头龙蝰的两个脑袋打去,一边打还一边说道:“叫你吃偶喜欢的长虫,叫你吃偶喜欢的长虫。”
公良没有阻止她的动作。这小东西很记仇,这口气要是不让她发泄出来,以后记在心里,要是什么时候想起来,那双头龙蝰就歹命了。
打了一阵,米谷的气终于消下来,而外面的凶禽猛兽也有了动作。
“吱吱”
“吼...”
一只只约有两个巴掌大的猴蝠扇着肉翼飞速而来,下面群兽汹涌,上空盘旋的凶禽更是往下纷纷扑来。
灵明山神站在虚空之中,背手冷冷的看着下面。
他是灵明山神,此界生灵都要听他号令,违者死。
眼见如此多的生灵袭来,七娘手一挥,一道神光升起,将七姑娘庙笼罩起来。这是护庙神光,香火旺盛的庙宇都有。此光在,诸邪不侵,妖魔鬼怪绕道而行。
灵明山神一见,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散发出凛凛神光的印玺,赫然是灵明山神印,只见他抓起神印往下抛去。
神印划破暗夜空间,出现在七姑娘庙上空,重重印下。
“轰”
一声如重锤擂鼓巨响。
七姑娘庙上笼罩的神光如气泡般,轰然而碎,庙宇更是一阵晃动,摇摇欲坠。
七娘和秦青、公良等人吓得跳出庙外,只有圆滚滚还躲在神案底下,浑不知发生什么事情。
“灵明山神...”七娘咬牙切齿的看着上空。
灵明山神冷然一笑,收回神印,继续看着下面情形。
护庙神光破碎,凶禽猛兽立即如潮水般攻来,最先飞来的是一只只猴蝠。
七娘和秦青手持兵器,迎面而上,猴蝠在他们的凌厉攻击下,纷纷往下掉落。上空凶禽也凶唳扑下,下面猛兽吼叫着跑来。两人要同时对付上下两路攻击,顿时有点招架不住。
一只只猴蝠往公良飞来,还未近前,就被米谷一口水喷死。
小家伙还没停,看到凶禽猛兽那么多,就飞出去,吐出一口口水雾。
不一会儿,七姑娘庙前就笼罩在一片烟雨水雾当中,沾染到水雾的猴蝠和猛兽,无不死去。即使是从上面扑下来的凶禽,也因为吸收到小家伙的毒口水纷纷往下掉落。
但奇怪的是,在水雾笼罩范围内的七娘和秦青却一点事都没有。
小家伙吐完水雾,就扑扇着翅膀,摇着九彩尾巴屁颠屁颠的飞到粑粑身边,傲娇的说道:“粑粑,你看偶好厉害吧!”
公良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夸奖道:“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
确实是很厉害,他都不知道她还有这等绝招,以前都没发现,估计是才有的。
小家伙听到粑粑的话,开心得不得了,扇着翅膀在空中跳起舞来,还一边“啦啦啦啦”的唱着歌。
七娘和秦青看到凶禽猛兽不用他们对付就纷纷死去,不由奇怪的往公良望去。
公良看了,说道:“七娘,这些东西你们不用管,自去对付灵明山神,等会儿我收拾完这些东西就赶过去。”
“好。”
七娘和秦青两人应了一声,就往灵明山神所在方向飞去。
“找死。”
灵明山神哼然冷喝,取出宝剑迎了上去。
一波波凶禽猛兽袭来,闯入水雾之中,呼吸了米谷喷出的烟雨水雾,毫无意外,立马死掉。
不过一阵,七姑娘庙前就堆了一大堆凶禽猛兽尸体。
后面那些蛇群因为做主的巨蛇被吞,又畏惧米谷和双头龙蝰没有上前,倒是因此少死了很多。
眼见山间凶禽猛兽越来越少,灵明山神心中渐渐急躁起来,但他又被七娘和秦青纠缠住,一时无可奈何。
再过一阵,被毒死的兽禽增多,眼见山中生灵就快死尽,公良将要抽出身来对付他。灵明山神不由大声喝道:“山君,此时尚不出现,更待何时?”
“灵明山神,何必如此急躁!”
一声巨响。
公良就见一头长着修长白眉的斑斓巨虎脚踏虚空从远处慢慢而来。在它身边,环绕着一只只伥鬼。还未近前,就听到那些伥鬼传来阵阵蛊惑的声音。
“山君到此,尔等还不跪迎。”
“山君最是仁慈,还不献上你那一身肉食供山君享用。”
“山君最是慷慨,跟随山君,女娘、金银财宝那是享用不尽。”
“不只如此,修炼功法,长生秘诀,更是应有尽有。”
......
一阵阵蛊惑声魅魔般传入脑中,公良感觉头晕乎乎的。这时,冰晶玉露上传来一股清凉,让他整个人如同吃冰般全身激爽,脑中一片清明。那些蛊惑声顿时如同路边行人的闲言碎语般,对他再不起作用。
这山君不好对付啊!
公良取出通天神锤,手拄在地,凝视着从远处走来的所谓山君。
那些伥鬼没想到他们无往不利的魅惑对他竟然没用,立即更加大声的蛊惑起来。但公良有冰晶玉露在,脑中时刻保持清明,这点蛊惑言语又怎会对他有效。
山君越来越近,睚眦兽魂出现在公良身边,一对血色凶戾双眼看着那些伥鬼,露出贪婪之色。
眉心空间的焱火也蠢蠢欲动,但似乎还不到时候,所以只是缩在公良眉心深处的空间之中,等候时机。
原本慢慢走过来的山君看到睚眦兽魂,顿时停下脚步,往公良和米谷看去,似乎还看到了藏在庙后树林中的黑猛犸多吉,立刻转身走掉。
“灵明山神,你疯了,竟然敢杀大荒上部大焱精英子弟。镇海城就在对面,这荒人要是出事,大庙长老一时三刻就能过来,你嫌命太长,本山君可还不想死,恕不奉陪,本山君走了。”
灵明山神听到山君的话,急道:“山君且住,先前我们说好的东西,本神再加一倍。”
“哼,那也要本山君有命享用才行。”
山君理也没理他,飞速离去,瞬间不见踪影。
灵明山神看得差点气死。
七姑娘庙前的凶禽猛兽越来越少,公良就让米谷去对付剩下的兽禽,又招出龙伯前丘、龙伯后峰、龙伯左岳、龙伯右峦等人出来收拾地面上死去的凶禽猛兽尸体,然后御气飞空,往灵明山神冲去。
灵明山神一看不妙,和七娘、秦青两人对拼一招,就要借机离去。
但这伎俩他早前已经用过,一下被七娘和秦青识破,立即上前缠斗在一起,让他想走也走不了。
待到近前,公良擎起通天神锤,运转真气,背后脩现一口洞天,宛如渊清月轮罩在脑后,将他衬托得有如上古神人一般。
“闪开”
一声大喝,公良将通天神锤狠狠砸下,锤芒暗闪,锤风猎猎,如同霹雳雷霆,掀起一片狂风夜雾。
七娘和秦青见他锤势惊人,赶紧往后跳去。
灵明山神在公良通天神锤攻击范围内,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连忙取出灵明山神神印,辉耀出一片神光罩在前面。
“嘭...”
一股无匹的力量层层叠叠轰下,灵明山神印化出的光罩支离破碎,后聚之力砸在灵明山神印上,神印承受不住,裂开一道缝隙。
本命神印损坏,灵明山神受到反噬,“呃”的一声,吐出一口金血。
情形不对,势头不妙,灵明山神趁此机会飞速后退,就要隐入虚空之中。公良一见,心中动念,温养在丹田的白豪针疾速飞出,往灵明山神而去。
“咻”
七娘和秦青两人只听耳边传来咻然声响,一道白光飞速掠过,就见往后飞去的灵明山神脑袋炸开。
灵明山神是鬼神,无有实体,死后回归天地,瞬间消失在天地之中。
那枚山神印和小葫芦随着灵明山神死亡,往下掉落。
公良上前接住,看了下,山神印黯然无光,但小葫芦却是灵气氤氲,非常不凡。
看着手上的山神印,公良忽然想道:也不知把这东西扔进小黑水池分解会怎样,一时心中意动,但最后还是没这么做。毕竟今天是来谋取灵明山,要是把山神印分解,不好对七娘和秦青交代。
“轰...轰...轰...”
忽然之间,天空一阵雷鸣电闪,狂风起,雨水降。
这是神明殒落,天地有感,悲泣。
看到下雨,公良和七娘等人连忙回到庙中。
公良随手将山神印抛给秦青,想起一事,不由问道:“这灵明山神怎么不是天敕神符,而是山神印了?”
秦青和七娘也很奇怪,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当下,秦青就将手按在山神印上,开始炼化神印,准备接掌灵明山神位。
这一炼化就不知时间。
灵明山神死去,灵明山的生灵没人管束,纷纷掉头离去。
龙伯前丘他们把遍地的凶禽猛兽尸体都收了起来,还打杀了一些,可谓收获颇丰。
公良拿出一个瓶子,让米谷吐了一些解毒口水进去,让龙伯前丘等人煮这些兽肉的时候倒一点下去,免得被毒死。然后,就把他们收进空间,让他们去处理那些尸体了。
因为下雨,他顺便去把藏在树林里的黑猛犸多吉给收了起来。
小鸡也从天上飞下来躲雨,刚刚它在上面功劳也不少,抓死了不少凶禽,现在利爪尖嘴上还血迹斑斑。
秦青炼化山神印,七娘在旁护法。
公良闲来无事,就拿了几只大猴蝠出来,剥皮去头,去尾去脚去内脏,然后点燃一堆篝火,放在上面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猴蝠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一直躲在神案底下的圆滚滚闻到香味,偷偷从案下伸出头来察看,发现公良在烤肉,立即从神案下钻出来,屁颠屁颠的跑到公良身边坐下。
圆滚滚瞪着大眼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篝火上的烤肉,可怎么看也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不由问道:“公良,这是什么肉呀!”
“猴蝠肉。”公良乜了它一眼,说道。
“好吃吗?”
“还没吃我怎么知道。”公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圆滚滚听了,就在旁边趴着,等烤肉熟。
七娘看到公良竟然在烤猴蝠肉,有点心惊胆跳,但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十一郎,那东西能吃吗?”
“当然能吃。”公良肯定的说道。
要知道在他前世,东南亚岛国的那群猴子可是把这玩意儿当成了美味,不管是煎炸烤,还是炖煮煲汤,样样能行,据说吃起来还是鸡肉味。公良也没吃过,今天看这些猴蝠个头大,就想尝试一下味道如何。
不一会儿,猴蝠肉熟了,公良客气的拿了一只给七娘。
七娘吓得远远的躲开了,不管她怎么坚强,终究还是一名女娘,怎么敢吃这么吓人的东西?
见她不识货,公良就自己吃了起来。
圆滚滚也抱着一只烤的喷香酥脆的猴蝠肉在边上大口大口的咬着。
米谷一手抓着一只粗大的猴蝠腿,嘴里鼓鼓囊囊,吃得无比惬意;小鸡一嘴撕下一条猴蝠肉,飞快的吞咽起来。
公良见米谷、圆滚滚、小鸡它们吃得津津有味,就问道:“圆滚滚,猴蝠肉味道怎么样?”
圆滚滚抱着猴蝠肉“嗷嗷嗷”大口大口的吃着,听到公良的话,停下来想了想,叫道:“不知道,我还没仔细吃。”
公良无语,这憨货,都吃了半只猴蝠肉还没仔细吃,那到什么程度才算仔细?
懒得理他,转而对小家伙问道:“米谷,这猴蝠肉味道怎么样?”
“粑粑做的东西都好好吃喔,有肉肉的味道。”米谷夸了粑粑一下。
公良却听得直翻白眼,这不是肉难道是菜?小屁孩。
他也懒得再问小鸡,埋头继续吃起猴蝠肉来。仔细品尝了下,发现猴蝠肉并不是鸡肉味,而有点像田鼠肉,肉又精又鲜还带着淡淡清甜,十分美味。他前世在网上看到过一道用蝙蝠做的汤,据说味道鲜美,心想着改天是不是也来试试。
因为印象深刻,所以他对那道蝙蝠汤至今还记忆犹新,实在是太恶心了——他们是连皮都不扒,带毛下去煮的。
那道汤盛产于菲佣边上一个岛国。
这岛国蝙蝠非常多,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是以蝙蝠汤应运而生。
据说这国家岛上的蝙蝠有两种,一种吃昆虫,另一种吃水果。
吃水果的蝙蝠经常徘徊在丛林之中,只要植物一开花,就会吸取不同花朵的汁液。所以,这岛国的人相信这些蝙蝠吸收了植物的精华,吃了它们的肉会对人的身体有帮助。
但不管它吃什么玩意儿,蝙蝠终究就是蝙蝠,连皮带毛一起下去炖汤怎么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想想,一只乌漆吗黑的蝙蝠张开翅膀逍遥的躺在一盆汤水中,你说它是在洗澡,还是在炖汤。
而且蝙蝠常年飞在山林中,身上携带的细菌无数,能够不剥皮炖汤喝,也只能说那岛国居民真的是不怕死。但剥皮后炖汤就可以承受了,反正都是肉嘛,其实和牛羊也没什么区别。
公良仔细品尝着猴蝠肉,越嚼越有味道,心想有时间一定要炖锅猴蝠汤试试。
只不过那汤据说要用椰子汁来去除蝙蝠的肉骚味,他手中没有椰子,但空间里栽种的赤红山藤有椰汁味道,倒是可以代替一下。
吃完东西,秦青也初步炼化灵明山神印,睁开眼睛,两道晴明神光从双眸中射出。
转头看到七娘在,就说道:“没想到灵明山神竟然害了天穹山苍云支脉诸神性命,从而掌握苍云支脉,以支脉神力铸就神印。真是该死,他就不怕天穹山主神降罪?”
七娘摇摇头道:“自从神庭被毁,仙庭破灭,主神就将自己封印于天穹山中,不理俗世。诸山小神也非先天神灵,有的是香火成神,有的是俗世王庭封敕,说好听点是神祇,其实不过是比孤魂野鬼高贵一点而已,要不然灵明山神哪敢这般放肆。”
“唉...”
秦青暗暗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是如此,要不然也不会对自己小庙无动于衷。
和七娘聊了几句,看到公良它们依然坐在篝火旁美美的吃着东西,就走过去问道:“十一郎,在吃什么好吃的,也拿一点给吾尝尝。”
七娘在后面听了,脸色古怪起来。
公良豪爽的将一只烤得喷香的猴蝠肉递了过去,“喏,给你,猴蝠肉,味道不错。”
“猴...猴蝠肉?”
秦青想到猴蝠那狰狞的嘴脸,伸出去的手顿时停了下来,“算了,其实吾等神灵,吃不吃烟火物都无所谓的。”
七娘看到他尴尬的模样,“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公良见他不识货,就埋头继续吃了起来。
既然秦青醒来,天色又未大亮,七娘就开始依计行事,去托梦给祁家庄中信徒,迎接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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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庄中,老者祁午正在睡梦当中,忽见一名神女走进屋中,说道:“吾乃七姑娘,感谢长者多年厚爱,如今有一事相求,还望长者帮忙。明日有一荒人乘长毛巨象护送吾夫君集云山神至此,还望长者帮忙迎入庙中,事后吾必有厚报,多谢。”
祁午豁然惊醒,方才所梦历历在目,恍若亲历一般。
仔细回想了下那自称为“七姑娘”的面容,不就是平日里供奉的七姑娘神吗?
梦中情形太过古怪,祁午就跟家人和庄中人说了一下,没想到竟有多人得到神女托梦。一行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下,决定依七姑娘神的话去看一下。若没有荒人乘长毛巨象护送集云山神过来,他们也不过耽误些许功夫而已,没什么要紧。
于是,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往庄外走去。
公良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停在博望县通往祁家庄的道路上,让小鸡飞到天上观察看有没有人过来。
不一会儿,小鸡就回报有一群人从祁家庄走出来。
公良立即取出秦青神像放在旁边,让黑猛犸多吉往前走去。
此时,晨雾尚未退去,远处山峦迭翠,莽莽苍苍,雾霭好像给它们披上一层淡薄轻纱,又似遮盖了一层皑皑白雪。
山风微微吹过,雾霭摇曳动荡起来,从这里卷到那里,在绿油油的田野里奔腾不休。不过片刻,旭日东升,这些雾霭顿时如融雪的春潮般,升入天空,看起来就像香炉里飘出来的袅袅烟氤。
就在此时,公良和米谷、圆滚滚坐着黑猛犸多吉从山道上缓缓走来。
雾霭在多吉脚下流动,后面是旭日初生放出的万道金光。
那脚踏雾霭的雄风,那笼罩在璀璨金光中的英姿,让人感觉好像看到无上真神般,领略到威严赫赫,心中无不敬畏。
此情此景,让昨晚得到神女托梦的信众心神凛然,毫不顾及身在田边道上,纷纷跪下拜倒,大声高呼:“恭迎集云山神。”
下跪者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魁梧的汉子,有中年妇人,还有些少年和跟随父母一起出来看热闹的半大小子。
公良不敢托大,连忙从多吉背上跳下来,上前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扶起,“老人家,您这是作甚,快快请起。诸位也起来吧!这样跪着,小子恐怕要折福了。”
祁家庄众这才站了起来。
老者反手抓住公良,急问道:“你可是护送集云山神来此?”
“老人家怎么知道?”公良一脸愕然。
老者连忙说道:“昨日七姑娘托梦与我等,让我等来此迎集云山神,走,快与我到七姑娘庙去。”
于是,公良就在众人的簇拥下把秦青神像带到七姑娘庙。但七姑娘庙不大,放两尊神像看起来很是拥挤。公良就取出一些金银,让老者帮忙请一些人过来重建神庙。
盖庙是好事,又有他这冤大头出钱,老者哪会不应。
很快,老者就让人请来一堆祁家庄的工匠。
公良设计了下,打算把七姑娘庙所在的小山和后面山坡推平,平整出一大片土地,然后在平整处理的土地前面盖庙,后面种田,山上种果树。
照他的想法,工程有点好大,显然不是一些工匠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事情。
所以,公良又请老人招一些人来,不仅给工钱,还提供一日三餐。这下不得了了,从祁家庄中涌来一群人,有大有小,有老有弱,有男有女。这些人有的甚至不要工钱,只需要他提供一日三餐就行。
如此淳朴的想法,公良怎么可能不会答应。
不仅如此,他还对来人说,这每天提供的三餐里,保证餐餐有肉,早上还提供一顿点心。
如此算起来就是四顿,祁家庄人听了,好像疯了一般,卖力的做起事来。
在众人齐心合力的辛勤开垦下,七姑娘原来所在的小山很快就被平整出一大片土地。
也由不得他们不勤快。
要知道以大虞国现在的生活水准,一天也不过是只吃两顿饭,没事做时甚至只吃一顿饭的而已。对于大虞人来说,每天吃四顿饭简直是造孽,但谁让公良有钱,财大气粗呢?
这些饭食的米粮肉菜也不是他自己出,都是他拿钱让人去买。如此一来,祁家庄重建神庙的的消息就传遍四野,不时有外面的人跑来观看。
附近村落的人听到在这边做事可以一天吃四顿,纷纷跑来帮忙,他们也不要工钱,只要吃饭就行。
公良闲得蛋疼的时候,曾经算过,来帮忙的人最多的时候竟然有两三百人。
祁家庄的长者看到他提供这样的饭食,也来劝过。
要知道即使是穹隆郡最有钱的人家也没有这样的饭食,但公良根本不在乎,只要他们把事情做好,将庙宇早日完工就行。
在工钱和每天四顿伙食的刺激下,前来做事的人无不拼命。
有的甚至连家也不回,晚上就在工地上睡,天一亮就干活。
似乎不如此,不足以表达心中感恩;不如此,对不起每天吃到的饭食。
在一众人的努力下,新庙以肉眼般可见的速度在山间立起。平整地面后,不过区区五日,就盖起了前后两重大殿,左右各有一间厢房的神庙。
新庙中多了秦青神像,自然不能再叫七姑娘庙。公良和七娘、秦青、祁家庄长者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新庙名改为“灵应宫”。
灵应宫落成,公良从空间拿出大量的普通海味和兽肉出来,让祁家庄最拿手的厨子出手,大摆宴席,请帮忙盖庙的人吃饭。这一晚,每个帮忙盖庙的人无不吃得肚满肠肥,满意而归。
之后,公良又邀请祁家庄长者到庙中议事。
“老人家,灵应宫落成,应该有人在此看守才是。我想请咱们祁家庄中的孤寡鳏独之人过来守庙,庙后那些田地和果林就充作灵应宫庙产。大家若是年老力衰无法做事,可以请人来帮忙,到成熟时候,付三成稻米与他,剩下的就留灵应宫自用。果林也是一样。以后若是庙中出产多,还可以拿出一些救济附近贫弱苦难之人,也算是为灵应宫广播声名,为大家积福行德。”
公良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祁家庄长者连连点头。
现在民风淳朴,这等好事当然是人人赞同。
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老的事情,而且现在生活艰苦者众多,公良做这事不仅给这些人家减轻养老负担,还能救济孤寡鳏独,可谓功德无量功德,哪有人会说不好。
公良还请来一名儒生,把救济孤寡鳏独的事情刻碑为记,还立碑为七姑娘、秦青作传,歌功颂德。
至此,他在祁家庄的事情就告一段落。
灵应宫,前殿和后殿的天井内,三脚钢炉肉汤沸腾。
公良拿着钢勺,不停的搅汤,免得肉渣粘在炉底烧焦,坏了一炉好汤。
圆滚滚时不时拿着一根干柴扔在炉下,然后人立起来,伸长脖子往炉中望去。
米谷小家伙更是扇着小翅膀飞在上面,紧紧盯着炉中沸腾的肉汤。
小鸡也站在旁边,瞪大一对鸟眼看着。
因为守庙的人明天才能来,所以今晚公良暂时留在这里,等明天祁家庄来人守庙再离开。想着就要离去,他就取出特意留下来的猴蝠肉,做了一道蝙蝠汤。
这两天空闲的时候,他翻看了一下那本名为“道厨”的笔记,发现里面记载了大量的天穹山物产,其中还提及了猴蝠。
书中说猴蝠肉骚,必须要用山中一种名为“蒲桃”的香果捣烂取汁浸泡后,炖煮出来的东西才会美味。
公良看了,就到天穹山中采摘一些蒲桃,顺便挖了二十棵果树种在空间里。
果然,用这种香果的汁液浸泡后,猴蝠肉少了很多味道,而且还带着一股特别的清香。然后,他又参照前世一款苹果雪梨肉汤的做法,先用兽骨熬出一炉浓汤,再放入猴蝠肉、兽肉和一些如同苹果酸涩、雪梨清甜的灵果,一起进去熬煮。
熬了几个小时,炉中灵果和兽肉全部化成精华,只剩下奶白浓汤。
公良尝了一下,味道甜中带咸、咸中带甜,非常好喝。
因为汤中有灵果和猴蝠,所以他把这道汤取名为“灵果猴蝠汤”。
“粑粑,偶也要喝,偶也要喝。”米谷小家伙看到粑粑在喝汤,赶紧叫道。
圆滚滚和小鸡也在旁边叫了起来,公良就给它们打了一碗。
灵果猴蝠汤确实好喝,甜甜咸咸,小家伙埋头美美的喝了起来。
圆滚滚则是像猪一样,一边喝,一边发出“嗻嗻、嗻嗻”的怪声。
夜黑无人,秦青和七娘两人现出身形,白天他们则在神土显化的灵应宫中修炼。
看到两人,公良殷勤的给他们舀了一碗汤,“来,尝尝我熬的靓汤,非常好喝。”
秦青和七娘接过碗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不觉又喝了一口。肉汤中的精华开始发酵,化成一股精纯的灵气遁入腹中,让他们修为微微涨了一些。
灵果猴蝠汤中融入灵果和猴蝠、荒兽肉的精华,蕴含着充沛的灵气,所以喝了和吸收灵石,吃丹药差不多。
秦青和七娘没想到肉汤竟然还有这种效果,喝完后,又要了一碗。这一碗慢慢品尝,秦青感觉这肉汤不仅咸甜参杂,还带着一股特别鲜美的肉味,不由问道:“十一郎,这是什么汤,味道怎么这么好?”
“灵果猴蝠汤。”公良回道。
“噗...”
“呕...”
秦青听到他的话,直接将口中浓汤喷了出来。
七娘放下汤碗狂呕,瞬间消失不见。
公良翻了个白眼,又没喝下肚去,呕什么呕。
难道是怀孕了?公良不无龌龊的想道。只是神灵也能生孩子吗?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消失一会儿,再出现时,七娘一脸惨白,恼怒的拿眼瞪着公良。
秦青擦了擦嘴角汤渍,放下碗讪讪的说道:“你们荒人真是什么都敢吃啊!”
公良鄙视道:“天下之物,有什么不能吃的。你们就是矫情,要是什么东西都没得吃,我看你们还吃不吃。”
秦青和七娘承认自己矫情,反正这灵果猴蝠汤是动也不敢再动了。
“要不然你们试试那锅里的五色稻米饭,那可是天上地下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公良提议道。
“这倒是要尝尝。”秦青闻言意动。
公良就一人盛了一碗五色稻米饭给他们。
饭入口中,化作一道精华萦绕五内,凝炼神躯,秦青和七娘对视一眼,心中惊诧无比。秦青连忙说道:“十一郎,这五色稻米饭于我等有大好处,不知能否送我们一点。”
公良豪爽的说道:“送你们十袋,不过你要帮我抓些猴蝠过来。这东西炖汤味道不错,我想养一些,以备将来食用。”
秦青听得脸皮直抽搐,但也没拒绝。
他现在初步炼化山神印,已经能够御使山脉生灵,转眼间就摄来一些猴蝠,其中几只颜色纯白,显然与其它猴蝠不同。
“刚好这群猴蝠中出了几头灵种,一并给你了。”
“好。”
公良将他摄来的猴蝠收起来,拿出十袋五色稻米给他。
紧接着,秦青又拿出一堆灵物,道:“这是我给你的报酬,其中还有一些天穹山的物产。可惜那灵明山神将自己的历年收藏都拿来炼化八名山神了,要不然你应该会有不错的收获才对。”
“如此已经不错了。”
公良说着,把灵物收了起来。
灵物中有一些品级不错的大药,他连忙让孪生双芝兄妹种到药圃中去。
翌日一早,祁家庄长者带着一群庄中的孤寡鳏独来到灵应宫中。
公良见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形态落魄,就拿出一点银子,让祁家庄长者找人买来一些衣物与他们换上,然后请他们吃了顿饱饭,才对他们说道:“诸位,从今日起,灵应宫一切事物就要交给你们打理,你们要把它当成自己家一样爱护。庙后那片田地和果林,都是灵应宫所有。你们可以自己耕种,若是力有未逮,还可请人帮忙。但切记一点,田产属于灵应宫所有,所得粮食只能自用,不得带回家去,明白吗?”
“知道知道,我等能到此守庙,颐养天年,已是得天之幸,感恩公之情,又岂会做出那等败德之事。”
几名老者听到他的话,连忙说道。
公良也只是跟他们说一下,自己走后也管不到他们。
到时候怎么弄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想来这些人也不会搞到自己连饭都没得东西吃才对。
公良又叮嘱了他们几句,送了一点银子给他们生活,就带米谷、圆滚滚,坐着黑猛犸多吉离去。
前来看守灵应宫的孤寡鳏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齐齐跪下磕头。
若非他,他们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此恩此德,今生无以为报,只能时时刻刻感念其恩。
灵应宫上空,秦青和七娘的身形浮现。
七娘看着公良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声,道:“你我二人受十一郎恩惠良多,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报上这段恩情。”
秦青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跪伏在地的孤寡鳏独直到公良消失良久后,才相继起身,为感其恩,特地在庙中一角,立了块“恩主公”牌位,日夜祭拜。秦青和七娘见了,就托梦给他们,让他们把庙前的护法灵神推掉,立上公良真身,还给他取了个神名,曰“天界护法金甲战神”。
至此后,灵应宫中就多了一尊手拄降魔杵,肩坐“一头金黄直发,背生双翅,有九彩尾巴的米谷小家伙”,边上还趴着黑白条纹,一脸憨厚的圆滚滚。
十里八乡的人和建庙时受过公良恩惠的人,到庙中都要恭敬拜拜,据说还挺灵验。
最后闹得公良的香火竟然比秦青、七娘两位主神还要旺盛,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公良带着米谷它们离开博望县不久,天气就变得越来越恶劣,从晴天变成阴天,然后下起了丝丝小雨。公良见雨有变大的趋势,就在附近山中找了几株粗大的参天古树,在上面盖了一间木屋停留休息。
木屋刚刚搭好,小雨就变成倾盆大雨哗哗直下,雨水从屋顶往下倾泻,宛如奔流到海的江河,一刻也不停息。
往外望去,山林陷入一片迷蒙之中,时现时隐,似有似无。
看了一会儿,公良就回到木屋里面,从空间拿出一块柔软的兽皮铺在地上,懒懒的躺在上面睡了起来。
米谷小家伙立即跑过去趴在粑粑肚子上。
粑粑的肚肚会动,她最喜欢趴着粑粑的肚肚睡觉了,感觉好好玩喔。
圆滚滚也跑过去趴在公良身边睡了起来;小鸡也是一样。
公良很快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之中,忽然听到有人在耳边呢喃私语:“感谢恩主公赐我衣食,让我无忧;赐我住所,使我无愁,愿恩主公生生世世平平安安,大富大贵,福寿绵延,长生不老。”
起先这些私语只是一人,后面越来越多,吵得人睡不着觉。
公良猛然张开眼来,却发现己身不在小木屋里,而是在眉心空间之中。
空间正中,十八瓣冰晶玉露盏露出莹莹光辉,焱火站在其中,微微摇曳。而边上,则布满了一个个发出莹黄微光的星星点点,这些星点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发出的光芒强大,有的比较弱小。他所听到的私语就是从这些星星点点中传来。
公良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些东西,不由上前动了一下其中一个光芒比较强大的星点。
倏然,脑中出现一幅景象。
一名年过半百的妇人双手合什,跪在一块写有“恩主公”的木牌面前,虔诚的祷告道:“感谢恩主公赐我衣食,让我无忧;赐我住所,使我无愁,愿恩主公生生世世平平安安,大富大贵,福寿绵延,长生不老。”
妇人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句话,半响后才起身离开。
片刻后,妇人来到灵应宫后面。
放眼望去,新开出来的田地中,一群孤寡鳏独正在辛勤的劳作着。
一名老人扛着锄头从灵应宫厢房边上缓缓走来,看到妇人,招呼道:“翠娘,拜完恩主公了?”
“嗯...”
翠娘看到老人扛着锄头,不由问道:“三叔,难道你也想下田?”
“闲着没事,不如下田帮帮忙,早日播种,就早点收获,我们不能辜负恩主公给我们的福田啊!”老人感慨的说道。
“那三叔你先去,等我煮完饭后再过来帮忙。”
“你去吧!不用管我。”
老人扛着锄头继续往田里走去,妇人也回到厨房做事。
看到这里,公良哪还不明白妇人和老人说的恩主公是他,一时哭笑不得,这些人真是,自己还没死,就给他上牌位了。
“唔...”
?倏然,公良想道:莫非这些星星点点就是所谓的香火愿力,要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眉心空间中。也只有这种虚无缥缈,但却强大的众生愿念才有可能悄然出现在这里。这就麻烦了,这些东西在脑中呱噪不停,让人都无法睡觉,怎么办?
他又不是神祇,要不然就可以吸纳这些愿力为己用了。
正烦恼间,焱火传来一段信息,说它可以炼化这些愿力。
公良心道正好,就让它把愿力炼化,不只如此,以后若再有愿力出现,就让它全部炼化,免得再出现在脑中。
焱火高兴的摇曳起来,因为又有东西吃了。
刹那间,熊熊火焰将所有发出光芒的愿力包围,本来就很小的愿力在焱火的炼化下,越来越小,最后小到如同芝麻一般,微可不极。炼化后的愿力如同玉髓般剔透,散发出一层非常纯粹的光晕。
因为这是公良的愿力,焱火只是出点力而已,所以这次它只吸收一点,其它的全部送入眉心空间更深处。
空间深处的虚影吸收被焱火炼化的精纯愿力后,身形一震,本来凝实的雾体轮转涌动,最后在一处地方凝结出一个鸡蛋大,如同玉般明质晶莹的地方。
一觉无梦,醒来后外面还在下着哗啦啦的大雨。
只不过是中午而已,天色竟然阴沉如夜。
肚子有点饿,公良煮了点东西和米谷它们一起吃,然后榨了杯灵果汁慢慢喝了起来。
灵果和饭食中的精华进入体内,迅即被果子空间吸收精纯炼化入丹田,随着精纯灵气注入,丹田中慢慢凝聚出一滴滴真液。
公良体内有果子空间这个超级作弊器在,平日里根本不用修炼,只要吃下一大堆能够提升修为的东西就行。但米谷和圆滚滚、小鸡这些小家伙就不行了,吃了东西若不炼化,那些果肉中的灵气除了部分被肉体吸收外,更多的是被排出体外,逸散在天地之间。
所以,吃完东西,他就踢了踢趴回兽皮的圆滚滚,“睡什么睡,还不赶紧起来修炼。”
“公良,你再踢我我就咬你了喔。”圆滚滚对踢它的公良,不满的嗷嗷叫道。
“不踢你,不踢你,快起来修炼过海时候那老人送你的呼吸法门。”
“我睡觉就是在修炼。”圆滚滚叫道。
公良翻了个白眼,你是在骗傻子吗?睡觉就是修炼!那他岂不是连走路吃饭都在修炼了。
“真的?”
“真的。”圆滚滚圆睁着黑白大眼非常憨厚的说道。
“那你把玄莲圣光放出了给我看看。”
圆滚滚听到他的话,就把玄莲圣光放出来。立时,一圈光晕罩在它黑白分明的身上。公良用手指戳了戳,竟然很结实,拿出长矛用力刺了一下,罩在圆滚滚外面的玄莲圣光立即破掉。看在它修炼没多久,就能修出这么厚的玄莲圣光份上,公良摆了摆手,让它去睡觉了。
不一会儿,圆滚滚就躺在兽皮上睡了起来。
公良仔细听了一下,发现它呼吸带着一定节奏,并不是胡乱呼吸,看来它真的是睡觉也在修炼。
检查完圆滚滚,公良往小家伙看去,“米谷,你还不去修炼。”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一本正经的说道:“粑粑,偶和滚滚一样,睡觉也在修炼。”
这些家伙,一个个睡觉都在修炼,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于是,他就让米谷小家伙把修炼的玄莲圣光放出来看看。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屁股对着粑粑一撅,就要放出玄莲圣光。
公良一把抓起她的尾巴,将她的屁股提到一边。
米谷转过头来,好无奈的说道:“粑粑,你怎么又抓偶的尾巴了?”
“你把屁股对着我干什么?”
“偶要放玄莲圣光。”
“把屁股转过去。”
“哦...”
米谷听粑粑的话,把屁股转过去。本来在睡觉的圆滚滚立即起身,跑到旁边去,小鸡也是一样。这小家伙,一翘尾巴就放臭屁,一翘尾巴就放臭屁,公良和圆滚滚、小鸡被她毒害过几次,心知肚明,所以才有这种反映。
米谷在粑粑面前站好,撅着屁股,挺着小肚肚,双手合什,九彩尾巴一翘,“噗”的一声,一股臭气从她屁股后面喷出。
一时之间,整个木屋都充满了一股难闻的臭味。
公良连忙去把旁边的所有窗户打开,要不然得被熏死。
放完臭屁,米谷身边就出现一层淡薄光罩,比圆滚滚都不知道淡薄了多少。
公良拿手指用力一戳,光罩立即破碎,不由对小家伙训道:“这就是你说的睡觉也在修炼,连圆滚滚修炼的玄莲圣光都比不上,还想偷懒,快去修炼,要不然晚上没饭吃,也没果汁喝。”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不开森的噘起了小嘴儿,但粑粑的威胁在那里,只好去修炼了。
为了这些小家伙以后免受伤害,公良这次也是下了狠心,转头往小鸡看去。
小鸡立即说道:“妈妈,我没有修炼功法。”
这也是公良目前最头疼的事情之一。
当初他就应该把小鸡放出来,这样就能向撑渡的老人讨个修炼功法,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什么也没有。不过,小鸡也学了玄莲圣光,总算不是什么也没有。
玄莲圣光并不是一种修炼方法,而是一种真气的使用方法。
小鸡长年吃灵物和气血充沛的兽肉,这些精华虽然大部分逸散,但也有部分留在肉体之中。而它修炼的那点玄莲圣光,就是留在它体内的那点气体所化。
既然小鸡没有修炼功法,没奈何,公良只好将自己以前修炼的功法教给它。
在焱部时候,他按照前世的方法从修炼丹田开始,然后再打通全身经脉。他也不知道鸟类丹田是不是和人一样,在脐下三寸。所以,他就让小鸡憋气,以观察丹田位置。
“妈妈,我喘不过气来了。”小鸡憋了一会儿气,在公良脑中叫道。
“那就先停下来喘口气。”
公良说着,又问道:“你有感觉憋着的时候,体内的气聚集到那里了吗?”
“在胸口。”小鸡用翅膀指了指胸口的位置。
公良记得前世道家有上、中、下,三丹田之说,难道这就是中丹田。但不管是什么,既然找出聚气的地方就好办事。于是,他就让小鸡以后把吸收的气体纳入那个地方,至于更加玄奥的打通经脉之类,公良也没有教它。谁知道鸟类有没有经脉,要是不小心把小鸡害死了怎么办?还是让它先聚气再说!
只要真气足够,玄莲圣光所化的光罩就会变厚,可以帮小鸡抵挡住箭矢的袭击。
光罩其实是玄莲圣光最普通的显化,以后修炼到高深处,还可以化出一朵玄莲护身,那才是真正的玄莲圣光。
将三个小家伙安排好,公良也盘腿坐在木屋前修炼起了古炼气法。
一时间,附近山麓所有灵气纷涌而来,在他身边聚成一片白雾。
一道道白雾吸入体中,被果子空间精纯后注入丹田,丹田中的真气开始凝聚出一滴滴真液。
圆滚滚、米谷和小鸡感应到木屋中充沛的灵气,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过一会儿,玄莲圣光自动在它们身边显化,将吸收过来的驳杂灵气过滤,把最精纯的部分吸纳进去。
公良可能没想到,玄莲圣光竟然还有这种功能。
毕竟是东土显赫宗门绝学,又怎可能是一般的粗浅功法。
修炼不知岁月,公良再睁开眼来,天色已然放晴。
一轮被雨水洗过,无比清晰的明月高挂在天空之上,旁边无数星辰点缀,显得无比美丽。
今夜的月确实很美很亮,皎洁的月光从上而下,撒在山野上,山野变成了银色的海洋;月光撒在树林中,每棵树木都披上了一层银装。放眼望去,这一丝丝柔和的光,看起来是如此的美妙。
“粑粑,偶肚肚饿了。”
公良还未来得及仔细观赏外面的夜景,就听到耳边米谷叫道。
“公良,我要吃好吃的。”
“妈妈,我也要吃。”
圆滚滚也在旁边嗷嗷叫着,小鸡也叫了起来。
其实三个小家伙已经吃过东西,但谁又会嫌弃再吃一顿美味的食物呢?
看着一个个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家伙,公良咂了咂嘴,拿出锅灶开始煮饭了。
雨虽然停下,但山路泥泞并不好走。
公良索性就在木屋住下,等天晴一点再说,省得一路风风雨雨。
闲暇时间,他就拿出从灵明山神处得来的小葫芦。
这葫芦并非金玉之物,也非陶石之属,而是藤木所结,其硬无比,灵气氤氲,透出一股栆栗镗光。这东西也不知道灵明山神怎么祭炼,全身上下透出一股阴森鬼气,拿在手中,只觉一股冷气直往身体里钻。
公良看了下,就决定把它重新祭炼一遍,别人炼制的东西终究是别人的,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幺蛾子,不得不让人谨慎。
当下,他就御使体内真火,用他从炼器入门详解上面得来的三脚猫炼器法门开始祭炼小葫芦。
在真火的炼化下,小葫芦上的阴森鬼气一点一点消失,逐渐恢复原来模样,变得阳明光大,透出莹莹宝光。
炼化小葫芦后,公良发现里面有一方宽广空间,可容纳差不多一湖之水,可惜被灵明山神用来拘谨灵明山众神了。
公良自己有空间和纳物宝袋,这个小葫芦对他来说没什么用。想了想,他就把小葫芦交给米谷。这小家伙有时候要喝毒液,还要补充口水,用这东西刚刚好。
于是,他就把自己平日里收集的所有毒液全部纳入小葫芦中,然后又榨了一堆果汁掺在里面,让小家伙尝一下。
“味道怎么样?”公良向喝得津津有味的米谷问道。
“再加点黑水水就更好喝了。”小家伙摇着九彩尾巴欢快的说道。
黑水水,就是小黑水池里面的水。
不得不说小黑水池的水确实强大,小家伙喝了后几乎都不再喝其它毒液了。只不过有时还是嘴馋,要喝点蛇毒液才行。
公良有点担心小葫芦被小黑水池分解,就试着用小葫芦吸了一点黑水,发现没什么问题,就再吸手一点,然后把黑水和葫芦里面的毒液、果汁混匀,给小家伙喝。
“现在味道怎么样?”公良又问道。
“嗯,好好喝喔!粑粑棒棒的,偶最喜欢粑粑了。”
米谷小家伙开心得抱住粑粑的脖子,使劲的用粉嫩的小脸蹭着粑粑的脸脸,不如此不能表达她心中的喜爱。
公良在米谷手上刺了一滴血出来滴在小葫芦上认主,让她收到肚肚里面温养。
但小家伙却喜欢拿在手里,想喝的时候就喝一口,美美哒。
公良就拿了根绳子给她系在腰间,免得她丢三落四的。
然后,他又内视了下丹田,看丹田里面的真气并没有消耗多少,就从空间取出星纹象龟盾。
这面大盾他已经想炼化很久了,只是一直怕修为不够,消耗的真气太大,最后炼化不成,反而伤了星纹象龟盾的灵性。如今丹田真液已经化出好大一片,想来炼化这星纹象龟盾应该是绰绰有余。
不过为防万一,他还是拿出一堆灵石作准备。
接着,他就御使真火,开始炼化星纹象龟盾。
厚实、巨大、粗重的星纹象龟盾在真火的炼化下,杂质一点一滴的被清除出去,外表如古旧石头般的灰黑色泽渐渐变得如同乌金一般玄黑,但却不亮堂,显得暗淡无光,可又隐隐透出一股厚重、古朴的气息。
真火就像燃烧的灯芯,而真气就像灯油。
为了真火旺盛不息,公良御使着丹田真气一波一波注入真火中。
星纹象龟盾飞快的被炼化,而他丹田中凝聚出来的真液也消耗了一半,但星纹象龟盾才堪堪炼化了三分之一。
到了此刻,已经不可能把炼化星纹象龟盾停下去,公良连忙一手按在灵石上,吸收转化灵石内的灵气,一边御使真火炼化星纹象龟盾。
一心二用,脑中飞旋,可谓痛并快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吸收了两堆灵石,把丹田中的真气消耗得一干二净后,公良才炼化星纹象龟盾。
此时,他已经肚如鼓鸣,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发出饥渴的声音。他连忙取出平日里准备好的食物,不管什么东西,通通往嘴里扔去。吃饱后,整个人好像被掏空一般虚弱,什么话也不想说,就躺在地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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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滚滚,这盾盾好硬喔!”
“叩...叩...”
“当然硬了,这是龟壳,上次坐得我屁股疼了好多天。”
“空空...空空...”
“真硬,连爪子都抓不破。”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公良就听到米谷和圆滚滚、小鸡在旁边叽里呱啦的叫着。睁开一看,就见小家伙神气的抓着两柄小金瓜锤一下一下的敲打炼化了的玄黑星纹象龟盾。她没敲一下,星纹象龟盾上的灵纹就一阵游动,将她敲打在上面的力量阻挡在外。
圆滚滚也拿着碧玉竹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小鸡不时嘴啄爪抓,似乎在检查星纹象龟盾的品质。
公良凝神内视,体内消耗的真气才堪堪恢复了一成,真是让人无奈。
米谷和圆滚滚看到他醒来,连忙把小金瓜锤和碧玉竹收了起来。而小鸡则躲到后面去,恍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粑粑。”米谷小家伙钻到粑粑怀中亲腻的蹭着,她最喜欢粑粑了。
公良用下巴摩挲着小家伙的脑袋,心中、眼中,尽是疼爱之情。
和小家伙玩闹了一下,公良就往星纹象龟盾看去,只见星纹象龟盾全身上下一片玄黑,甲纹大小如一,井然有序,点点星纹,星罗密布,宛若天上星辰列阵,看起来十分玄奥。
他拿出神犀宝骨在盾上敲了一下,竟然感觉不到一点反震之力。
依照他判断,炼化后的星纹象龟盾不管是品质和灵性,起码上升了一倍有余,绝对能够承受他全力一击。
公良仔细的观察着星纹象龟盾,过了一会儿,才收起来。
他本来想把青桑部族长蚕娘子帮忙做的虫衣也祭炼一下,但如今丹田空空如也,只好罢了。
直到十天后,他体内的真气才恢复过来。
要不是这几天,他没日没夜的修炼古炼气法,又狂吃大量灵物和饱含气血精华的兽肉,他绝对不会恢复这么快。
恢复后,他顺便用真火炼化了自己和米谷、小鸡的虫衣。圆滚滚也有一件,不过平时根本不穿,只放在自己的纳物宝袋里。小鸡那件是背心,穿在身上并不妨碍行动,所以公良就让它穿着。这都是他当日请蚕娘子做的。
若非有以往交情在,人家绝对不可能给他这几头灵宠做衣物。所以公良很感激她。
炼化后的虫衣抵抗刀箭的能力增强,只要不被箭矢射到头部就没事。
以后它们若再把玄莲圣光修炼上去,公良对它们的防御能力也算是安心了一点。
炼化虫衣并不没耗费多少真气,所以看到天气晴朗,公良就带着诸小继续上路。
崎岖山道间,一群甲士护卫着一架犀车前行。
此时,天色已然不早,远处天际已经泛起一抹晕红。
领头的将领往四处观察了下,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庄院,连忙说道:“前面有一处院子,大家加快一点,我们晚上就到里面休息。”
听到他的话,队伍行进的速度顿时快了起来。
不过一会儿,他们就来到将领看到的庄院所在,只是却发现庄院四周杂草灌木丛生,屋瓦老旧,墙皮剥落,里面有的荒草已经长到了屋檐下,显然已经荒废许久。
将领上前一看,庄院门前,歪歪斜斜的挂着李和庄的匾子。匾上掉漆严重,斑驳不堪。将领手一挥,后面立即出来几人走进院内查看,片刻后回复道:“头领,里面没人。”
“那今夜就在里面休息,大家进去清理一下,再请小娘子进去。”将领喝道。
“喏。”
在一群甲士的清理下,前院长到檐角的杂草很快就被清理一空,然后他们就护送着犀车进入院内。
自始至终,里面的人都没有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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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抱着米谷小家伙躺在铺着毛皮的长椅上,悠哉悠哉的随着黑猛犸多吉的走动摇摇晃晃。
他最喜欢这样抱着小家伙,感觉摸着她滚滚的小肚子特别好玩。
圆滚滚趴在旁边,呼吸绵长,肚皮一鼓一鼓,显然已经进入睡梦之中。
远处浑圆落日正在慢慢沉入山巅,但它似乎不甘就此寂落,使劲的放射出一道道耀眼霞光,看得人好不真实。
眼见天色不早,公良就想找个地方休息,左右察看了下,发现没有村落的痕迹,就想找个山洞,或者干脆在树林中随便搭间木屋过夜。忽然小鸡传来一段信息,说前面有一处大庄院。公良通过它的视野看了一下,前面果然有一处庄院。当下,他连忙让黑猛犸多吉加快速度,往前而去。
赶路的时候多吉速度也是很快,听到他的话,顿时“嘭嘭嘭嘭”的飞速往前。不过一会儿,就来到庄院门口。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公良连忙上前敲门。
“叩叩叩叩...”
“有人在里面吗?”
其实是明知故问,刚刚通过小鸡的眼睛他已经了解了里面情况。但这是最基本的礼貌,总不能冒冒失失的闯进去。
不一刻,门“咿呀”的开了。
一名甲士露出头来打量了一下公良,问道:“你有何事?”
“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在此借宿一宿?”
“你等一会儿,我问问我家头领。”甲士又把门关上。
公良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然后里面就传来两人对话。
“头领,外面来了一名荒人,说想在庄里借宿一宿。”
“荒人!借宿?”那将领想了下,摆摆手道:“现在小娘子的安全最重要,你让他到其它地方去。说话时候要注意一点,荒人脾气都不大好,不要惹出麻烦。”
“喏。”
甲士领命,就要离去。
忽然,犀车中传来一声悦耳声音,“且住。”
头领听到声音,连忙上前恭敬的问道:“小娘子有何吩咐?”
“我等亦非此地主人,哪有不让人家借宿的道理。我看这院子宽广,应该还有后门,你就让他们从后门进去,住在后院中,不要与我们在一起就是。”
头领听到小娘子的话想了想,最终还是应了声喏,然后冲甲士甩了个眼色,甲士立即意会的往外走去。
公良早已经将里面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等甲士再打开门,就听他说道:“荒人,此地也非我等所有。只是我们先来,前院已被我等占下,你要借宿可以从后门到后院去。”
“多谢。”
公良点了点头,就沿着墙角往后门而去。
后门荒废的比前面更加严重,路面已经完全被荒草掩盖,连门也被一条条杂七杂八的藤蔓给堵住了。公良抽出大狗腿把杂草藤蔓清理干净,一脚踹开后门,走了进去。发现院中更是惨不忍睹,荒草蔓蔓,野藤处处,落叶枯枝更是积累了厚厚一层。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好奇的看着里面的东西。
圆滚滚对此无感,因为比这里更加荒莽的大荒丛林它都走过,像这种荒草丛生的院子,属于小KS而已。
天色已暗,小鸡从天上飞下来,站在前面的屋顶上梳理翅膀。
公良看了看后面黑猛犸多吉的大块头,后门太小,它根本无法通过,就问道:“你有办法进来吗?”
“喔呜...”
多吉叫了一声,就往前走去,后门厚实的墙壁对它恍如虚设一般,就这么被它强壮高大的身子毫无疑问的推平了。
公良无语,他的意思是让多吉跳进来或者以其它方式进来,可不是用这种破坏方式。但已经进来,他还能说什么?
他也没心情清理后院高耸的杂草和藤蔓、灌木,就抱着圆滚滚骑在多吉背上,以碾压的方式往后院中的房屋走去。
来到房屋面前,找了间最大的清理一下,公良就从空间取出大床放在房间,铺上兽皮躺了上去。米谷跟着趴在粑粑身上,圆滚滚就睡在他们旁边。而小鸡则蹲守在屋顶上警戒。
黑猛犸多吉也进不去,就留在外面守门。
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公良并不习惯用陌生人的东西,谁知道那床上有什么人躺过,所以还是小心为好。
“头领。”
“怎么样了?”
“回头领,那荒人到了后院,就找了间房子进去休息,没再出来过。”
“那就好。”
头领摆了摆手,让前去打探的甲士下去。为了小娘子的安全,他一刻也不敢马虎,不得不检查一下身边的陌生人。
天慢慢暗了下来,一轮皎洁圆月从山巅慢慢升起,放射出的璀璨月华,把天地照得宛如白昼一般。
一片月华透过窗户,照在公良身上,脑中巨犀望月图乍然出现,自然而然的吸引了无数月华过来。随着月华越聚越多,逐渐汇成一片凝浓白雾,然后再被公良一一吸入体内。
他身旁的米谷和圆滚滚,也趁此机会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一缕缕月华化成的白雾不停的被它们吸入口中。
不一会儿,玄莲圣光从它们身上涌现,帮忙过滤驳杂气体,只放最精纯的一丝月华进去。
慢慢的,罩在两人身上的玄莲圣光,越来越厚了。
前院之中,一丛篝火熊熊。
那名将领闭眼抱剑靠在墙边上,但却没有睡过去,时不时睁眼察看情况。
队伍中的八名甲士,依然如傀儡般,笔直的守护在犀车边上。
另外还有一些甲士或躺、或趴在屋檐下睡觉,又有几名甲士来回巡逻警戒。
夜风缭绕,篝火上的炽红焰火摇摆起来。
“噼...”
篝火中传来一声干柴迸裂的声声音,火发飞溅,烟灰肆舞。
皎洁的圆月慢慢从山边升起,往空中移去,来回巡逻警戒甲士被月色照得斜长的身影,也逐渐被按了回去。
倏然间,从远处疾速飞来一道身影,落在院中。
“哈哈哈,幸好回来及时。”
“嗯...”
将领听到声音站起,篝火已经多了一名浓眉深目、络腮胡、栗色皮肤,不类中土人打扮的古怪道人。这种古怪道人将领在大虞国都见过,有的说是来自极西之地的道人,也有的说是西境妖人,一向被儒、道中人排斥,不知怎的到了这里。
巡逻的甲士看到有人,立即持矛上前围住,喝问道:“来者何人?”
古怪道人看到将领一行人,皱眉道:“此处是我居处,不欢迎外客,你们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某家无礼。”
“放肆。”
甲士听到他的话,立即持矛刺去,却被古怪道人长袖一卷,甩刺在墙壁上。
将领连忙上前说道:“道人,天色已晚,我等在次暂宿一宿,明日再走如何?”
“不行,立即走。”古怪道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将领听得眉头微皱,看了看墙壁上刺没一半的矛头,就转头走到犀车边上,轻轻的敲了几下,小声问道:“小娘子,您可醒了?”
“雍头领有事?”车厢里面传来慵懒的娇柔应声。
“咱们借住的庄院主人回来,不欢迎我们在此,我们要离开了。”
“那就走吧!顺便去知会下后面那名荒人。”
“喏。”
将领就让一名甲士去通知公良,没想到古怪道人看了,却喝道:“站住,你要去哪里?”
“道人,后面还有一名荒人,我让人去通知一下。”将领连忙说道。
“等会儿我自会去跟他说,你们赶紧走。”古怪道人不耐烦的说道。
将领听到古怪道人的话,手抓剑鞘,脸现厉色,但最终却是没有发作。因为他知道,面对这种人,他们队伍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上去和送死差不多。所以这口气只得忍下。当下,他就带着手下,簇拥着犀车往外走去。
机关车,傀儡兽,傀儡甲士。
古怪道人看着离去的队伍,估计车厢里面坐的应该是墨门哪个贵女,这群人就是护送她去大虞国的。若不是怕引来墨门围剿,坏了他的好事他都想把这些人给除掉。
望着他们消失,古怪道人才往后院走去。
房中,公良和米谷、圆滚滚睡得无比惬意。
站在屋顶,把头藏在翅膀下睡觉的小鸡似有所感,抬起头来,就见一名怪人踏草而来。
黑猛犸多吉将身子躲藏在高大的荒草中,紧紧的盯着往里面走来的古怪道人。
古怪道人来到院中,感应到房中传来的呼吸声,就往公良所在的屋走去。
一直盯着古怪道人的小鸡立即从屋顶飞下来,往他抓去。等古怪道人感觉有东西来袭时,小鸡已到面前,他连忙将手挡在身前。撕拉一声,古怪道人的衣袖顿时被小鸡利爪抓下,露出里面古铜色的手臂。
藏在荒草丛中的多吉看到小鸡行动后,也跟着从草丛中飞速奔出,顶着如勾双牙往古怪道人撞去。
速度之快,有如流星追月。
猝不及防,古怪道人被黑猛犸多吉撞到,胸口就感觉好像被一块巨石撞到般,飞离出去。落在地上,一口热血上涌,随之喷了出来。
“真猛犸...”
古怪道人看到多吉,吓得大叫道。
多吉没想到这人被自己撞击竟然没事,顿时再次往前撞去。速度飞快,转眼就到古怪道人面前。
古怪道人一见,手中法诀急转,大喝道:“不动如山。”
刹那间,他栗色的皮肤变成金黄之色,还飘起淡淡金芒。
“喔呜”
多吉将如勾双牙狠狠刺在古怪道人身上,此次道人有所准备,多吉将如勾双牙刺在他身上仿佛刺在墙壁上一样,道人依然安然无恙。不过多吉冲击而来的重力,却顶得他不断的往后退去。
多吉见如勾双牙无法刺到古怪道人,就用力将他挑起,用力将他甩了出去。
古怪道人被甩到高空之中,心中大怒,一时头朝下去,右手左掌,厉喝道:“呗三偈讫。”
倏然间,只见他身周出现一层流火光罩,手掌中更是爆发出一股炽烈火焰,就要往黑猛犸多吉打去。
黑猛犸多吉也不是吃素的,身子微曲,竟然要往前跃去。
古怪道人身子越来越下,忽然,但到黑猛犸上空,忽然心中警决,身子一翻,立即往后而去,稳稳站在地上。定神下来再仔细看,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屋顶上,竟然站着一道人影,还有一个扇着翅膀的小孩。
想来这就是刚才那将领口中的荒人。
公良手持墨门连弩默默的观察着古怪道人,看样子和古印度人有点像,打扮的和达摩差不多。
古怪道人见公良这边人数众多,武力强大,就不想再打下去,说道:“荒人,此地乃是某家所有,不欢迎外人,速速离开此地。”
公良看着古怪道人,看样子和古印度人差不多,和达摩的打扮差不多,心道难道是印度阿三。
“你说离开就离开,那岂不是很没面子。”公良冷哼道。
古怪道人看了下天色,月快到半空,不由喝道:“荒人,速速离开,否则莫怪某家不客气了。”
“那我倒要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公良笑了笑,道:“米谷,吐他口水。”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立即往古怪道人喷出一口口水。
口水还未到达身前,古怪道人就闻到一股让人昏沉的气息。
“有毒。”
古怪道人一看色变,飞速从胸前掏出一杆绣着玄纹的小旗,左右摇了摇,就见米谷的口水被旗子吸收进去。
公良和米谷看得傻眼,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厉害?
古怪道人用玄纹旗收了米谷口水,看着公良和米谷,眼中一片厉色。
“荒人,你竟然施毒,找死。”
古怪道人将玄纹旗往前一指,一股幽蓝毒雾顿时从玄纹旗中喷出。
米谷一见,飞身上前,张嘴一吸,毒物就通通被她吸入肚中。
“嗯...”
古怪道人见施毒无效,就收起玄纹旗,伸出右手,掌心一吐,一柱如龙般烈焰真火立即喷涌而出。
公良感觉到喷来的炽烈热浪,连忙带着小家伙往旁边闪去。烈焰真火喷在后面屋上,顿时把房屋点燃,熊熊燃烧起来。公良见这家伙竟然这么狠,立即扣动墨门连弩上的扳机,一支支弩箭飞速射出。
古怪道人虽见弩箭飞来,却不慌不忙,等到弩箭近身之时,腰好像断了一般,上半身竟然往下折去,躲过射来弩箭。
公良没想到他身子竟然这么软,他就不信他能躲得过弩箭的所有攻击。当下快速扣动墨门连弩,一支支弩箭分上中下三路疾速往古怪道人飞去。
旁边米谷,更是吐出一口口毒口水。
看到接连袭来的弩箭和口水,古怪道人招架不住,身形一动,往旁躲去。
公良看到他竟然躲开,就收起连弩,从空间拿出通天神锤,脚下一顿,一跃而起,往他砸去。
锤势如山,锤风呼喝,宛如狂风鸣雷。
古怪道人不敢硬接,连忙往后退去。速度太快,公良追不上,就按动通天神锤上按钮。刹那间,布满狰狞利刺的锤头带着一条细密铁链飞离出去,撞向古怪道人。
锤首速度之快,有若急雷飞电。
古怪道人避无可避,双手合什,大喝道:“不动如山。”
瞬息间,古怪道人的栗色皮肤变成金黄,身前笼罩起一层金色光芒。
“咚”
通天锤首重重砸在他身上,金色光芒散去,身子发出一道如钟巨响。
古怪道人却没什么事,只是退后几步而已。
公良没想到古怪道人竟然能够承受得了通天神锤锤首的重击,连忙按动手柄按钮,铁链拉着锤首回来。他就再次挥舞着通天神锤,往古怪道人砸去。
古怪道人看势头不对,飞身而起,就想离开。
公良伸出左手,一道真气从丹田涌入左手小指,少泽剑飞速往前,“嘭”的一声,刺在古怪道人后背上,古怪道人真气一滞,往下掉去。
公良立即持锤而上,往前砸去。
古怪道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取出一把降魔杵双手双手架着迎上。
“轰...”
毫无意外,降魔杵被砸为两段,锤势不减,落在古怪道人身上。
古怪道人立即被通天神锤的巨大力量砸入土中,但片刻后,就见他安然无恙的从土中爬起,望着公良,手做玄诀,暴喝道:“荒人,死来。梵我如一。”
脩然间,一道伟岸神影叠加其身,两者合一,往公良冲去。
速度之快,宛若残光碎影。
公良下意识将通天神锤挡在身前,可下一刻,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在身上,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撞在后面院墙上。
“嗯...”
危急时刻,公良唤出灵纹宝铠挡在身上。
即使如此,也是撞得他后背发疼。
公良运动了一下身子,才感觉好些。往前看去,只见古怪道人半跪在地上,不停的喘气。看来刚才那招,也不是全无代价。还好自己有灵纹宝铠和虫衣双重护体,而且也是皮糙肉厚,要不然这次估计受伤不轻。
这家伙刚才速度好快,快得自己都来不及招出灵纹宝铠护身。
没想到自己差不多被他打伤了,公良心中恼怒,将手中锤一抡,往古怪道人冲去。
古怪道人手拿一枚灵石,正在快速的恢复真气,看到公良举锤冲来,连忙祭出最后的力量,双手合什,喝道:“不动如山。”
瞬间,身子变成金黄,周身笼罩起一层金色光芒。
通天神锤瞬间而至,轰在他身上。
古怪道人直接被通天神锤的巨力轰得半个身子埋入了土中,等锤力散尽,不由“呃”的一声,吐出一口心头热血,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但他身上还是没什么伤口,真是非常奇怪。
虽然古怪道人已经晕过去,但公良还是不敢轻易上前。心中一动,白豪针立即从丹田中飞出,往古怪道人头部刺去。
瞬息间,只听“嘙”的一声。
古怪道人的脑袋就被白豪针刺出一个血洞,一股红**体从里面流了出来。
现在,古怪道人应该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公良这才收起白豪针,走了过去。翻了翻古怪道人的身上,找出玄纹旗,可惜除了旗子,就再也没找到任何东西。公良看得奇怪不已,这家伙身上怎么一个纳物宝袋或者储物袋都没有,怎么可能?
又仔细找了一下,还是没有。
就当他要放弃之时,忽然看到他左手上戴着一枚古朴的青铜戒指。
公良心中一动,上前取下青铜戒指擦了擦,看了一下,只见上面有一道道玄奥莫名的纹路。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储物戒指?
公良放出一缕神识往戒指中探去,戒指中有一道薄膜般的结界,瞬间被他冲破。里面是一个六十平方左右的空间,不是很大。里面放了一些灵石、丹药和杂物。公良看了一下,就退了出来。
古怪道人的身子还埋在土中,就把他收起来扔进了小黑水池里面。
此时,莹白明月已经升到中天。
天色不早,公良怕这古怪道人有同伙,就想进屋把床收起来,另外找个地方休息。
就在此时,他忽然看到后院边上,有微光闪动,心中好奇,连忙走了过去。米谷赶紧随着粑粑飞了过去。
一直躲在边上的圆滚滚看到公良要走,连忙跑出来跟了上去。
黑猛犸多吉也慢慢走了过去;小鸡则是飞到黑猛犸多吉身上跟着。
不过片刻,公良就来到发出微光的地方。
这里是院边上,显然被清理过,杂草都被出去。发出微光的是地面一口古井,井口压着一块巨石,但压得不是很紧密,所以井口有微光散出。若非公良就在旁边,很难看到。
“公良,有宝贝。”圆滚滚跑过来,立即嗷嗷叫道。
“哪里有宝贝。”公良问道。
“这里。”圆滚滚指着古井叫道。
公良瞄了它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它。这么明显,即使它不说,他也知道里面有宝贝。
懒得理这憨货,就上前用力,推开巨石。
瞬间,一道毫光冲天而起。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突然,一道女孩的呜咽哭声在耳边响起,但瞬间即逝。
声音来去倏忽,公良以为是错觉,不由向米谷问道:“你听到有人在哭没有?”
米谷连连摇头道:“木有,木有,粑粑,偶木有听到。”
公良又踢了一下趴在井口往里探的圆滚滚,问道:“你听到有人在哭没有?”
“没有。”圆滚滚嗷嗷叫道:“公良,你再踢我屁股我就咬死你。”
难道真的是错觉?公良皱了皱眉,想不通,干脆不再去想,往井中望去,下面井水澄碧,水上漂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魅紫圆珠。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时,哭声再起。米谷和圆滚滚都听到了。
小家伙顿时手搭凉蓬往下望去,一束光芒从她眉心竖眼射出,往井中扫去。当扫过魅紫圆珠的时候,她看到一个小女孩坐在里面伤心的哭着,连忙向粑粑报告道:“粑粑,珠珠里面有人哭哭。”
“哦...”
公良往井里看了下,取出一根兽筋系着长矛往里面探了探,发现没危险后,就跳下去抓住魅紫圆珠,但人却御气停留在水面上。
魅紫圆珠入手阴冷,有点像上次在乱葬岗得到的那块用聚阴玉石雕成的玉兽的感觉,但没有那股透入骨髓的阴寒。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又一阵哭声从里面传来。
公良尝试着问道:“喂,你是谁?能听得到我的话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声更加厉害了。
公良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听到他的话,就再次问道:“喂,你听得到我的话吗?”
“呜呜呜...听得到...呜呜...琪儿听得到你说的话,你是父亲派来救琪儿的吗?”
“呃...不是,你能从里面出来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父亲,娘亲,你们不要琪儿了吗?怎么还不派人来救琪儿?呜呜呜呜...”
公良真是无语了,从听到她的哭声开始,就没见她停过,不由再次问道:“小妹妹,你能从里面出来吗?”
“呜呜呜呜...不能出去,有坏人把琪儿关在里面不让琪儿出去...呜呜呜...”
那琪儿伤心大哭起来,闹得公良都没法和她对话,只得暂时把魅紫圆珠收起来,然后开始观察古井。井中失去魅紫圆珠后,再没有毫光从井中喷出,但下面井水依然灵气氤氲,显然是一井灵水。
这是好东西,他就把灵水收到果子空间的小灵湖里面去。
再看了看,发现古井中没有什么东西后,就想离开,突然上面圆滚滚嗷嗷叫道:“公良,下面还有宝贝。”
公良看着井底剩下的泥沙,哪有什么宝贝?
忽然感觉不对,既然井中有灵水,那这些灵水是从哪冒出来的?难道是下面?那是不是说下面还有宝贝。
越想越有可能。
于是,他就从空间拿出铁锹挖井底泥沙,然后扔进小黑水池里面分解,多多少少也能扩大空间。往下挖了差不多五米左右,铁锹碰到硬物,发出“铿”的一声。公良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块没有任何加工的原始灵石。
嚓!难道是挖到灵脉了?
想到这个可能,公良就动力十足,飞快的挖了起来。
越往下挖灵石越多,还好灵脉的走向不是往下,而是往旁边走,要不然往下就是水脉,想挖都不可能了。
只不过是挖了一会儿,公良就挖到一百颗没有加工过的原始灵石,里面蕴含的灵气充沛,估计在中品左右。
他也不知道灵脉中还有多少灵石,要挖多久,为了避免有人发现。他上去把黑猛犸多吉和小鸡收到果子空间里面,然后抱着圆滚滚下井,把古井重新用石头盖上,免得被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就继续挖灵石,越往里挖,灵石越是密集,品质越好,有的竟然达到了上品,但灵脉似乎也快到了尽头。
再挖一会儿,前面一空,露出一处七八平方左右的洞穴,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一抱大的发出莹明微光的石头。
玉髓!
公良果子空间里面虽然也有几块玉髓,但都是机缘巧合得来,从来没有一块是自己亲手挖出,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一块。
他连忙上前把玉髓收进空间。
玉髓一进果子空间,受到先前几颗玉髓吸引,自动遁去汇合。夹在玉髓间的紫玉贝中涌出的灵泉顿时更加多了一些,灵气也更加充沛了。在这些玉髓的旁边,开始衍生出一些细小灵石,但品阶不高,有的甚至都入不了品级。
收起玉髓,旁边还有一些极品灵石。
极品灵石介于上品灵石和玉髓之间,所含灵气纯粹到了极点,十分罕见。
公良运气好,竟然挖到了一百多枚,又在旁边挖到了大量的上品灵石和中品灵石。
也不知忙了多久,公良才将灵脉中的所有灵石挖完。但灵脉中的灵气依然十分充沛,旁边洞壁上还镶嵌着一些灵石碎片。
这些灵石碎片太小,他已经不想挖了,但放在这里又有点不甘心,想了想,他决定在这里修炼,吸收灵脉中的灵气。
当下,他就盘跌而坐,默运古炼气法。
刹那间,灵脉中所有的灵气纷涌而来,化成一片白雾笼罩在他身边,不停的被他吸入体内。果子空间立即将这些进入体内的灵气吸收精纯炼化纳入丹田,丹田中的凝浓真气有了这些精纯灵气的加入,开始化出滴滴真液,一滴、两滴、三滴...
圆滚滚帮公良挖了不少灵石,累得趴在旁边休息,一呼一吸,均是撑渡人所教的呼吸法决。
此时公良修炼,一片白雾笼罩,它也因此获益,只见一条条白雾不停的被它吸入鼻中。
过一会儿,玄莲圣光出现,不断的滤去驳杂灵气,玄莲圣光也在慢慢的变厚变实。
米谷小家伙见粑粑在修炼,也跟着坐在旁边修炼起来,不过片刻,全身就被笼罩在白雾之中。
公良丹田之中,原本只是一大团的真液随着一滴滴真液的注入,开始扩大起来,形成一片、一小片、一大片,最后竟然占据了一半丹田的位置。
丹田中间星纹象龟盾、星辰籽、灵纹宝铠、白豪针和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也在不停的呼吸吐纳,淬炼精华。
一个个看起来灵气氤氲,宝光莹莹。
果子空间因为吸收灵脉中的驳杂灵气,一下扩展到一万两千亩之多,看起来十分宽广。
不知过了多久,公良睁开眼来,还未细查体内变化,就发现灵脉中灵气全无,洞穴四壁上的土壤变得和普通土地一般。
“嗯...”
忽然,他发现洞穴上的土层竟然松散的往下掉来,洞穴隐隐有不稳要蹋的样子,心中感觉不妙,连忙带着米谷圆滚滚飞出古井。
刚刚飞出去,就见古井四周地面凹陷下去,形成了一处深坑,波及整个院子。
看到好好一个院子就这么废了,公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灵脉中的土壤是由灵石和土组成,现在里面的灵石被挖,剩下的一下细碎灵石上的灵气又全被他吸收化成粉末,空下来的空间没有东西支撑,洞穴不塌下来才怪。
也不知道在灵脉中呆了多久,外面已经下午。
公良修炼了一段时间,精神饱满,一点也没有疲惫的感觉,当下就从空间中招出黑猛犸多吉,坐在上面一边悠哉悠哉的晃着,一边察看体内情况。而小鸡,也被他放出来,翱翔在高空中了。
内视丹田,真液已经涵盖了一般。
公良不觉大喜,没想到在灵脉中修炼竟然有这种收获,还是吸收灵石修炼最快。
现在手上也有灵石,看来要再找个地方好好修炼一下才是。
其它的倒是没什么变化。
察看完丹田,他就拿出从古怪道人那里得来的储物戒,里面上品灵石大约百块,中品灵石四百块,另外还有一下灵草,其中几株还有生机,他就收入空间,让孪生双芝兄妹种在药圃里面。
除了灵石和药草,里面还有一堆杂物,但大多没用,公良就扔进小黑水池分解。
剩下几本秘籍,有些是用古怪文字写就,他根本看不懂,只得收在空间书房里面,等以后再找个懂的人破解。
不过其中有一本是用东土文字写就,公良翻了一下,上面竟然是记载着祭炼玄纹旗的方法。
这旗子其实也不是叫玄纹旗,而是叫毒龙幡。只是书中记载的一种普通旗子,功能吸纳毒气,驱策使用。再上去还有百毒幡、千毒幡、万毒幡,越是高级,所用材料也是珍贵。
公良翻了一下,发现自己手上刚好有百毒幡的材料。
百毒幡可以吸收炼化毒气,凝聚巨毒液体,还可以散出一片毒物形成百毒天帐,是种非常好杀敌利器。
公良想着,这几天一定要把百毒幡炼制出来,以后对敌就可以省很多事,而且毒气炼化形成的毒液还可以拿来给小家伙喝,可谓一举多得。
看了一下,他就把书收起来。
至于毒龙幡,因为没什么用,就被他扔进小黑水池分解了。
接着,他又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从古井中得来的魅紫圆珠,只听一阵呜咽的哭声从珠子里面传来。
这里面的小女孩出不来,他也没有办法,只得先收起来,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个人把里面的小女孩解救出来。当他要把魅紫圆珠收起来的时候,忽然想到诸稽,作为先天神灵,或许有办法才对。
公良前后左右察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后,叮嘱米谷和圆滚滚不要乱跑,就遁入果子空间之中。
“稽伯,你看看这颗珠子,里面有个女孩,你能不能把她放出了。”
公良找到在看龙伯国人干活的诸稽问道。
诸稽看了一下魅紫圆珠,说道:“此物是离魂珠,离人魂魄,邪恶之物,不可使用,否则必遭天嫉。回头你就把它扔了吧!”
“好。”公良点头应着,又问道:“稽伯,你能把里面的人放出来吗?”
“简单。”
诸稽说着,一手点在离魂珠上,一道魅惑紫光顿时从珠上飘起,然后周身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玄奥阵纹。
“咄”
诸稽口中轻喝,手指再次用力一点,那些细密的玄奥真纹顿时崩溃,魅惑紫光收敛,珠子变得平平无奇,只是灵气氤氲,紫光闪闪,隐隐露出不凡之色。
“喔,琪儿出来了,琪儿出来了...”
一名身着华贵衣服的小女孩顿时出现在空间,欢快的蹦蹦跳跳着。
这时,孪生双芝兄妹也出现在旁边,看到她雀跃的样子,也傻傻的跟着“咿呀呀、咿呀呀”的蹦蹦跳跳起来。
高兴的呼喊了一阵,小女孩走到诸稽身边恭敬的问道:“老爷爷,是您救了琪儿吗?”
诸稽摇了摇头,道:“小老儿帮你放出来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真正救你的是我家公子。”
“琪儿多谢公子。”
小女孩向公良盈盈一礼,看他样子,就知道是出身名门。
“琪儿,你家在哪里?怎么会被人关在珠子里面?”公良问道。
“琪儿家在国都,本来在家里睡觉,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醒来就在珠子里面了。公子,你能不能把琪儿送回国都,娘亲要是发现琪儿不见,一定会伤心的。琪儿好像父亲和娘亲啊!呜呜呜呜...”
小女孩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公良看得无语。
诸稽在旁说道:“此女生机未绝,公子最好送她回去。”
公良点了点头,“我要去大虞国都,刚好顺路,就送她回去。那她就先呆在这里,等到了地方我再把她带出去。”
“不可。”
诸稽摇摇头道:“此女绝不能呆在空间中,要是呆久了,她魂体与空间契合,以后想离开都离开不了了。公子最好把她带到外面去。”
“这样啊!”
没想到这么麻烦,公良想了想,就取出一块上品神槐木,切出一块五厘米长、三厘米宽的平安牌。
“琪儿,你到里面来,我带你回去。”
琪儿听到公良要带她回家,顿时高兴的进入神槐木雕成的平安牌中。
“这阴木可助长神魂,以后此女回到肉神,必定魂体强大,比常人来得聪慧,也算是因祸得福。”诸稽点点头道。
“稽伯,那我出去了。”
“走吧!”
公良就离开空间,顺便把那颗没用的离魂珠扔进小黑水池分解了。
“咔嚓、咔嚓...”
米谷正一手拿着一颗灵果惬意的吃着,忽然看到粑粑出来,顿时叫道:“粑粑,偶想吃肉肉。”
公良在修炼的时候,她和圆滚滚就只靠以前存下的东西吃,几顿没吃肉肉,她感觉自己的大肚肚都有点扁扁了。
“公良,我也要吃肉。”
听到米谷的话,圆滚滚也在旁边嗷嗷叫道。
对于两个喜欢吃肉的家伙来说,连续几顿以灵果和干粮充饥,简直是要命的事。尤其是圆滚滚,让它吃自己好不容易存下的粮食,简直是要亲命啊!
“哇,好可爱的小孩!公子,琪儿能抱抱她吗?”
突然,一阵惊讶声响起,正是藏在神槐木牌中的琪儿。
米谷和圆滚滚听到声音,都好奇的往公良手中木牌看去。
公良听了琪儿的话,说道:“你现在是灵魂之体,白天出来的话会被烈阳灼伤,晚上出来就没事。”
“喔...”琪儿丧气的应了一声。
公良又说道:“以后没事的时候最好不要说话,要不然被人听见不好。”
“知道了,公子。”
公良见她明白自己的意思,就没再说什么。神槐木做成的平安牌拿在手中太过累赘,他就在上面戳了一个小洞,用兽筋串起来挂在胸前。然后,就找了个地方,给米谷和圆滚滚它们煮了顿好吃的。
要是再不给它们肉吃,这些家伙恐怕要闹翻天了。
他也不急着赶路,到晚上,就找了处山洞歇脚,开始修炼。
得了那么多灵石,想到丹田已经充满一半真液,再修炼出一半,就可以铭刻天地道纹,晋入铭纹之境,心中不由热血澎湃,巴不得天天修炼。
山洞之中,公良手中拿着一块极品灵石,一点一点的吸收里面的澎湃灵气。
灵气不能一次吸入太多,太多会造成经脉损伤。吸进去的灵气循着经脉进入体内,立即被果子空间吸收炼化精纯纳入丹田之中,丹田中的凝浓真气涌动,开始凝聚出一滴滴真液。
因为有了即将晋级的动力,手上又有大批灵石存在,所以一路上公良闲着的时候就拿出灵石握在手中修炼。
在他日夜不停的修炼下,大量的灵石被他消耗掉,最后只剩下上品灵石千块,中品灵石万块,下品灵石百块。
而他丹田的真液,却堪堪到了十分之七,还差三成就可以铭刻天地道纹晋级了。
若是再吸收掉剩下的灵石,应该可以晋级,但这时候公良却停了下来。
因为随着真气暴涨,力量增加,肌肉中每时每刻都在不停的跳动,让他有一股热血沸腾,狂躁的冲动。这是力量暴涨的后遗症,所以接下来他也没有让黑猛犸多吉载着,而是开启灵纹宝铠上的重力,如苦行僧般,一步一个脚印的负重,以此来锤炼肉身,夯实根基。也可以说是用来发泄暴涨的力气。
路途中,空闲的时候,他把百毒幡炼制了出来。
百毒幡幡杆用的阴属乙木。
公良空间里别的不多,各类品种的树木却非常齐全,其中品级最高的莫过于不死树枝。
不死,意味着生生不息,用来做百毒幡幡杆再好不过。
所以,他就从粗大的不死树枝上截了一段枝桠,来做幡杆。幡面用的是灵蚕丝。以前经过青桑部的时候,蚕娘子送了他一些灵蚕丝,因为用不着,他一直留着,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炼制百毒幡其实相当繁琐。
首先要先把幡杆炼化,但说真的,不死树枝连小黑水池都无法分解,公良何德何能能将不死树枝炼化,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此事掠过。
再下来,就是炼化灵蚕丝,以真火一点一点炼去灵蚕丝中的杂质,然后再以意御物,将炼制好的灵蚕丝织成幡面。
幸好不是很复杂,公良勉强能够胜任,让他意外的是,炼制好的幡面竟然闪烁出道道灵纹,看起来品质不凡。
最后,就是将幡杆和幡面炼制在一起,让它们合二为一,浑然一体。
这就艰难了。要知道不死树枝根本无法炼化,更别说让它们合二为一。一时间,公良一筹莫展。正当他要就此放弃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从焦侥部挖来的灵珀。这灵珀不仅有很好的粘性,还有很好的导灵效果。用它粘合的器物虽然没有炼制的功能那么强大,但也是稍弱两三成而已。
想了想,公良就取出灵珀,打算用灵珀炼化的液体把幡杆和幡面粘合在一起。
最后试了下,效果不错,就是无法收入体内。
这是给米谷用的,小家伙表示没关系,还威风凛凛的拿着百毒幡四处挥舞炫耀,臭屁得不得了。
因为没有骑黑猛犸走路,公良身上又有灵纹宝铠的重力存在,所以走路的速度很慢,几天下来,才堪堪到达穹隆郡最后一座县城。过了这座县城,就进入大虞国第三个郡,魏安郡了。
大虞国属于山地丘陵地貌,山多地少,道路崎岖坎坷。
公良走的路大多是狭窄山路,路面坑洼不平,蜿蜒起伏。用脚走路还好,若是坐在车里,估计人得散架。
最主要的是一路行来,差不多天天都在下雨雨,也不知道什么鬼天气,晴几天就下,晴几天就下,没完没了。
有时候感觉天晴了,但下午偏偏下雨;有时候以为是下雨,但它就是阴沉着天不下,让人完全看不懂天气变化,非常无奈。
在县城休息一晚,公良就继续赶路。
前天刚刚下了一阵暴雨,一路泥泞。
好在他聪明,用龙蝰皮做了一件人家抓鱼的那种下水裤,什么都不怕。
县城附近道路还算宽敞,到离开县城一段距离,就又开始进入崎岖山道。山道右边上是一条落差二三十米的汹涌河流,左边是陡峭的悬崖峭壁,抬头往上看去,山头迷雾缭绕。风一吹,云雾翻卷,别有一番风景。
“啾啾啾啾”
忽然,在天上飞的小鸡传来一阵提醒叫声。
公良连忙凝神,透过小鸡的眼睛往下望去,只见前面不远的狭窄山道处,一群黑衣人从山林中窜出,围着一队人厮杀起来。
若没看错,那队人应该是他在庄院遇到的那队甲士。
只是此时,那队甲士人数变少了许多,只剩下十来个人。四名围着犀车的甲士身上露出一条条幽深伤痕,有的还断了一臂。而前面拉车的甲犀身上也是布满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即使受伤如此严重,这四人一犀依然直挺挺的站着,宛若傀儡一般。
公良在上面看得怪怪的,难道这些甲士和甲犀并非活人。
再往下看去,其他甲士已经和黑衣人拼杀在一起。那名将领奋勇杀敌,无奈敌势太大,逐渐不支。
“小娘子,快走。”将领回头对着犀车大叫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车中小娘子听到他的话,犀车开始动了起来,往前走去。
“往哪走。”
一声大喝,黑衣人队伍中顿时分出几人,往犀车冲去。到了近前,几人取出背后几把强弩,射出带着绳子的勾箭勾在车厢上,然后飞窜到旁边林中,把绳子紧紧绑在树上,让拉车甲犀一点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将领一看,连忙转身,想去砍断绳索,无奈后面黑衣人紧追不舍,难以分身。
一时间,两方胶着在一起,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一群废物,竟然连这么点人都拿不下。”
不知何时,旁边树上出现一名白衣男子,其人手持折扇,微微扇着,看起来风度翩翩。
“修士?”
将领看到白衣男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前面那几波刺杀的人中都没有修士,今天在这波人中出现,看来是抱着把他们全部拿下的打算。不行,就算死也不能让小娘子被他们带走,要不然主公就危险了。
将领想着,与对面黑衣人硬拼一招后,双脚在地一踏,身子顿时冲天而起。
待到和白衣男子差不多的位置,手中长刀豁然划出一道冷芒,仿佛要劈破时空般,往白衣男子斩去。
“武修?倒是小看你了,怪不得前面那几波人都被你们杀了。但今天有钮某在,绝无侥幸。”
白衣男子说着,猛然用力将手中折扇挥出,平静空中蓦然一道狂风肆卷。
风声猛烈,刮得人脸皮生疼。
将领衣袂狂舞,眼睛都被吹得眼睁不开。如此情形,已经无法对白衣男子造成伤害。将领当机立断,一个鹞子翻身,猛然往下坠去。黑衣人立即往前杀来,将领连忙迎上。
一边打,将领一边看着白衣男子,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来人修为很高,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看来今日凶多吉少。但不管如何,都不能负主公所托。
白衣男子缓缓从树上飞下,往车厢落去。
足尖刚刚点在车上,车厢中立即射出一支支锋利短箭。
白衣男子不慌不忙,将折扇往下一压,那些利箭纷纷往旁射去。
护送在车厢两旁的甲士看到有人靠近,立即持矛上前攻击。白衣男子腾空而起,躲过甲士攻击,随后折扇用力一扫,几道气芒从扇中飞出,刺在几名甲士头部,立即四碎开来。
不见鲜血,不见脑髓,有的只是一堆机关,显然非人。
就在此时,将领看到机会,和交手的黑衣人拼了一招后,猛然飞身跃起,持刀往白衣男子刺来。
速度之快,宛如骤雨狂涛。
一道刀芒在刀尖明灭不定,射出冰冽寒芒。
“早知道你会如此。”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右掌往前一推。一股真气迎面冲来,将领如受锤击,往后飞去,落在地上,“呃”的一声,喷出一口心头热血。
后面黑衣人持刀砍来,将领就地翻滚躲过袭击,手中刀随即飞转,化出片片刀光,左右来袭的黑衣人双脚纷纷被斩,倒地哀嚎不止。
“没用的东西。”白衣男人怒骂一声,倏然飞掷出折扇。
折扇飞旋而去,如蝶舞翩翩,如飞花乱坠,美丽中暗藏杀机。
将领起身,和黑衣人拼杀在一起,忽然感觉脖子一冷。瞬间人头落地,一道热血从喉腔中喷涌而出。将领死去,剩下的几名甲士再难挡住黑衣人的攻击,不过片刻,就纷纷被杀。
白衣男子收起飞回来的折扇,甩去上面血迹,潇洒的跳下车厢,走到一边恭敬的说道:“小娘子,随我等走一趟吧!放心,我等绝无伤害之意。”
话音刚落,白衣男子就里面听到一道声响,暗觉不对,连忙往后飞去。
刹时一阵利箭从车厢四周射出,白衣男子后面的黑衣人没有防备,一下被利箭射中,口吐白沫死去。
看着死去的黑衣人,白衣男子冷冷的说道:“不愧是墨门嫡传,竟然连车身都布满机关弩。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莫怪钮某无情了。”
白衣男子打开折扇,运转真气,扇尖立即被一片利芒缭绕,就要拿起折扇往车厢斩去。
倏然,后面传来一阵声音。
“人家既然不愿跟你走,就不要勉强嘛?勉强是没有幸福的。”
“谁在那里?”白衣男子转身喝道。
前面山道拐弯处,潇洒的走出一名身着金黄战甲,背系一领血红披风的魁伟男子。在他肩头,还威风的站着一名背生双翅,长着一头诡异竖发和一条九彩尾巴,同样系着一领红色披风的屁大小孩。而旁边,还有一头手持碧玉竹,系着红色披风的黑白蠢兽。
看到他们,白衣男子脸皮抽搐,都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
若他是公良前世穿来的人,估计会来一句:“你们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公良透过小鸡视野看到在庄院遇到的那队人被人围攻,想着怎么也有过一面之缘,再说车厢中那位小娘子明显岁数还小,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被杀。
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就收起灵纹宝铠上的重力,御气飞来。
到了近前,又感觉这样出去不够拉风,他就让灵纹宝铠浮现在外面,拿出血红披风披在背后。这样一装扮,看起来果然威风凛凛。
只是没想到小家伙和圆滚滚看到后,竟然也吵吵着要系上披风,还有小鸡也飞下来凑热闹。没奈何,公良只得一一给它们系上,所以才有它们系着披风潇洒走出来的场景。
“嵇王府办事,还请离开。”
白衣男子很是友善的说道。
一看来人模样,就知道不是东土人。
在这边,不是东土人就是荒人,而荒人若非上部精英子弟,很少有到东土来游历的。
在大虞,修行者最怕的不是宗门子弟,不是王室贵胄,而是大荒百部精英。因为大虞和大荒实在太近,近得只隔着一道海峡。若有百部精英在大虞被杀,不用几日,就有一大堆荒人杀上门去。
在以前,被大荒百部屠门灭宗的不在少数,后来就再也没人敢对荒人怎么样了。
所以遇到荒人,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钮卓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嵇王府,没听说过。”
公良摇摇头道:“朋友,既然人家不愿意随你离去,何妨做个顺水人情放了她。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你要插手此时。”钮卓看着公良问道。
“我和她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有点交情,还请朋友放过她。大家好来好去,不要因此伤了和气,那就不好了。”
钮卓皱起眉头,他不想招惹荒人,并不代表他怕。既然这荒人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这边荒山野岭,就算杀了也没人知道,根本无须担心荒人报复。
心下决定,钮卓猛然挥扇往前扫来。
一阵莫名狂风袭来,肆意狂虐,旁边树木都被卷得东倒西歪,脚下的泥土,也被刮得飞起。
但公良依然直挺挺的站着,宛如高山古松,任它风吹雨淋,只是巍然不动。
圆滚滚吓得紧紧的抱住公良大腿,米谷小家伙也赶紧躲到粑粑后面去。
公良看得无语,一把将圆滚滚收了起来,让米谷飞到天上去吐口水,自己取出墨门连弩,扣动扳机,往前射去。
一支支弩箭,发出咻咻声响,疾速来到钮卓面前。
钮卓折扇往前一扫,身前顿时出现一道气墙,挡住来袭弩箭。然后折扇一扫,射来的弩箭竟然转头往公良射去。
嚓,还能这样?
公良连忙拉下灵纹宝铠面罩,运起玄莲圣光,射回来的弩箭纷纷被挡在外面,无难以寸进,随后掉在地上。见弩箭无法对钮卓造成伤害,他就收起墨门连弩,取出布满狰狞利刺的通天神锤。
饶是钮卓自诩修为不错,但看到狰狞神锤,也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此时,米谷已然飞到天空,往下吐出一口口水雨。
钮卓身上衣服忽然发出一道光芒罩住全身。
“什么情况?”
钮卓讶异不已,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法衣竟然自然发动,接着就看到一滴滴雨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洞来。
“雨水有毒!”
钮卓惊讶得睁大眼睛,抬头望去,就见米谷扇着翅膀在上面狂吐口水,顿时一头黑线直插而下,实在没想到这小家伙口水竟然有毒。当下连忙举起折扇往上一扇,一阵狂风随扇而出,往上飞卷,将落下来的毒口水通通都扇了上去。
米谷当然不怕自己的口水,但却怕被风刮走,连忙扇着小翅膀往旁边躲去。
公良没想到眼前这家伙竟然破了米谷的口水毒,顿时双手持锤往前砸去。
锤声赫赫,宛若暗夜惊雷,恰似一头真龙怒吼。
锤势惊人,钮卓不敢马虎,连忙用折扇扇着,在身前筑起一道厚实气墙挡住。
“轰...”
神锤落下,气墙立即被轰碎,但锤势不减,轰在钮卓身上,法衣光芒闪了一下,迅即暗淡下去,碎成一堆破烂。神锤随即轰在钮卓身上,钮卓立即被砸飞出去,狠狠的撞在旁边山壁上。
一时之间,只觉五脏六腑移位,狂涛汹涌,一股鲜血逆吼而上,刹时狂喷而出。
钮卓暗道不好,运起残余的真气,往上飞去。
此时不走,估计就要命丧在此了。
他没想到这荒人的力气这么大,要知道就不接了。
公良哪会让他离开,白豪针脩然飞出,穿破重重空间阻碍,从他背后透胸而过。
钮卓感觉胸口一痛,就重重的掉在地上,嘴角鲜血泊泊流出,睁着大眼,望着走来的公良,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你...竟...然...灵...灵...器。”说着,就头一歪,眼也不闭的死去,可谓是死不瞑目。
如果他不硬接公良的通天神锤,也不会这么快死,或许还有逃离的机会。
但世间那有那么多如果、或许,一切只能怪自己观察不仔细。
公良取出长矛,上前在他脑袋戳出一个血洞,免得被他装死糊弄过去。
一缕残魂从钮卓头顶飘起,怨恨的看着公良,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他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心中不忿,就要扑下去。
倏然间,公良眉心飞出一道焱火将它拉了进去。
钮卓残魂好像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惊慌的大叫道:“救命啊!救命啊!救命...”
呆在平安牌中的琪儿也感觉到了焱火的凶威,吓得缩做一团,动也不敢动。
公良忽然感觉一阵阴寒袭来,但迅即消失,又听到有人在喊“救命”的声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马上就消失了,再听不到,不觉奇怪不已。听也一会儿,见声音再没出现,就不再去管,上前搜起了钮卓的身子,却发现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扇子。
靠,真是个穷得不能再穷的穷鬼。
人家最起码也有储物袋、纳物宝袋之类的东西,他直接什么都没有。
公良不信邪,重新找了一遍,还是什么也没有,就懒得再找,把尸体收进小黑水池分解了。
不过这把扇子他很喜欢,通体雪白,一面画着山水美人,一面写着诗词,冰肌玉骨,真丝扇面,摸起来十分柔滑。
以后到了城里,穿上一身高贵华服,拿着折扇微摇,看起来一定是个风度翩翩,风流潇洒的公子哥。
只是折扇是他人之物,用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认出来,要是被他朋友知道找自己报仇,那就麻烦了。想了想,他就将折扇收起来,看以后有没有机会给它改头换面,若不行就扔到小黑水池分解。
地上还有一堆尸体,为免被人看到,公良就要上前将这些人扔进小黑水池分解。
突然,犀车后厢门开了,一名女娘跪在厢门前,缓缓下拜,“墨门嗣音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公良摆摆手道。
墨嗣音却不管他怎么说,再次拜了一拜,就从车中走了出来。
公良仔细看去,只见她一头如丝缎般的长发随风飘拂,细长凤眉下,一双眼睛如星辰明月般闪亮,玲珑琼鼻,微红桃腮,嫩滑的肌肤秀美清奇,身材轻盈,穿着一件宽大的连体华服,上面绣着各类名花,中间飞翔着一头五彩凤凰的华服款款而行,衬出一派清雅脱俗之姿。
墨嗣音来到将领面前,缓缓趴下,抽泣起来。
“许头领,都是嗣音害了头领的性命,若非嗣音,您也不会丧命在此,都是嗣音不好。呜呜呜呜...”
公良最不喜欢听的就是女孩子哭,哭得让人无奈,哭得让人伤心断肠,哭得让人不好意思。
不由挠了挠脸,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又不认识,怎么劝?想走又不忍心,让一个女孩呆在着荒山野岭之中,让人良心不安。
过了一会儿,看她还在哭,就说道:“好啦,好啦,不要再哭了,再哭下去天就黑了。我看不如把他们的尸体埋了,免得让他们暴尸荒野。”
墨嗣音听到公良的话,抬起头来,梨花带面,让人毫不心疼。
“嗯,嗣音都听恩人的。”
公良砸了砸嘴,这就揽事上身了?但也没奈何,当下就抱着死去的将领和甲士到林中,而那些黑衣人,抱进林中的时候就扔进小黑水池分解了,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埋这些人。
他挖了个大坑,把那些人全部埋在一起。
埋好后,墨嗣音来到坟前拜下,“嗣音谢过大家一路护送,此去嗣音一定会叫父亲来取出诸位骸骨,回归家乡,决不让大家在此做一个孤魂野鬼。”
墨嗣音祭拜过后,就随着公良离开树林。
两人来到犀车边上,公良看着被砍得满是刀剑伤痕的车厢和遍体鳞伤的拉车甲犀,皱眉问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墨嗣音偷偷的望了公良一眼,柔弱的说道:“父亲让许头领护送嗣音到国都去,如今许头领他们不再,嗣音只好一个人上路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自己赶路可不大安全。”
公良想了想,道:“我正好要去大虞国都,你若不嫌弃,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好呀好呀,嗣音多谢恩人。”墨嗣音本来对自己一个人赶路心情忐忑,现在听到公良愿意带她一起上路,顿时放松下来。
“以后不要叫我恩人,我名公良,大荒人称‘金甲战神’,你就叫我十一郎吧!”
“恩人竟然能让人叫你金甲战神,一定很厉害。”墨嗣音好奇道。
“那是当然。”公良傲气的说道。
“恩人家中有十一个兄弟姐妹吗?”
“没有,不过是个称呼而已,不必在意那么多。对了,我不是让你不要叫我恩人吗?怎么又叫?”
墨嗣音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道:“是,十一郎哥哥。”
公良翻了翻眼,这什么鬼称呼,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啾啾啾啾”
忽然,上空小鸡传来提醒,附近有人过来了。
公良看了看宽大的车厢和庞大的拉车甲犀,对墨嗣音说道:“你这犀车太过显眼,就别带了。还有你这身宽大华服,也脱了,换一身普通衣物,免得被人认出来。”
“嗯,嗣音都听十一郎哥哥的。”
墨嗣音走进车厢,拉上车帘,再过一会儿出来,就见她穿着一身齐胸襦裙,随意的梳了一头双丫髻,看起来清秀俏丽,与先前穿着的那套华丽服饰一比,恍若两人。
墨嗣音走出车厢,就把犀车收了起来。
“这甲犀是机关兽吗?”公良问道。
“嗯,父亲给嗣音机关车和机关兽,还有一些机关甲士,就是怕路上遇到危险,没想到还真遇上了,还损失了这么多甲士,到了国都嗣音都不知道该怎么向父亲交代。”墨嗣音愁道。
“不要想那么多,人安全最重要。我们走吧!要不然等会儿有人过来了。”
“嗯...”
两人随即上路,不过公良高看了娇生惯养的墨嗣音。
只不过走出几百米距离,就见她气喘咻咻,头冒热汗。但她倒也坚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埋头前行。
公良看得连连摇头,就招出黑猛犸多吉,让它载着上路,顺便还把圆滚滚放了出来。
唉,现在他都不知道这好吃懒睡的家伙有什么用。
当然啦!他也不能否定这憨货的功绩,人家还是时不时能找到宝贝的,就像这一次在古井。若非它提醒,他都不知道井底还有灵石,就此一项,就够它混吃混喝一辈子了。
墨嗣音新来,米谷和圆滚滚对她都很陌生,两个家伙凑在公良身边,睁着大眼望着她。
墨嗣音也非常好奇的看着米谷和圆滚滚。
“十一郎哥哥,它们都是你的灵宠吗?”墨嗣音问道。
“不是。”
公良摇了摇头,摸着圆滚滚的憨厚的熊猫大脑袋说道:“这憨货叫圆滚滚,是我从树林中捡来的,算是我的朋友。小家伙叫米谷,是我的心肝宝贝。”
公良抱着米谷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然后抱在怀里,用下巴亲腻的蹭着。他就喜欢这样抱着胖嘟嘟、粉嫩嫩、可爱的小家伙。米谷也喜欢粑粑这样抱她,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小月芽儿。
小家伙的可爱没人能够抵挡,尤其是像墨嗣音这样的少女。
她看着米谷,两只眼睛都快冒星星了。
“十一郎哥哥,我能抱抱她吗?”
“这得问她。”
公良问道:“米谷,嗣音姐姐要抱你,你让不让她抱?”
“偶只让粑粑抱抱。”小家伙抱着粑粑的脖子,亲腻的蹭着粑粑脸脸傲娇的说道。
小家伙越是这样,墨嗣音越是喜欢,想了想,从身上取出一枚玲珑玉佩,道:“姐姐送你一个礼物。”
玉佩雕琢得十分漂亮,本身材质又如同羊脂一般,柔润、细腻,在阳光下透出莹莹亮光。小家伙却没接,往粑粑看去。公良点了点头,小家伙这才接过玉佩,然后扇着翅膀,在圆滚滚面前炫耀起来。
“滚滚,偶有一枚玉佩,好漂亮的玉佩,你都没有。”
那玉佩都快贴到圆滚滚鼻子前面了,圆滚滚懒得理她,趴下去睡了起来。
米谷显摆了一下,又飞回粑粑身边,坐在他的肩膀上,踢踏着小脚,甩着玉佩玩。
也不是说她有多喜欢玉佩,只是小孩子得到新的东西,难免要炫耀一下。
这玉佩样式古朴,雕工精湛,估计价值颇高,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公良也不想平白要人东西,想了想,就从空间取出一根紫黑的嗜血藤根茎。
嗜血藤被他保存在天香木盒中,里面连忙放了一些灵石。虽然离开地面许久,外表看起来有点干,但内里生机不绝,灵气充沛。
“嗣音,把手伸出来一下。”公良对墨嗣音说道。
“嗯...”
墨嗣音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的伸出玉白柔腻的小手。接着,就见他拿着嗜血藤根茎在她手腕量了起来。当他手碰到自己的手腕时,那少女芳心不觉微微触动,“砰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公良切好尺寸,就开始用刀削去嗜血藤上多余的根须。处理完好后,洗干净,感觉嗜血藤根茎放得太久,有点干枯,他就用手使劲摩搓起来。
不过片刻,嗜血藤根茎干枯的表面就变得光滑,透出一股紫黑光亮,高贵的气息。
公良看了下,感觉很满意,就从果子空间取出一小块黄金捏成薄片,中间留下一个镶嵌宝石的孔洞,然后拿刀在上面刻下一道道美丽纹路。
刻好后,就把嗜血藤根茎掰弯,将黄金薄片放在根茎两头捏实,形成一个套在两头的套筒。
如此,嗜血藤根茎就成了一个圆形藤镯。
“我要在镯子中间镶嵌一颗宝石,你喜欢什么颜色?”公良又对墨嗣音问道。
这时候,墨嗣音哪还不知道公良做的镯子是送给她的,不由羞赧的说道:“十一郎哥哥做主好了。”
公良听她这么说,就从空间取出一截血红珊瑚打磨成珠,镶嵌在嗜血藤手镯上。到了这里,嗜血藤手镯就做成了。公良递给墨嗣音,道:“你身体太弱,平日戴着这枚手镯,可纯化气血、洗伐肉身。但最好不要示人,这手镯虽然不算什么,在一些人眼里却是好东西,难免有人利欲熏心,铤而走险。不要因为我送你东西,反而害你身入险境,那就不好了。”
“嗣音知道。”
墨嗣音接过嗜血藤手镯戴在身上,就感到一股气体传入体内。
这何止是好东西,简直是宝物,怪不得会有人铤而走险。她连忙用衣袖将嗜血藤镯遮挡起来,免得被人看到。
米谷小屁孩看了,飞到她面前炫耀道:“你看你看,偶的镯镯比你漂亮,偶还有漂亮的彩贝音阶链链,脚脚也有,偶比你多了好多东西。”
墨嗣音听不懂米谷叽里呱啦的话,好奇的对公良问道:“十一郎哥哥,米谷在说什么?”
公良瞄了小家伙一眼道:“她在跟你显摆她手上戴的手镯,和彩贝音阶手链、脚链。”
听到粑粑的话,小家伙更是摇动手腕脚腕,她身上戴着的彩贝音阶手链和脚链顿时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墨嗣音赞叹道:“这彩贝真漂亮,发出的声音真好听,嗣音都没有见过。”
小家伙很是臭屁的比划道:“这是偶粑粑在彩贝滩捡到的,有好多好多好多。”
“她在说什么?”墨嗣音又向公良问道。
“她说这是我在彩贝滩捡到的,有很多。”公良乜了米谷一眼,这小屁孩,说这话不是让自己送东西吗?
“大荒还有这种地方?”墨嗣音奇道。
“大荒天地广袤,物产丰富,神奇之物层出不穷,不只有满是彩贝的彩贝滩,还有遍地金沙的金沙滩、彩石滩。你无法想象它们的美丽。当亘古不变的晨曦照下,那明艳的金光,衬着彩石滩上彩石发出的五颜六色璀璨光泽,让人忍不住沉迷,让人有一种美得都快窒息的感觉。”
“没想到大荒还有这么美的地方,嗣音真想去看一看。”
墨嗣音一脸羡慕,但随即丧气道:“父亲是不会让嗣音出门的。”
“你还小,长大后总有机会。”
墨嗣音听到公良的话,挺着身子正色道:“十一郎哥哥,嗣音不小了。”
公良看了她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墨嗣音羞恼的叫道:“十一郎哥哥...”
米谷眨巴的大眼睛,不满的噘着小嘴儿,都不知道粑粑在笑什么。
黑猛犸踏着山道慢慢往前走去,旁边是险峻的山壁和湍急的河流,而背后,则是一地苍凉。
行了一程,天上忽然阴云密布,电光闪烁。
公良看了看天色,好像要下雨的样子,附近也没有合适的山洞。没奈何,只得找了处树木粗壮的丛林,盖了一栋木屋住下。
“轰隆隆...轰隆隆...”
远处一道闪电劈破阴沉到了极点的天空,仿佛一把利剑般,直插大地。
一滴滴粗大的雨点随着雷响,噼里啪啦的拍打在屋顶上,然后汇成丝丝细流,往下倾泻而去。檐角下,一条条宛如珠帘般的水流,不断的往下落去。
忽然,一道巨大的闪电犹如灵蛇般,从左边天际往右边游去。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震破天际,木屋中的墨嗣音吓了一跳,但看到门口公良的伟岸身影,砰砰跳的心就安定了下来。
随着这声巨响,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像一片巨大的瀑布,从远处遮天盖地席卷而来。天,在此时仿佛裂开一般,任由雨水倾倒下来。阵阵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抽打在木屋上,发出一道道剧烈的“啪啪”声响。
雨越下越大,雨柱犹如一排排利剑,倾斜着刺向地面,又像一条巨龙般,不停的吞噬整片天地。
雷,在最底下的云层轰鸣,一个比一个更响的霹雳,震得人心惊胆跳。
公良看着外面暴雨,也是无语。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这个月的第几场雨了,大虞这地方的天气很像前世的老家福建。他记得有一年,福建一整年都在下雨,有时候一个月都在下,有时候一个星期在下,有时候是断断续续下,从没停过。据说是什么鬼现象引起,幸好他家是在高处,若是在低洼地带,估计连房顶都被淹没了。
也幸好他从焱部一路走来,木屋已经搭出了经验,搭的时候都是里面一层木墙套着外面一层木墙,连屋顶都是双层,要不然像这种雨打下来,屋顶估计会漏水。
看了一下,公良转回屋内,躺在柔软的兽皮上休息。
像这种天气,除了吃就是睡,要不然就是修炼,没有其它选择。
米谷本来趴在圆滚滚毛绒绒的身上,看到粑粑在那边休息,就飞过去趴在粑粑肚肚上,贴着耳朵听粑粑肚肚的声音,感觉好好玩喔。
“米谷,过来姐姐这边。”墨嗣音向米谷招了招手,想跟她玩。
小家伙抱着粑粑肚肚,想睡觉觉,才不跟她玩呢!
看她不过来,墨嗣音灵机一动,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绣着彩鸾的香包,勾引米谷过来。
小家伙抬头望了一下,就趴回粑粑身上,她要和粑粑睡觉觉,才不过去呢!
墨嗣音无计可施,向公良说道:“十一郎哥哥,能不能叫米谷过来?”
公良见她确实是喜欢小家伙,就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去和嗣音姐姐玩,姐姐有好东西送给你。”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抬头看了墨嗣音一眼,道:“好吧!那偶就过去一下下。”
小家伙就飞了过去,墨嗣音为了吸引米谷,就拿出自己历年来收藏的宝贝和她分享。墨嗣音出身不凡,收藏的东西不乏惊艳之物。小家伙在大荒呆久了,见到的都是粗犷原始的东西,哪见过这些精细美丽之物。一时,心神全被吸引过去,有时还会好奇的叽里呱啦说话。墨嗣音虽然听不懂,却知道米谷心情不错。于是,就拿出更多收藏的东西给米谷看。
圆滚滚和小鸡在旁边听到米谷的声音,感到好奇,也屁颠屁颠的围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听它们发出一声声叽里呱啦,嗷嗷嗷,啾啾啾啾的赞美声音。
墨嗣音也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它们很喜欢自己拿出来的东西,顿时高兴的不得了,开始给它们讲述自己收藏的东西的来历。
米谷它们三个偶尔会叫两句,但大部分都是墨嗣音在说话。
公良见它们几个玩得高兴,也没去管。
“公子,琪儿能出来吗?”忽然,琪儿的声音在木屋中响起。
公良看了看外面天色,暗到了极点,魂体只要不被阳光照到,就不会被伤害。所以,他就让琪儿出来。瞬间,一名娇俏可爱的小女孩出现在木屋之中。
米谷看到琪儿出来,立即飞过来叽里呱啦的跟她说话。
琪儿是灵魂体,跟小家伙说话不用语言,只要通过灵魂的波动就能感觉到她在说什么。
公良向墨嗣音介绍道:“嗣音,这是琪儿。因为受人所害,所以人魂分离,我此次到大虞国都,其中一件事就是把她送回去。琪儿,这是嗣音姐姐,她和你一样,也是要去大虞国都。你们都是女孩子,可以在一起说说话。”
“嗯...”
琪儿点了点头,又问道:“公子,我能和嗣音姐姐一样叫你十一郎哥哥吗?”
“可以,只要你喜欢,想叫什么都行。”
“谢谢十一郎哥哥。”
琪儿高兴极了,欢快的往墨嗣音跑去。两个人都是女孩,很有共同语言,不一会儿就开心的聊了起来。米谷偶尔加入其中,墨嗣音听不懂她的话,琪儿就在旁边做起了翻译。圆滚滚和小鸡也忍不住寂寞,偶尔也会“嗷嗷嗷”“啾啾啾”的叫上几声,同样是琪儿在翻译。
不过片刻,她们几个就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公良看她们聊得高兴,就躺在兽皮上眯了起来。
外面的雨还在继续,一粒粒、一串串大大小小的雨珠,接连不断的从空中往下掉,中间偶尔夹杂着炫丽的闪电。
一时间,天上落下的雨珠,拍打在屋顶发出的啪啪声,和雷电的轰隆声响,组成一曲最完美的自然天籁,催人入眠。
于是,公良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再醒过来,外面天色一片漆黑,雨还在哗啦啦的下。木屋中挂着的火珠把整栋木屋照得一片明亮。
本来和圆滚滚它们围着墨嗣音说话的小家伙,见粑粑醒了,立即飞过来,抓着一件东西放在胸前向粑粑显摆道:“粑粑,你看,嗣音姐姐送偶一个抹胸,好不好看。”
公良看了一下,丝质抹胸上绣着一幅富贵牡丹,煞是好看。
不过这是女孩子的贴身衣物,估计是墨嗣音自己的东西,送给小家伙是想拉近两人的关系,没想到被她拿出来显摆了。
公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说道:“好看。”
“偶也感觉好看。”小家伙又兴奋的飞了回去。
墨嗣音在一边已经无地自容了,这可是她的抹胸,虽然还没穿过,但被米谷拿到十一郎哥哥面前,就感觉自己好像穿着抹胸被人看一样,太羞人了。等米谷回来,她连忙说道:“米谷,这抹胸是咱们女孩子的东西,不能随便拿出来给人看,知道吗?”
“嗯嗯,除了粑粑,偶谁也不让看,滚滚也不行。”米谷瞪着大眼说道。
“我才不看你得的东西呢!”圆滚滚在旁边傲娇的说道。
听到米谷的话,墨嗣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忽然鬼使神差的往公良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煞时羞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
公良看得好笑不已,见她们玩得高兴,就不再去管她们,走到木屋边上,运转龙犀十二炼心法炼化血肉。
刹那间,一股真火出现在血肉位置,不停的灼烧炼化血肉。一丝丝杂质不断的被炼化出去,随着毛孔排出体外,血肉逐渐呈现一片晶莹玉色,宛如血红珊瑚般的材质。从大荒到大虞,一路上不管发生什么时候,到了晚上,他都会运转龙犀十二炼心法炼化血肉。日夜不停的努力,今日终于快有了结果。身体中,只剩下一小片血肉还没被炼化。
公良连忙御使真火,加快速度炼化起来。
随着速度加快,杂质不停的被排出体外,成块成块的血肉化为血红玉色。
再过一会儿,公良全身上下的血肉就被炼化,呈现出一片宛如血红珊瑚的晶莹玉色。炼化血肉后,他的力气达到三犀之力,力量暴涨的感觉让他全身充盈,有一种只手破天的感觉。
龙犀十二炼一共有十二道关卡,第一炼是炼皮,第二炼是炼肉,第三炼是炼筋。
刚刚炼化血肉,公良心绪波动过大,就没有再去炼筋,睁开眼来。
天色已然大亮。
小家伙趴在圆滚滚身上舒服的睡着,感应到粑粑醒来,立即扑扇着翅膀飞过来,躺在粑粑怀中腻歪着。
公良用额头碰着小家伙的额头,然后挠着她的胳肢窝,痒得小家伙扭着身子“咯咯咯”的大笑起来。
一时间,屋里的人全部都被她吵醒了。
雨,没完没了的下了三天三夜,终于晴了。
公良也没急着赶路,再等了一天后,才坐着黑猛犸继续往前走去。前日的暴雨把山道的泥土全部冲刷掉,只剩下干硬的路面,所以多吉走起来十分舒服。
这几日小家伙、圆滚滚和墨嗣音混熟了,坐在一边叽里呱啦的说着话。有时候是米谷在讲故事,有时候是墨嗣音在说话,有时候是圆滚滚在讲它以前还没遇到公良时,纵横山林的日子。
虽然墨嗣音听不懂小家伙和圆滚滚的话,但并不妨碍她仔细的倾听。
况且,小家伙和圆滚滚也不需要有人说话,只要当听众就可以,而墨嗣音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白天时间,琪儿不能出来,只好乖乖的呆在公良胸前的平安牌中。
往前走了一阵,来到一处大约百米左右的宽阔河面。以前河上有座便桥,但前几日的暴雨把便桥冲走,现在河水湍急,无船敢渡。两岸行人呆在河边,无可奈何看着,只能等河水退后,再赶路了。
公良到这里,也停了下来。
白天岸边的人很多,他不想太张扬,想等晚上再带墨嗣音飞过去。
于是,就在岸边等候着。
暴雨洗过的天空一片湛蓝,蓝得如同宝石一样纯粹。
山麓之中,两人合抱的高大树木比比皆是,郁郁葱葱,散发出舒心的凉爽。
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林中地面。
地面上,被雨水浇过的草地上,在阳光的照射下盛开出各种各样数不清的野花,发出阵阵诱人的芳香。林中不时传来禽鸣兽吼,伴着潺潺的流水声在山风中久久回荡。
墨画魂和沈三白两人从空中徐徐落下,看着前面,那里是一片灌木和青草丛生的山丘。
墨画魂看着前面问道:“三白,你说这隐翅虫毒真的能行?”
沈三白笃定道:“放心,我已经研究过了,绝对能行。若不是要回去找阵盘遮掩天机,我们早就到草庐里面寻宝了。”
“真的假的?”听到沈三白的话,墨画魂将信将疑道。
“我骗你做什么?”
沈三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取出从苦竹林中得来的隐翅虫毒往前面虚空泼洒过去。刹那间,前面虚空如波涌动,好像有一层透明泡泡般的光罩存在一般,但被沈三白的隐翅虫毒泼洒下去,光罩显然变得淡薄了许多。
“你看,有用吧!”
沈三白欣喜的叫道,然后就继续拿出隐翅虫毒泼了起来。
在他的泼洒下,那如同泡泡般的光罩越来越是薄弱。
过了片刻,就“嘙”的一下破碎,一座隐秘山谷猛然出现在墨画魂和沈三白面前。
蓦然间,一道浩大光芒冲天而起,一股澎湃的灵气从里面溢散出来,往四处而去。
此时已然下午,天色逐渐暗淡下来,那冲天而起的浩大光芒尤其显眼,远远就能呢看到。
“你不是去拿了阵盘遮掩天机吗?怎么一点用也没有?”墨画魂看着直冲云天的光柱,皱眉道。
沈三白哭着脸说道:“我怎么知道,那可是我用了整整一千块灵石换来的啊!”
“算了算了,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我们还是感觉进去找找看有什么好东西吧!”
“对,快进去,要不然让寻过来的人发现,我们就捞不到半点东西了。”
于是,两人就往里面飞去。
....................................................................
“嗯...”
公良在河边休息,忽然感觉远处传来一阵灵气的波动,不由转头看去。
圆滚滚也感觉到了,顿时嗷嗷叫道:“公良,那边有宝贝。”
米谷小家伙同样发现了情况,立即飞上天去,手搭凉蓬,眉心竖眼立即射出一道明光,往远处望去。过了片刻,就将她飞下来对说道:“粑粑,那边有人在拔药药,那边有很多很多药药。”
“七叶玉芝、天仙果、燕叶香脂、击常木、五风草...,画魂,这是药圃,我们发了。”
沈三白飞进去,看到一地的药草,眼睛瞪得犹如球大。
“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草庐前辈的修行笔记,那些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对,那我们感觉去找,免得等会儿有人来,被人捷足先登了。”
两人连忙山谷里面飞去。
公良听到圆滚滚和米谷的话,让小鸡飞过去,只见一处隐秘山谷中种植着大片药草,有的药草上面宝光莹莹,看起来十分不凡。透过小鸡的眼睛,他还看到了上次在苦竹林中遇到的墨画魂和沈三白两人。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好地方,但看到刚才那股冲天而起的宝光,里面应该有好东西才对。
公良不觉心动,就想过去看看发生。
于是,就把黑猛犸多吉和圆滚滚收起来,搂着墨嗣音腾云而去。
米谷小家伙紧紧的跟在粑粑旁边。
一会儿,小鸡也飞了过来。
他的腾云术并不是很熟练,飞了片一会儿,也不过才几千米距离。墨嗣音被他搂在怀里,吓得都不敢往下看,就怕掉了下去。她从未和男子这么亲近过,一时间芳心砰砰砰砰直跳。
“嘤...”
忽然,旁边传来一声鸟鸣。
公良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穿着火红衣物的女娘坐在一头火凤之上,飞速往前而来。
火凤从他身边飞速掠过,可当飞出去百米后,却又转了回来,在他身边绕了一圈后,上面的女娘开口道:“大焱部的傻子,你要去哪里?”
公良听得咂了咂嘴巴,相当无语。
刚刚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来人是女雀部的女娘了,都不想说话,没想到又飞回来了。
“方才灵气冲天,感觉应该有东西出世,就想去看看。”公良说道。
“嗬...”
女雀部女娘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说道:“就你这洞天境的小家伙也想过去,小心被人杀了,不过有姐姐罩着你,尽管过去,我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伤我大荒精英。”
女雀部女娘说着,就要驾着火凤离开,忽然不经意的看了墨嗣音一眼道:“大焱部的傻子,女娘呢最好还是娶我们女雀部的好,像这种东土的女娘太弱了,连荒兽都不喜欢吃。”
说完,女雀部女娘就乘凤而去。
公良听得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典型的女雀部说话风格。
不一会儿,又有一名魁伟大汉乘着一头扇着双翅的猛兽飞来,睚眦一下从肩头冒出,盯着那头猛兽。
因为血脉间的感应,让公良知道来人是大焱部的人。
来人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小心一点。”然后就往前飞去。
后面又陆陆续续飞了几人,个个速度飞快,公良的腾云术和他们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估计自己过去,有宝贝也被拿走了。但没奈何,他就只这个速度,飞也飞不快。
再过片刻,终于到了地方。
这是一处隐秘山谷,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一个个到处搜寻奇珍异宝。山谷中左一个洞右一个洞,都没有一块好地。
这种样子,要是自己还能找到东西,那简直是奇迹了。
公良把墨嗣音放下了,取出一件灵纹虫衣让她穿上,免得出事,接着又放出圆滚滚,就开始在山谷中寻找起来。
山谷中人头耸动,一个个埋头找着东西,公良也不例外。
圆滚滚一边蹦蹦跳跳的走着,一边撒尿做记号,还不时左看右看的寻找宝贝。
米谷小家伙坐在粑粑脖子上,见粑粑在找东西,也帮忙找着。
墨嗣音紧紧跟在公良身边,不敢稍慢半步。
山谷不大,差不多百亩左右,前窄后宽,如同埙的形状一般。
公良来得太晚,药圃中的药草早已经被人收光,只剩下一片肥沃灵土。药圃边上原本有一片灵果林,但此时灵果已经全被摘光,甚至连树都被挖走;果园边上原本有条灵泉,泉中有鱼,但此时鱼已经被抓光。
灵泉边上,本来有一片灵稻田,但那些灵稻早已经被拔光了。
公良在山谷绕了一圈,竟然一点收获也没有,感觉白跑了一趟。
不一会儿,他们走到灵泉边上,圆滚滚走过来悄悄的说道:“公良,那里有宝贝。”
公良往圆滚滚说的方向,以神识望去,只见泉眼之中有快鸡蛋大小的灵髓。
泉水原本只是普通的泉水,但经过灵髓浸泡后,水中才蕴含了灵气。
公良空间有很多大块灵髓,对这点有些看不上,但来到这边,好歹也要带一点东西走,总不能两手空空,所以就悄无生息的把灵髓收了起来。灵髓收起来后,冒出来的泉水立即灵气全无。
“大焱部的傻子,找到宝贝没有?”先前遇到的那名女雀部女娘走过来问道。
“没有。”
公良摇了摇头,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有一块灵气这么充沛的地方。”
“听说是什么大儒修行的草庐,谁知道呢?我们来得晚,好东西都被拿走了,让人想捡点漏都没有。呆在这里都没意思,姐姐走了,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喔....”
女雀部女娘说完,就乘凤而去。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片刻后,大焱部那名魁伟大汉也走了过来,道:“此地宝物已经被人捷足先登,里面已无其它东西,可以走了。”
“你先走,我再看看。”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魁伟大汉点了点头,就坐着飞兽离去。
若吾意外,他那坐骑应该兽魂所化,从此可看出他的修为是如何精湛,显然是公良这种刚出大荒的小菜鸟比不上的。
公良看了看四周,确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想走人。忽然看到药圃、灵果林中的那些灵土,想到没有宝贝,挖点土也不错,起码这些灵土就很好。不像用息壤新化出来的灵地,一点也不肥沃。
想了下,他就取出铁锹,跑到药圃中挖起灵土来。
周边的人看得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他挖灵土干什么。
有人的人忽然想到,难道下面有什么宝贝,当下就跟着挖了起来。
一个跟风、两个跟风,一时间药圃中堆满了到处挖土的人。但自由公良一个人把土收起来,其它人不过是翻了一遍而已。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竟然宝药灵种。
这下,挖土的人更加积极起来,公良是看得无语了。
原本公良是想抱着既然来着,不好空手回去,就随便挖些肥沃的灵土进空间种东西,要不然分解后也能扩张空间。
但现在看到这么多人在药圃中挖土,挤挤一堆,他也懒得再挖,就到灵果林中挖了起来。
结果人家看到他在灵果林挖东西,以为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挖了起来。
嚓,不就是想挖些灵土进空间种东西吗?至于一个个跟过来吗?
公良看到人那么多,也没了挖土的心思,干脆带着墨嗣音它们走人。
这可以算是一次失败的捡宝之旅,因为速度太慢,好东西都被人家拿走了。
也是如此,让他有了把腾云术练起来的心思。
回到河边,天色暗了下来,原本想飞过去,却看到河岸边篝火通明,一行人站在岸边比划着,不由好奇的走了过去。
“如今桥废,想建也不是朝夕之事,不如就先拉一道铁锁过去,先做个铁锁桥让人通行。”一个健硕老者摸着下巴胡须说道。
“一切都听墨师之言。”一名中年男子恭敬的说道。
“那今日你我就到这里。”
“也好,墨师这边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出门在外,粗茶淡饭即可,不要太破费。”
“没有破费,没有破费。”
一行人就簇拥着老者往旁边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屋走去,屋中灯火明亮。公良看了一下,桌上摆了一道道美食,看来是准备招待老者的。看来老者很受这些人尊敬。
公良好奇的对墨嗣音问道:“你知道那墨师是什么吗?”
“嗣音知道。”
墨嗣音点头说道:“如今大虞国师乃是墨门钜子,在国中推行机关术,在乡野中很受百姓喜欢,所以大家都尊称我们墨门中人为墨师。看方才那老人家的样子,应该是为了修桥过来。若能修成,能够方便过往商旅通行,也是件大好事。”
“不过,这么长的桥,修起来估计很费事。”公良想道。
“那是自然。”
公良看着汹涌的河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原本想当晚过去,却再河岸边停了下来。
翌日一早,老者一行人就早早起来测量,商量立铁锁的位置。
公良起来看到,就上前问道:“老人家,如果我能提供百米长的铁棘木,并将它们连通两岸,是否能加快修桥速度。”
老者听到他突兀的问话,不由看了他一眼,问道:“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在下大焱公良。”
“小兄弟刚才说的百米铁棘木可是否真有此物。”
“我骗老人家又没半点好处。”
公良心中一动,就从空间取出四根百米长的铁棘木。
“好,好东西啊!有此铁棘木做桥,若不出意外,即使几百年也不怕朽烂。小兄弟,你刚才说要把它们连接两岸。”
“是。”
当下,公良就和老者商讨桥梁的设计方案,然后由公良将铁棘木做成的桥墩插入两岸地面,形成两个平行三角。桥墩弄好,公良又拿了一点铁棘木出来,就不再去管,让老者去折腾了。
不过他怎么说也是修桥有功,所以就从山上搬了一块巨石放在岸边,给就要修好的大桥取名“铁棘桥”,下面还写着,大荒大焱部金甲战神公良书,米谷、圆滚滚、小鸡、墨嗣音同行。
米谷它们的名字是它们自己强烈要求加上去的,公良也没法。
巨石的背面就留着给老者刻碑为记了。
做好这玩笑一般的事情,公良就带着墨嗣音和圆滚滚过河,继续上路。
一路前行,穿过一座座县城,公良终于带着米谷它们和墨嗣音来到大虞国最后一个郡,庐陵郡。
大虞国都就在庐陵郡的中央位置。
一路行来,公良日夜努力,消耗大量灵石,体内凝浓真气大部分已经化成真液,炼筋也炼了一点。
这一夜,他们就在庐陵郡城的第三个县南浦县外的密林中停下。公良坐在篝火旁,运转古炼气法,手拿灵石不停的吸收灵气纳入丹田。体内真液将满,今晚他要一鼓作气,晋入铭纹之境。
圆滚滚趴在旁边,圆睁着黑白熊猫看着公良,总感觉今夜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米谷也是好奇的看着粑粑,感觉粑粑今天有点不一样。
墨嗣音看着全身笼罩在气雾中的公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点晃神。
琪琪的身影出现在墨嗣音旁边,通过这一阵的交流,两人已经亲如姐妹。
小鸡站在旁边大树上,直直的看着妈妈,而黑猛犸多吉,则守护在公良身边。
澎湃的灵气不断的注入公良体内,丹田中凝浓真气翻滚变化,凝结出一滴滴真液,只剩下一块气雾弥漫的丹田空间快速的被凝结出来的真液充满。此时,一道明月从远处山巅升起,月光照入密林。公良脑中巨犀望月图倏然出现,一股股月华快速汇聚过来,注入体内,让他丹田中凝结的真液更加快了起来。
很快,丹田中就充满了真液。
真液宛如海波一般,在丹田之中荡起涟漪,一阵阵波纹往四处扩散开来。
脩然,一轮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大日缓缓从海平面上升起,放射出无比璀璨的光芒,照亮整个丹田空间。
刹那间,空间静止下来,无声无息,无我无物,陷入一片死寂。
但就从此刻起,空间开始变化起来,那些静止的真液开始发生奇妙变化,玄之又玄,不可描述。
公良身体外面,四处汇聚而来的白雾已经消失,整个人显现出来,发出一片莹亮金光,隐隐间,似有无数道玄奥纹路缭绕在其身上,看一眼,就仿佛陷入黑洞一般,仿佛要将人吞噬过去。
米谷和圆滚滚看到公良的样子,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瞪得浑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种变化持续了盏茶时间,然后就见莹亮金光从他身上缓缓升起,化成一轮耀眼明月浮现在脑后,将他衬托得宛如天上神人一般,神采飘逸,丰姿不凡。
不知过了多久,公良睁开眼来,两道精光从眼中射出,摄人心神。
看到他的样子,墨嗣音芳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般,颤动不已。
不知不觉,天色已亮,但此时公良无暇去理会太多,连忙沉下心神观察体内变化。丹田之中,那恍若无边无际的真液消失了大半,变成一潭比先前更加凝浓的莹黄真液,天地道纹藏在其中,若隐若现,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
公良能够感觉到,虽然体内真液变少,但质量却提高了,自己力气也增加不少。
难道这就是铭纹境?
公良站起身来,取出莫桑石斧,一跃而起,猛然用力往前劈去。
一道巨长斧芒往前飞去,“轰”地一声,前面顿时被劈出一道深沟,草木山石尽毁。
“嘶...”
公良没想到自己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要知道以前在洞天境可劈不出这样的威势来。
“粑粑好厉害喔,比偶还厉害,粑粑,把那边的石头也劈了。”米谷看到粑粑这么厉害,飞过来夸奖道。
公良翻了个白眼,以为他是卖艺的吗?这小屁孩。顿时收起莫桑石斧,抓着小家伙揉捏起来,小家伙以为粑粑是在和她玩,开心得咯咯大笑起来。
“十一郎哥哥,你好厉害呀!”墨嗣音也跑上来夸奖道。
“那是自然。”
公良臭屁的说着,墨嗣音听得暗暗窃笑不已。
昨天米谷和墨嗣音它们都看着公良身上发生的一切,没怎么睡。此时见公良醒来,吃了东西后,就坐在黑猛犸多吉睡了起来,连到了哪里都不知道。公良看得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黑猛犸的脚力其实不满,只是公良为了安全起见,让他走满一点,但即使如此,一点走个三四百里地也是小事。
这一日,他们来到沁阳县外。
道路两旁是已经露出穗尾的稻田,不时散发出一股稻田的清香,公良他们骑着黑猛犸多吉从中走过,闻着香气,不觉陶醉不已。
稻田边上,有一座村庄,此时一群人聚在村庄中,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公良远远看了,就凝神听去。
“墨师,您看我家这只机关牛可能修好。”
“墨师,您看我家这头机关兽怎么了,怎么有时候能动有时不能动?”
“墨师,请您去看看我们村那水车怎么回事,老是发出声音,有时候还停顿一下?”
“墨师叔叔,青儿的狗狗腿被山里的野兽咬断了,能接回来吗?”
“大家一个个说,我既然来了,短时间也不会走,你们的事情都会解决,现在大家让开一点,先让我看看这小娘子的机关狗如何?”
“对对,大家听墨师的,不要围在一起,反正也不急在一时,有墨师在,一定能把大家的东西修好。青儿,还不把你的机关狗抱给墨师看。”
“墨师叔叔,您看看我的狗狗,它好可怜喔!”
“嗯,只不过是断了一条腿而已,不妨事,等会儿我给它换条腿就好。”
“青儿谢谢墨师叔叔,等会儿青儿让娘亲给墨师叔叔煮鸡蛋吃。”
“哈哈哈哈”
公良听了一会儿,就转过头来,只见米谷坐在旁边,比手划脚的跟墨嗣音叽里呱啦说着话。虽然相处了一段时间,墨嗣音能够同小家伙和圆滚滚的一些动作、表情猜到它们说什么,但遇到小家伙叽里呱啦眉飞色舞说话的时候,却是无能为力。
小家伙现在正在说她和粑粑从从焱部来到大荒要赶去神庙发生的事情,说得激动处,手舞足蹈。
她其实也不是说要有人听懂她的话,她只是要人当她的听众就好,果子空间里面的孪生双芝兄妹就是这样。
而墨嗣音其实也并不在乎米谷小家伙在说什么,对她来说,静静的看着肥嘟嘟、粉嫩嫩,可爱的小家伙就是一种最好的享受。
?公良看得摇了摇头,不再管它们,转头再次往村庄看去。
他记得在前世墨家最后好像消失了,没想到在此次却大放异彩,在他走过的地方,尤其是民间,墨家的机关术非常的深入民心,影响到每个角落。这倒是省去了大批的畜力、人力,为百姓谋得了很多福利。所以,大虞国的人对于墨门中人都非常尊敬。
连绵的春雨过后,天气进入初夏时节。
初夏是美的,路边、山间、树林里,各种野花竞相开放,像一幅织锦般,艳丽无比。
这是个有别于春的季节。
如果说春天的美在于百花争妍,初夏的美就美在万木竞绿。这绿,层层叠叠,无边无涯,绿得沉,绿得酣,绿得触目生凉,绿得照人如濯,绿得仿佛要把整个天空都染上一般。
公良一路行来,看着路边稻田里的水稻,从秧苗慢慢长大,再到如今结出的沉甸甸穗穗稻谷,心头感慨万千。
这个时节,苏轼有一首词《阮郎归·初夏》写的很应景。
“绿槐高柳咽新蝉,薰风初入弦。
碧纱窗下水沈烟,棋声惊昼眠。
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
玉盆纤手弄清泉,琼珠碎却圆。”
意思是:窗外绿槐阴阴,高大的柳树随风舞动,蝉鸣声戛然而止,绚暖的东南风将初夏的清凉吹入屋中。
绿色的纱窗下,沉水香残余的袅袅青烟随风飘散;惬意的昼眠,忽而被落棋之声惊醒。
一阵细雨,将水中新嫩的荷儿打翻。园中的石榴花衬着湿润的绿叶,愈显得红丽如燃。
身姿婀娜的柔美女郎伸出纤纤细手拿盆在泉边舀水嬉戏,飞溅而起的清澈水珠就像莹亮的珍珠般,一会儿破碎一会儿又圆。
这首词写的一名女子在初夏时节的闺阁生活,读起来清新淡雅又富有生活情趣。
词中的每个字看起来都很简单,而且浅显易懂。但让人无奈的是,为什么这些字明明都懂,人家写出来就那么富有诗情画意,自己写出来却是一堆烂狗屎。所以说,人生很无奈,有些东西确实需要天赋和心境。你不能让一个整天想着挣钱的人跟你一起惬意的悠游在山水间,你也不可能让一个只想窝在家里的懒散宅男和你一起在尔虞我诈的朝堂中拼搏。
不过,初夏时节虽然很美,但也很惨。
就像此时,公良坐在黑猛犸多吉身上悠哉悠哉的晃着。
但空中没有一片云,四周没有一丝风,头顶烈日炎炎,旁边树上的树叶都被晒得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只有鸣蝉依旧在树上,呱噪的叫个不休。
这种热,即使公良让多吉尽量走在路边的林荫底下,上面有遮阳篷顶住,也是热得要命。
若非粑粑不愿,米谷都想把自己身上的小裤裤给脱了,整个人光着身子才舒服。
圆滚滚热得伸出舌头哈哈喘气,好像狗一样。
小鸡就没什么事,它翱翔在高空之中,疾速的身影,带来一阵凉风,舒服得要命。
这么热的天,公良早就受不了,所以路过县城的时候,他特地让人做了一堆背心短裤拖鞋穿,这才好些。墨嗣音却是怎么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建议,穿上露手露腿的短裤体恤,依然穿着齐胸长裙,淑女的坐在一边。
只是看到她额前微微冒起的热汗,公良就替她热。
人家不愿意,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就不再去管。
不过,吃饭时候,他还是让小鸡去抓了几只飞鸟,吃肉的同时用鸟毛做了几把羽扇,拿在手中扇着,倒是有种羽扇纶巾,挥斥方遒的味道。
其实,他们倒不是最热的,最热的还属黑猛犸多吉。
多吉还没到寒暑不侵的地步,因为块头大,身上披着一层厚厚长毛,又要载着他们走路,一路上热得直喘粗气。
公良看了,就好心的说道:“多吉,要不然我帮你把毛剪掉算了,剪掉就不会那么热了。”
能够凉快一点,多吉哪会不同意,当下就“喔呜”的欢叫一声,表示愿意。
于是,公良就找了处阴凉地方停下来,拿出快要生锈的剪刀和大狗腿给多吉剪发。
多吉的皮很结实很厚很粗,刀砍在上面都未必有事,所以公良很大胆的下手,不仅拿剪刀减去它身上的长毛,还用大狗腿在它全身上下狠狠的刮了一遍,最后弄好,原本威风凛凛,长着长毛的黑猛犸多吉,变成了前世公良在公园中看到的秃毛大象,样子非常滑稽。
米谷看了一下,就抱着小肚肚在一边“咯咯咯咯”的大笑。
圆滚滚更是笑得直打滚,在天上飞的小鸡看得瞪大了眼睛,心道这是什么鬼?
墨嗣音却没有笑,只是看着公良,一脸古怪。
公良却不管它们,拍了拍多吉的身子,问道:“怎么样,凉快许多吧!”
多吉“喔呜”的叫了一声,表示确实凉快了不少。
剃了这么多毛,要是不凉快那才有鬼。
公良给多吉剪完后,有点意犹未尽,收不住手,不由往同样长着一身毛的圆滚滚看去,问道:“圆滚滚,你要不要也剪一下,很凉快的。”说完,开合了几下剪刀,“咔嚓、咔嚓”。
圆滚滚一下炸毛,嗷嗷大叫道:“公良,你要是敢剪我的毛,我就咬死你,我一定会咬死你的。”
它可不会上他的当,以前在焱部还小的时候,它就被公良诱惑着剪过一次。
剪好后,它到水边瞄了一眼,它都不敢相信那是它自己了。那可都是满满的童年阴影啊!
“不剪就不剪,发这么大脾气干嘛。”
公良没好气的说了声,转而往小家伙望去,发现她的头发又长了,就说道:“米谷过来,爸爸给你剪头发。”
小家伙犹豫了一下,还是飞了过去,但却郑重的说道:“粑粑,你不要将偶的毛毛和多吉一样剃光光,好丑的。”
这小屁孩,瞎说什么大实话。
公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知道了,爸爸一定给你剪得漂漂亮亮的。”
“嗯嗯,”听到粑粑的话,米谷放心的点了点头,被粑粑剪过几次,她还是蛮相信粑粑手艺的。
开玩笑,公良从米谷小的时候就拿她头发练手,手艺怎么可能不好。
“咔嚓”几下,他就给米谷剪了一个尖尖的包子头发型,小家伙最喜欢这样子。剪好后,米谷臭屁的摸了摸尖尖的头发,高兴的飞到粑粑身边,蹭着他的脸脸,粑粑对她最好了。
墨嗣音看到米谷的头发,终于忍不住,扑哧大笑起来。
圆滚滚也是笑得要命。
小鸡在上面看了,都不知道它们在笑什么鬼。
米谷和公良却不管它们,他们都很喜欢这个发型。米谷感觉这样很威风,公良感觉这样很帅气,两人的欣赏水平都没有问题。圆滚滚和墨嗣音它们欣赏事物的水准就有点低了。
剪完头发,公良也没有急着赶路。
因为天气太热,想了想,就决定昼伏夜出,免得白天走路太辛苦。
就这样,白天时候,他们就在阴凉的山洞或者凉爽的山林中休息,到了晚上才开始赶路。
夜间猛兽精怪出没,但有公良在,这些东西不是成了他们的嘴中肉食,就是成了扩展空间的能量,一点也无法阻挡他们前进。
如此,一路倒也平安,穿过一座座县城,他们终于来到大虞国都,纶城。
纶城乃大虞国都,自然带着一股非凡气势。
公良站在城下往上看,高大的城墙宛如一头雄狮般趴伏在四野之中。
虽不如大荒神庙的苍莽、粗犷和伟大,但却带着一股有别于大荒的文明社会精细气息。
城门外,一头头路上不曾遇见,背负楼阁的龟、鼋、巨兽的游商队伍,不停从远处山麓间走出,一步一步,飞速的往纶城走去。天上,一头头载人的猛禽唳叫着,往城中西北角飞去。
在此,公良很是意外的看到了车师国的五彩云车,他都不知道车师国还有开通大虞国的云车,早知道就坐云车过来了。
不只五彩云车,他还看到从远处飞来一艘浮空飞槎,往大虞国都中落去,另外有一艘从国都中升起,飞向远方。
来到这里,公良本来还想把黑猛犸多吉收起来,但看到那高大巨兽和庞大龟鼋都走进城中,也就没有收起来,坐着多吉直接往里面走去。
守护城门的甲士看了黑猛犸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放行。
进入城里,公良领略到了与大荒不同的繁华。旁边高楼酒肆林立,人潮如织。有些聪明的人更是乘坐着甲犀、水兕等温顺兽类,带着鲜果、食物在街上来回行走贩卖。
喜欢的人看见,直接伸手拿走,然后把银子扔了过去。
能够乘兽出行的人都不会缺钱发,随便扔一点,都抵得过那些东西的价格。
公良走了一会儿,看到一头独角犀上放着他在大荒从没见过的白霜葡萄和冰晶雪梨,就抓了一堆过来,扔了一角金子过去。
那小贩喜得趴伏在兽背上,恭敬的拜谢。
有吃的圆滚滚和米谷一点也不客气,一人抓起一大串葡萄巴兹巴兹的吃了起来。
公良拿了一串给墨嗣音,自己拿起冰晶雪梨咬了一口,香脆多汁,带着一股沁入心肺的清凉,非常不错。眼见到了都城,公良就对墨嗣音问道:“你家在哪里,等会儿我先送你回去。”
“嗣音不急,十一郎哥哥先送琪儿妹妹回去吧!”
“她的事情有点麻烦,还是先送你吧!”
墨嗣音见他这么说,也没再谦让,说了个地址。公良找人问了一下,就带她继续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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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大院之中,一名中年男子高坐其上,下面几人战战兢兢。
“混账东西,这么久了,连抓个人都抓不到,本王要你们这些人何用?”
“都是属下等办事不力,请主上恕罪。”
“还不去找,若是再找不到,你们就提头来见。”
“是是是,属下马上就去。”
几人连忙转身,飞快的往外走去。
中年男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一片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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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高大宅院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对旁边一名长着秀美短须的男子问道:“智儿,三娘还没有下落吗?”
短须男子黯然的摇了摇头。
“你也不要难过,既然她把死去将士埋了,就代表她没事,说不定她已经到了纶城呢?这孩子,第一次出门就遇到这种祸事,都是受了为父牵累。那些人,是亡我之心不死啊!你说为父推行墨法有错吗?如此利国利民,他们就没看到?难道他们要大虞灾祸连绵,天下百姓日夜哀嚎才满意吗?”老者愤怒道。
“父亲,您没错,他们也没错。您推行墨法,势必会对他们推行的学说造成伤害。他们的东西没有我们墨法实用,若不加以阻止,长此以往,他们的学说在大虞就没有立足的根基。这是学说之争,理念之争,传承之争,也是名利之争,生死之争,无关国事。”
“都是名利作祟。”
老者叹了口气,道:“智儿,你要有个准备。虽然为父贵为国师,但终究位居人下,到时那位要是有什么变动,你我父子可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智儿明白。”
“下去吧!为父有些累了。”
“孩儿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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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座府邸,房间里,愁云惨淡。
一名儒雅男子坐在一榻小床上,看着面目苍白,带着一丝粉红熟睡的女孩,眼中尽是爱怜。
旁边一名女子形色消瘦,面带凄凉。
“文博,琪儿还有救吗?”
“夫人放心,有为夫在,琪儿决不会有事。”儒雅男子铿锵有力的说道。
女子点了点头,转头看着床上女孩,一行眼泪默默从眼眶中汹涌而下。
“唉...”
儒雅男子走出门去,来到大堂,笔直的身子顿时弯曲下来,再不复先前在房间中的坚强模样。
一名老仆从门外走来,问道:“郎君找我?”
儒雅男子点头道:“林伯,还没找到那名西境妖人吗?”
老仆摇了摇头,“那名妖人离开国都后,就销声匿迹。天下这么大,哪里去找?”
“既然找不到,那就让衙门发海捕文书,并拿出银两,若有人告知妖人下落,赏纹银百两。若能抓到那妖人,赏纹银万两。”
“老仆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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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骑着黑猛犸多吉来到一座雄伟府邸前停下,往上看去,匾额上面写着“墨府”两个大字。再往前看,只见朱红大门前匍匐着两头玄铁巨兽,一头威严赫赫,一头微微笑着,透出一股凛然气息。
鉴于墨门善于机关,他有点怀疑门前这两头玄铁巨兽是机关兽。
门边上,还站着几名甲士,其中两人看到他们在门前逗留不走,就出声喝道:“国师府前,无事不得停留,否则严惩不贷。”
墨嗣音挺身说道:“烦请两位入内通禀一声,就说嗣音回来了。”
守门甲士看他们一行不凡,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公良带着墨嗣音从多吉背上跳下。
不一会儿,就见里面涌出一大群人,其中一名衣着华贵的半百老妇未语先泪,对着墨嗣音喊道:“我苦命的孩儿,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奶奶...”墨嗣音如乳燕一般,飞扑到老妇怀中,抱着她,痛哭起来。
旁边一干妇人、奴婢,看得心酸,也默默的擦着眼泪。
即使再坚强,墨嗣音看到亲人,还是忍不住落下一行行伤心的泪水。
公良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生死离别落泪伤心的场景,既然墨嗣音已经回家,就跳上多吉背上,掉头离开。
刚走几步,就听后面传来一声大叫,“十一郎哥哥。”
公良回头望去,只见墨嗣音梨花满面看着他,纤纤细手不停的擦着泪水,但眼泪还是不停的往下掉去。公良笑了笑,拱手道:“我还有事待办,等有空时候再来拜访,告辞。”说完,就坐着黑猛犸离去。
墨嗣音哭得更大声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三娘,那是谁,你怎么和他一起回来了?”一名妇人在旁问道。
“他是大焱部的公良,嗣音就是在路上遇到他,才幸免于难,要不然你们就再也见不得嗣音了,呜呜呜呜...”
“这是个好人。”
衣着华贵的老妇人转头对短须男子吩咐道:“智儿,你要好好报答人家。”
“孩儿明白。”
短须男子转头往旁边一名仆人说了一声,那名仆人就往黑猛犸追去。
“三娘,我们进去吧!”衣着华贵的老妇人说道。
“嗯...”墨嗣音就在众人的拥簇下往里面走去,将要进门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公良却已经不见踪影。不知怎么回事,一股莫名的伤心感觉涌上心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离开墨府,直到看不到府邸,公良才把心情调整好。
说真的,他这个人有时候心肠很硬,有时候又很软,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女人哭。
如果可以,他希望是快快乐乐一辈子。
处理完墨嗣音的事情,接下来就是琪儿的问题。
公良向挂在胸前的神槐木牌问道:“琪儿,你家在哪里?”
“十一郎哥哥,琪儿也不知道,琪儿出门都是坐轿子的。”
琪儿的父母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平时爱若性命,出门时候,都要有父母陪伴,一群婢女仆人在旁伺候才行。也是她运气不好,一次出门上香的时候,被一名西境道人看上,尾随至家,以离魂珠勾去她的魂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等祸事。
公良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家在哪里,那怎么找?
想了想,又问道:“那你知道你父亲叫什么名吗?”
“这个琪儿知道,父亲叫栾文博。”琪儿高兴的说道。
“有在朝中当官吗?”
“娘亲说,父亲是吏部侍郎,是很大很大的官。”
谁管你官有多大,有个名字和职称要找人就方便多了。
公良骑着黑猛犸多吉往前走了一会儿,感觉这样找人不方便,就跳下来把它收进果子空间中,然后找了个闲汉问路:“朋友,请问你知道吏部侍郎栾文博的府邸在哪吗?”
那闲汉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答话,转身离去。
公良大恼,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拉了回来,喝道:“问你话呢?这么没礼貌。”
那闲汉却不怕他,大声说道:“你眼睛瞎了,栾侍郎的府上就在你后面,不会自己看吗?”
公良听到他的话,转头望去,就见前面府邸匾额上大大的写着两个字“栾府”。
嚓,都没看到。
那闲汉趁他分神,挣扎着脱离他的魔爪,往远处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哩咕噜说着话,都不知在说些什么。
栾府门前无人看守,公良走上前,抓起上面的铜环敲了敲门。
“叩叩叩...叩叩叩...”
不一刻,旁边小门打开,走出一名仆人问道:“请问客人找谁?”
公良看了那仆人一眼,说道:“去叫你家侍郎出来,就说我有他女儿消息。”
那仆人听到他有自家小娘子的消息,当下门也不关,就转头狂奔。
“站住。”
仆人刚刚跑进前院,就被府中老管家林伯喝住,“什么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那名仆人连忙说道:“林伯,外面来了名荒人,说有小娘子的下落,我忙着去里面禀报郎君呢!”
“那人真这么说?”林伯激动的问道。
“真的,我亲耳听到,那荒人可不得了,带着一头灵宠,和一名长着翅膀的小孩儿,看来是个有本事的人。”
“那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禀报郎君。”
“不是被您叫住了吗?”
仆人嘀咕着,看到林伯瞪来,连忙往里面跑去。
见他去里面通报,林伯也赶紧加快脚步,往外走去。天可怜见,找了这么久,终于有小娘子的消息了。来到门口,林伯从小门出去,就看到一名迥异于大虞人的魁伟少年站在门口。在他头上,一名头长金黄竖发,背身双翅,尾带九彩的粉嫩女娃儿睁着大眼,好奇的往他看来。在其旁边,还站着一头憨头憨脑黑白颜色灵宠。
林伯紧走两步,上前礼道:“小郎君请府中说话,我家郎君随后就到。”
“嗯...”
公良点了点头,随他走进府内,来到大堂。
不一会儿,就有婢女奉上热茶点心。公良拿起茶喝了起来,这应该是他来大虞喝的第一次茶了,味道勉勉强强,比不上后世的加工手段,掺杂了一些花瓣,好像还放了蜜,喝起来怪怪的。
他却不知,这种茶可是只有上等人家才能喝到。
栾文博本来在书房写字,听下人报称有人知道女儿的消息,一把扔下手中笔,飞步往外走去。
还没到大堂,就听他高声叫道:“那名知道琪儿消息的荒人在哪里,快带他进来问话。”
等到大堂,却见公良坐在那边悠哉悠哉的喝茶,这就有点尴尬了。
微微咳嗽两声,把这尴尬境地遮掩过去,栾文博才问道:“小郎君,你可是真的知道小女的下落?”
公良把茶盏放下,说道:“我从大荒来的路上,经过一处杂草丛生的庄院,本来夜宿在那边,谁知晚上却来了一名西境道人来赶人...”
栾文博打断他的话,道:“那是妖人。东土各大宗门早有严令,若遇到西境妖人,可上报官府,自有奖励。若是杀了妖人,取头颅到官府和宗门,还有丰厚的奖赏奉上。”
“不想还有此事,只是可惜,那妖人的头被我打碎了。”
公良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妖人赶人倒也没什么,只是手段龌龊,竟然想害我性命,所以被我杀了,搜其身的时候才发现了贵女的魂体。”
“你...你是说...你把琪儿带回来了?”
栾文博激动得颤抖着,眼中泪水盈眶。只是怕被人发现,强忍着不敢流出来。
“嗯,现在白天,魂体不能出来,免得被日光灼伤。到了晚上,她就能出来与你们相见了。”公良肯定的说道。
“多谢小郎君将小女送回来,到时文博必有厚报。”
栾文博对旁边的老管家说道:“林伯,你先带小郎君到客房休息,我去告诉媚娘这件好事。”
说完,就见他起身往后走去。
公良分明看到他转身的时候,抓起衣袖偷偷擦去脸上泪水。
林伯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在前引路,带着公良从走廊来到一处临水客房,里面布置精巧,显然是专门招待贵客的地方。
“小郎君先在这边歇息,等会儿我再来带小郎君用餐。”
“多谢,你这边洗澡在哪?”
公良已经有几天没洗澡,这种天气一天没洗就感觉粘乎乎,何况是几天。当下就在老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一间房间,里面放了一个大木桶,一些仆人在林伯的指挥下,开始给他准备沐浴的东西。
公良却不喜欢在这种封闭的房间里面洗澡,向林伯问了下府内水井的位置,就打算去井旁洗。
林伯没想到还有不喜欢在里面洗澡的怪人,没奈何,只得把他带到井旁,然后让人抬来大木桶,让几名婢女伺候他洗澡。
难得享受一把有人伺候的奢侈生活,公良就靠在木桶中,浸泡在清凉的井水里,让几名婢女按摩搓洗。
米谷小家伙看了,也上去帮粑粑搓着,但搓了几下,就累得在一边敲着小胳膊。然后,就不再管粑粑了,自己在木桶中扑腾起来。飞溅而起的水花,把旁边几名婢女的衣服都弄湿了。她自己却在那边“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感觉好好玩喔。
其实,小家伙最喜欢在空间里的小灵湖洗澡,因为那里的湖水冰凉,一边洗还可以一边玩。
栾府可那么大的地方让她折腾,不过能和粑粑浸泡在一个桶里洗澡,她也感觉很高兴。
圆滚滚在旁边看他们洗得高兴,也嗷嗷叫着进去洗,公良鸟也没鸟它。
开玩笑,那么肥的身子进来,还不把人家木桶给撑坏了。
圆滚滚看了,非常不满,就抓在木桶旁边,想要爬进去,只是它那小段手短腿,怎么也爬不进去。努力了半天,终于要爬进去了,却被公良一把给推了出来。圆滚滚生气了,嗷嗷叫道:“公良,我要咬死你,我一定要咬死你。”
可惜它在外面,公良在里面,根本就咬不到。
叫了半天,也没半点用处,圆滚滚就又继续趴在木桶边上,努力的往里面爬去。
公良洗了一会儿,也洗好了,站起来擦干净穿上衣服,顺便把使劲往里面爬的圆滚滚给推了进去。
终于享受到泡澡的滋味,圆滚滚舒服得嗷嗷叫了起来。
米谷感觉滚滚身上臭臭的,一点也没有它香香,在它头上踩了两脚后,就和粑粑一样,起来穿衣服了。
圆滚滚舒服的泡着澡,看到站在旁边的公良,想到他刚才推了自己,顿时恼怒的将身上的水往他甩去。
公良闪开,忍了它一次,接着见它还继续甩,就威胁道:“你要再敢甩水,信不信我把你的熊猫毛全剃了。”
圆滚滚听了,这才作罢,但心情还是非常不好,总是偷偷趁着公良没看见的时候,张嘴作势要咬他。
公良懒得理这憨货。
小鸡慢慢从天上飞下来,站在栾侍郎家的屋顶上,看着圆滚滚洗澡。公良看了,就问道:“小鸡,你要不要也来洗一下。”
“妈妈,我要。”小鸡啾啾叫着,从屋顶跳下。
正在给圆滚滚洗澡的婢女吓得四散跑去,公良让她们不用怕。只是婢女们都很胆小,不敢上前。公良就自己拿起井旁的水瓢,从木桶中舀水浇淋在小鸡身上。水从小鸡头上往下流去,凉凉的,十分舒服。
小鸡现在已经十分高大,母亲金翅大鹏雕的英武风姿逐渐显露出来。
公良看了,说道:“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改天看能不能载我飞到天上去。”
“妈妈太重了,我载不了。”小鸡很诚恳的说道。
公良翻了个白眼,说道:“那是你太小,等再长大一点,就载得动我了。”
“那我要多吃一点兽肉。”
米谷在旁边听了,也嚷嚷道:“粑粑,偶也要吃肉肉。”
圆滚滚也在桶里嗷嗷叫道:“公良,我也要吃肉。”
这些家伙,一听到吃的比谁都积极。公良也是无语了。
洗完澡,小鸡继续回到屋顶站着,公良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往客房走去。到了屋内,就见栾文博和一名女子坐在里面。
那女子显然就是栾文博的妻子,也就是刚才他口中说的媚娘。能取这个名字,这女人应该姿色不错才对。但此时,只见她面容憔悴,两眼无神,显然是伤心到了极点。
看到他进来,媚娘连忙起身问道:“小郎君,你真的把我们家琪儿带回来了吗?”
公良肯定的回答道:“是,但现在白天,她的魂体不能出来,你们等晚上再见面吧!”
“琪儿,我的琪儿。”
一行清泪从媚娘眼中缓缓流下,栾文博上前搂住她的香肩,她顿时娇弱无助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抽泣起来。
“呜呜呜呜...十一郎哥哥,琪儿能跟娘亲说话吗?呜呜呜呜...琪儿好想好想娘亲...呜呜呜”
忽然,公良胸前神槐木牌中传来一阵声音。
此时,他才想起琪儿还能说话的事情,连忙回道:“当然可以。”
“娘亲,琪儿在这里,琪儿好想娘亲啊!呜呜呜呜呜...”
“琪儿,我的琪儿,你在哪里?娘亲听到你的声音了,琪儿,我的琪儿...”
媚娘的声音如杜鹃泣血,嘶声裂肺,句句断肠,让人不忍与闻。
公良暗叹一声,取下挂在胸前平安牌,递给媚娘,“这是用神槐木心做成的平安牌,可蕴养魂体,琪儿就在里面。你拿去和她说说话,但切记不要打破木牌,免得琪儿魂体被日光灼伤,到时候要回归肉体就麻烦了。”
“放心,我们一定会保管好。”栾文博眼含双泪道。
“那你们就在这里说说话。”
公良就带着米谷它们往外走去,留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不一会儿,屋中就传来一阵哭声,让人听得伤心落泪。
公良摇了摇头,回来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有什么好哭的。
过了一阵,眼见天色将黑,他就向站在门外偷偷抹眼泪的林伯招了招手。
林伯擦去眼中泪珠,上前问道:“小郎君有何吩咐。”
“天要黑了,烦请管家让人准备些食物,带到院中来。肉食尽量多一点,我们吃的都比较多。”
“是老仆失误了,我这就去吩咐。”
“等一会儿。”
“小郎君还有何吩咐?”
公良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小块金子,递给林伯道;“若是厨房东西不够,就让人去外面酒肆买些回来,金子不够我这里还有。”
林伯一看,肃容道:“小郎君这是作甚,难道我栾府还缺这点财物吗?您这不是在打我栾府的脸,让人说我栾府苛待贵客吗?还请小郎君把东西收回去,老仆就当不曾看到。”
林伯说完,就往外走去。
公良无奈,本以为自己这些人东西吃得多,怕人家有意见,所以想出点伙食费,没想到被人拒绝了。
看来,自己还是不了解当下人的思维啊!
既然他不愿意拿,公良就把金子收起来,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吃饭。
大虞国虽然不大,但吏部侍郎怎么说也是大官,栾文博平时也有在家中宴请同僚,所以,家中宴客的东西齐全。
没过多久,栾府仆人婢女就联袂而来。
在公良居住客房院中,清扫出一处干净所在,铺上地毯,摆上食案,放上食具,然后一道道美食如流水般被婢女们端出来,整齐的摆在食案之上。
不一会儿,一张张食案就被摆满。
那些食物,有酒、有羹汤、有炙肉、有蒸鱼,虽然有的份量不多,但做得十分精致。
米谷和圆滚滚在旁看得,不争气的流出了一堆口水。
公良还好点,屋顶上站着的小鸡,看得眼睛都快凸了出来。
酒席摆好,林伯过来请道:“小郎君请上席。”
公良也没有客气,带着米谷和圆滚滚走了过去,小鸡也从屋顶上飞下来。栾府都给他们安排了位置。林伯将它们一一引到公良旁边的食案上就坐,然后几名婢女上来伺候,给它们斟酒。
这酒也不知道是什么,色泽红艳,带着一股香气。
公良饮了一口,只觉味道醇厚,带着丝丝甜味,还不错。
他在喝酒,旁边米谷和圆滚滚、小鸡它们却已经开动起来。
米谷小家伙抓起一只两个巴掌大小,皮烤得酥脆喷香的凤尾鸡放在嘴边一咬,将头一甩,一大片鸡肉就被她撕下,慢慢嚼了起来。只见她一张小嘴鼓鼓囊囊,一刻也不停歇,一边吃着,眼睛还不时左右看,就像一只进食的松鼠般,怎么看怎么可爱。
圆滚滚可没有吃鸡,一把抓起食案上最大的一头豚鹿大腿一撕,然后“嗷嗷嗷”的吃了起来。
小鸡吃起来优雅多了,只见它趴在地毯上,飞速将尖嘴在肉食上划划切切,那些肉食立即被它切成一块块,然后一一吞入肚中。
公良喝完酒,撕了一条喷香的豚鹿腿吃了起来。
这豚鹿腿烤得十分入味,应该有先用香草腌制过,再放入柴火炉中烤。烤的时候,极热的焰火将肉中腌制的香草味道逼出来,遍及整只豚鹿。所以,吃起来不仅酥脆,还带着一股香草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一尝再尝。
吃完豚鹿肉,公良往桌上铜鼎望去。
那是一鼎羹汤,如雪般白,上面还洒着瓣瓣金菊。
伺候的婢女看了,上前拿起长勺舀起鼎内羹汤放在小碗中呈给他。
公良接过去喝了一口,感觉好像是蟹肉的味道,就向伺候的婢女问道:“这是什么汤?”
“金菊玉蟹羹。”
林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公良身边,挥了挥手,让婢女下去,解说道:“这金菊玉蟹羹是用南海玉蟹与天穹山玉耳、豚鹿肉、凤尾鸡蛋做成,南海玉蟹一向是王庭贡物,我家侍郎一月也不过仅得几只而已,这次为了招待贵客,就全部拿了出来。”
“贵府有心了。”
公良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说的南海在哪里?”
林伯回道:“就在碧落海左面海域,你们大荒将那片海域都称为碧落海,但在我们大虞却称为南海。”
“喔...”
公良还以为是前世的南海,原来不是。不得不说,这金菊玉蟹羹味道确实不错。公良仰头,一下将手中小碗里的金菊玉蟹羹喝光。
旁边婢女就要上前帮忙舀羹。
公良摆了摆手,直接捧起铜鼎喝了起来,这一小碗一小碗的要喝到什么时候。圆滚滚吃完一腿豚鹿肉后,看到他捧着铜鼎喝,也有模有样的捧起铜鼎,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它那肚子,也跟着一点一点的胀大起来。
米谷别看她小,力气却很大。
吃完凤尾鸡后,看到粑粑和滚滚都捧着铜鼎喝,也跟着抱起铜鼎,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小鸡却不用它们这么麻烦,直接把头伸进去喝着。
旁边伺候的仆人和婢女,还有林伯,看到他们的样子,傻眼不已。
天色渐暗,婢女们从屋中取出一架架灯火出来点燃,顿时把院子照得一片明亮。
或许是哭累了,屋里面的栾文博夫妇小心翼翼的带着神槐木心做成的平安牌走了出来。
媚娘随着夫君走到公良面前,说道:“多谢小郎君送我家琪儿回来,此恩此德,媚娘永世难忘。小郎君若有差遣,我栾府上下,纵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公良摆了摆手道:“夫人严重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无须挂怀。你们也去吃点东西,等用完餐后,我就带琪儿去看看能不能回去。”
“麻烦小郎君了。”
媚娘拜了一拜,就在仆人准备好的食案前坐下。
只是她现在哪有胃口吃东西,眼睛不时看着公良,只希望他赶紧吃完,好让女儿醒来。
救人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公良也不管她,依然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豚鹿肉和凤尾鸡确实不错,竟然还带着一股充沛气血,不像普通兽肉般,对身体一点助益也没有。
天色暗了下来,见媚娘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公良就说道:“琪儿,你可以出来了。”
“知道了,十一郎哥哥。”
本来没什么精神的栾文博和媚娘听到声音,精神为之一振。
刹那间,琪儿的身影出现在小院之中。
“琪儿,我的孩子。”
“呜呜呜呜...娘亲,琪儿好想娘亲啊!”
媚娘看到琪儿,眼泪如泉水般流了下来。琪儿也大哭着扑了过去,可惜她现在是魂体,如同空气一般,根本抱不了。此情此景,让媚娘伤心得痛哭起来。
又是一场久别重逢的狗血场面。
前世公良最不喜欢看的就是这种剧情,因为看了后,他也会伤心,也会跟着痛哭流泪。但他喜欢快快乐乐的生活,人生活着已经如此不幸,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得愁云惨淡,哭哭啼啼呢?
小孩子却没有大人那么多愁善感的情绪。
琪儿和娘亲在一起哭了一会儿,就开始说自己和公良她们回来一路上的见闻,说到高兴处,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
媚娘和栾文博听着女儿的话,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有了一丝胃口,开始吃起了东西。
琪儿还小,是闲不不住的主,跟父母说了一会儿话,就跑到米谷面前显摆道:“米谷,我跟你说,我们家有很多很多好玩的东西,等会儿我带你去玩。”
米谷吃东西的时候一向不理人,何况她现在嘴里还塞着一大堆豚鹿肉,根本没法回答。
琪儿也不怪,又屁颠屁颠的跑到圆滚滚面前,歪着小脑袋说道:“滚滚,我跟你说,我们家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你要是住在我们家里,就可以天天吃了。”
有好吃的。
圆滚滚眼睛一亮,嗷嗷的回应了两声,都不知它在说什么。
琪儿却听得很开心,又跑到小鸡面前说道:“小鸡,我们家好大好大,以后你就住在我们家好不好?”
小鸡瞪大了眼,都不知道它说什么鬼。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埋头吃了起来。
琪儿也没管它,又跑到公良面前,雀跃的叫道:“十一郎哥哥,十一郎哥哥。”
“嗯,去陪你父母说说话,等会儿我带你回归肉体。”公良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回应道。
“嗯嗯,”琪儿开心的笑着,又跑回父母身边叽叽喳喳的说起了路上见闻。
她都是晚上出来,哪有那么多见闻,不过都是从米谷和圆滚滚嘴中了解的故事,但栾文博夫妇却是有滋有味的听着女儿的话。天可怜见,栾文博和媚娘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平时爱愈性命。当时看到女儿躺在床上一睡不醒,就仿佛天塌下来一般。做什么事都无精打采,若非女儿身体在家中,媚娘连死的心都有了。
吃饱喝足,公良在婢女捧来的静手盆洗了洗。
心中感慨道:在这就是好,什么都有人伺候。
若非自己还想四处走走见识一下,这世界的绮丽风光,真该找个山清水秀地方住下来,找一堆奴仆伺候,过一下这种奢侈腐败的混吃等死的逍遥日子。
栾文博和媚娘两人见公良吃好,一脸期盼的望了过去。
琪儿高兴的跑了过来,叫道:“十一郎哥哥。”
“走,到你房里去看看。”公良说道。
于是,一大堆人就往琪儿住的房子走去。
不一会儿,来到房间,一名婢女迎了上来。公良往内望去,屋角炉烟缭绕,一帐轻纱微动,琪儿的肉身躺在纱帐中,面色苍白,但却还带着一丝粉红,身体中还传出一丝丝微弱的脉动。
“琪儿,你过去躺下,看能不能回去。”
“嗯...”
琪儿听了公良的话,乖乖的走到肉身上躺下。
原本以为就此回归到肉身,谁知道只不过一会儿,琪儿魂体就被从里面弹了出来。
“琪儿,你没事吧!”媚娘关心的问道。
“娘亲,琪儿没事。”
琪儿说着,对公良问道:“十一郎哥哥,琪儿是不是不能回去了,琪儿是不是不能跟娘亲抱抱了,呜呜呜呜...”
“先别哭,让我想想。”公良说道。
“琪儿,没事的,小郎君一定有办法。”媚娘也在旁边劝道。
公良听得苦笑,他有什么办法,想了想,说道:“应该是琪儿魂体离开肉身太久,两者互相排斥。这个我也没有办法。先前琪儿躺在床上的时候,你们有找人给她看过病吗?”
“有,有,文博请了太医令过来。”媚娘连忙说道。
“他怎么说?”
“太医令说琪儿得了失魂症,必须要找到她丢掉的魂魄才能治好。”
“那就再去找他来看看,就说琪儿魂魄已经找到,看他有没有办法让琪儿的魂体回到身体里面。”
媚娘听了,往夫君望去,说道:“文博,琪儿就靠你了。”
“媚娘,没事的,我立即入宫请太医令过来医治琪儿。”栾文博抓着妻子的手,安慰道。
“嗯”
当下,栾文博立即出门,去请太医令。这太医令专门给皇家看病,并不好请,幸好栾文博和他有点交情,要不然能不能请来犹未可知。
房间之中,一柱明灯散发出莹莹光亮。
屋角炉中,一丝香气将散未散。
小床上的纱帐已经被掀开,一名须发微白的老者坐在床前,给琪儿把脉。这就是栾文博请来的太医令,寿年龟。
媚娘娇弱无力的靠在夫君怀中,她已经再经不起打击了。
栾文博搂着妻子的香肩,给她最坚强的依靠。
公良站在旁边看着,米谷坐在粑粑肩膀上,伸长着脖子往前看。圆滚滚刚才吃多了,现在肚子胀得要命,正逍遥的靠在外面走廊消食。
未免太医令受到惊吓,琪儿先回神槐木心做成的平安牌中呆着。
良久,太医令把脉的手从琪儿肉身中收回,将她小手轻轻放入被中。
“年龟兄,我家琪儿怎么了?”栾文博心急的问道。
“令爱除了躺在床上太久,身体虚弱,还有我上次诊断出的失魂症外,倒也并无其它症状。”寿年龟说道。
“那为何她的魂魄回不去呢?”
寿年龟摸了摸胡须说道:“这种失魂症我见过几次,找回魂魄后直接还魂有之,找回魂魄后和令爱般,无法入体的也有。”
“那该怎么办?”栾文博连忙问道。
“这时,就要用还魂草煎汤饮,以还魂汤的药力让魂魄和肉身契合。只是这还魂草长在大荒之中,一经露面,就被东土宗门哄抢一空。偶尔有流出来的,也不过是些残枝碎叶。但即使如此,那功效也是不凡。其实在还魂草上还有一种还魂丹,乃是以还魂草炼成。只是那等宝物,在当世大宗中也是稀罕之物,可不是你我这等人所能得到。”寿年龟看着栾文博说道。
“这...如何是好,市面上就没有还魂草卖吗?只要能救琪儿,栾某就算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那等东西,万金难求,奈何,奈何。”
寿年龟摇了摇头,往公良看了下,说道:“不过,这位小兄弟乃是荒人,还魂草乃是大荒之物,说不定他有办法。”
媚娘一听,整个人扑向公良,抓着他的手,一脸悲戚的问道:“小郎君,你一定有办法救琪儿是不是?”
公良却没有回答她,只是向寿年龟问道:“不知老人家说的还魂草是什么样子?”
“还魂草只生长在地脉之中,附于灵壁之上,高不过一指,形似凤冠,绿如翠玉,宛如人掌卷柏而扁平,又名‘九转还魂草’。”
公良听到他的话,已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从果子空间取出一灵石盒,缓缓打开,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几片灵气充沛,宛如翠玉般的还魂草。
寿年龟立即伸手过去。
公良“咔”的一下,把盒子关上。寿年龟伸出的手停在那里,尴尬得不得了。但他到底见多识广,脸皮也厚,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把手缩了回来,问道:“小兄弟,你这还魂草怎么卖?”
公良摇了摇头道:“不卖。”
寿年龟叹了一声,也是,这等宝物有谁会拿出来卖的。
公良又说道:“若你有什么奇异之物,只要我看得上,也可以换。”
寿年龟脑中飞转,开始想自己的收藏中有什么值得拿出来换的东西。
公良见他只想着换东西,不由问道:“这还魂草该怎么弄,一片够不够用?”
寿年龟听到他的话,暗暗惭愧了一下,活了这么大岁数,竟然也有手足无措的一天,连忙说道:“不用那么多,只要一小叶就够了。”
公良直接从还魂草上掰了两小叶下来,看得寿年龟心疼不已。怕下人浪费了这等宝药,连忙带着下人去煎药了。
也是琪儿运气好,遇上了公良,要不然别人不一定有还魂草。这还魂草是他以前和隗雄等人到山中抓八珍鸡的时候摘来,本来想拿去东土人族商店换点灵石。后来感觉不划算就留下来,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不一会儿,寿年龟亲自端着煎好的还魂汤走进来,坐在床边。
正要把还魂汤灌下去,寿年龟回头问道:“你们确定将令爱的魂魄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栾文博和媚娘连忙说道。
公良也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生怕有事,就让琪儿魂体出来。
“那就好。”
寿年龟将琪儿的嘴撑开,把一碗还魂汤灌了下去,琪儿的小嘴顿时被灌得鼓鼓的。
灌下后,他又在琪儿额头拍了一巴掌,喝道:“回魂了!”
说也奇怪,琪儿额头被她拍了一掌后,嘴中含着的还魂汤竟然咽入肚中。片刻后,从她身体中散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宛如一道漩涡般,把琪儿魂体拉了进去。速度之快,让人都来不及反应。
琪儿魂体被拉入肉身后,光芒旋即消失,然后琪儿身体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心脏也开始有力的跳动着。
不一会儿,就见她缓缓睁开眼来,看到公良,叫了声“十一郎哥哥”,然后将目光转向媚娘,轻声叫道:“娘亲。”
“琪儿...”
媚娘飞扑过去,抱着女儿大哭起来,这是喜极而泣,不再是愁云惨淡悲伤的泪水。
过了一会儿,寿年龟见她还在哭,连忙说道:“夫人,且慢点哭。令爱刚刚醒来,身体虚弱,还须调养几日,情绪不宜太过波动。”
“多谢太医令提醒。”
媚娘强忍着泪水,对女儿说道:“琪儿,你先休息一下,娘亲去给你煮点东西吃。”
“嗯...”琪儿乖乖的点了点头。
媚娘放下女儿,往外走去。公良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压抑哭声,不由摇了摇头,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果然如此。他来到栾府,就没见她的眼泪停过。女人总是比较感性一点,像栾文博就好一点,只是在一旁默默的流泪。
见女儿醒来,他连忙上前拜谢道:“多谢年龟兄了。”
“不用谢我,最主要的还是这位小兄弟带来的还魂草,要不然我也无能为力。”
寿年龟又向公良说道:“小兄弟可要在栾府多呆几日,等老夫找到可以换还魂草的东西,就过来与你交换。”
“我等你。”公良点了点头。
寿年龟又向栾文博说道:“令爱已经没事,我再开几副药让她调养一下,三五天应该就能下床了。”
开完药,栾文博就让两名下人送他回去。
公良看没什么事,吩咐琪儿好好休息后,就回了自己住的客房。
房间中,只剩下栾文博和女儿,还有一名伺候的婢女。栾文博坐在女儿床前,抓着女儿的手,摸着她娇俏的小脸蛋,爱怜的叫道:“琪儿...”
“父亲...”琪儿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回到家里安心下来,一下睡了过去。
栾文博轻轻的给女儿盖上被子,叮嘱婢女看紧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寿年龟终究是低估了公良拿出来的还魂草药效。只睡了一晚,琪儿就恢复精神,脸色红润有光泽。吃了娘亲亲手做的早餐后,更是嚷嚷着要出去玩。
“娘亲,琪儿已经没事了,琪儿要出去玩。”
“不行,太医令说,你还要调养三五日才能下床。”媚娘将想要起来的女儿重新按回床上。
“娘亲,琪儿哪也不去,就去找十一郎哥哥和米谷它们说话,说完后马上回来。求求你了,娘亲,让琪儿出去吧!”
媚娘终究心软,想到女儿躺在床上这么久,让她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于是,就点头同意让她出去走走,不过仅限于去见她的十一郎哥哥,其它地方哪也不许去。
琪儿听到娘亲答应,开心得不得了。
媚娘帮女儿穿好衣服,刚想叮嘱几句,就见她跳下床,跑了出去,连忙在后面喊道:“琪儿,慢一点。”她赶紧让婢女追了上去。这小东西,躺在床上的时候,让人牵肠挂肚;醒了后又这般闹腾,真是让人头疼。
琪儿对家里熟悉无比,不一会儿,就顺着走廊跑到公良所住客房。
今天不用赶路,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做,所以公良就想睡晚一点再起来。以至于琪儿过来的时候,它们还在屋里睡得东倒西歪。
米谷趴在粑粑身上上,随着他的肚皮一上一下,好玩极了。其实它已经醒了,就是不想起床。粑粑都没起,她也不想起。
圆滚滚则趴在床前地上,睡得有滋有味。
“嘭嘭嘭嘭...”
“十一郎哥哥,十一郎哥哥,我是琪儿,开下门。”
公良本来还想再睡一会儿,无奈外面琪儿敲得很急,就抱着米谷下床开门。
打开门,就见琪儿穿着一身漂亮衣服,蹦蹦跳跳的说道:“十一郎哥哥,琪儿早就起床了,还吃完饭,你都还没起来。”
说完,她又对米谷说道:“米谷,我们家后院有棵好大好大的桃树,结出来的桃子好甜好甜。我们家还有一棵大大的李树,每年我都能吃得好多好多的李子。娘亲说,现在李子熟了,我们正好可以摘来吃。”
琪儿往屋里看去,发现肥嘟嘟的圆滚滚还在睡,就跑进去说道:“滚滚,快起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还在睡的圆滚滚听到有东西吃,立马醒了过来。
栾府婢女见公良醒来,连忙端来洗漱的东西。等它们洗好后,就有婢女呈上早膳。
栾府早膳比较清淡,不过是些小菜清粥。
偶尔吃一下,倒也不错。
只是米谷和圆滚滚它们都被五色稻米养刁了胃口,一吃到这种毫无灵气精华的俗世凡物,不觉皱起了小眉头。但看到公良在吃,也只好吃了一点。它们身上的储物袋都有一堆吃物,倒也不怕饿肚子。
这些家伙都是肉食动物,像这种没有肉的早膳偶尔让它们吃一下可以,让它们天天吃,估计得闹起来。
吃完东西,琪儿就带他们到后花园,看家里好大好大的桃树,好大的李树。
但到了地方,公良才发现,那所谓的好大好大桃树才一抱大小,好大的李树也只有大腿粗细。
不过李树上的李子倒是熟了,公良摘了一些,咬了一口黄中带绿的李子,酸得牙都快掉了。
米谷看到粑粑在吃,自己也拿了一颗咬下去,被李子酸得打了个激灵,一下把李子吐了出去,皱着小脸说道:“粑粑,这果果不好吃。”
“李子就是这个味道,不喜欢就不要吃。”公良说道。
“嗯嗯,”
米谷就把手中的李子扔掉,从储物袋中取一颗大大的灵果吃了起来。甜甜的,比那酸果果好吃多了。
公良吃了几个,也没法再吃下去,太酸了。圆滚滚倒是吃得有滋有味,他就把摘下来的李子全部给它。圆滚滚来者不拒,把李子全部扒拉到自己的储物袋中,留着慢慢吃。
琪儿为魂体的时候,似乎有种不安全感,怯怯的,比较安静。
回归身体后,孩童的天性被释放出来,变得活蹦乱跳,没一刻闲。
在园中逛了一下,公良懒得再走,找了一处临水凉亭坐下休息。
琪儿就坐在亭中,开始跟米谷和圆滚滚它们说自己以前的故事。
公良榨了一些果汁出来给它们喝,自己也倒了一杯,一边喝一边听着。
但琪儿的果汁里大部分都是普通果汁,只有一点点灵果。
她的体质偏弱,灵果中蕴含的澎湃能量不是她所能承受,要是喝太多,那些灵气在体内冲击,说不定会出事。
琪儿这小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事可讲,说的不过是平时跟娘亲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无趣至极,圆滚滚听得趴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米谷听了片刻后,眼睛一会儿睁开、一会儿闭上,身子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
但琪儿却没发现这个情况,依然说得十分兴奋。
她的性格和米谷很相似,都是那种自嗨型。
说故事的时候从不在意别人能不能听懂,反正自己高兴就好。
媚娘在房里坐了一会儿,见女儿还没回来,担心出意外,就要出门去找。就在此时,有下人来报,国师长孙女墨嗣音来访。
“快请到堂中喝茶,不可怠慢。”
昨日琪儿还是魂体的时候,已经跟她说了,一路上颇受墨嗣音照顾。
如此恩情,怎可慢待。媚娘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门去。此时栾文博上朝未归,家里就是她作主。等到大堂,墨嗣音已经坐在案前喝茶,两名婢女侍立左右,殷勤伺候。
墨嗣音看到媚娘出来,连忙起身行礼,“嗣音拜见夫人。”
媚娘上前扶起,道:“不用客气,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在路上陪伴照顾琪儿!”
“嗣音也没做什么,都是十一郎哥哥在帮忙,不知琪儿妹妹如今可是好了?”
“好了好了,多亏了小郎君,要不然琪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夫人,我能去见见琪儿吗?”墨嗣音问道。
“自然可以,琪儿和他那十一郎哥哥在凉亭中休息,我正想喊她回来,刚好一起过去。”
两人就在一众婢女的陪伴下,往后花园走去。
等到了凉亭边上,她们就见公良靠在亭柱上眯眼休息,琪儿在旁边兴奋无比、叽里呱啦的说着话。每当琪儿叫一声“十一郎哥哥”的时候,他都会睁眼应和一声,然后又眯起眼来。而米谷,早已经趴在粑粑身上呼呼睡了起来。原本她也不困,但琪儿那些无聊的话就像催眠药般,说得她昏昏沉沉,最终抵挡不住,就睡了过去。
琪儿见米谷在睡觉,就转移阵地来到公良身边,和他说家里的事情。
公良也不好说不喜欢听她的故事,只能硬着头发听。
但又实在对她说的话不感兴趣,听着听着,脑袋昏昏沉沉想睡,等她叫一声“十一郎哥哥”后,才凑合着应一声。
媚娘和墨嗣音来到凉亭,看到公良这个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琪儿听到笑声,转头看到她们,就扑了过去,“娘亲,嗣音姐姐,你们怎么来了。琪儿正在跟十一郎哥哥讲故事呢?”
说着,又转头对公良叫道:“十一郎哥哥,嗣音姐姐来了。”
公良听到她叫,猛然惊醒道:“啊!嗯!是,不错,不错。”
媚娘和墨嗣音看得大笑起来。
琪儿的小嘴顿时嘟了起来,她发现了,十一郎哥哥根本就没听她在讲故事。
公良本来还在迷迷糊糊状态,被她们笑声惊醒,才发现媚娘和墨嗣音来了。说真的,还得怪琪儿的催眠咒语太厉害了,要不然他怎么也不可能这样子。米谷听到声音,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
“十一郎哥哥。”
墨嗣音抓着长裙走上凉亭,望着公良。不知怎的,只一夜未见,就时时刻刻思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媚娘见两人有话要讲,就对女儿说道:“琪儿,你不是跟娘说不乱跑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走,跟娘亲回去休息。”
“娘亲,琪儿身体已经好了。”
琪儿看娘亲不信,还在那边蹦蹦跳跳的给她看。
“什么好了,哪有那么快。太医令说了,要躺在床上修养三五日才行。乖,跟娘回去休息,等一会再玩。”
在媚娘的劝说下,琪儿只得同娘亲回去,转头依依不舍的和公良他们说道:“十一郎哥哥,米谷,琪儿休息一下,就来找你们玩喔。”
“快去休息吧!你刚刚醒来,确实不能玩太久。”
听到公良的话,琪儿才跟着娘亲,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公良终于松了口气,对墨嗣音说道:“这小家伙,从早上起来就叽里呱啦说个没停,若再不走,我都要被她说得睡了。”
“米谷不也老是在讲故事吗?”墨嗣音眨着眼睛问道。
“她说的故事怎么能一样,我们家米谷讲的故事最好听了,米谷你说是不是。”公良抱着小家伙说道。
“嗯嗯,”米谷连连点头,粑粑说的哪有不对的,她最喜欢粑粑了。当下,就抱着粑粑的脸脸使劲的蹭了起来。
墨嗣音在旁边看得笑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没在家里好好陪下家人?”
“嗯”
墨嗣音应了一声,却没回话,蹲下身子,轻轻的摸着圆滚滚,心头思绪万千。
昨夜静下,伫立窗前,望着月娘,心中脑中竟然全是他的影子。以至于一大早起来,就借着探望妹妹的名义来看他。只是事到临头,却无话可说。该怎么说,难道说自己爱煞了他?也太不知羞耻了吧!
一时,墨嗣音的心就恰似双丝网般,中有千千纠结。
公良看着墨嗣音,发现她精心打扮过后,竟然有一种惊艳的美。
只见她面若芙蓉妩媚,眉如远山含笑,眸似秋水凝波,唇像涂砂点朱,纤纤细手轻拨圆滚滚如浪绒毛,淡淡处子幽香从发间飘出。稍稍一闻,让人心旷神怡。
墨嗣音好像知道他在看她,轻咬下唇,俏脸娇艳欲滴。
一时间,心中百回千转,怎个还休!
这就是,“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好在过了片刻,有贴身婢女来说,该回府了,才消了这尴尬场面。
方才她也是寻着空档出来,等会儿还要接待听到她回府前来拜访的亲戚。
所以,听到婢女的话,她连忙起身跟公良说了一声,又请他到府上去,好让她和家人感谢他一路护送之恩,这才在众人簇拥下依依不舍的离去。
自从出事后,家人就对她看得很严。
这次出门,也是她央求多次才获得奶奶首肯,出来还带着一队甲士、仆人婢女,要不然根本就无法出来。
看到人都走掉,公良没什么事,想去城中走走,就叫醒圆滚滚,带着它和米谷一起往外而去。
小鸡醒来后就被他收进空间里面,毕竟这么大一只鸟站在人家屋顶,有点不像话。让它在外面飞,他又不放心。纶城里面人来人往,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将它当成从野外飞来的凶禽射杀,那到时候真的是哭都没地哭去。
“小郎君,这是要去哪去?”
走到前院,林伯看到公良,连忙上前问道。
“闲来无事,出去走走,中午我可能不回来,不用准备我的饭菜。”
公良说了,又问道:“昨晚那些肉食都是府中之物吗?”
“不是,是从外面酒肆买来,据说你们荒人都喜欢去那边吃。”林伯说道。
“那酒肆在何处。”
“就在东市之中。小郎君若是要去,我这就安排人带你过去。”
“也好。”
于是,林伯就给他找了个伶俐的下人带路,又要备车载他们出去。公良连忙说不用,自己走路就行。林伯感觉这样慢待客人,怎么也不愿意,最后在公良的苦劝之下,这才作罢。
公良又和他聊了两句,才往外走去。
栾府所在是大虞国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处在比较清静的角落,离东市还有一段距离。
公良也不急,带着圆滚滚和米谷,慢慢的踱步而行,顺便浏览四周的风景。
大虞国的建筑和他前世的江浙有点相似,白墙灰瓦,杨柳依依,缭绕着一股江南水乡的旖旎风情。
走了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东市。
东市之中,来往行人摩肩擦踵,路边有人在表演,还有一些骑着巨兽来此浏览风光的,看起来热闹无比。公良一路走来,竟然看到了不少荒人。这些家伙一个个块头巨大,一看就不是大虞人。
公良凑上前去看了一下,没一个认识的,也就不管,在栾府下人的带领下继续往前走去。
东林酒肆,位于东市靠近东门的位置,是大虞国都最大,也是最热闹的酒肆之一。据说此地以前是一片树林,所以才名为东林酒肆。
没过多久,栾府下人就带着公良来到此地。
往前望去,只见酒肆很大,风格看起来如同大荒丛林一般苍莽、粗犷,不时可以看见一些荒人在里面进进出出。
“小郎君,昨晚的炙肉就是从此处买来。东林酒肆的炙肉在国都中可是首屈一指,别无分号。”栾府下人竖了个拇指说道。
“那就进去看看。”
公良大踏步往里面走去,忽然看到一个熟人,连忙停下脚步,过去拍了一下肩膀,问道:“小胖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熟人就是伏熊部的小眼睛熊十三,肩膀被公良拍得微疼,顿时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哼道:“这又不是你们大焱,你管我啊!”熊十三揉了揉肩膀,惊骇的发现,不过一阵不见,公良的力气竟然变大了许多。
“我是问你,怎么会在东土这边?”公良再次问道。
“你能来东土游历,我就不能来吗?哼...”熊十三瞄了他一眼,拽拽的转身离去。
公良闻言愕然,这家伙吃枪药了,口气这么冲。看他要离开,连忙从后面抓住他身上用兽皮做成的衣服,问道:“你要去哪里?”
“你管我啊!”熊十三很不爽的叫道。
公良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再问道:“你要去哪里?”
熊十三打又打不过他,见他抓住自己的衣服不放,要是不说,估计走不了,只好回道:“去大夏游历。”
大夏是东土最大的国都,有十州百郡万县之称,幅员之广,难以计数。大虞和它一比,犹如天地之别。
“怎么去?”
“当然是坐浮空飞槎或者无间云舸了,难道要走着去吗?”熊十三鄙视了公良一眼,甩开他的手,大步往前走去。不过片刻,就遁入汹涌人群中,消失不见。
“这家伙,走这么快干嘛,本来还想问他点事情?”
公良看熊十三离开,摇了摇头,就继续往东林酒肆里面走去。
走到酒肆里面,就看到一个个魁伟大汉席地而坐,俯首案前,抓着美味食物大口大口的吃着。
公良发现来吃东西竟然大多是荒人,只有少数大虞人,但这些少数的大虞人无不是块头巨大。
来到一张空案前坐下不久,就有一名荒人上前问道:“要吃什么?”
公良对这地也不熟,就对跟进来的栾府下人问道:“他们这边有什么好吃的。”
那下人为难道:“小郎君,小人从来没到这边吃过,哪知道他们店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我们店里什么都好吃。”那荒人在旁边瓮声瓮气的说道。
公良就随意的点道:“那就先给我上十道你们店里的拿手好菜。”
“你真的要我们店里的十道拿手好菜?”那荒人粗声粗气的问道。
“当然,不用怕我没钱付。不管你们是要金子还是灵石,我都有。”
公良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块金子和一些灵石,豪气的抛了几下给他看。
那荒人瞄了一眼,道:“我们店里从来不怕人赖账。你要十道菜不能坐在这里,要到后面或者楼顶坐才行。”
“那就到楼顶吧!楼顶空气好。”
那荒人也没说什么,就带着公良他们往楼顶走去。
高门大院之中,一名中年男子高坐其上。
“主上,国师的长孙女回来了!”一名属下汇报道。
“什么时候回来,怎么回来的?”中年男子阴沉着脸问道。
“昨天回来,据说途中被一名前来东土游历的荒人救了,和她回来的还有吏部侍郎栾文博那得了失魂症女儿的魂魄,听说也是被那荒人所救。如今栾侍郎的女儿已经身体大好,能下地行走了。”
“你们就是一群废物,人回来才知道,本王养你们何用?”
中年男子咆哮着,怒喝道:“那名荒人如今在哪里?”
“在栾侍郎府中。”那名属下小心翼翼的回道。
“区区一名荒人,也敢破坏本王好事。今夜你带人去把他杀了,此事若再办不成,你就不用回来了。”
“属下一定将事情办好。”
“下去吧!”中年男子摆了摆手。
那名属下连忙退了下去,中年男子忽然想起一事,喝道:“等等。”
“主上还有何吩咐。”
“能来大荒游历的荒人都是大荒上部精英,武力不凡,你们未必杀得了,去请邴仙师与你们一起同去,供奉这么久,也该轮到他出力了。”
“是,属下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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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府中,一名老者捧着茶向旁边短须男子问道:“听说今天三娘出去了?”
“去侍郎家看望其女,已经回来。”
“那就好,最近不要让她出门,免得再出事。你派人去请那名荒人过来一趟,人家千里迢迢护送嗣音回来,虽然没有要求回报,但我们却不能忘恩。要不然旁人怎么看我墨家,以后还有人为我们办事吗?”
“三娘已经请过。现在他人在外面,等回去后,孩儿再让人邀他过府一叙。”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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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在东林酒肆中,全然不知自己一举一动全被人看在眼来。
此时他在荒人的带领下,从一楼间的楼梯往上走去。来到楼顶天台,却发现上面已经有人,其中一名是粗大莽野的荒人,另一个也是高大魁梧,只是皮肤比较白,人也比较文雅,看起来像东土人多一点。两人面前都摆着一头四米多长,炙烤得喷香酥脆的猛兽。
荒人带公良到旁边坐下,就下楼准备了。
“粑粑,他们吃的肉肉好香啊!”米谷抱着粑粑的脖子,悄悄的附在他耳边说道。
“公良,等会儿我们也要吃那么大的兽肉。”圆滚滚在旁边嗷嗷叫道。
公良翻了个白眼,这两个家伙,一看到好吃的东西就挪不开眼睛。早膳刚刚吃过一会儿,就又想吃东西了。
其实不只它们,公良自己也想吃东西。早上栾府那点小菜清粥一入肚,立马被消化掉,撒一泡尿就不见踪影,怎么可能肚子不饿。
东林酒肆的上菜速度很快,只等了一阵,就上来第一道菜。
“这是火焰地蜥。”
荒人介绍着,拿出一把小刀在盛着三米长的火焰帝蜥食盘划了一下,一溜火花随刀而起,落在火焰地蜥上面。一道熊熊火焰瞬间在地蜥肉上燃烧起来,一股带着酒味的肉香立即随着火焰飘散出来,让人忍不住想大快朵颐。
等火焰燃烧过后,荒人将刀插在上面,就转身离去。
“粑粑,粑粑,偶要吃尾巴,偶要吃尾巴。”小家伙嘴馋的在旁边扭着屁股焦急的嚷嚷道。
“公良,我要吃腿,我要吃腿。”圆滚滚也嗷嗷叫道。
这两个家伙。
公良拿刀把整条地蜥尾巴切下来给米谷,又切了一条地蜥腿给圆滚滚,这才从中间抓起一段地蜥肉咬了起来。
一入口,就感觉不对,这火焰地蜥竟然没有其它烤肉般,带着一种烟火炙烤后的硬硬口感,反而细嫩绵柔,和蒸煮出来的食物差不多。几块地蜥肉下肚,瞬间化成澎湃的气血精华在体内萦绕,果子空间立即把这股能量吸走炼化精纯。
地蜥肉的能量十分充沛,应该是介于高阶荒兽和妖兽之间。
公良不由往米谷和圆滚滚看去,感觉这东西给两个家伙吃有点浪费了。
“吧唧吧唧...”
小家伙两只小手抓着地蜥尾巴,不停的咬着,小嘴儿吃得鼓鼓的。这会儿要是有人敢跟她抢东西吃,估计会马上被她吐死。
别看她小,吃东西却非常生猛,没过多久,一条地蜥尾巴就被她吃掉一半。
圆滚滚更加不得了,一腿地蜥肉已经被它吞入肚中,开始往桌上的地蜥肉进攻起来。
公良看它们两个好像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也是无语了。难道自己平时就那么虐待它们?至于吃这么猛吗?
在他们三个的迅猛攻势下,一条火焰地蜥很快就被解决。以至于那名荒人再上菜的时候,不由往他们看了一眼。
“这是修辟白咎粥。”
荒人介绍完菜名,就端起他们吃完的火焰地蜥往楼下走去。
公良拿起荒人放在旁边的大碗,分别舀了一碗给米谷和圆滚滚,就自己舀了一碗吃了起来。
修辟是一种蛙类,白咎如谷而赤理,其汗如漆,味如饴,食之不饥,可以释劳,可以血玉。
这两种东西公良在大荒经上见过,但从来不知道这两种放在一起煮,味道竟是如此的鲜美清甜。公良和米谷、圆滚滚吃得忍不住一吃再吃,不过片刻,一瓦罐修辟白咎粥就被他们全部吃光。
那荒人上菜的时候看到空空如也的瓦罐,眼睛都快凸了出来。
“这是海盘龙。”
海盘龙是用海中狼鳗盘在一起用大锅蒸成。大虞靠海,所以海味众多。狼鳗体型巨大,粗如大腿,盘在一起,有一抱大小。海盘龙里面似乎放了一些特别的东西,口味非常独特。
接下来又是一道海鲜,“水煮虎纹螯虾”。
虎纹螯虾每一条都有半米长,小腿粗,那螯尤其粗大,蘸着煮出来的虾汤吃,味道超级鲜美。
因为每道菜的份量都很多,所以只吃了四道,米谷和圆滚滚的肚子就微微鼓了起来。
“这是赤火山膏。”
赤火山膏取的是两米多长的小山膏,味道最是幼嫩,烤得恰到好处,十分入味。
公良吃得都忍不住为这家酒肆点赞。
赤火山膏还没吃完,荒人又捧上几道菜,有梅汁赤鷩、火爆葱聋,甚至还上了一条烤得金黄的凶猛巨虎。
这巨虎上的时候还拗了个造型,站在一座冰雕上,仰头长啸,威风凛凛。可惜已经被剥皮烤熟,要不然怎么也是山林王者。这头巨虎大约五米来长,公良他们怎么可能吃得下,所以他直接把巨虎收起来,留着以后慢慢享用。
最后上的是一道汤。
用一尊一抱大的红铜方鼎盛着,里面汤水直冒冷气,一些晶莹如玉的透明无鳞盲鱼在上面跳来跳去。
公良看得为之一愣,向那荒人问道:“这玩意儿能喝吗?”
荒人粗声粗气的说道:“能喝,好喝。”
公良将信将疑的拿起长勺,舀了一碗尝了下,眼前大亮。
汤水入口,一股冰凉钻入腹中,消去初夏的热气,还化去了吃肉带来的种种燥气和腻味,真是好汤。汤已经如此好,那鱼呢?公良舀了几条鱼放在碗里,一口吸了进去。
那些无鳞盲鱼一到嘴里,立即化成丝丝清凉微甜的水液在舌头上跳动,其味之美,难以尽诉。
公良享受得眯起了眼睛。
米谷看到粑粑的样子,连忙也拿碗碗飞到方鼎边上,抓着长勺舀了一碗喝了起来,顿时美得心花儿都开了。
圆滚滚也舀了一碗喝着。
一时间,都忘记了身在何处,陶醉在方鼎汤水的美味之中。
这顿饭,公良吃得无比快意,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嗝,一口还没消化的氤氲精华从嘴中喷射而出。
公良不觉皱起眉头,若是任由这些精华之物在腹中消化成残渣,未免太过浪费。当下连忙吩咐米谷和圆滚滚它们在一旁炼化刚才吃的食物,自己也坐在一旁默默炼化起来。
米谷和圆滚滚的身体立即被玄莲圣光罩住,只不过一会儿,它们身上的玄莲圣光就深厚了许多。
公良也是如此。
他的收获远不只这些,他感觉就这么一会儿,铭纹境界就上升了一大层。
转头看了一下,发现旁边那两人也吃完东西坐在地上炼化,看来都是明白人。
这顿饭公良吃得十分满意,如果便宜的话明天还想来吃,就叫来上菜的荒人问道:“多少钱?”
“一百块灵石。”荒人粗声粗气的说道。
这么多气血充沛的兽肉,一百块灵石并不是很贵,反而便宜了。公良感觉不错,当下决定明天再来吃,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递给荒人。
那荒人提醒道:“是一百块中品灵石。”
公良以为自己听错了,挖了挖耳朵道:“你说多少?”
“一百块中品灵石。”荒人憨厚的说道。
我嚓,一百块中品灵石就是一万块下品灵石,这哪是在开店,简直是在抢钱哪!
荒人看到公良表情,很憨厚的说道:“我们东林酒肆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大荒来的人都知道。”
公良瞄了他一眼,信了你的邪了。大荒的人都知道,为什么他就不知道?
这顿饭虽然好吃,但价格却让他有点心疼,顿时扔下一块上品灵石,头也不回的走了。
荒人看着案上那枚上品灵石,羡慕的往公良离去的身影望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哪个部落出来的精英子弟,出手这么大方。
公良不知道,虽然灵石明面上是以百位至交换,但其实中间有溢价。下品灵石最不起眼,中品灵石换的话往往会溢出一点,依地方繁华与否不同,上品灵石也是。极品灵石和灵髓属于无价之宝,多是以物换物,很少有人会拿出来换灵石。
公良上次在灵脉就得了一堆极品灵石,可惜现在已经全部用光,如今正仍在小灵湖里吸收灵气。
走出东林酒肆,栾府下人立即应了上去,刚才他没有跟上楼。
公良看到他,不由问道:“你刚才怎么没跟上去吃点。”
“小郎君说笑了,那等东西又岂是小人所能够享用。”
公良听到他的话,想了一下,表示理解。
那些兽肉中蕴含着大量的气血精华,最后一道汤中更是融入了大量的灵气,并不是寻常人可以吃得了。一个不好,就可能被兽肉中的澎湃气血冲击得七窍流血,更甚者爆炸也有可能。
公良就拿出一点散碎银子给栾府下人,“你应该也饿了,自己去买点东西吃。我也没什么事,就在这边走走。你要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
“小人怎敢用小郎君的银子?”栾府下人连忙推辞道。
公良摆了摆手,根本没有将银子收回来的意思。栾府下人只好拿银子去买东西。但片刻后,又转了回来。
“不是叫你去吃东西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人已经买来吃食,路上将就着吃就好,这是小郎君剩下的银子。”栾府下人从怀中掏出几个烧饼给公良看,又把剩下的银子递了过去。
“这东西哪够吃,去买点肉,给你银子就不要省。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公良很土豪的说道。
栾府下人听到公良的话,看着烧饼和手中银子犹豫起来。
“还不快去。”公良装作恼怒的瞪道。
他身材魁梧,瞪起眼来还真有点吓人。栾府下人连忙听从他的话跑去买肉食,但没留在那里吃,而是揣在怀里,一边走一边吃着。
公良看这家伙不错,就从空间摘了一些普通水果给他吃,其中放了两颗普通灵果。
若无意外,这两颗灵果所蕴含的灵气,够他受用终生了。
公良继续在东市上逛了起来,他发现大虞国都虽然没有大荒神庙内城大,却比神庙繁华很多,估计是有经贸往来的缘故。大荒诸部,差不多都能够自给自足,不怎么会出来买东西,所以在神庙的人自然就少了。
走了一会儿,公良忽然闻道一股味道,不由循味走去。
过了片刻,就来到一处比较清静的巷子,巷中有一家老店,店前一张旗帜迎风飘舞,上面用东土文字写了一个大大的“酱”字。
公良看得眉毛一挑,走了进去。
栾府下人在旁边介绍,这是一家传承了数百年的老酱坊,酱坊一般早上买卖的人比较多,现在高峰期过去,掌柜的俯首在柜前算账,店中小二闲得在店中打盹。
忽然感觉有人进来,店小二惊醒过来,连忙起身问道:“两位客人,请问要买什么酱?”
“有酱清没有?”
酱清就是酱油,大虞人都这么叫。
公良前世闽南有的地方也叫酱油为酱清。
他其实找酱油已经找了很久。
在这里,酱油并不是用豆子做成,而是用肉腌制发酵熬炼而成。他在来的路上各个郡县都找过,可惜都是一些凡物。现在他吃的都是一些高阶兽肉和妖兽,这种蕴含大量气血精华的东西用普通之物根本无法入味,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
“有,有,小店的酱清可是国都中最好的。”
店小二从旁边拿起一根长勺和一个小碗,从旁边大缸中舀了一点放在小碗中,请公良品尝,“客人不信可尝尝。”
公良试了一下,味道不错。
只是这种酱并无法让妖兽肉入味,不由问道:“有好一点的吗?”
俯首在柜台算账的掌柜从公良进门就一直静静的看着,如今听他这么问,就对店小二说道:“二头,去后面拿一坛灵酱给这位荒爷。”
店小二连忙掀开布帘,往后院走去。不过片刻,就抱着一坛大约十斤重的酱坛出来,打开坛子,舀了一点点酱在小碗里面,小心翼翼的捧给公良品尝,“荒爷,您看看是不是这个味道?”
公良试了一下,只觉一股灵气,带着鲜美的口感萦绕在口中,非常不错。
“这东西怎么算?”
掌柜从里面走出来,将店小二拍到一边,说道:“荒爷,不瞒您说,这酱是用妖兽和大荒产的灵盐做成,价格要比寻常之物贵很多。”
“那是多少?”公良瞄了他一眼道。
掌柜伸手翻了一翻。
“十两银子?”公良猜道。
掌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讪讪的说道:“荒爷您说笑了,怎么可能是这个价格,是三十块灵石。”
“这么贵?”公良没想到一坛酱油就值这么多灵石。
“不贵了,荒爷。这还是在国都之中,要是运到其它地方,更贵。”掌柜解释道。
“那换成金子怎么算?”
“至少要三百斤金子。”
公良听了,不置可否,又问道:“你们这里有酸醋吗?”
“有,有。”虽然他没说要,但掌柜的却知道来了大生意,连忙让店小二进去搬公良要的醋来。等店小二把搬出来醋坛的封泥敲开,掌柜的亲自上前舀了一点给公良品尝。
“荒爷,这可是窖藏了二十年的老醋,外面可不多见。”
公良看了一下,老醋色泽黑紫,质地浓稠,尝了一口,味道醇酸、清香、味长,确实不可多得。
“这个又怎么算?”
“老醋要便宜一点,只要十五块灵石就成,荒爷若是用金子,给一百四十八斤就行。”
公良别的不多,金子一大把。于是,就大气的说道:“这两样东西各去给我搬一百坛过来。”
“啊!”掌柜当场呆了。
“怎么,怕我付不起钱是不是?”
掌柜回缓过来,连忙解释道:“怎么可能,怕谁也不可能怕荒爷您不给钱呀!谁不知道从大荒来的荒爷个个都是憨直汉子,信义无双。只是荒爷,小店可没有那么多东西,那灵酱只余九坛,灵醋倒是还有三十坛。”
“这么少。”公良皱眉道。
掌柜赶紧说道:“荒爷要的这两样东西并不在酱坊里面生产,您若是想要,请等三日,我马上让人运过来。”
“那就把你店里有的东西先拿来,三日后我再来取。”
“好好好,”
掌柜连声应和,转头看到店小二还在后面,不禁喝道:“你这混账东西,还杵在这边作甚,还不快点去后面把荒爷要的酱醋搬出来。”
店小二看到掌柜的生气,连忙往后面跑去。
酱坊掌柜则殷勤的招呼公良到旁边喝茶,又从柜台取出一串钱偷偷塞给同来的栾府下人。
他在这边这么久,怎么可能不认识栾侍郎府上的人,这次做了这么大生意,怎么也要打赏一下,说不定人家下次记住了,还来这里。
栾府下人很守本分,拒辞不受。
酱坊掌柜没奈何,只得出去打包一些点心,让他回去的时候带走。
这是人情往来,你好我也好,不得不说酱坊掌柜非常会做人。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从后面搬出店里面所有的灵酱、灵醋。
公良付了七百二十斤黄金。
一时,心中隐隐作痛。
平时一堆金山堆在眼前,他看也不看。可当拿出来的时候,才感觉花钱的滋味非常不好受。他其实有点貔貅的性格,钱财之物想进不想出,用少一点没关系,若花太多,会心疼好久,会想怎么今天会花这么多钱?怎么会?怎么会?
这种事主要体现在买东西上。
可如果是拿出来吃喝玩乐,他就很大方,颇有一种“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气。
收起灵酱、灵醋,公良就要离开酱坊,忽又转头问道:“你们店里除了这两种酱醋外,还有其它酱料没有?”
掌柜连忙上前说道:“不瞒荒爷,本酱坊其实主营酱清,灵醋不过是最近几十年才做出来。除此两种,再无其它。荒爷若是还要其它酱料,可到附近的东林酒肆去看一看,据说他们店中有秘制酱料,只是不外卖,只提供给店中食客品尝。”
公良听到掌柜的话,微微点头,走了出去。
至于东林酒肆的秘制酱料,那是人家吸引客人的招牌,怎么可能拿出来卖,用肚脐眼想想都知道。
走在路上,公良一想到自己付出那么多黄金只买了几坛酱醋,就非常不爽。
他记得那本道厨的书上好像记载了很多酱料的酿制方法,看来有时间要尝试酿造一下,要不然这样买下去,即使有一座金山,也早晚得破产。
说起来,这次也是运气好,竟然能在纶城买到自己一直想要的酱醋,有了这些东西,他就可以调配出自己喜欢的酱料。
他最喜欢的食物中,白水煮的东西要占一类。这类东西,就要搭配酱油做成的蘸料才好吃。
一想到用煮得通红的大虾蘸着用酱油、醋等东西做成的蘸料,公良的口水就有往外涌的趋势。
不过,这调配的蘸料中还需要用到姜、蒜、辣椒。
辣椒有从焱部带来的野山椒,那股辣味估计是神仙来了也受不了,绝对的辣。但空间里面姜蒜的味道就不行了,终究是凡物,无法去除蕴含大量气血精华的高阶兽肉腥膻。
对此,公良一直很苦恼。
平日里他也有在研究,怎么把姜蒜培养成合乎他要求的灵物。
其实想将凡物培养成灵物也很简单,只要把姜蒜种在灵地里面,然后从一代一代生长的姜蒜中找出蕴含灵气的姜蒜。这样一次一次的基因优化,不难种出他所需要的蒜姜。
为此,他花费了一段时间,才种出可以去除高阶兽肉腥膻的姜蒜品种。
这种蕴含了充沛灵气,味道浓郁的姜蒜已非凡物,应该称之为灵姜、灵蒜。
不只如此,他还用这种方法培育出了饱含灵气的葱和韭菜。
只是培育出来的葱和韭菜味道奇冲无比,根本没法吃,倒是晒干的葱头还能用一点。
离开酱坊,公良继续在东市街道上溜达起来。走了一阵,感觉没什么意思,就让栾府下人带他去乘坐浮空飞槎和无间云舸等交通工具的地方去看看。
乘坐浮空飞槎和无间云舸的地方在大虞国都西北角,这里似乎是大虞的交通枢纽所在。
他到的时候,就见一条条飞槎云舸、一头头猛禽在一片宽广的地面上上下下,还有一只只龟鼋巨兽不停的从外面走进去,卸下东西,装上东西离去。
在旁边观察了一下,公良发现这里可乘坐的东西不只飞槎云舸,还有各种驯化的猛禽和龟鼋巨兽。
其中浮空飞槎和无间云舸飞行的速度最快,但即使这样,乘坐两者到大夏也需要飞三月之久,从中可以想象东土疆域的广阔。驯化的猛禽速度也很快,但不能长时间飞行,飞几天后必须降落在一些固定的地方休息;最慢的要数龟鼋巨兽之类的脚力,因为是游商租用的坐骑,载人不过是顺带,所以速度很慢,但价格却相对便宜很多。
公良看了一下,打算过阵子乘坐浮空飞槎离开大虞。
这阵子他真的是受够了不断下着的雨和暴晒的太阳,那样赶路,还不如窝在浮空飞槎和无间云舸上修炼。
看到那些来来去去的龟鼋,公良忽然想起以前在彩贝滩上遇到的那头老龟,不由走过去,想看看它有没有在。
只是场地上的巨龟都是一个龟样,根本就分不清哪只是他遇到的老龟,而且那老龟也没有过来打招呼。
估计是不在。公良找了一下没找到,就打算去青阳学宫看看在彩贝滩上遇到的季寓庸,怎么说两人也算有点交情。可惜到青阳学宫打听一下后,才知道季寓庸到大夏去深造了。无奈,只得打道回栾府。
原本他今天还想去找一下在鬼方国遇到的秦夫子的亲人,把他托付的信和金子送出去。可惜天色已晚,只好明日再去。
林伯看到公良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小郎君回来了。”
“嗯...”公良冲林伯点了点头,道:“明日我还要出去一下,你安排的下人对国都很熟,明日就请他继续给我带一下路!”
林伯哪会不应,连忙说道:“这事简单,明日一早,我就让他到客房门口候着。对了,小郎君,墨府派人来邀你今晚过去赴宴。”
公良摆摆手道:“太晚了,改天吧!明早我还有事,若是下午能腾出时间就过去。”
“那老仆就这样去回话,他们人还在门口等着呢?”
“去吧!”公良和林伯聊了几句,就往客房走去。
琪儿听到他回来,顿时从房里跑出来找他,远远看到,就雀跃的大叫道:“十一郎哥哥,十一郎哥哥。”
“你怎么没在房里休息?”公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问道。
琪儿嘟着小嘴说道:“人家都在床上躺了一天,屁股都酸了。十一郎哥哥,你们去哪了,怎么一天都没回来?”
“去城里走走,没来过纶城,就想四处看看。”
“琪儿也好久没出去玩了,十一郎哥哥,你要出去的话也带上琪儿好不好。琪儿一定乖乖的,不吵不闹,非常听话。”
“这得等你身体好了才行。”
“那我们就说定,等琪儿身体好了,十一郎哥哥就带琪儿出去玩。”
公良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和她说定了,这小家伙。
琪儿和公良说完话,又往米谷看去。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开心的踢踏着雪白小脚。琪儿和米谷都是小女孩,两人比较有共同话语,也比较亲近,只见她歪着小脑袋说道:“米谷,我跟你说,我有好多好多的宝贝,我们去看宝贝好不好?”
米谷不想去,早上她已经被琪儿的故事讲怕了,可不想再听。
所以,就抱着粑粑的头说道:“偶不去,偶要跟粑粑在一起。”
琪儿现在不是魂体,听不懂米谷的话,但从她的表情也能看出她不愿意去。
她就转而跑到圆滚滚面前,摸着它毛绒绒的头说道:“滚滚,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圆滚滚最喜欢吃肉和睡觉,让它玩耍什么的,根本不可能,除非它心情好。
琪儿看到米谷和圆滚滚都不和她玩,不由伤心得扁起小嘴,要哭了。
公良连忙说道:“米谷和圆滚滚不想和你玩,那我们就自己玩。来,我送你一样东西。”他就从空间中取出一张圆形的彩贝音阶琴,和一柄小木锤敲了起来,一阵清脆的彩贝声立即从彩贝圆琴上传了出来。
琪儿的心神顿时被吸引过去,公良就将彩贝音阶琴给她。
小家伙立即拿着小木锤叮叮咚咚的敲了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公良又拿出一串彩贝音阶手链给她带上,道:“这是彩贝音阶手链,摇一摇会发出声音,米谷也有一串。”
米谷听到粑粑说他,就飞到粑粑和琪儿旁边,炫耀的摇着手上和脚上的彩贝音阶手链脚链。
一时间,悦耳的“叮叮咚咚”声,响了起来。
琪儿看了,也摇起手腕,两个小家伙你摇我摇,摇得嘻嘻大笑。
圆滚滚都不知道她们在摇什么,这有什么好摇。它也有彩贝音阶手链,但戴了一阵后就被它收了起来。现在看到米谷和琪儿玩得那么开心,也取出来戴在手上,摇了起来,一边摇还一边魔性的扭起了魔性的熊猫小电臀,看得人真是辣眼睛。
看着这憨货,公良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栾府的下人们看得偷笑不已。
三个家伙玩得忘乎所以,直到琪儿娘亲媚娘寻过来才停下。
吃过晚饭,公良陪琪儿说了一会儿话,才打发走依依不舍的小家伙。
今夜月色不错,他就坐在窗前,修炼起来。
在这里,他没有修炼古炼气法。这门古炼气法修炼的时候,非常的霸道,会将四周灵气抽空。在纶城这种人烟稠密的地方修炼根本不行,这功法只适合无人的地方修炼。
所以,今夜他只能观想巨犀望月图修行。
不一会儿,就有一道道月华汇聚过来,被吸入体内。
米谷和圆滚滚也跟着在旁边修炼起来。
公良初入铭纹境后,境界原本有些不稳,本来还需要修炼一段时间巩固,但白天在东林酒肆吃了那一堆东西后,境界竟然神奇的稳定了下来。
即使如此,他还是感觉心脏一阵阵抽痛。
毕竟那是一百块中品灵石,拿到市面上,都不知道能买多少东西。
铭纹境过后就是蜕凡,到了蜕凡才是修行的真正起步,至于那洞天不过是根基而已。
蜕凡再过后就是化灵、真我,每一个境界所需要的灵气无以计数,一关比一关难突破。也正是如此,才促使大批的精英子弟到东土来寻求机遇,以期突破境界。要不然以大荒得天独厚的环境,根本无须跑到东土来。
其实,荒人算起来已经很幸福。
要知道在东土同样是以力证道的武修中,在筑就洞天前,还有五道关卡:一曰炼皮,二曰换血,三曰易筋,四曰锻骨,五曰洗髓。
对体质比荒人孱弱不知多少倍的东土人来说,突破每一道关卡都非常艰难。何况东土的大部分武修都不像大荒百部精英那样,有部落提供的肉食和天材地宝补养己身,夯实根基。
东土的武修,其实是穷人的武修,凡人的武修。
有天赋者,早就进入宗门修行,哪会从最辛苦的炼皮换血开始。
正因为过程艰难,所以东土武修不成功则以。
若是成功,都是一些惊才艳艳之辈。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大浪淘沙,就看你是不是那粒冒出来的沙子了。
夜深沉。
夜是柔软的,也是幽静的。
天上银月大放光芒,把原本璀璨的星辰掩住,以至于它们在高空中,变得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东市上的青楼酒肆依然灯火明亮,人来人往,但偏居一隅的高官府邸却早已灯火暗淡,静寂下来,某些巷子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万籁俱寂,天地变得空旷而广阔,似乎唯有孤独的月在静静的凝望着这安静的夜瞑。
“嗖、嗖、嗖”
忽然间,从一条巷子中窜出一名名黑巾蒙面的黑衣人,他们借着墙角的阴影飞速的往前窜去。
“噔!...噔!噔!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锁好门窗,注意防盗!”
一名瘸腿的打更人一瘸一瘸的从栾府前经过。蓦然,一道黑影从旁一闪而逝,速度之快,宛如飞梭穿空。打更人以为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仔细往前望去,却见一只黑猫慢慢的走了出来。
“喵呜...”
黑猫看到打更人,停下来叫了一声,就飞快的跑了。
“原来是这孽畜。”
打更人喃喃自语一声,继续往前走去。
“噔!...噔!噔!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锁好门窗,注意防盗!”
打更人远离后,从栾府旁的角落里窜出一群黑衣人,翻墙入内。片刻后,一名道人凝空飞来,明月之下,玉衣飘飞,宛如神仙中人。
“唔...”
修炼的公良忽然听到一阵细碎声,警醒过来。
熟睡的圆滚滚耳朵动了动,猛然惊醒,轻轻走到门前,透过隙缝往外看了下,才悄悄跑到公良身边,小声叫道:“公良,有人进来了。”
米谷同样醒了过来,手搭凉蓬往外看了一下,悄悄的报告道:“粑粑,外面来了好多人,天上还有一个老头。”
院中一切,都在公良神识范围之内,所以对进来那些人的情况都了如指掌。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但深夜前来,肯定没好事。当下,他就把圆滚滚收起来,悄悄的吩咐了米谷几句。
小家伙最喜欢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听到粑粑的话,兴奋的不得了。等粑粑的话讲完,就咻的一下,飞得不见踪影。
公良继续在窗前装模作样的修炼,吸引那些人的目光。
黑衣人来到院中,猛然看到在窗前修炼的公良,吓了一跳,迅即缩回院墙阴影角落。
过了片刻,发现他还是一动不动后,才大着胆子走出去。
“上。”黑衣人头领比了个手势,后面黑衣人立即往前冲去。
“咦...”
就在此时,有人发现坐在窗前的公良不见了。
黑衣人头领隐隐感觉不对,却不想就此放弃,喝道:“给我找。”
黑衣人立即四散寻找起来,突然一阵清凉夜雨从天而降。黑衣人头领抬头望了一下,奇怪,月亮明明还在那里,怎么下起雨来了。然后,就噗通倒了下去,整个人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能转。到了此刻,他哪还不知道自己中了人家埋伏。但此时此刻,他身不能动,口不能开,知道又能如何!
王府供奉邴仙师踏步凝空,一柄雪玉拂尘搭于左肘,仪态逍遥。
他一点也没把对付公良的事放在心上,有王府精英出手,还对付不了,那简直就是笑话。
此时,他仰望明空,皓月清辉把周围映成一轮彩色的光圈,有深而浅,若有若无。
在这深邃的夜里,有了这轮明月的存在,连那漫天星辰都变得暗淡了。多少人都赞美月的美好,而旁边的星辰,却总让人忽视和遗忘。的确,一颗星星的光芒,又怎能比得上皓月银辉?
由此及彼,相对黯然。
想当年,他也是宗门的佼佼者,一代风骚人物。
可如今,却沦落到了成为王朝供奉的地步。
说是供奉,其实和打手差不多,为了一点修炼资源,不得不卑躬屈膝的和俗人打交道,真是让人无奈啊!
邴仙师一扫拂尘,摸着下巴羊胡长须,默默无语。
“唔...”
倏然,护体法袍明光四射,怎么回事?定眼一看,就见天上落下丝丝黑雨,这些黑雨正在一点一点的侵蚀护体法袍上的阵法光罩。往上望去,就见一名长着双翅,头有黄金竖发,后有九彩尾巴的小家伙往下狂吐口水。
邴仙师没想到一不小心竟然中招,一时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的喝道:“妖孽怎敢?”
右手剑指刺出,一道剑光破空而去。
米谷小家伙好鬼,一看被他发现,咻的一下,飞得不见踪影,哪会在那边让他攻击。
“妖孽,妖孽...”
邴仙师气得大叫起来,但终究不敢太大声,怕惊醒栾府众人,只是把声音缩在一定范围了。
左右搜寻了一下,却怎么找不到那小家伙。忽然感觉不对,低头往下望去,发现王府精英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窗前的公良也不见了。这时,他才感觉不妙,想到刚才那小家伙的诡异手段,心中暗道不好,立即往后飞退。却又忽然感觉如芒在背,顿时如受惊的兔子般,猛然往前一跃,再转身去看,就见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名魁伟男子。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公良心中一动,位于丹田的白豪针透体而出,往前疾速飞去。
邴仙师见他身前暗芒微闪,来不及思索,立即取出一枚圆形小盾挡在身前。
白豪针疾速飞至,狠狠刺在小盾上。
那小盾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朴实无华,却挡住了白豪针的犀利攻击。
“嗯...”
公良原本想快速解决眼前这人,没想到他还有这等宝物,看来少不得要费点手脚。
当下,他就取出通天神锤,从左而右往下,以一种无比玄奥的方式挥舞着通天神锤,宛如一条真龙在长空腾云驾雾般,带出一股无匹威势,这正是通天神锤上的招式“天龙横空”。
邴仙师看到他取出那布满狰狞利刺的通天神锤,差点直接跪了。
但此时逃无可逃,只好硬着头皮拿圆盾护在身前,疯狂的将真气输入其中。
瞬息间,通天神锤挥舞而下,那涵盖无双威势的锤体还未落下,就已经震得邴仙师口鼻喷血,摇摇欲坠。
却不想公良根本没有将通天神锤砸下的打算,而是一心二用,御使白豪针从他脑后穿入,刹那间从额头透出。邴仙师都来不及反应,就往下掉去。公良立即上前将他收入空间,然后把下面的黑衣人一一收了起来。
一阵夜风吹过,把这些人的气息全部吹走。
客房所在的后院恢复如初,刚刚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仿佛从未发生一般。
果子空间中,邴仙师的魂体从头顶缓缓飘出,懵懂的看着周围环境,也不知身在何处。忽然发现下面躺着一堆黑衣人,不由恼怒的扑了过去,都是这群混账,要不然他哪会沦落到这地步。
可惜魂体对人身攻击无用,他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搞笑。
“魂体!”
诸稽和孪生双芝兄妹遁了过来,绿树小呆也慢慢吞吞的从远处赶来。
早已经被米谷忘得一干二净的独角仙角角也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太好,它的身体又大了一圈。
而这时,圆滚滚正靠在空间最大的青桑树上摘青桑果,一边摘,还一边抓着一颗超大的紫黑青桑果“嗷嗷嗷嗷”的吃着,别提有多快意了。
“通灵宝药。”
邴仙师看到孪生双芝兄妹,眼睛都快凸了出来。
不一会儿,高大魁梧的龙伯国人也跑了过来,四处打量了一下,奇怪道:“主人好像没来?”
公良回到房间,把门窗关好,进入空间之中。一进来,就看到黑衣人身边围了一堆人,邴仙师的魂体飘在上空。黑衣人只是被米谷口水毒得不能动,是最好的问话人选。这邴仙师没什么用,公良沟通眉心焱火,让它处理了。
刹那间,从眉心中飞射出一道火链,将邴仙师魂体团团缠住,往眉心空间拉去。
诸稽虽是先天神灵,但现在却是魂体,看到从公良眉心飞出的火链,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邴仙师魂体吓得大叫道:“荒爷,你不能杀我,我是金光宗弟子,你不能杀我,荒爷,荒爷,我有大秘密...”
可惜,公良对他的所有事情都不敢兴趣。
不一会儿,焱火炼化邴仙师魂体,传来一幅画面,好像是一处宗门所在。
公良看了一下,那宗门弟子不过是小猫几十只,和大焱部一代精英差不多,竟然也敢叫嚣,真是找死。
处理完邴仙师,公良就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望去。
黑衣人只是身体不能动,但耳朵还能听,眼睛还能动,见他望过来,一时心神慌乱,眼睛急的四处乱转。
“米谷,给他解毒。”公良随意的指着一名黑衣人说道。
“嗯嗯,”小家伙立即飞上去吐了一口口水。
“荒爷,荒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小的什么都说,什么都说,呜呜呜呜...”
黑衣人解完毒,立即翻身而去,跪在公良面前嚎啕大哭起来。公良被他哭得莫名其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公良没经历过,不知道米谷的毒有多厉害。
在她还小小的时候,她的口水已经能让人一动不动。
圆滚滚就是在那时候中了一次不能动的口水,才深知那种口水的恐怖,在心中留下阴影。
若是死去,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但躺在地上,不能动,不能说,但偏偏还能听,还能看,还能想。在那一刻,无数的杂念在脑中缠绕,在脑中回响,在脑中共鸣,无边的恐怖被扩大无数倍释放出来,在那一刻不停侵蚀你的心。
那种感觉,比关进小黑屋还可怕,比经历生死还可怕。
到了大一点点,小家伙又创造出这种既让人不能动,又让人身体一阵阵抽痛,比百爪挠心还可怖的口水。
这种口水,让人欲生不可,欲死不能。
那种感觉,不曾经历,永远无法体会。
黑衣人就是因为体会到,才会这样。对他们而言,这种口水比酷刑还酷刑。
公良也不管这人怎么会这样,问道:“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荒爷,是嵇王。嵇王因为荒爷救了国师长孙女,破坏他的计划,所以派我们来杀荒爷。荒爷饶命啊!我等真的不是有意要害荒爷性命,荒爷...”黑衣人痛哭流涕,好像死了爹妈一样。
公良冷冷的看着他表演,若是自己被杀,估计这家伙已经躺在青楼女子怀中,惬意的喝奶了。
“那人是谁?”公良向黑衣人示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邴仙师尸体。
黑衣人连忙回道:“这是邴仙师,嵇王府供奉。”
“王府中像这样的供奉多吗?”公良再问道。
“不多,只有两人。一个是邴仙师,另外一个是都烈仙师。”
“另外一人现在也在王府吗?”
“不知道,邴仙师平时还会出来走动,都烈仙师整天呆在房中修炼,又深处内宅之中,我们根本看不到。”
黑衣人已经被吓破胆,只是稍微一问,他就全部交代出来。
公良听了,心中沉思起来。
他这人一向不喜欢打打杀杀,这世界,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好吗?何必要你杀我我杀你,杀来杀去。
可这,并不代表什么人都可以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唯有一字“杀、杀、杀”。
公良想了下,向米谷叮嘱两句,就抓起黑衣人离开空间。空间的人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看着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觑。孪生双芝兄妹倒是跑到米谷面前,“咿呀呀、咿呀呀”的欢快的蹦着跳着,看到好朋友,两人好不高兴。
同样高兴的还有看到主人的独角仙角角。
只见它飞到主人身边,轻轻的用双叉大角讨好的蹭着。
可惜米谷一点也不领情,一把抓住它的角,用力的扔了出去。
独角仙角角以为主人在和它玩,被扔出去后,屁颠屁颠的扇着翅膀快速的飞了回来。
米谷还有事要办,哪有空和它玩,顿时吐了一口不能动的定时口水过去。独角仙角角立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余一对眼睛焦急的四处乱转,看起来非常好笑。
忽然之间从空间转移到房间,黑衣人微微一愣,心思飞转。
突然脖子被一只大手抓住,只听公良在耳边说道:“带我去嵇王府,若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脖子掐断。”
听到他的话,黑衣人感觉下面凉凉的,想尿尿。
公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打开门离开栾府,也没御空飞行,而是学着黑衣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快速的往嵇王府窜去。
躲过几波在街上巡逻的甲士和打更人,来到嵇王府。
此时已经深夜,四周寂静无声,公良也不知嵇王身在何处,就向黑衣人问道:“嵇王在哪里?”
“小人也不清楚,内宅那边小人进不去。”黑衣人哭丧着脸说道。
公良眉头皱了起来,眼神微冷。
黑衣人赶紧说道:“但他一般很晚才睡,现在说不定还在中殿喝酒,荒爷您可以过去看看。”
“最好如此。”
公良瞄了他一眼,招出米谷。本来只想杀了嵇王了事,但途中若是出现意外,说不得只能横推过去。
中殿前的广场上,一队甲士持戈守卫,周边还有甲士来回巡逻,几名太监宫女候在门前,似乎太晚,有的耷头耷脑,昏昏欲睡。而殿内,一片灯火通明。嵇王高坐大殿之上,品尝着美酒佳肴。
突然,嵇王将手中青铜酒爵狠狠仍在地上,破口大骂道:“混账,明明是一母同胞,凭什么你是王我是臣,凭什么我见你要大礼参拜,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门外候着听命的太监宫女听到里面传来的吼声,回头看了一眼,又重新站好,好像司空见惯一般。
天上不知何时,从远处飘来几片白云,遮在皓白明月之前。
一时间,一大块阴影笼罩在王府上空。
一阵细雨淅淅沥沥落下,淋在脸上,清清凉凉。守卫甲士摸了一下,嗯,雨怎么是黑的。蓦然间,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不过片刻,小家伙就把中殿附近的人全部毒晕,然后飞到粑粑面前,使劲的扇着翅膀,甩着尾巴。一副粑粑快夸我,粑粑快夸我的可爱表情。
公良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说道:“我们家米谷最棒的了”
“嗯嗯,”小家伙开心得一双眼睛都笑成了小月芽儿。
黑衣人已经没用,公良就将他打晕,扔进果子空间,然后带着米谷走了进去。
嵇王并没有喝醉,看到他们进来,厉声喝道:“你等何人,竟敢私闯王府,来人,将他们拿下。”
公良懒得跟他说话,白豪针透体而出,从他身上穿过,顿时死得不能再死。上前将尸体收到果子空间里面,公良对米谷说道:“看看下面有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在这时代,大部分人都选择把最宝贵的东西藏在地下,这倒是给米谷提供了使用竖眼能力的机会。
米谷听话的手搭凉蓬,往下望去。
公良生怕有人发现外面昏迷的人,就出去把人全部收进果子空间里面。
这时,米谷也找到嵇王府藏东西的地方,连忙对粑粑说道:“粑粑,下面有个好大好大的地方,里面有好多好多的东西,还有一个老头在里面。”
老头,难道是黑衣人说的都烈仙师?
公良摸了摸下巴,心中忖道: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能空手而归,所谓“马无夜草不肥”嘛!
当下,他就让米谷找看看有没有通往地下室的阶梯。
米谷看了一下,指着嵇王喝酒后面的墙壁说道:“粑粑,那里可以进去。”
公良听到她的话,走过去敲了敲。墙壁是实心的,看来应该有机关。
于是,他就将嵇王喝酒地方的东西全部收走,想看看机关按钮在哪。蓦然,他发现旁边一座半米来高的香炉竟然搬不动。仔细看了下,香炉最上面一颗铜珠显得特别光滑,好像是经常被人摸的样子,就试着按了一下。
香炉立即往下沉去,后面墙壁缓缓往后滑开,露出一条可容两人行走的通道。
往里望去,通道两壁每隔一段距离都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可谓奢侈至极。
公良也不知道通道里面有没有机关,小心起见,就唤出灵纹宝铠,又从空间取出那邴仙师用的小圆盾给米谷,让它跟在后面,这才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去。
走没多远,那门又自己慢慢合拢。
公良也不管,继续往前走去。米谷拿着小圆盾,开心的比划着飞在粑粑身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往下走了大约十几米,通道转左,再走了一会儿,面前出现一座青铜巨门。
“粑粑,里面有个老头。”米谷在粑粑耳边提醒道。
“知道了,你躲到后面去。”
米谷听粑粑的话躲在后面,探出一颗小脑袋,鬼鬼祟祟的往前望去。
公良取出通天神锤,轻轻在青铜巨门前一撞。巨门上没有任何机关,缓缓往后开去。
一股灵气随之喷出,一名坐在青铜巨门后面的老者乍然睁开眼睛,射出两道精光。
公良早有准备,白豪针迅即飞出,往老者刺去。老者身前忽然现出一尊古朴的三脚鼎炉,将白豪针挡在外面。见白豪针偷袭不成,公良抓起神锤用力往前冲去。鼎炉虽强,却敌不过公良彪悍巨力,老者被撞得倒飞出去。
地下室内,空间太小,无法尽情施展通天神锤。
公良就将神锤收起,向老者扑去,手脚并用。
一时间,形意五行拳、大焱火燚拳和散打拳法,如狂风骤雨一般,往老者倾泻而下。
老者哪挡得住如此狂野的拳法,一时中了几拳,被打得头晕眼花,但旋即清醒过来,一跃而起,离开他拳头的攻击范围。
公良抓住机会,使出开荒四式之劈天,往上劈去。
霎那间,一阵如雷轰响,惶惶然,若天顷般,空间跌荡,手未至,一股无形威势就已经压得老者往下趴去。
老者一阵莫名心悸,连忙回到地面。
公良大步向前,拳势一变,双手如轮急转,开荒四式之“翻江”,脩然出现。
刹那间,老者只觉自己好像身在磨盘之中,被两道怪力来回碾压旋磨,让他都快喘不过气来,护体法袍上的光罩只不过被磨了一下,就暗淡下去。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死,老者不敢大意,连忙唤出先前出现的三脚鼎炉变大,翻转着把自己罩在里面。
如此,刚才那股快喘不过气的感觉才减弱下去。
公良没想到他来这招,一时有点无从下手。
以力证道之艰难,世所共知。
大荒如此,东土如此,天下如此。
但一旦修炼有成,武修足以碾压同等境界的修行者,甚至可以和高出一个境界的炼气士一争高下。
这,或许就是寻常人所说的,上苍给你关上一道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吧!
三脚鼎炉里面老者的境界,充其量不过才筑基有成,远未到凝煞炼罡的地步,自然是任由公良揉捏。也只有像这种还未凝煞炼罡的人才会愿意成为王朝供奉,要是到了炼罡或者炼罡后期,甚至是金丹境界,无不四处奔波,寻找修炼资源,或者是祭炼法宝,哪有空闲窝在这小国之中。
要知道修炼一道,不进则退。
很多人都羡慕高来高往,腾云驾雾,一日飞行千万里的神仙。
殊不知,踏上修真路,很多人宛如上了绞头架,没有回头路可言。
因为一旦心有退意,道心不坚,就可能被心魔所乘,要嘛身死道消,要嘛修为尽去,沦为凡人。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驱除心魔,修为更上层楼。
有些人会问,既然修行有种种弊端,不修也罢!
但你想想,这些人习惯了修行带来的种种好处,可会轻易放弃。你让一名家中妻妾成群,出入车轿,有一大堆仆人伺候,腰缠万贯的富贵人,沦为穷光蛋,过着一无所有,平淡如水的生活,他会愿意吗?结果,是显然的。
静默片刻,老者在三脚鼎炉中说道。
“荒人,老朽不过是拿一点灵石的王府供奉,你我并无过节,何必打个你死我活,就此作罢如何?”
天真。
公良在心底冷哼一声。
看来他应该就是王府的第二个供奉都烈仙师了。
到了这地步,竟然想要求和。他放心自己,自己可不放心他。出来后,他要是把自己偷了嵇王府宝库,杀了嵇王的事捅出去那还得了,岂不是要害了在大虞国生活的荒人?
不过罩着都烈仙师的三脚鼎炉如同乌龟壳般,十分硬实,竟然让他无处下手。
想了想,公良再次取出通天神锤,狠狠往三脚鼎炉砸去。
“咚”的一声巨响,三脚鼎炉安然无恙,但里面的都烈仙师却被三脚鼎炉传来的洪大声音震得头晕脑胀,鼻中流血。
“咚咚...咚咚...”
公良看三脚鼎炉无事,再次用力敲了几下,见还是安然无恙,只好放下神锤。
藏在三脚鼎炉里面的都烈仙师却不像三脚鼎炉那般硬,他的口鼻耳朵,此时都被神锤敲打鼎炉发出的巨大声响震得流血,眼冒金星,脸色苍白,好像快死了一般,但就是硬挺着。
公良摸着下巴,难道真的没法对付这老头。
忽然,灵机一动,连忙上前抱住三脚鼎炉,用神识罩住,瞬间斗转星移,进入果子空间。
然后,他就抱着三脚鼎炉来到小黑水池边,用力往里面一扔。
黑色池水立即将三脚鼎炉团团包住,不停的腐蚀着三脚鼎炉。
都烈仙师感觉不妙,连忙叫道:“荒人,你想干什么,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愁,何必自相残杀。”
叫了半天,见公良没有反映,他赶紧说道:“荒人,你到东土游历,想必是为了寻求晋级法门。刚好我知道一处前辈高人的修行洞府,只要你放了我,我立马带你去找,到时候在里面得到的的东西你我一分为二,决不食言。”
看公良还是没有反映,他慌忙又补充道:“要不然四六也成,你总不能让老朽徒劳无功,要不三七、二八也行,荒人,荒人,你还在吗?”
可惜公良已经离开空间,开始从嵇王府的地下宝库中往里面搬东西。
公良打开地下宝库中的一个箱子,发现里面竟然放着一块块切割得十分标准的灵石,再打开另外一箱,也是。
他数了一下,灵石一共五十八箱,少的有一千颗,多的两千颗,中品灵石比较少,多是下品灵石,散碎的灵石也有。
公良把装着灵石的箱子全部收起来,心中不无感慨:这批灵石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这阵子为了晋级铭纹境,他已经把空间里的灵石消耗一空,要不然上次去吃东西也不会因为付一百块中品灵石而心疼好久,因为那已经是他所剩不多的灵石了,这次从嵇王府得到这么多,总算缓解了他的灵石危机。
地下宝库除了灵石,还有各类药草,主要是各种大药。
在观察药草的时候,公良诧异的在一个石盒中发现了一枝宝药残肢。
药草到了宝药境界,就是孪生双芝兄妹这样的通灵之物,已经有了一点智慧,会辨别人心,会遁来遁去,极其难找。公良没想到竟然能在嵇王府中发现一棵,即使是一枝残肢,其所蕴含的药力也是无法估量。
公良连忙把宝药残肢收入空间,让孪生双芝兄妹看能不能抢救一下。
这里不愧是一国王府宝库,东西非常多。除了灵石、药草、丹丸、金银财物等东西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
公良来者不惧,全部收入果子空间中。
将宝库的东西全部搬完后,公良又说道:“米谷,你看看四周还有没有东西?”
米谷看了下,摇摇头道:“粑粑,没有了。”
公良还怕遗漏了东西,就放出圆滚滚,让它看看里面有没有宝贝。
米谷看到粑粑不相信自己,顿时噘起了小嘴,很不开森。
公良连忙抱着小家伙亲热的安慰一下,小家伙才又高兴起来。
圆滚滚在空荡荡的宝库走了一走,看了下,忽然跑到青铜巨门边,指着方才都烈仙师坐的地方嗷嗷叫道:“公良,这下面有宝贝。”
公良也不过是随意试一下,没想到里面还真的有宝贝。
当下,他连忙拿出神犀宝骨,轻轻的敲去都烈仙师所坐的位置。位置外面是一块普通石头,敲碎后露出包裹在里面的一根一抱大小的透明水晶柱。公良立即上前,抱住透明水晶柱用力往上一拉。
刹那间,透明水晶柱被他拉了起来,看起来大约有三米,中间包裹着一块碎片。
碎片好像是兽骨,上面布满无上玄奥的纹路,纹路间还天生着一道道宛如文字的印记,非常奇妙。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兽骨的碎片,不仅蕴含有澎湃的气血精华,还散发出一股无上威压。
圆滚滚吓得紧紧躲在公良后面,米谷也是,连公良自己看了那兽骨碎片也有一种悸怕的感觉。
当下,他连忙把包裹着碎骨的水晶扔静果子空间封存起来。
事情处理好,他就收起米谷和圆滚滚离开嵇王府,原本他还想去探访一下王府明面上的库房,但怕被人发现就算了。回去时候,他也和来时一样,没有御气飞行,而是从下面街道,顺着阴影角落往前飞窜。
虽然他不知道大虞国都是否有修为高的人会察觉到御气飞行之人,但凡事小心一点总是没错。
回到栾府没多久,嵇王府就传出嵇王消失的消息,刹时震惊大虞国都。
大虞国主得知消息,立即下令封锁全城,派出甲士挨家挨户寻找嵇王。
但这些和公良没多大关系,翌日一早,他就在栾府下人的带领下,往外走去。
来到街上,公良发现气氛十分紧张,一点也没有昨日的轻松氛围。放眼望去,一队队持戈甲士在街上来回行走,不时有甲士进入旁边商铺之中,然后出来再往下一家走去。
栾府下人看公良好像对街上多出来的甲士感到奇怪,就上前悄声说道:“听说昨夜嵇王消失了,王上正派人全程大索。”
说完,生怕公良不明白,又补充道:“嵇王就是王上的同胞弟弟。”
“喔...”
公良也不好说自己知道,就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应付一下。
公良带着在鬼方国遇到的秦夫子给的地址来到邑林巷最后一座小院,上前敲了敲门。
“叩叩叩...”
“谁呀!”一名男子打开门,发现是不认识的人,诧异道:“两位找谁?”
“请问这是秦闵生的府上吗?”公良问道。
“不是。”男子摇了摇头。
“唔...”公良又看了看地址,确实是这里没错,怎么会不是!
那男子又说道:“不过,听说以前房主倒是姓秦。”怕公良不明白,他又解释道:“这院子是我五年前从牙人手里买来。”
“那您知道以前房主去哪了吗?”公良问道。
“不清楚。”
公良谢过男子,心头很是无奈,没想到来送人家黄金竟然找不到人。这下好,天地这么大,人海茫茫,叫他哪里去找。以后估计得看运气能不能碰到,若找不着,说不得只能将秦夫子那份黄金给A了。
找不到人,公良就转身离去,打算去赴墨府宴席。昨日人家让人来请,若不过去一趟,有点不好意思。
栾府下人跟在公良后面,看着他,欲言又止。
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僻静角落,栾府下人才快步上前问道:“小郎君要找的可是秦夫子的儿子?”
公良听到他的话,猛然转身,道:“你怎么知道秦夫子的?”
栾府下人苦笑道:“他老人家做的滔天大事,只要是住在国都的人,哪有不知道的,就是方才那人,估计也能猜到几分,只是不敢说罢了。”
“哦,他做了什么事,说来听听。”公良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知道一名儒者到鬼方国那么偏僻的地方教书,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苦衷,只是这苦衷貌似比他想象的更大。
“秦夫子原本是学宫教授,不慎因弟子卷入夺嫡之争,为当年皇子出谋划策,后来事败,不得不离开国都。他自以为自己做得隐秘,其实已经被人察知,还连累妻儿。不过也是他们命好,在甲士前来捉拿的时候,被人救走,自此不知去向。有人说是被学宫大儒带去大夏,有的说是去了偏僻小国,反正从此再也没人见过他们。”
“这是多久的事?”
“应该有二三十年了吧!”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公良看着差不多二十左右的栾府下人问道。
“我也是听人讲的,据说当年那事十分轰动,以至于学宫出言声明,不再管王朝中事,要不然现在国师哪有机会执掌朝纲。”
“没想到你知道的东西倒是蛮多的,不错,这银子赏你了。”公良取出一角银子扔了过去。
栾府下人连忙接住他扔过来的银子,但却没有收,反而双手奉还。
“小郎君赶紧把银子收起来,要是被我家娘子知道,非打死我不可。”
“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
“那不行,小人是良善人,可做不来这等亏心之事。”栾府下人郑重的说道。
公良听到他的话,不由多看了一眼,这家伙有意思。
于是,他就把银子收回去,从空间中摘下十颗新鲜的普通天香果,递了过去,“这是一种香果,吃了让人口齿留香,十个吃完,就会遍体生香。你要是有中意的小娘,就拿去讨好她,说不定能被你赚回来暖床。”
栾府下人听得眼睛大亮。
公良大笑,看来不管哪个时代,讨老婆都是件让人欢喜的事。
两人继续往墨府走去,路上他问了栾府下人的名字,才知道他叫栾义。
到了墨府门前,递上请帖,立马有下人飞跑进去通报。
不过片刻,他就见墨嗣音飞快的从里面跑出来,后面还紧紧跟着一群大小不一的同族女娘,旁边还有一众婢女飞跑着跟随伺候。
远远的,就见她欢喜的叫道:“十一郎哥哥。”
公良往墨嗣音望去,她今日身着绣就紫罗兰的淡蓝长裙,身披飞舞彩蝶的轻薄烟纱,发髻斜插一支凤头簪,镶着点点碧玉,垂下丝丝流苏,纤纤玉肩宛若削成,盈盈细腰如同约素,肌肤似雪凝脂,气若幽兰含香,折腰微步,袅袅而行,透出一股不可言说的风情,让人怦然心动。
墨嗣音知道他今天要来,特意打扮了一下,在家苦苦等候。
此时看到他望过来的几欲发痴的眼神,心中得意不已。
墨嗣音来到公良面前,再次轻声叫道:“十一郎哥哥。”
公良回过神来,问道:“最近可好。”
他这纯属是没话找话,墨嗣音就差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但她却没这么做,而是说道:“十一郎哥哥,你总算来了,我阿爷上朝未回,父亲出去了,奶奶知道你过来,特地让嗣音过来带你去见他,说要好好谢谢你送我回来。”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公良谦虚的说着。
这时候,他忽然想第一次上门做客没带东西,会不会太失礼了。
可又想到自己既不是上门相亲,也不是投亲戚,又不求人办事,是人家专门请他赴宴,好像也没什么失礼的。
如此想了下,公良才放心下来,带着栾义一起,随墨嗣音她们往里面走去。
那些女娘也是大胆,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时不时回头窃窃私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惹得墨嗣音俏脸晕红。
来到大堂,只见一名衣着华贵的白发老妪高坐其上,公良连忙上前恭敬的问候道:“公良拜见老夫人。”
“免礼,免礼。”
訾氏请公良坐下,又让下人捧来香茶伺候。
米谷一直躺在粑粑怀里,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一切。圆滚滚等他坐下后,就趴在他身边睡了起来。而栾义则站在外面,这等地方,像他那种下人是没法进来的。
品了一会儿茶,尝了一些点心。
訾氏仔细的看了下公良,说道:“小郎君长得可真壮实,怪不得能赶跑那些奸人,护送三娘回来。”
墨嗣音在旁轻笑道:“奶奶,他能护送嗣音回来,可跟长得壮不壮没关系。”旁边一干女娘听得咯咯笑了起来。
“谁说没关系,长得壮实才有力气,有力气就能打跑奸人。”
訾氏却有不同意见。
见她们一行人不信,就说道:“想当年老身与你们一样小的时候,随父亲一起出行,坐在犀车上掀开帘子往外看,就看到一名身材高大魁梧,比他高了一半的荒人抓着一头三尺来长的小兽一边走一边咬着。不过一刻,那人就把小兽吃光,又拿出一头继续咬。当时我多看了一眼,那人回过头来冲我一笑,那血盆大口吓得我连忙把帘子放下去。”
墨府一众小娘见她说到这里顿住,连忙问道:“奶奶,后来怎样了?”
“后来我又悄悄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了下,发现有个泼皮将他拦住。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那荒人一巴掌扇过去,那泼皮就飞出去四五丈远,晕死过去。你们说要是没力气,他能把那泼皮打那么远吗?”
那些女娘听到訾氏的话,纷纷往公良看去,拼命在脑中想着公良拿小兽咬的情景。一时间,一个个脸色古怪起来。
公良被她们看得不好意思,揉了一下鼻子说道:“老夫人说的是,我荒人确实个头很高,其中有一长人部更是巨高无比,其部中最高者可达三四丈。”
众女娘和訾氏听得惊讶不已。
公良却又说道:“其实长人部还不算高,在长人部南面有一大岛,岛上有一龙伯国,其国人身高原有百丈,据说乃是上古遗族,神人之后。可惜后来获罪天地神主,才使身子变小。但即使如此,到如今,那龙伯国中最高者依然有十余丈,就算刚出身不久的小孩,也差不多有两丈来高。”
众女娘和訾氏听得完全呆了。
良久后,訾氏才缓缓说道:“不意这世间还有如此巨高之人,也不知他们是如何生活?”
“还不是与我等一样,只不过饭量高一点而已。”
公良在肚里面补了一句,何止是高一点,简直是贼高。要不是果子空间五色稻的出产已经能够自给自足,而且那些荒牛和灵香麞等动物能够提供一点肉食,他都想把那些龙伯国的小家伙赶回去。
这些家伙太能吃了,每天都抱着一个大木桶吃饭,小的吃一桶,大的吃三桶。
公良曾经和他们一起吃过饭,这些家伙,吃起来好像拼命一样,使劲往嘴里舀饭。
即使肚子鼓起来还不停的吃,也不怕肚子爆炸。
但事实证明,这些家伙还活得好好的,而且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壮。
“看来,这天地万物自有其生存的道理。”訾氏感慨着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米谷小家伙这会儿坐在粑粑怀中,品尝着粑粑给她的好吃点心。只是她不喜欢喝那怪味的香茶。吃完后,就拿出一个大大的青桑果“沙沙”咬着。旁边圆滚滚得益于墨嗣音的照顾,也有一份点心。不过它只吃一点,其它的全部偷偷的收了起来。旁边伺候的人以为它吃得快,就又去取了一盘。
如此再三,直到公良狠狠的瞪了它一眼后。它才收敛,抓起最后一盘点心慢慢吃着。
訾氏也注意到了米谷。
胖嘟嘟,粉嫩可爱,又萌萌的小家伙总是惹人喜欢。
于是,她就向米谷招了招手,道:“小东西,过来让奶奶抱抱。”
米谷只给粑粑抱抱,才不理她呢!
公良怕訾氏尴尬,连忙说道:“这小家伙怕生,不让别人抱。”
“可惜了!”訾氏叹了一声,转向墨嗣音说道:“三娘,将来你要是能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娃儿那该多好。”
旁边一众女娘轰然大笑起来。
“奶奶...”
墨嗣音不依的推着奶奶,怕人发现,眼角飞快的扫了公良一眼,一张俏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
时已近午,墨嗣音的阿爷和父亲还未归来,訾氏就代替他们设宴招待公良。
说实话,这一顿饭吃得公良尴尬无比。
因为桌上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男人,都是女的。
一众女娘借着吃东西的机会,时不时瞄他一下,然后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说话,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时不时笑出声来。这种场面真的是令人非常尴尬。
他和米谷食量又大,一大桌菜倒有大部分被他们吃光,最重要的是还没吃饱。幸好墨嗣音知道他的胃口,特地吩咐厨房做了几大份肉菜和炙肉,这才勉强填饱肚子。
吃完饭,米谷躺在粑粑怀里,翘着小脚丫,双手抓着小葫芦惬意的喝着兑了毒液的果汁。
“咕噜、咕噜、咕噜”
一众女娘看到米谷那娇俏可爱的模样,眼里都快冒星星了。
“公良,我也要喝果汁。”圆滚滚看到米谷在喝,也忍不住跑过来嗷嗷叫道。
“现在不行,回去再喝。”公良以心灵沟通道。
圆滚滚听了,也就没再叫,转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紫黑色的青桑果吃了起来。
吃完东西,公良就想告辞离去,却被訾氏和墨嗣音殷勤挽留。家里做主的男人还没回来,还没说怎么报答他的恩情,她们怎么会让他走。无奈,公良只能留了下来。
訾氏年岁已大,精力大不如前,把公良交给墨嗣音和她的同族姐妹们一起招待后,就回房休息了。
墨嗣音和她的同族姐妹们,带着公良往后花园走去。
一直呆在门外的栾义看了,也要跟过去,却被一名墨府美婢拦住,瞪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小郎君。”栾义弱弱的说道。
“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小心被国师看到打断你的狗腿。”美婢吓唬道。
栾义腿上一寒,顿时不敢再跟了,只能看着公良和一众女娘慢慢消失在眼前。
那美婢还没走,俏鼻动了一下,问道:“你身上藏着什么,怎么这么香?是不是偷了哪个小娘的香包?”
“我栾义是那等人吗?”栾义脸红脖子粗的说道:“那是小郎君给我的一种香果子。”
“真的?拿出来给我看看。”美婢一脸不信。
栾义为了证明自己没偷东西,就从怀中掏出用布料包裹着的天香果,缓缓打开,一股沁入心肺的清香立即飘散出来。
美婢闻得美眸异彩连连,问道:“这东西能吃吗?”
栾义看到她的表情,得意的说道:“当然能吃,小郎君说了,这果子吃一颗口齿留香,吃十颗遍体生香。”
“那拿一颗给我尝尝。”美婢说道。
栾义一把将天香果收入怀中,道:“这可不行,小郎君说了,如果我有心仪的女娘,只要把这香果子给她,就能赚回一名暖床婆娘,给你岂不是什么都没了。不行,这肯定不行。”
美婢叉腰喝道:“美不死你,几颗烂果子就想赚回一名婆娘。你当这是什么,仙果吗?”
“小郎君就是这么说的。”栾义傲气道。
美婢看到他那模样,莫名火大,伸手就要打去,却听后面传来一声,“梅儿,怎么了?”
栾义闻声望去,只见一名美婢款款而来。
梅儿看到来人,上前拉住说道:“兰儿姐,你不知道这憨货有多呆,几颗小郎君送的香果子都藏藏掖掖,让他拿出来尝尝,死活不愿意,简直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死抠死抠的。”
那兰儿听到梅儿的话,淡淡的说道:“算了,栾侍郎府上的人吝啬惯了,你要他东西,不是和要他的命差不多吗?”
栾义老实人,最受不得激。
听到兰儿的话,一时热血上涌,从怀中掏出果子,说道:“谁说我们栾府吝啬了,给,你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小郎君可是说了,这十颗果子可以讨一个婆娘。
可是说出的话如同泼出的水,也不好收回来。他倒也聪明,急忙补充道:“两位姐姐,一人只能要一颗果子哈。”
“呸,谁是你姐姐。”
梅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手上却没含糊,从栾义手中布上飞速取出两颗果子,和兰儿一人分了一颗。暗地里,她微微斜着身子,朝兰儿比了个拇指。兰儿眉毛一挑,好像在说小事情。
若是公良在此,估计会联想到两位女神戏弄穷酸屌丝的场景。
栾义看着手上剩下的天香果,脸色苦了下来,就这么一下,他的五分之一婆娘就没了。
如果公良在这,估计会踢死他。
他可从没说过那些天香果可以换回一个婆娘,只是说可能为他赚回一名心仪的女娘而已。
梅儿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巾擦了擦果皮紫黑的天香果,然后捧在手中轻轻咬了一口,一股紫黑汁液从破皮处流进口中,不仅清甜,还带着一股菠萝味道,十分美味。而且吃完后,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口中,非常奇特,不愧是香果子。
梅儿一边吃着天香果,一边看着栾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中精光闪烁。
栾义以为她还要祸害自己的香果子,连忙用布包好,放入怀中贴身收着。
梅儿看到他那穷酸样,直翻白眼。
此时孟夏、仲夏已过,到了季夏时节。
季夏时物,早没了初夏时节那般的娇艳花朵,各类瓜果开始盛产。但公良随着墨嗣音和一众女娘漫步在墨府的后花园中,却见园子里百花争艳,黄色的淡雅、白色的高洁,紫红色的热烈深沉,一朵朵,一簇簇,缤纷夺目。
往前再走一会儿,一片小竹林出现在视野中。
那竹子差不多有五层楼高,竹枝上歇息着许多小鸟,或许是来人惊动了它们,一只只放开喉咙叽叽喳喳起来,既热闹又吵杂。
竹林过后,是一座木架长廊,架上爬满了蔷薇,柔条披挂的枝叶上,缀满了圆润的花。
那花儿,脸盘小小,重叠的瓣,粉中透红,红里泛白,有的微微调些紫。三五朵一簇,沉甸甸的,热闹在枝头。
本来有点斑驳的木架上,却因为这一架蔷薇,有了种庄重古朴的味道。
走廊边上是一面小湖,湖边种着荷花,有的含苞欲放,犹如稍知情事的豆蔻少女,欲语还休;有的只开两三瓣,如同一名衣裙飘飞的娇俏女娘;有的全部绽放开来,犹如一名女子在水面上翩翩起舞,精彩绝伦;也有的已经卸去花瓣,露出稚嫩莲台;有的莲台已呈青色,里面莲子饱满,看得人直想摘下来好好的品尝一下。
走廊边上有处赏荷凉亭,或许是走累了,一个个女娘竞相往凉亭跑去。
公良能如何,只得跟了上去。
下人们连忙走去拿来桌案,摆上茶点瓜果。
凉亭确实是赏荷的好地方,从此望去,那蔷薇和荷花相映成趣,相得益彰,美不胜收。
其实,后花园中也不尽是花草树木,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这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
或许是走累了,女娘们坐在桌案边,一边品尝瓜果,享用茶点,一边观荷赏蔷薇。
她们中年龄最大的十八左右,最小的不过八岁,都是墨嗣音同族姐妹。
因为墨嗣音回国都路上差点出事,所以这几日她们特地前来陪她。
国师府的瓜果都是王庭贡物,这是身为国师的福利,有王室一份,就有他一份。
公良品尝了下瓜果,感觉味道不错,看圆滚滚就知道,面前已经放了十几块瓜皮,手上还抓着一块西瓜“嗷嗷嗷嗷”的吃着。要知道,这家伙对食物可是很挑剔的。
只是这些东西终究不是灵气充沛之物,偶尔尝尝还好,吃多了对身体毫无助益。
吃过东西,墨嗣音问道:“十一郎哥哥,你还要坐多吉往前走吗?”
公良摇了摇头,道:“不了,这次我想坐浮空飞槎,坐多吉太累,又是日晒又是雨淋,一个月都赶不了多少路。”
“喔,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吧!等我再四处逛逛,若感觉无趣了就离开。”
墨嗣音听到他的话,不由叹气道:“唉,可惜我是女儿身,要不然就可以陪十一郎哥哥看遍天下美景了。”
少女心事,在这话中一一尽诉。
公良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旁边女娘听得“噗哧”一声,肩头耸动,掩嘴窃笑起来。
墨嗣音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
“十一郎哥哥,嗣音姐姐说你是荒人,你们大荒好玩吗?”一名八岁大小娘天真的问道。
公良想了一下,说道:“大荒天地广阔,涵盖四野,景色无双,四时有不谢之花,八节有长青之草,万部之中都有各种不同的奇怪风俗,非常神奇。只是大荒危机四伏,上有凶禽,下有猛兽,林中树木又多怪异,致人死亡之物比比皆是。所以若无一身修为,最好别到大荒去,要不然一头荒兽都能把你们吞了。”
“我不怕。”
八岁小娘傲气的从腰间口袋取出一尊两个巴掌大的傀儡放在案上,道:“哥哥送了我一尊傀儡,很厉害的。”
公良看着那傀儡,一脸古怪。
八岁小娘见他不信,立即叫道:“阿布,打。”
本来一动不动的傀儡立即动了起来,开始站在案上威武的打拳。一招一式,颇有章法。公良看了一下,好像是一套拳法。估计是长辈送给小家伙练武用的器具,只不过被她当成玩具了。一套拳打完,傀儡抱拳一礼,停在案上,一动不动。
八岁小娘看了众人一眼,傲气道:“怎么样,我的傀儡厉害吧!”
原本一声不吭的女娘顿时大笑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能再笑了,肚子痛。”
“小鸢儿就是来负责让我们大家笑的,哎呦,笑死人了。”
“小鸢儿的傀儡真厉害,以后我也做一尊和你玩。”
女娘们纷纷开口说着,小鸢儿哪不知道她们在调戏自己,顿时气呼呼的转过头去,不理她们。
这时,一名婢女匆匆走过来对墨嗣音说道:“郎君回来了,说要见见客人。”
墨嗣音连忙起身带公良往大堂走去,而那些女娘则继续坐在凉亭中品茗赏荷。方才因为有訾氏在,所以这些女娘可以放肆一点出去见客人,现在家中男主人在,她们这些人可不敢乱来。
到了大堂,墨嗣音才发现不只父亲在,还有阿爷。
“阿爷、父亲,你们回来了。”
墨嗣音父亲墨智点了点头,道:“嗣音,你去招待同族姐妹,我们先和小郎君说说话。”
“这...”墨嗣音犹豫着回头望了公良一眼。
公良点头笑着表示没事,墨嗣音这才走了出去。
“来人,上茶,小郎君请坐。”墨智说道。
公良就坐到旁边垫着柔弱毛皮的座榻上,这种座榻一米半左右长,四五十厘米高,铺着毛皮,坐起来还蛮舒服的。
不过片刻,下人捧来一盏香茶,高坐其上的国师墨如捧起茶盏,道:“请喝茶。”
“请。”公良也捧茶说道。
喝过茶后,墨如放下茶盏,说道:“这次还要多谢你出手救了三娘,并一路护送回来。若非你,三娘都不知会发生什么事。老朽在此谢过小郎君,以后小郎君若有什么事,尽可来府上说知,我墨府上下,随时恭候差遣。”
公良自然不会将这种客气话当真,连忙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对你是举手之劳,对三娘却是生死大事。如此恩情岂能不报。不知小郎君可有什么需要,尽管直说,只要不是稀奇之物,我墨府定能为你一一来。”
公良听他的话,好像有用钱财来解决这段恩情的意思。
不过也能理解,能用金钱来还一段恩情无疑十分划算。
再说恩情欠久了也未必是好事,有些恩到最后反而成了仇,成了怨。
公良也不想这样,如果能解决那最好,从此两无牵挂。但他要钱有钱,要物有物,好像也不缺什么东西。
想了想,还真让他想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那就是农用机器,比如插秧机、耕土机、收割机、碾米机等等,这些现在都是空间的稀缺物品。有了这些东西,空间里面的龙伯国人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只是不知道墨府是不是能造得这些合乎龙伯国人体型的东西来。
于是,他就将自己所要的东西跟墨如说了一下。
没想到他以为的难事,在人家眼中却全然不是事。
其实耕土机很简单,不过是在现有的机关兽下安放些耙子、犁头,然后在上面弄个座位就成。插秧机就更简单了。
只有收割机和碾米机做起来稍微困难一点,但这在有着古老传承的墨家,却一点也不是事。
公良见他们答应得这么爽快,趁机追加了一辆越野车,还把外壳给画了出来,并解说了一下用处,至于做出来什么样子,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东西都很简单,只是体型太大,可能要费一段时间,十天后我会让人唤你来看。若是可行,那就定下。”
“国师费心了。”
墨如摆了摆手,一点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公良看已经没事,就起身告辞。墨如也没有挽留,让墨智送他出去。
来到外面,却见栾义一脸愁苦,一名墨府女娘怯生生的站在他旁边。
公良问道:“怎么了?”
“小人想请小郎君帮一个忙。”栾义说道。
“说。”
“小人斗胆请小郎君让国师将梅儿许给小人。”栾义磕头大拜道。
“请小郎君成全。”旁边梅儿也扑通一声跪下求道。
公良看着栾义眉毛微挑,本以为这小子是老实人,没想到却是花丛老手,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泡了个墨府女婢。而且模样还挺清秀,也不知道是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
“起来吧!我问看看。”
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若能当回月老,成全一对痴情男女,不失为美谈。
于是,他就转头向墨智问墨府婢女的事。
墨智不等他开口,就招来一名下人吩咐道:“去向管家要梅儿的卖身契,就说是我要的。”
“喏。”那名下人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就见一名富态男子匆匆走来,后面还跟着方才离去的下人。
“郎君,是您要梅儿的卖身契?”管家恭敬的问道。
“嗯,拿来吧!”墨智说道。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从怀中取出梅儿的卖身契。
墨智拿着卖身契来到梅儿面前,道:“你从小在墨府长大,其实已经是墨府一份子,我们都将你当成家人一般看待。本想等你再大一点,就把你许配良人,没想到你已有心仪之人。这卖身契你拿去吧!希望你不要忘了墨府。管家,再拿百两银子给梅儿当嫁妆。怎么说,也是我墨府之人,不能太寒酸了。”
梅儿听到墨智的话,眼泪忍不住狂涌出来,拜谢道:“梅儿永世不忘墨府恩德,不忘郎君恩典。”
“起来吧!”墨智摆摆手道。
梅儿这才拉着栾义起身,别看栾义刚才大义凛然好像赴死一般的请公良帮忙,此时见到墨智却是畏畏缩缩。
守在旁边的梅儿姐妹连忙过来把梅儿拉走。
虽然墨智已经将卖身契还给她,但要嫁到栾府,却还需挑个好日子过门,就这么随栾义过去,难免被人轻贱。怎么说她也是国师府的婢女,身份要比栾义高一点。
等她们离去,墨智看向栾义,喝道:“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梅儿,看我怎么办你。”
“小人不敢,小人一定待梅儿好,要不然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栾义指天发誓道。
这时代,可不能随随便便发誓。
听到栾义的话,墨智脸色才好一点。
公良看到他的样子,点了点头,由小见大,可见墨府对待下人极好。
回到栾府,媚娘听到栾义竟然在墨府赚了一门亲事,不觉啧啧称奇,就让人从府中划出一间小院给他们结婚用,并让人布置了院子,免得让人感觉栾府寒酸。
翌日,栾义就找人挑了个日子,去墨府把梅儿迎过门来。
公良作为大媒人,自然免不了去吃顿喜酒,也算是领略了一下大虞国的婚礼习俗。
到了这里,他在大虞国的事情已经办完,就等着墨府机械的消息。
闲来无事,他就想再去城中逛逛,忽然栾府下人来报太医令寿年龟来访。
公良懵然不解,也不知道这老头来找他干什么,难道是已经找到东西来跟他换还魂草了?
寿年龟看到他,也没废话,直接说道:“小兄弟,为了跟你换还魂草,老夫可是想尽办法,跑断了腿,才找到一件可与你换的东西。走,我带你去看看,包你喜欢。”
公良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一起,随他而去。
到了外面,有辆兽车等候,两人上兽车往前行驶了一会儿下来,公良就看到一排高大院子。
“这里是大虞王庭匠作处,老夫也是卖了好大面子才说通里面的人把东西让给我。若你不满意,老夫也没办法了。”
寿年龟说完就带公良走进去。
匠作处门口有一名老苍看守,似乎认识寿年龟,直接让他们进去,连问话也没有。
走进里面,是一处很大宅院,分成好几块地方专门给王庭和官员打造东西,不时可见人进人出,非常的忙。寿年龟带公良往后走去,没多久,就听到一阵敲敲打打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钟离兄...”
来到后面一处小院,寿年龟大声叫道。
不一会儿,就从旁边一间屋子里面走出一名魁梧的半百老人。
“不要叫了,过来吧!”半百老人带头往前走去,寿年龟连忙带公良跟上。
公良随他们转过一条走廊,来到一处院子,发现里面是处打造器物的宽大场地,里面一个个壮汉赤裸着上身举着铁锤在铁砧上敲敲打打,还有的在一旁融化铜水铸造器具,看起来非常热闹。
半百老人来到场地边上,堆满杂物的角落,说道:“喏,你要的东西在那,我要的方子带来了没有?”
“放心,带来了。”寿年龟看了一眼角落的东西,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他,道:“若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半百老人瞪眼道:“当然要找你,不然找谁,这次你可是捡了个大便宜。”
“不要这么说,东西摆在这里,你用也没法用,还不如拿来换点东西比较实在,你说是不是?”
“你说什么都有理,你们自己看吧!我还有事要处理,走的时候不用去叫我了。”
“你去忙吧!”
半百老人就走了出去。
寿年龟转过头来对公良解释道:“他是匠作处的主管钟离垣,前些年也不知从哪得到一块天星铁,本想做成兵器,可谁知任他用尽百般手段,也没法让天星铁融化,所以就一直放着。我也是凑巧听到此事,知道你们荒人喜欢用重兵器,这天星铁看起来不错,说不定你会喜欢,就带你来看看。”
公良听到他的话,不觉问道:“那东西在哪?”
“就在那。”寿年龟指了指旁边说道。
公良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堆杂物中放着一块坑坑洼洼,又很光滑的乌黑石头。
若没人指点,还真的不知道这块石头竟然是一块质地坚硬的天星铁。
公良上前看了一下,拿出刀在上面敲了敲,果然很硬,就悄悄的向圆滚滚问道:“这是宝贝吗?”
圆滚滚听到公良的话,绕着天星铁走了一圈,撒了泡尿,闻了闻,嗷嗷叫道:“公良,这不是宝贝。”
米谷最喜欢凑热闹,见圆滚滚在看,也扇着翅膀飞过去观察起来,然后取出一柄小金瓜锤敲了敲,“铿铿”作响。感觉挺硬的,小家伙就取出两柄小金瓜锤用力敲打起来。
寿年龟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真怕她把天星铁给敲碎了。
但事实是他多虑了,即使米谷用力去敲,也没能从天星铁上敲下哪怕一丝碎渣来。
公良看得眼睛一亮,单单这硬度,即使不是宝贝,他也要定了。
米谷敲了一会儿,收起小金瓜锤,飞到粑粑身边说道:“粑粑,这块黑石头是宝贝。”
“那不是宝贝。”圆滚滚在旁边嗷嗷叫道。
“是宝贝。”米谷伸着脖子瞪着圆滚滚说道。
“不是宝贝。”
“是宝贝。”
米谷看圆滚滚老是和她唱反调,恼怒的威胁道:“滚滚,你要是再说不是宝贝,小心偶吐你水水喔!”
“就算你吐我,那也不是宝贝。”圆滚滚傲气的说道,但终究怕米谷吐它口水,连忙躲到公良屁股后面去。
米谷生气了,嘴巴一鼓,就要吐它一脸口水。
公良见她来真的,连忙安慰道:“好啦!好啦!咱们不理它,不管是不是宝贝,粑粑都要这黑石头了。”
“嗯嗯,”咪咕听到粑粑的话,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小月芽儿。粑粑对她最好了。
当下,公良向寿年龟问道:“老人家,你想换多少还魂草?”
“天星铁这么硬,相信一定能铸造出好的兵器,老夫也不知道该换多少合适。好在老夫也不需要太多,只要三片还魂草就行。”
三片不多不少。
公良想也没想,就从果子空间取出一个空的灵石盒放入三片,递给寿年龟,然后把天星铁收了起来。
寿年龟郑重的把灵石盒收好,就带着公良离开匠作处。
今天休息一天。
这一阵我一直在考虑修炼境界划分的问题,原本是想将以力证道和以气证道分为两种体系各列出一种境界,但最近想想,感觉对以后章节有点不利,也很麻烦。最主要的是不只这个体系的境界,还有其它的修炼体系。
若这么区分,好几种修炼体系境界交揉,会让人十分蛋疼。
所以,想了想,趁着还没把炼气境界写出来的时候,把它归纳到和以力证道的境界会好一点。
至于前面有关炼气士的境界,我会改一下。
顺便说一下,最近感觉这一卷叫大虞风波有点不对,现在改为东土诸国。对大家造成不便之处,敬请见谅。
天星铁,乃是天上星辰坠落凡间所化之物,蕴含各种元素,坚毅非常,并非凡俗手段所能融化。
匠作处的主管想炼化,无疑痴人说梦。
公良将天星铁收起来,回到栾府,就扔进小黑水池中分解。
原本以为能分解出一下不凡的炼器宝材,岂料放进去几天,却发现天星铁竟然一点分解的迹象也没有。公良看得奇怪不已,又放了两天,发现还是无法分解后,就转而改用本名真火炼化。这下邪门了,天星铁竟然主动吸收真火,而且越吸越多,天星铁也越来越热。
公良不知道这东西要出什么幺蛾子,也想看看这东西吸够真火后,会发生什么情况。
于是,心中微动,洞天在脑后显化,一股股澎湃的真气不停的从洞天中注入公良手中真火之中,宛如火中添油一般,真火逐渐旺盛起来。
有了洞天里面澎湃的灵气打底,本名真火不停的注入天星铁中,天星铁越来越热,只是表面依然没有丝毫变化。
过了一会儿,公良体内真气所化的真火全被吸取,但天星铁依然毫无动静,只是变得无比炽热而已。
公良已经被吸得承受不了,连忙连忙断去真气供应。
天星铁没有真火吸收,也渐渐冷却下来。
公良感觉这玩意儿太邪门,就把它收入库房,封禁起来。
然后,他就在果子空间闲逛起来。
前天在栾府和嵇王府抓进来的那些人公良原本想杀了,但又有点不忍,刚才就留在空间之中做苦力,填补高大龙伯国人的空白。说实话,龙伯国人虽然身材高大,有一股傻力气,但却做不来精细活。
即使公良仔仔细细的教过他们几遍,也是一样。
倒不是说他们那么傻,而是块头在那里,想挖个坑,结果却成了洞;想挖颗草,结果却犁了一片地,让人十分无奈。
现在有了嵇王府的这些人,总算填补了其中空白。
不过在里面,公良不可能就这么用他们,所以在他们每个人身上种下奴印,若干反抗,立马魂飞湮灭。但同时他也许诺,若是能做好,就给他们找一些婆娘。看到已经不能离开公良魔掌,这些人也只能如此了。
公良运气不错,在那名邴仙师身上收获了一个装了很多灵石丹药的储物袋,还在嵇王身上找到了一枚储物戒,空间要比上一次得到的大。
他就把上次那枚储物戒给小鸡,这枚自己带着。
嵇王储物戒虽然空间不大,但里面却放了一些俗世宝物,灵石却是没有,因为他没有修炼,甚至连一点武功也没有,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
而被公良仍在小黑水池中的都洪仙师,虽然有一口三脚鼎炉护身,但在小黑水池黑水的一点点分解下,最终难逃劫难。
也不知道那口鼎炉,还是他身上有什么宝贝,竟然让空间扩大到了一万八千亩之多。
这让公良后悔不已,早知道就先把这人的宝贝取出来了。
走在空间中,公良只见黑猛犸多吉飞快的用如勾双牙犁地,后面龙伯国人飞快的平整,然后从嵇王府抓来的甲士再平整一遍,后面人就开始播种。如此分工,不仅种东西的速度变快,也种的更加精细了。估计这次的收成不错。
往前走去,灵果林又扩大了一点,药圃中因为接连得到的诸般药草,又扩大了一些,里面灵气充沛,药气浓郁。
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发现上次从玉珀种子冒出的芽尖更大了。
他原本以为只是个如含苞荷花一般的芽尖,谁知原来不是,下面竟然慢慢露出一个一抱大的花苞来,具体也不知道有多大。
看到公良盯着花苞看,绿树小呆顿时跳到旁边,宛如神巫一般,在旁边跳起了玄奥的舞姿。倏然间,一股澎湃的灵气从四方聚来,灌入花苞之中,那花苞一点一点的露出土面。
只是片刻后,灵气散尽,花苞就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孪生双芝兄妹,竟然欢快的在花苞旁边,“咿呀呀、咿呀呀”的蹦蹦跳跳的欢快的叫着。
公良看得连连摇头,继续往旁边走去。
来到一个角落,忽然感觉到一股非常庞大的药力从土中冒出,心中诧异不已,不由转头看去。
“这是你从里面带进来的那截宝药,没想到被两个小家伙种活了。”诸稽在旁边说道。
“稽伯,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看那气息,应该是一本能够化形神药,只是不知为何竟然落到了这等地步。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啊!”诸稽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叹息道。
“化形神药,不是通灵宝药吗?”公良诧异道。
“通灵宝药,是你们的说法吗?不懂。”
诸稽摇摇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东西在你们这时代的说法,但在神庭还在的时候,我们就叫他化形神药。”
“像孪生双芝兄妹他们就是通灵宝药,次一等的宝药,再次一等大药,还有上中下等三品灵药和普通药草。据说还有无上仙药,可惜没见过。”
“原来这样。”
诸稽恍然若悟的点了点头,“那这应该不属于通灵宝药,应该是你们所说的无上仙药,可惜因为不知什么原因遭劫,受了雷火,只剩下这点残肢,即使能够活下来,也不复以前模样,估计会下降好几个品阶,到宝药级别。”
“那也是不错了?”公良说着,又问道:“稽伯,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感觉好像十分不凡似的。”
“这种神药在神庭的时候也十分难见,其名白龟,能飞空穿地,来去倏忽,很难见到。我也只是在典籍上见过它的模样,没想到在神庭没见过,到了这里反而见到了。”
“那这等东西有何用呢?”
“提升境界寻常事,最重要的是,他能够将死人变成活人。但只是神药才行,现在就不知道了。”
公良听得目瞪口呆,这世界还有如此逆天的东西吗?
一时间,公良多看了白龟一眼。
可惜因为是残肢,所以即使救活,也不过才露出一角,想要能用,都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在空间转了一圈,看里面的东西长的不错,一切良好,他就离开空间。
过几日,墨府来报,说国师有请,他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往墨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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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郎哥哥,你来了。”
“嗣音。”
公良到达墨府,就见墨嗣音带着墨府管家出门迎接。
他们也没进去,等一会儿,从后院中出来一架兽车,他们就一起坐车往城外而去。
半个时辰左右,他们来到郊外山脚下一处隐蔽的庄院。据墨嗣音介绍,这里是墨门制造机关的隐秘作坊。
公良随墨嗣音和管家进入里面,就见几台机器停在夯实的地面上,露出一片狰狞乌光。
“十一郎哥哥,这几台就是你要的机器,这台是耕土机。”墨嗣音在旁边介绍道。
公良往前望去,发现墨门制造的耕土机远比他想象的高大,起码有三四米高,下面一排闪着精光的钢犁铁耙。墨嗣音介绍了下,就有一名墨门机关师墨上前启动,耕土机在他的驾驶下,慢慢往旁边一块未耕耘的土地走去。
不错,是走去。
他们没有按照公良的想法做成车子模样,而是直接在一头高大的机关兽腹下连接上一排钢犁铁耙。如此倒也简单,只是坐在上面有点蛋疼而已。
公良眉头直皱,没想到那国师墨如竟然对他的要求大打折扣,看来也不是那么疼爱他的孙女嘛!
不过机关兽做的耕土机除了外貌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外,其它的倒还可以。公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免费的东西。
便宜无好货,倒也能理解。
幸好自己最近收了嵇王府一堆人,要不然这机关兽都没人开得了。要是让龙伯国那些家伙来用,估计坐没两天就废了。
演示完耕土机,又有一名机关师开动插秧机。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秧苗,放在上面,一下一下的插入土中,看起来还不错。接下来还有收割机、碾米机,都还可以。这些都是在机关兽的基础上研制,功能是那个功能,但外表却十稀奇古怪。若非亲眼所见,公良都不敢相信那是他要的机器。
最后,公良看到的是他要的越野车。
这东西也是在机关兽的基础上研制而成,机关兽原本的四肢被改成轮子,然后在外面罩上一层粗犷的铁皮。
样子倒是和公良画的越野车外表差不多,但却差不多有五米高、七米长。
公良无语,这玩意儿能在路上走吗?
不要说那种山野小路,即使是郡县大道都不一定开得了。但不要钱的东西,他也不好说什么,就收起来放到空间里面,闲着的时候开开,过个手瘾也不错。只是当他开的时候,才发现这玩意儿竟然没有避震器,轮子也是钢铁制作,开起来颠得屁股都快烂了。
若非感觉这东西还不错,他都想把车子扔进小黑水池里面分解。
到墨府收完东西,他又在纶城呆了几日,买了一堆食物,然后就找了个时间离开。
墨嗣音闻讯而来,硬是要和琪儿一起送他到浮空飞槎的地方。
“十一郎哥哥...”
“十一郎哥哥...”
到了浮空飞槎停留之处,眼见就要离别,前来送行的墨嗣音和琪儿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
公良最不喜欢的就是离别时哭哭啼啼的场面,因为女孩子的哭声,让人无奈,让人揪心,让人断肠。
“唉...”
看着两人,公良相当无奈,但更让他头疼的是墨嗣音,他又何尝不知女儿家的心事。
一路行来,日夜相处,若说对这么一位美娇娘心中无一丝绮念,那简直是对他身为男子最大的侮辱。只是自己这一生既然来了这里,就不可能这么早驻留在一个地方。若是等他欣赏够了天下美景,看厌了世间事物,尝够了人间美食,说不定他会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停下来,娶几名美貌女娘,生一大堆孩子,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但现在,绝不可能。
所以,若是一头展翅翱翔的飞鸟,你千万不要在它脚上绑上一根绳子。
若是一匹心野的草原狼,你千万不要把它拘束在一个地方。到头来,受伤的还是自己。
公良无法给人任何承诺,也不觉得此时的自己能给人家一个幸福的未来,是以,只能故作不知。
一滴滴泪水从墨嗣音和琪儿两人的脸颊滑落在地上,浇湿了地面。
“女人真是水做的。”
想了想,公良从空间取出一块铁棘木,削成两块巴掌大小的木牌,然后以秘法在上面刻下大焱部的焱火图腾,另一面则写了“金甲战神公良”几个大字。写好后,他就送给墨嗣音和琪儿一人一面。
“这面令牌送给你们,以后若是有事,可去找身在大虞的大焱部人。有这枚令牌在,相信他们会帮忙才对。”
“谢谢十一郎哥哥。”琪儿郑重的把令牌藏在怀里。
拿着令牌,不知怎么回事,墨嗣音没来由一阵心酸,眼中泪水又掉了下来。
擦了擦,只见她从颈上解下一块玉佩,道:“这是我娘遗物,希望十一郎哥哥离开后,能够睹物思人,想着嗣音。”
“既是你娘遗物,你就应该留着。”公良拒绝道。
墨嗣音一把将玉佩放在他手里。
“娘亲说了,将来若是遇到喜欢嗣音的人,就将玉佩送他。难道十一郎哥哥还不明白嗣音的心吗?”
墨嗣音说完,就拉着琪儿转身离去。
“这...这...”
一时间,公良感觉玉佩十分的烫手。
米谷小家伙什么也不懂,看到墨嗣音和琪儿哭哭啼啼的离去,懵然不解,不由睁着大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粑粑。
“前往大夏的人上船了。”
后面传来一阵喝声,公良看着玉佩,暗暗叹了口气。
人世间,少女心最难负,最不能伤。先收起来吧!或许离开久了,这段感情会被她遗忘。经年后,再想起,估计会晒笑自己当年的一片天真,就让它成为她人生中的一段美好回忆吧!
公良收拾心情,转身走上浮空飞槎。
片刻后,飞槎徐徐飞起,冲上云空,往远处飞去。
路上的墨嗣音似有所感,抬头看见飞向远处的浮空飞槎,默默在心中祝福道:“希望十一郎哥哥一路平安。”
也不知想起什么,眼中流下一片凄苦的泪水。
一潭清澈得近乎见底的蓝天中,漂浮着两头微尖的浮空飞槎。
蔚蓝之中,几朵白云悠悠漂浮,仿佛伸手可及。
米谷到了船上,就和圆滚滚趴在飞槎边,好奇的往下望着。有一片白云正好飘过来,小家伙伸手捞去。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公良站在它们旁边,四处看去,发现浮空飞槎里面就像前世古代木船一般,只是两头尖细,槎板比较厚实,槎沿比较高而已。乘坐飞槎的人到了上面,一个个席地而坐。这些人,不是商贩,就是游历儒生,还有一些富贵子弟。
公良在这些人中,意外的看到了几名荒人。
可惜都不认识,懒得去打招呼,干脆坐下来休息。
米谷小家伙也是刚刚上来感到新奇,玩闹一阵后,或许累了,就躺在粑粑怀里呼呼大睡起来。
圆滚滚也趴在公良身边睡着。
明空无限。
坐在飞槎上,往外望去,才发现天地是如此的宽广,怪不得有人会说“知道的越多,越觉自己无知。”此时,公良看着这片广袤天地,又何尝没有那种看到的越多,越觉自己渺小的感觉。
往前飞了一会儿,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有人喊道:“前面有雷雨云,飞槎要升上去,大家小心一点。”
话音刚落,飞槎上就浮起一层光罩,将整艘飞槎罩在里面。
然后,公良就见浮空飞槎倾斜着往上飞去。
因为斜得有点陡峭,一些乘坐飞槎的人坐不稳,身子顿时往比较低的一边滑去,吓得惊叫连连。
有个看起来比公良大不了多少的胖子如球般往这边滚来,他就顺手拉了一把。
不一会儿,浮空飞槎平稳下来。
季无用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坐好,拱手向公良谢道:“多谢帮忙。”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公良说道。
“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在下公良,大荒人称‘金甲战神’,你可以叫我十一郎!”
季无用听到公良的介绍,一脸古怪,但也没失礼,连忙说道:“在下季无用,家中排行第五,熟悉的人都叫我大用。”
“无用兄。”
两人客气的通报了一下姓名,季无用倒是会做人,跑去带来的行李中拿出一壶酒来喝。公良感觉单单喝酒无味,就取出一只烤得酥香的凤尾鸡,切成一块块,放在盘子里下酒。
季无用看得两眼冒光。
“没想到你竟然有东林酒肆的凤尾鸡,那我可得尝尝。”
“请。”
季无用也没客气,一手抓起一块凤尾鸡塞进嘴里,刹那间就被凤尾鸡酥香脆嫩的味道给感动了。
“不愧是东林酒肆的招牌,真是太好吃了。”
季无用吮着手指上的肥油,感慨道:“不怕你笑话,虽然我家在大虞也算小富,但东林酒肆却也不敢常去。”
“那里面的东西确实有点贵。”公良身有同感。
季无用摆摆手道:“其实也不算贵,主要是你我没钱,要是有钱,那点东西又岂能放在你我眼中。”
公良感觉还蛮有道理的。
“不知道十一郎要到哪里去?”季无用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去大夏,不过应该会在中途下船。”公良回道。
“我也是去大夏。十一郎你不知道,那大夏人以为是大国之人,个个鼻孔朝天,自视高人一等,一点也不把我们这些小国之民看在眼里。若非族中叔父来信说,大夏有桩大富贵在等我,我可不愿去。在大虞多好,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小有钱财,哪用得着去大夏受那鸟气。”
季无用见公良杯中的酒空了,连忙给他满上,“十一郎,你到大夏若有事,可到东都来找我。我虽没什么用,但季家在国都还是有几分面子。”
“那就多谢了。”
萍水相逢,公良自是不会将他的话放在心里,但嘴上还是要客气一翻。
“轰隆隆...”
忽然一阵惊雷炸响,飞槎被震得摇晃了一下。
公良站起来往下望去,发现他们所坐的浮空飞槎已经到了雷雨云的上空,一条条闪电在阴暗的乌云上空闪过,一道道霹雳在下面轰响,宛如在演绎一场末世大劫,十分骇人。
或许是感觉飞得太低,浮空飞槎的掌舵人驾着飞槎继续往上飞去。
季无用猝不及防,身子往后一仰,眼看就要滚下去。
公良一把将他拉住,顺便把酒壶和一盘凤尾鸡护住。
往上飞了片刻,飞槎就继续平稳的往前飞去。
此时浮空飞槎上空再无一点白云,只剩一片湛蓝,无垠的湛蓝,蓝得让人无话可说,让人感动,让人心潮澎湃。而下面,一片片云朵漂浮,让人感觉好像进入仙境一般。
“嘤...”
倏然,一阵唳鸣响彻在天地间。
米谷猛然睁开眼,飞身而起,手搭凉蓬往前望去。过了一会儿,才回头报告道:“粑粑,前面有只好大好大的大鸟,比小鸡大了好多好多。”
不用她说,公良已经看到了,远处一头如龙似鹫,背若伟岸高山,翼若垂天之云的大鸟穿破丛云,扶摇直上青天。
如此伟大的身影,无比震撼,看得人不觉窒息。
“八部龙鹫...”季无用迷醉的说着,眼中一片狂热。
如龙似鹫的大鸟速度飞快,疾速往上而去,不过片刻就消失在天边。
公良不解的向季无用问道:“刚才你说什么八部龙鹫?”
季无用听到他的话,才从方才的震撼中清醒过来,道:“十一郎你有所不知,八部笼鹫其实是八部众之一,另外还有魌雀、酸与、鸣蛇、雍和、蠪蚳、横公鱼、虎蛟等七部,都是当年妖族征战天下的先锋。可惜妖族自寻死路,先是与神庭大战,后又与仙庭冲突,最后搅得天地破碎,元气大伤,不得不离开此界。不过也是如此,才有了我人族的崛起,说起来我等还要感谢它们。”
“原来如此!”
公良点了点头,又问道:“这些你是从哪知道的?”
“上古纪年都有记载,平常我最喜欢看这类闲书了。”
季无用跑到带来的那堆行李中找出书来给他看,公良翻了翻,果然如此。
大虞国都,墨府。
墨如坐在高位之上,向侍立一旁的墨智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墨智回道。
“那就好。”
墨如点点头,又道:“不管他是真消失还是假消失,这次我都要让他完完全全的消失。既然敢对三娘下手,就要有这个觉悟。另外你要抓紧时间,安排族人分批离开国都,最好是离开大虞。国主身体越来越差,王子间的争斗越来越激烈,后面不无各家的影子。我墨家占在这位置太久了,免不了为人所嫉恨,说不定会出什么事,要未雨绸缪。”
“孩儿明白。”
翌日,忽然有人向纶城府衙密报,说嵇王府暗制大夏所赐九章衮服,并暗藏大批军械,意图谋反。
衮服乃是大虞开国太祖向大夏进贡时,大夏皇帝所赐,从此世袭罔替,非大虞国主不得用。
纶城府主听到密报,不敢自专,连夜觐见国主,得令:“查。”
当天夜里,大批甲士包围嵇王府,从中搜出大批军械、粮草,还有私人锈就的大夏传国衮服。
大虞国主得知消息大怒,颁下圣旨,将嵇王一脉贬为庶人,发配渊海无名岛,让他们自生自灭。
此事原本也不会如此严重,只是嵇王消失,其中颇多诡异。再加上大虞国主自感身体不支,估计撑不了多久,下面诸王子又无甚本事,生怕他们将来斗不过这位阴险叔父,所以干脆来个斩草除根。
兄弟虽好,却哪有自家孩子好。
只是经此一事,身体本来就差的大虞国主每况愈下,不过几日竟然薨去。
死得太早、太急,都来不及立下遗嘱,以至于诸王子为争王位大打出手。
纶城中以大王子和二王子的势力最大,两人你争我夺,杀红了眼。
一时间,纶城陷入一片混乱,日日可见甲士调动,夜夜杀声不断,随处可见狰狞血迹。
当双方甲士拼杀到差不多的时候,身在封地的三王子忽然在一部分世家和法家、兵家的支持下现身,领兵进城,一举拿下大王子和二王子,并在大虞国多数官员的支持下,登上国主之位。
墨府中,墨如一脸颓然。只不过几日,样子就苍老了许多。
他是支持大王子上位,没想到就在大势将成的时候,被各家将了一军。
“各家入朝,已成大势,我墨门恐怕无法再像以前那般一手遮天。智儿,速速遣散府上仆人,离开此地,去与你母亲和三娘汇合。”
“那父亲你呢?”
“放心,为父好歹也是墨门钜子,他们不敢拿我怎样!”
“这...”
墨智不放心留老父在这里,却又担心藏身在庄院的母亲和三娘的情况,一时踌躇起来。
墨如怒喝道:“混账东西,还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
墨智乍然惊醒,连忙跑去遣散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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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已入夜,天色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郊外的却有一支宛如长龙的队伍举着火把前行。火光将四周照得通明,连地面的杂草都看得一清二楚。走了一段时间,前面山脚下一处庄院的影子出现在队伍眼前。
领头将领连忙下令众人将火熄灭,然后小心前进。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墨门制造机关的隐蔽庄院,迅速上前包围起来。
一名甲士得到将领示意,上前敲门。
“嘭嘭澎嘭...开门开门...”
“谁呀!这么晚叫门。”庄院下门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来问道。
“我等乃是纶城府兵,奉府主之令外出抓贼,不小心被那贼人跑到这边来,快开门让我们进去查看一下,免得出事。”
庄院下人听到他的话,不敢随便拿主意,连忙跑进内院。
訾氏和三娘被外面敲门声吵醒,来到大堂,就看到下人匆匆来报。
听到下人的话,訾氏喝道:“掌灯。”
片刻后,一盏璀璨明灯挂在墙头的高大木杆上,将外面照得一片明亮。那些甲士没想到庄院回来这招,一时间全部暴露出来。下人透过门上隐秘洞孔往外望去,发现外面站着一群甲士,连忙回禀道:“老夫人,外面不是纶城府兵,而是纶城守卫。”
“知道了,不必开门,另外去让机关师带机关兽过来。”
“喏。”
那名下面连忙跑了出去。
“奶奶,怎么回事?”墨嗣音在旁问道。
“没什么。”
訾氏说完,又感觉此事应该让她知道,就把朝堂博弈和墨门的事跟她说了一下,并告诉她庄院下的密道位置。若事有不谐,就让她从密道逃出去。
墨嗣音没想到家族竟然到了如此危急的地步,一时忧心忡忡。
訾氏看到她的样子,安慰道:“傻孩子,我墨门传承数千年,经历风险无数,几次险些尽毁,但最后还不是平安渡了过来,所以不用担心,没事。”
不一会儿,墨门机关师带着机关兽到来。刹时,一头头高大的机关兽站满了院前的宽阔场地。
门外将领看到木杆上的灯火亮起,就知今晚夜袭之计败露,只好让手下强攻。一名名甲士听到号令,不停的往庄院高墙冲去,搭着人梯往上攀爬,也有的去旁边树林砍来大木,撞击庄院大门。
“轰...轰...轰...”
情况到了危急时刻,庄院管家连忙过来向訾氏请示,“老夫人,是不是...”
“去吧!一切依计行事。”
訾氏吩咐完毕,又往机关兽上的机关师望去。片刻后,才说道:“诸位,如今已到了我墨门的生死关头,还请诸君同心协力,打退强敌。”
“喏。”
机关师纷纷出声应和,然后指挥着机关兽往前院走去。
訾氏等他们离去,也跟着上了内院阁楼,从此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情形。
一名名搭着人梯的甲士往墙上攀爬,眼看就要到头,高墙各处忽然露出一个个蛋大洞口。脩然间,一支支利箭从中喷射而出,强大的力量将一些挡在洞口的甲士射飞出去。
这些甲士掉在地上,胸前露出一个个血淋淋的洞口,看起来无比狰狞。
一拨箭后,又是一拨。
箭矢如雨般落下,盘桓在高墙附近的甲士没来及防备纷纷中招,一个个倒地死去。
不过刹那,庄院外的空地就铺满了尸体,血流一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闻之欲呕。
远处巨树上,两名男子一直在观察院中发生的一切。
樗里病手拿拂尘站在蓬松树叶上,拓野盘膝而坐,双手按着横陈在腿上的双手大剑。
“樗里兄,你不过去看看?”拓野看着前面情形问道。
“要去也是你去,我记得那名将领好像是你兵家弟子吧!”
“那蠢货,若是这座小小的庄院也拿不下,我就把他赶出兵家。”
“你也太小看这地方了,别看外表只是一座庄院,却是墨门制造机关之地,里面机关重重,稍有不慎,就会有身殒之险。”
“真的?”
“墨门能够传承数千年,又岂是侥幸,别忘了它背后的庞然大物。”
“也是。”拓野点点头,继续往前望去。
眼见久攻不下,甲士不断死去,领兵将领目眦欲裂,大喝道:“伐木造桥。”
这就是攻城手段了,没想到会用在一座庄院之中,也是让人无奈。
听到号令,甲士纷纷跑到附近林中砍伐树木。不一会儿,就见一队队甲士扛着一座座便桥飞速往高墙冲去。此时,墙壁洞孔中再次喷吐出一支支利箭,甲士们早有准备,纷纷拿起大盾挡在身前。就这样,一些人扛着便桥前行,一些人持盾掩护,飞快接近高墙。
“嘭...”
到了近前,便桥在甲士门的推动下,往墙上落去,传出一声巨响。
一边等候的甲士随即踏上便桥,翻过高墙,往下跳去。
“轰...”
经过一阵撞击,庄院大门再也承受不住,轰然倒塌。
一时间,甲士如潮般从四面八方往庄院涌去。只是刚刚进院,就迎来无数利矢的迎头痛击。一些甲士见机得早,拿起大盾挡在身前,才侥幸躲过一劫,但也有很多人中箭死去。箭雨过后,甲士们持盾往前攻去,却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兽吼。定眼望去,只见一群高大机关兽缓缓院角走出,后面还跟着一排机关傀儡。
进攻的甲士们纷纷往后退去,但哪退得了。
机关傀儡齐步持矛往前直刺,机关兽在机关师的操作下,往甲士扑去。
一时间,甲士死伤惨重。
“终于到你我登场了。”拓野抓着大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说道。
樗里病叮嘱道:“记住,此次我们过来只是协助大虞国破坏墨门机关,并非为了杀戮。千万不要因为你我错误而引起宗门间的仇恨,到时引起双方战争,使得生灵涂炭,那就是大罪了。若真到那地步,估计你我就要被捉拿回去,接受宗门惩罚。”
拓野想到几乎可以称得上变态的宗门律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恼怒的瞪了樗里病一眼,道:“我有那么蠢吗?”
“我是怕你太鲁莽。”
樗里病说道:“你我各家争斗,其实是为了门人和一点无用资源,顺便磨砺子弟。表面上争斗无妨,若是掀起血腥杀戮,谁也讨不了好。别看此次墨门失败,但墨门底蕴还在。若是你我将墨门子弟杀尽,到时墨门上台,你我各家子弟岂不是要被斩尽杀绝?知道青阳学宫为什么会退出大虞国的权利之争吗?就是因为当年青阳学宫的人在大虞国大兴杀戮,引得宗门来人,差点把大虞国青阳学宫给灭了,逼得他们不得不退出朝堂。”
“不是说是因为当年学宫大儒介入王朝争斗而引起的吗?”拓野讶异道。
“那是明面上的说法,暗地里要血腥得多,知道当年秦皇为何要焚书坑儒吗?”
“不知?”拓野摇了摇头。
“那是青阳学宫儒者做事太过,使得多家联合,许下巨利,诱使秦皇所做。不过,最后大秦帝国也因此分崩离析,各家谁也没得到好处,最后征战千年,才有了大夏帝国的崛起。从那以后,宗门间就有一条约定,修者不能干涉朝政,违者杀。”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事,早知道我就窝在宗门修炼了。”拓野恹恹的说道。
“鼠目寸光。”樗里病鄙视道。
“你竟敢骂我,信不信我与你单挑?”拓野怒目喝道。
“你觉得我会怕你?”
樗里病乜了他一眼,道:“其实我倒是喜欢出来,到时候把大虞国的事处理完毕,就可以到大荒碰碰运气。你可能还不知道,最近大虞国青阳学宫的一名儒生到大荒行商,也不知碰到什么好事,回来后竟被大夏青阳学宫过来视察的大儒收为弟子,连与它一起去行商的老龟也被主脉召回。你我要是运气好,说不定也能在大荒找到宝物,进入宗门法眼,得蒙真传。”
“真传可不敢想,要是能升入内门就好了,也不用在外门子弟中蹉跎。你说那家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让一名大儒收为弟子。”
“谁知道。大荒宝物无数,随便一根杂草都是宝贝,只是大部分人肉眼凡胎看不到而已。”
樗里病摆了摆手,止住拓野要说的话,道:“闲话少说,你我赶快过去,要不然那些甲士就死光了。”
拓野往前一看,还真的是,连忙飞身往前射去。
不一刻,人就到院中,手中大剑出鞘,直往机关兽斩去。
也不知道那剑是什么材质,高大坚硬的机关兽头竟然如同软泥一般,一斩而落。
其他机关师一看,连忙驾驶机关兽冲去。
樗里病随后赶来,凝空而立,手中作印,一掌按在虚空,喝道:“言出法随,禁行。”
刹那间,一道道波纹从他手心往四处扩散,一股玄奥的力量从天而降,拘束住机关兽和机关傀儡的所有动作,让他们的行动微微一滞。就在此时,拓野双手持剑而上,斩下一头头机关兽头颅。
禁法力量很快消失,机关兽和机关傀儡再次恢复行动。
失去兽头的机关兽纷纷往旁倒去,有些机关师运气不好,不是被压断了腿就是被压断了手,有些在机关兽旁边的傀儡也被压得粉碎。
在阁楼上观看的訾氏见大势已去,摘下腰间储物袋递给墨嗣音,道:“速速从密道离去。”
墨嗣音哭道:“嗣音不走,嗣音要和奶奶在一起。”
“说什么浑话,快走。”訾氏怒道。
“嗣音不走。”墨嗣音死死拉住奶奶的手。
訾氏看到如此情形,无奈道:“傻孩子,你要是不走才是真正害了奶奶。我墨门传承数千年,底蕴之深厚,无人能及。此次失败,将来未必没有崛起的机会,但你在这里,那些人就会抓住你威胁奶奶阿爷,甚至是你的父亲。到时我墨门的秘密就会暴露人前。这些话,你懂吗?”
墨嗣音擦着眼泪,点头道:“嗣音懂,但嗣音舍不得奶奶。”
“你走后,等大虞国平静后说不定还能回来,到时未必不能见到奶奶。”
訾氏摸着墨嗣音的小手安慰道:“你就当是出去玩玩,就像从老家过来那样?我那储物袋中还有不少灵石,你若愿意,可以到其它地方乘坐飞槎,追你那十一郎哥哥去。”
“呜呜呜呜...”
墨嗣音被奶奶说得伤心的大哭起来。
“傻孩子,走吧!”
在奶奶的劝说下,墨嗣音依依不舍的从密道离去。
訾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暗暗叹道:“希望经历此事后你能够长大。”
樗里病和拓野斩杀了机关兽和机关傀儡后,就往后面的墨门制造作坊走去。至于俗世中事,自有大虞国处理,对他们最重要的,还是那些机关。
大虞国甲士随后进来,将庄院里面的人全部抓住,关在一旁,等候发落。
不过,对于訾氏,他们却不敢放肆,只要她不离开,任她去哪里都没人管。
墨智遣散仆人离开墨府,驾着兽车匆匆赶到庄院。
谁知庄院已被拿下,他刚好一头栽进甲士布置的陷阱中,一举成擒,然后随母亲訾氏一起,被送回纶城。
墨门底蕴深厚,门中子弟遍布大虞每个角落,又背靠大山。新任国主也不敢拿墨如怎样,只是将他贬为庶人,驱离王城。
墨如和訾氏,还有墨智穿着一身囚服,在甲士的看守下坐上一架破烂牛车,慢慢往城外而去。作为墨门钜子,墨如人生阅历丰富,早已看破世间风情,倒是他儿子墨智一脸沮丧,很是憔悴。
到了城外,来到一处荒僻院落,就有婢女仆人迎上前来,为他们接风洗尘,换上华服,然后坐上一架高大兽车离开大虞国。
兽车摇摇晃晃,往前而去。
两旁有机关甲士护卫,前后有机关兽保护,后面还有一些随行侍候的仆人。
车厢中,福寿纹青铜双耳三脚炉中飘出袅袅清香,墨如倚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訾氏掀开窗帘往外望去,墨智靠在车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墨如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想成为墨门钜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必须秉持“兼爱、非攻、尚贤、节用、明鬼、天志”的奥义,深入民间,与乡间耆老生活在一起,同甘共苦。从维修机关,关爱乡民起步,再到县、郡、国,步步提升。期间或为机关师、或为墨者、或为门中律令,每一步都不能有丝毫差错。
当年,他也是从此起步,一路兢兢业业,才有了今日地位。
原本他想把钜子之位传给儿子,如今看来,不管心性还是大局方面,儿子都还远远不够。
在这风云诡谲的年代,一着不慎,就满盘皆输,让他当钜子,不仅是害了他,还害了墨门。
墨如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些糟心事,转而对訾氏问道:“三娘怎样了?”
訾氏听到他的话,放下窗帘,回头说道:“已依你之计将令牌放在她身上,让她离去。”
“她修炼的大衍心法已经入门,又有宗门令牌在身,相信不久宗门前来接应的人就会找到她,但之前就要受苦了。如此也好,让她磨砺一翻,知道人间险恶,免得进了宗门还是一片天真。”
墨如叹了口气道:“希望她能修炼有成,让我们这一脉回归宗门,也不用老是在外奔波劳碌。”
“在外有在外的好处,在宗门有在宗门的难处。”訾氏说道。
“也是,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也’。”
墨智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脸懵然,明明每个字都认识,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不由问道:“父亲、母亲,你们在说什么?”
墨如和訾氏对视一眼,摆了摆手道:“这些事你无须知道。”
不待墨智再问,墨如就靠在软垫上闭目休息起来。
墨智张了张嘴,看了一下母亲,终究没再问,继续靠在车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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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嗣音从密道出来,发现是一片丛林,就往前狂奔。路上忽然想起以前被公良所救时候的情况,连忙将身上衣物脱下,换上一身淡雅的妆扮。即使如此,她这一身衣物看起来还是如同富家千金一般。
穿过丛林,翻过小山,来到一座小县城。
单身一人,以她俏丽的脸蛋和一身不俗打扮,自然引来城中闲汉的觊觎。
幸好她身上带着一些机关傀儡,才把那些人赶走。
她倒也刚烈,经此一事后,索性脱下女儿装,穿上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服,又在雪白颈上和皓白玉手抹上一层漆黑锅灰。
至此后,倒是再没人觊觎她的容貌。只是每到一处,就被人嫌弃,连客栈酒肆都不让她进。
她索性也不去,困了就在破庙烂屋中休息,饿了就买些饼食充饥。
如此一路前行,只想找个大城坐上飞槎,去寻找她的十一郎哥哥。
可惜她终究是泡在蜜糖中长大的富贵千金,走了一阵,也不知是沾染了什么东西,脸上竟然长出一颗颗红色的小痘痘。原本她还一心一意想去找他的十一郎哥哥,可看到自己现在模样,心中不觉犹豫起来,自己这样子,十一郎哥哥还会喜欢嗣音吗?
前面是一条宽阔长河,河边沙滩上一只只小蟹爬来爬去。
墨嗣音走到河边,在水中照了照,看到那满脸的粉红痘痘,顿时无力的坐倒在沙滩上。
原本骄傲的容貌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让她怎么不伤心,不难过。
一时间,心中自卑起来,让她不敢、不想去找她的十一郎哥哥。
过了一会儿,回身走到沙滩中间,墨嗣音抱膝呆呆的看着远处,直到夕阳西下,才被嫣红的彩霞叫醒。看着远处霞光,墨嗣音默默的从怀中取出公良送她的那枚木牌,凝视久久,才轻声说道:“十一郎哥哥,你会嫌弃嗣音吗?”
木牌自然不会说话。
不知怎的,墨嗣音眼中留下两行泪水。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哭累了,又或许是一路上的心惊胆跳,让她心力交瘁,竟然倒在沙滩上睡了起来。
日落星起,河水漫上沙滩,润湿了她身下的细沙。
墨嗣音感觉一阵阵阴冷侵入体内,不由蜷缩着身子,紧紧的抱住木牌,仿佛那木牌就是火炉一般,能够给她带来无限温暖。
夜空中,繁星点点,宛如无数银珠般,密密麻麻的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
夜空下,一名魁伟高大的莽野男子乘坐着一头狰狞巨兽从远处走来。蓦然间,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低头望去,就见一名衣裳破烂的乞丐躺在河边,河水已经渐渐淹到她身下。
莽野男子看得微皱眉头,连忙让巨兽往下落去。
来到河边,河水已经淹没乞丐的半个身子。
莽野汉子手掌微动,一股真气钻入乞丐身下,将她慢慢托起。然后,莽野汉子就带着她来到河边丛林,用真气把她身上的水烘干后,将她放在林中柔软的树叶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墨嗣音被一阵香味诱醒。
睁眼一看,就见一堆篝火上,挂着一头三四米长的野兽,一名魁伟高大的男子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炙烤兽肉。
墨嗣音看到魁伟男子的粗犷风格,感觉他应该是一名荒人。
忽然间发现趴伏在魁伟男子后面的巨兽,感觉有点眼熟,回想一下,好像在十一郎哥哥身边见过,难道他是荒人?
倏然想起一个可能,墨嗣音拿出公良送的木牌看了看,难道是十一郎哥哥送的木牌将他引来。
想到这个可能,墨嗣音看着魁伟男子,莫名的安下心来。
随着时间变长,篝火上炙烤的兽肉慢慢变熟,色泽也逐渐转为金黄。
过一会儿,从烤肉上掉下两滴金黄的兽油,落在柴火上,发出“嗤嗤”声响。瞬间,一股香味飘散出来。
“咕噜...”
墨嗣音已经有一天没吃东西了,闻到香味,肚子顿时抗议起来。
一时,俏脸糗得通红。
莽野汉子瞄了她一眼,伸手从袋中掏出一把雪白细盐,然后翻转兽肉,将细盐均匀的洒在兽肉上。一阵阵香味飘来,墨嗣音不只肚子在叫,更是馋得猛吞口水。莽野汉子就从兽肉上切下一根带肉的肋骨递过去,道:“吃吧!”
“多谢。”
墨嗣音谢了一声,就抓着肋骨吃了起来。
只是肋骨刚刚切下,还很热,小嘴立即被烫得直呼气。
但即使如此,她也没停嘴,因为肚子太饿了。
其实这肉没有十一郎哥哥烤的好吃,但却别有一股莽野风味。
墨嗣音终究是女子,肚量小,吃了三根肋骨就饱了。而莽野汉子则直接将剩下的兽肉全部吃光,看得墨嗣音直接傻眼。
“嗝...”
墨嗣音打了饱嗝,不好意思的掩住嘴,偷偷的看了魁伟男子一眼。
莽野汉子似乎没察觉,从口袋掏出一枚果子扔给墨嗣音,自己也掏出一枚吃了起来。
“谢谢大哥。”
莽野汉子摆摆手,一点也没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墨嗣音擦了擦果子,轻轻咬一口,果肉香甜,十分清脆,进入口中,就化作一片清凉萦绕在身体中,脸上顿时舒服多了,一点也没有先前那种燥热、刺痛的感觉。
“这是灵药果,应该能消去你脸上的东西。”
墨嗣音听了,喜极而泣道:“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一时间,泪水如汪洋大海般倾泻下来。
这一阵,她为了脸上的粉红痘痘不知操了多少心,如今听到能够痊愈,怎能不欢喜。
“不用客气,能将你身上的木牌给我看看吗?”莽野汉子说道。
墨嗣音连忙从怀中掏出木牌,双手奉上。
若她猜测没错,这位大哥就是被木牌吸引而来,这次十一郎哥哥又救了她一命,以后嗣音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他。
莽野汉子靠在巨兽肚子上,拿着木牌看了起来。
忽然巨兽耳朵动了动,转头张嘴欲吼。莽野汉子拍了拍它的身子,巨兽才又转过头去。墨嗣音递过来的木牌坚硬,入手沉重,一看就是用大焱部特有的铁棘木制成。仔细看去,木牌一面刻着大焱部独有的图腾印记,一面却刻着“金甲战神公良”六个大字。
莽野汉子不觉轻笑道:“金甲战神,现在小辈口气都这么大吗?”
墨嗣音听到他的话,想起公良说自己人称“金甲战神”时的臭屁神情,不由吃吃笑了起来,但又连忙解释道:“十一郎哥哥是今年百部精英中的佼佼者,打遍诸部无敌手,还在擂台上打了百连胜,获得进入神庙接受传承的机会,所以人家才会叫他金甲战神。”
这些都是米谷小家伙说的,被琪儿翻译过来,公良可不会说这些。
墨嗣音不知道金甲战神其实是公良自封,要是知道,也不知会是怎样一个表情。
“嘁...”
莽野汉子听到墨嗣音的话,一脸嫌弃道:“那是他没和我们同届,要是在我们这一代,随便找个人出来都能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说实话,莽野汉子有点嫉妒了,竟然能获得进入神庙接受传承的机会,真是走了狗屎运。
“十一郎哥哥好厉害的。”
墨嗣音低声说着,又怕扫了他的面子,连忙转移话题道:“不知大哥如何称呼,您也是大焱部人吗?”
莽野汉子乜了她一眼道:“我自然是大焱人,要不是大焱人怎么会看到木牌上的印记来救你。你就叫我飞龙好了。你这小娘,怎么会睡在河边,若非我正好路过,恐怕你已经淹死在水里了。”
“多谢飞龙大哥相救。”
墨嗣音就将墨门的事情和自己的遭遇说了一下。
“原来如此。”
飞龙想了想,道:“说起来我也承惠墨门颇多,我身上的兵器就是你们墨门打造。既然如此,明日你就随我一起回去,若是你家人安好便罢!若是被抓,我就让大虞国主放了他们,若敢不放,我就将他王宫砸了。”
“嗣音谢过飞龙大哥。”
墨嗣音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高兴得哭了起来。
“不用客气,既然你是那十一郎的朋友,那就是我大焱的朋友,既然是大焱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东土有句话,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我虽然不是东土人,但为了朋友,却也不吝两肋插刀。”
“多谢飞龙大哥。”墨嗣音再次谢道。
忽然,飞龙朝前面阴暗处说道:“听了这么久,应该可以出来了吧!”
墨嗣音听到他的话,警惕的往阴暗处望去。
接着,就见一人从丛林阴暗处慢慢走出来,向飞龙拱手问候道:“魁礨宗雍子周拜见兄台。”
飞龙打量了他一眼,不屑道:“魁礨宗乃当世大宗,你行事怎么这般鬼祟?”
雍子周听到他的话,苦笑不已。
能出来他早出来了,还不是怕被误会。他可是知道荒人脾气都不大好,要是惹到他们,无缘无故被打一顿岂不是太衰。
他连忙介绍道:“深夜前来,生怕打扰兄台,所以不好意思出来。”
“这么晚了,你来这边干什么?”飞龙问道。
“我来找她。”雍子周指着墨嗣音说道。
墨嗣音以为他是大虞国派来抓她的人,连忙往飞龙跑去。
飞龙拉她坐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雍子周看到她惊慌的样子,连忙说道:“三娘,你误会了。我不是大虞派来抓你的人,而是来接你到魁礨宗修炼。”
“哦,这么说,她是你们魁礨宗在外面播洒的种子喽。”
“正是。”
墨嗣音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脸茫然。
既然宗门存在,当然要招收弟子传承下去。
所以,每年东土宗门都会找日子招收门人子弟。
只是这些人中多是王孙贵胄、富家子弟,寻常人等占了不足一层。
这些人从小泡在蜜罐里面长大,让他们飞鹰走狗、勾心斗角说不定还行,让他们辛苦修道,却很是艰难。所以招进去的人,真正能够加入宗门的往往十不存一。
于是,各大宗门就派出外门弟子,到各地去寻找一些心性、根骨上佳的弟子。
这些人想尽办法,或化为游方道人,或化为落魄丐者,或化为游商走贩,或化为一方大家,每每找到后,就会教他们一些粗浅的入门心法。将来若是修炼有成,自然会有人将他们接引入门。若是不行,也只能庸庸碌碌的过一生。
墨门,其实是魁礨宗在外招收弟子设立的耳目。
门中心性根骨好的大多会被授以心法,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而已。
墨嗣音自小被阿爷教授心法,直到最近才有成就。
恰好遇到墨门这事,墨如就将计就计让墨嗣音离开,也是为了磨练她。
訾氏给她的袋子里有魁礨宗令牌,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被同宗之人察觉到,身为宗门接引人雍子周才会得到信息后追过来。
“你说自己是魁礨宗弟子,我该如何信你?”飞龙问道。
虽然他心中已经信了他是魁礨宗弟子,但还要有东西证明才行。狡猾的东土人太多,以前他也不是没被冒充各大宗门子弟的人骗过。
雍子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乌黑令牌,递了过去,道:“兄台请看。”
飞龙接过去看了一下,上面确实留有魁礨宗的独门印记和他的气息。这种令牌都是各大宗门独家秘制,其中不仅有宗门印记,还留有一丝神魂和宗门魂牌相连。一旦弟子出事,宗门立即得知,所谓“人在牌在,人亡牌碎”,外人很难仿冒。
飞龙检查过后,将令牌还给他,对墨嗣音说道:“他确实是魁礨宗弟子。”
雍子周诚恳的说道:“三娘,我已经见过你家人,你若还不放心,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看看。”
墨嗣音终究有点不放心他,向飞龙说道:“飞龙大哥能陪我一起过去看看吗?”
“也好。”
翌日,墨嗣音就在飞龙的陪伴下追上阿耶奶奶和父亲所乘坐的兽车。
等向他们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就毅然决定到魁礨宗修行。不为其它,只为了再次见到十一郎哥哥的时候,能够和他在一起。
要不然,难道再相见时,十一郎哥哥已是个腾云驾雾的仙人,而自己依然是个娇弱的小小女娘。
这是断断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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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飞槎披星戴月,一路往前。
公良在飞槎上,不是和新结识的季无用喝酒,就是看季无用带来的闲书,要不然就是逗逗米谷、圆滚滚和睡觉,偷得浮生半日闲,倒也逍遥。
“十一郎,十一郎,快醒醒,快醒醒。”
公良抱着米谷小家伙正在睡觉,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季无用的声音,不由睁开眼来。
“怎么了?”
“你还睡?无夜国就要到了。”
这几日,在和季无用聊天的时候,公良了解到浮空飞槎会在无夜国停留几天维修、补给,顺便卸下从大虞国带来的东西,运走当地的特产。浮空飞槎载人赚钱其实只是小利,大头还是货运,以及在一国一国之间停留,从诸国间倒腾货物的暴利。
“你怎么知道?”公良问道。
从天上往下看,地面的一切事物看起来比蚂蚁还小,公良不以为他的眼神比他还好。
“你没闻到吗?”季无用深深的呼吸一下,陶醉的说道。
“闻到什么?”公良奇怪道。
“花香,无夜花的清香。”
季无用说完,就闭起眼睛呼吸起来,一脸的迷醉,那神情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公良看到他的样子,也试着闻了下,发现空气中果然飘散着一股淡雅的清香。不觉奇怪不已,他们现在可是漂浮在高空之上,竟然有花的香味飘过来,简直是太神奇了。
“粑粑,偶也闻到香香了。”米谷在粑粑怀中说道。
“公良,我也闻到了。”圆滚滚也嗷嗷叫道。
“嗯...”
公良应着,站在飞槎边上往下望去,下面一片绿意盎然,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是随着飞槎越往前飞,那股香味也越来越是浓烈。
或许是真的快到了地方,浮空飞槎慢慢往下降落,地面的景物越来越大。
忽然间,公良看到一座城池耸立在一大片平原中,周边高山环绕。
那雄城之中和平原之上,种着一棵棵高大树木,上面结着一个个花蕾,有的已经开花,宛如圣洁的玉兰。
只不过一个个花朵奇大,宛如木棉花一般。
浮空飞槎越往下落,无夜花香越浓。
细细品了一下,公良感觉这花香不像玫瑰那样香得让人难以接受,更不像百合那样香得刺鼻,这是一种自然、亲切、清新的香。
往下望去,无夜国中的无夜花形态各异,有的是花骨朵儿,像是还没睡醒的小娃娃;有的是半开半合,宛如欲拒还迎的女娘;有的已经开得十分娇艳,那矫柔的花瓣,优美的花形,嫩黄的花蕊,看起来如同一名娇俏女郎般,在向你遥遥招手。
公良站在飞槎边上往下欣赏着无夜国中的美景,忽然见季无用走在他身边,看着外面虚空,摇头晃脑的吟起诗来。
“无夜国中无夜树,无夜树上无夜花。
无夜花下无夜夜,多情再来难相逢。”
公良没想到眼前这肥得像猪一样的家伙,竟然也会作诗,不觉讶异道:“季兄真是好文采啊!”
季无用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这诗可不是我做的,而是当年一名青阳学宫大儒还是儒生的时候路过无夜国有感而发。”
公良眉毛一挑,感觉这样才对。
要是这家伙也会作诗,那不是显得他很没水平。
浮空飞槎往下落去,离无夜国越来越近,逐渐看得到路上的行人。眼看就要到了,前面忽然有人叫道:“无夜国到了,飞槎会在此地停留三日,大家可以到无夜国走走,三日后辰时准点离开,过时不候。”
“唝...”
浮空飞槎缓缓降落在无夜国一角的空旷场地,舱门徐徐打开,上面的人这几日也在里面带得厌了,纷纷走下船去。
公良也对此地十分好奇,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走了下去。
季无用看到浮空飞槎落下,连忙去整理行李,顺便把贵重物品装在一个小包里,背在身上。
哪知等他弄好,就见公良带着米谷和圆滚滚下了浮空飞槎,连忙快步追上前去,“十一郎,十一郎,等等我。”
公良听到他的声音回头,“你下来了?”
季无用瞪道:“不下来在上面作甚?”
“我还以为你要在上面呆着,那就一起去城里逛逛。”
“无夜国我可比你熟多了,以前我也来过。你不知道,无夜国有三好:‘无夜花香,无夜酒浓,无夜国的小娘美娇容。’”
季无用小声的说道:“等一会儿我带你到无夜国的花楼去见识一下,那里面的无夜女娘个个人比花娇,嫩得都能滴出水来。到时候我们两个去,叫几个小娘,要几壶美酒,慢慢品尝,欣赏无夜花色,闻着那若有若无的香味,那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公良看到季无用兴奋得都充血的脸,感觉真是太猥琐了。
不过他必须承认,这家伙的提议很让他心动。
只是米谷和圆滚滚两个家伙在身旁,去那种地方未免带坏小孩,想了想,他只能残忍的拒绝了。
“不用了,我想在城里走走。”
“真的不去?”
季无用疑惑的看着公良,这种美事哪有人会拒绝?
“嗯...”
公良点了点头,心里在淌血。话说到了东土这么久,他好像都没有去此地的青楼粉院见识一下,真是失败啊!
季无用以为他害羞,所以再次邀请了一下,见他还是不去,就背着东西自己上路了。
公良看着他风骚离去的背影,黯然神伤的叹了一口气,往另外一条路走去。
此时正是无夜花开时节,无夜国中处处弥漫着无夜花的清香,闻的让人迷醉沉沦。公良从浮空飞槎降落的地方往无夜国中走去,只见无夜国的街道两旁和其它地方都种着无夜花,此时花开灿烂,美不胜收。
无夜国,说是一个国家,其实就是一座大城。
城即是国,国即是城。
在东土,有很多这种一城一国的地方,就好像大荒,有的地方,一个部落直接是一个国家了。
天色不早,公良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走进一家酒肆吃饭。吃完后出来,已是红霞漫天。
残阳似血,浑圆落日如镶了金边般,金光四射,吞天沃日,刺人眼膜,看起来如梦似幻,好不真实。落日慢慢下沉,当最后一丝残红从无夜国的街道上穿过,恰似一把血刀般,将街道劈为两半。
一时,无夜国中的无夜花被染得血红,却愈发妖艳,宛如一名魅惑女郎般,伸出粉舌轻舔着嫣红嘴唇,勾人心魂。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无夜国似乎也陷入一片静寂当中。
蓦然,公良发现一件奇事,无夜花竟然慢慢亮了起来,随着天色越来越暗,花色越加清亮,宛如一盏盏明灯般伫立在无夜树上。
这时,他才算真正知晓无夜花这名字的由来,原来这才是无夜花。
无夜花发出的光亮,将无夜国的每个角落照得一片通亮,将无夜国变成了真正的无夜国。
往前走去,公良看到三五人坐在无夜树下喝酒聊天,那些人看到有人靠过去,就将人瞪走;也有人站在无夜树下,抬头死死的盯着无夜花;还有人干脆拿着东西把整棵无夜树围起来,免得有人过来。
公良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问了几人才知道。
当无夜花开的时候,会滴下一滴蕴育了一整年的无夜花精华,也称无夜花露。
这无夜花露很是神奇,只要饮下一滴,就会口齿生香,十滴则会遍体生香,若是百滴则会驱除体内一些污垢,起到部分洗毛伐髓的功效,对身体不无助益,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再往前走一会儿,公良忽然发现一颗粗大的无夜树下站着一名女雀部女娘。
只见她手拄长剑,一头巴掌大小的火红鸑鷟在身边飞舞,每当有人过去的时候,就狠狠的瞪人家一眼,吓得人赶紧离去。
这女娘修为不凡,以他的境界竟然看不清她的深浅。
其实,看女雀部强大与否,根本不用看她的修为。
女雀部的血脉传承是火焰之力,所以想要知道她们的修为,只要看她们用火焰化成的东西如何就成了。
眼前的女雀部女娘,不仅能把火焰化成的鸑鷟压缩成巴掌大小,还能自由飞舞,显然已经有了灵性,再非凡物。最主要的是鸑鷟身上用火焰所化的羽毛栩栩如生,让它看起来宛如一只真正的鸑鷟般,这就更加不得了了。
以至于公良都不敢想象她的修为有多高。
和她一比,在神庙遇到的那些女雀部新晋精英,就像只小蚂蚱一般,除了会蹦会跳,全然无用。
公良见她修为高深,又那些嚣张,连忙躲在一边快速的走了过去,免得被她发现。
他发现这些女雀部的人也不知道抱什么心态,看到大焱部的人总是想捉弄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老实人好欺负。
但很无奈,人有时候太出色也没办法,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像暗夜中的萤火虫,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不管怎么躲人家也能看到你。
“那大焱部的憨货给我站住。”女雀部的女娘看到他,打算喝道。
听到声音,公良不仅没有停留,反而加快脚步往前走出。
女雀部女娘一看,将手中剑飞掷出去。
“嘭...”
公良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了自己一下,玄莲圣光自动护体,但他还是被撞得差点往前扑去。
女雀部女娘收回掷出去的剑,怒瞪道:“叫你呢!走什么走。”
公良连忙辩解道:“我没听到,你叫我干什么?”
“过来。”女雀部女娘毫不客气的叫道。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公良看她修为那么高,又那么霸道,怕惹到她被打一顿,只好乖乖的走了过去。
“你要去哪里?”女雀部女娘问道。
“我想去走走看看。”公良老实的回道。
“那就不用去了,在这里等着,等会儿要是有多余的无夜花露,我送你几滴。”女雀部女娘豪气的说道。
她也是要回大荒,经过这里恰好看到无夜花开,就想着带点无夜花露回去送给部落的小娘当见面礼,要不然早回去了。
公良听到她的话,能说什么?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女雀部女娘又问道:“你拿无夜花露干什么,不会是想去取悦东土女娘吧!那些东土女娘娇弱无力,什么事也不会做,有什么好的。要娶就娶我们女雀部女娘,知道吗?”
“是是是。”公良随口应着。
他也是无语了,这已经不知第几个女雀部人向她推销女雀部女娘了。
难道她们部落的女娘就这么缺男人吗?
他不知道,女雀部根本不缺男人,但缺的是大焱部这样的男人。
这是历代女雀部人得出的经验之谈,在女雀部中流传着一句话,“要嫁就嫁大焱人。”可以想象大焱人在女雀部有多抢手。
其实也情有可原,大焱部的人魁伟高大,会杀荒兽,会烤肉,性憨厚,缺心眼,好欺负。
这些不就是为脾气暴躁的女雀部人而设的吗?最主要的是大焱人也修行火焰之力,两者结合,还可以促进境界提升,多么完美的事情。
女雀部女娘说了几句,就闭口不言,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公良在树下呆了一阵,简直就是折磨,就向女雀部女娘说道:“现在无夜花还没看,我先到附近看看。”
“嗯,记得不要去神树那边,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好。”
公良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还是应了一声,然后就感觉带着米谷和圆滚滚离去。在这里太折磨人了。
继续往前走去,只见一颗颗无夜树下都站满了人,一旦看到有人过去,一个个怒目圆瞪,赶人离开。
公良没有去人家占的位置分一杯羹的想法,但是每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往往会引来一大堆警惕的眼神。
米谷抱着粑粑的脖子,躺在他怀里,四处看了一下,也没感觉会发光的无夜花有什么奇怪。看了一会儿累了,小家伙就坐到粑粑肩膀上拿着一颗大大的青桑果吃了起来,“沙沙、沙沙、沙沙”,好不惬意。
圆滚滚蹦蹦跳跳的在公良前面走着,偶尔还会跑去旁边撒泡尿做记号。
守在树下的人看到公良往往眼神不善,但对这憨货脾气却很好。
即使见它跑到树下拉尿,也没人说什么。
说也奇怪,无夜国虽然城里城外都种了无夜树,但却只有城内无夜花开的时候才蕴有非凡的无夜花露,好像此地无夜花的所有精华,都汇聚其中一般。
无夜花每年只在此时开放,吸引来了四面八方的人过来欣赏。
所以每年此时,无夜国的商家都会特地推出一些活动来拉动店内人气,比如品花、品酒大会,还有一些比较文雅的诗会等等。据说花楼之中,还有无夜花魁的比赛大会。可惜这个公良只是路上听了一耳朵,是无缘与见了。
再往前走去,街道忽然变得热闹起来,一个个年轻男子成群结伴的往前走去。
“走走走,让我带你去领略一下无夜仙子的风采。”
“据说无夜仙子容貌无双,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别说我没跟你讲,等会儿看我眼色行事,要是运气好,说不定你还能成为仙子的入幕之宾。”
“真的!那真是要多谢明兄了。”
“客气,客气。”
公良往他们去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颗高耸如云的无夜树矗立其间。那是无夜神树,据说还未有无夜国的时候,无夜神树就已经存在。无夜国中的所有无夜树,都是它发展出来的子孙辈了。
“嗯...”
公良远远的看到树下聚集了一堆人,感觉很热闹的样子,心下好奇,就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神树附近,一阵阵美妙的歌声旋即从前面传来。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
无夜花,摇曳在红尘中,
无夜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暖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踪
花开不多时啊堪折直须折,女人如花花似梦......”
极目望去,一群身披曼妙轻纱的女子在无夜树下翩翩起舞,一边跳一边还唱着美妙歌声。走过去的人一个个色授魂销,眼中冒光,有的嘴角更是情不自禁的流下了口水。
歌声唱罢,就见一名女娘上前说道:“诸位郎君,仙子有请。”
听到她的话,聚集在外面观赏歌舞的人哪还忍受得住,一个个在女娘的带领下,往里面一间看起来十分华贵的院子走去。
公良好奇不已,也想过去看看。但忽然想起女雀部女娘让他不要进入神树范围的叮嘱,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往里面走去。
当他踏入神树范围,眼前风物一变,只见一群妖娆女娘站在一条绣着无夜花的地毯上翩翩起舞,上面是一顶五彩纱帐,在无夜花的光芒映照下,看起来是如此的美丽多彩。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
无夜花,摇曳在红尘中,
无夜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暖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一声声曼妙清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的歌声好像和他在外面听到的有所不同,好像多了一丝不同的味道,让人迷醉,让人心神恍惚。
歌声唱完,公良清醒过来,就见那些妖娆女娘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旁,一个个白纱罩身,酥胸半露,雪臂横陈,摇曳者婀娜身材,跳着魅惑舞姿,挥舞着手中丝巾,拂在他脸上,发出一声声销魂呓语,有的更是大胆的伸手往公良摸去,摸在他的手上,摸在他的胸前,尽情挑逗。
公良到现在还是纯阳之身,换句话说就是年轻人火旺。
被这些女娘挑逗,不由咽了口口水,下面已经坚硬如钢。
这是要老命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公良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在这朦朦胧胧的无夜花光下,眼前女子,一个个竟然美得不同凡响,堪称女神级别。
一时,被勾得心动,忍不住伸出手去。
蓦然间,眉心空间的十八瓣冰晶玉露盏上散发出丝丝清凉。
公良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往前望去,眼前哪有什么妖娆女娘,哪有什么五彩纱帐,哪有什么华贵院子,有的不过是一颗高耸云天的神树而已。
公良糊涂了,那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见鬼了,还有那些过来的年轻人呢?
忽然间,耳边传来一声宛如夜莺般的笑声,一名身披轻纱白衣,宛然若仙的女子缓缓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小郎君...”
一声呢喃细语般的勾魂魅音乍然出现在公良耳中,让他的心肝儿一动,整个人都酥了。
舔了下嘴唇,往前望去,只见她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般,半遮半掩,纤纤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在轻纱下半掩半露,流露出无限风情,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极其妖娆,但这妖娆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又逊色了几分。
仔细看去,那俏眼含媚,春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带着一股勾魂魅惑,欲引人一亲丰泽。
公良狂咽口水,两世为人,也见识过无数美女,但今天,却完全被这女人震慑住了。
宛如若仙的女人从前面慢慢向他走来,风微吹,白纱飘动,白玉酥胸若隐若现,皓白长腿呈露出来。一切切,看得人心跳加速。
“小郎君来呀!...”
宛然若仙轻咬着红唇,伸出食指向公良勾了勾。
此时,公良已经被她完全迷住,竟情不自禁的伸手往前抱去。
突然,焱火从眉心深处喷射出来,罩在宛如若仙的女子身上,女子吓得惊慌得四处跑动起来,可惜无济于事。
十八瓣冰晶玉露盏上随即散发出一片清凉,公良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就见那女子置身于火焰之中。一时目瞪口呆,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郎君饶命...小郎君饶命...啊...”
宛然若仙的女子在焱火中狼突豕窜,连连开口求饶。
可惜焱火燃烧速度太快,瞬间就将她烧成一堆灰烬,只剩下一团纯白气团。随后被焱火夹带着收入眉心空间,一分三份,自己一份,另外两份投入冰晶玉露盏和更深处的凝实人影中。
无夜神树上,寄生在树枝,往下垂悬,宛如翠玉丝帘的青萝忽然化为灰烬,消失在天地间。
两名老者突然出现在神树粗壮的枝桠上。
一身白服的骨老摸了摸颔下白须,叹道:“早就跟青萝说过,我等能寄生神树之上,已是无上福分,千万不要起贪心妄念。可她偏偏不听,也不知道从哪学来那采阳补阴的邪门功法,大肆采伐。靠那东西修炼起来虽然进境很快,但终究落了下乘,早晚要出事。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她若是执迷不悟,我等又能奈何?”一身青衣,手拄拐杖的台仙人感慨的说道。
一股清凉从灵魂灌入体内,公良只觉全身舒爽无比,放眼望去,发现目力大进,竟然能看到极远处的东西。
这时,焱火中传来一副画面,断断续续的记载着青萝的一些印记。
虽只是断续残篇,但也足够让他了解青萝是如何从一颗种子寄生在树上,慢慢长大,变成精怪,再蜕变到如今模样的经历。
看完后,公良感慨不已,暗道造化弄人。
最初青萝也是一名天真纯洁的女孩,无奈遇到负心人,才使得性情大变,中途又遇到一名邪道中人送了她一本秘诀,采阳补阴之术,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那名道人公良也认识,正是他在珠崖郡杀掉的那名尖嘴猴腮的道人。也幸好是杀了他,要不然都不知道还会多少人会坏在他手里。
明月从山边慢慢升起,逐渐来到半空之中。
悬挂苍穹之上,看起来宛如一轮玉盘般。
一道道莹白的月光从明月上面洒落,被无夜树上的无夜花吸收掉,有些无夜花逐渐饱满起来,乍然开放,一滴滴无夜花露随即从盛开的花朵上往下落去。
无夜国中,早已经等候多时的人纷纷拿出器物来收取,有的更是直接张嘴去接。
公良站在无夜神树下,自然也看到了不断从树上飘下来的无夜花露。
那滴滴晶莹剔透的无夜花露,从空中纷纷扬扬飘洒下来,在无夜花光的映照下,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米谷小家伙看到天上飘下来的花露,似乎知道是宝贝,连忙扇着翅膀飞到粑粑头上坐着,然后拿下腰间的小葫芦,举在头顶。
刹那间,无夜神树上滴下来的无夜花露纷纷往小葫芦飞去,钻入其中不见。
过一会儿,无夜花露就全被吸光。
小家伙摇了摇小葫芦,将里面的无夜花露和兑了毒液的果汁混匀,然后喝了一口。
一时,眼儿美得都眯成了弯弯的月芽。
“这小家伙倒是不错,罢了,既然遇见便是有缘,就送她一点东西。”
骨老随手取出一滴金液,旁边的台仙人见了,也拿出一滴。两人将金液合成一滴后,就往公良扔去。
小家伙看了,迅即飞过去,抱住那团金液三两口吃掉,然后飞到粑粑怀中,眨巴着美丽的大眼说道:“粑粑,偶想睡觉觉。”
“那就睡吧!”公良爱怜的说道。
“嗯...”小家伙在粑粑的臂弯里动了动,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了起来,不一会儿就陷入梦中。
公良看得连连摇头,这小屁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简直是头猪。
不过,猪好像没她这么可爱。
公良点了一下小家伙的娇俏琼鼻,心中充满无限的爱意。
抬起头来,他忽然发现无夜神树上站着两名老人,正在向他点头微笑。只是速度很快,转瞬不见,让他都以为是错觉。
无夜花只在月上中天才会开放,一年只在这个时候有,一天只有一次,所以今天接取花露的活动可以算是结束了。接完无夜花露的人纷纷离去,不再占着无夜树。公良也不例外,感觉没什么事,就打算离开。
忽然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些年轻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心中好奇,不由往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来到无夜神树后面,就见一名名男子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只是片刻不见,这些人就形销骨立,宛如没肉的骷髅一般,看起来非常吓人。
观察了一会儿,见他们只是精元大失,并无大碍后就转身离去。一边走,心中不无感慨道:看来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他也不想想,刚才若非冰晶玉露盏和焱火,他早就已经中招了。
往回走去,只见大部分无夜树下的人都走得一干二净,但也有的就盘膝坐在无夜树下,似乎打着长期作战的准备。来到先前女雀部女娘占据的无夜树位置,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如此也好,省得自己和她打交道。
虽然无夜花已经开过,但无夜花已经散发出一道道明光,把无夜国照得如同没有夜晚一般,俨然就是一座无夜之城。
城中的声音也在无夜花开后达到了顶峰,一些人趁着有时间,纷纷跑去吃饭喝酒,尤其是花楼,更是热闹。
一些人拿着接来的无夜花露跑去讨好喜欢的女娘,那些女娘看到心爱之物,难免会高兴的抛个媚眼儿,兴奋得那些人如同发情的猴子,嗷嗷直叫。
今晚的夜色不错,所以公良也随着人流,找了一家可以看到无夜国景色的酒楼走了进去。
因为大家刚刚接取完无夜花露,纷纷过来吃夜宵,所以在酒楼大堂吃饭的人很多。
公良扫了一下,就往楼上走去。可惜上面每一层人都很多,毕竟大家都想看看无夜国的美景。
来到最上面,公良也没看到有位置,就像离开。
忽然看到酒楼一脚,女雀部的女娘正在津津有味的享受美食。她那一桌只有一个人,想过去的人被她一瞪,顿时没有勇气在说话。
公良看一下,就走了过去。
“楼上没位置,我们能不能拼一下,这顿算我请。”
女雀部女娘瞄了他一眼,道:“要坐就坐,谁耐烦拿你酒钱。”
公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就坐了下来,马上有小二过来点错,公良让他们直接上了几道拿手好菜。为了避免重蹈东林酒肆的覆辙,他还特地问了下菜肴的价钱和大小,免得等会儿再出笑话。
看到东西都不贵后,他就大手一挥,多要了几道。
女雀部女娘只顾自己吃着,连瞄也没瞄他一眼。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将公良点的菜端上来。
米谷坐在粑粑身边两手抓着东西巴兹巴兹的吃着。
圆滚滚就没那么幸运,被女雀部女娘瞪了一眼后,公良只好取出盆子,装了一堆东西放在旁边给它吃。
“在下公良,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公良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向女雀部女娘问道。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眼前少女模样的女雀部女娘修为之高,确实可以担当他的前辈。
“青娘。”
女雀部女娘瞄了他一眼,又说道:“你一个男人要无夜花露没用,我就不给你了。”
“不用,不用。”公良连忙说道。
“你怎么才到这里,知不知道很多部落精英都到了大夏,有的甚至已经进入宗门之中,我来的路上还遇见几波,只有你慢慢吞吞,才到无夜国。你们大焱部的人是不是都没长脑袋啊!”青娘一边吃东西一边训斥道。
我们很熟吗?公良听得无语。
回想一下,好像遇到的女雀部人都把他当成自己人似的,或者是把大焱部的人的当成自己人一样,关心爱护喝骂,样样皆有。
说不好听一点就是鸡婆,喜欢多管闲事。
这或许就是两部联姻过度的后遗症,骨子里都不把对方当成对手,而是朋友、亲人。
公良听到她的话,没有解释,也不好解释,难道说自己是为了欣赏一下此处美景,才徐徐而行。
这话要是被荒人听到,估计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脑袋被荒兽踢了,有点秀逗。
青娘见他不说话,就问道:“你到大夏后想加入哪个宗门?”
大荒精英晋入洞天后,因为需要吸收大量真气,凝气化液,所以境界会有一段漫长的滞留期。大多数人会在此时选择到东土寻求机遇,其中有的会受聘于东土世家或者皇室,也有的会进入宗门,或当杂役或为弟子,获取珍贵资源和修炼功法来参照修行,要不然只靠大荒以力证道的法门修炼,那将非常困难。
可惜以荒人不怎么精明的脑袋,即使有了功法,最终能够更上层楼的也少之又少,大多数最后还是回到了生养他们的大荒土地。
公良出来的时候也听人说过此事,只是他没想这么多,只是想四处走走,先看一下东土的人物风情再说。
此时听到青娘的话,忽然想起撑渡人送他的那枚令牌,不由说道:“应该会去妙道仙宗吧!”
“妙道仙宗?”
青娘诧异道:“他们宗门可不好进,若没人推荐,我们荒人刚进去只能当杂役,没什么赚头。若没人看重,就不能成为弟子,至多只能成为杂役力士和道兵为他们宗门征战。不像凌云剑宗,一进去就有师兄带着修炼,还能杀妖兽赚灵石。我给你个牌子,若妙道仙宗去不成,就去凌云剑宗,那里有很多我们女雀部的人在,说不定到那边你还能找到一名心仪的女娘。”
青娘随手扔了一枚令牌过去。
公良拿在手中,莫名的感觉烫手。
见过那些女雀部的女娘,他哪敢娶。
他喜欢温良贤淑的柔美女娘,可不是女雀部那种没事就跟你瞪眉竖眼的泼辣女子。
青娘看他拿着令牌一动不动,微微皱眉,继而恍然大悟道:“忘记了,你们这些莽野的家伙都不喜欢用剑。不过你也不要以为剑就是轻飘飘的,在凌云剑宗里面,还有一门巨剑,很受咱们荒人欢迎,你过去就可以学,要不然可以去不世玄宗,那里也有一些荒人。这些都是当世大宗,去里面修行会好一点,其它中小宗门就不必去了,去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拿,没赚头。”
公良听青娘这么说,就把令牌收了起来。去不去另说,但这份心意却让人没法拒绝。
吃完东西,天色已经发白。
青娘擦了擦嘴,道:“部落召唤我们回去修建通往祖地的直道,我已经在这边耽搁一天,不能再呆下去,先走了。”
说完,她就从旁边窗户跳出,坐着火红鸑鷟往远处飞去。
公良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道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他也已经吃得差不多,就想结账走人,忽然听到耳边传来青娘的声音,“遭了,我忘记付钱了,等会儿你帮我付一下,我青娘可不是个吃白食的人。”
公良咂了咂嘴巴,无言以对。
其实不用她说,店小二也会让他付钱。当她跳出去的时候,店小二眼睛已经盯死他了。
离开酒楼,公良找了个客栈住下,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然后草草的吃了点东西,就在无夜国中闲逛起来。
无夜国中最出名的是无夜花,所以当地人以无夜花开发出了几种以无夜花为原料的特产。一种是无夜花浆,是以无夜花瓣与山中清泉酿造而成,味道极是香醇。一种是无夜花酱,是以无夜花瓣和当地特产石蜜捣烂和匀而成,入口清甜,还带着沁人花香,在诸国间,尤其是女人中非常受欢迎。
这两种东西都有凡物和灵物两种。
凡物一坛只要三十金,而灵物,巴掌大的一个坛子就要三百块下品灵石。
这价格听得公良咂舌不已,他一直以为自己有一大堆金子就是顶级富豪,如今看来,连有钱人的级别都算不上。路上要是照这种价格买下去,自己非破产不可。刚刚得到的那点灵石,估计也买不了多少东西。看来还得想个办法,赚点灵石才行。
三天时间,转眼就到。
这一日,公良早早离开客栈来到浮空飞槎所在之地。
只是没想到他早,还有人比他更早,估计这些人在昨天已经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见季无用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几天没见,这家伙又胖了一圈,后面还跟着几名挑夫,每人都挑着一大担东西。
“十一郎,你来了。”看到公良,季无用上前招呼道。
“你怎么来得这么晚,是不是在花楼住得忘记时间了。”公良笑问道。
“哪能啊!”
季无用一边指挥挑夫把东西放在自己先前的行李旁,一边解释道:“不要以为我这几天都在花楼玩,除了第一个晚上,其它时间我都在无夜国中逛,最后终于让我找到一家生产无夜花浆的老作坊,从里面批了一批比市面上无夜花浆稍差,但味道却不错的无夜花酿。这些东西只要运到大夏,转手就能卖很多钱。”
“你倒是会做生意。”
“那当然。”
季无用得意道:“反正一路上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找点事做。这些东西即使不拿去大夏,到了他国,随便一转手就能赚到钱。可惜你不去大夏,要不然路上我带你买一些当地特产,包你大赚特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公良眉毛微挑,心道这倒也是条赚钱的路子。
不一会儿,到了辰时,飞槎准时起飞。
公良往下望去,发现无夜国中的无夜花比来时开得更加灿烂,一望无际的花海,蜂蝶飞舞,仿若人间仙境。一个个忙碌而又欢快的小精灵,在花丛间来回穿梭,充满了一股令人迷醉神往的勃勃生机!一阵幽香随风送来,闻一闻,沁人心脾!
飞槎往上飞去,无夜国越离越远,越来越小,渐渐看不到任何东西,只剩下一片蓝天白云。
明空之上,一梭浮空飞槎疾逝。
公良和季无用喝酒喝得尽兴,就斜靠在圆滚滚毛绒绒的肚皮,仰头上望。
辽阔的蓝天,渺无边际,连丝毫的杂质都没有,只有纯粹的蓝,这在他前世,简直是不可想象。
看了一会儿,酒意上涌,他就闭眼休息起来。米谷小家伙已经躺在粑粑怀里,呼呼的睡着。
圆滚滚很不满公良靠在它肚子上,只是它逆来顺受惯了,也不敢反抗,只是拼命的鼓动肚子,打算让公良知难而退。可惜这一上一下,宛如海中波浪翻涌,又如摇篮晃动一般,竟然加速了公良的睡意。
不一会儿,竟然陷入沉睡之中。
圆滚滚那个气呀!
它又不敢咬他,只能用小短尾巴挠着公良耳朵,想让他起来,但又不敢太大力。怕真的把他吵醒,到时公良会打它的,一定会打,肯定会打。它圆滚滚可没那么傻。
挠了一会儿,见公良没有反映,它也没了再挠他的心思,继续趴在兽皮上睡了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公良醒来,就见米谷小家伙趴在他胸口,眼中神采飞扬,两只小翅膀不停扇着,九彩尾巴更是摇得都快断了。
一看这情况,他就知道小家伙又有什么高兴事,打算和他分享了。
果不其然。
小家伙看到粑粑醒来,就一屁股坐在粑粑肚子上,手舞足蹈的说道:“粑粑,粑粑,偶跟你说,偶又变厉害了。”
公良翻了个白眼,隔一段时间你就觉得自己好厉害,你咋不上天呢?
虽然在心里吐槽,但他嘴里却没说,免得说了小家伙不高兴闹脾气。
于是,他就坐起来抓着小家伙的身子摇了摇,夸奖道:“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
“嗯嗯,”米谷用力的点着头,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芽儿。
享受完粑粑的夸奖,小家伙飞到船边上,一手挥出去。煞时,一片黑水滴出现在天空中往下落去。如此还没完,只见她左右开弓,两手挥舞,一片片黑水滴在她手中出现,宛如箭矢般往远处飞射而去;又或者两掌往前推动,一滴滴黑水滴瞬间从掌中飞出,往前疾射。
公良看得奇怪不已,这小屁孩以前都是用嘴吐毒口水,怎么现在开始用手了,难道学会了什么功法?
也不可能,这小家伙整天和自己在一起,她学功法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莫非,是前几天在无夜神树下得到的那滴金液?估计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他不知道,那金液虽然是骨老和台仙人所出,但并非两人之物,乃是他们从无夜神树上花费无数力气汲取的精华,其中蕴含神树一丝飞花坠叶神力的气息,没想到竟然被小家伙给领悟了。
小家伙跟粑粑展示完自己变厉害后的手段,就飞到粑粑面前,双手叉腰,傲娇的抬头挺胸,想让粑粑夸奖她。
这小东西唯恐公良不夸奖她,还不时往他看去,眨巴的小眼睛好像在说:“快来夸我吧!快来夸我吧!”
公良能不夸奖她吗?
要是不夸奖她,这小家伙肯定又要闹情绪,又会有一阵不理他了。
公良很识相的抱起小家伙,狠狠的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夸奖道:“我们家米谷最棒了。”
米谷被粑粑夸奖得开心极了,扇着小翅膀在船上“呼呜、呼呜”的飞舞起来,还情不自禁唱起了自创的莫知名歌谣。稚嫩的声音,清脆的语调,让人听得不觉沉醉。
东土,远比大荒要来得宽广辽阔。
很多大荒的人都知道东土,也把东土称之为东土,但却罕有人知道,东土全称为“东土神洲”
大夏,乃是东土神洲上最大的一个国度,其土地之广,渺远不可记。
而在大荒边上,在荒人眼中还算繁华的大虞,在大夏人眼里,却只不过是一片荒僻之地。
在东土之中,国与国之间很多都不接壤,就像大虞到无夜国,坐飞槎就要三天三夜,而走路或者坐车,往往需要数月之久。
而从无夜国到浮空飞槎的第二处停留点和神国,更是需要四天四夜之久,之所以多了一天一夜,是因为浮空飞槎要飞渡绵延无尽的葱岭山脉。
葱岭谓之葱葱郁郁,说的是山脉中的树木很多,连绵不绝。
公良从飞槎探头下望,只见那山岭宛如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威武不凡,奔腾入海。米谷和圆滚滚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纷纷挤在旁边探头往下望去。但下面除了山就是树,都没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唔...”
公良若有所感,往飞槎前面望去。
米谷感应到粑粑的心思,连忙手搭凉蓬往前看去。过了一会儿,就向粑粑报告道:“粑粑,前面有好多好多的小小鸟喔!”
听到小家伙的话,公良莫名的想起了前世飞机撞鸟引起的空难,也不知道遇到浮空飞槎会发生什么事。
那些鸟飞得很快,不过片刻,就飞到浮空飞槎前面。黑压压一片,犹如虫蟊,数之不尽。
瞬息间,浮空飞槎上飘起一层透明光罩,罩在飞槎上。
只听一人大叫道:“这是钦原鸟,奇毒无比,蜇木即枯,蜇鸟兽即死,人也不例外。飞槎上的阵法挡不住这种毒鸟,大家快到下面船舱躲一下。”
这是飞槎上的船员,上下飞槎都是他在通知。
大家都是惜命之人,不管是修行者还是普通人,听到他的话立即顺着飞槎中间一处舱口往下走去。不过片刻,飞槎上的人就一走而空。钦原随即飞至,一只只飞到浮空飞槎前,不停的吐出口水腐蚀飞槎上的阵法光罩。
在钦原毒口水的攻击下,只不过片刻,光罩就如波纹般涤荡起来,隐隐有破碎的风险。
浮空飞槎的掌舵者一看不妙,连忙驾驶飞槎飞速往前而去。
钦原紧追不舍,不过一会儿,阵法光罩破开,一只只钦原飞到船上,肆虐起来。
摆在船上的货物无不被钦原撕开,吃的全被吃光,不能吃的扔得到处都是。一时间,槎板上一片狼藉。
浮空飞槎在掌舵者的操控下,很快就穿越葱岭山脉。
兽禽都有领地观念,钦原也不例外,眼见出了葱岭,一只只振翅而起,往葱岭方向飞去。
见钦原鸟群离开,浮空飞槎上的船员就让躲在船舱里的人出来。
季无用上了槎板,发现自己的行李和货物竟然被钦原利爪撕碎,仍的到处都是。最重要的是自己花费重金从无夜国带上来的无夜花酿竟然被钦原祸害一空,心中悲惨,顿时哀嚎起来。
“我的无夜花酿...我的无夜花酿,我的钱啊!全没了,这下全没了...呜呜呜...”
公良看到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在旁边安慰道:“些许东西没了就没了,只要人没事,总有赚回来的时候。”
“你说的轻巧,这可是我藏了好久的私房钱,本以为可以挣一笔。这下全没了,全没了...”
季无用越说越伤心,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说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算什么回事?
公良也是无语。不过听到他的花,总算领会了他的意思,原来这家伙并不是伤心货物没了,而是伤心他好不容易存起来的私房钱就这么没了。只是这两者有区别吗?公良摸着下巴仔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区别来。
季无用伤心之余,也在收拾四散的行李。
最后统计了下,那些从无夜国带来的货物全被祸害一空,行李倒是收回了一些。
可惜那些东西只是换洗的衣物和随身用品,收回来也没没什么用。
看着散落一地的空空酒坛,季无用又伤心的哭了起来,这些可都是钱啊!这下全没了,全没了。他好不容易存起来的私房钱,就这么没了。想想就感觉心好痛。心中气急,不由抓起酒坛往下扔去。一边扔一边咒骂道:“你们这群该死的破鸟、贼鸟,该遭雷劈的死鸟,要是你家爷爷有钱,一定让人把你们给灭了。”
公良看到他的样子,摇了摇头。
但也没去管他,这时候心情不好,这也是一种发泄的渠道。
不一会儿,季无用把自己的无夜花酿酒坛扔光,心情似乎也变好了。
公良就取出带来的美食,和从无夜国带来的无夜花浆,请他喝酒。
季无用一口将公良斟满的酒喝光,原本入口醇厚,清香怡人的无夜花浆此时进入口中,竟然带着无边苦涩。想到自己存了好久的私房钱就这么没了,不由悲从中来,泪水就滴了下来。
有些事他没有向公良说,因为他觉得那是家事,不足以跟人言。
其实,他是家中庶子,作为庶子没有权利继承家业。到父亲百年后,自己也不过能分到一间宅子,和一点财物而已。
这些东西不能让人富贵,只不过能让人勉强温饱而已。
季无用并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所以才会得到叔父的信后,启程前往大夏。为了筹措路费,他母亲还偷偷的典当了自己的一些首饰,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聪明,从诸国间倒腾货物肯定获利丰厚,说不定到了大夏,不用叔父帮忙自己也能混得风生水起。到时候把母亲接来,也免得在家中看大娘脸色。只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最后竟然是一场空。
不甘啊!
他不甘心!
一手抓起公良斟满的酒一饮而尽,酸甜苦辣,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不要喝得那么猛,容易醉。”公良劝道。
“我就想大醉一场。”季无用凄凉的说道。
公良看了,怒喝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过一点东西而已,没了再赚就是,至于哭哭啼啼吗?”
“我也想赚,可是我没本钱,我连我母亲典当首饰的钱都花光了,我怎么去赚,呜呜呜...”
季无用越说越伤心,忍不住嚎啕痛哭起来。
“粑粑,他叫的好难听。”米谷听了说道。
“他不是在叫,他是在哭。”见多识广的圆滚滚在旁边给她科普道。
“粑粑,他哭起来好丑喔,偶都不哭。”米谷小家伙说道。
公良翻了个白眼,这是让你们评论的时候吗?两个小屁家伙。
季无用哭了一会儿,似乎心中愁绪都被发泄出去,状态变好了一点,用衣袖擦了擦脸,说道:“十一郎,让你见笑了。”
公良摇了摇头,感慨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季无用听到他没头没脑的话,顿时懵了,不由问道:“十一郎,你在说什么?”
公良看了他一眼,笑道:“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
他说的那句话,是前世明朝剧作家汤显祖《牡丹亭》的题记,说的是杜丽娘的感情。只是刚才听到季无用的话,有点感慨。虽然是牛头不对马面,但这情却差不多一样。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苦恼,钱没了,大不了我借你一点。到时你在诸国间来往货卖,很快就能赚一大笔钱,根本无须将这点事放在心上。”
季无用听到公良的话,眼睛一亮,想了一下,感觉此事可成。
不过又担心道:“你我萍水相逢,真的愿意借我钱,就不怕我把你的钱黑了。”
公良摆摆手道:“一点小钱而已,怕什么。若是能用这点看清一个人的人品,倒也不算坏事。”
季无用听了,连忙正色道:“十一郎,你放心,若是我季无用黑了你的钱,就让我被天雷劈死,魂飞魄散。”
“一点东西而已,不用这么认真。”公良浑不在意的说道。
说完,他就从空间取出一个空间不大的纳物宝袋,又取了一大块金砖放进去。只是想了一下,感觉金砖不大好买东西,就暗暗用大狗腿切成一根根一斤左右的金条放在纳物宝袋中,扔给季无用。
“这是我换下来的纳物宝袋,送你了,里面那些金子先借个你做本钱,到了大夏再还我。”
季无用连忙推拒道:“不行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纳物宝袋在大荒之中虽然不算什么,但到了东土,即使是最普通的纳物宝袋,也值十几块灵石,相当于几十斤金子,季无用怎么敢要。
公良见他死心不要,就说道:“那就先借你用,等到了大荒再还我。有这东西,你买卖货物会比较方便一点。”
季无用听到公良的话,想了想,就收了下来。
不过心中决定,打算给公良算上一股。不能让人家将这宝物和金子平白的给自己用了。
葱岭过后不远,就是和神国,浮空飞槎再飞了一阵,就缓缓往下落去。
和神国,位于葱岭与大虫山脉之间。
因处于两山交界地带,是以国内地势平坦,又因高山阻挡了南来的热气和北来冰霜,是以国中一年四季如春。
公良踏上和神国的土地,就感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扫去了炎炎夏日的燥热。
和神国,不管是在大荒的东土物产和东土典籍的边域诸国志中都有记载。
据说此国地产大瓠,瓠中盛五谷,不种而实。水泉如美酒,饮多致醉。气候常如深春。树叶皆彩丝,可为衣,宛若仙境一般。可谓不耕而食,不织而衣,不酿而饮。
讲真,当公良读到有关和神国的记载时,态度是质疑的,不信的。
因为它的记载太过玄幻,什么谷不种而实,什么泉如美酒,什么叶丝可衣,都什么鬼?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当他踏上这块土地时,却觉得有关和神国气候的记载颇为可信。
“十一郎,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买东西?”季无用再次问道。
?他感激公良帮忙,所以打算在倒腾东西的利润中给他算上一份。可想了想后,感觉很是不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打算拉他一起做倒爷,多赚点钱。可惜被公良拒绝了。
公良身上有太多秘密,比如果子空间,比如大量黄金,比如龙伯国人。
所以他不想和季无用走得太近。
况且季无用这种买次等货物到诸国间货卖的生意他也不喜欢做,感觉倒腾来倒腾去麻烦,还不如直接买下顶级货物,到大夏再出手,那时还不是大赚特赚。
他也是有钱任性,像季无用这种已经可以说是破产的人,当然不可能和他这样玩。
问了一下,见公良还是不和自己去后,季无用才一个人孤单的往前走去。
他现在没有玩乐的心思,只想着找家出产和神国特产的商铺,从中买到比市面上顶级物品稍差一点的货物到飞槎经过的国家货卖。
之所以不买那些和市面上一样的顶级物品,是因为那些东西太贵,买那些东西的钱可以买很多次等商品。
再者说,次等物品也不过只比顶级之物稍差一点点而已,其中大有文章可做,获得的利润远远比买顶级物品要来得高。
公良看着季无用远去,才带上米谷和圆滚滚走向和神国中。
和神国远比无夜国要来得大,不像无夜国只有一座城,而是有四座城。
因为有葱岭和大虫山脉将其与诸国隔开,所以和神国并没有国与国之间尔虞我诈的争斗。在加上国中四季如春,盛产丰富,寻常人只要勤劳肯做,就能丰衣足食,是以和神国中罕有穷苦之人。
走进城里,公良发现和神国的百姓安居乐业,一个个姿态惬意,无忧无愁。
放眼望去,他发现和神国中的建筑别具一格,不类东土、大荒和他前世记忆中的建筑,全部以巨木筑成。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
最重要的是这些用巨木筑成的建筑竟然还散发出一股勃勃生机,有的巨木长出枝桠,笼罩在建筑上空,飘荡出一片清翠绿意。
公良看得诧异不已,真不知道和神国人是怎么盖的房子,竟然盖起来的树还能活。
他不知道,和神国盖房子的时候,往往会先从附近林中移来巨木种在地基上作为基柱,然后再依照尺寸,在巨木上凿出孔洞和其它部位铆接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神国的地理原因,这些树虽然被移过来凿出孔洞,但依然能够成活。
树是活了,但也很麻烦。
因为树木是不断生长的,挖来做基柱后,就要时不时修剪巨木长出来的枝桠,免得树叶挡住天空和窗台,没有日照。
但这些对和神国人来说只是小事。
他们更喜欢用活树盖屋。因为他们觉得,住在这样的屋子里,能感受到大地母亲的呼吸。
往前走一会儿,来到一片商铺所在,绿意盎然的商铺中间空档地面,有些小摊摆在那里。
公良看到这些小摊上大多摆着一个个大瓠,瓠大的有房间大小,小的也有两个巴掌大,瓠中盛载药材、果树、香花等植物。让人惊讶的是,那些大瓠中没有任何培土和水,那些药材、果树和香花就这么根须具现,活生生的长在大瓠之中。
公良诧异不已,走到一名老者面前蹲下,往摊前的一个大瓠摸去。
一阵清凉随即从手中遁入体内,但迅即被果子空间吸收精纯转化纳入丹田。
一时间,公良只觉清爽不已。
他没想到这大瓠中竟然蕴含着一丝木灵气,怪不得能够让万物生长,看来那典籍中记载的瓠中盛五谷,不种而实的事倒有可能是真的。
米谷和圆滚滚看到公良用手摸大瓠,也有模有样的伸手摸去。顿时,一股清凉涌入体内,舒服得它们都闭上了眼睛。
“荒人,是不是喜欢这大瓠。若你真心想要的话,老朽可以少算你一点灵石。”老者看到公良在摊位上停留,就开口说道。
“灵石?不是金银吗?”公良奇道。
“金银...倒也可以,不过要很多,你有带那么多在身上吗?”
公良没说什么,直接取出两块一百斤重的金砖敲了一下。米谷也有金子,看到粑粑的样子,也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比较小的金子敲了起来。圆滚滚没有金子,只是看到他们拿东西在敲,忽然想起自己好久不用的铜钹,就从储物袋中取出来,用力敲着。
“锵...”
因为圆滚滚在公良耳边敲,所以巨大的声响敲得他耳朵嗡嗡直响。
公良顿时恼了,拍了下圆滚滚的熊猫头,喝道:“你傻呀!不会到旁边敲吗?竟然在我耳边敲,信不信我打你。”
圆滚滚被拍得头痛,嗷嗷怒叫道:“公良,你敢打我,我要咬死你。”
当下,就见它收起金钹,往公良扑去。
公良伸手抓住它的肥脸,说道:“自己做错了事,还敢说咬我,是不是太久没收拾你忘记厉害了。”
圆滚滚被他抓住大脸,胳膊又没有他的手长,不仅没法咬他,连手也没法拍到公良,只能嗷嗷叫道:“公良,你放开我,我要咬死你。你打我,我就要咬死你。”
公良看它还是死性不改,就伸手揉捏着它的大肥脸。
一时间,那熊猫脸变幻成各种模样,惨不忍睹。
心善的摊主看到公良和圆滚滚吵闹不休,连忙说道:“别吵,别吵,来尝尝我自己种的果瓠。”
老者从旁边布袋中取出几枚巴掌大,皮如翡翠,飘着淡淡果香的果瓠,给了米谷一颗,然后又递给公良一个。
盛情难却,公良只好松开揉捏圆滚滚熊猫脸的手,接了过去。
圆滚滚一看机会来了,嗷嗷叫着往公良扑去。
老者赶紧劝道:“别吵,别吵,来,你也尝尝果瓠。”
圆滚滚听到老者的话,往公良看去,发现他和米谷手上都有果瓠,再看到老者手上那青翠欲滴的果子,感觉可以先放过公良,吃个果子。于是,它就上前接过果瓠,坐起来,“嗷嗷嗷嗷”的吃了起来。
果瓠味道清脆,清甜,还带着一股淡淡清香,确实很好吃。
公良瞄了它一眼,这憨货,竟然随随便便吃人家给的东西,也不怕被毒死。
过了片刻,发现圆滚滚吃下去没有异常后,他也跟着吃了起来。
果瓠的形状有点像小头大肚的葫芦,味道吃起来如同新疆库尔勒香梨那般清脆、清甜,还带着一股淡淡果香,确实不错。
“唔...”
公良忽然感觉不对,不由多吃了几口。蓦然发现果瓠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灵气,只是太微弱,算不上灵果,充其量也不过是凡果极品而已。不过这种果子若长吃,倒也能强身健体,多福长寿。
当然,这些都是相对普通人而言。
吃了人家的果子,总不好不买人家一点东西,这就是所谓的“拿人手短”。
于是,公良就向老者问道:“老人家,你这大瓠怎么卖?”
“看看你要哪一种?”
老者指着其中一个五米来长的大瓠道:“像那种野瓠比较贵,但却能保证十年内随便种任何东西而灵性不失;另外那个一抱大的小瓠是我自种的家瓠,其灵性较差,只能种寻常谷物蔬菜,不能种灵物,而且最多只能保持三年灵性不失。”
公良听得奇怪,问道:“老人家,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野瓠家瓠的,这东西不是能长久种东西吗?怎么只能用三年十年了。”
“呵呵呵呵,荒人,你不是我和神国人,有所不知。”
老者笑着说道:“野瓠就是在山中天生地养的大瓠。这种瓠因为吸收天地灵气蕴育而成,所以灵性非凡,随便一种,种任何东西都能保证十年内灵性不失。当然,还有一些能更长久的,那就不是老朽所能得到的东西了。”
旁边一名摊主听到老者的话,说道:“商老,听说北野家前一阵在山里找到一个大瓠,非常之大,还特地去找国君借了一批甲士才把大瓠从山里面拖出来。据说单单里面的灵液就装了几百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管他是不是真的,即使是真的又能如何,他又不匀我们几桶。我等呀,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做买卖,空闲了进山找一找。若能找到一个野瓠开出一桶灵液,我就偷笑了。”
“商老,还是您敢想。要是让我找到,不要说一桶,就是一小盆我也知足了。”
公良听到两人对话,好奇不已,问道:“老人家,你们说的灵液是什么,很宝贵吗?”
商老说道:“那灵液,乃是野瓠吸收天地灵气蕴育,存储在腹中的精华。寻常果种,滴一滴这种精华灵液,就能长成大树;再滴一滴,就能开花结果;再滴一滴,就瓜熟蒂落。即使是灵物,只要滴上十滴左右也能成熟。你说如此之物,能不宝贵吗?”
“确实宝贵。”
公良点了点头,又说道:“既然山里有野瓠,那我还用得着在这里买东西吗?自己进山去找就是。”
“哈哈哈哈...”
商老和旁边那位摊主听了,大笑起来。
这笑声倒把公良给笑懵了,不由问道:“老人家,我说的话有问题吗?”
“荒人,你不要以为这里是东土,就不如你们大荒丛林险恶。
你看看我和神国两旁的雄伟山势,就应该知道葱岭和大虫山脉的凶险可怕。
你不要听说人家找到大瓠,开出灵液就羡慕不已。殊不知那北野家族已经在山中寻找多年,花费无数力气,折了很多本族精英,才终于找到大瓠,一步登天。荒人,不要好高骛远,那丛林和大虫山脉远比你想象的可怕,其中毒虫猛兽无数。一不小心就会化成一堆皑皑白骨,每年因为寻找东西而丧命山中的不知凡几。即使是你找到大瓠,那也是在妖兽盘踞的险恶之地,若修为不够,恐怕就要沦为妖兽口中物了。”
商老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喝了口水,才继续说道:“荒人,有这找野瓠的功夫,还不如去找酒泉。虽然没有野瓠那么宝贵,但胜在安全,若是运气好遇到灵泉,那你可就发了。”
酒泉?
难道是典籍中说的“水泉如美酒,饮多致醉。”的水泉。
公良想了下,问道:“老人家,你说的酒泉是什么!”
商老见他不解,也没解释,只是从旁边取出一个水囊扔了过去,“来,尝尝这东西味道如何?”
公良接过水囊,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喝了一口,只觉一股清醇酒液流入口中,顺喉异常,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萦绕在口中,宛如泉水般清冽、甘甜,非常之美妙。
“好酒。”
公良连声赞道,忽有所觉,不由问道:“老人家,难道这就是酒泉。”
“怎么样,这酒不错吧!”商老笑道。
“确实不错。”公良点了点头。
“酒泉亦称水泉,乃是我和神国特产,原本国中就有几眼大泉,可惜都被国君收走。
只是国君也没有私用,每年年底,都会将卖酒泉所得的一部分财物拿出来分给国中百姓。
虽然东西不多,却也让国中百姓盛感其德。不得不说,我们国君确实是位不可多得的开明君主。”
商老闲话几句,又说道:“除了城内和附近大眼的酒泉被国君收为国有外,其它中小型的泉水却是由人占取。不过那些附近看得见的中等泉眼大部分都给城中世家占去,只剩下一些小泉眼供百姓取用。但,这并非是国中所有的泉眼。我和神国土地宽广,其中蕴含的酒泉不知凡几,所以就有很多人专门寻泉,找到后或卖给国君和世家,要嘛自己买卖,因此一夜暴富者比比皆是。
想当年我也去找过,可惜不过是几个小泉眼而已,勉强得了些酒水,却无济于事。后来心灰意冷,不想再四处奔波才回家种瓠,摆摊买卖。
荒人,你要是想去,老朽可以将我以前寻找酒泉的路线画出来与你。
当年我有些地方没找,估计里面应该有一眼中等泉水才对。
当然,老朽也不是平白帮你。既然你是从大荒而来,想来身上应该有纳物宝袋才对。有没有多余的,有的话便宜卖老朽一个,要不然老朽拿你们荒人喜爱的灵药与你换也行。”
旁边摊主听得眼睛大亮,走过来问道:“荒人,你还有没有多的纳物宝袋,也给我一个。”
商老瞪了他一眼,喝道:“一边去。”
那人听到商老的话,只好退了回去,不过眼睛却是热切的看着公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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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听到商老的话,不觉奇怪不已。
“老人家,纳物宝袋你们这边的店铺中不是也有吗?怎么您还要向我换。”
“有是有,但很贵,有时候连灵石都未必能买得到。”
“不是吧!”公良诧异道。
要知道纳物宝袋在大荒可是大众货,不说人手一袋,但大部分精英都有。
因为大荒中能用来制作纳物宝袋的兽禽太多了,比如操蛇部培养出的蛇类胃囊,还有貔貅、饕餮、猛禽等等之类能够大口大口吞咽东西的凶兽猛禽。可惜的是,用这些物类做出来的东西并不能免去所装物品的所有重量。
也正是如此,大荒纳物宝袋的价格才非常低廉。
因此,公良听到商老的话才会感到奇怪。
商老摇了摇头,道:“荒人,你有所不知。我国中之大瓠,不管是野瓠还是家瓠,都是有灵之物。既是有灵之物,自然不能装入储物袋那等死物之中。而纳物宝袋虽然无法全部去除物重,却能保持大瓠生机,所以储物袋在我国中非常便宜,而在他国便宜的纳物宝袋反而很贵。在我们和神国中,往往一个房间大小的纳物宝袋就要一百多块灵石,有时都未必能够买到,极其难得。”
公良没想到纳物宝袋在和神国中竟然如此贵重,不过听到商老的解释后,就心下了然。
“我这里刚好有几个没用的纳物宝袋,老人家若是要用,直接拿去就是。”
此事倒是给了他一点想法。
既然纳物宝袋在大荒便宜得要命,那不如把纳物宝袋拿到这边来卖,如果利用得好,不输为一条商机。
于是,他把纳物宝袋的前因后果写成荒文,托人送了回去。
至于部落有没有这个想法,会不会采哪他的意见,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商老听到他的话,吹胡子瞪眼道:“你看我是那种占人便宜的人吗?放心,知道你们荒人都喜欢灵物,刚好我家里种了一点灵药,我带你过去看看。”
他把东西托给旁边摊主看管,就带着公良往家里走去。
商老的家并不在和神国内,而是在和神国外靠近葱岭的商家庄上。
商老家位于商家庄最高出,是一栋两进宅院,前后两边各有一大片空地,上面种了大量的东西。商老一到自家门前,就高声大叫道:“薇儿,开门了。”
“哎,来了。”
一声清脆的铃音从里面传出,接着就听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内往外而来。
门“咿呀”一声,打开了。
一名娇俏女娘从里面出来,看到商老不由高兴的问道:“阿耶,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东西都卖完了。”
“哪有那么快,我是带人来拿东西的。”
商老示意了下公良,向孙女说道:“这是从大荒来的荒人,带了纳物宝袋过来、我打算用灵药和以前寻找灵泉的路线喝它换两个,到时候你我一人一个,也免得老是要带那么多大瓠,累得要命。”
商云薇听到阿耶的话,偷偷看了的公良一下,也没感觉出荒人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倒是那个长着翅膀、九彩尾巴,还有一头金黄竖发的小孩怪怪的,另外那头黑黑白白的小兽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虽然模样乱七八糟,但却挺好看的。
“走了这么久,他们估计渴了。薇儿去拿点水来给他们喝。”
“嗯...”商云薇听到爷爷的话,就转身拿去。
商老则继续带着个公良往后院走去。
公良随他来到后院,只见院中种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其中一株最为醒目的大瓠藤蔓爬满一个用粗木搭成的棚子,上面垂下一个个大瓠,想来这就是商老所说的家瓠。
商老注意到他在看棚上大瓠,就解释道:“不要看这里结的大瓠多,但长起来却不容易,一年最多只有十个,再说大瓠灵气就不行了。”
公良点了点头,天地是仁慈的,但也是无情的。
他让你种出大瓠,但却剥夺了大瓠本身的一些能力,比如灵性下降。这样就达到了一种中和,使大瓠无法对野瓠造成冲击,也使商老能够以此养家糊口。
大瓠过去,就是一片药圃,其中种植的灵药无数。
商老如数家珍的向公良介绍道:“你看,这是龙葵、南烛灯,那是地果、白花参、不留人、蛇菰...,这些你看看喜欢什么就拿走,我只要两个纳物宝袋。”
公良点了点头,往药圃看去,发现里面灵药所蕴含的灵气都差不多,实在是无从分辨。
想了下,他就暗暗吩咐圆滚滚,去看看有什么宝贝。
米谷小家伙感应到了粑粑的心思,也跟着飞上去察看起来。只见她如同蜜蜂一般,在这颗药草看看,又到那颗药草看看,偶尔摘下一朵叶子看看,偶尔抓下一瓣花朵闻闻,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圆滚滚在药圃饶了一圈,撒了一泡尿施肥后,屁颠屁颠的跑到公良身边嗷嗷叫道:“公良,这里没有宝贝。”
但米谷显然有不同意见。
只见她飞到粑粑面前,指着那外形有点像枇杷的地果说道:“粑粑,那东西是宝贝,偶感觉一定好好吃。”
公良白了她一眼,这小屁孩,是嘴馋了吧!
其实,这些灵药的灵气都差不多,他目前也没有什么必须要用到的东西,所以就依着小家伙的话,换了地果和其它几样灵药,然后将两个空间不是很大的纳物宝袋拿出来给商老。
商老也将自己的寻泉心得说了起来,还把路线图画好给他,并叮嘱公良小心山中的毒虫猛兽,最主要的还是要注意一些强大的妖兽。
妖兽显然已经超出凡人的能力,所以他才不得不小心。
但公良艺高人胆大,尤其会把妖兽看在眼里,记得他也杀过几头妖兽吧!
从商老家告辞出来,公良又在和神国中逛了逛,顺便品尝了一下私人寻找出来的泉酒。却发现这些酒每一种都有别样的味道,但其中一点却极其相识,就是每一种酒水都特别的清甜、清洌,而且喝多了也不上头,可谓是不可多得的东西。所以公良打算去山里找找,看是不是能够找到一个大瓠。
他又在和神国呆了几天,买了一些东西,期间送走了季无用。
然后,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一起,往葱岭而去。
理论上来说,葱岭和大虫山脉都有泉酒,但商老却知道,找到泉酒最多的地方是葱岭。
当年他也是凭着这些消息在葱岭中找到一些小眼的泉酒,可惜一直没找到中等的,不得不说是件憾事。
?
葱岭之上,林木葱葱,放眼望去,万木皆绿,深的、浅的、明的、暗的,种种不一,让人难以形容。
虽然公良在大荒已经见过无数绿色丛林,但此时再见到,依然感慨不已。
或许是在山林呆久了的缘故,来到葱岭之中,公良竟然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人也随意起来,放飞自我,没了在俗世的种种拘束。
山岭上,初初还很好走,但越往里面,山壁越是陡峭,山道越是难走。
狭窄的山道,弯弯曲曲,在高大的林木遮掩下,看起来阴森可怖。山岭里最多的是古木红松。仔细看去,那一棵棵红松就像一名威严的甲士般,屹立在悬崖峭壁上,观察敌情。
忽然,公良看到红松树上已经结了松塔,有的更是已经成熟。
他连忙让米谷去摘一个下来,掰开一看,里面都是松子,尝了一口,味道虽然没有果子空间里面古松所产的松子味道好,但也不错了。
于是,他就让米谷飞去摘松塔,自己和圆滚滚在下面接,空闲的时候顺便掰些松子。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原本是很勤快的,如同小蜜蜂般,拿着粑粑给她的小狗腿在红松上“咻、咻”的砍着松塔。没过片刻,就砍了一大堆。
小家伙看着自己的战果,高兴极了,就把小刀收回去,然后飞到粑粑身边,想让他好好夸夸它。
等飞到粑粑身边,眼尖的小家伙看到圆滚滚在偷偷的吃掰好的一大堆松子。
好吧!其实也就三四颗而已。
米谷顿时不乐意了,噘着小嘴儿飞到粑粑的身边坐下,敲着小胳膊小腿,跟粑粑说她已经好累好累了,反正就是不想再去砍松塔。
她在上面累死累活的摘果果,滚滚却在下面吃松子。她可没那么傻。
公良见她不想去,也没办法,总不能自己上去,那得多耗力气。
幸好已经掰了一些松子,够吃几次,就先这样了。
于是,他就收拾东西,带着米谷和圆滚滚继续往葱岭中走出。
如今公良所走的地方还是葱岭外围,外面的泉眼已经被探明,要想找到酒泉,就必须到没人去过的里面。
但这也意味着风险增加。
不管哪个世界,都没有从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
想平白让地上冒出一个泉眼来,估计公良还没这个本事。
穿越在山高林密的葱岭中,即使公良已经见过大荒丛林的浩瀚和树木的粗大,但还是忍不住被葱岭中与众不同的植被所吸引。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山间小路逐渐消失,只剩下一条曾经有人行走过的路。
其实,这也称不上路。因为实在是没有路的样子,只是有前人行走,砍折树枝,踩乱杂草的印记。
到了此处,公良才想起空间里面的小鸡,连忙把它放出来。
小鸡来到外面,闻到空气的气息,就忍不住振翅飞起,片刻就不见踪影。
公良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就不去管他,继续顺着商老地图的指引,往前走去。
再走了一会儿,前面彻底没了路,甚至连一丁点有人行走的痕迹也没有。一棵棵三抱左右的大树参差错落在林中,遮掩住了天空,连一丝阳光都投不进来,看起来非常的阴暗。
走了这么久,除了前面零零散散见过的一些人以外,之后公良就再也没有见过一个活人,没遇到任何泉水,他都开始怀疑商老给他的地图是不是对的了。
见商老的地图无法参考,公良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往前走去。
他还特地吩咐圆滚滚和米谷,让它们留意有泉水的地方。
米谷小家伙最听粑粑的话了,连炼点头。
找到东西有奖励,所以圆滚滚也不含糊,可惜一路过来,它也没找到任何酒泉。
“嗯...”
忽然,公良发现旁边十五米前的巨树上盘着一个大家伙,连忙取出长矛往前掷去。长矛疾飞,瞬间就到巨树旁,只听“嘙”的一声,也不知道长矛刺中什么。迸发出一股红白交杂的东西。
待仔细一看,才发现树上盘着一头绿蚺。
绿蚺全身青绿,身具纹路,奇大无比,长约四五十米,盘缠百米左右的巨树上,若不仔细看,还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米谷飞过去看到是一头长虫,顿时生气的吐了几口口水。
公良看得一头黑线,也不知道这小屁孩在吐什么。他原本还想把绿蚺收起来吃,但被这小屁孩吐了口水,吃还是要慎重的好。不过空间里面的龙伯国人就没有那么忌口了,反正煮好后放一点米谷的口水下去就行。对这些他们已经轻车熟路了。
想到龙伯国人,公良感觉应该把他们放出来狩猎。
如今空间的存粮不多,刚好让他们一展身手。
于是,他就把龙伯国人放了出来。
龙伯国人被放出来并没有怎么激动,反正是从一个地方换到一个地方而已。对他们来说,他们更喜欢呆在空间里面。不过,但他们听公良说让他们去狩猎的时候,他们欢喜得都跳了起来,好像刚才淡然的反映不是他们似的。
当下,他们就带着东西,四处去狩猎了。
为了让那些龙伯国的小屁孩见见世面,公良还将他们放了起来,让他们跟着龙伯前峰他们去见见市面。
于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龙伯国人带着一干兵器一呼啦往林中钻去,瞬间不见踪影。
公良已经在他们身上铭刻下通灵焱纹,随时能掌握他们的变化,所以并不担心它们丢了。
不过,龙伯国人行经路上的兽禽算是遭了,只要是大一点的,无不被龙伯国人一一打杀。不一会儿就收获满满,乐得他们眉开眼笑。
“哗哗、哗哗”
他们收获满满,这边厢公良也有所收获,他忽然听到了流水声。
只不过是否是酒泉还犹未可知,葱岭中的泉脉丰富,特别是下雨过后,更是有无数的泉水中地中涌出来。但这些泉水更多的时普通泉水,酒泉很少。
也不知这口泉水是否是酒泉。
公良心中思忖,静静听了一会儿,确定水流传来的位置,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往前走去。
“唔...”
找了半天,可谓把方圆一厘以内的地方都找遍了,公良却还是没发现泉水。
那在哪呢?
公良摸着下巴想了想,心道:难道实在下面。
想着,他连忙取出一根刚竹,去除里面竹节,然后把刚竹插在地下,仔细听了起来。
?
“哗哗、哗哗...”
一阵潺潺的流水声,透过刚竹传入耳中。
那声音是如此的恬静,仿佛在演绎一曲生命的静美,又犹如一名古琴大家在弹奏高山流水般,让人闻之,顿觉人我俱忘,天地不存,这世间唯有那堪称惊世绝伦的旷古清音。
米谷看到粑粑将耳朵贴在刚竹上,听了好一会儿也没离开,心下好奇,也凑着耳朵贴在刚竹上倾听起来。
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圆滚滚。
这憨货看到公良和米谷都在听,也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将熊猫耳朵贴在上面仔细听了起来。
米谷心中还对它刚刚偷吃红松子很不满,看到它过来,连忙抱住刚竹,用小脚丫儿狠狠的踩着圆滚滚的圆大脑袋,想要把它踢开。
圆滚滚倒也坚强,不管她怎么踩,反正就是把耳朵紧紧贴在刚竹上,一点也没跟米谷小屁孩计较。
米谷见没法把圆滚滚踢开,顿时不满的飞过去坐在它脖子上,抓着它毛绒绒的小短耳朵。
耳朵是圆滚滚身上最薄弱的部位,被米谷抓得大叫起来,“啊...好疼,米谷,你快放开我耳朵。”
“偶不放。偶刚刚采松塔的时候,你偷吃了很多松子,偶就不放你。”
米谷抓着圆滚滚的耳朵,坐在它毛绒绒厚实的肩膀上,屁股不停的扭来扭去,好像在开车一样,看起来非常搞怪。
“米谷,你再不放开,我咬你了喔。”圆滚滚见她不放开,就开口威胁道。
“你敢咬偶,偶就吐你水水,让你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抽抽。”小家伙一点也没把它的威胁放在心上。
此时,圆滚滚的心是无奈的,无助的,无语的。对这小屁孩,它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威胁没用,讲感情不理,不得已,它只好向公良求救。
“公良,米谷又抓我耳朵了。”
听到它的叫声,公良才从地底清泉的美妙声音中清醒过来。
转头看,就见米谷坐在圆滚滚脖子上,两手揪着它的小熊猫耳朵,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玩得好不欢快。而那被玩得好不欢快的对象圆滚滚,却是一脸的挫败,无可奈何。
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一转眼时间就闹开了。
圆滚滚见他不说话,又要叫。
公良连忙对小家伙说道:“好了,米谷,不要再欺负圆滚滚了,我们去找东西。”
“粑粑,滚滚偷吃了很多很多很多的松子。”米谷瞪着大眼说道。
她这话说得牛头不对马面,但其实向表达的意思是,圆滚滚偷吃了松子,所以她才会欺负它。也就是说小家伙并不是平白无故欺负人,她是有原因的。
好吧!公良被她强大的理由弄得无语了。
“公良,米谷她老是抓我耳朵,我快疼死啦!”
圆滚滚又在旁边嗷嗷叫了起来。
公良只好向米谷小家伙说道:“圆滚滚吃一点东西不要紧,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的松子,晚上粑粑掰很多给你吃。”
“偶要吃好多好多好多。”米谷很正经的说着,还夸张的比了个手势。
公良当然只能应好,要不然小家伙又不知道会找出什么名目来折腾圆滚滚。这家伙遇到米谷也是没谁了。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这才松开圆滚滚的耳朵,飞到粑粑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亲腻的蹭着他的脸脸。粑粑对她最好了,滚滚就只会偷吃她的东西。
圆滚滚甩了甩被抓得有点疼的耳朵,似乎想要把刚才那段痛苦忘去。
不过,它并没有。
只见它人立起来,按着公良的身子凑在他耳边嗷嗷叫道:“公良,米谷老是抓我耳朵。”
“知道了,谁让你偷吃松子被她看到的。”公良乜了它一眼道。
“我没有偷吃,我是在试味道。”圆滚滚很有理由的辩解道。
好吧!这些家伙一个个都非常有理由,只有他没理由行吧!。
当下,也不管这两个家伙,公良就循着刚才听到的流水声音往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座高山脚下。但奇怪的是,那高山上并没有任何泉水流出的痕迹,难道是地下水?公良疑惑着,再次将刚竹插入地下,倾听流水的声音,辨别方向。
听了一阵,流水声音传来的方向确实是高山所在。
只是高山却又偏偏找不到有任何水流的痕迹。
心中怪异,公良继续往山上走去。
不过片刻,他就来到高山山坡上。
倏然,他发现山坡前有一处幽深洞穴,洞口散发出一股刺骨寒气。他站在洞口前往里面听了一下,一阵阵水流的哗哗声若有若无的从里面传了出来。
难道从这里进去,可以找到泉水?
虽然不知道行不行,但既然来了,怎么也要进去看看。
于是,他就从空间取出火珠照明,往里面走去。
洞穴幽深,越往里走,越是阴冷,而水流声也愈发大了起来。离目的地越发近了,公良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吱吱、吱吱...”
忽然,公良听到上面传来一阵叫声,不由拿火珠往上一照。
豁然发现洞顶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蹄蝠。这些蹄蝠看起来非常奇怪,双手是爪子,双脚却呈蹄形。它们不像寻常蝠类一般,是倒挂在洞顶,而是双爪抓在上面。透过火珠幽光,可以看到一些小蹄蝠悄悄从父母的双翼旁边偷偷探出头来,好奇的往下望来。但迅即又被父母给按了回去。
公良并不是个喜欢平白制造杀戮的人,见蹄蝠与他秋毫无犯,就打算放过他们。
米谷却很不喜欢这些丑丑的虫子,立即飞出去,神气的叉腰,张开小嘴儿,就要吐出口水,公良连忙把她叫了回去。
这小家伙最是记仇,她还记得上次有一群蝠类差点咬到她的事,所以她打算报仇。
那些蹄蝠要是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哭出来。虽然它们同是蝠类,但它们不是一国的呀!
“粑粑,这些丑东西好讨厌的。”米谷被粑粑叫回来,顿时很认真的对粑粑说道。
“管它的,只要它们不害我们就没事。要是这些东西敢欺负我们,你就把它们通通吐死。”
“嗯嗯,”米谷听到粑粑的话猛点着头。
等公良带着她和圆滚滚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他就一眨不眨的盯着洞顶,打算等它们过来的时候,吐死它们。只是这些蹄蝠也不知道是不是得到来了个不好惹祖宗的消息,一只只双爪紧紧的抓在洞顶上一动不动。有些小家伙倒是无所畏惧的好奇的偷偷的往下看来,但无一不被米谷小家伙给狠狠的瞪了回去。
幽暗洞穴宽阔巨长,蹄蝠不过是占据了洞穴前面的一段位置,再往里走,洞中愈发阴冷,挂在洞穴顶部的蹄蝠也逐渐消失不见。
“哗啦啦、哗啦啦...”
走了一阵,水流声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公良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走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处所在。
放眼望去,一条二三十米宽的暗河横在地底之中,水流从更里面高处流出来,在弯弯曲曲的幽深洞穴中来回穿绕后,缓缓往下流去。
暗河水阴冷异常,公良站在洞穴中,就感到一股凉意不断的扑面而来。
走出洞穴,来到河水冲击而成的砂石浅滩上,公良往水中看了一眼,发现暗河水很深。
一般像这么深,这么多的山泉水,根本不可能是酒泉。但世事难料,谁又知道呢?所以,他就打算取水试试味道。
往前走几步,来到水边的位置,公良蹲下去,双手捧水。
米谷好奇的在旁边看着。
圆滚滚也凑到水边,瞄着暗河水。
倏然,一道黑影破水而出,张开布满森森利齿的大口,狂野的向公良咬去。
圆滚滚直接吓尿,夹着尾巴嗷嗷叫着往后跑去。
米谷吓了一跳,生气的飞到空中,叉腰往那黑影吐出一大口口水。
公良反映也是飞快,瞬间从空间取出通天神锤,从上往下,挥舞出一道泠泠月轮。刹时,一片妖冶华光撕开地底洞窟重重黑暗,将洞穴照得宛如白昼。
“轰...”
瞬息间,神锤呼啸着轰在黑影之上,黑影被重锤打得往后飞去,撞在暗河对面洞壁上,缓缓往河中滑去。
再过一阵,就见一条约七八米长的大鱼浮出河面。
公良拿火珠往大鱼照去,发现这东西四肢如婴儿手,头部扁圆,全身黏滑,看起来竟似他前世见过的大鲵。
大鲵他前世在电视上也见过,最多两米左右,七八米长的根本无法想象。
这玩意儿已经不能再叫大鲵,而是应该称呼为巨鲵了。
忽然,暗河中水波涌动,一头头巨鲵从水中冒出头来,有的个头甚至比他刚刚打死的那条还大,气息在妖兽之列。
公良感觉情况不对,赶紧往来时洞穴退去。
“嘤...”
蓦然,一声如孩啼般的魔音贯脑而入,公良不觉晃神了一下。
眉心空间之中的冰晶玉露盏飘出些些清雾,公良打了个冷颤,随即清醒过来,但不知怎的,头疼欲裂。蓦然感觉手上一重,低头就见米谷躺在臂弯里呼呼大睡着。
这小家伙估计是被刚才那声音伤到了,他连忙把米谷收到空间里面去。
转头望去,就见圆滚滚躲在后面一处凸出来的洞壁,鬼鬼祟祟的往这边看来。
这憨货,竟然没有被刚才那怪声伤到,真是奇怪。
叫声过后,水中巨鲵就爬上岸来,影影绰绰,密密麻麻,好不恐怖。
公良连忙加速往洞中退去,那些巨鲵随即跟上,有的更是直接从地上跃起,飞扑而来。
嚓,他不惹事,但并不意味着怕事。
既然这些东西想找死,那他不介意送它们去超生。
公良将火珠扔给后面圆滚滚,一把举出通天神锤,狂野挥出,“轰”然一声,扑来巨鲵立即被锤飞出去,落入后面暗河之中,生死不知。
片刻功夫,后面巨鲵就追了上来,纷纷张嘴咬去。
虽然公良力气巨大,但也顶不住如此多巨鲵的攻击。
不得已,他只得一边手持神锤往前招呼,一边往后退去。
圆滚滚非常聪明,拿着火珠在后面远远照着,既能帮忙公良,也避免自己受到伤害。
但帮忙是它自己以为的,公良现在已经夜能视物,火珠虽然能让他看得比较清楚,但没有其实也无所谓。
巨鲵众多,公良不得不拿出所有气力。
一时间,基础锤法随心而出,交替使用,刚柔互济,或涮、或曳、或砸、或擂、或冲、或碾、或碎。一锤锤,疾速莽野使出,动如山崩,静如伏兔,身如游龙一般,步急快稳,时吞时吐,时浮时沉,变幻莫测。
自从得到通天锤法以来,平时他对基础锤法虽然多有锻炼,但直到今天,在面对众多巨鲵攻击之时,他才真正的把所有基础锤法融汇贯通,达到圆活灵妙应用这个程度。
“唔...”
忽然,公良感觉有点不对。
往前望去,就见一条身子比其它巨鲵略小,但皮质却呈不同明黄,头长一对峥嵘肉角的巨鲵藏在群鲵之中,往前攻来。
只一眼,他就觉得这条巨鲵不凡。
再一眼,骇然发现,这条巨鲵身上竟然蕴含着澎湃的气血精华,隐隐到了妖兽级别。
当下,他不敢马虎,心动间,宛如清泠月轮的浑圆洞天出现在脑后,一股澎湃真气源源不断的从中注入体内,力量随即暴涨。
“哈啊...”
暴涨的力量让他舒服得大叫起来,继而将神锤旋舞,在洞中划出一轮月弧,宛如秋月般,射出煌煌幽光。
这秋月幽光或跃在天,或沉于渊。跃而在天,好风来助;沉而在渊,心意在我。或跃在渊,阴阳相合。
其动隐合阴阳之理,静含伏击之机。
这是神锤第二招“曦月沉渊”,也是他现在力量所能掌握的为数不多的通天神锤锤法之一。
刹那间,宛如秋月的幽光和巨鲵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轰隆巨响,巨力震荡得洞穴晃动起来,块块碎石从洞顶掉落。
公良被巨鲵的大力震得手臂发麻,身子往后滑出十米才堪堪定住。巨鲵也不好过,直接被神锤轰击出去,仰躺在暗河浅滩边上,生死不知。
可惜小家伙晕迷过去,要不然就可以让它往那巨鲵身上吐口口水。
心思微动,公良往空间望去,发现小家伙已经醒来,坐在小灵湖边给孪生双芝兄妹讲故事。
米谷正手舞足蹈的给好朋友讲故事,忽然感应到粑粑的念头到来,不由抬头往虚空望去。
公良心中一动,就把小家伙招了出来。
小家伙出来看到对面密密麻麻的巨鲵,顿时好神气的飞到洞顶,张嘴喷出一口巨大的口水雨。
可惜巨鲵身上布满粘液,那些口水很多都滑下去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但也有巨鲵的皮肤被她的毒口水腐蚀掉,瞬间被毒倒在地。
刚才那条巨鲵是群鲵首领。
首领一死,没了带头的,米谷又那么厉害。
其它巨鲵见势不妙,纷纷退回水中。不过片刻,攻击公良的巨鲵就跑得不见踪影。
米谷等巨鲵离开,就飞到粑粑前面,好神气的叉腰说道:“粑粑,你看,偶好厉害吧!偶跟你说,你不要老是把偶放在里面,偶好厉害的。”
她的意思是她能帮粑粑打小怪物,让公良不要总是把她放到里面去。
对于这样的小家伙,公良还能说什么,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额头,爱腻的蹭着她的脸。
小家伙“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眼睛都弯成了小月芽儿,她最喜欢粑粑对她这样了。她好喜欢粑粑呀!
圆滚滚看到这边没有危险,才屁颠屁颠的举着火珠从远处跑了过来。
圆滚滚刚才被巨鲵吓到,来到公良身边后,看到躺在地上的巨鲵,一把将火珠还给他,取出碧玉竹嗷嗷叫着冲过去,使出从神庙得来的棍法,往巨鲵打去。
“嗷嗷嗷嗷嗷嗷...”
一时,只见碧玉竹挥舞出无数虚影,宛如千树万树梨花开,又如瀑布般飞流直下,威势不凡。
“嗷嗷嗷嗷嗷嗷...”
圆滚滚用棍子打还不解气,还跳到巨鲵身上不停的踩踩踩。
结果乐极生悲,也不知道踩到巨鲵哪里,那巨鲵忽然动了一下。
圆滚滚吓得立即从上面跳下来,夹着尾巴跑得不见踪影。过了片刻,才见它从后面一块凸出的岩石边上露出头来偷偷看着。
公良无语,心说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当年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收养这么一头憨货,想想都让人心累。
圆滚滚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发现地上的巨鲵没动静后,才又屁颠屁颠的跑回来。
公良翻了个白眼,对这家伙已经无语到了极点。
死去的巨鲵躺了一地,中米谷口水剧毒的那些是不能吃了。
他就收起来扔进小黑水池里面分解,剩下那些被他打杀的,就存起来,打算出去后再做一顿好吃的。前世大鲵可是国家级保护动物,虽然也有人工养殖。但他可没那福气吃到,现在有这比大鲵还大的巨鲵在,终于可以开荤了。
收起巨鲵,公良看了看暗河中哗啦啦的流水,感觉这边应该没酒泉存在,就打算离开。
忽然,圆滚滚对着前面一处地方嗷嗷叫道:“公良,那边有东西?”
这憨货虽然是蠢了一点,但找宝贝的本事确实是无人能及。
公良听到它的话,就顺着暗河水冲击出来的浅滩,往旁边走去。
往下走了一段距离,洞中阴冷更甚,暗河水也更加幽深,看起来深不可测。
到了这里,公良豁然发现,暗河边洞壁上竟然趴着一大片植物。那些植物如虫一般,伸出些些根须紧紧抓在洞壁上,旁边零零散散的长着几片圆形叶子,上面还有一颗颗食指大小的红彤彤果子。
果子色泽鲜艳,在火珠的照耀下恍出一片血红妖光。
公良看了一眼,就往圆滚滚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暗河对面山壁上,有一处凸出的石根。
那石根后大前小,宛如膨大的小孩鸡鸡,通体圆滑光亮,好像钟乳石质地,一道如尿清泉恰好从那石根中间流出。那水色如牛奶般浓白,还散发出淡淡酒香。
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一般酒泉可是没有酒香的。
公良心中一动,就要过去接点泉水试试味道。
米谷若有所感,转头望去,忽然发现洞壁上的那片植物动了。
再仔细看,那哪是什么植物,分明是一只只长相诡异的虫虫。她连忙叫道:“粑粑,好多虫虫喔!”
什么虫子?
公良狐疑的转头看去,顿时头皮发麻,皮肤上冒起点点不舒服的疙瘩。
他先前以为的趴在洞壁上的植物竟然爬动起来,开始朝他身后洞壁汇聚,密密麻麻,非常恐怖。
嚓,这是什么玩意儿?公良心神大恐。
那些植物般的虫子汇聚在一起后,猛然跳跃起来,往公良它们扑来。
一时间,虫体飞舞,宛如飞沙漫天。
米谷一看虫虫过来,立即喷出一大股口水雾。
但那些植物般的虫子好像不怕毒似的,纷纷冲过毒雾,往他们扑来。
公良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还有这种能力,一看事情不妙,连忙抱起圆滚滚,带着米谷遁入空间之中。
“呼...”公良喘了口气,额上已经冒出了一些冷汗。
擦了下汗,不觉摇头苦笑,没想到遇到荒兽的时候他没有跑,遇到凶禽的时候他没有跑,遇到海兽的时候他没有跑。但今日,在这里遇到一群小小的虫子既然跑了,真是可笑。
他终究还是太年轻,经验太少,要不然应该立即启动玄莲圣光护住全身,而不是马上带着圆滚滚和小家伙进入空间躲避。
这教训以后要记住,不能再犯了。
想了一下这次的得失,公良忽然感觉手上怪怪的,低头就见一只植物般的虫子咬在手臂上。
他的皮肉经过本命真火炼制后,坚愈金钢,连刀都砍不进去,又岂是这小小虫子所能咬得动?
当下,他就一巴掌打下去,刹时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喷溅出来,好不恶心。
“公良,我的屁股好痛,好像有东西在咬我的肉。”圆滚滚忽然在旁边嗷嗷叫道。
米谷听到它的话,咻的一下飞过去,就看到刚才看到的植物般虫子咬在它的屁股上,还不停的往里面钻去。她连忙走过去抓住虫子的尾巴,用力往外拉。
“粑粑,虫虫在咬滚滚的屁屁,它还要钻进去。”
公良走过去一看,不觉倒吸了口冷气。那植物般虫子的头已经完全钻入圆滚滚的肥臀,几只爪子还在不停的扒动,想要将身子往里面钻去。
米谷用力拉着,那虫子倒也韧性十足,被她这么拉竟然没被拉断。
公良怕小家伙太用力把虫子身体拉断,连忙接过手抓住虫子,轻轻往外拉。
只是拉了一会儿,那虫子还是死死咬在圆滚滚屁股上不出来。
怎么办?公良皱起眉来。
想了想,他就取出以前蒸制出来用来消毒的高浓度酒精滴在虫子身上。这是他前世看到的对付蚂蟥的方法,也不知道对付这植物般的虫子有没有用。可惜等了片刻,也不见虫子的头退出来。
公良看了,就取出一点盐,撒一些盐粉在虫体上面。
一般虫子遇到盐酸,就会缩紧身子,从咬住的物体中退出来。
但这东西显然是虫子中的异类,竟然还是一动不动。
倏然,公良惊骇的发现,这东西竟然还会吸血,从他抓住虫子到现在,虫子的身体已经胀大了一半。
“公良,我屁股好痛,有东西在咬我屁股,它还往我的屁股里面钻。”圆滚滚疼得嗷嗷大叫道。
“知道了,有只虫子在咬你,我把它取出来就好。”公良耐心的说道。
这家伙太胖,看不到自己的屁股情况,要是看到,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看到盐粉对虫子无效,公良就有点没办法了。
忽然,他灵机一动,野山椒的辣度连巨鼋都能辣死,那对这虫子是不是也有效?
于是,他就从空间取出一点点野山椒粉滴在虫子身上。有用是有用,但那虫子却是没有出来,反而更加疯狂的往圆滚滚的屁股肉中钻去,疼得它再次嗷嗷大叫起来。
公良赶紧用力拉住虫子,免得让虫体全部钻入圆滚滚的屁股肉里面。
这会儿,他真的是一筹莫展了。
若真的没办法,只能将这东西杀了,用刀把钻进圆滚滚屁股里面的虫体部分挖出来,到时候圆滚滚就要受苦了。
公良和米谷在拉虫子的片刻功夫,诸稽和孪生双芝兄妹遁了过来。
已经很没存在感的独角仙角角也屁颠屁颠的从远处飞来,还有那绿树小呆也在慢慢赶来的途中。
诸稽来到他们身边,看到公良一手拉着虫子,不觉奇道:“公子,你这是在作什么?”
“这虫子咬在圆滚滚屁股,我想把它拉出来,却怎么也拉不出来。稽伯见多识广,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办法。”公良问道。怎么说诸稽也是从上古时期活下来的人,知识广博,阅历丰富,应该知道一些事情才对。
果然。
诸稽上前看了看虫子,就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植物般的虫子身上。
刹时,一道白光从他指尖透入虫子身体里面,原本任公良和米谷怎么拉也拉不出来的虫子竟然自己乖乖的离开圆滚滚的肥臀,翻了个身子死了。
公良目瞪口呆。
诸稽上前抓起虫子,放在手心看了看,道:“果然是孑古遗种。没想到我们这些先天神灵已经消失在这片天地,它们这些虫蟊却依然长存,真是令人赞叹。”
公良听得奇怪,问道:“稽伯,什么是孑古遗种?”
“孑古?”
稽伯仰头望天,感慨的说道:“那是一个非常久远的年代。天地尚是一片浑朦的时候,我们先天神灵就已经诞生。之后天地分开,日月分明,山川河流出现,天地蕴育生机,开始出现无数用肉眼都看不到的有灵之物。这些东西生命十分顽强,即使经历重重劫难,却依然活了下来。
天地亘古,岁月沧桑。
经过无数年演化,这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逐渐成长起来,变成虫蟊,然后再经过无数年演化,有些衍化成了飞禽走兽等等物种。但有些虫蟊没有演化,依然保持着以前模样。这些东西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超凡本事,但生命力却极其顽强,以至于另外衍化的一支有的已经灭绝,它们却依然顽强的存活下来。一般,我们将这种肉眼都看不到的有灵之物演化而成的虫蟊,称之为‘孑古遗种’,意思是古老的微小存在。”
“稽伯,照你这么说,我们人也是由虫子演化而来的喽?”公良听得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哈,我可没这么说。”
诸稽摸着胡子大笑起来。
公良见他不想回答,也没再问。
看到圆滚滚被虫子咬到的伤口还在流血,连忙给它消毒一下,敷上从神庙带来的金冰如意膏。这东西治疗伤口神效,一敷下去就好,而且不会留疤。
敷完药,或许是刚才被折腾累了,圆滚滚趴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公良想到刚刚看到的那眼酒泉,终究有点不甘心,连忙向诸稽问道:“稽伯,有办法对付这种虫子吗?”
“当然有。”
稽伯说道:“这东西虽然生命力顽强,但终日呆在阴暗处,最是畏惧强光,你可以用本名真火试试,说不定会有收获。”
公良听到他的话,就让圆滚滚和米谷呆在空间里,然后唤出隐藏在丹田的灵纹宝铠,放出玄莲圣光,遁出空间。
外面洞窟之中,骚动的虫群已经回到原来位置。
刚刚不知道洞壁上植物是虫子的时候,公良还可能欣赏一下,但现在知道这些东西是虫子后,心里就莫名的感觉一阵恶寒。
那些植物般的虫子看到公良出现,纷纷汇聚过来。
公良哪会这么轻易让它们汇聚,立即唤出本名真火。
一股火焰凭空出现,漂浮在洞壁前。
在他意动下,真火猛然飞涨起来,刹时成就一片火海,以焚天灭地之势往旁边洞壁的虫子扑去。
那些虫子身上好像有油,一被真火罩住,就疯狂的燃烧起来。
不一会儿,就化成一片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火从公良眼前洞壁往前烧去,起先还要他控制。但随着虫子被烧起来,就不用他再关心,那些真火自动循着虫子的足迹往前烧去。刹那间,洞中陷入一片火海,火势熊熊,哔剥作响,不时爆出火花,在漆黑的洞中看起来煞是壮观。
“轰...”
“吤吤...吤吤...”
真火烧到前面,也不知道烧到什么,倏然火势暴涨,冲天而起,轰然作响。
接着,就见一只比先前植物般的虫子大了无数倍的虫子飞快的从前面跑来,身上还带着熊熊火焰。
来势汹汹,公良眼见不妙,立即遁入果子空间之中。
在这一点,他和米谷很像,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不愧是他带出来的孩子。
果子空间之中,米谷坐在小灵湖边给孪生双芝兄妹讲故事。很不受待见的独角仙角角乖巧的趴在她身边,一动不动,就怕主人生气把它赶走。只是那对小眼睛却四处转着,也不知在干什么。
说真的,做宠物做到它这份上,也是够悲哀了。
圆滚滚也趴在旁边,却没听米谷讲故事,而是继续呼呼睡着大觉。
绿树小呆也坐在旁边,连诸稽也饶有兴趣的在旁听着。
她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公良都会背了,偶尔有些新的段子,也是她同粑粑一路上行走的见闻。
这些对公良没什么,但呆在空间里面的孪生双芝兄妹却感觉非常新奇。
可惜这两个小家伙不能出去,一出去那身上的气息估计立马就能把附近的兽禽和人类吸引过来,到时候免不了一阵风波。所以,它们也只能呆在空间里。尚好两个小家伙乐天知命,也喜欢空间的一切,日子过得倒是有滋有味。
公良一进空间,米谷立马感应到了,一下飞过去,抱住粑粑的脖子问道:“粑粑,那些虫虫死了没有?”
“还没有。”公良回答道。
不过他感觉应该也差不多了,刚才那只应该是虫王,要不然也不会被真火烧着还能跑。但以真火无物不焚的特性,那虫王也撑不了多久。现在那虫王估计在上演最后的疯狂,还是先在里面躲一下为妙。
“那偶们什么能出去呀!粑粑。”小家伙歪着小脑袋问道。
“等一会儿就能出去,来,粑粑带你去走走。”
“嗯...”
米谷就坐在粑粑脖子上,用白嫩的小腿夹着他的脖子,高兴的挥着手,随粑粑往前走去。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小家伙只要和粑粑在一起,就感觉好开心好开心。
独角仙角角见主人走了,连忙飞过去,贴在身边伺候。
米谷却被它扇着翅膀的凉风吹得烦了,一把抓住它的独角扔了出去。
独角仙角角以为主人在和它玩,飞快的扇着翅膀从远处屁颠屁颠的飞了回来。
米谷看到它又过来,不满的“哼”了一声,猛然吐出一口口水。
独角仙一下中招,从空中掉下去,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看到主人远去,两只眼睛顿时焦急的动了起来。可惜眼睛是动了,但身体却依然一动不动。无奈,它只能依依不舍的看着主人慢慢离去。
此时此刻,若独角仙有点思想,有点感慨,有点文青,估计会说:我的生涯一片无悔,我想起那天下午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哪!
公良带着米谷在空间绕了一圈,感觉里面变化好大,他都有点不认识了。
在诸稽和孪生双芝兄妹的打理下,空间布置显得更加合理,不像他以前随便种,乱糟糟的。
走着走着,来到药圃。药圃中的灵药多了不少,里面药气弥漫,灵气充沛,呼吸一下,都能让人感觉气血充沛。
四处看了一下,他发现以前从玉珀中开出来的种子长出来的东西更大了,那如同含苞荷花的花苞又冒出了一些,此时已经有一个大概样子,看起来有一人合抱大小,真是让人惊讶。
此时,公良倒有点期待这花苞能长出什么东西来了。
转了一圈,公良来到种植异种灵株一角。
这里种植着一些数量较少的异种灵株,比如青金橘、妖芋、妖葵、龙耳李、葫芦枣、小金瓜、葫芦等等。
其中青金橘、妖葵和妖芋在诸稽和孪生双芝的精心照料下,已经长出一大片,不日就要搬离此地,种到其它地方。另外一些还未培育出来,只能先种着。
果子空间现在五行具备,五行相生就能衍化灵气。
只是由于空间不大,这种自行衍化出来的灵气少得可怜,所以空间现在还不能大量种植灵物,免得种得太多,品级下降,那就得不偿失了。
公良看了一下,发现种在边上的葫芦已经成熟。
这葫芦是他在大荒得到的异种灵株,上面结了三个青翠欲滴的葫芦,但种了这么久,葫芦上的青翠已经消失,转而变成一种内敛的淡黄色泽。
葫芦质地古朴,看起来十分平凡。
若非那偶然闪过的精光,公良都差点以为这东西只是普通的葫芦。
诸稽看他在观察葫芦,摸着胡子说道:“公子从外面带进来的这颗葫芦藤不错,尤其是上面那几个葫芦,品相不凡,稍微炼制一下,就能装东西。以前神庭一些人最喜欢用葫芦装酒,我这里就有那葫芦的炼制方法,你拿去试看看。”
诸稽手指轻点公良额头。
一枚枚玄奥高古的神文进入他眉心之中。
说也奇怪,那些神文公良是一个也不认识,但却懂得它的意思。
公良看了一下,不由向诸稽古怪的问道:“稽伯,上次我问你有没有修炼功法,你不是说没有吗?怎么现在又冒出一个祭炼葫芦的法门来了。”
诸稽听到他的话,吹胡子瞪眼的说道:“当然没有修炼功法了,我等先天神灵乃是天地蕴育而生,天生不凡,腾云驾雾、叱喝风雷,不过是自家本事,哪需要什么功法。至于祭炼法门,这是功法吗?不过是炼制器物的一些粗浅技巧罢了。”
公良感觉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他仔细的看了一下祭炼葫芦的法门,越看越觉得高深。
单单祭炼葫芦的手法还罢,这祭炼的法门竟然还能把葫芦祭炼成前后两重,隔开分装东西,简直是比储物袋还好用。起码储物袋装液体的东西还要装在坛子里,但这葫芦根本不用。
公良看得兴奋不已,当下就摘下一个葫芦在空间祭炼起来。
刹那间,只见一颗淡黄皮色的葫芦漂浮在他面前,一丛真火在下炙烤,而葫芦也在不停的翻转着。
公良手中指决飞动,宛如蜂蝶狂舞,看得人眼花缭乱。
在他的指决飞动下,一道道莫名的力量被印入葫芦中,葫芦上不时浮现一道玄奥纹路,迅即隐没,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葫芦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
祭炼葫芦的真气消耗巨大,起初公良还能勉强应付,最后只能唤出洞天。
瞬间,无数真气从洞天喷薄而出,注入身体,真火猛然旺盛起来,祭炼的速度也在加快。
唤出洞天,其实有几个好处。
那就是洞天可以直接吸收外面的灵气进来,无须再经过公良的身体,再者洞天里面的真气直接随心而动,不需要再经过身体这个容器,非常方便。
淡黄葫芦在真气的祭炼下,颜色慢慢发生变化,从最早的淡黄变成中黄,再变成金黄。
但最后,这金黄之色沉淀下来,回归到最为质朴的大地苍黄之色,看起来平凡至极。
若非那不小心闪过的一道暗芒,公良还差点以为自己炼废了。
炼制好的葫芦有巴掌大小,携带方便,还能收取很多的东西。
公良爱不释手的拿在手中,忽而抬头向诸稽说道:“稽伯,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技巧千万要跟我说一下。”
“这么久远的东西小老儿哪能都记得住,也是看你要祭炼东西才想起来,要不然早就忘了。”
唉!
公良暗暗叹了一声,年纪大就有这点不好,老是忘东忘西的。
不过经此一事,他发现诸稽大有潜力可挖,到时候一定要多多进来请教。怎么说他也是先天神灵,自上古时期存留下来的神人。不客气的说,他老人家吃过的盐比他喝过的水还多,阅历丰富,经验大把,不请教白不请教。
看了看手中葫芦,公良估计外面虫子已经被烧光,就离开空间。
到了外面,忽然看到一对幽冷绿光飘荡在洞穴中,不觉吓了一跳,就要取出通天神锤砸去。
忽然听到那东西“啾啾啾啾”的叫了起来,定眼一看,才发现是小鸡。
公良不觉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在外面吗?”
“啾啾啾啾...”小鸡解释着叫了起来。
原来,刚刚它在天上飞,忽然感觉不到公良的存在,按理说它应该和公良心灵相通的,发现他不见,心中一时慌乱,就赶紧飞下来,随公良它们的气息走进洞穴。可惜就是不见公良它们,只好在这边等着。
公良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虫子已经全部被烧死,就把圆滚滚和米谷招了出来。
小鸡跟米谷和圆滚滚打了个招呼后,就“啾啾啾啾”的扒拉着虫子被烧死后留下的灰烬,啄了起来。
公良发现,那下面竟然有一颗颗椭圆形的红色珠子。
唔...
那不是虫子头吗?怎么没被烧毁,留下来了。
公良从前面灰烬中扒拉出一颗看了看,只见珠身圆润,宛如石榴石般,带着一股妖异的色泽。
小鸡一边扒拉着灰烬从里面捡东西吃,一边往米谷和圆滚滚看去,好像是在防备它们偷吃一样,神情十分紧张。公良也是看得无语,怎么自己养的这些家伙一个个看起来就像饿死鬼投胎一般,这么护食。
小鸡扒拉了一会儿,忽然从灰烬中扒拉出一颗鸵鸟蛋大的珠子。
看到珠子,小鸡眼中精光四闪,一把张开大口,将珠子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但下一刻直接仰头,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公良以为小鸡被噎死,连忙跑过去查看。才发现小鸡一点事情也没有,只是睡了过去。他将手按在小鸡身上,观察了一下,感觉有一股澎湃的力量在它体内不断的冲击,然后被慢慢炼化。
公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看到小鸡只是睡过去,没什么事情后,就放下心来。生怕它在外面出事,就把它收入空间里面,顺便让稽伯看看怎么回事,而他则在洞穴中收集起了虫子死后留下的红珠子。
现在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处,但既然被小鸡看上,那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非凡功效才是。
收集完如同植物般怪虫被烧死后留下的椭圆形珠子,公良就往暗河对面那眼酒泉望去。
酒泉的水并没有因为他和怪虫的争斗而停止流淌,依旧从那石壁间凸出的如膨大的小孩鸡鸡般柱子中喷射出来。
乳白的泉水落在暗河中,瞬间把清澈的暗河水染成雪白。
可惜终究只是一条细流,很快就被澎湃的暗河水流同化,消失无踪。
公良看了一下,从空间取出一个小碗,让米谷去接一点泉水过来试试味道。
米谷最喜欢帮粑粑做事了,得到粑粑的吩咐,立即拿着小碗碗去接泉水,片刻就飞了回来。
公良接过她带回来的酒泉,只见水色乳白,宛如牛奶般,还散发出淡淡酒香。闻了闻,就将碗凑在嘴边喝了起来,一股酒味进入口中,品了一下,只觉酒泉水味清洌醇厚,不同于一般的酒,倒有点像奶酒的样子,但却又比奶酒好喝了不是一点半点。
这味道,怎么说呢?
公良有点尝不出来,就又喝了一口。
米谷小家伙扇着翅膀瞪着大眼在旁边张望,看到粑粑一喝再喝,就是不出声,连忙问道:“粑粑,水水好喝吗?”
公良再次品尝了下,才尝出味道。
这泉中的酒味,其实并不像奶酒,因为奶酒是粘稠的,带着奶味。但这泉水只是带着奶的乳白色,水质却如泉水一般的清洌甘甜,真是不可多得的天然美酒。
“粑粑,粑粑...”
米谷见粑粑不应,就再次叫道。
公良瞄了她一眼,这小屁孩,一点定性也没有。
看她又要嚷嚷,只好回道:“味道很好喝,来,你也尝尝。”
这种酒泉的泉水非常古怪,虽有酒味,但却不含半点酒精,怪到了极点,所以给小家伙喝一点问题也没有。
米谷捧着碗碗喝了一口后,就扇着翅膀,摇着九彩尾巴欢快的说道:“粑粑,水水甜甜的。”
“嗯...”
“公良,我也要喝,我也要喝。”只要别人有,圆滚滚从来就没有拉下的。
公良就将小家伙喝剩下的酒泉给它,圆滚滚也不嫌弃,接过去全部倒进嘴里,咂了咂嘴巴嗷嗷叫道:“公良,这水味道真好,甜甜的,不过要比果汁差一点。”
公良翻了个白眼。
果汁是灵果榨成,果树从开花到结果,往往需要一段很长时间蕴育。而泉水天天在流,属于大路货,两者能比吗?
确定乳白色的泉水是酒泉后,公良就拿出新祭炼的葫芦,然后以心勾动。霎时间,葫芦中传出一股巨大吸力,将喷射出来的酒泉吸了进去。
过一会儿,公良摇了摇葫芦,也不过才存了一点。
他不由得往那如同膨大小孩鸡鸡的石柱看去,感觉那如尿大的泉水太小了。
心思一动,就让小家伙去把那柱子砸断,看能不能让流出来的泉水多点。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立即取出两柄小金瓜锤锤威武的飞过去,“呀”一声,往那石柱狠狠砸下。孰料石柱质地坚硬,小家伙不仅没能把石柱砸断,反而因为石柱重力的反弹,一时拿不稳锤子,抛飞出去。
飞出去的锤子刚好砸在石柱旁边的石壁上,“嘭”的一声,锤子竟然在石壁上砸出了一个大洞。
刹那间,一股无比巨大的乳白色酒泉洪流从砸开的洞口往外倾泻。
公良一看,连忙御使法决,催动葫芦加快速度吸收起来。
好在他反应及时,那从洞中流出来的酒泉一点也没有浪费,全部被吸入葫芦中。
洞中的酒泉也不是无穷无尽,过了一会儿,就慢慢变小,转无。只有那如小孩般膨大***的石柱中还在往外喷射泉水。
公良看得好奇,也不知道那股洪大酒泉是从哪来,就飞过去察看。
到了被米谷小金瓜锤砸出的洞口,往内一看,只见里面是一片钟乳石形成的地下溶洞,洞中没有什么奇形怪状或者千姿百态的景致,而是一派宽广巨大的如同波澜起伏的钟乳石,而顶部,则是一根根宛如利剑的钟乳石悬挂其上。
往前望去,一条半米来宽的小泉从远处蜿蜒而来,往那宛如膨大的小孩鸡鸡般的石柱流去。
看到这里,公良就明白了。
刚才那股洪大酒泉估计是这条从远处流出的小酒泉积蓄在洞中的泉水,没想到石壁这么薄,被米谷小家伙一锤就锤破了,酒泉就跟着倾泻而出。
米谷怕粑粑怪她砸破石壁,连忙飞到粑粑身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粑粑,偶不是故意砸出洞洞的,都是小锤锤不好,自己飞出去,嘭的一下,砸破的,和偶一点也没有关系。”
公良瞄了她一眼,心道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吗?
不过小家伙也是误打误着,要不然他也不知道石壁后面还有如此广袤的空间。
看到小家伙一脸担心被自己怪罪的样子,就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好了,爸爸没怪你。要不是你,爸爸都不知道里面还有一个洞。走,我们去里面看看。”
“嗯嗯,”
小家伙开心极了,她就知道粑粑不会怪她。粑粑对她可好了,她最喜欢粑粑了。
公良看了一下被锤子砸出来的洞口,感觉有点小,就取出通天神锤砸出一个大洞,带着米谷走进去。
圆滚滚看到它们要走,连忙在暗河对面嗷嗷叫道。:“公良,我也要过去,我也要过去。”
公良差点忘了它,连忙飞过去把它抱过来。
进入洞中,举着火珠四处望去,公良才发现钟乳石洞远比他在外面看到的宽广。洞内到处都是钟乳石,湿润清新,洞顶的如同利剑直插而下;地面的,像白浪滔滔,波涌连天,气象万千,蔚为奇观。
更为奇特的是,这些钟乳石在火珠发出的耀眼光芒照耀下,竟然发出各种不同的艳丽色泽,非常的神妙。
但公良并不是来观赏美景的,连忙举着葫芦,一边收取流出来的酒泉,一边顺着泉水流出的小泉往前走去。
路上,米谷找到了她心爱的小锤锤。她也不收起来,一手抓着一柄小金瓜锤,威风凛凛的在公良旁边飞着。
小泉流在钟乳石洞中弯弯绕绕,往前而去。
过了一阵,公良就随着小泉来到一处圆形的钟乳石水潭之中。
水潭上面,是一根根钟乳石巨柱,上面凝结着滴滴水珠,不停的往潭中掉下。放眼望去,潭水一片乳白,清澈透亮,都可看到潭底的光滑钟乳石。
“呜...”
一直呆在粑粑身边的米谷忽然发现水潭里面有东西,就咻的一下,飞了过去。
公良想抓住她的尾巴拉回来,无奈小家伙飞得太快,没抓住。
小家伙飞到水潭上面,圆睁着大眼往下望去。
不一会儿,就见一头白白胖胖的肥大虫子在荡起涟漪的潭水中载浮载沉,好像在欢快的洗澡。她却不管这些,猛然扑入潭中,抱起来,高兴的往粑粑飞去。
“呼呜、呼呜...”
米谷抱着虫子高兴的在洞中飞着,时而左右摇摆,时而上下起伏。
她倒是玩得开心,那虫子却是吓得“唧唧”大叫起来。
但过一会儿,当虫子适应米谷没头没脑的飞行后,竟然高兴得睁大眼睛,并不时直着身子、左右晃动的做出各种动作,看起来很嗨的样子。
公良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小家伙的恶趣味了,她总是喜欢这样。
不一会儿,米谷飞到粑粑身边,显摆着把虫子递到他面前说道:“粑粑,你看,偶抓到一只好大好大的肥虫虫喔!”
“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公良夸奖道。
“嗯嗯,偶是最厉害的。”
米谷高兴得扇着翅膀在洞中飞舞起来,开心得不得了。
公良往肥虫虫望去,只见它全身玉白,无有一丝杂质,通体晶莹,明见五内。奇怪的是,肥虫虫嘴边竟然长了两根玉白长须,头上还长着两根如同天线的触角,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品种,这么的稀奇古怪。
看了一下,公良就不再关注,举起葫芦对准水潭。
刹时,葫芦中传出一股比先前更大的吸力往水潭吸取,潭水在葫芦的吸动下,形成一股漩涡往内直钻。
葫芦的吸收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功夫,潭水就少了一半。
“唧唧、唧唧”
肥虫虫见水潭的水变少,焦急的扭动身子,唧唧大叫起来。
米谷听到它的叫声,翻译道:“粑粑,肥虫虫说,这是它睡觉觉的地方,你要是把水水吸走,它就没地方睡觉觉了。”
公良瞄了她一眼,心说:它只是叫了两声好不好,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话?
估计小家伙自己在其中加了很多料。
不过小家伙应该不会说谎,想了想,再吸收一点潭水,他就把葫芦收了起来。做事要留一点余地,不要赶尽杀绝。这就是做人留一线,以后好相见。
当然,若是遇上恶人,或者不死不休的仇人,后面还有两句,叫“既然不想见,何必留一线。”
汉语博大精深,翻来转去,怎么都可以解释得通,有些人学一辈子都未必能够明白。
收了大半潭酒泉,公良摇了摇葫芦,里面酒泉只占了葫芦五分之一左右,看来葫芦的容量不错。等有空的时候把剩下两个葫芦炼制一下,给圆滚滚和小鸡用,以后就不用担心没水喝了。
左右看了看,洞中景色不错,但也如此而已。
公良想了下,向圆滚滚问道:“这里有没有宝贝。”
圆滚滚听到他的话,四处张望了一下,好像在感应什么。过了片刻,才嗷嗷叫道:“公良,这里没有宝贝。”
既然没有宝贝,公良就叫上米谷,打算离开。
米谷把肥虫虫放回水潭,跟着粑粑一起往外走去。
肥虫虫漂浮在水潭中,看着远去的人影,只觉一股无匹的凄凉寂寞涌上虫心,连忙从水潭中爬出,“唧唧”叫着往米谷追去。
米谷听到声音飞到肥虫虫身边,跟它叽里呱啦唧唧的交流起来。
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公良是有听没有懂。
半响,就见米谷抱着肥虫虫飞到身边说道:“粑粑,肥虫虫说要跟偶们走,那些水水也要送给偶们,它还说水水下面有东西。”
公良听到她的话挠了挠头,带肥虫虫走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这小东西吃什么喝什么,别到时候给饿死,那罪过就大了。
肥虫虫怕他不答应,用圆圆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眼中微微晃着水花,好像要哭。
公良从没想到一只虫子眼睛里面的感情会这么丰富,看到米谷也一脸期盼的看着他,就当是给她找的玩伴好了,就点了点头。
米谷见粑粑答应,顿时高兴的比手划脚叽里呱啦的和肥虫虫说了起来。
肥虫虫听到她的话,高兴的扭动身子,看起来非常开心。
既然肥虫虫要跟他们走,水潭就没存在的必要。公良转身回去,用葫芦将水潭里面的水收得一干二净。不一刻,水潭见底,露出下面光滑晶莹的钟乳石质地面。
这时,公良发现潭底竟然躺着一块块晶莹玉石,连忙跳下去抓起来看。
检查了下,这哪里是什么玉石,分明是灵气充沛的水灵石。
公良不由转头对从上面滑下来的圆滚滚问道:“你不是说这里没有宝贝吗?这个是什么。”
圆滚滚歪着蠢萌的脑袋看了看灵石,嗷嗷叫道:“这不是宝贝。”
公良一手往它的熊猫头拍去,道:“这灵石不是宝贝,什么是宝贝?”
“就不是宝贝,就不是宝贝。”
圆滚滚辩解着,半响才醒悟公良打了自己,顿时嗷嗷叫道:“公良,你再打我,我就咬死你,我一定会咬死你的。”
这憨货,所谓的宝贝全凭它的喜好。
公良懒得跟它计较,一手将它推到一边,埋头捡起了水灵石。
潭底全是钟乳石质的光滑地面,圆滚滚被公良一推,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往远处滑去。但这憨货一点也不恼,反而好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坐在光滑潭底,用手划着光滑地面在潭底滑来滑去。
米谷在上面感觉好玩,也飞下来坐在潭底滑来滑去,玩得好不欢快。
肥虫虫看了,也屁颠屁颠的爬下来滑着,玩得不亦乐乎。
不一会儿,公良就捡了一堆水灵石。
他在潭底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灵脉,都不知道这些水灵石从哪来,心中奇怪不已。
忽然间,头顶钟乳石柱滴下一滴水珠,落在潭底发出“咚”的声响。
公良往那水珠望去,发现水珠中竟然含有大量灵气。想了想,应该是潭水里面灵气充沛,年深日久,才慢慢蕴结出水灵石这般的天地精华。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密密麻麻钟乳石柱上蕴结的一滴滴水珠,虽然水潭里面的水被自己取走,但有这些滴水钟乳石在,相信不久,又会有满满一潭的水。
看了下,他就继续捡起灵石。
过一会儿,灵石捡完,发现已经没什么东西后,他就招呼玩得不亦乐乎的米谷和圆滚滚它们,还有肥虫虫,往洞外走去。
肥虫虫有点大,差不多四十厘米长,十几厘米宽。
小家伙又是三分钟热度的人,抱着肥虫虫玩了一会儿后,感觉累了、厌了,就想把肥虫虫放在圆滚滚背上,让它背着。
圆滚滚哪会愿意,嗷嗷叫着不答应,怎么也不让她把肥虫虫放在背上。
米谷见它不答应,伸长脖子威胁要吐它水水。
圆滚滚可对付不了她,连忙向公良告状。
一时间,两个家伙为了一条肥虫虫闹得不可开交。
公良在旁看得心累,抓起肥虫虫放在肩膀上,往外走去。两个家伙这才停止争吵。只是经此一事,米谷对圆滚滚越发不满起来,时不时飞到它身上踩一下,要不然就去拉一下它的耳朵,烦得不得了。
为此,圆滚滚向公良告了好几次状。
公良也说了几次,她才有所收敛。
可当公良不注意的时候,她就又飞过去捉弄圆滚滚。
圆滚滚也是苦命,摊上这磨人的小家伙,没奈何,只能逆来顺受了。
尚好小家伙只是动手动脚,没什么大毛病,忍忍就过去。人家是忍者神龟,它这是忍者熊猫了。
走到洞外,天色已然不早。
公良就在山脚下找了处平坦的地方清理一下,开始做饭,顺便等龙伯国的家伙们狩猎归来。
晚饭,自然是五色稻。而菜肴,则是公良垂涎已久的巨鲵。
巨鲵有好几种做法:清蒸、炖煮、红烧、煎炸等等均可。但有一点,凡是鱼类,清蒸都要趁热吃,待到冷却,那股鱼腥味就会散发出来,有的鱼好点,腥味并不浓厚;但有的鱼,腥味扑鼻,简直是无法下口。而煎炸虽好,却很上火。
所以,今天公良打算做两样菜,一道是红烧,一道是清炖。
公良先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摆上钢灶,洗米下去煮着。
接着又把三脚钢炉拿出来,放满热水烧起来,然后就进入空间宰杀巨鲵。
巨鲵刚死不久,身体还是温热。
公良赶紧在巨鲵头部砍上一刀放血,要是不放血,淤积在体内,鱼肉不鲜美不说,煮起来的汤也是乱七八糟,带着血沫,一片浑浊,不够清亮。
杀好巨鲵,去除内脏,公良就将外面烧沸的热水拿进来把巨鲵烫了一遍,刮洗掉上面粘液。
处理好后,他把巨鲵砍成一块块,用几个钢盆装着,来到外面。
五色稻已经快熟了,公良连忙取出三皇食鼎放满水,放在柴火上烧。
然后,他就将巨鲵头尾脚爪和部分肉放入油锅中,加入姜葱煸炒,以去除腥味。炒好后,取出姜葱,把巨鲵放入三皇食鼎中,再加入香蕈、腌制兽腿肉和一只八珍鸡,一起炖煮。
鱼类终究有股腥味,必须要有一点兽禽肉来吊味提鲜去腥才行。
准备好后,他就在三皇食鼎下架起大火熬煮起来。
但却没有盖上盖子,若是盖上盖子熬煮,到最后得到的只是一锅熬炼得凝浓的精华浓汤,但这巨鲵却是要吃肉才爽快。
处理好炖煮的巨鲵,公良开始做红烧巨鲵。
这下,就用到他以前提炼出来的蚝油了。
公良先将巨鲵用姜葱和水晶灵盐、蟹肉粉腌制一下,然后再取出姜葱,撒上山薯粉,放入热油中过油捞起。待油滤尽后,就热锅下油,洒酒去腥,再放入姜蓉、蒜蓉和葱段爆香,把过油的巨鲵放下去炒,最后放入蚝油,以水晶岩盐和蟹肉粉调味,加入灵水,上盖焖煮。
不一会儿,锅中就飘出一阵香味。
旁边的米谷和圆滚滚闻得猛吞口水,公良也不例外。
看到火候已经差不多,他就掀开锅盖,只见里面的巨鲵肉色泽金黄油亮,看起来一派喜人。
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公良迫不及待的捞了一块巨鲵肉放入口中。
“嗷呜...”
靠,太烫了。
但即使这么烫,也没能抵挡住他想吃的欲望。
稍微一咬,巨鲵清嫩的肉质和鲜美汁液就呈现出来,那股鲜美的口感,真是难以诉说。若说肉质,吃起来不像鳗鱼那般劲道,也没有鲨鱼肉那么粗糙,更没有鳄鱼肉那股腥味和鳐鱼肉的尿骚味,感觉应该和闽南当地一种名为白须公鱼的肉质差不多,但味道的鲜美程度,却是那种鱼所远远不及的。
“粑粑,粑粑,鱼鱼肉肉好不好吃呀!”
米谷看到粑粑只顾自己吃,一点也不顾她肚肚饿饿,焦急的问道。
“公良,我也要吃。”圆滚滚的哈喇子已经淋湿了地上泥土。
公良听到它们的话,才从巨鲵肉鲜美的口感中回味过来。
低头一看,锅中的巨鲵肉汁都快干了。
他连忙把巨鲵肉盛出来,这肉要带点汁才好吃。
圆滚滚看到盛出来的巨鲵肉,顿时人立起来,伸出手掌想要去抓一块来尝尝。公良一手用力拍去,圆滚滚立即缩回熊掌,疼得在旁边嗷嗷叫着。
“下次再敢偷拿东西吃,一定把你熊掌给切了。”
公良恐吓了它一下,就把盆中满满的巨鲵肉端到从空间取出来的木桌上去。
被打了一下,圆滚滚再不敢去拿了,只能看着桌上的巨鲵肉狂吞口水。
平时它虽然和公良闹,却很有分寸,知道公良什么时候能惹什么时候不能惹,就像现在,公良就不能惹。它好聪明的,可不是什么笨熊猫。
米谷本来也想偷偷的去拿块鱼鱼肉肉来吃,可看到滚滚被打后,就熄了这个心思。
只是瘪着小嘴儿,眼巴巴的看着粑粑,希望粑粑弄点肉肉给她吃。
还没到开饭时间,公良当然不可能让它们吃东西,这毛病可不能惯着它们。
一旁的肥虫虫已经被米谷给放弃了,她现在眼里只有盆子里面的肉肉、肉肉。她想吃肉肉。
肥虫虫圆睁大眼,一下看着米谷,一下看着盆中巨鲵肉,都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的。
公良走到三皇食鼎旁边,站在一颗树桩上往里面看了看,鼎内的巨鲵汤已成奶白状,巨鲵肉看起来已经软烂。他就取出一把长勺舀了点汤尝了尝,味道十分鲜美。只是没调味,汤里面的味道还没全部显出来。
于是,他就取出水晶灵盐和蟹肉粉调味。
这两种提味的东西一放下去,巨鲵汤的味道就出来了、
喝一口,鲜美异常;咬了一下肉,软烂绵柔,入口即化,非常的美味。若是再蘸上用灵醋和灵酱调配出来的蘸料,那就更完美了。
“粑粑,偶要吃肉肉。”
米谷噘着小嘴儿,在旁边嚷嚷道。
她那小嘴儿翘得都快顶天了,可以挂个篮子在上面晃。
“公良,我也要吃肉。”圆滚滚也跑过来叫道。
“龙伯前丘他们还没回来,等他们回来再开饭,现在我先盛点汤给你们喝吧!”公良说道。
“嗯嗯,”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连连点头,只要有肉肉吃,粑粑说什么都可以。
于是,公良就取出它们专用的钢碗,一人给它们盛了一碗巨鲵汤。当然,里面还放了不少巨鲵肉,要是再不给两个家伙吃东西,估计就要发脾气了。这两个家伙可都不是好伺候的主。
盛完汤,公良想起空间的小鸡,就要把它招出来,却发现它还在睡觉,就先不去管它了。
过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再过片刻,就见一群龙伯国人带着一堆猎物归来。
葱岭中的兽禽遇到他们算是倒霉了,这些家伙所过之处,只要是看起来比较大的兽类,就没有落下的。凭他们的武力和装备,只要不是太强大的妖兽,都不敢轻撄其锋,所以他们一路几乎是横推过去。
回来的时候,龙伯国人是凭着铭刻在身上的通灵焱纹印记,感应到公良的存在找过来。
这时看到公良,他们一个个开心得咧嘴直笑,纷纷叫道:“主人。”
“主人。”
“主人。”
“主人。”
“回来了!有猎到什么好东西没有?”公良问道。
“主人,我们打了好多东西。”
前面的龙伯前丘听到公良的问话,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头头猎来的猛兽,每一头最少在两米以上,少于这样的个头他们连看也不看一眼。
随着他的动作,后面龙伯后峰等人也纷纷从纳物宝袋中取出猎来的猎物。
不一会儿,猎物就堆成一座小山。
公良连忙让他们把东西收起来。
“好了好了,不用再拿了。茜红,赶紧去准备做饭,晚上就在这里吃了。我做了点巨鲵肉,熬了点汤,但不是很多,等会儿你们拿着盆子一人过来盛一点。我刚刚杀了一些巨鲵,还有一点,茜红你拿去刷洗一下,熬汤红烧都很好吃。”
“是,主人。”
龙伯茜红在旁边瓮声瓮气的应着。
这些龙伯国的家伙越长越高,公良跟他们说话都要仰着头,累得要命。
当下,公良就从空间取出几头巨鲵给茜红。
茜红也不含糊,立即让几名龙伯国人去洗刷干净,又让一行人去清理猎来的兽禽,然后又让他们从龙伯国带出来的小家伙们在公良清理出来的空地旁边,再清理出一片宽阔地面。
等他们清理好后,她就取出锅灶,做起饭来。
公良没想到她竟然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倒是小看了这大块头的龙伯国人。
茜红的手艺是他亲传,再加上自己领悟,配上龙伯国人自己的口味,做出来的东西倒是别有一翻风味。
公良吃过她做的饭菜,还算可以。
有柴有火,又有人打下手,龙伯茜红做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做出一大锅肉,和一大锅饭来。
旁边有几个龙伯国的家伙在炙烤兽肉,但显然并不专心,这些家伙一边烤着东西,一边盯着龙伯茜红做好的饭菜,估计是在等开饭。
前世读书的时候,公良也是这个样子。
每到饭点,就再也读不下书,只盼着赶紧下课,然后就带着饭盆疾速往饭堂冲去。
不如此不行啊!
要是速度慢了,后面一群牲口涌过来自己就要排后面,都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到饭,前肚已经贴到了后背有没有。而且到后面,好菜都被打光,轮到自己只剩下一些不好吃的菜和极品到了极点的创意菜肴,那还不如不吃呢!
当茜红饭菜做好后,公良就让他们拿着吃饭的饭桶和汤盆到桌子上打一点红烧巨鲵肉和清炖巨鲵汤。
公良做的菜自然不是茜红能比的,龙伯国的家伙们吃到红烧巨鲵肉差点连舌头都吞了,喝到汤更是感觉美得不得了。
“茜红姐姐就做不了这种菜。”一名龙伯国的小家伙私底下小声说道。
只是这些家伙一个个大嗓门,虽是小声私语,但公良听来如同晴天霹雳,在耳边轰然作响。
龙伯茜红自然也听到了,不由往那名说话的小家伙看去,大声喝道:“小土虫,你要不想吃东西就把饭给老娘还回来,你不吃有的是人吃。”
小家伙一听,大为紧张,生怕她把饭桶收回去,顿时拼命的将桶里的饭菜往嘴里舀。
不过一刻,这家伙竟然把一个大桶里的饭菜全部吃光。
公良傻眼,这家伙,用不用这么拼!少吃一顿又不会死人。
他是不知道,少吃一顿不会死人,但肯定会饿得半死。
龙伯国人个子高大,尤其这些小家伙正是长个子的时候,消耗极其惊人,要是一顿不吃,估计能饿出半条命来。
公良摇了摇头,也不管他们,径自和米谷他们一起吃着美美的饭菜。
红烧巨鲵,清炖巨鲵汤,还有一点小炒青菜,荤素搭配,营养正好。
这一顿,公良胃口大开,不觉多吃了点饭。米谷和圆滚滚也是,以至于到最后三个人直接腆着个大肚子,好像怀胎十月一般,躺在椅上一动不动。
肥虫虫不吃饭菜,看到他们的样子,圆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
休息一会儿,公良忽然想喝点酒,就取出一小坛无夜花浆打开。
单单闻到这个香味,就知不是凡品。
无夜花浆公良也没喝过几次,此时再喝,不觉眯起眼来,陶醉在一片无夜花香中。
刹那间,他好像看到了那一片璀璨的无夜花。
不知是一瞬,抑或千年。
良久后,公良从无夜花浆的香醇中醒转过来,就见肥虫虫趴在装着无夜花浆的小酒坛上,焦急的爬来爬去,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肥虫虫发现公良在看它,回头望了一眼,就继续趴在酒坛上,想要把头钻进去。
可惜脑袋太过肥大,怎么钻也钻不了。
一时间,急得“唧唧、唧唧”大叫起来。
靠在椅子上消食的米谷听到它的叫声,翻译道:“粑粑,肥虫虫想喝酒酒。”
呃!!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条虫子竟然想喝酒,真是奇了怪了。
公良看了下,就拿起小酒坛,示意的朝肥虫虫晃了晃,问道:“你想喝酒?”
也不知道是看到公良手势,还是听懂了他的话,肥虫虫飞快的点着头。
公良就取出一个小碗,倒了一点酒下去。
肥虫虫闻到酒香,立即爬到碗旁喝了起来。不过片刻,碗里的酒就被喝光。肥虫虫抬起头来,朝公良“唧唧”叫着,似乎还想喝。
这种会喝酒的虫子公良还是第一次遇见,看得有趣,就又倒了一碗给它。
不一刻,肥虫虫就把碗里的酒喝完,又抬头向公良“唧唧”叫着,似乎意犹未尽,还想喝酒。
可惜小酒坛的酒很少,刚刚公良喝了一点,它再喝一点,已经没了。
不过,公良别的没有,酒却是多得要命。看它还想喝,也想知道这虫子到底能喝多少酒,就从空间里面取出一大坛青桑酒来。
刚刚拍开封口,肥虫虫就迫不及待的钻进酒坛。
过一会儿出来,也不见它有什么变化,只是一对虫眼好像更亮了,酒坛也空了。
“唧唧、唧唧”
肥虫虫竖起上身,在公良面前大叫着。
“还想喝?”公良不觉愕然。
这什么玩意儿虫子,竟然这么能喝?
看到肥虫虫的样子,他就不信这小东西能喝多少酒。于是,他就从空间拿出两坛万果酒来给它喝。但这两坛酒也没抵挡多长时间,就被肥虫虫通通喝光。
公良就不信邪了,再次取出几坛酒来。
到最后,林林总总差不多取出百坛,肥虫虫才不再喝了。
看我还治不了你,公良看着它有点摇晃的身子得意的想道。
忽然,他想起这些灵酒可都是钱啊!拿到大夏不知能换多少东西,没想到为了和一条肥虫虫斗气,一下消耗这么多。刹那间,公良后悔得五内俱焚,悲伤得逆流成河。
“嗝...”
肥虫虫喝饱,打了个嗝,喷出一股浓重酒气。
公良还从来没见过虫子会打嗝的,今天算是看了个稀奇。
打完嗝后,肥虫虫就从嘴中吐出一根根晶莹丝线,把自己重重包围起来。没过多久,就形成一团圆球般的茧。
人家虫子结茧都是结成椭圆形的茧子。它这虫子倒是怪,竟然结出圆球茧来了。公良看得稀奇,伸手往虫茧上戳去,触地柔软,还有弹性,真是奇了怪了。
他发现他这辈子见过的怪事都没有今天见到的多。
米谷靠在椅子上一会儿,那圆鼓鼓的小肚肚终于消下去了那么一点点。这时看到肥虫虫结成球茧,顿时扇着小翅膀飞过去,像粑粑那样,好奇的用小手指轻轻的戳了戳。软软的,QQ的,感觉好好玩的样子。
于是,小家伙就把球茧拿起来,一上一下的在空中抛着玩。
公良不由得为里面肥虫虫的命运感到担心,生怕小家伙把肥虫虫玩死,那他这百坛灵酒可就白白被喝了。
但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小家伙将球抛来抛去好久,也没见出什么事。
小家伙自己玩了一会儿,感觉不过瘾,拿着球茧过来让粑粑陪她一起玩。
公良闲得蛋疼,就陪着小家伙一起,来回的把球抛来抛去。
圆滚滚在旁边看了,也嗷嗷叫着要玩。米谷才不给它玩呢,她还在生圆滚滚的气。不过圆滚滚除了武力外,有的是对付米谷的办法,只是平时不喜欢用罢了。
只听它嗷嗷叫道:“米谷,你把球给我玩,我就给你一颗灵蛇蛋蛋吃。”
米谷听得眼睛一亮,灵蛇胎现在可是稀奇物。不像在大荒那边,她想要吃多少粑粑就给多少。
虽然公良在神庙跟操蛇部的人换了一些,但数量也是有限,他还想拿到大夏换些东西。所以除了奖励外,现在已经很少拿出来给米谷吃了。
米谷考虑了下,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两秒。
然后,就见她对圆滚滚说道:“偶要三颗灵蛇蛋蛋。”
圆滚滚听到她的话,嗷嗷叫道:“没有那么多,只有一颗。”
米谷也是老实,想了想,就说道:“那好吧!一颗就一颗,不过你要先把蛋蛋给偶。”
圆滚滚还是很讲信用的,当下就把灵蛇胎给米谷,还是生灵蛇胎。米谷拿到灵蛇胎,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小月芽儿,她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吃过灵蛇蛋蛋了,粑粑都不给她吃。
公良不由伸头往圆滚滚的储物袋望去,这家伙的袋子里面究竟存了多少东西,怎么感觉像百宝囊似的。
他都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给这家伙灵蛇胎吃了,怎么这家伙手里还有,真是会藏东西。
圆滚滚发现公良在偷看,立马紧张的把储物袋捂住,生怕里面的东西被他偷看走。
这小屁熊猫。
公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宝贝的,他东西多得连空间库房都放不下,也没像它这样紧张。
收好东西,米谷就把球茧扔给圆滚滚,然后和公良一起,三个人无聊的把球抛来抛去。反正公良是感觉挺无聊的,但米谷和圆滚滚却玩得相当开心。
公良看它们玩球水平这么差,就把打排球的技巧教给它们。
米谷和圆滚滚看得眼睛直冒精光。
公良又在一处空地中间拉了张网,将两人隔开,让它们互打。
米谷和圆滚滚两个就你来我往的打起球来,战况激烈,打得不亦乐乎。
这时候,不管是公良,还是米谷、圆滚滚,都忘记那球是肥虫虫结的茧了。
两个家伙玩得开心不已,直到了天色全黑,才停下来。
晚上,公良就宿在高山脚下,龙伯国人因为明天还要出去狩猎,所以公良也没把他们收进去,只是把猎物给收了起来。
米谷和圆滚滚玩球玩得兴奋不已,以至于到睡觉还念念不忘,躺在粑粑怀里说道:“粑粑,明天偶还要玩球球。”
“嗯,快睡吧!”
公良爱怜的吻了一下小家伙额头,若是可以,他愿意倾尽所有给她一个快乐的人生。
翌日一早,龙伯国的家伙们吃完东西,就早早出发。
他们要趁公良呆在葱岭这段日子,猎到足够肉食,要不然空间里面储存的肉食都快被他们折腾光了。而那些刚刚繁衍开来的荒牛、灵香麞等兽类,根本不够他们吃。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只能吃饭配菜了,所以由不得他们不积极打猎。
公良等他们走后,才慢慢吞吞的起来,顺便把还在睡懒觉的米谷和圆滚滚叫醒。
今天他们还要去找大瓠,再者昨天虽然找到酒泉,但这东西哪有嫌多的。
他巴不得找到一眼大泉把葫芦装满,到时拿到大夏去卖,挣个盆满钵满。这可是无本买卖,这种生意他最喜欢做了。
吃完早饭,米谷就又拿出肥虫虫化成的球茧和圆滚滚在一边玩着。
现在她对圆滚滚好感攀升,已经不生它的气啦,它们又是好朋友了。
小鸡昨天吃了那植物般虫子死后掉下的珠子后,现在还在沉睡。公良无法得到附近山林的信息,若是这样进入山中寻找大瓠,估计想找到得看运气。
运气这东西最是捉摸不定,说俗一点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谁知道能不能找到。
不得已,公良只能取出一枚符文真骨,打算使用骨卜之法,卜问附近大瓠或者酒泉的信息。
昨夜篝火还未全灭,底下还留存着一点余火。
公良去林中捡来一些干柴放在上面,不一会儿,柴火就熊熊燃烧起来。
然后,他就拿着符文真骨放在火焰上炙烤起来。
不过一会儿,干燥血红的符文真骨就被炙烤得一片煞白,随着时间变长,那煞白又慢慢转为焱黑。
公良坐在火堆旁边,紧紧的盯着炙烤的符文真骨,一句句玄奥古语以莫名音符,用铿锵有力、跌宕起伏的语调从他嘴中吐出。
“哪哝嘎啰嗙咭喯咙咔喇...”
随着音符出现,四周忽然变得安静起来,风也不吹了,树也不摇了。
米谷和圆滚滚好像感觉到什么,怕怕的躲在公良后面,不敢探出头去。
一时间,天地肃穆,只剩下公良口中吐出的音波往远处涤荡开去。
柴火堆上的火焰,在他的咒语加成下,忽然妖娆的舞动,焰火之力也迅速攀升,炽热的燃烧起来。片刻后,火焰燃烧到极点,倏然变蓝、变紫,最后变成白色的强热火焰。
强热火焰不停的炙烤着符文真骨,渐渐地,焱黑兽骨被烤成一片焰红。而后红又转紫,紫又变黑。
似乎热到了极点,符文真骨猛然崩裂开来。
“哔...啵...”
一声骨裂,仿佛亘古的道音,响彻在灵魂之中。
刹那间,公良进入到一种莫可名状的境界,眼前景物一变,脩然出现一副画面。那是一处被重重高山包围的山谷,谷中平原上,一颗大瓠静静的躺在那里。
那颗大瓠好大,竟然占了山谷的五分之一。
山谷边角处有个小湖,湖水青碧,有一眼小泉从山壁上不停的往下流淌。
忽然,湖水微动,从湖中露出一颗好大头颅。
仔细看去,却是一条独角蛟龙,那蛟龙似乎感觉到有人窥探,往空中望去。公良刚好看到那对巨眼,心神微动,立即退出莫可名状的境界。
符文真骨瞬间化为灰烬,如沙般从手缝间流到地面。
公良细查了一下身体,发现这次骨卜只消耗了自己体内五分之一的真气,不像以前,几乎将自己的身体掏空。
看来,随着自己修为增加,骨卜越发能自如应用了。
公良休息一下,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往骨卜指引的方向而去。
葱岭,葱岭,顾名思义,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木外,还有起起伏伏的山岭。所以一路向前,公良他们都是在山岭中行走,有时攀过高山,有时淌过溪流,有时穿过山林。
茂密丛林免不了有猛兽潜伏,但有米谷和公良在,都成了储存肉食。
又翻过一道山梁,前面就是骨卜显示的被群山包围的山谷所在。
公良带着米谷、圆滚滚爬上一座高耸的山峰,趴伏在上面往下望去。只见山谷如骨卜画面一般,被重重高山所包围,其中躺着一颗无比巨大的大瓠,瓠色玄黄,显然已经成熟。在大瓠的不远处,有个宽广湖泊,一条清泉从高山石缝间不断流出,往湖中倾泻。
公良观察了一会儿,也没发现骨卜画面中的独角蛟龙,心道莫非走了。
此时,一群大角羊从高山脚下来到山谷,往湖泊走去。
看它们熟练的样子,显然没少来这里。
大角羊慢慢走到湖边喝水,似乎不知道湖中蛟龙的存在,抑或者是一点也不怕。
“呀啊...”
忽然,空中传来一声尖锐唳鸣,远远间,只见一头翼展宽广的飞鸟自远处而来。越飞越近,公良终于看清,那是一头如蛇四翼、六目、三足的大凶酸与。
据在浮空飞槎上认识的季无用所说,酸与是妖族八部众之一,是当年妖族征战天下的先锋。
公良没想到只不过隔了几日,就又见到八部中的另外一部。
在湖边喝水的大角羊听到声音,抬头看到酸与,却一点也没动的意思,继续低头喝水。
酸与速度飞快,顷刻之间,就从远处飞掠而来,冲向湖边喝水的大角羊,一爪抓起一只,振翅而上,往来处飞去。
当它飞到湖泊上空的时候,猛然从湖中窜出一颗无比狰狞巨大的独角蛟龙头颅,张开大嘴一口将它和三头大角羊吞了进去,然后钻入水中,对在湖边喝水的大角羊看也不看。
大角羊似乎不怕它,喝完水后,还悠哉悠哉的在山谷中吃着青草,直到吃饱后才离开。
公良趴在山峰上远远的看着,对大角羊和独角蛟龙的关系闷头不解。
难道独角蛟龙还保护它们,这也太扯淡了吧!
想了半天,公良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再去想。
经此一事后,他发现想要拿到山谷中的大瓠并非易事,估计得先过独角蛟龙这一关才行。独角蛟龙的气息,应该在高级妖兽级别,想要杀它有点困难。看来,这次要智取了。
想了想,他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离开山峰,在群山外面找了个地方住下,想等龙伯国人回来再好好计划一下。
那独角蛟龙块头那么大,需要龙伯国的家伙们帮忙才行。
高耸的山峰之下,茂密丛林之前,一丛篝火熊熊。
一众龙伯国人抓着烤得喷香酥脆的兽肉大口打口的咬着,公良也不例外。
米谷小家伙更是一手抓着一只雉鸡腿,左右开弓,豪爽的咬着。只见她咬着雉鸡腿一甩头,一大块雉鸡肉就被咬了下来,几滴金黄的肉油飞溅出去,落在远处的篝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圆滚滚更是趴在一块烤的喷香的脊背肉上,“嗷嗷”叫着吃着。
相对于他们,公良就显得文雅了许多。
只见他将一块块兽肉切成薄片,一边蘸酱,一边喝酒,好不逍遥。
公良吃着东西,眼望着篝火,心神已经飞到湖泊中的那条独角蛟龙身上去。
该怎么对付呢?
他心中有好几个方案,也否决了好几个方案。
第一,他想的是让米谷小家伙吐口水毒死独角蛟龙,只是白天见到蛟龙吞下酸与和大角羊那一幕,顿时把这想法抛弃了。若是小家伙飞去吐口水的时候,被独角蛟龙吞了怎么办?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第二,他曾经想过找时间靠近独角蛟龙,然后将小黑水池的水泼在独角蛟龙头上。
以小黑水池水的强悍分解能力,估计独角蛟龙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以独角蛟龙的能力,想要靠近并非易事,说不定小命不保。
第三,他曾想过依照龙伯国人和自己拼尽全力将独角蛟龙打杀。只是独角蛟龙庞大,又是高阶妖兽,其中若是出现什么意外,估计要死人。所以,公良很是犹豫。
想来想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着实是死了很多脑细胞。
最后,公良忽然想起以前在焱部用野山椒钓巨鼋的事情。
那时候用一点野山椒就能把巨鼋辣死,那是不是也能用野山椒辣死独角蛟龙呢?
公良心思微动,感觉这事兴许能成。
于是,他就在靠近湖泊的高山上观察了独角蛟龙几天,研究了一下独角蛟龙的出现轨迹,就定下心来,决定用野山椒试一试。
翌日一早,公良就从空间抓出十头荒牛宰杀,然后取出内脏,塞进大量的野山椒,再用蚕丝把肚皮给缝起来,最后再在外面摸上荒牛血,免得有异味被独角蛟龙闻到。
独角蛟龙庞大无比,收拾好十头荒牛后,公良感觉不保险,又杀了十头如此施为。
以前钓巨鼋不过才用了排球那么大的一点辣椒粉,现在用这么多,若是还辣不死独角蛟龙,估计只能亲自出手了。
弄好荒牛,公良就带着龙伯国的家伙们,带着荒牛来到靠近湖泊的低矮山峰上。
“等会儿小心点,没事不要露头。”
公良向龙伯国人吩咐了一下,看到米谷小家伙还飞在旁边探头探脑的往湖中望去,连忙说道:“米谷,你也和圆滚滚趴在一起,不要出来,要不然小心独角蛟龙飞出来把你吃了,你就看不到粑粑了。”
米谷被粑粑吓得连忙飞到圆滚滚身边趴着。
不过,还是鬼头鬼脑的往湖中看去。
等龙伯国人和圆滚滚、小家伙躲好,公良就抓起一头荒牛,往湖中扔去。
“嘭...”
荒牛落在湖中,飞溅起一片浪花,缓缓往水中沉去。
奇怪的是,那独角蛟龙竟然没有出现。
公良诧异不已,感觉古怪,但他并没有改变计划,继续抓起荒牛往水中扔去。一头、两头、三头...。忽然湖中出现一片漩涡,当荒牛扔下去后,一下就被漩涡卷得无影无踪。
看来是独角蛟龙在吃东西了。
打铁趁热,公良连忙抓起独角蛟龙飞速往湖中扔去,不一会儿,就把二十头荒牛全部扔下去。
也不知道那些荒牛也没有被独角蛟龙吃点,但看情况,沉下水中的荒牛没有一头浮出来,应该是被吞掉无疑。
若是独角蛟龙吞掉荒牛,那包裹在荒牛肚子里面的野山椒要发酵也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公良就和米谷趴在一起,躲在树林中,静静的等候,免得站着太显眼,等会儿被辣得发狂的独角蛟龙给吃了。
只是奇怪,等了半天后,也没发现独角蛟龙出来。
难道那野山椒对独角蛟龙不起作用?
公良想着,感觉不可能啊!野山椒那么辣,即使是自己的修为吃一些也受不了,何况是足足吞了二十头荒牛的独角蛟龙。若是吞了话,那么多野山椒要是辣不死,那也太逆天了。
他看了看平静无波的湖面,难道是野山椒太少了。
倏然,湖面炸开。
“轰...”
独角蛟龙猛然冲破湖面,疯狂的在飞舞起来。公良发现独角蛟龙的头竟然红了。
“吼...”
一阵巨吼,独角蛟龙猛然张嘴吐出肚中食物,只是荒牛已经被消化,里面的野山椒辣性挥发出来,却怎么也吐不掉。一时间,只能在空中狂吼,飞舞。
“吼...”
辣辣辣,一股火辣辣的热意从肚中窜出体外,独角蛟龙受不了,不由张嘴往湖泊吸气。
瞬息间,湖泊的水被喝掉了一半,独角蛟龙的肚子也鼓了起来,如同十月怀胎一般。
喝掉了一半湖水,虽然稍微压了一下那股辣性,但片刻后,那股火辣又涌了上来。
要知道它可是足足吃了二十头荒牛,二十头荒牛肚中的野山椒又岂是轻易能够趁手得了的。
独角蛟龙在空中飞速飞着,它感觉空气中的凉风让能够让身体的热气凉一点。嘴中其干无比,它再次低头喝起水来,一片广袤的湖泊竟然被它喝得见底,而它的身子也胖得都快成了球。
它再也无法在空中飞行,掉下来,落在山谷之中翻滚着。
“吼...”
它一边翻滚一边大叫,身子逐渐如同煮熟的虾一般,变成红色。
渐渐的,嘴鼻中喷出一股热气,眼中更是一片血红,再过一会儿,一堆巨眼猛然炸开,喷出一股学来,一股辣气落在地上,杂草瞬间变得枯萎。
“吼...”
独角蛟龙疯狂的山谷间翻滚甩动,一时间,飞沙走石,巨木折断,连那大瓠也被甩得滚到了一边。
“吼...”
随着时间变长,野山椒辣性全部挥发出来,独角蛟龙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干脆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公良在湖泊边的高山观察一会儿,发现独角蛟龙还是一动不动,才慢慢站起来。
米谷小家伙也飞到粑粑身边,手搭凉蓬往下望去。
片刻后,就见她对粑粑说道;“粑粑,大虫虫死了。”
“谁知道有没有死,爸爸先过去看看,你呆在这里别动,小心那独角蛟龙又活过来了。”公良吓唬道。
“嗯嗯,”
米谷可听粑粑的话了,主要还是怕被独角蛟龙吞了,再看不到粑粑。她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粑粑的,要是看不到粑粑怎么办?
公良跟她说了一下,就唤出灵纹宝铠,运起玄莲圣光罩在外面。
准备妥当后,又小心吩咐米谷他们一翻,才往独角蛟龙所在飞去。
来到独角蛟龙躺着的地方,只见四周一片狼藉,石碎树折不说,连青绿的草地都被独角蛟龙折腾得不见踪影,只剩下一片混乱泥地。
公良不确定独角蛟龙是不是死了,不敢靠得太近。
在旁边观察了一下,发现独角蛟龙还是一动不动后,才慢慢走过去。
到了独角蛟龙身边,公良伸手按了上去,感应一下,确定独角蛟龙已经没有生命气息后,才放下心来。
不过为防万一,他还是取出莫桑石斧,运起真气,往独角蛟龙颈部斩去。
只是独角蛟龙皮甲坚韧,以莫桑石斧的坚硬程度,竟然只在上面斩出一道血痕。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独角蛟龙忽然动了起来,一条蛟尾如鞭狂扫。公良眼看不妙,疾速往后飞退,但哪来得及,一下被蛟尾扫中,“嘭”的一声,飞撞在远处山壁之上。
公良靠在山壁上,摸了摸胸口,有点疼。
幸好有玄莲圣光和灵纹宝铠双重护体,要不然只这一尾巴,就够他受了。
“吼...”
独角蛟龙狂吼一声,张嘴吐出一肚湖水。
刹那间,一条飞流如瀑布般从上往下倾泻,谷中的草木瞬间被澎湃水流压得一片低伏。
水流落在谷中,很快就顺着倾斜的地面流入湖泊。
公良不小心被独角蛟龙吐出的湖水喷中,被水流夹带着往湖泊流去。
好在他身手不凡,运气飞起,才堪堪躲过流入湖泊的危机。
不过片刻,将要干涸的湖泊就又填满一半,但湖面再不是先前那么澄净,而是一片浑浊。
独角蛟龙肚子因为吐出一肚子水而慢慢干瘪下来,只是虽然吐出湖水,但身子颜色还是没变,依然如同被煮熟的大虾一般,红通通的。
公良感觉这样下去不妙,说不定要被独角蛟龙逃过一劫。
当下连忙收起莫桑石斧,取出通天神锤,按动锤柄按钮。脩然,通天神锤布满狰狞利刺的锤首带着一条铁链飞离出去,重重的轰在独角蛟龙颈部。
独角蛟龙被通天神锤的冲击力撞得往边上倒去,继而站起,怒吼着甩尾往锤头拍去。
公良手持锤柄,挥舞神锤躲过蛟尾攻击,然后又挥舞着锤首往蛟龙颈部砸去。
独角蛟龙被辣得双眼爆掉,已经瞎了,但感知仍在,听到飞来的疾烈风声,猛然甩着尾巴拍去。
蛟尾恰好拍在通天神锤和铁链的相接处,两者崩裂开来,分崩离析。
公良看到锤首没了,索性挥舞着铁链将独角蛟龙身子紧紧缠住,然后飞速追上崩开的通天神锤锤首,抓起来往天上飞去,到了一定高度后,就抓着锤头往独角蛟龙砸去。
独角蛟龙已经被野山椒辣得半死不活,刚才不过是回光返照,垂死挣扎。
此时被铁链缠住,一时竟然挣脱不开。
忽然,它好像感应到什么,抬头往空中望去。
公良抓着通天锤首从上而下,眼见就要到独角蛟龙上面,猛然翻身站在通天神锤锤首,然后双脚用力,重重跺在锤首之上。
“轰...”
通天神锤锤首往下砸落的速度又加了一倍。
顷刻间,来到独角蛟龙头上面,夹带着无匹坠力和自身重力与公良的巨力往独角蛟龙砸去。
“嘭”然一声。
通天神锤重重砸在独角蛟龙头上,无匹重力顿时将蛟龙头砸得血肉模糊。
到了此刻,即使独角蛟龙再怎么挣扎,也是不甘的死去。
公良跳到一边,确定独角蛟龙死去后,终于放下心来,
只是以防万一,他还是取出莫桑石斧将蛟龙头颅砍下,才打招呼让躲在山上的米谷他们下来。
米谷看到粑粑的招呼,咻的一下,从山上飞下来。
龙伯国人和圆滚滚可没有它这种本事,过了一会儿才从山边跑了过来。
独角蛟龙很大,大概有三百米长。
如此庞然大物公良想对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早前他还想过凭自己力量加上龙伯国人,和独角蛟龙搏一把。但刚才被独角蛟龙尾巴扫了一下后,他就把这种想法抛诸脑后了。像这种庞大的高阶凶兽,还远不是他这种层次所能对付的。
独角蛟龙一身气血充沛,全身是宝。
皮可以制甲,骨可以炼丹,肉可以食用。
只是如今独角蛟龙全身血肉已经充满野山椒的辣性,想食用的话就只能每次放点下去和其它东西中和。而且独角蛟龙属于高级凶兽,气血充沛,龙伯国人不能吃,要是吃了,恐怕会因气血旺盛而炸开。
所以,公良只能将它开膛破肚,腌制起来,留着自个慢慢吃。
“嗯...,这是什么?”
公良切开独角蛟龙腹部,取出内脏,就见里面滚出一颗血糊糊的肉球。
用清水冲洗一下,发现肉球竟然没有被野山椒辣性沁透,通体晶莹,带着一丝琥珀光。
这是什么玩意儿,难道是蛟龙珠或者内丹之类的东西?
公良看着肉球,懵然不解。
一直陷入沉睡的双头龙蝰好像感应到什么,竖起头来,发现公良手中拿着的肉球,猛然张嘴一口吞下,然后就又继续缠在公良手腕上,睡了起来。
米谷也在旁边,发现两头虫子竟然吃了她在看的小球球,生气了,就要把它抓起来教训一下。
忽然,就见双头虫子从公良手腕上飞下来,落在山谷中,化成一条超大巨蟒,然后身子慢慢变长变大,那颗头也慢慢变大变方,逐渐变得如同牛头一般;头上的角也慢慢变长,开叉如鹿角;那对眼睛也开始变了起来,如同兔眼一般;嘴边慢慢冒出两条长须;背部原有的虬变得更加飘逸起来;腹部原有的凸起慢慢伸长,逐渐长成两对如同鹰爪般的爪子。
一切一切,都变得和公良前世记载的龙越来越接近。
这种飞速变化好像给双头龙蝰带来了无尽痛苦,只听它大声叫唤起来。
“呱...呱...呱...呱...哞...”
起初双头龙蝰还是呱呱直叫,但叫了一会儿,声音变得嘶哑,慢慢转成如同牛哞般的巨吼。
“哞...”
身体的变化给双头龙蝰带来的巨大痛苦,使它终于忍不住在山谷中翻滚起来。
公良见它皮甲裂开,喷出一道道鲜血,不由担心起来。也不知道这家伙身上发生什么事,竟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难道是那颗肉球的原因?
“主人,你们快离开,我快忍不住了。”
忽然,一道稚嫩的童音在脑中想起。
“嗯...”
这声音公良从来没有听过,但叫他主人,难道是...
公良看着满地翻滚的双头龙蝰,问道:“你是双头龙蝰?”
“是的,主人。你们快走,要不然我快忍不住了?”
他以前和双头龙蝰只是以心念沟通,从来没听过双头龙蝰说话,所以才会这么惊讶。
“你这是怎么回事?”公良疑问道。
“我吃了蛟龙血丹,可能要渡劫了。主人你们快离开这里,要不然劫雷到来,就走不了了。”双头龙蝰说道。
公良听到它的话,不觉抬头望天,发现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变了。湛蓝的天空中慢慢被云层笼罩,开始变黑下来。
妖兽渡劫可是大事,就像人蜕去凡身,从此超凡入圣一般。
不过妖兽渡劫并不容易,其中艰险重重,何况双头龙蝰是从蛇身化为龙体。这可是一道坎,若是度过,从此天地宽广,宛若道家所说“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一般。
如是渡不过,恐怕就要灰飞烟灭了。
公良看着痛苦得四处翻滚摩擦的双头龙蝰,不由得担心起来。
只是现在最要紧的是离开此地,要不然等会儿劫雷一起,连他们也罩住,不仅会加重双头龙蝰的渡劫难度,恐怕连他们都要遭殃。
当下,公良连忙让龙伯国人先离开,然后就把独角蛟龙尸体收进果子空间,再去把那个被独角蛟龙扫到一边的大瓠收起来。
他本来还想把那棵长出大瓠的瓠藤挖到空间里面种,可惜刚才已经被独角蛟龙毁了。
收拾好东西,公良就抱起圆滚滚,带着米谷飞到旁边高山上。
等他们离开,双头龙蝰终于不再翻滚,开始狂躁的摇头摆尾,在谷中发泄起来。
不过片刻,已经被独角蛟龙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山谷,就被双头龙蝰弄得一片浑沦,再也看不到半点绿意,到处都是翻起的泥土。
“哞...”
也不知道是瘙痒还是巨疼,双头龙蝰忍不住贴在山谷边上的石壁上摩擦起来。
一块块石头被它坚韧的皮甲磨得脱落下来,它身上裂开的皮更是被磨得血肉模糊。
公良在山上看得眉头直皱。
天色倏忽变幻,从最早的湛蓝无垠到云层盖住,再到现在被层层乌云笼罩。
乌云越来越浓,天地变得一片墨黑,好像到了晚上,也好像末日来临。
片刻后,乌云中出现一道道微细的劫雷光影。
开始时,这些劫雷只混迹在乌云中闪闪烁烁。但过一会儿,似乎适应了环境,这些劫雷变得大胆起来,开始突破云层,往下射去,越来越长,越来越远。
脩然,一道巨大的劫雷乍然出现,像离弦之箭般直射山谷。
劫雷在墨黑天色中勾画出一道美丽的折线后,转瞬消失,天地又陷入一片黑暗。
双头龙蝰好像感应到什么,停止痛苦的摩擦,抬头紧紧盯着天上的乌云。
但,天空除了密布乌云,和不时闪烁的劫雷外,再无其它。
豁然间,一条宛如蛟龙般的劫雷突破重重云层,横跨天际,又像一把锋利的巨剑般,往山谷刺落。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劫雷狠狠的劈在双头龙蝰身上。
劫雷劈在身上,麻麻酥酥的,双头龙蝰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发现这劫雷消去了身体变化带来的痛苦,让它感觉十分舒服。
这道劫雷好像信号一般,一道道劫雷随之从空中往双头龙蝰劈来。
劫雷劈在身上,透入血肉骨髓之中,麻麻痒痒,使骨肉变得更加坚韧,也让身体胀大的痛苦消去了几分。
随着一道道劫雷劈下,双头龙蝰舒服得闭眼享受起来。
过一会儿,它身上因为身体变大而裂开伤口逐渐结痂,身体也变得凝实起来。
此时,劈在身上的劫雷慢慢散去,但天上的乌云却还是不散,天地依旧一片漆黑。
倏然,乌云变化,云中出现一道漩涡,一记比先前更加庞大的劫雷从中往下劈去。
“轰隆...”
一声巨响,劫雷劈在双头龙蝰身上。
双头龙蝰原以为这次的劫雷和先前一样舒服,没想到却巨痛无比,坚韧的鳞甲上被劈出一道狰狞伤口,但却没有血迹冒出,隐隐间,露出里面一片稚嫩新皮。
双头龙蝰对此却全不知情。
它仰头望天,对劈在身上的劫雷非常不满。
“轰隆...”
又一道劫雷轰在身上,巨大的疼痛让它的身子忍不住一阵抽搐。
双头龙蝰怒了,仰头冲着空中漩涡咆哮起来。
“哞...哞...哞...”
“轰隆”
再一道劫雷劈来,让它忍不住打了个踉跄,扑倒在地。
公良看得心都提了起来,这家伙该不会被劈死吧!但他又对天上不停劈下的劫雷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提心吊胆的担心着。
双头龙蝰重新站好,对不停往下劈来的劫雷恼怒不已。
猛然巨吼一声,冲天而起,它要撕开那层乌云,让它知道厉害。
“轰隆”
又是一道劫雷轰在身上,双头龙蝰往上飞的身子倏然一滞,随即继续往上冲去。
过了一阵,它就在重重劫雷的轰击下飞到乌云之中,摇头摆尾,使尽浑身解数,想要轰开乌云。潜藏在云中的劫雷一下子往它身上倾泻而去,轰在它身上。
双头龙蝰身上的老皮一下被全部轰开,露出里面的稚嫩新皮。
这些新皮,在劫雷的轰击下裂开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
双头龙蝰哪受得了如此多劫雷的狂轰滥炸,一下从空中跌下来,掉在山谷中,砸出一个深坑。
公良看得心中一跳,该不会摔死吧!
米谷好像听到粑粑心声,手搭凉蓬往下看了会,说道:“粑粑,两头虫子没死。”
“哞...”
双头龙蝰一声巨吼,挣扎着从跌落的大坑中站起,仰头望天,眼中一片愤怒之色。
它,誓要将这片乌云打破。
于是,就要飞身而起,往那乌云冲去,却见那乌云慢慢散去,从中投下一片玄光,罩在身上,暖暖的,如同母亲的怀抱。
一时,竟然舒服得沉睡过去。
玄光中充斥着无限生机,不断修复它的肉体。
眨眼间功夫,就见它那一身被劫雷劈出的狰狞伤口愈合、结痂、脱皮,露出一片新嫩皮肤。再过片刻,这些新嫩的皮肤就消失不见,变得深沉暗淡,和周边皮肤一样。
片刻时间,双头龙蝰身上的伤势就已然痊愈。
玄光慢随之消失,双头龙蝰睁开眼来,只觉一身气力充沛,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般,忍不住吼叫起来。
“哞哞哞...”
叫了一会儿,它就飞身而起,在空中盘旋飞舞,然后飞到公良面前。
“主人。”
双头龙蝰高兴的在公良面前摇头摆尾的舞动,
公良都已经认不住它原来的模样。此时的它一身玄黑,头似牛,角似鹿,眼似兔,耳似象,鼻似狮,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凤,掌似虎,和前世电影、电视、图片上见过的龙几无区别。
在前世,龙这等生物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有说是想象出来的东西,但此时却完整的出现在了眼前。
这时,公良发现一个问题,不由问道:“你不是有两个头吗?怎么只剩下一个了。”
“主人,你看。”
双头龙蝰说了一声,颈边就又出现一个头颅,都是有鼻有眼,活动自如。
公良原本以为双头龙蝰两个头颅应该是有两个思想才对,没想到只是一个脑子在控制,真是不可思议。
他看了看双头龙蝰,想了下,说道:“如今你已经蜕去蛇身,化为龙体,我给你取个名字,叫魁龙。魁,是魁星、魁斗、魁首的魁,龙是真龙的龙,以此庆祝你获得新生。”
“谢谢主人。”
双头龙蝰得到名字,高兴得在空中盘旋飞舞起来。
倏然,公良想起一件事。
双头龙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势必会引来附近的人,当下连忙把龙伯国人和圆滚滚收起,带着米谷和魁龙往山林中遁去。
他不敢在天上飞,免得太显眼被人发现。
魁龙身体庞大,渡劫后长大到三百八十米左右,比先前那条独角蛟龙还长。但进入山林后,它就慢慢变小,继续缠在公良手腕上,和以前一般,好像从未变过。
若非看到那长角的龙脸,公良都差点以为,它还是以前那般样子。
进入山林一阵,他就带着米谷一起到果子空间里面躲避,免得被人发现。
不过片刻,就有一名老者御空而来,站在山谷上空观察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有妖兽再在此渡劫?”
他四处看了一下,什么也没发现后,就往远处飞去。
没过多久,就又有人从远处飞来,有的是从山林间走出。一个个气息惊人,若非公良见机得快,估计会被这些人撞上。
这些人在附近搜寻了一下,才怅然离去。
过了一阵,山谷又恢复平静。
公良进入果子空间,却没想那么快出去,打算在里面躲几天,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回到空间之中,龙伯国人就开始收拾打来的猎物,放血的放血,剥皮的剥皮,腌制的腌制,分工明确。没过多久,一片空地上就挂满了腌制好的血淋淋的猛兽尸体。
若是胆小的人,免不了看得头皮发麻。
公良估计这些兽肉应该够他们吃一阵了。
等过几天出去,他们再狩猎一阵,就不用再担心没肉吃了。
米谷进入空间后,都没去找好朋友孪生双芝兄妹玩,眼睛一直盯着盘在公良手腕的双头龙蝰。
唔...,现在应该是魁龙才对。
双头龙蝰已经蜕去蛇身,化为龙体,虽然只是一条血脉驳杂的杂龙,比不得那等真龙血脉,但和以前的龙蝰血脉相比,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它也是运气好,本身带着一丝真龙血脉,又因为吃了龙蟒、龙蛋和蛟龙血丹,将自己龙蝰血脉一步步提纯,才能晋化龙体。若是靠它自己修炼,也不知道要到何时才有此机遇。
米谷看了魁龙一会儿,越看越感觉不对劲,怎么一会儿时间不见,两头虫子就变成一个头了,还不像原来的样子。
心中好奇,就伸手往魁龙抓去。
魁龙晋入龙体,早已没了血脉间的压迫,现在根本不怕米谷。
见米谷抓来,稍微一动,就轻松躲过。
米谷抓不到它,顿时伸长脖子,怒气冲冲的瞪着它。这两头虫子不乖喔!当下,就双手往魁龙抓去。
魁龙渡劫过后,身体方方面面都在发生变化,速度更是飞快。身形微动,就从公良手腕爬到他耳朵吊着。一边还伸头看着米谷,一脸戏谑。
米谷生气了,咻的飞过去,伸手抓了起来。
可魁龙速度也不满,一下从公良耳朵爬下,来到公良的左手腕上。
米谷恼怒的再次抓去,魁龙再躲。
两个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抓来躲去,公良看得无语,但也没管它们,在空间之中逛了起来。
抓了一会儿,见还是抓不到两头虫子,米谷就撅着小嘴儿,泫然欲泣的向粑粑投诉道:“粑粑,两头虫子不乖,它不给偶抓。”
公良乜了米谷一眼,极其无语。
这小屁孩,人家不给她抓就不乖了,她哪里有乖的时候?
魁龙从公良脖子后面探出头来,望着米谷说道:“我就不给你抓,我就不给你抓。”
这小东西,似乎才刚刚有了说话本事,一片童音稚语,十分清脆。
公良看到米谷一副要哭的样子,心疼无比,只得向魁龙说道:“你陪米谷玩一会儿,省得她不高兴。”
说完,也不管魁龙反不反对,就将它抓起来放在米谷手中。
米谷抓到魁龙,开心得笑了起来。粑粑对她最好了。小家伙高兴得飞到粑粑身边,用脸脸蹭着粑粑的脸脸,好开心喔。
以魁龙现在的实力,想要从米谷手上挣脱开来易如反掌,只是无良主人要它陪米谷玩,它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米谷手上,免得她不开心又向主人投诉。
米谷和粑粑亲腻了一会儿,就双手抓着魁龙,狠狠的瞪着。
“两头虫子,你不乖喔!偶要抓你,你都不给偶抓,以前你都不是这样的喔。”
魁龙懒得理她,把头转到一边,将身子放松,变得软软的,宛如一条死蛇,挂在米谷手中。
米谷看到它的样子,叫道:“两头虫子,把你的另外一个头头变出来给偶看看。”
魁龙眼望空中,理也不理她。
米谷气得不得了,一把将它抓起来,放在嘴里咬了起来。只是魁龙渡劫化龙后,一身粗糙的皮质变成鳞甲,坚硬无比。米谷虽然牙好,但咬了一会儿,却也感觉有点硌牙,不由将魁龙从嘴边拿开。
这两头虫子,怎么现在这么不好咬了?
米谷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魁龙,十分不满。
魁龙自始至终都把头转头一边,仗着鳞甲坚硬,任她折腾。
米谷气恼不已,抓起拳头用力往魁龙头上打去,一边打还一边说道:“叫你不老实,叫你不听话,叫你不乖,叫你不变头头出来给偶看...”
魁龙渡劫后,一身鳞甲坚硬,寻常金铁难伤。
米谷打在它身上拳头的力道,如同瘙痒一般,所以也没反抗,依旧如前一般,软蔫蔫的挂着。
米谷看到它的样子,越看越气,干脆取出小金瓜锤锤敲打在魁龙身上。
“铿铿...”
小金瓜锤子敲在魁龙身上,好像敲在金铁之物般,发出一声声铁质的清脆声响。
以前米谷收拾两头虫子的时候,两头虫子都会惊慌失措的尖叫起来,如今收拾它,却是无动于衷。米谷玩了一会儿,感觉无趣,就把小金瓜锤锤收起来,抓着魁龙的尾巴转了几圈后,扔了出去。
小家伙就是有点恶趣味,要是魁龙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得呱呱乱叫,说不定她还会开心的玩。
如今魁龙就像死蛇一般,一动不动,根本引不起小家伙的兴趣。
现在两头虫子一点也不好玩。
米谷鼓着小脸气呼呼的想道。
独角仙角角从远处屁颠屁颠的飞了过来,围在主人身边绕圈圈。
也不知道怎的,今天米谷看到它心情大好,一下跳到独角仙背上,围上红色披风,举着粑粑给他做的小长矛威风凛凛的往前一指,叫道:“冲啊!”
难得今天主人高兴,独角仙角角使出浑身解数,卖力的载着主人往前飞去。
现在独角仙已经长到两抱大小,米谷站在上面刚刚好,一时红色披风飞舞,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公良也不管它们玩闹,自己在空间里面逛着。
如今空间广阔,已经接近两万亩。除了各处种植的树木和稻田,剩下的空地,都被公良种上从外面挖来的肥美青草,给空间里的动物吃。
此时站在一片草地上,放眼望去,树影重重,绿草青青,一股自豪感不觉从心而发。
这,就是他亲自打造的一片天地。
四处逛了一下,一切在诸稽这上古时期就掌管神庭悬圃的神官照料下,井井有条。
一路前行,公良从遍布荒牛的青绿草原,到古松林、天香树林,再到火树,青桑林。
来到青桑林,他发现那根青桑祖神送的枝桠已经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树身都有三抱左右,想想以前才不过手腕粗细,现在已经这么大,前后可谓变化巨大。
再往青桑林中望去,一颗颗青桑树葱葱郁郁,有的长满叶子,有的结满桑果,青嫩喜人。
有一些青桑不过是后来截枝插下,没想到现在也长成小树。
公良看了一下,发现青桑林竟然有上百亩,不可谓不大。
青桑林是空间木行镇物,处在灵气充沛之地,生长迅速也是正常。青桑林也是经济作物,结出的青桑果不管是食用或者拿来买卖都可以。若是酿成青桑酒出去卖,更是能获利丰厚。而且这不是一榔头买卖,是可再生资源。
公良看了下,就要转身离去。
忽然想起当年离开青桑部的时候,蚕娘子还送了两对灵蚕种,说等青桑树长大,就可以取出来孵化,说不定以后能靠蚕虫挣钱。
有这等好事他怎能错过!
于是,他就开始找蚕娘子送的灵蚕种。
只是东西太多,事情太久,他都忘了东西放在哪里,连忙跑去放东西的库房寻找起来。找了半天,才找到装着灵蚕种的青山冷玉。
他记得蚕娘子说过,只要打开盒子,灵蚕卵就会自行孵化。
公良就依照蚕娘子的吩咐,打开青山冷玉做成的盒子,将里面的灵蚕卵取出来放在青桑树下。
灵蚕卵本是一片雪白,但拿出来不久,雪白中就缭绕上一条黑丝。
没过多久,黑丝逐渐扩大,最后整颗灵蚕卵都变成了黑色。
再过一会儿,灵蚕卵忽然动了动,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一条小指粗细的灵蚕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条小灵蚕和公良在青桑部见过的蚕虫没什么区别,都是头大大的,胖胖的,身子雪白。
小灵蚕出来,发现外面有人,吓得又缩了回去,半响才又见它露出头来。
往外看了看,似乎感觉到没有危险,才慢慢爬了出来。到了外面,这家伙好像闻到青桑叶的味道,立即往树上爬去,对着一片新嫩桑叶大口大口的咬了起来。
只不过片刻,一片两个巴掌大的青桑叶就被吃光,这家伙的身子也跟着长大了一点。
在它之后,其它几枚灵蚕卵也相继孵化,爬出一条小灵蚕来。
这些小东西似乎有默契似的,都顺着第一只灵蚕的足迹爬到树上,大口大口的吃着青桑叶。
“呼呜、呼呜...”
米谷站在独角仙背上,手持小长矛威风凛凛的从远处飞过来。
看到树上的小灵蚕,小家伙一下飞过去,抓起一条小灵蚕好奇的看着。
小灵蚕嘴里还咬着一片叶子,乌黑的眼睛无辜的看着米谷,还不忘“唰唰、唰唰”吃着青桑叶,看起来很搞笑。
“米谷,把小灵蚕放下,让它吃东西。”公良看到米谷抓灵蚕,连忙叫道。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只好把蚕虫放下。忽然想起自己也有一条肥虫虫,连忙飞到粑粑身边,叫道:“粑粑,球球呢?”
生命之物不能放进储物袋,所以米谷不玩球的时候,就把肥虫虫化成的蚕茧圆球交给粑粑保管。
公良听到她的话,就从灵兽袋中取出圆球给它。
米谷接过球正要打,忽然球茧动了动,中间露出一个圆洞,一颗肥肥的大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唧唧”
肥虫虫看到米谷,欢快的叫了一声,就从球茧中钻出来,窜到她身上趴着,一副好朋友自来熟的样子。
球茧破开,立即干瘪下去。
米谷不高兴的撅起小嘴,拿着扁扁的球茧向粑粑说道:“粑粑,球球不能玩了。”
公良抓起球茧看了看,发现球茧织得非常细密,差不多有动物皮那么厚,不像寻常蚕虫织成的茧,只是薄薄一层,怪不得那么有弹性,能当球玩。
公良想了想,就让肥虫虫吐丝把钻出来的洞口堵上,只露出一个小口子,到时候只要吹满气,塞上东西照样能玩。
“唧唧、唧唧”
肥虫虫圆睁大眼,大声叫着。
这家伙从球茧出来后,变小了很多,身子如同玉髓一般,晶莹剔透。有时候不仔细看,都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米谷听到它的叫声,翻译道:“粑粑,肥虫虫说它不能吐丝了。”
不能吐丝,那就不好办了。
公良挠了挠后脑勺,去库房找来以前从山林采来的植物絮填充在球茧里面,然后切了块皮子补在肥虫虫钻出的洞口上。弄好后,拍了拍,虽然没有先前那么有弹性,但也可以玩了。
米谷接过粑粑做好的球球,高兴的在旁边踢着。
先前肥虫虫织成的球茧比较轻,有弹性,所以她是用拍的。
但粑粑做的球球比较重,不好拍,她好聪明的用脚踢,玩得比先前更嗨。
踢着踢着,孪生双芝兄妹找了过来,她就和好朋友,以及圆滚滚一起踢了起来,玩得开心无比。
公良看了下在青桑树上大口大口吃着青桑叶的小灵蚕,估计这些东西离吐丝还有一段时间,就继续往前逛去。不一会儿,就来到放置大瓠的地方。
大瓠奇大无比,长有数百米,宽也有几百米,稍微动一下,就能感觉到里面有液体在晃动。
这,应该就是商老所说的灵液。
灵液灵效非凡,一滴就能让植物长大,两滴就能开花结果,三滴就能果熟,是非常难得的宝物。没想到自己运气好,竟然能找到这么大一个大瓠。
只是,这东西要怎么用呢?
公良摸着下巴,却忽然发现,这东西对自己好像没什么用处。
因为空间里面种的东西自然生长速度已经很快,根本无须灵液。而且灵液这么好的东西,用在这些东西身上太浪费了。
“没想到公子竟然能找到灵瓠,果然是机缘深厚。”诸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公良身边,摸着胡子感慨的说道。
“灵瓠,不是大瓠吗?”公良不解道。
“大瓠?这或许是另外一个称呼吧!灵瓠其实也是神物,只是天地灵气减弱,才慢慢褪化为灵物。以前这东西汲取大地精华而蕴育的神液,可是天地众神哄抢的宝贝。不过此物还是慎用为妙。”诸稽警告道。
“为什么?”公良一脸诧异。
“凡物生长,依四时变化,顺天而行,而此物偏偏逆天而为,一滴成长,两滴造化,三滴圆满。虽说其中蕴含大量生机,但总免不了拔苗助长,消耗物体本身精华。是以每一次使用,其物都要修养一阵,以补充所耗。若不然,长此以往,岌岌可危。”
诸稽叹道:“想当年我也曾得到一神瓠,以为至宝,就在悬圃中以神液造果,最后平白损耗神树本命精华,以至神树枯死,说起来也是我鲁莽所致。”
公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顿时对如何使用灵液警惕起来。
“虽然此物有诸般不好,但确实神效非常,只要慎用即可。依公子目前修为,一月可用一小滴。”
“我...我也能用?”公良讶异道。
诸稽笑道:“此物乃是木属精华,天地造化,只要有灵之物,大多可用。”
公良没想还有这等好事,心中高兴不已。
“公子打算如何处置那头小蛟?”诸稽问道。
小蛟?三百米长的独角蛟龙竟然被他称为小蛟?公良眉头微扬,也不知道在诸稽眼中什么才是大的,不愧是上古之人,开口惊人。
公良想了下,说道:“我打算将那蛟龙晾干,留着慢慢吃。”
诸稽摇了摇头道:“此物对你助益不大,还不如萃取精华,给你这条小龙吃。它虽然渡劫成功,但一身精气却远远还未恢复。若是自己修炼,恐怕需要一段漫长时间。但有这小蛟精华补益身体,应该不用多久就能恢复如常。”
公良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听到诸稽的话点了点头。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古人诚不欺我。
反正自己吃也不过是多增长一些真气而已,还不如给魁龙进补。
这家伙渡劫成功,武力强悍,以后可是他的护身符。
和诸稽说了会儿话,公良就继续逛着,不一会儿,来到嵇王府众人休息的地方。
嵇王府众人来到里面后,心知无法出去,就听从公良吩咐,老老实实的在里面种地。其中几名宫女很快就嫁给了心仪的侍卫,其他人看到他们男耕女织,夫唱妇随的样子,好不羡慕。
为了安排这些人,公良特地在普通果林边上给他们盖了一排房屋,让他们居住。
在里面,除了不能出去,衣食无忧,没有外面的尔虞我诈,不用担心主人家的责骂,其实也不错。
今天没什么事,一些人坐在屋外闲聊,看到公良到来,连忙起身叫道:“主人。”
“主人。”
“主人。”
这称呼是他们听到龙伯国人叫,才跟着一起喊的。
公良见他们精神不错,就说道:“虽然在里面种地,但平时操练也不要放下,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出去。”
这些人听了,精神为之一振,齐声应道:“喏。”
“嗯...”
公良点了点头,又说道:“上次我虽然答应你们找些婆娘进来,但应该不会很快。此地不比外间,我不希望一些奸猾狡诈之辈来到里面惹事生非,所以还需等待一段时间。”
“多谢主人。”
一众嵇王府侍卫见公良留心此事,激动得大喊起来。
公良这么说,是为了让他们生活有个盼头,免得在里面太过苦闷,弄得心志沉沦,干不了活,那就不好了。
要知道现在空间之中,除了耕地等粗重活是龙伯国人在做外,其它播种等比较精细的东西都是这些人在操作,由不得他不好好安慰一翻。
说起来这些人来到空间变化很大。
在灵果和五色稻的滋养下,身体变得壮实,个子也拔高了一截,精气神愈发旺盛起来。
有见于此,公良就将一些比较粗糙的炼体法门和散打拳法教给他们,让他们先练着,看这些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若是这些人有天赋,他不介意用灵药帮他们洗练凡躯。
晚上,公良在空间大摆宴席,宴请空间所有人。
这么多人的食物当然不可能是他做,大部分都是由龙伯国人和那些侍卫做成,他自己则以巨鲵加入八宝鸡等东西用三皇食鼎做了一大鼎美味的汤。
夜幕深沉,月珠在空中闪出璀璨光芒。
公良拍开一坛青桑酒,就要往碗里倒酒,却见一道影子扑入酒中。
仔细望去,就见肥虫虫惬意的在酒坛中游着。
公良看得奇怪不已,这玩意儿是在干什么?以前是进去喝酒,现在难道是在洗澡。靠,这玩意儿难道是想让他喝它的洗澡水。
突然,他闻到一股醇浓的酒香从酒坛中飘散出来。
不由往坛中望去,青桑酒他不知喝过多少次,深知青桑酒绝然不可能飘出这种酒香,但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肥虫虫在酒坛中游了一会儿,就爬起来抖抖身子,窜到米谷肩膀上,唧唧叫着。
“唧唧、唧唧”
米谷听了,对粑粑说道:“粑粑,肥虫虫说它在里面游过后,酒酒会更好喝,比洞里的还好喝。”
公良闻言,倒了一碗青桑酒尝了一口,味道果然比先前醇厚了许多,而且灵气逼人。
肥虫虫似乎是将酒的质量提纯了,以前酒中蕴含的灵气若是在下品灵石行列的话,现在应该是晋入到中品灵石的灵气范围了。
此时,公良也没顾及是肥虫虫的洗澡水,一口将碗中酒喝光,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肥虫虫可以将酒提纯,可以将山洞里面的泉水变成酒,那是不是可以将空间的泉水变成酒呢?
公良脑中飞转,心动不已,若是可以,那可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当下,他就去小灵湖中取来一盆泉水,然后把肥虫虫放进去。
过了一会儿,盆中就散发出淡淡酒香。公良迫不及待的舀了点水尝了一下,入口香醇,只是味道还很淡。但此事无疑已经证明肥虫虫可以将水变成酒的逆天行位。
他这是要发的节奏啊!
如今空间已经有天香果和青桑果两种灵果大量出产,若是再加上这可以将普通泉水变成酒的肥虫虫,到时候要多少灵石不就有多少灵石,他根本不用为修行缺少灵石担心。
以后要是空间中的灵桃、箭栗古树、青金橘等灵果树繁衍成林,到时候换到的灵石估计都能将空间填满。
公良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大笑起来。
咱以后也是有钱人了。
米谷看着粑粑,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就埋头吃着东西。圆滚滚更是趴在一堆肉食上,“嗷嗷嗷嗷”叫着往嘴里扒。
公良回过神来,就见眼前盘子空空,桌上肉食少了一半,不觉愕然。
早前,果子空间不分日月。
每时每刻抬头,均可见一颗月珠高挂其上,散发出明亮光芒。
但这种现象,在空间扩大,五行具备后,就逐渐消失。
从此后,空间里面的月珠随外面日月转化,白天隐没,晚上出现,不再像以前那般,日日夜夜现出踪迹。即使如此,没有日魄石提供烈阳之气,空间终究不完整,无法成为一方洞天福地。
不完整的天地,长出来的东西往往带有残缺。
幸好,公良的果子空间目前还没发生这种情况。
这是因为现在空间里面的一切都是从外面带来,本身已经汲取了日月精华,但长久下去,就很难说了。
也是如此,每次诸稽见到公良的时候都会提起此事。
公良也很无奈,日魄石他也是从诸稽口中得知,不曾见过。天下这么大,让他哪里去找。所以只能随波逐浪,四处碰运气了。
昨夜一场欢宴,空间里面的人一个个开怀畅饮,喝得东倒西歪。直到外面日上三竿,一个个还是睡得一塌糊涂。
米谷其实已经醒了,可睁开眼看到粑粑还在睡,就又趴在粑粑肚肚上,眯眼睡着。
她也是一只小懒虫来着。
过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咿呀呀、咿呀呀”的叫声,是她的好朋友孪生双芝兄妹来找她玩了。
粑粑都还没起来,她才不想起来了。米谷懒懒的想道。
可孪生双芝兄妹又“咿呀呀”的叫着让她去踢球,不想起来的小家伙从储物袋中取出球球给它们玩,就继续趴在粑粑肚肚上眯眼睡着。
“唔...”
公良被它们的声音吵到,睁开眼来,就见小家伙趴在他胸口,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粑粑...”米谷看到他醒来,高兴的叫着。
这小屁孩。
公良抱着小家伙,爱怜的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小家伙抱着粑粑的脖子,亲昵的蹭着粑粑的脸脸,她最喜欢粑粑了。和小家伙腻味了一会儿,公良就坐起来。
小家伙见粑粑醒来,就飞去和好朋友踢球了。
公良往左右望去,只见一片狼藉。
昨天也不知喝了多少酒,连龙伯国那些家伙都喝醉了。虽然这些家伙现在只是小孩,酒量尚浅,但架不住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大肚货啊!
公良数了数地上的酒坛,发现竟然有数百之多。
看来以后这种酒宴不能再搞了,多喝几次,他非破产不可。
起身洗漱一下,吃了点东西,公良就前往放置独角蛟龙的地方,炼化独角蛟龙,萃取精华。
独角蛟龙身上的鳞甲不错,可以制成皮甲,他就上去剥下来。独角蛟龙的独角坚硬,可以做成兵器,他就顺便挖了下来。这点东西并不妨碍萃取蛟龙精华,所有他拿得很放心。
收好东西,公良就唤出本名真火,开始炼化独角蛟龙。
这一炼,就是三天三夜,耗费了无数真气,才从三百米长的独角蛟龙中淬炼出一团巴掌大的蛟龙精华。
诸稽看着蛟龙精华,叹道:“可惜不曾学过炼丹,要不然以这蛟龙精华加入诸般灵药炼制成丹,效果会更好。当年也不知怎么想的,就知呆在悬圃中,平白浪费了许多岁月。”
公良都不知怎么说了。
这不就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吗?
没想到连他这种从上古活下来的神祇都有这种想法,那他该怎么说?
要是说自己从来没后悔度过的日日夜夜,估计得让他喷死,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讲真,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做任何事他都没后悔过——因为世间没有后悔药,后悔除了留下伤感外,一点用处也没有,还不如往前看。或许前面的风景,会更精彩也不一定。
“稽伯,这东西就这么让魁龙吃下去,还是怎样?”公良拿着蛟龙精华向诸稽问道。
“让它直接吞了,在体内慢慢炼化就好。”诸稽说道。
盘在他手腕的魁龙听到诸稽的话,不用公良吩咐,就张开大口将蛟龙精华吞入肚中慢慢炼化。随着炼化蛟龙精华,它的精气神开始慢慢恢复。
炼化独角蛟龙后,公良又在空间呆了两天,处理下事情,并规划了下空间远景,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小鸡离开空间。
小鸡自从在山洞中吃了那植物般虫子留下的红珠子后,一直陷入沉睡当中,直到昨天才醒来。
醒过来的小鸡变化很大,有了其母金翅大鹏雕的赫赫威严,一身金翅看起来威风凛凛,星睛豹眼,转盼生威。
那森森利爪和尖锐嘴喙也变得更加坚硬起来。
公良拿了一块小黑水池分解后的铁锭让它试了一下,竟然在上面抓出一道深深的爪痕。
现在它翼展开来无比宽广,胸背厚实,公良坐上去试了一下,竟然能载着他飞了。
那植物般虫子留下的红珠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能让小鸡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想到以后可以乘小鸡在天上飞,公良心中高兴不已,当下就把从山洞中收来的红珠子赏给它吃,反正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以其留在空间长毛,还不如让它壮大。
来到外面,公良四处察看了下,发现没人跟踪后,才放心的往山林中走去。
小鸡振翅而起,翱翔在葱岭上空,给他们充当卫星导航。
走了一阵,公良就把龙伯国人放出来,让他们继续狩猎,储备肉食。
不过走的时候,他特地叮嘱龙伯国人,若是遇到有酒味的泉水要记得通知他,若是有大瓠就顺便收起来,那可都是值钱的宝贝!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自然无有不应。
因为他们都从空间出来,巨大的块头在一起太显眼,所以就分成两队钻入山林狩猎。
只不过片刻,巨大的身影就消失在茂密丛林中。
公良已经找到酒泉和大瓠,说起来此行目的已经达成。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好东西哪会嫌多。所以他就想着在山中多走走,看能不能再遇到一口酒泉,或者找到几个大瓠之类。
其实,现在公良已经偏离了商老给出的地图路线。
但这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上面有小鸡盯着,他不怕迷路。即使迷路,还有骨卜在,他怕什么。
是以,他很任性的在林中走着。
走了一会儿,抬头往上望去,湛蓝的天空犹如一块刚洗过的蓝宝石般,深蓝无暇。
低头,连绵起伏的山峦,一山绿,一山青,一山浓,一山淡。
举目远眺,绿色的丛林像海洋般,连成一片。风一吹,顿时如波浪一般,上下起伏。
郁郁葱葱的树木,散发出舒心的凉爽。
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层层叠叠的茂密枝叶,洒落在地上。
地上铺满了落叶,有的地方长满了青草,那青草地上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花,不时发出诱人的芳香。
一切切,让公良心中一片宁静。在此处停留了一会儿,他才带着米谷和圆滚滚继续往前面走去。
有时候脚步走得太匆忙,人往往会忘记留意身边的风景。所以,有时候就要留下脚步欣赏一下,方不负此生,不虚此行。
葱岭之中,有连绵起伏的山脉,有茂密的丛林,也有湍急的山中溪流,运气好,还能看到宽广的瀑布。茂密的丛林中其实无路可走,一路都是公良手持青龙偃月刀开路前行。路上,高大挺拔几人合抱的树木比比皆是,毒蛇虫蟊也是遍地横行。
公良身上带着驱虫丸,还有米谷、魁龙等蛇类惧怕的天敌家伙,一路上倒是没发现什么蛇类。
“嗯...”
忽然,他发现一条好像蜈蚣的东西从前面树林往旁边爬去。
之所以不敢肯定那是蜈蚣,是因为那东西太过巨大。单单身子轮廓就在三米左右,长度更是没看出来。
即使是在毒虫猛兽横行的大荒,他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蜈蚣。
他倒不是怕,但能轻松点,还是不要惹事的好。但有时候,你越想轻松,越不想惹事,事情就越偏偏找上你。
那条巨大蜈蚣走过去后,忽然转过身,往公良这边爬来。
公良连忙取出神犀宝骨准备,免得等会儿手忙脚乱。米谷也取出两柄小金瓜锤锤紧紧抓着,圆滚滚见他们手中都拿着兵器,也从储物袋中取出碧玉竹抓在手上。
公良并不知道,这巨大蜈蚣并不是普通货色,而是纵横葱岭的千足天龙。
一种蜈蚣被称为天龙,就知道它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但公良显然不知道这些。
千足天龙爬到公良等人面前,尚未动作,就喷出一口毒雾。
米谷好鬼,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百毒幡挥舞起来。刹那间,那喷射而来的大量毒雾就被百毒幡吸走。
千足天龙见毒雾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就飞速上前,往他们扑去。
锋利的毒钩和锐利千足,带着一股刺鼻臭味迎面而来,熏得公良欲呕。但大敌当前,他也顾不了那么多,连忙举起神犀宝骨往前砸去。
米谷看了,立即向千足天龙吐出一大口口水,却被千足天龙给吞了下去。
“咚...”
神犀宝骨砸在千足天龙身上,发出宛如鼓响的声音。
千足天龙身子被砸得往后翻,但迅即翻起,往公良咬去。
圆滚滚见它这么凶猛,连忙跑到后面大树躲了起来,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的往外看。
米谷抓着两柄小金瓜锤锤,飞在粑粑身边,随时准备上前帮忙。
公良发现这东西的平衡能力不是很好,立即飞身而起,落在千足天龙头上重重踩下。千足天龙被踩得趴在地上,使劲挣扎,后尾无数镰足翻转着向他削来。
公良举起神犀宝骨将千足天龙尾巴砸飞,然后取出一根长矛狠狠刺在千足天龙头上。
“噗”的一声,长矛直接从千足天龙脑袋穿在地面。
千足天龙疯狂的挣扎起来,但公良依然紧紧抓着长矛,还在它脑中肆意搅弄。千足天龙哪受得了这般折腾,没过多久就死翘翘了。
公良从背上跳下来,看着千足天龙,心中诧异不已,原以为有场恶战,没想到竟然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这家伙简直就是样子货,弱爆了,比先前在山洞里遇见的植物般虫子还不如。
其实也不能怪对手太弱。
试想若是千足天龙喷出的毒雾没有被米谷手中的百毒幡收走,在中毒的情况下,突然被千足天龙攻击,估计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得掉。
米谷见千足天龙死了,就飞过去狠狠的吐了几口口水。
这家伙竟然不怕她的水水,让她好没面子喔!
圆滚滚看到没事,才从大树后面走出来。
公良对这憨货的行为已经免疫,上前把插在千足天龙脑袋的长矛拔出,然后把千足天龙收进空间里。
他量了一下,这家伙竟然有四十多米长,也不知道能不能吃。若是能吃,倒是一大堆肉。
想了想,他感觉可以尝试一下,毕竟前世烤蜈蚣什么的很多,也不见有谁吃了死掉。这千足天龙虽然大点,但样子其实和前世见过的蜈蚣差不了,估计也能吃。
公良想着,就打算晚上试一下。
收拾好东西,他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继续往前走去。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放眼望去,就见一条条千足天龙往前爬来。
乍一看,那些千足天龙影影绰绰,密密麻麻,足足有十几条之多,后面好像还有。
这么多怎么打,公良连忙收起圆滚滚,带着米谷往天上飞去,免得和这一大群千足天龙相遇。
来到天空,往下望去,他才发现前面有座宽广的山谷。谷中没有任何植物,一片紫蓝雾气缭绕,一大群千足天龙在一个巨大的洞口进进出出,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而他刚才所在的地方,恰好是山谷的出入口。
公良后怕不已,幸好飞到上面来,要不然一头扎进千足天龙窝中,那可就是祸事了。
看了一下,他就准备离开,却又忽然停住。
这些千足天龙看起来块头很大,很凶,很猛,其实不强,就是毒雾比较厉害,但有小家伙在,这些根本不是问题。
现在空间急需扩大,若是杀了这些东西让小黑水池分解,估计能让空间再扩展出一大片地方。
一时意动,公良就没有离开,而是往下望去。
考虑了一会儿,他就带着米谷落在谷口外面,唤出灵纹宝铠穿上,外面再罩上一层玄莲圣光,就取出莫桑石斧,往几头往外爬的千足天龙砍去。
千足天龙看到有人,立即喷出一口毒雾。
米谷小家伙挥舞着百毒幡上前把毒雾收了进去。
用灵蚕丝制成的幡面原本是一片洁白,但前后两次吸了毒物,就变成一片黑,看起来阴森森的,却又带着一丝霸气。
千足天龙见眼前小东西竟然收了它们的毒物,猛然窜上前,飞动着嘴中毒钩向米谷咬去。
米谷好鬼,哪会让它咬到,咻的一下,飞到粑粑后面了。
公良手中石斧微动,晃起一片冷厉斧芒,夹带着泠泠山风往窜来的千足天龙扫去。
没有丝毫意外,千足天龙立即被莫桑石斧扫成两半,但头部依然在动,疯狂的张嘴往公良咬去。公良一见,就取出长矛将它刺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前面千足天龙扑去。
前面的千足天龙再次喷出一口毒雾,米谷连忙挥舞百毒幡把毒雾收走。
待毒雾散尽,公良掠身上前。
刹那间,斧影回旋,宛若烟渺秋波,涤荡出一片寒光。
千足天龙嘶叫着往前扑去,但终究是弱鸡,样子货,不过片刻,就被莫桑石斧一一斩尽。
杀掉千足天龙后,公良将尸体扔进小黑水池中分解。
这里是千足天龙所在山谷谷口,时时刻刻都有千足天龙出入,所以千足天龙杀了一波又是一波。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出入山谷的千足天龙更是多了起来,密密麻麻,杀不胜杀。
不得已,公良只得离开。
要不然恐怕就要被淹没在千足天龙群中了。
尽管如此,白天时间他依旧斩杀了将近千条的千足天龙,被小黑水池分解后,空间足足扩展了八百多亩。若再加上前面的数量,如今空间已经有两万六百多亩地了。
公良没想到斩杀千足天龙这么容易,就想在这边停留一阵,杀些千足天龙扩展空间。
于是,他就在山谷附近的一座高山上安营扎寨,打算明天继续杀千足天龙。
龙伯国人晚上睡在外面,没有回来。
公良吃罢晚饭,就开始试验千足天龙的肉能不能吃。
只见他先从早上斩杀的千足天龙身上切下一块一米长的肉,然后去壳,取出肚子里面一条通往屁股的直肠,就放在大锅水中煮着。
在公良前世,蜈蚣的毒是通过腭牙,也就是毒钩的毒腺口排出毒液,注入被咬者皮下。
一般蜈蚣的毒素不强,被蛰后会造成疼痛,但不会致命。
可千足天龙体型这么大,而且会喷雾,和公良前世见过的蜈蚣一点也不像。说毒也一样,根本不可能,所以想吃,必须得慎之又慎的试验才行。
公良将千足天龙肉放在沸水中煮过后,还不放心,又换一口锅煮了一遍。
煮过的水冷却后,被他倒在林中的草地、树木上面。
过了片刻,发现青草和树木都没有枯萎的迹象,他才稍微放下心来。
这证明,千足天龙肉即使有毒,毒性也强不到哪里去。
煮完千足天龙肉,公良就把肉放在油锅里炸。因为高热的油温会将一些毒素分解。
片刻后,油锅中就飘出一股肉香。刚刚吃饱的米谷和圆滚滚、小鸡闻到香味,肚子又饿了。
别说,这千足天龙炸的肉还真香,公良闻得忍不住直吞口水。过了一会儿,见肉炸成金黄,他就捞起来滤干,切成一块块,顺便用灵醋、灵酱和一点野山椒、姜蒜调成蘸料,准备蘸着吃。
米谷小家伙不怕毒,第一个试吃的当然是她喽。
小家伙就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千足天龙肉蘸着酱料吃了起来,顿时美美的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公良问道。
米谷连连点头道:“嗯嗯,好吃,粑粑做的东西真好吃。粑粑,偶还要吃。”
“等会儿再说。”公良打算再找点东西试试看这千足天龙肉有没有毒,毕竟小家伙不怕毒,有吃跟没吃没什么区别。
“公良,我也要吃。”圆滚滚馋得在旁边嗷嗷叫道。
小鸡站在旁边,不过没叫,只是瞪着大眼直直的盯着千足天龙肉。
“等会儿再说。”公良没好气的说道。
还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要是吃了死熊猫怎么办?这家伙一看到吃的,什么都不顾了。
想了下,公良就从空间里面抓出一只灵香麞,喂了点千足天龙肉,又让米谷去林中抓来几只虫子喂了下。等了半天后,发现不管是泼过水的草、树,还是喂过肉的灵香麞和虫子都没事后,他才放心的和圆滚滚、米谷、小鸡一起吃了起来。
公良夹了一块千足天龙肉蘸了点蘸料,放入口中。
轻轻一咬,炸得喷香酥脆的千足天龙肉就溢满口腔。
微微感受了下,他发现千足天龙肉味道不错,既带着一股野味的清甜,还有本身的劲道,又夹带着酱料酸酸咸咸微辣和姜蒜的口感。
一时间,各种味道揉杂,溢满舌蕾,让人叹绝。
有圆滚滚这憨货和米谷这两个小吃货在,一米多长的千足天龙肉很快就被吃光。
公良在说别人的时候,往往忽略了自己这个大吃货的属性,将黑锅全部抛给圆滚滚和米谷。
吃完东西,再来一杯鲜榨灵果汁,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的晃着,欣赏夜空的美景,无疑是人生一大享受。
公良就是这么做的,若是没有米谷小家伙死活要趴在他的肚子上面,那就更完美了。
但他又不能对小家伙说什么,要不然她又要撅起小嘴儿,一副要哭的样子,看得都让人心疼。算了,就让她趴着,这就是爱嘛!
翌日一早,稍微洗漱了下,吃点东西,公良就又前往山谷,开始猎杀千足天龙。
此时,天色尚早,山中还是一片清凉。
一大群千足天龙在山谷口进进出出,狩猎觅食。
公良见千足天龙这么多,为免被围住,就在远处看着,想等千足天龙数量少一点再过去。
过一会儿,一缕缕金色的光芒从远处山巅飞射出来,弥漫在谷口前面的紫蓝雾气慢慢缩回千足天龙所在的山谷之中。
每当夜幕来临,山谷中的紫蓝雾气就会逸散出去,弥漫在谷口。所以,千足天龙所在山谷谷口少有植物,多是硬结地面和砂石,连喜欢阴湿的苔藓都少有一丛。
天气逐渐变热,喜欢阴凉的千足天龙慢慢减少外出,只剩下一些还在来回爬动。
看到千足天龙变少,公良就带着米谷来到谷口。
圆滚滚被他放在了空间里面,免得这憨货到这里来碍手碍脚。
小鸡翱翔在万米高空,锐利的双眼往下望去,不时给他提供一些信息。
在谷口活动的几条千足天龙见有人过来,立即张嘴喷出一股股毒雾,瞬间将谷口弥漫。米谷早有准备,飞到上面挥舞百毒幡,那些毒雾好像听到号令般,齐齐往百毒幡聚去。
“嘶嘶”
千足天龙见毒雾没用,就飞速向前,往公良咬去。
公良手持莫桑石斧飞旋,一道耀眼亮光扫过几条千足天龙腹部,将它们斩为两半,痛苦得在地上翻滚起来。
为防后面的千足天龙出来,他立即将斩杀的千足天龙扔进小黑水池分解。
没过多久,就又有千足天龙从里面爬出来。
公良手持莫桑石斧继续迎了上去。
谷口是千足天龙唯一的出入口,所以不时可见千足天龙来往。不过千足天龙畏热,不喜欢白天,一般都在晚上活动。所以白天时间,在谷口进出的千足天龙很少,这也就给了公良可操作的空间,要是一大群出来,他未必受得了。
因为是白天,所以从里面出来的千足天龙有多有少,多的十几条,少的两三条,有时候一条条出入的也有。
但不管多少,都被公良一一斩杀。
奋战了一上午,他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千足天龙。
只知道谷口干燥的地面被千足天龙的血迹渗透,变得一片泥泞,手中的莫桑石斧也是腥味扑鼻。
中午时候,公良随意找个地方吃饭,休息一下,就到谷口杀千足天龙。
葱岭的午后阳光没有外面那般炙热,带着一片清凉,让人感觉暖暖的。
即使如此,喜欢阴凉的千足天龙也甚少出来,只有零零散散几条出来寻觅食物。
公良斩杀了几条千足天龙后,感觉有点无聊,有点想冲入谷中,对着那一大群千足天龙一通好杀。可一想到在空中看到的画面,就忍不住头皮发麻,连忙打消了这心思。
又斩杀了几条千足天龙,接下来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怎的,彻底没有千足天龙出入了。
公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见还是没有千足天龙出来,就偷偷摸摸的往山谷里面走去。
刚刚走进山谷,就见一股浓雾扑面而来,公良心中暗叫不好,飞速往后退去。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米谷连忙挥舞百毒幡收取毒雾。
可就在此时,猛然从浓雾中窜出一条比先前千足天龙还大一圈的千足天龙。
米谷一看,连毒雾也不收了,咻的一下,飞得不见踪影。
那千足天龙见抓不到米谷,就往公良扑去,后面还跟着密密麻麻一大群千足天龙。
来到谷外,公良才看清千足天龙的模样。这一头千足天龙和早前斩杀的有所区别,早前那些都是红头红脚红黑身,但这头却是黑头黑脚墨绿身。黑头天龙和前面的千足天龙的区别还不只于此,那头上的触角短而有力,嘴角有两对毒钩,不像前面那些只有一对。
黑头天龙来势汹汹,一到外面,就往公良飞扑而去。
公良怕被这一大群千足天龙围住,没有抵挡,疾速往后掠去。
千足天龙迅即追上,将他团团围住,让他想跑也跑不了。
公良怕米谷出现意外,连忙让她飞走。
米谷听粑粑的话,就飞到天上去。小鸡看到公良被围,立即从万米高空飞下来,在谷口上空盘旋,寻机帮他。
一条条千足天龙在黑头天龙的带领下,不时扑向公良,好像潮水般要将他淹没。公良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心中恼恨,顿时手持莫桑石斧旋转起来。
这是他自创的杀招之一,“龙卷风”。
疾速旋转的石斧在真气的注入下,飞掠起一道冷厉斧芒,光影四闪,宛如暗夜霓虹,却暗藏杀机。
几条千足天龙不识好歹,往前扑去,立即被莫桑石斧劈成几段。
后面千足天龙看到厉害,不敢上前,只是围在外面,远远的吐着毒雾。黑头天龙也是如此,它喷出的毒雾要比那些千足天龙更加凝浓,还带着一丝墨绿。
公良百忙之中看了一眼,发现黑头天龙嘴中的毒液滴在地面,竟然将谷口硬实的土地腐蚀出缕缕白烟。
这家伙真毒。
米谷在上面看到它们喷毒,立即挥舞百毒幡收取毒雾。
她在空中那些千足天龙对她毫无办法,但黑头天龙看了,却是将身子竖起,往上飞窜,竟然达到了米谷所在的位置。好在小家伙机敏,咻的一下闪开,要不然肯定被它咬到。
“嘤啊...”
一直在谷口上空盘旋的小鸡见黑头天龙窜上来,立即往下扑去。
黑头天龙赶紧游着身子,回到地面,堪堪躲过小鸡攻击。
小鸡没抓到它,就顺势落地抓起一条千足天龙,飞到天上撕成数段,再飞下来,盯着千足天龙。
公良旋转着莫桑石斧,却见一条条千足天龙只在旁边喷毒,没有丝毫过来的意思,白白浪费了他大量的力气。这样下去可不行。
当下,他就将双手持斧改为左手持斧,空出右手。
心中意动,真气自丹田而起,窜入经脉之间。
刹那间,右手大拇指少商剑、右手食指商阳剑、右手中指中冲剑、右手无名指关冲剑、右手小指少阳剑,齐齐从指间射出,只见少商剑剑路雄劲,颇有石破天惊之势;商阳剑巧妙灵活,难以捉摸;中冲剑大开大阖,气势雄迈;关冲剑气雄浑,拙滞古朴;少阳剑轻灵迅速,如灵蛇飞舞。
一时间,剑气纵横。
一道道剑气飞掠而出,每一道剑气都贯穿一条千足天龙。
顷刻间,围在旁边肆意喷毒的千足天龙尽皆倒地,鲜血流落一地,飘起一股浓重的腥膻气味。
黑头天龙看到这种情况,嘶叫一声,往前扑去。
收拾完那些千足天龙,收拾这条黑头天龙就容易多了。
公良双手持斧,挥舞出一道巨长斧芒,往黑头天龙劈去。
黑头天龙的甲壳坚厚,挡住了斧芒的进攻,以至于莫桑石斧劈在上面发出一阵“咯吱”声响。
公良看得眉头皱起。
黑头天龙见他斧头被甲壳卡到,立即张嘴喷出一股毒雾,然后张开嘴中毒钩,往他咬去。
米谷在上面挥舞着百毒幡吸走毒雾。
公良躲过它的攻击,不信它甲壳真的这般坚硬,猛然运气真气,大喝一声,持斧再次往黑头天龙劈去。“噗”的一声,莫桑石斧从原来的伤口一斩而过,黑头天龙身子从头部被一分为二,掉在地上死去。
一股墨绿的血迹从黑头天龙身上流到地面,飘起丝丝绿雾。
公良身子晃了晃,也不知道是用力过度,还是吸了毒气,头竟然有点晕乎乎的。
但这种感觉,过了片刻就好。
米谷举着百毒幡飞过来,兴奋的摇着九彩尾巴,扇着小翅膀叫道:“粑粑,粑粑,偶好厉害吧!”
这小家伙真的很厉害,若没她收取毒雾,估计他这次就栽了。
虽然他也能避毒,但想对付这么多条千足天龙吐出的毒估计够呛。所以,他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好不吝啬的夸奖道:“我们家米谷最棒了。”
“嗯嗯,偶是最厉害的,不像滚滚,整日就会吃吃喝喝,没什么用。”米谷高兴的点头说道。
这小家伙,抬高自己的得同时还不忘踩圆滚滚一脚,难道她不知道现在它们是好朋友吗?
“啾啾啾啾”
小鸡见公良没事,和他打了声招呼后,就再次往高空飞去。
公良抬头望去,它的身子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一道璀璨金光。
黑头天龙带出来的千足天龙和它自己全被斩杀,尸体躺了一地。公良就上前收起来扔进小黑水池,分解成能量扩展空间。
此时冷静下来,公良想了下,发现自己刚才进去的时候太鲁莽了,应该到空中观察一下,或者让小鸡看一下才对。要不然也不会迎面碰上。
幸好躲得及时,要不然这次就遭了。
他终究还是太大意。
其中有他实力大进,心性浮躁的原因,也有最近诸事顺风顺水的缘故。
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为妙,免得不小心把自己折了进去。
他来到这里,还没泡过美女,摸过美妞,很多事情都没尝试过,可不想英年早逝。
公良站在山谷外,收拾了几条从外面回来的千足天龙后,忽然拍了下脑袋,感觉自己好傻。
方才杀死的那条黑头天龙的实力分明要比寻常的千足天龙强,估计就是千足天龙的大BOSS。也就是说现在山谷中的千足天龙除了数量多点,根本没有什么厉害的角色。
那就是说,自己完全可以进去里面杀,而不用浪费时间守在山谷外面。
只是那么多的千足天龙怎么杀,要是全部围过来怎么办?
公良想了一下,终于想出一个办法。
反正到时候要是不行,跑路就是,又不用在里面死撑。
当下,他就沟通小鸡,通过它的眼睛往山谷望去,发现山谷谷口位置并没多少千足天龙,大多都是趴在山谷阴凉角落,不像昨天那般,全部堆在一起,影影绰绰,密密麻麻,煞是吓人。
看到这般情况,公良安下心来,招呼米谷一声,就往山谷里面走去。
他还是小看了千足天龙。
一走进进谷,趴在阴冷处休息的千足天龙闻到陌生气息,立即爬了过来。
或是喷出毒雾,或是飞扑上前,或是张着狰狞毒钩,往下夹去。
毒雾自有米谷对付,公良只需应对那些扑来的千足天龙。
瞬间,他双手抓住莫桑石斧,宛如龙卷风一般飞转起来。越转越快,逐渐看不到一丝人影,外面只能看到一道“V”形漩涡在原地旋转。急速旋转的莫桑石斧,带起赫赫风声,怒吼着,咆哮着,似乎要杀尽谷中的千足天龙。
千足天龙飞扑过来,有的被旋转的漩涡带到一旁,有的被劈成两段,有的被削成一堆碎肉,鲜血流了一地,看起来惨不忍睹。
公良并没有像在谷外一样,原地不动,而是挪动脚步,慢慢往千足天龙多的地方走去。
所过之处,斧光四闪,带起一片残足碎肉。
此时,以莫桑石斧舞出的漩涡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要摧毁—切,吞噬一切。
有的千足天龙看到漩涡的可怕,止步不前,有的飞身扑去,有的喷出一大股毒雾。
米谷飞在山谷上空,挥舞着百毒幡,缭绕在谷中的紫蓝雾气和千足天龙喷出的毒雾纷纷被百毒幡吸走。百毒幡上的颜色也因此越来越浓重,越来越阴沉可怕,早前的那一点霸气已经荡然无存。
公良挥舞莫桑石斧形成的漩涡继续山谷中肆虐,此刻仿佛脱了缰的野马,以雷霆万钧之势在谷中奔驰。
石斧疾速旋转带起的风声,如雨,如潮,又如万马奔腾,听得让人窒息。
即使千足天龙前仆后继的不断扑来,依然无法逃离被莫桑石斧斩杀的命运。
没过多久,千足天龙的尸体就堆满了山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谷中,让人闻之欲呕。
眼见公良凶威如此,后面的千足天龙不敢再上前去,一个个退进山谷后面的巨大洞穴之中。不过片刻,谷中就再也看不到一条活着的千足天龙。
公良看得松了口气,连忙停下来。
疾速旋转其实非常消耗体力,那些千足天龙若是不退走,估计他也要停下来,要不然真的撑不住。
找了处比较干净的地面,公良坐下来取出灵石握在手中休息。
过一会儿,真气恢复,他才站起来收拾山谷中的千足天龙尸体。刚才一阵好杀,千足天龙死了不知凡几,到处可见残肢碎肉,完整的没有几条。
反正都是要被小黑水池中分解,是不是完整也无所谓。
当下,公良就开始将千足天龙尸体收到空间,扔到小黑水池里面去。
米谷闲得无聊,挥舞着百毒幡到处飞,山谷中的紫蓝雾气无意中被收了不少,只剩下薄薄一层。
“沙沙、沙沙”
公良正收着千足天龙尸体,忽然听到一阵非常整齐的声响,好像很多东西在走动的声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是千足天龙退进去的巨大山洞。
难道是千足天龙出来了?
公良不由皱起眉头,连忙取出莫桑石斧准备应对,一边还不停的收着谷中的千足天龙尸体,免得等会儿出现意外离开,将这辛苦打杀的千足天龙尸体留下,那可就白费这么大力气了。
“沙沙、沙沙”
从洞中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终于,从洞中爬出几条巨大的黑头天龙,然后又涌出一群,最后出现一条青头青足碧玉身的青头天龙。
公良看到这头青头天龙,才发现先前的想法错了,而且错得非常离谱。
刚刚他看到的那头黑头天龙不是千足天龙的大BOSS,而是这头青头天龙,因为他从它身上感受到了妖兽的气息。但不是很强,估计在中级左右,这种妖兽他对付得了,不用跑。
“吼...”
青头天龙来到外面,立即发出一声巨吼。
前面那些千足天龙顿时如潮水般向公良涌去,只剩下几条黑头天龙守护在身边。
如此多的千足天龙若是依照常规手段,估计还要杀一阵,公良只好故技重施,旋转莫桑石斧,舞出自创杀招“龙卷风”。
霎时间,石斧呼啸,带起一片尘埃。
公良越转越快,逐渐看不到人影,只剩下一道如同漏斗般的“V”形漩涡。
千足天龙疾速扑至,也没喷毒雾,直接张嘴咬去。只是还未咬下,一片惨绿色的毒液就从嘴中毒钩的毒腺中流下来,看起来无比狰狞恐怖。
“哈呀”
公良一声大喝,再次往莫桑石斧中注入真气,脚步微动,漩涡慢慢往前而去。
扑过来的千足天龙瞬间被莫桑石斧舞出的斧芒搅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堆碎肉残渣。
不过片刻,就有大量的千足天龙死去。
青头天龙看得气愤不已,猛然大吼一声,吐出一口紫蓝色毒雾。
米谷在上空看见,连忙挥舞着百毒幡收起来。
青头天龙没想到上面还有个小豆丁在捣乱,顿时张嘴吐出一口毒液。
毒液如箭般向米谷射去,小家伙看了,原本想用百毒幡收起来。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小葫芦,连忙放下百毒幡,取出腰间小葫芦,将葫芦口对准毒液,葫芦立即将毒液收入里面。
米谷摇了摇葫芦,喝了一口,感觉甜甜的,美美的,好喝极了。
青头天龙在下面看得咆哮不已,张嘴喷出一股毒液。
毒液如雨般,向上空的米谷倾泻而去。
小家伙看了,连忙用小葫芦收起来,然后张嘴向青头天龙吐了几口口水。
“哼,可不是只有你会吐水水,偶也会吐水水,而且是好多好多水水。”米谷挺着小肚肚,叉着腰骄傲的说道。
可惜她的口水对下面的千足天龙不起任何作用,小家伙眼睛转了转,取出禽滑釐为她专门做的墨门连弩,往下面的青头天龙射去。
弩箭锋利,一下穿入青头天龙甲壳之中。
可惜青头天龙甲壳太过坚硬,弩箭也不过是刚刚入甲而已,远未及肉。
即使如此,也是让青头天龙暴跳如雷,怒吼连连,接连吐出一口口毒液,但都被米谷给收进了小葫芦中。
折腾了半天,青头天龙用尽手段,依然对飞在天上的小家伙毫无办法,干脆放过她,专心对付公良。
可就在它和米谷争斗的一会儿功夫,公良已经差不多斩杀了谷中的全部千足天龙。
“吼...”
青头天龙看得两眼血红,再次发出一声巨吼,守护在身边的几条黑头天龙立即往前窜去,瞬间到达公良身边。
眼见黑头天龙扑至,公良手中石斧疾转,挥舞出一道刺眼斧光,以力劈群山,秋风扫落叶之势,往黑头天龙横劈而去。
一刹那,是洗月空明,是无穷冰鉴,是浑然太虚。
只见莫桑石斧如玄角雷霆,辟徹千锋。
眨眼之间,扑来的几条黑头天龙身上,出现一道幽深斧痕。但它们好像不知道,依然张开大嘴,将凶戾的毒钩向公良咬去。
就在此时,那幽深斧痕突然冒出一滩血迹,几条黑龙瞬间分为几段,掉在地上。
但有的依然张开大嘴顽强的向公良咬去。
原来,先前它们已经被莫桑石斧劈成两段,只是速度过快,它们还没反映过来而已。
公良明白,得尽快解决眼前几条黑头天龙,是以运起真气,以无穷之力行事,杀得黑头天龙一个措手不及。现在看来,效果良好。
处在洞口的青头天龙看了,咆哮怒吼着,向公良扑去。
“嘶...”
还未靠近公良,它就张口喷出一股毒液。
米谷连忙举起小葫芦收毒液。
但青头天龙迎面喷来,哪收得及。
公良反应迅速,飞身闪开,毒液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冒出一缕缕白烟,看起来比米谷的毒口水还厉害几分。
倏然,青头天龙再喷出一口紫蓝毒雾,雾气迷蒙,弥漫山谷,缭绕在上空。
米谷挥舞百毒幡收取紫蓝毒雾,可是毒雾有点多,百毒幡一时半刻收不过来。她好聪明的,小脑袋瓜想了想,就一手抓着百毒幡,一手抓着小葫芦。在百毒幡和小葫芦的协同下,青头天龙喷出的大量雾气慢慢散去。
喷出毒雾的同时,青头天龙往前飞窜,逼近公良。
毒雾重重,伸手不见五指。
公良紧闭呼吸,一边要防备吸入毒雾,一边警戒青头天龙来袭,一心二用,破费脑筋。
脩然,左边毒雾晃动,公良持斧随手劈去,却无有任何东西。
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敢大意,依然小心翼翼的戒备。
青头天龙是中阶妖兽,马虎不得。
“嗯...”
右边风动,以意察去,青头天龙在毒雾中时隐时现,做尽各种动作试探。公良并没有理会,只是装作不知,继续往前,却全力将真气注入莫桑石斧中,以至于莫桑石斧都有点发热。
“吼”
青头天龙猛然从公良身后的毒雾中扑出来,嘴中两对毒钩不停咬动,毒腺喷出的紫蓝毒液将嘴边染得恐怖无比,如镰刀一般的锋利千足更是发出一道道狰狞可怕的阴戾寒光。
公良早有准备,当它扑来之时,踏地而起,旋转身子,挥出莫桑石斧。
一轮斧光乍现,宛如天河之水,直流九天之间,又恰似惊天劫起,刑雷天降。
“轰...”
莫桑石斧和青头天龙两相交接,碰撞出一道震天巨响。
青头天龙的身子往后翻去,但迅即爬去。公良却是被震得飞退,隐没在重重毒雾之中。
退到边上,公良活动了一下手腕。不愧是中阶妖兽,气力大得惊人,竟然震得自己的手发麻。不过也就如此了,自己可还没使出全力。
“嘶”
青头天龙再次喷出一大口毒雾,将山谷罩住,遮住所有视线。
米谷在上面看得小眉头皱了起来,这虫虫真不乖,老是吐雾雾,收也收不完。
在高空翱翔的小鸡发现下面情况,往下飞来,盘旋在山谷上空,随时准备帮助公良。
喷完毒雾,看了看上面不停收取毒雾的小豆丁一眼,青头天龙就一头钻进毒雾中。
雾好像更浓了。
满山满谷的紫蓝雾气,那样的深,那样的浓,好像流动的浆液,汹涌着,翻滚着,欲要吞没山间一切。
远处一阵山风吹来,在谷中环绕,紫蓝色的雾气开始晃动起来,有时如袅袅青烟摇曳,有时如大海波涛翻卷,时而清晰,时而朦胧,时而散开,时而聚合,妙不可言。
公良记得李清照有一首《醉花阴》这样写道: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以前读这首诗的时候,或许是太年轻,没什么感觉。现在想来,却有另外一种味道,果然销魂。
不过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正在打BOSS,怎么能够思想开小差。当下,他连忙戒备起来,但就在这片刻功夫,青头天龙已经循味而来,躲在旁边毒雾之中,寻机袭击。
那闯进来的风还在山谷旋绕,一阵一阵,使得那紫蓝色的雾推着紫蓝色的雾,一忽移动,一忽停滞,一忽凝聚,一忽散开。
就在紫蓝雾气被山风吹开的刹那,公良眼角恰好看到了隐藏在毒雾中,欲要袭来的身影。
公良心中一凛,立即挥出莫桑石斧。
“轰轰轰”
“嘶”
两相对拼几下,谁也没讨到好。
青头天龙再次吐出一口毒雾,藏在重重迷雾中,欲要故技重施。
上空的米谷看了,飞快的挥舞着百毒幡,并让小葫芦加快速度吸收毒雾。
在她的努力下,青头天龙喷出的浓厚毒雾慢慢转薄,变淡。
透过淡薄雾气,公良发现那头青头天龙竟然位于前方,心中吓了一跳,但却未躲,而是飞身跃起,唤出洞天。刹那间,一口渊深洞天在脑后出现,宛如一轮浩荡明月,映照虚空。
一股股真气从洞天源源不断的进入身体,再被公良注入莫桑石斧。
随着真气注入,莫桑石斧慢慢变热变烫,发出一道燚热红光。
公良见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猛然大喝一声“哈啊”,挥出莫桑石斧。一道炽热白光,倏然从莫桑石斧中喷射而出,往下面青头天龙劈去。
速度之快,疾若雷电,宛若追风逐月。
刹那,已至眼前。
青头天龙摄于莫桑石斧射来的凛然气息,想躲,想逃,但哪来不及,那炽热白光已经从它身上飞过,斩在地面。
“轰隆”
已经被历代千足天龙爬得坚硬无比的地面,立时被劈出一道长约百米、宽约数米的深沟。
只是青头天龙好像没什么变化。
此时,渐渐无力的山风轻拂在它身上,青头天龙竟然慢慢化为一堆粉尘,四处飘散,消失在天地之间。
?
粉尘散尽,露出一颗色泽青碧,却全身透明的珠子。
公良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难道是青头天龙的内丹?
想着,他就叫醒在炼化蛟龙精华的魁龙,问它要不要吃。
魁龙一点兴趣也没有,瞄了主人一眼,就继续去炼化蛟龙精华了。
既然魁龙不喜欢吃,那应该不是内丹之类可以食用,让人功力倍增的东西。
对于鉴定宝贝这事,还要靠圆滚滚这家伙才行,所以公良就把圆滚滚从空间中找出来。
圆滚滚找了颗长满灵果的果树吃了一肚饱后,就趴在树下睡觉。一边睡,它还一边在梦中盘算着,等会儿醒来去找哪颗果树摘灵果吃,就被公良招了出来。
一晃眼来到外面,它还有点懵。
公良看它一副傻头傻脑的样子,用脚踩在它身上推了推,“大白天的睡什么,快起来。”
圆滚滚现在不是小时候,已经长大了,就像小孩长大有点叛逆一样。它最不喜欢的就是公良打它,用脚踩它、动它身上漂亮的毛绒绒黑白毛。
虽然别人不以为漂亮,但它一直是这么认为。
看到公良用他的脏脚踩在自己的漂亮毛毛上,圆滚滚顿时怒了,人立起来,冲着公良嗷嗷叫道:“公良,你再敢踩我的毛,信不信我咬你。”
这家伙现在已经长得很大,人立起来差不多和公良一样高。
也是如此,让它感觉这样和公良说话会威风一点,霸气一点。
当然,也有底气一点,要不然四肢着地看起来有点low。
公良被它吵死了,挖了挖耳朵,像哄小孩一样哄道:“好了好了,算我错了行吧!既然醒了,来看看这珠子是不是宝贝。”
圆滚滚很好说话,只要公良勇敢承认错误它就会原谅。
若是不原谅,就代表圆滚滚很生气,那这段过节就需要好吃的东西才能化解了。
在圆滚滚的字典里,没什么东西比美食更重要。
圆滚滚在公良好言好语的哄劝下,就原谅了他,然后昂首挺胸的看起了他手中的珠子。在鉴定宝贝方面它可是专家,谁也比不了。圆滚滚吹了吹额前的乱发,瞄了瞄飞在公良身边的米谷一眼。
公良看到它的眼神,自然知道它心里在想什么,但懒得去管。
圆滚滚看了下珠子,就嗷嗷叫道:“公良,这是宝贝。”
米谷也凑过来说道:“粑粑,偶也感觉珠珠是宝贝。”
公良听到两人的话,拍了下脑袋,自己也是昏头了,竟然让它来鉴定是不是宝贝,从青头天龙身上掉下来,被莫桑石斧劈不坏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是宝贝。
自己想要问的是这东西有什么用,可惜没人能够回答他。
公良看着珠子,脑中一道影子闪过,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相关记载。
对了,好像是在大焱部的时候,从典籍里看到的东土物产志里面。
他连忙回忆起来,过了一会儿,终于在以前看到的东土物产志里发现了一段文字:“千足天龙,产于葱岭之中,分金头、黑头、青头三种,金头为下、黑头为中、青头为上,其身气血充沛,去头尾甲壳可食。青头有珠,少见,佩之于身,可辟百毒;放之于水,可解诸毒;若能炼化,妙用无穷。”
公良看到这段记载,心中欣喜不已,没想到这珠子竟然有这种功能。
以后他就不用再怕毒了,说实话,行走在山林中,时时刻刻怕中毒,那真的很惨。
虽然有小家伙在旁边可以解毒,但若遇到连她都解不了的毒,那就完蛋了。
公良洗了下珠子,就取出一团蚕丝把珠子包裹起来,佩戴在胸口。
刚刚对付青头天龙的时候,谷中还有一些千足天龙的尸体没有收进空间,他就继续去收了起来。
小鸡看到下面没什么事,就往高空飞去。那里,才是它的天地。
收完东西,公良本想离开山谷,可看到山谷后面千足天龙出入的洞口后,却感觉这样走了有点可惜。
那里应该才是千足天龙的老窝,外面山谷只是它们休息的地方。现在山谷里面的千足天龙已经差不多被他杀光,即使是有剩下也没多少,就算是有,他也没放在眼里,因为剩下的都是小角色。
也不知道千足天龙窝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公良考虑了一下,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往千足天龙出入的巨大洞口走去。
方走入洞中,一股难闻的腥臭气味就扑面而来,公良闻得皱起了眉头。
飞在粑粑身边的米谷一下捂住鼻子,叫道:“粑粑,里面臭臭。”
“公良,里面臭死了。”圆滚滚也嗷嗷叫道。
确实是臭得要命,想了想,公良取出一截天香木,削成木牌,钻了个小孔绑上绳子让圆滚滚和米谷戴上,自己也戴了一块。他和米谷手上虽然都戴有天香木心手串,但天香木佩戴久了香味就会变得内敛,寻常闻不到。只有在静室之中,才能闻道那股让人清心宁神的天然幽香。
圆滚滚那里也有一串,不过它不怎么戴,所以拿出来的时候,香味反而要比他和米谷的手串浓。
佩戴上天香木牌后,他们身边就缭绕起一阵香味,那股腥臭气味立即被驱离开去。
看到天香木有效,公良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继续往前走去。
公良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着,发现洞中光滑无比,或许是年月太长,洞壁一片暗红,干燥无比。不过越往里走,洞中就越是阴森,甚至变得潮湿起来,隐隐可见些些冷珠附在洞壁之上。
圆滚滚一路走,一路撒尿做记号。
知道的清楚它是熊猫,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一条长得和熊猫一样的胖狗。
米谷原本飞在粑粑身边,后来不想飞了,就坐在粑粑肩膀上,手搭凉蓬四处望去。
突然,她好像看到什么,兴奋得飞了起来,眼睛笑得都快没了。
当下,她就扇着翅膀往前飞去,却发现飞不动了。不由转头,好无奈的对粑粑说道:“粑粑,你怎么又抓偶的尾巴了,偶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抓偶的尾巴,偶的尾巴会断的。”
公良听得翻了个白眼,他还从来没听过抓尾巴会断的。
你是在骗傻子吗?
他也不去管小家伙越来越会编故事的本领,问道:“你要去哪里?”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开心得比手划脚的说道:“粑粑,偶看到前面有好多好多好多蛋蛋。”
天可怜见,米谷已经说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吃过蛋蛋的。她主动把前几天圆滚滚给她的灵蛇蛋蛋忘了。
公良自然不可能阻止米谷去找蛋蛋,要是他敢,小家伙就敢哭给他看。虽然她从没哭过,最多只是撅着小嘴,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于是,他和圆滚滚就在小家伙一脸兴奋的带领下,往前面走去。
不过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一处阴暗洞中,洞内泥土松软,微微潮湿,一条条千足天龙卷曲着身子,躺在松软的泥土中。
公良举着火珠照去,只见它们卷曲的身子下,竟怀抱着一枚枚白色的卵。
看了一会儿,他发现每一条千足天龙都是抱着卵在孵化,不像鸟或者其它东西一样,都是下了一窝趴在上面孵。
这怎么拿?
“粑粑,粑粑,偶要蛋蛋,偶要蛋蛋。”小家伙欢快的飞舞着。
那些在孵卵的千足天龙看到有人进来,并没有立即扑过去,而是开始吃掉自己抱着的卵。是的,公良确定自己没看错,那些千足天龙确实是在吃自己的卵。
一时,公良和米谷看得傻眼。
这怎么搞?
公良看得皱起眉来,他已经杀了那么多的成年千足天龙,若是再把这些千足天龙卵祸害掉,那葱岭中的千足天龙不就因他而绝种了吗?
万事万物,自有规律。
毒蛇虽毒,却能吃毒蛇害鼠虫蟊鸟雀,避免其壮大。
蟑螂虽是大害,却能吃掉很多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也是诸多物种的食物。
春夏时节的潮湿天气,虽然让人厌恶,但其滋生的霉菌却能霉化种种东西,让其化为一堆粉末。
所以说,世间没有一样东西是多余的,若是因为千足天龙有害就除去,说不定会出现什么事情。
当然,这些并不是公良所需要考虑的,他只是不忍心看到这些千足天龙把自己所产的卵吃点,也不想让千足天龙自此绝种。所以,他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离开山洞。
“粑粑,偶要吃蛋蛋,偶要吃蛋蛋。”
米谷撅着小嘴儿,都快哭了。
她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吃过蛋蛋了,她想吃蛋蛋。
公良看到小家伙的样子,连忙把她抱在怀中安慰道:“我们不吃那些臭虫虫的蛋蛋,等会儿爸爸去给你找小鸟蛋吃,小鸟蛋甜甜的,比那些臭虫虫的蛋蛋好吃多了。”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心情好了一点,不过又比着手指说道:“那偶要吃好多好多好多的蛋蛋。”
“好。”公良肯定的点头道。
“咯咯咯咯”
米谷又开心的笑了起来,抱着粑粑的脖子用粉嫩的脸脸蹭着脸脸,粑粑对她最好了。
离开山谷,进入山林,公良没急着去寻找大瓠、酒泉,而是先给小家伙找她喜欢吃的蛋蛋。要不然她不高兴起来,又要不理他了。
但小家伙可不是什么蛋都吃。
她吃蛋,一来是喜欢蛋的味道,二来是吸取蛋里的气血精华和灵气为己用。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老是嚷嚷着要吃蛋蛋,而且最喜欢吃灵蛇蛋蛋。
虽然有一部分是天性使然,但灵蛇胎确实是非常好的东西。
这样一来,公良所要找的蛋就不能是山中那些寻常鸟雀的蛋了,必须是猛禽级别,要不然就是妖禽的蛋才行。
让小鸡帮忙找了半天后,他才在附近一座怪石嶙峋的高崖上找到目标。
那是一群罗罗,罗罗看起来和秃鹫很像,应该是秃鹫一类,不是什么好鸟,喜欢吃死物,会主动攻击比它小的动物,甚至还会攻击人,是一种相当凶悍的猛禽。
但即使是这般凶猛的猛禽,遇到公良和米谷这两个偷蛋贼也是相当无奈。
找到目标,公良就把圆滚滚收起来,带着米谷往罗罗所在的高崖飞去。
罗罗发现人来,立即振翅飞起,凶猛的扑了过去。
米谷早有准备,看到这些臭鸟,立即张嘴喷出一大口口水雨,口水落在罗罗身上,随毛孔渗入体内。罗罗立即中毒,往下掉去。
不过片刻,高崖上的罗罗就被他们全部解决。
米谷高兴的飞到高崖上,开心的在树枝鸟毛搭成的鸟窝中捡着蛋蛋。
只见她雀跃着抓起这颗看看,拿起那颗看看,还煞有其事的评论道:“这颗蛋蛋好吃,这颗蛋蛋不好吃。”
她在捡蛋,公良则是在捡被米谷毒杀的罗罗,随手扔进空间里面的小黑水池,分解化成空间成长所需的养份。
山谷那些千足天龙收进去分解后,让空间足足扩展到了两万八千亩左右,可谓是进度惊人。看来,以后这种买卖还可以做几次。
捡完罗罗尸体,米谷也挑完她要的蛋蛋,把自己的储物袋装得满满的。
剩下的蛋,公良就帮她收起来存好,等她要的时候再给她。
今天这些蛋,够她吃一阵了。
收好东西,公良就带着米谷离开山崖,往下飞去,准备在葱岭山脉中继续寻找大瓠和酒泉。
其实,他也可以在天上飞行寻找,但在上面或许能找到大瓠,酒泉却是找不到。因为山间普通的溪流中决然没有酒泉,只有在葱岭里面的淙淙细流或者是不可见的暗泉之中,才最有可能存在酒泉。
即使是大瓠,在天上也很难寻找。
因为大瓠有青、黄两种,青的和绿草无异,在上面如何能分得清?而色黄的大瓠和土质没什么区别,藏在众绿丛中,山岭河谷之地,从高空下望,黄黄绿绿各种颜色充斥眼底,看得人眼花撩乱,怎么可能分清哪一个是大瓠,哪一个又不是呢?
况且,在空中寻找又耗费真气。
所以,公良一直坚持在山林中脚踏实地的寻找。
飞在空中,往下望去,苍翠树木一片连着一连,美不胜收。山岭连绵起伏,远近不同,别有一翻风景。
片刻后,找了处地方,公良就要往林中遁去,忽然看到前面山岭中长着一片叶如彩丝的大树,连忙飞了过去。
不一会儿,来到山岭脚下,就见一片大树上彩丝飘扬。
这些树大者一抱左右,小者腰围粗细,都不是很粗壮,但树皮斑驳苍老,显然已经经历了无数岁月。
树上的彩丝,宛如菟丝子的细藤,又像是无叶的垂柳新枝,向下些些垂着,好似少女刚刚梳洗过的缕缕青丝。
微风吹拂,柔嫩纤细的彩丝在轻风中摇曳。霎时间,彩丝上的各种颜色晃动起来,黄的、绿的、白的、红的、紫的,各种颜色掺杂在一起,五颜六色,五彩缤纷,炫目异常。
大荒和东土的典籍中都有记载:“和神国地产大瓠,瓠中盛五谷,不种而实。水泉如美酒,饮多致醉。气候常如深春。树叶皆彩丝,可为衣,真仙境也。可谓不耕而食,不织而衣,不酿而饮者。”
其中,和神国的大瓠和酒泉,公良已经见识过,唯独还没见过可谓衣的彩丝叶,今天可算是见到了。
公良站在山岭边上,看着被微风吹起的彩丝,心中荡漾。
一时间,想起了曾经读过的一首诗:
“梅子欲黄时,霖雨晚来初歇。谁在绿窗深处,把彩丝双结。
浅斟低唱笑相偎,映一团香雪。翘指墙头榴火,倩玉郎轻折。”
公良脑中不由出现一副画面,一名娇艳女子穿着身露出两团雪白的宽敞唐装,自彩丝林中袅袅婷婷走来,些些彩丝宛如帘幕,遮遮掩掩,隐隐约约,让人看不分明,臆想连篇。
他潜意识把诗句里面的“浅斟低唱笑相偎”和“倩玉郎”忽略了,眼里心底只剩下那一团香雪。
想到深处,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唉,都是火气太大的缘故。
造孽,若不是为了修炼,他应该是左拥右抱,窝在美人堆里,肆意狂欢才对。
哪像现在,就像一个苦行僧,什么都沾不得。
想了一会儿,他就将脑中香艳画面扫去,这些都是龌龊的,猥琐的,不健康的,老师网上早已经讲过。
香艳画面一去,大树下只剩彩丝飘扬。公良走上去,折了一根彩丝仔细看着。
彩丝纤细,用力拉了拉,竟然很有韧性。看了看断口,发现里面并没有枝骨,也就是彩丝浑然一体,怪不得能当线做衣物穿。
在树下观察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以为彩丝就像柳枝一样,是大树的枝条。
其实不是,彩丝是大树的叶子。大树的枝条还在上面,很粗,这些叶子不过是从那枝条旁生出来而已。
难得在这里遇到一片彩丝树,公良就将它们挖到空间里面种,以后说不定有用。
最后算了一下,这一片彩丝树大大小小近百株,也算收获不潜。
挖完彩丝树,公良就随意找了个方向,往前走去。
和神国三宝,大瓠、酒泉和彩丝都有了。他也不想再靠骨卜获得酒泉或者大瓠,打算碰碰运气,等龙伯国的家伙打猎归来,就离开葱岭,继续赶路。
这次,他不想继续乘坐浮空飞槎,打算从地面走,一路欣赏各国风情,一路前行。
乘坐浮空飞槎,若非停靠诸国,根本没法下来,闷在里面那么久他实在受不了,还不如在地面逍遥。
最主要的是坐浮空飞槎时间久了,无法获得肉食。要是空间里面储存的兽肉耗尽,龙伯国人就只能吃五色稻和菜,那估计比杀了他们还要命。
走了一会儿,公良就把圆滚滚放出来,这家伙有时还是瞒有用的。
圆滚滚一出来,就看到米谷美滋美味的抱着一颗鸟蛋吸着,口水顿时哗啦啦直流。
“公良,我也要吃蛋。”
“那是米谷自己找来的,要吃你得找她。”公良瞄了它一眼说道。
圆滚滚就屁颠屁颠的跑到米谷旁边,嗷嗷叫道:“米谷,我也要吃蛋。”
米谷不理她,吸着蛋液的声音反而更加大了起来。以前滚滚有灵蛇蛋蛋都不给她吃,她也不给它吃蛋蛋。
圆滚滚也很喜欢吃蛋,以前它还曾冒着生命危险和公良一起去偷金翅大鹏雕蛋,小鸡就是这样子来的。此时看到米谷不给它蛋吃,顿时不高兴的在旁边走来走去,馋得口水都流了下来,可又对它毫无办法。
最后忍不住,它就人立起来对公良嗷嗷叫道:“公良,我要吃蛋。”
“蛋是米谷找的,你要吃就去向她要,你找我干嘛?”公良很无良的说道。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吃蛋,我就要吃蛋。”圆滚滚不管他怎么说,就是按在他身上,嗷嗷叫道。
这是要耍流氓的节奏啊!
很显然,若是不给它蛋吃,这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得已,公良只得向米谷说道:“米谷,拿一颗蛋蛋给圆滚滚吃,你们是朋友,平时要友爱、互助,不能自己吃独食,知道吗?”
“滚滚有好多灵蛇蛋蛋都不给偶吃,偶和它才不是朋友呢?”米谷叽里呱啦的说道。
“我没有灵蛇蛋,早已经吃完了。”圆滚滚解释道。
这倒是真话。
它怕米谷找她要灵蛇蛋,就找了个没人看得到的角落,一口气全部吃完。不只是灵蛇蛋,还有一些早前存的黄猄蚁卵,反正只要是蛋类,全部被它给吃光了。
它这样做,就是怕被米谷发现找它要。为了一口吃的,它也是煞费苦心了。
公良在旁边帮忙劝道:“好啦好啦,拿一颗蛋蛋给滚滚吃,以后滚滚有好东西肯定也会给你吃的。是吧!滚滚。”
“嗯嗯,米谷,以后有好东西我肯定给你吃。”圆滚滚卖力的保证道。
有什么事等吃的到手再说。
一瞬间,圆滚滚感觉自己智力大进,都快冲破宇宙了。
米谷在粑粑的劝说和圆滚滚的保证下,才慢慢吞吞的从储物袋中找出一颗最小的蛋蛋给圆滚滚。
圆滚滚一接过蛋,熟练的在一边树上敲破,然后坐在树下美美的享用起来。
这吃货,公良看得连连摇头。
圆滚滚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让它做事,连让它动一下都不可能。除非是像以前在神庙做撒尿荒牛肉丸那样,偷偷摸摸的吃,才会变得手脚勤快。
没奈何,公良只能停下来,等它吃完东西再走。
他也顺便透过小鸡的视野下望,看看所处的位置,还有什么地方最有可能出现大瓠、酒泉。
过一会儿,圆滚滚吃完东西,他带着它们继续上路。
“嘤啊...”
倏然,小鸡从空中传来一声唳鸣。
“妈妈,龙伯国人出事了。”
小鸡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公良听得眉头一皱,连忙通过心灵感应,透过它的视野望去,只见一处山林之中,两批龙伯国人都被绳子捆子,有的满身鲜血,有的萎靡不振,有的伤痕累累。
公良看得勃然大怒,但却又将怒意压下,继续往下看去。
只见一名穿着玉丝道袍的宗门子弟搂着一名衣著暴露的妖娆女子在他们面前叽叽歪歪,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鸡在天空盘旋唳鸣,欲要往下扑去,搭救龙伯国人。
忽然,杜子春抬起头来,手一指,一道剑气冲天。
小鸡连忙振翅往远处飞去。
“这孽畜老是在上面飞来飞去做什么?难道是他人灵兽?”杜子春皱眉说道。
衣著暴露的妖娆女子只是普通人,看着杜子春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公良看得狂怒,立即收起圆滚滚,腾空而起,带着米谷,疾速往龙伯国人被抓的方向飞去。
“杜公子,你抓这些巨人做什么?”衣著暴露的妖娆女子看着杜子春轻声问道。
“云姬,不要叫我杜公子,这样太生疏了,怎么说你我也有了肌肤之亲,以后切记叫我春哥。”杜子春以柔情万丈的眼神看着云姬。
“春...春...春哥。”
不知怎么回事,云姬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我的小美人真乖,哈哈哈哈...”
杜子春笑完,抓着云姬胸前那对雪白,狠狠的亲了一口。
一时,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云姬不敢动,任他摆弄完后,才又开口问道:“杜...春哥,你抓这些巨人干嘛?这么大的个子养起来,怕是太耗粮食了。”
“这可不是什么巨人,是龙伯国人。”杜子春解释道。
“龙伯国人?”
“嗯,”
杜子春应了一声,开始卖弄他的学问,“龙伯国人乃是神人之后,上古遗族之一。原本也是声明显赫,天下敬服。只是后来获罪上苍,才沦落到这般地步。据说当年神庭还在之时,天地神主之子玄玄喜爱渊海景色,天地神主就命龙鳌一族负三座神山漂于渊海之上,让其子与天上众神游玩。
那三座神山名为岱舆、员峤、方壶,每座神山皆由三头龙鳌负托。
其山高下周旋三万里,山顶平坦处最少也有九千里。
山与山之间相去七万里,却以为邻。
神山上台观皆金玉砌成,飞禽走兽纯白无暇。珠玕之树丛生,华实皆有滋味,食之不老不死。
那时龙伯国人尚未获罪神主,巨大无比,抬脚行走几步,就到神山所在之处,一钩钓起六头负山龙鳌归家。
两座神山失去龙鳌依托,遂沉入海中,山上众神因此迁徙者不胜其数。
天地神主得知此事后大怒,令海神淹去龙伯国大片土地,并降下刑罚,使龙伯国人再无神力,年年变小。只是到了如今,龙伯国长大者仍有十几丈高。”
“啊...”
云姬听得惊叫起来,察觉到失态后,连忙捂住樱桃小口,难以置信的看着旁边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龙伯国人。
“春...春哥,他们真的有十几丈高吗?”
云姬惊讶的向杜子春问道。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但恐怕是有。你看这些稚嫩的龙伯国人就有两丈多高,长大后估计不会太小。”
“那你抓他们做什么?这么高可费粮食了。云姬就曾见过一荒人,足足吃了八桶饭还停不下来。那荒人才八尺左右,这些龙伯国人这么高,吃起来更是不得了。”
杜子春看着云姬娇俏的模样,忍不住抱住她亲了一下,才说道:“那是因为他们吃的是凡物,若是饱含气血灵气之物,饭量就会下降。我发鸠山别的没有,就是肉食多,够他们吃了。这些人这么大,刚好带回去挖矿,省得我宗门子弟像奴仆般,每年都要去挖灵矿供养宗门。我要是带他们回去,估计是件大功,宗门怎么说也要赐下一件灵器才行。”
想到得意处,杜子春忍不住大笑起来。
“春...春哥,这龙伯国人好像不是我和神国人,云姬从来没见过,他们怎么会在葱岭呢?”
“也是奇怪?”
杜子春皱眉道:“龙伯国在碧落海入海处的一座大岛上,乘坐浮空飞槎过去最少也要半月左右,怎么跑到这来了,难道是有人带他们过来,这些人还是别人的奴隶不成?”
杜子春不由往龙伯国人身上探去,却没发现他们身上有奴印存在。
可又怎么会来到葱岭,想了半天,不得其解,干脆不想。
“哼,即使是他人奴隶又怎样,到了我手中,不是我的也是我的,难道我发鸠山还会怕这些吗?”杜子春傲气的想道。
龙伯国人一脸沮丧的坐在树林中,他们好好的在林中打猎,谁知道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子,说了几句不知道是什么的鸟语就动起手来,然后就取出几条绳索扔来。那绳索也怪,竟然自动飞过来将他们绑上。
附近的同族听到声音,赶过来营救,也被他给绑住了。
这绳索非常结实,怎么弄也弄不掉。
忽然,醒着的龙伯国人好像感应到什么,抬头往天上望去,眼中精光大闪,继而大声叫道:“主人。”
“主人。”
“主人。”
果然是他人奴隶,那又如何?杜子春眯眼往天上望去。
公良腾云而来,落在林中,看到龙伯国人或坐、或卧、或躺、或趴在地上,有的身上伤痕累累,有的鲜血满面,显然经过一翻争战。
不由皱眉向杜子春望去,问道:“朋友,为何抓我手下?”
“嗬,你的?现在是我的了。”
杜子春冷然一笑,挺剑刺去。
“找死。”
公良取出莫桑石斧,横扫而出。
刹那间,剑斧相接。
杜子春被震得手一抖,连忙往后退。公良得势不饶人,挥舞着莫桑石斧大步往前,势若奔雷,宛若石破天惊,以势如破竹,势不可挡,所向披靡之势直接碾压。
生死时刻,杜子春出奇冷静,连忙御动宗门心法,长剑微转,挥出点点星光。
那一些星光,恍若雨点纷纷,却是一片直刺人心的冷冽剑气。
公良内有灵纹宝铠,外有玄莲圣光,不将这点剑气放在眼里,只是挥着莫桑石斧往前劈去。
杜子春哪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人,不由吓了一跳。
他是宗门真传,性命宝贵的很,可不想拿来和人搏,连忙往后飞去。
公良飞身追上,唤出洞天,一股股真气不断顺着身体注入莫桑石斧。不过片刻,莫桑石斧就蒙上一层焰红霓光。一切准备好后,他就御使真气再次加速,身子往前飞掠,瞬间追上杜子春。
脑后的洞天,将公良衬托得宛如远古神人一般威严,凛然不可侵犯。
杜子春看得惊骇不已,转身飞速离去。
本来以为遇到一个软脚虾,没想到却是不要命的狠角色,他哪敢再呆在这里。
但这时想走,却已经晚了。
“哈啊...”
公良一声怒喝,石斧飞旋,在空中舞出一轮弯月。弧形的斧刃上,刹时炫出一道炽热白光,以锋不可当,摧枯拉朽,气冲斗牛之势,往杜子春追去。
杜子春感觉后背微凉,转头就见一道白光疾速射来。
速度之快,眨眼之间。
再跑已经来不及,他连忙扯下胸前玉佩,用手抓碎。
刹那间,身前出现一片透明光罩。
白光追来,狠狠劈在光罩上,光罩不过是微微晃动而已。
杜子春看得放声大笑起来。
“是谁,敢伤吾儿?”
忽然,空中出现一名颔下微须的中年男子。
光罩随即散去,杜子春连忙飞到中年男子身后,说道:父亲,杀了他。孩儿抓了一些龙伯国人回去挖矿,您可一定要给我记功啊!”
中年男子往前扫了一眼,一切事物了然心头,淡淡的说道:“蝼蚁而已,何必挂怀。那些龙伯国人不错,记得带回宗门,父亲给你记一大功,让宗门给你两件灵器护身,免得连跳梁小丑也窜出来伤害吾儿。”
“多谢父亲。”杜子春闻言大喜。
中年男子转而往公良望去,喝道:“孽障,还不跪下。”
一声喝响,宛若天倾,有无穷的压力从上往下压来。
公良看到中年男子出现,就做出种种打算,却没防备他来这招。
一时间,竟被重重压力压得从空中往下落去,但却没跪,依然直挺挺的站着。荒人,可以站着死,绝不可以跪着生。只是那股压力不停往下压来,压得他骨头咯吱作响,皮肉绷得紧紧的。
刹时,汗水如雨般从额头脸颊往下倾泻。
米谷和小鸡在远处看了,想上来帮忙,却被公良阻止,让它们离开此地躲远一点。
中年男子的境界远超出于他,不是它们所能抵抗的存在。
盘在他手腕的魁龙终于忍不住现出身来,虚空中出现一条三百多米长的双头龙,怒吼着,张牙舞爪的向中年男子飞去。还未近前,魁龙双头中就分别吐出一道霹雳和水流。
中年手中划圈,身前出现一道盾影,将吐来的霹雳和水通通挡在外面。
“只是一条初劫杂龙,也敢出来受死。不过双头倒是罕见,罢了,抓回去守门好了。”
中年男子往杜子春望去,问道:“子春,为父给你的缚妖索带来了吗?”
“带了,带了。”
杜子春连忙从手中的储物戒中取出一条灵韵非凡的绳索交给父亲。
中年男子接过手,就往魁龙抛去,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缚妖索就自动追上魁龙,将它绑得结结实实。
魁龙被绑,一身本领无法使用,无法飞行,立即从天上掉下去。
“记得将这条杂龙带回去,为父好让宗门给你记上大功。若是处理得好,说不定为父能为你弄来一件上品灵器。”
“孩儿多谢父亲。”杜子春兴奋的说道。
中年男子摸着微须,神色颇为自得。忽然看到下面公良依然直挺挺的站着,连背也没弯,不由哼道:“这混账倒挺有韧性,但吾叫你跪下,你就得跪下。跪”
中年男子伸手往下微压。
无穷压力再次从上往下压来,公良再也忍不住,弯下身子,单膝跪地。
从前世到今生,他何曾跪过一个人,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刹那间,一股无名的屈辱涌上心头,刺激得他几欲发狂。
“啊...”公良终于忍不住抬头望天大吼起来。
“哼,蝼蚁。”中年冷眼望道。
“嗬,蝼蚁!”
公良望了中年男子一眼,低头看着地面,眼中却无丝毫焦距。
他知道人生来就不平等。
只是来到这个世界,身处焱部之中,即使是遇到身为部落话语人高高在上的巫,也没让他感到不平等。
到了大荒,路过诸部,即使是遇到他们部落高高在上的掌管者、一国之主,也没让他感到不平等。
到了大焱,虽身为陌生人,但在部落里看到的只是一片和睦,即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也没让他感到不平等。
到了神庙,遇到的人,见过的事,虽有莽野、暴躁、骄横之辈,但也没让他感到不平等。
可今天,此地、此时、此刻,看着潇洒伫立在空中的中年男子,却让他深深感到了不平等。
从他眼中,他看到了蔑视、鄙视、藐视,甚至连这些都没有。因为,他只把他当成蝼蚁,一点也不曾挂怀。是呀!一介蝼蚁,又何须挂在心中。
公良盯着地面,两眼血红,心中愤怒直欲冲破云天,嘴中牙根因为咬得太紧,一丝血流渗出,从嘴角往下流去。
单膝跪地,死死撑在地上的右拳皮肉绷得笔直,直欲裂开。
“蝼蚁!”
公良低头喃喃自语,猛然抬头,怒吼道:“我去你妈的蝼蚁!”
刹那间,勾动空间,所有灵石出现在身边,紧跟着运转古炼气法,山林之中,无数灵气蜂涌而至。
中年男子看到他如此作态,并没有动,而是抱着一种猫戏老鼠的心思继续看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啊...”
公良强顶着无穷压力,站立起来,全身上下无数青筋浮现,让他看起来无比狰狞。
一时间,无数灵石、灵气,疯狂注入体内,被空间吸收转化。渊深洞天再现脑后,宛如一轮空明皓月,涤荡乾坤。
“有请荒神降临。”公良对着大荒方向,虔诚拜道。
心中意动,沟通在镇海城大庙观想荒神得到的神念种子。
刹那间,神念种子炸开,辉耀出一片璀璨明光,照亮整个眉心空间。
冥冥之中,似有一股巨力欲要撕开虚空,降临此方天地。
公良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心中欢喜不已,连忙强撑着身子,恭敬站好。即使是身子被无穷的压力压得颤抖不已,随时都要倒下。
“嗯...”
中年男子也察觉到了那股伟力,不由微皱眉头,往下望去。
这时,他才发现公良是一名荒人。
猛然想起那传说中的伟岸存在,连忙抓起儿子,往远处飞去,几个身影闪烁,就到了天际。
眼见就要消失,脩然从虚空中射出一道朴实无华的光,以无可言说的速度追了上去。
公良抬头,只见那道光追上中年男子和杜子春的身影,然后碰在一起,就消失了,什么也没有了。天依然是湛蓝天,好像什么也没出现过,还是原来样子。
“噗...”
发鸠山姑鸣洞中,一名中年男子忽然吐出一口心头热血。
“老爷,您怎么了?”在旁侍奉的两名道童慌忙上前问候。
中年男子挥手将两人拍飞出去,目眦欲裂的吼道:“是谁,是谁杀了吾儿。吾在此立誓,不管你是何人,不管你在天涯海角,吾誓将你以及所有亲人斩尽杀绝,永沉渊海之中。”
“嗯...”
虚空中的存在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刹时,一道光冲入远处昊空之中。
发鸠山姑鸣洞中的中年男子发完誓,盘在座榻之上,手掐法决,御动神念,就要追查杀死儿子的凶手。蓦然间,一道光突兀的从远处昊空中跳出,疾射而来。
尚未来及反应,就被迎面击中。
瞬间,光消逝。人,也不见,连一点灰烬也没留下。
中年男子离开后,公良身上的压力就没了。只是他依然不停的吸收灵石,运转古炼气法吸收灵气。
这些灵气经过空间转化,源源不断的进入洞天之中,但却没能留驻,反而漂没,连洞天里面的凝结真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蝼蚁。”
虚空中的存在看了一下远处,收回目光。
他的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无波无澜,不带任何感情。
往下望了公良一眼,道:“以后未到蜕凡境,不得请吾降临。”
?然后,虚空中的存在就消失在这片天地中。那片被撕开的虚空也慢慢恢复,好像从来不曾有人在此出现过。
“这是被鄙视了吗?”公良听到荒神的话,苦笑道。
眉心之中,那枚炸开的神念种子化成一小朵炽白火焰,往冰晶玉露盏飞去。原本站在盏上的焱火连忙让出位置,炽白火焰当仁不让的坐在中间,而焱火则恭立一旁。
它那么大的身躯畏畏缩缩的呆在旁边,看起来实在好笑。
荒神离去,带走了公良身上所有的真气和差不多全部的气血。
地上一堆灵石灵气消失,化为灰烬,公良体内的气血损耗过度,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警告解除,米谷和小鸡从远处飞来。
看到公良的样子,米谷上前抱着粑粑的脖子焦急的叫道:“粑粑,粑粑,粑粑...”眼中一颗颗如珍珠般的晶莹泪水扑扑往下掉去。
小鸡也在旁边“啾啾啾啾”的关心叫着。
中年男子离开后,压力一去,公良绷紧的神经一下垮了下来,刚才被重力压下的后遗症呈现出来,全身皮肤血肉筋骨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般的酸痛。
这股酸痛他还可以承受,却无法忍受米谷流下的泪水。
这让他无比心疼。
若是可以,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也不愿意看到她哪怕落下一滴泪水。
看到她哭,没来由公良也想哭了起来。
前世今生,加起来都几十岁的人了,竟然还这么感性。
全身的酸痛,让他不想说,不想动,不想想,但看到小家伙泪流满面的样子,只好强颜欢笑的说道:“好啦!爸爸没事,别哭了。爸爸肚子饿了,拿点果果给爸爸吃。”
“嗯嗯,”
听到粑粑的话,米谷连眼泪都没擦,就从小袋袋中取出一颗自己最喜欢吃的紫黑色青桑果果给粑粑。
可又发现果果太大了,粑粑吃不了。
她就乖巧的从青桑果果上掰下一颗颗小果果给粑粑吃。
这青桑果是青桑部祖神枝桠所结出的果实,是空间中灵果中灵气最充沛的果物,也是小家伙它们最喜欢吃的灵果之一。
公良吃了一些,恢复一点灵气,就盘腿了坐起来。
小鸡和小家伙依然关心的呆在旁边看着,公良怕它们没事做太无聊,就吩咐道:“小鸡你到上面去,要是发现有人过来就通知我。”
小鸡听到他的话,立即振翅而起,飞向高空。
“米谷,粑粑要休息一会儿,你要守在粑粑身边,不要让任何东西靠近粑粑,知道吗?”公良又向米谷说道。
“嗯嗯,粑粑,偶一定不会让任何东西靠近粑粑。”米谷用力的点头保证道。
云姬并没有被杜子春和中年男子带走,她一介凡人,看到修真者大战,吓得手脚无力瘫倒在地。
公良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让米谷过去把它毒晕,等会儿醒来再处理她和龙伯国人的事。
对了,还有魁龙。
公良看了被五花大绑委屈的趴在地上的魁龙一眼,现在他全身都没有力气,也没办法帮他解开身绳子,等力气恢复再说。
处理完事情,他就运转古炼气法,修炼起来。
这次为了请大荒祖神降临,身上所有灵石和真气,以及体内的气血都差点消耗殆尽,可谓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有钱人来着,现在一下成了穷光蛋。
看来以后请祖神要注意了。
不过好在有祖神,要不然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终究还是自己的实力不够,要是自己实力够强,那需要受这种侮辱,一巴掌就能将那中年男子拍死。
公良一边转运功法,一边想着此次得失,然后就专心修炼起来。
山林之中,无数灵气纷纷涌来,汇聚在他身边,渐渐越聚越多,形成一片白雾把他笼罩起来。
米谷听了粑粑的话,乖巧的守护在他身边。一会儿飞到他头上,一会儿飞到他左边,一会儿飞到他右边,瞪着大眼,不让任何东西吵到粑粑。忽然,她看到一只大头黑蚁鬼鬼祟祟的爬过来,立即取出小长矛飞掷过去。
“噗”
小长矛一下插在大头黑蚁脑袋上。
小家伙飞过去,举起小长矛,对挂在上面的大头黑蚁说道:“哼,偶粑粑在这里休息,你也敢过来?”
忽然,她发现粑粑身边的林子里好像有好多虫虫。
为避免那些虫虫吵到粑粑,她灵机一动,在粑粑身边吐上一层毒雾,那些虫虫一靠近,立即被毒雾毒死。
小家伙好骄傲的叉腰想道:“偶好聪明的,粑粑醒来肯定会夸偶。”
米谷看到粑粑醒来,立即飞了过去。
“粑粑,粑粑,粑粑...”
小家伙眨着大大的眼睛不停的叫着,好像不如此无法表达心中的关切。
公良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蹭着她的脑袋,亲吻着她的额头。这小东西,真是让人爱煞。
米谷享受着粑粑满满的爱,开心得摇起了九彩尾巴,小耳朵更是开心得一片粉红。粑粑对她最好了,她最喜欢粑粑了。
和小家伙腻味了一会儿,公良就放开她,让她自己去玩。
米谷好像想起什么,咻的一下,飞到旁边取来她放在那里的大头黑蚁,来到粑粑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粑粑,偶跟你说喔,你休息的时候,有好多好多虫虫过来,偶就吐了好多好多水水,不让它们过来。你看,这只坏虫虫就是要偷偷跑过来,被偶用小矛矛给刺死的。”
公良看着小长矛上穿着的一脸无辜的大头黑蚁,心道:既然死了,你还留着干嘛,留着当夜宵吗?
不过这大头黒蚁确实很大,有小手臂长,一颗头尤其大,好像鸵鸟蛋似的。
但他不能将心里话说出来,小家伙拿大头黑蚁显然是来邀功让他夸奖的。
当下,公良就配合的夸奖道:“我们家米谷真厉害,棒棒哒。”
“嗯嗯,偶好厉害的。”
小家伙被粑粑夸得眼睛都笑成了小月芽儿,开心得不得了,小翅膀不停的扇着,尾巴一甩一甩的。
公良看了看四周迷蒙的黑雾,就让小家伙去收起来。
小家伙听到粑粑的话,立即张口一吸。不过片刻,笼罩在四周的黑雾就被她吸入口中。她的毒很厉害,刚刚一片青翠的绿树青草,被毒雾罩了一会儿,全部枯死,连地上的虫蟊也不例外。
说起来,这小东西的毒也很怪。
明明都是从她嘴里吐出来,却分为好几种,有巨毒、中毒、微毒、小毒。
中毒的人,有马上死的;有一会儿死的;有的毒不死人,却能让人痛苦万分;有的是让人不能动,但知觉还在,眼睛还能看到事物,耳朵也能听。反正她的毒五花八门,古里古怪,让人都摸不着头脑,看得稀里糊涂。
不过,她的毒好像对自己不起作用,似乎是被她小时候咬过的原因。
现在想想,那次咬他,应该是小家伙下意识里的行为,以一种莫知名的方式和他心灵沟通,产生一种某种意义的共享。
小鸡小时候也是一样。
它们都是小时候咬他,以血液为契,沟通彼此,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听得懂它们说的话。
这应该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本事,或者是血脉的本能。
像圆滚滚那憨货,虽然蠢得要命,但学东西很快,尤其天生对宝物敏感,这也是它与生俱来的本事。说起来,这些家伙都是得天独厚之辈。自己怎么就没那么好命,像它们那般一出生就有种种本领?不过现在自己也不错,无须怨天尤人。
等毒雾散尽,公良来到被五花大绑的魁龙身边。
魁龙看着他,委屈的叫着。
这家伙虽然已经成就龙身,但终究还是个孩子。
估计从小到大都不曾这般落魄过,这次算是栽了。
公良上前,就要给它松绑,只是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到绳头和绳尾,真是奇了怪了。找不到,他就干脆不找,从腰间抽出大狗腿往绳子砍去,却发现绳子韧性十足,砍也砍不动。
靠,他就不信了,连一条绳子都断不了。
当下,他就从空间取出莫桑石斧,将刚刚修炼得来的一点真气注入其中,挥舞着往绳子劈去。
石斧劈在上面,只见绳子微微下沉,继而弹起,却毫发无损。
这下公良也没办法了,刚刚修炼的那点真气全部用完,只剩一身血肉之力,徒叹奈何。
忽然,他想到一个主意,连忙对魁龙说道:“你不是会变小吗?看看变小能不能出来。”
魁龙感觉好有道理,连忙将身形缩小。缚妖索将它身子绑住的同时,还禁锢了他体内的真气,但变大变小是它天赋本能,跟真气扯不上关系。
只是让公良没想到的是,随着魁龙变小,那缚妖索竟然也跟着变细变短,反正就是随着魁龙变化,死死的绑在它身上。
魁龙两眼看着公良,有点绝望。
现在公良也没办法,只能将它收进空间里面,等以后再想办法。
处理完魁龙,他就往龙伯国人走去,看到伤痕累累的龙伯国人,不由得恼怒的骂起了杜子春。
这些家伙这么傻,也亏得他下得了手,死了活该。
“主人。”
“主人。”
“主人。”
龙伯国的小家伙们看到公良一个个委屈的低着头,有的更是好像死了爹妈一般,嚎啕痛哭起来。说起来都是些屁大的小孩,只是块头比寻常人大而已。也不知道经此一事,会不会在心中留下阴影。想着,公良又骂了杜子春几句。
可惜人已经死了,再骂也没用。
不过,让他高兴的是,绑在龙伯国人身上的绳子不像绑魁龙那般,完全毫无办法。只要用尽全力就能斩断,这倒是个好消息。
只是他现在身上一点真气也没有,斩断绳子又太耗费力气。以至于他每斩断一条,就必须休息一会儿才能继续。
如此磨磨蹭蹭,一直到天黑,他才把龙伯国人身上的绳子全部去掉。
因为有些龙伯国人受了伤,公良怕出意外就没再让他们继续狩猎,而是把他们收到空间里面休养。
最后林中之剩下一个云姬等待处理,有点不好办。
毕竟是一个大活人,与他无冤无仇,也不好把她杀了。放她回去,更不可能。因为她看到了今天这一幕,出去后要是跟人说,岂不是后患无穷?
夜幕下垂,林中一丛篝火熊熊。
公良坐在火堆边上,炙烤着小鸡抓来的一头大角羊。
米谷坐在粑粑身边,眼睛紧紧的盯着火上已经烤得金黄的羊咩咩。
小鸡也是,看得两只鸟眼都快凸了出来。
云姬在它们旁边抱膝坐着,一副娇柔无力的模样。
公良看了她一眼,说道:“小娘子,和神国你是回不去了,也不能回。要是被他家人找上门,你出事另说,说不定还会连累你的家人亲戚姐妹。倒不如找处无人的地方呆着,也免得提心吊胆度日。”
“云姬听从公子吩咐。”
此时自己就像任人宰割的牛羊,云姬还能说什么。
公良见她识趣,吃饱后就把她送到空间里面,让她和嵇王府的人一起生活。至于以后如何,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随后,他就来到魁龙所在的地方,却见诸稽蹲在被绑的魁龙身边,低头看着,嘴中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稽伯。”公良上前叫道。
“你来了。”诸稽转头跟他打了声招呼,就继续蹲在那里。
公良也凑过去看,才发现他在研究绳子。绳子上面有一道道玄奥的纹路,他一边摸着纹路,一边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公良是有听没有懂。
公良陪他蹲半天,蹲得脚都有点发酸,转头看到诸稽还在那蹲着,不由赞叹老人家骨头坚硬,韧性十足。
他却忘记,诸稽是魂体,不是血肉之身。
过了一会儿,看到诸稽还蹲在那里,他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稽伯,你在看什么?”
“这缚妖索真是古怪,和我们以前神庭用的完全不一样?”诸稽诧异的说道。
“缚妖索?”
公良没想到一条破绳子还有这么高大上的名字。
“正是。”
诸稽站起身来,习惯性的摸了一下胡子,才继续说道:“妖族原是兽身,虽然修炼有成,但也无法改变这点。兽性蛮野、暴虐、凶残,修炼成妖变强后,本性中的这部分兽性并没有因此消磨掉,反而加剧。是以,那时妖族横行天下,屠戮生灵,遍地哀嚎,血流成河。
天地神主不忍生灵涂炭,特地抽取渊海孽龙之筋,扔在天地烘炉之中炼化。天地轮转之后,孽龙筋炼化成索,索上道韵非凡,布满无穷天纹,用以缚妖,不管何等境界,无不授首。
故,天地神主将此索命名为‘缚妖索’。”
“难道,这...就是天地神主炼就的缚妖索?”公良说出自己的猜测,眼睛都瞪大了。
“哈哈哈哈”
诸稽听到他的话,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他才又说道:“此等物什,如何能与神主炼就的神物相比。这东西,充其量不过是依照神物样子炼出的灵物而已,其灵性连神物万一都不如。”
“唉...”
诸稽说着说着,叹了起来,神色黯然的说道:“再说那神物已经在妖猿大闹神庭的时候被毁,又如何能够见到。当年神主对此也是处理不当,妖猿在地界威霸一方,带领族人过得逍遥自在,既然将其召唤上天,怎么也要给上一份风光职位,却偏偏让它去养马,这是何等侮辱,其愤而离去也是正常。
后来见事不对,怕其在地界坐大,又让人去请上来。
可这次官职是不错,却偏偏让它看管悬圃。
猿猴最喜吃桃,悬圃中此物最多,它见了又岂能无动于衷?
当时我掌管悬圃,曾和其同僚共事,相处一段时日,知其本性不坏。若非神主处理不当,哪会惹出后来祸事。唉,说起来一切都是劫数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诸稽特别喜欢说起以前的事。
有时问他一句话,他就能联想到昔日神庭中的种种事情,说出一大堆话来。
公良也是无奈,他难道能够打断老人家的话,这不是显得太没礼貌。所以,有时候往往是硬着头皮听完。
也正是如此,让他对昔日神庭有了一翻了解。
此时,听诸稽说完,公良连忙问道:“稽伯,那魁龙身上这缚妖索,您能解开吗?”
“自然可以。”诸稽摸着胡子傲然说道。
“那您快把帮它解了,要不然他快受不了了。”
诸稽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一指点在缚妖索上一处玄纹之间。当下,公良找不到绳头绳尾,使尽浑身解数都毫无办法对付的缚妖索竟然在他一指之下松开,慢慢变成一条尺长的绳索乖乖的躺在他手心。
公良无语了,难道先天神祇都这么厉害吗?
魁龙一得到自由,立即腾空而起,快乐的飞舞起来,刚刚真是憋坏它了。
过了一会儿,它才又变小盘缠在公良手腕上。
不过,回去的时候,它抬头看了诸稽手中的缚妖索一眼,神色莫名。
诸稽拿着缚妖索观察了下,就交给公良,“此物虽不比神主所炼神物,却也不错。你用本命真火炼化其旧主痕迹,烙下灵印,自能使用。”
“多谢稽伯。”
公良喜滋滋的将缚妖索接了过去。
这可是好东西,连魁龙都对它毫无办法,可见有多厉害。
等炼化后,以后看到妖怪,还不是想抓哪个就抓哪个。
诸稽好像听到他的心声,提醒道:“此物虽多有神妙,但也要修为催动,像你这般,至多只能缚住超过三个小境界的妖物。”
三个小境界,相当于一个大境界。
比如公良以前在洞天境,现在晋入铭纹境,就是跨越一个大境界,而这个洞天境中又以真气的浓厚与否分为洞天初期,洞天中期,洞天后期等三个小境界,其它大境界也是依此类推。
但这种小境界的归类方法在修炼初期很少使用,毕竟初期真气稀少,小境界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只有到修为高深之时,这种细微的小境界差距才会体现出来。
公良没想到缚妖索只能抓到超过一个境界的妖物,不觉丧气不已,但也聊胜于无了,总好比什么都没有强。
又和诸稽说了会话,他就去找米谷它们。
过了片刻,通过心灵间的感应找到小家伙,远远就看到她坐在小灵湖边上讲故事。
只听她奶声奶气的叽里呱啦说着,说到兴奋处更是如同螃蟹般手舞足蹈起来。后面湖中,六足珠鳖、金丝鳝、八爪真蛸在水中载浮载沉,若隐若现,好像也在听故事。
圆滚滚趴在它身边睡着,它可不是喜欢听故事,只是喜欢凑热闹。
独角仙角角匍匐在主人身边,眼睛滴溜溜直转,不时扇着翅膀给主人捧场。
现在听米谷讲故事的越来越多,除了孪生双芝兄妹、绿树小呆,还有龙伯国那些家伙,连嵇王府的人也有些跑过来听。
倒不是小家伙的故事有多好听,再说好听嵇王府那些家伙也听不懂。
主要是小家伙长得胖嘟嘟的特别可爱,看她坐在那边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样子就是一种享受。
公良来的时候,小家伙刚好讲到遇到中年男子的事。
“那人有一点点胡子,比粑粑矮、比粑粑痩,很厉害。他不喜欢粑粑,所以手一压,就把粑粑从天上压到地上。粑粑也不喜欢他,所以就找来一个好厉害好厉害的人,飞出一道好亮好亮的光,把他杀了。后来粑粑休息,偶就在旁边保护,有好多好多好多虫子过来咬他,偶就用小矛矛刺,后来偶好聪明,吐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口水在树林里,才让那些虫虫不过来。偶呀,是非常厉害,非常厉害的,很少有人能打得过偶。两头虫子就被人用绳绳给绑住了,粑粑想解都解不开,偶就没事......”
说到这里,也不知道又想起什么高兴事,小家伙又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
公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即使是看在小家伙的颜值份上,也不该有这么人过来听故事才对,但偏偏有这么多人听,毫无道理可言。
这故事好听吗?
依公良听来,肯定是不好听的。
但架不住小家伙有好几个脑残党捧场,比如孪生双芝兄妹。这两个小东西,只要米谷说到兴奋处自嗨的手舞足蹈,它们也会在旁边跟着“咿呀呀、咿呀呀”的手舞足蹈起来,做为小家伙的灵宠独角仙角角就更不用说了。
以前那绿树小呆呆呆傻傻,只知道坐在旁边跟着听。
但现在似乎被它们的脑残行为感染,也加入了脑残党行为中,开始跟着手舞足蹈起来。
米谷看到粑粑过来,顿时不给好朋友讲故事了,咻的一下,飞到粑粑身边,亲腻的抱着粑粑的脖子蹭着粑粑的脸脸。
公良和一起过来的诸稽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小家伙和圆滚滚离开了空间。
没人讲故事,聚在湖边的人顿做鸟兽散,该干嘛干嘛去了。
有时候诸稽闲得无聊的时候,也会给它们说一些上古神庭的事情。毕竟人老了,总是会追忆一些逝去的东西。老人家阅历丰富,说的故事精彩程度自然是小家伙比不了的。但奇怪的是,相对于他,空间里的家伙更喜欢听米谷讲的故事。
公良估计这些家伙可能是因为比较喜欢米谷可爱的样子。
现在这世道,还是要靠颜值才能混饭吃。
来到外面,公良并没有急着做任何事,而是先找一处树木旺盛的地方,盖了栋木屋住下来。
这次他恭请荒神降临,将一身好不容易才修炼来的真气耗尽,他不得不修炼补充回来,依照他现在这副模样,遇到普通妖兽都对付不了。
修炼了差不多半月左右,他才把洞天重新填满,然后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走下葱岭,往和神国而去。
本来他想直接离开此地,无奈灵石耗尽,他不得不卖点东西补回来。
“咦,荒人,你还没走吗?”
走在和神国街头,公良再次看到了摆摊的商老。
时过半月,老者依然记得这名荒人,看到他连忙和气的打着招呼。
公良听到老者的话,也上前问候道:“老人家,又在摆摊啊!”
“人老了,只能做这点轻松活,再不出来,就只能呆在家里发霉等死喽。”商老自嘲了一下,就热切的问道:“荒人,你找到酒泉没有?”
毕竟是他画的路线,承载着他以前寻泉的梦想,他也想知道这名荒人有没有找到。
不只是他,旁边摆摊的摊主也好奇的凑过头来听。
“多亏老人家指点,才在葱岭找到一口乳泉。不过并不好找,途中还遇到蹄蝠、水兽和毒虫攻击,若非我还有几分本事,差点就回不来了。”
公良顿了一下,又说道:“老人家,不是我看不起你,只是依您老这身子,以后还是不要去寻泉的好。想我在大荒之中,见过的毒虫猛兽凶禽也是无数,但从来没见过一种虫子,像这次遇到的这般,一咬到身上就往肉里钻的。现在想想我都感到害怕,若非及时应对,恐怕这次就葬身葱岭之中了。”
“荒...人,那...虫子,真...真的有这么可怕”
旁边摊主听到公良说得那么恐怖,不由咽了口口水。
“荒神作证,我们荒人从来不说谎。”公良神棍的用右拳敲了敲左胸口。
那就是真的喽!
商老和那摊主对视了一下,眼中尽是惊骇之色。
怪不得以往寻泉的人很少回来,原来葱岭中有这么可怕的东西。商老暗暗庆幸自己以前寻泉的时候没有到达葱岭深处,要不然此身在不在这里还是两说。
怎么说商老也给他指了路线,公良就投桃报李,用水囊装了一囊酒泉送他。
“老人家,这是我在葱岭找到的乳泉,味道不错,送您尝尝。”
商老没想到荒人这么客气,连忙谢过。
公良点了点头,就往前走去,他还要去找间店卖东西。
刚走两步,忽然想到老者是和神国人,应该知道和神国中哪家店里收的东西价格高一点才是,不由退回来,问道:“老人家,我从大荒带了点东西过来,想拿到店里去卖,不知道你们和神国中哪个店收的价钱高?”
商老想都没想的说道:“卖东西自然是到明月阁了,价格公道,也不弄虚作假,我们一般有好东西都去那里卖。你看到前面那栋楼没有,那就是明月阁。”
“多谢老人家告知。”
公良拱手谢过,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往明月阁走去。
米谷虽然是第二次来到和神国,但依然是看到什么都好奇,不时转头四处望去。而圆滚滚那憨货,则屁颠屁颠的在前带路,时不时跑到路边去撒一泡尿做记号,然后又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
明月阁就在前面,不过片刻就到了。
来到地方,公良抬头望去,只见明月阁巍峨耸立,屋顶的碧色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十分气派。
往里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宽广大堂,堂中摆着一尊镇阁兽雕,旁边有两架木梯旋转而上,左右两旁是柜台,一个是买,一个是卖。
看到有人进来,阁中侍女立即上前恭敬的问道:“公子,请问您需要什么?”
“卖东西在哪边?”公良左右看了一下问道。
“公子请跟奴婢来。”
公良就跟着侍女走去,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着。
他发现明月阁的人极有特色,一个个都是面貌姣好的女子。如此还罢了,只见她们一个个面盘如月,体态丰盈,梳高髻,露酥胸,肩披布帛,内穿彩色曳地长裙,外罩穿窄袖短衫,腰系一条粉红丝带,隐隐透出一股雍容、典雅、飘逸、脱俗之美。
公良看得有点眼花缭乱,都不知道这明月阁是做什么买卖的,怎么像青楼一样,到处都是美女。
“公子,公子...”
公良看阁中美女看得有点入神,都没听到侍女的话,直到侍女再叫两声,才醒转过来。
“哦...有事吗?”
“公子,您若有东西要卖,就请把东西拿出来交给我们掌柜鉴定。”侍女说道。
公良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左边的柜台,柜台后面站着一名风姿不减的中年妇人。侍女上前跟妇人说了几句话就转身离去。
中年妇人看着公良问道:“不知公子有何物要卖?请拿出来让妇人看看。”
公良卖的当然是空间出产的天香果和青桑果。
原本他是想卖酒,但用天香果和青桑果的酒还没酿造出来,从大荒带来的他又不舍得卖,所以只好卖鲜果了。
于是,他就从空间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天香灵果和青桑果。
“啊...”
中年妇人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一堆天香灵果,惊得叫了起来。
要知道,天香果一向只有大荒操蛇部才有出产,而且只在大荒神庙才有得买,没想到今天却在和神国看到,叫她怎么能够不惊讶。
但中年妇人不愧是掌柜,迅速调整好状态,好像刚才惊叫的不是她一般,向公良问道:“公子真的打算卖这些天香灵果?”
公良笑道:“不卖我拿出来干什么?”
中年妇人当即说道:“那妇人做主,每颗天香灵果给公子三十块灵石,青桑果一百块,公子以为如何?”
公良没想到中年妇人竟然给出这么高的价钱,真是让他意外,要知道他取出来的青桑果并不是空间里最好的。
他却不知道,妇人一点也没把青桑果看在眼来,出这么高的价格,完全是看在眼前一堆天香灵果的份上。
要知道,这可是天香灵果。以前操蛇部拿出来卖的大多是普通天香果,像这种天香灵果拿出来的概率是少之又少。
即使是有,也很难到她手上,或者落入明月阁的手里。
像这种级别的天香灵果,一颗就能炼出一炉天香丹,而一炉天香丹最少十颗,一颗可卖百枚灵石。其中利润可谓相当惊人。
不过,到了这种程度的天香灵果已经不能用普通的价值来衡量了。
在大夏,豪门贵女往往求一枚天香丹而不可得。若能以次为进身之阶,到时候获利又何止是这点灵石。
一转眼,中年妇人就将其中厉害关系想得一清二楚。
可惜公良只获得了一点灵石,就沾沾自喜。
不过,他也没卖出多少东西,只卖了一些凑点灵石带在身上而已,免得需要用到灵石的时候一颗也没有。要知道,不管是什么时候,卖原料永远是最傻的,只有加工成成品,卖出去才值钱。
公良虽然不知道天香果的真正价值,但对这事也是门亲。
卖完东西,公良手里终于有了一些灵石,有灵石就有底气,正所谓钱粮在手,天下我有。
他本来是想立即离开明月阁,可看到对面卖东西的柜台后面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心中微动,不由走了过去。
卖柜里面站的是一名温柔少妇,其发髻高耸,斜插两支玉凤钗,身披一件百鸟朝凤长裙,酥胸半露,玉腕轻扬,华贵之中,带着一股旖旎风情,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公子,想要买点什么?”少妇见他过来,迎上去问道。
公良抬头往她后面的摆架望去,上面各种商品陈列其中,有灵气氤氲的灵果、灵药,有炼器用的各种矿石,还有法衣、铠甲等等物品,一时之间数也数不尽。低头下看,柜台上也摆着很多东西,有丹丸药散,也有随身佩戴的各类饰物,更有一些连他都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看了一下,公良问道:“你这边可有我这般修为合用的丹药?”
少妇扫了他一眼,道:“有。”
她就从下方柜台取出几个玉瓶,一一向公良讲解道:“这是聚气丹,每日修炼吞食一粒,可事倍功半,这一瓶三十粒,价六十灵石;这是培元丹,不仅有聚气丹功效,还有固体培元之妙,每十日吞服一粒,一瓶十粒,价一百二十灵石;这是百果丹,乃是取百果精华炼制而成,与聚气丹效果差不多,但其灵气非凡,可滋养肉身,可长期服用而无害;这是百草丹,汲取百草精华炼制而成,与百果丹效果相仿佛,服用后吸取灵气的效果却比百果丹更好,但却不如百果丹那般可长期服用,两者相同,每瓶三十粒,价一百五十灵石;另外,这是和神国大瓠之中的灵液精华,是我明月阁丹师以秘法炼去灵液杂质,萃取所得,服一滴即可修为大进,瓶中二十滴,价一千灵石。”
少妇说完,又提醒道:“大瓠灵液虽能使人修为大进,却也同样会损伤根基。服用后必须以培元丹固本培元,或者自己调养一段时间方可再用,要不然损伤根基,以后再想晋入下一境界就会难上加难。”
大瓠灵液公良身上就有,自然无须再买。
想了想,他就买了十瓶培元丹,他看中的是它固本培元的功效,和十日才吞服一粒的省事。
原本他对修炼并不太在意,反正顺心而为,慢慢来,不急。
可经过中年男子的事情后,每每想到那天被中年男子随手压得跪在地上,听他口中说出的毫无感情,连点蔑视都没有的“蝼蚁”二字,就感觉一阵阵屈辱涌上心头。
虽然他没有称霸天下,雄踞一方,害人性命的心思,但这男人的尊严,也不容许他人随意践踏。
所以,他决定从今往后,开始认真修炼。
不为其他,只为了下次再遇到像中年男子一般的修行者时,不会再被随手压得跪在地上。
培元丹入手,一千二百枚灵石花了出去。
一时,公良不由感叹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既然来了,他就决定顺便把通天神锤的事情解决,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要到哪里找人把通天神锤的锤首和锁链连接起来。
于是,他就向柜台少妇问道:“不知贵阁可能帮人修理兵器?”
“有,我阁中有炼器师,不仅可帮人修理兵器,还可帮人炼制法器,公子可有需要?”
公良点头道:“我有一件兵器需要找人修理一下。”
少妇听了,就向门口的一名娇小侍女招手道:“玲儿,送贵客上楼去找南门大师。”
“来了。”
那名叫玲儿听到她的召唤,立即跑过来领着公良,沿大堂镇阁兽雕旁的旋转楼梯往上走去。
大堂之上是二楼,但玲儿并没有在二楼停留,继续沿楼梯往上走去。公良路过二楼的时候,看到里面好像也是卖东西的所在,但人流比下面多了很多。
玲儿看了,介绍道:“二楼是客人寄卖物品专区,也有来自各国的物产,其中还有功法武技,贵客若有兴趣,等会儿可来看看。”
“嗯...”
公良点了下头,就收回目光继续跟着她往上而去。
米谷小家伙一直乖乖的趴在粑粑怀里,只是圆睁着大大的眼睛四处看着。
圆滚滚似乎知道这里是人家地盘,不是它撒野的地方,所以自从进来,是一滴尿也没敢撒出去。
玲儿带着公良从旋转楼梯上到三楼,走入一间古朴典雅的宽大房间里面。
房内一角,落地香炉中飘出袅袅沁人心肺的轻烟,正中座榻上盘坐着一名半百老者,其闭目而坐,似乎是在养神,又似在修炼,感觉有人进来,随即睁开双眼,一道精芒飞速闪过。若不仔细瞧,根本无法发现。
看到侍女,老者问道:“小玲儿,可是有事?”
“南门大师,这位贵客有兵器要请您修理。”玲儿说道。
南门大师看了公良一眼,道:“贵客,将兵器拿出来看看吧!”
公良随即将通天神锤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玲儿看到通天神锤的狰狞模样,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南门大师瞄了一下,道:“贵客是不是要将断去的锁链和锤首接上?”
“正是。”
“这简单,一时半会就好,只须一百灵石。不过,老朽倒是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贵客可愿一听。”
“大师请说。”
“你这锤子也不知是谁炼制,虽块头巨大,重量惊人,但炼制手法却十分粗糙,用锁链连接更是一大败笔。若贵客愿意,老朽愿帮你精炼一翻,使锤身变小,威力不减反增。刚好老朽最近得到一块太乙玄金,太乙玄金其质稍软,却可用来中和锤子的坚硬,使两者软硬合一,增加其韧性,不易折断。锁链则可以加入其它事物炼成一条浑圆精索,而不用像锁链那般笨重,最重要的是炼成之后,精索韧性十足,不再像锁链那般,容易崩坏。”
公良听完老者的话,问道:“这怕是要花费不少灵石吧!”
“看贵客第一次前来明月阁的份上,老朽算你一万灵石就好。若贵客灵石不够,也可用青桑果代替。”
这老头,在这边等我呢?
公良感觉他的提议不错,就答应下来。反正他别的没有,青桑果多的是。
南门见他答应,顿时笑了起来,“那好,请贵客七天后再来取锤,肯定让你满意。”
“那就麻烦大师了。”
公良拱手谢过,就随玲儿离去。途中路过二楼看了一下,也没发现里面有什么自己需要的东西,就直接离开明月阁,等七天后再来取通天神锤。
那娇小侍女玲儿送走公良后,立即匆匆忙忙的回到三楼。
南门大师收起通天神锤,正要去密室炼制,见她上来,不由问道:“你又来作什么?”
“大师,你刚才怎么不要天香灵果,而要青桑果,那天香灵果可是好东西,可以炼制成天香丹,吃一粒就全身香喷喷的,大夏许多名门贵女都追之若狂呢?”
南门大师听到她的话,吹胡子瞪眼道:“我一个老头子要那香喷喷的果子有何用,弄青桑果炼几炉增寿丹或者长生丹才是真正保命的东西。什么都不懂就来这边唠唠叨叨,还不快去做事,小心我跟嫙丫头说。”
“哼,我才不怕她呢!”
玲儿冲南门大师做了个鬼脸,就转身离去,看来她还是怕的。
“这丫头。”南门大师摇了摇头,跟着离开房间,去密室炼器了。
离开明月阁,公良就在和神国中逛了起来。
取通天神锤还需要七天时间,也就是说他还要在和神国呆七日,这七日里若是全呆在和神国中,未免也太无聊。公良就打算去葱岭继续寻找酒泉和大瓠,要是能寻到一个,那就意味着多了一大笔灵石。
这灵石,从来有人嫌少,没人嫌多。
于是,他就在和神国中买了一些当地美食,和一堆干粮,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往葱岭走去。
进入葱岭,还是和上次离开一样,树林还是那么密,不管向哪边张望,都望不到树林的尽头。
这里的树林不像公良前世见过的公园树林那般,一年中也未必能见到一只野生动物,有时连鸟都未必有一只。
在这里,随时抬头,都可见一只只不知道是松鼠还是什么玩意儿的小兽在树枝上跳跃。草丛中随处都可以看到蛇类爬行的痕迹,拇指大的虫子稀少,如米谷上次杀死的那种大头黑蚁却是十分常见。
有一天晚上,公良丧心病狂的抓了几只来烤,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小鸡最喜欢吃这种炸的大头黒蚁。圆滚滚也一样,它最喜欢的是吃大头黒蚁发出的“咔嚓咔嚓”声。
米谷就马马虎虎了,小家伙感觉大头黒蚁的硬壳有点咯牙,她比较喜欢吃大头黑蚁的蛋蛋。
葱岭之中的植被很多都和大荒不同,以往公良在大荒之中,看到花草树木,很多都能叫出名字,而这里,看着那些植物,那是什么树,什么花,什么草,他通通不知道。
葱岭广袤,其中潜藏着无数凶禽猛兽,更有无数毒虫盘踞,十分险恶。
但那是在葱岭深处,外围还好一点,没多大凶险。
所以,平常和神国人都会到葱岭中采摘香蕈耳子等山珍回去,或自己食用,或贩卖贴补家用。
不过外围虽然没有凶险,好东西却是不多,尤其被和神国人一采再采,剩下的只是些寻常之处,真正的好东西还是在葱岭里面。
公良带着米谷和圆滚滚从葱岭外围,慢慢往葱岭深处走去。
沿着进山找泉,或者寻找大瓠队伍踩出的林间小道走进去,就是一大片阔叶林。
这一片树林,长得整整齐齐,树体高大,树势苍劲,每一棵都在两人合抱以上,看那树干上苔藓地衣密布,丝萝悬挂,树龄最少也在千年以上,甚至更久。
到了这里,就属于葱岭深处了。
这里,随处望去,都是遮天翳日的参天古木。
一般和神国人很少会到这里来,因为里面毒虫猛兽众多,一不小心,就会葬身林中。为了点东西把自己的命搭上,有点不值。但这些危险,对那些利欲熏心,已经豁出命去寻找酒泉和大瓠的人来说,又是例外。
公良也不知要到哪里去找酒泉和大瓠,他也没有用骨卜卜算,而是随便找了个方向,顺着直线往前走去。
有时候,知道结果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会让人忘记路上的风景和收获的欢喜,就像看电影或者看书一样,提早知道了结果,再去看电影看书,就会让人感觉了然无味。
也不知道是公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
穿过一片丛林,跨过一道山岭,绕过一片毒虫遍布的沼泽地,竟然让他发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
小溪的水清澈见底,眼尖的米谷看到里面有鱼在游,连忙向粑粑报告道:“粑粑,里面有鱼鱼,里面有鱼鱼。”
公良仔细望去,发现里面不只有鱼,还有虾,更有一只只色泽红黑的山蟹在溪边爬来爬去。
不只他看到了山蟹,米谷也看到了。
小家伙就扇着翅膀飞过去,想抓一只来玩。可当它刚要去抓的时候,那山蟹就竖立起来,威风凛凛的张着双螯,好像在恐吓,又好像在威胁说:“你抓一下试试,你敢抓我就敢夹你。”
米谷顿时高兴了,立即从胸前的小袋袋中取出小长矛,准备给它好看。
也不知道是山蟹感觉到了她取出小长矛的杀气,还是怎样,顿时没了刚才威风凛凛的样子,飞速的往前爬去。
小家伙抓着小长矛刺了几下,竟然都没刺到,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得已,它只好另找一只看起来比较蠢,又比较好刺的家伙。
可惜,原本还在小溪边上的山蟹发现她来,立即飞也似的狂奔,结果让小家伙一只都没刺到。
小家伙好不甘心,就扇着翅膀在溪边飞来飞去的寻找着。不一会儿,竟然让她找到一只躲在溪边石头缝里的巴掌大山蟹,小家伙猛然持矛刺去,一下正中其背。
小家伙把大山蟹从石缝间挑了出来,看到它还在小长矛上张牙舞爪,不由说道:“偶跟你说,偶们家,除了粑粑,就只有偶的矛矛最厉害了,谁也比不过。”
公良都不知道这小屁孩在说什么,转头看着小溪,心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泉,就伸手捧了一捧,喝了一口。
溪水入口,一股甘甜和凉爽直沁肺腑,让他全身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一路行走的疲劳和热气,顿时消减了几分。
可惜,这只是普通的泉水,不是酒泉。
一阵山风顺着溪流吹来,带着丝丝清香。
公良闻了,就打算顺着小溪往前看看。
于是,他就叫了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家伙和圆滚滚,踩着溪边被溪水冲刷得光滑无比的鹅卵石,往上游走去。
溪水弯弯绕绕,他们也跟着弯弯绕绕。像这种清凉的山间小溪,难免会有毒蛇潜伏,但有魁龙和小家伙在,它们一路倒是安然无恙。
又往前走了一阵,便见到一条小瀑布从山壁飞落下来,原本平缓的溪流在这里变得湍急,发出“哗哗”的声响。
公良抱着圆滚滚飞到小瀑布上,往四周望去,眼前一片明艳,在小溪两旁的溪岸上,开放着无数的花朵,红的、粉的、黄的、紫的、绿的、白的,各色鲜花争相开放,香味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顺着溪流往前望去,是一大片连忙起伏的群山。
公良感觉这里的风景不错,就打算住在这里。
于是,他就在附近山林里砍了几颗大树,在溪边盖了一栋吊脚楼式的高脚木屋。盖完木屋,天色还早,公良就开始准备晚餐,让小鸡去抓几头野物来吃。
只是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吃大角羊吃上了瘾,竟然又抓了两只肥大的大角羊过来,让公良都无力吐槽了。
但说实话,这大角羊的味道确实不错。
除了骨头多点,内脏多点,那一身肉鲜嫩无比,而且没有半点的羊骚味,公良吃过一次就记住了。
公良在宰杀大角羊准备晚餐,米谷小家伙也没闲着,她就像花丛中的狂蜂浪蝶一般,扇着翅膀这也飞飞,那也飞飞,反正好像很忙的样子,但正经事没见她做过一件。
忽然,小家伙看到鲜花和树林交接的草地上,长着一大片一大片的漂亮香蕈,立即飞了过去。
?
“哇哦...”
米谷从空中落下身子,踩在青嫩的草地上,看着草地上的一颗颗艳丽香蕈,惊讶得叫了起来。
那些香蕈,没有固定的颜色,有的菇柄雪白,伞面一片艳红,却又缀满了点点白珠;有的如同一颗颗高雅气质的渊海明珠,被一褐色菇柄撑出地面;有的菇柄如白玉,而扇面却如无垠的天空般,透出一片纯粹的湛蓝之色;还有的通体明黄,而上面却如一滴胭脂落入水中,晕散出一片脂红。
这些只是草地上香蕈的代表,其实还有很多很多,多得数不清,色泽之妖艳,让人赞叹。
“嗯...”
小家伙忽而歪着小脑袋想道:粑粑说,长在树上的才叫香蕈,地上的是菇菇。
一道彩霞从远处斜射而来,将草地上的各种菇类照得更加妖冶,就像一条锦绣地毯般,美到了极点。
这些菇类被彩霞的热气熏照,慢慢散发出一股菇类特有的气息。
米谷吸了一口,香香的,有好好吃的味道。
小家伙转头看了一下,粑粑正在做菜,偶把菇菇采回去,粑粑一定会夸偶的。她就从小袋袋中取出一个小篮子,采起了色泽鲜艳的菇菇,想到粑粑夸她的样子,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一时间,小家伙高兴的唱起了连她都不知道的歌来。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她在这边快乐的采蘑菇,而圆滚滚却被公良安排烧火。
炙热的焱火烘烤在它厚实的皮毛上,让它感觉热气冲天。不过片刻,额头就冒出一大堆汗。但为了晚上能多吃到一口好吃的,它也只能忍了。
公良把大角羊宰杀干净后,就肉归肉,骨头归骨头斩好,然后热油下锅,爆香姜葱蒜,把骨头放下去爆炒,随后加水进去煮。这种大角羊的骨头,无须煮太久,汤就凝浓。等会儿再用蟹肉粉和水晶灵盐调味,那汤汁鲜美被勾出来,喝一口,鲜香的味道就充斥口中,怎一个了得。
处理完骨头,他就另外起锅炒羊肉。
今天,他做的是葱爆羊肉。
葱是空间里面培育出来灵葱。
这葱早已经不是当年他在焱部采来的水葱品种,那水葱毕竟是山野之物,味道比较冲。现在的葱是在大虞国的时候买来,个头要比水葱略大,气味也较清香。
热锅下油,公良端起一大盆切好的羊肉片正要下锅,米谷小屁孩提着一篮子鲜艳的蘑菇屁颠屁颠的飞了过来。
“粑粑,粑粑,你看,偶采了好多好多好好吃的菇菇喔。”
小家伙将篮子提到粑粑面前,眨巴着眼睛看着粑粑,好像在说,粑粑,偶好能干吧!快夸偶,快夸偶...
公良看着蓝中那一大堆的鲜艳蘑菇,感觉就像看到一条盘在其中,吐出猩红信子的毒蛇般,吓得打了个冷颤。
他不用去验证,用肚脐眼想都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巨毒之物,不由向小家伙问道:“米...米谷,这东西能吃吗?”
小家伙连忙说道:“粑粑,菇菇香香,好好吃好好吃的。”
好吧!你喜欢就好。
这小东西自从修炼那撑渡人传授的上古仙庭三十六部瘟部大帝的修行心法后,食谱越来越广。以前她最喜欢吃的是毒蛇,最喜欢喝的是毒蛇液。现在虽然还比较偏好毒蛇液,但对其它毒物也不拒绝。似乎有一种吸纳诸毒,融创出一门奇毒的感觉。
米谷还提着装满菇菇的篮子等粑粑夸奖呢!
看到粑粑老是不夸她,就提醒道:“粑粑,粑粑,偶好厉害吧!”
公良瞄了她一眼,咂了咂嘴巴,不知该如何说好。
最终还是夸奖道:“嗯,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不过现在爸爸要炒菜,没空帮你洗菇菇。你要自己洗,等会儿爸爸再用菇菇给你做好吃的东西。”
“嗯嗯,粑粑,偶会洗偶会洗。”小家伙就提着篮子往溪边飞去。
公良连忙放下盆子追了过去,免得小家伙洗得乱七八糟,等会儿不能吃。
到了溪边,他就将蓝子中的毒菇倒在溪水冲刷出的沙地里,然后艰难的从里面取出一柄妖艳得没朋友的毒菇出来,放在旁边一块鹅卵石上,用米谷的小狗腿切去菇头,在水中洗净泥沙,再放进篮子里面。
公良给小家伙示范一下,才说道:“等会儿你就按照爸爸的样子,把这些菇头切掉洗干净。”
“嗯嗯,粑粑,偶会的,偶会的。”米谷认真的点着头。
公良又叮嘱了几句,才去炒菜。
米谷等粑粑离去,就开心的从旁边取出一颗紫色的毒菇,切去头部,然后放在水里洗了洗,再放进蓝子里面。
菇头落入水中,起先溪里的鱼虾只是晃了一晃,只是随着毒菇头不断落入水中,那些鱼虾再也顶不住,翻了白肚浮出水面。
米谷看到那么多鱼鱼浮出来,不觉奇怪,但也没去想,继续认真的洗着菇菇。
公良炒菜的时候,看到被毒死的鱼虾,在心里为它们默哀了一秒钟。
不一会儿,小家伙就把一篮子毒菇洗好,拎着飞到粑粑身边。
“粑粑,偶已经洗好菇菇了。”米谷兴奋的说道,她最喜欢帮粑粑做事情了。
“我们家米谷真棒,爸爸马上给你做好吃的。”公良说道。
“嗯嗯,”米谷听到粑粑的夸奖,开心得眼睛都笑成了小月芽儿,九彩尾巴一甩一甩,快乐的不得了。
以前小家伙总喜欢吃一些长相诡异的毒蛇,所以公良专门拿出一个锅给她煮东西。没法子,小家伙不怕毒,可不代表他不怕,所以只能将她喜欢吃的东西另外煮。
当下,他就取出小家伙专用的钢锅,将毒菇用热水烫过去掉生味,接着热油下锅,放姜蒜下去爆香,然后再放毒菇下去炒,最后从熬煮得一片脂白的大角羊骨汤中,舀出一堆骨头汤和骨头放进去和毒菇煮。
这一道菜,就是惨绝人寰的大角羊骨毒菇汤。
虽然这道汤有毒,但味道却是鲜美无比,只那不断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就让人闻得忍不住口水直流。
吃饭的时候,圆滚滚就忍不住多看几眼。
公良看了说道:“要不要我也给你弄碗汤喝?”
“我不要,那汤有毒。”圆滚滚嗷嗷叫道。
“你怎么知道的?”公良奇道,他也没告诉它啊!难道这家伙变聪明了。
“我当然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圆滚滚嗷嗷叫着,继续往嘴里扒拉着葱爆羊肉,却没说它怎么知道那汤有毒。
其实,这涉及到了圆滚滚童年时期不愿提起的一段伤心往事,那是在它被妈妈赶出家的时候。
它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被妈妈赶出来,就开始在山林里面自由自在的玩着,直到玩累了肚子饿,才想起找东西吃。可一时半会身边又找不到,肚子已经饿得咕噜噜响。
忽然,他看到前面一棵老树下长着一颗色泽鲜艳,美得没朋友的蘑菇,就上去咬了一口。
就一口,刚刚吞入肚子,它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开始拉肚子,一直拉了五天。
可怜它好不容易喝妈妈奶养起来的肥膘在那几日里,竟然一下减去了三分之一。
也正是如此,它才知道那东西有毒不能吃,从此它再也没吃过一颗蘑菇。
后来它运气好,找到了一片栗林,又在不远处发现一条小河,河里面都是一条条肥大的鱼。那一阵,它就是靠这两样东西把掉下去的肥膘给养回来的。
往后的日子,它就靠着那片栗林和小河,过起了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美好日子。
直到有一天,闲得无聊出去闲逛的时候,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下去,被公良捡了回家。
从此后,世间少了一段可歌可泣,放荡四野、浪迹天涯的熊猫大侠传说,多了一头名为圆滚滚的吃货,不禁让人扼腕叹息。
也不知道,当以后它回首往事的时候,会不会因现在的虚度年华而悔恨,因现在的碌碌无为而羞耻。
但依照这家伙的个性,估计会说:“我已把我整个的生命和全部的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为填饱肚子而斗争,所以,我无悔此身。”
圆滚滚往嘴里扒饭的同时,不时抬头往公良和米谷望去。倏然,它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公良盆子里竟然装了那么多肉?”
是的,公良将一个盆子装了满满一盆羊肉,另外装了一盆饭吃着。而圆滚滚只是一盆饭里放了一堆的肉。
圆滚滚立即将盆子里面剩下的几片羊肉吃光,然后飞快的上去装了一盆尖尖的羊肉回来继续吃着。
公良看得直翻白眼,感觉这憨货真是没救了,整天就知道吃,迟早得撑死。
只是吃饭时间不想着吃,要想什么?
米谷一边喝着粑粑给她煮的爱心菇菇汤,一边用一把大勺往嘴里舀着肉肉和饭饭,翅膀一扇一扇,开心得不得了,粑粑对她最好了。
吃过饭,已是漫天星辰。
公良就拿出摇椅,坐在屋前,喝着果汁,看着闪烁繁星,悠悠晃着。
微风徐徐,带来无尽花香。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此情此景,不觉让人杂念全消,物我皆忘。
“啾啾、啾啾”
“咕咕、咕咕”
清晨,天色刚刚从一片朦胧转成亮白,葱岭就仿佛醒了一般,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晨曦中的薄雾有些还未散去,缠绕在木屋周围,被风一吹,若聚若散,让木屋看起来好像云中楼阁一般。
“嗯...”
米谷被山林中的鸟叫声吵到,伸了个懒腰,睁开眼来。
左右看了一下,发现粑粑还在睡,她就飞到窗边,往外看去。
此时,外面的雾气已经散去,天越发亮了。
溪水潺潺的从远处流来,从小瀑布飞流而下,发出一声巨大的哗哗声响。溪边的青草沾着一滴滴的露珠,仿佛一颗颗小珍珠似的,看起来晶莹可爱。青草地上,一丛丛、一簇簇的野花竞相开放。
米谷发现,昨天晚上吃的菇菇,又长出了好多,顿时开心极了。
看了一会儿,感觉无聊,小家伙就要飞回粑粑身边,继续睡觉觉。
忽然,一阵山风带着一股味道飘来,米谷闻得打了个颤栗,眼睛为之一亮,扇着翅膀就要往外飞去。突然想起粑粑不让她到处乱跑,连忙飞到粑粑身边,叫道:“粑粑、粑粑、粑粑...”
公良其实在小家伙起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懒懒的不想动,就继续躺着。
这时听到她的叫声,就睁开眼来,问道:“什么事?”
“粑粑,偶闻到好香好香的味道,那里一定有好好吃好好吃的东西。”米谷瞪着大眼很正经很正经的比划着跟粑粑说道。
这小吃货,一大早就在想吃的东西。
公良嘀咕着,从柔软的毛皮上坐起来。
不起来也不行,小家伙会继续叽里呱啦的在旁边说话,反正是不用再想睡了。
公良顺便把圆滚滚叫醒,然后洗漱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就在快要忍不住的小家伙带领下,往前走去。
小鸡早已经翱翔在高空之上,它长大后开始喜欢在高处休息,昨晚就在附近一处能看到木屋的大树上睡觉。
“粑粑,好好吃的东西就在前面,偶闻到香香的味道了。”
米谷飞在空中,闻了一口风中飘来的香气,说道。
公良看着小家伙闻到的香气,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那哪是什么香味,分明是毒气。越往前走,毒气越重,远远望去,已经在远处上空形成一片毒瘴。
他炼化的天龙珠感应到毒气存在,从体内飞出来停在他头顶,周边的毒气顿时全部被挡在外面。
现在的毒气还很薄,几乎没有,圆滚滚还没什么事,等会儿就不知道了。
未免发生意外,公良就把它收到空间里面去,免得被毒死了。
收起圆滚滚,身上又有千足天龙珠炼成的天龙珠护身,公良就没什么好怕,继续随米谷往前走去。
往前走了一会,凝浓的毒气化成毒雾缭绕在附近山林,地上开始出现一些动物尸体,有的看起来刚刚死去,有的估计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尸体都已经腐烂。
再往前行,动物尸体再也看不到一具,只剩下一片皑皑白骨。
毒雾越来越是浓厚。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没察觉到,还是被前面好好吃的东西吸引,都忘记了毒雾存在。
毕竟,她本身就是小毒虫,处在毒雾之中,如鱼得水一般。
但再往前,毒雾已经浓得看不见周围事物,公良不得不跟小家伙说道:“米谷,取出百毒幡,把这些毒雾收起来。”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就取出百毒幡,用力的挥舞起来,毒雾纷纷被百毒幡吸了进去。
看到不断被百毒幡吸进去的毒雾,小家伙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猛然张嘴,原本不断被百毒幡吸进去的毒雾,立即如百川归流,通通被小家伙吞入肚中。
小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吸了毒雾后竟然摇晃了一下。
公良看到心都纠了起来,连忙问道:“米谷,你没事吧!”
小家伙迅即恢复正常,扇着翅膀兴奋的对粑粑说道:“粑粑,偶没事,偶没事,好好吃的东西就在前面,偶们快走。”
公良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往前走,白骨越来越多,起初只是一些较小的动物骨架,估计是一些小兽。但越往里走,骨架却是越大,十米以上的随处可见,还有几十米,上百米的。而且越往前,白骨的质地越差,前面的或许还有些许骨头光泽,看起来比较坚硬。但到了前面,那骨头已经变得暗淡无关,看起来行将枯朽。
到了此处,葱葱绿绿的树木早已经不见,只剩下一些枯枝朽木兀自傲然的站在其中。
不一会儿,公良在米谷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山谷,山谷的上空,真是那一片缭绕的毒瘴。
公良看到小家伙兴奋的模样,估计里面有什么巨毒之物,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强烈的吸引她来。
谷中毒雾弥漫,伸手看不见五指。小家伙看了看,并没有再张口去收,而是拿着百毒幡吸收起来,但百毒幡吸收速度很快,一会儿也没吸收多少。
小家伙想了想,就从腰间取下葫芦,飞到上空,对准毒瘴。
那毒瘴顿时一点一点的被葫芦吸了进去,过了一阵,当阳光照下的时候,毒瘴终于被葫芦全部收了进去。
米谷摇了摇,从葫芦口往葫芦里面望去,高兴得眼睛都快笑没了。
“粑粑,粑粑,偶收了好多好好喝的东西。”米谷飞到粑粑身边,开心的说道。
“嗯,”公良应付了一声,皱眉往谷中望去。
山谷上空的毒瘴,还有里面的毒雾都被收拾干净,此时被阳光一照,里面的一切都显现出来。放眼望去,只见里面寸草不生,不管是突然还是岩壁,都是一副颓败的灰白之色。地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白粉,估计是兽骨所化。
“粑粑,好好吃的东西在里面。”米谷兴奋极了,扇着翅膀往里面飞去。
公良连忙取出神犀宝骨,跟在后面往里面走去。
“咯吱、咯吱...”
皑皑白骨所化的骨粉,远比公良现象的要来得多,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都差不多没到了膝盖。
不一会儿,来到里面,只见正中矗立着一朵毒菇。
毒菇不是很大,约有半米多高,通体墨黑。那股黑,黑得都快滴出水来,而且黑中还带着微微的紫,周身缭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毒气,看起来就如幽冥之主降临一般,非常的恐怖。
公良在远处观察了一下,发现毒菇周围竟然一丁点白粉都没有,只有灰白的地面。
“粑粑,粑粑,好吃的,那就是好好吃好好吃的东西。”
米谷扇着翅膀,在公良身边不停的飞着,眼睛直盯着山谷中央那颗毒菇,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公良皱眉看着那颗毒菇,感觉这不是普通的毒菇,应该是毒菇中的王者,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毒性,把附近的所有生物都毒死,甚至连骨头都腐蚀成了粉末。
看着毒菇王身边缠绕的一缕缕若有若无毒气,和所在地方与旁边截然不同,毫无骨粉的干净地面。
公良心中一动,从空间取出一枚灵果扔了过去。
他用的手劲不大,灵果慢慢飞着,眼看就要靠近毒菇王。
可就在这时,灵果突然化成一缕烟气,消失不见,连一点渣都没留下。
公良看得心头一凛,没想到毒菇王竟然恐怖如斯。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信邪,就从空间抓出一只赤颈花脸白眉鸭。
赤颈花脸白眉鸭一出来,好像感应到什么,疯狂挣扎着放声“嘎嘎”大叫起来。这东西挣扎的时候劲道挺大,公良都差点抓不住。赤颈花脸白眉鸭见挣脱不开,就张嘴向公良咬来,随即被公良一巴掌拍得晕头转向。
公良往前看了一下,就将赤颈花脸白眉鸭往毒菇王的方向扔去。
这次他怕赤颈花脸白眉鸭跑掉,所以扔的手劲比较大,一下掷到毒菇王旁边。
赤颈花脸白眉鸭一被扔出去,立即扇着翅膀疯狂的往回飞来。但一切都是徒劳,只见它的身子从屁股后面开始,慢慢化成一缕烟气,转瞬无踪。
这下子,公良总算见识到了毒菇王的恐怖,不由暗暗咽了口口水。这东西真是巨毒,怪不得小家伙喜欢。
“粑粑,偶要菇菇,偶要好吃的菇菇。”米谷扇着翅膀的对粑粑说道。
公良知道这小家伙喜欢吃毒物,他也乐意帮她做,只是眼前这毒菇王太过诡异,他虽然有天龙珠护身,也不敢去碰。
想了想,就对小家伙说道:“那你去把菇菇拔起来,粑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嗯...”
小家伙听到粑粑的话,就飞到毒菇王旁边,抓住毒菇王的菇柄用力往上拔。
毒菇王半米来高,菇柄小腿粗细,比米谷略矮一些。虽然如此,但其扎根深,一时半会儿小家伙竟然拔不出来。
拔了一下,小家伙见没拔出来,顿时生气了,叉腰站在前面指着毒菇王骂道:“你这臭菇菇、烂菇菇、坏菇菇、不好菇菇,不让偶拔,偶一定要把你吃掉。”
公良看到她孩子气的模样,不觉莞尔。
骂了一通后,小家伙就又抓住毒菇王的菇柄,用力拔着。
“咿...呀、咿...呀、咿...呀...”
又拔了一会儿,毒菇王开始松动,小家伙高兴的不得了,立即扇着翅膀,加大力气拔了起来。
“咿...呀...”
过了片刻,在小家伙的不懈努力下,毒菇王终于被拔出地面。公良发现毒菇王的根茎很长,很粗大,宛如树根一般。
小家伙拔出毒菇王心里开心极了,就抓着毒菇王飞到粑粑身边,显摆道:“粑粑粑粑,你看偶好厉害吧!”
随着她的到来,一缕毒气从毒菇王身上飘出往公良袭去,但却被天龙珠散发出来的淡黄光芒死死挡在外面。
公良看到淡黄光芒外缭绕的那点诡异毒气,不由往后退了几步,才对小家伙夸奖道:“我们家米谷真棒。”
米谷听到粑粑的夸奖,乐得小嘴儿都合不拢,抓着毒菇王开心的在空中到处飞着。玩了一会儿,小家伙感觉抓着毒菇王累赘,就要收起来,却发现毒菇王根本无法收到小袋袋里面,只好继续抓着。最后实在是抓得不耐烦,干脆就扛在肩膀上,看起来倒是英姿飒爽。
公良打量了一下山谷,来到毒菇王生长的地方,往被拔出来的坑中望去,发现里面有块晶莹玉石。
玉石带着一丝灵气波动,应该是灵石才对。
只是这灵石和普通的灵石有点不同,内里萦绕着一团凝浓黑雾,似乎是毒气。
公良看得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该称这东西为灵石呢,还是毒灵石,不过应该是好东西。
当下,他就取出铁锹挖了起来。
在上面看没什么,挖起来却发现拔出毒菇王坑中的毒灵石很大,起码有六米大小,而且还不是只有一块,下面还有。只是没有这一块大,大多只有两个巴掌大小,也有一些更大的,还有一些小的,细碎的。
既然是灵石,不管是什么东西,反正应该有用,所以公良就拿着铁锹埋头挖了起来。
只是挖着挖着,公良发现这竟然是一条灵脉。
这灵脉很奇怪,只在山谷之中,也就是在毒菇王生长处附近,靠近山壁就没了。
不过,这灵脉出产的灵石并不是寻常修炼的那种灵石,而是毒灵石。
可惜公良根本用不着这东西,不过米谷小家伙倒是很喜欢。当他挖出一块小毒灵石的时候,她就抱着放在嘴边吮吸起来。不过片刻,那颗灵石里面的凝浓毒雾就被吸光,化为一堆灰烬,而小家伙的脸色则变得红扑扑的,好像醉酒一般。
公良把山谷犁了一遍,从下面挖出很多毒灵石,他也没去算多少颗,反正大大小小非常多。
他感觉这东西应该对小家伙有用,所以连指甲片大小都没放过,全部收了起来。并且在空间另辟出一个储存库,专门用来储存这种毒灵石,免得其它东西沾染到,也跟着染上毒性。
挖完山谷里面的矿石,一天就又这么过去了。
公良就和扛着毒菇王,志得意满,兴奋至极的米谷一起,往溪边的木屋走去。
此时,夕阳西下,漫天的云霞将葱岭上青翠的山林照得一片嫣红。
抬头望去,那些云霞形状怪异,变化无常,有的像金色的波浪,有的像一抹胭脂,有的像五彩公鸡的鸡冠,有的像五彩斑斓的琉璃,非常的玄妙。
公良看着晚霞,看着身边高兴得眼睛都笑成了小月芽儿的小家伙,感觉此时他们就像《外婆的澎湖湾》里面的一段歌词,“...踩着薄暮走向余晖暖暖的澎湖湾,一个脚印是笑语一串消磨许多时光,直到夜色吞没我俩在回家的路上......”
虽然说地点不对,但意境却是相同。
一时间,一股无比温馨的感觉涌上心头,暖暖的,很没来由。
越是相处久了,公良越是喜欢小家伙,就像自己的女儿一般溺爱。
其实就是不是女儿,也是女儿了,因为小家伙是他从小养大的,和女儿没什么区别。
公良看着扛着毒菇王兴高采烈,一股臭屁的样子,脑中不由想起一收前世的歌曲,不由对小家伙说道:“米谷,爸爸今天教你一首新歌怎么样?”
米谷听到粑粑又有新歌了,立即飞了过来,眨巴的眼睛,歪着小脑袋看着粑粑,问道:“粑粑,是什么歌呀!是咪咕咪咕咪咕,还是风啊风啊给偶一个笑容...”
公良摇了摇头道:“都不是,是新哥,叫采蘑菇的小女孩。”
说完,他就轻声唱了起来,“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森林和山冈
她采的蘑菇最多,多得像那星星数不清
她采的蘑菇最大,大得像那小伞装满筐
噻箩箩哩噻箩箩哩噻噻箩箩哩噻箩箩哩噻...”
公良唱歌用的是前世语言,小家伙没学过,但和粑粑心灵相同,却也能听懂,但让她唱,却有点唱不来。就像粤语歌要用国语唱一样,总是感觉很怪。不过小家伙也有自己的理解,她很快就学会了音调,然后用自己的语言唱着,因为奶声奶气的音调,听起来十分可爱动人。
公良听了小家伙唱的歌,感觉他就是一个被这苍莽世界耽搁的灵魂歌手。
小家伙学会了歌后,似乎也很喜欢这首新歌,就一边飞一边唱着,快乐的心情带动着快乐的音调,让人听得快乐无比。
公良看着小家伙,越看越是喜爱了。
“嗯...”
忽然,公良皱起眉来,刚刚只顾着和小家伙说话,忘记周围的一切了。
他还以为为什么周围这么寂静,此时仔细一瞧,真正是不得了。只见小家伙看着毒菇王所过之处,一缕缕毒气不断不断的散发出去,一切生机都被湮灭。树死,草亡,动物化为烟气,水中的鱼翻出水面,瞬间被腐蚀一空。
也就是说他们一路行来,所过之处带来一片灾难,毫无生机。
公良没想到毒菇王的毒竟然剧烈到了这种程度,真实不可思议。
眼见越来越是靠近自己的小木屋,他怕毒菇王也将木屋附近的生机掠过,就停了下来,指挥着小家伙把肩膀上扛着的毒菇王放在旁边的溪水中冲洗干净。然后,自己就从空间取出石制砧板和菜刀,打算就地做菜给小家伙吃。
“嗯...”
当他让小家伙把洗好的毒菇王放在石砧板上,准备拿菜刀切的时候。
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手中菜刀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被腐蚀掉,然后化成一股烟气消失无踪。
石砧板倒是好点,但颜色也在一点变化,好像要腐朽一般。
公良没想到毒菇王的毒竟然是这么的厉害,一时间,倒是没办法了。既然钢铁制作的东西对它无用,那钢锅更是没法用了,不由对小家伙说道:“米谷,这菇菇太毒,爸爸没法给你做好吃的了。”
米谷听了,抓着毒菇王看了看,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忽然拿起毒菇王放在嘴边,咬了起来。
“粑粑,菇菇甜甜的,不炒也好好吃的。”
好像在验证她说道是真的一样,小家伙就抱着毒菇王猛吃起来,不一会儿,一颗半米来高的毒菇王就被它吃入肚中。
“粑粑,菇菇真好吃。”吃完东西,米谷扇着翅膀欢快的对粑粑说道。
公良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能吃就好,他也没说什么。就和小家伙一起往睡觉的木屋走去。
突然,小家伙身子晃了一下,不过迅即恢复过来,再飞一段,又晃了一下,然后就从空中掉了下去。公良心有所决,连忙抱住她,发现小家伙已经昏迷过去。
“米谷,米谷...”公良看得关心叫道。
可惜米谷却没有醒,只是胸口起起落落,还有呼吸,应该是睡着了。
蓦然,公良见她眉心竖眼位置忽然化成一道玄奥漩涡,不断的旋转起来,身上更是冒出一股股毒气,将它包裹起来。他若不是身上有天龙珠挡住,早就被毒气侵蚀挂掉了。
这小东西到底什么了?
公良不由皱眉担心起来。
却又忽然想到,以前小家伙好像有一次也是吃到毒物昏迷过去,不过很快就醒了。
那次醒过来后,小家伙的口水毒就变厉害了。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是上次那样。
看着小家伙的样子,公良也是无法,只得先把她收进空间里面
只是她身上缠绕的毒气却是巨毒无比,还带着一丝腐蚀,不管什么东西都会被毒气腐蚀掉。无奈,公良只能把它放在一处硬结的地面。尚好这毒气不会扩散,要不然他都不敢将小家伙放在空间里面。
在空间呆了两头,发现小家伙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就交代他的好朋友孪生双芝兄妹照顾它。
不过又叮嘱空间里面的人不要靠近他,这才离开空间。
出了小家伙这事,公良也无心在葱岭中寻找酒泉和大瓠,只是呆在木屋之中修行,不时进去看小家伙一下。
偶尔他也会进入树林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让他找了一眼小酒泉,和一个大瓠。只是那大瓠还很稚嫩,只有拇指大小,并无用处。
公良看了一下,就连根挖起,收入空间之中养着。
如此在葱岭过了七天,等到和明月阁长老约定的时间,他就前往明月阁拿回修理的兵器。
明月阁长老的手段确实不错,被重新炼制了一遍的通天神锤变小了一半,但威力倍增,比禽滑釐炼制的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尤其是那连着锤首的精索,更是如前世的缆绳一般,柔韧中带着建议,即使用力也看不断。
公良对明月阁的炼制手段十分满意,付出了青桑果后,就取了东西离开。并依照以前规划好的路线离开和神国。
一路前行,倒也平安无事,最让他揪心的是小家伙,竟然毫无醒来的迹象。
不过公良看到他面色红润,这么多天没吃东西不仅没有面容小手,反而更加精神,就放心下来。
而且一天一天过去,小家伙气息绵长,宝相莹莹,呼呜呼呜的叫着,感觉功力大进的样子。
?
“在下面那座山巅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小鸡听到公良的话,就降落在群山间的一座无名山上。
当晚,他们就夜宿于此。
小鸡虽然已经能够载得动公良,但毕竟还是太过稚嫩,无法持续飞行太久,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公良都会让它停下来休息,让它恢复精力。
当然,他也不是一只乘坐小鸡在天上飞,有时也会乘坐黑猛犸多吉在山林中穿行。
也不知道是在天上看不到地面的景物,还是下方植被密布,公良乘坐小鸡在天上飞了那么久,竟然连点人影也没看到。
米谷还躺在空间里面,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只是身上缠绕的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凝浓的毒气逐渐在她身上形成一层气罩,将它严严实实的罩在里面。若非公良感应到小家伙没事,他都想把那层气罩给砸了。
没了米谷在身边陪伴,公良感觉很不舒服,全身都不对劲。
以往有小家伙在,听到她的欢声笑语,抱着她睡觉,公良感觉温馨无比,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小家伙不在后,这生活顿时无趣了许多。
幸好还有圆滚滚这憨货在,要不然他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一路从焱部到大荒,再到东土,多亏了有米谷和圆滚滚陪伴,要不然只公良一个人默默前行,非发疯不可。
夜幕降临,山巅上燃起一团篝火。
吃过饭,圆滚滚就拿出一张柔弱的兽皮趴在上面睡觉。没了小家伙陪伴,公良闲得发毛,就拿了个枕头在它旁边躺着,一双脚跨在它的身上,看起来惬意无比。
圆滚滚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趴了下去。
它也是逆来顺受惯了,就让他跨着,而且公良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垮它了,跨着跨着,它也就习惯了。
再说这几天公良心情不好,要是惹毛他,可不大好。
跨了一会儿后,公良感觉没劲,转而躺在圆滚滚身边,一脚跨在它身上,抱着它睡了起来。这家伙还全身毛绒绒的,就像只大木偶,抱起来非常舒服。
圆滚滚从小被他抱惯了,直到米谷出现公良才不再抱它睡觉,现在再被抱,圆滚滚倒也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公良抱了一会儿,竟然用脸在它漂亮的黑白毛上蹭着。
还不是蹭一两下,而是一蹭再蹭。
好脾气的圆滚滚终于忍不住,嗷嗷叫道:“公良,你再蹭我的毛,我咬你了喔!”
公良是看它的毛柔软,脸蹭着在上面舒服才这么做。没想到这憨货竟然敢威胁它,顿时说道:“你敢咬下试试,信不信我揍你。”
公良说完不再理它,又埋头在圆滚滚的毛上轻轻蹭着。
圆滚滚顿时怒了,转过身来张嘴嗷嗷叫道:“公良,我要咬死你。”
它就张嘴往公良咬去。
公良一看,连忙用双手双脚夹住它,让它动弹不得。圆滚滚一看,就转头向他咬去,公良倒也精明,一把将头埋在圆滚滚的大脑袋边上,让它怎么样也咬不动。
圆滚滚短手短脚,身子笨重,肥的要命,折腾一阵后,就累得要命。
再发现怎么咬也咬不到公良后,只得任命,任他蹭着。
公良也是闲得蛋疼逗它玩,见它没反应,立即没了兴趣,抱着它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朝阳从远处升起,投下万道金光。
公良被热气照醒,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大脸,不由吓了一条。定神一看,才发现是圆滚滚。
圆滚滚还在呼呼的睡着,一点也没发现他醒来。
这时候,公良才发现自己和圆滚滚的姿势十分暧昧,连忙坐了起来。好在这不是前世,要不然让人看到他们面对面的抱在一起,估计能发出一大串惊悚言论。
抬头看了看,发现天色已然不早,公良就叫醒圆滚滚,吃了点东西,继续上路。
他们就这样飞一阵,停一阵前行,速度倒也是很快,早早飞越葱岭,向着大夏方向而去。
只是飞了几天后,公良心中开始不安起来。
因为他们只是找了个方向往前飞,一路也没看到半个人影,无法请教到底到了何处,要是飞错了路线怎么办?所以接下来公良只能让小鸡飞慢一点,飞底一点,想找个人问问他们究竟是到了哪里?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所处的地方太过偏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处有人烟的地方。
如此又飞了一天,眼前景色忽然一变。
远远望去,只见一座高山之巅,矗立着一尊手持长矛圆盘的巨大石雕。
再往前飞了一会儿,靠近山巅,公良才发现,原来那是一尊绰约多姿,丰韵娉婷的女神雕像,这名女神左手持矛,右手捧盘,仰望天空,好像在看什么。
女神雕像下面是一栋栋用白石砌就的房屋。
这些房屋坐落在层峦叠嶂,高耸的山脉之间,四周被崇山峻岭、悬崖峭壁所包围,远远望去,给人一种虚幻缥缈的迷茫之感。
越是靠近,公良越是感到惊讶。这分明就是一座建筑在高山之上的雄伟巨城。
巨城上空,不时有飞船起落,还有一些人从远处御空飞来。
公良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在深处群山之中,怎么会把城市盖在高山之上。带着这些疑问,公良随着那些从远处飞来的人,降落到巨城之中。
到了城中,还没来得及欣赏城中景物,他就急急忙忙的拉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问道:“请问这里是何处地界?”
“月母女国。”那人回答道。
公良听她声音清脆,仔细看去,才发现这是一名儒生打扮的女人,连忙拱手道:“失礼了。”
“无妨。”儒生打扮的女子毫不介意的摆了摆手,道:“客人应该是第一次到我月母女国,不妨到处走走看看,正好过几天是月母浴月之日,你不妨过了次日再走,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儒生打扮的女子说完就离开了。
公良目送她离去,才开始打量着月母女国的一切。
月母女国中的房屋,与他到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相同。这里的房屋,无一不是用汉白玉之类的白色石头筑成,看起来宛如女子一般的温柔和秀丽,还带着一股华贵之气。
公良看了一下,就随着人流往前走去。
因为月母女国是在高山之上,所以行走的时候是往上而行。
走了一会儿,他就看到一处喧哗的市集,不由走了过去。此处看起来是市场,不过客栈、酒肆应有尽有,和其它国度没什么区别。
公良看了一下,就往一间客栈走去,打算先找一个地方落脚,再出去逛逛。
?
走进客栈,就有一名伙计打扮的女子上前问道:“客官,您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帮我找个空气好,环境好,可以看到月母女国景色的房间。”
“客官放心,我们可是月母女国最好的客栈,保准您满意。客官,这边请。”
女伙计一边说,一边带公良往楼上走去。
这间客栈名叫望月楼,楼高三层,是月母女国中最高的客栈,公良正是冲这点而来。随女伙计往楼上走去,他发现客栈里面的东西竟然也像外面一样,都是用汉白玉般的石头砌成,没有一点木头。
不一会儿,女伙计就带着公良来到最后一层,推开其中一间房,走了进去。
“客官,这是我们店中最好的房间,往前可以看到我们月母女国,往后可见莽莽群山。若是早起,您还可以看到无数鸟儿在山间飞翔,外面来的客人住了都说好。”
公良四处看了看,感觉不错,就决定晚上住在这里。
定下房间,他就出门,继续在月母女国之中逛着。
月母女国建在高耸的山峰之上,国中被一条通往月母神像的宽广通道一分为二。
这条宽广通道的石阶全部是由汉白玉般的石头砌成,不带一丝杂质,十分的纯粹。石阶在日光的照耀下,放射出片片白光,踩在上面,恍如踏在清澈的溪水上面一般,一片清凉。
公良特地蹲在地上摸了摸,感觉这种石头应该是介于玉和石之间的材质,摸起来带着一丝润泽,但不如玉那般的清明透亮。
拾级而上,往左右两边望去。
公良发现月母女国的建筑非常有特色,家家户户都是用汉白玉般的石头砌成,每一家的大门都是圆拱门,拱门中间还有一哥特式建筑的高耸尖塔直耸云霄。
在月母女国,尖塔越高,就代表着越是能与月母女国人崇拜的月母同在。
这也就导致每一家的门都非常尖,看起来非常有趣。
除了大门,月母女国的屋顶也极有特色。
这里的屋顶,就像阿拉伯国家的圆拱屋顶,都是用完整的汉白玉般石头雕琢而成,磨得十分光滑,说光可鉴人也没错。
远远望去,有的房子是纯用汉白玉般的石头建成,全体玉白,看起来带着一丝质朴、素雅、圣洁,也有的房子在周边镶嵌上一颗颗颜色各异的宝石,看起来美丽异常,带着一丝高贵气韵。
很显然,这种房子里面住的不是普通人。
往上走了一会儿,公良发现月母女国的很多房子上都有人拿东西清洗自己的屋顶,尽管屋顶已经十分光滑明亮,但她们依然使劲擦着。
一抹落日的余晖洒在月母女国上面。
汉白玉般石头雕琢成的光滑房顶反射出一道道金光,就好像一颗颗发光的灯泡,又好像一颗颗夜明珠般,闪闪发光,明艳至极,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夕阳很快西下,另外一头山巅缓缓升起一轮明月。
月光照在屋顶,闪烁出一片片柔和光芒,让整个月母女国变得有如白昼,不用灯光,也能看见远近地面。
正是如此,到了晚上,还有人在清洗屋顶。
虽然已是夜晚,但公良感觉时辰还早,肚子也不是很饿,所以就继续往上走去。圆滚滚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跑到旁边撒了泡尿,好在没人管它,要不然这家伙估计少不得要被胖揍一顿。
走了一会儿,公良停下脚步。
经过观察,他发现月母女国中,女人居多,男人少得可怜,男女的比率估计只有一千比一。
而且,其国中做事的大多是女人,罕有男的。
只是奇怪,公良怎么想也想不出有这个国家来,大荒经上没写,东土的诸国志上也没写。
路边一栋房屋上,两名女子正勤快的清洗汉白玉般石头的圆拱屋顶,原本已经十分干净的屋顶被她们擦得熠熠生辉。可即使如此,两人依然在不停的擦着。
公良心中奇怪,不由仔细看去。
屋顶两名女子早就在关注他了,其中一名比较年长的女子见他一直看着这边,就出口调戏道。
“哎,你在看什么,是不是喜欢上我们家阿奴儿了。”
公良听得尴尬无比,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娘,你乱说什么呀!”
阿奴儿一脸娇羞,只是一对明媚双眼,却是频频往公良望去。
公良脸薄,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步就想往上走去。忽然好像感应到什么,转头望去。
清洗屋顶的母女看到他的样子,也停下动作,顺着他的眼神,往前看着。远处重重夜幕之中,突然闪烁出一片如星灯火。
“娘,阿哥他们回来了。”阿奴儿看到那片灯火,高兴得欢呼雀跃起来。
当下,她也不洗屋顶了,从旁边跳下,跑到公良身边,看着前面。
圆滚滚都不知道她跑来干什么,歪着脑袋看了一下,就又转回头去。
公良迅速瞄了差不多只有十三、四岁,只到他胸前的阿奴儿一眼,就又收回目光往前望去。
那片灿烂的如星灯火慢慢往前而来,越来越近。
等到近前,公良终于看清,那并不是什么灯火,而是一艘艘悬空飞船。这些飞船上面都挂着一个宛如圆月般的球囊,下面是一条月芽弯舟,舟前系着一个灯笼,那如星灯火就是从灯笼中发出。
悬空飞船到了月母女国,就四散开来,往国中各处房屋飞去,降落下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家人,纷纷出门迎接。
有一艘悬空飞船从远处飞来,缓缓落在阿奴儿家门前的空地上。
阿奴儿立即欢喜的扑上前去,“阿哥,阿哥...”
船上下来一名十几岁的俊朗少年,抱住扑上来的阿奴儿,问道:“今天在家乖不乖?”
“人家每天都很乖的。”
阿奴儿偷偷往后看了一眼,嘟囔道:“阿哥,人家已经长大了,以后不要老说这种话。”
少年听到她的抱怨,大笑起来。
笑过后,他就从船上搬下一桶桶东西,被阿奴儿和娘亲一一搬入屋中。
公良在旁看了一下,发现悬空飞船并不是他想象的和浮空飞槎一般的飞船,而是和前世那种充气的飞艇差不多。那如同圆月一般的球囊应该就是用来充气。而且,依照他观察,这船体也是特制,显得十分轻薄,却又十分坚硬,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搬完东西,阿奴儿娘亲出来热情的招呼道:“客人应该还未用饭,不如就在家里吃吧!”
“不用,不用。”公良连忙推辞道。
素昧平生,就到人家家里吃饭,他还没那么厚脸皮。
不过在东土这边,民风纯补,善良之家请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吃饭也是常有的事。不像公良前世,给乞讨的人施舍一碗饭,都怕他吃出事情,或者装作出事来找麻烦。
社会民风败坏到那种程度,也是可以了。
虽然公良拒绝,但阿奴儿娘亲依然上前热情的抓住他的手,将他往家里拉。
一边拉,阿奴儿娘亲一边说道:“客人无须客气,刚好小儿新得一点青泥,味道正好。客人新来,一定没吃过,就到家里尝尝。外面店里虽然也有,但哪里有家里的新鲜。”
“青泥很好吃的。”
阿奴儿也在旁边说道。
人家这么热情,又不停往家里拉,公良也不好拒绝。没奈何,只得随他们往里面走去。
走进屋内,他就被阿奴儿娘亲按在一张矮桌前。
“客人请用水。”
阿奴儿拿出水壶给公良倒了一碗水。
公良客气的喝了一口,水质清甜,倒是不错。转头四处看去,只见大堂之**奉着一尊月母神像,四周布置倒也清雅。看来他们并不是那种穷苦之家,倒在小康之家的水准。
“不知客人从何而来?”阿奴儿娘亲客气的问道。
“自大荒而来。”公良回道。
“欲到何处去?”阿奴儿娘亲再问道。
“大夏。”公良又回应道。
忽然,他感觉这段对话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大夏好啊!”阿奴儿娘亲感慨道:“据说大夏宽广无比,不可以言语描述,日月从其国东边升起,从西边落下,日影斜照都无法量尽其都城之广,不像我月母女国,只是边地山城,虫蚁之地。”
“每一个地方有每一个地方的好,大夏虽大,但人心难免良莠不齐,却不如月母女国的淳朴。”
“那是。”
阿奴儿骄傲的说道:“在我月母女国,可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没有哪个人有不良心肠的。”
估计也没人敢,在这边被抓,想跑也跑不了。公良在心中说道。
聊了几句,阿奴儿娘亲就拉着阿奴儿走到里面去。屋里只剩下公良一人,难免不自在,好在有圆滚滚陪着,倒是少了几分寂寞。
不过片刻,阿奴儿就和娘亲从后面端出几盘东西。
阿奴儿娘亲首先将其中一盘供奉在月母神像面前,虔诚的拜了拜,然后再端着剩下几盘来到矮桌。
一直没有露面的俊朗少年也从后面走了出来,来到旁边挂着原本系在弯舟的灯笼面前,打开灯笼,将手中一块东西放了进去。
公良凑眼望去,只见笼中趴伏着一条二十厘米长,鸡蛋粗细,尾部发出一道灿烂的光亮的虫子。
圆滚滚好奇的看了一下,转头嗷嗷叫道:“公良,那只虫子尾巴会发光。”
公良没好气的瞪了这憨货一眼,不说他也能看出来。
俊朗少年将那块东西放进去,那虫子立即埋头吃了起来。
阿奴儿娘亲看到公良注意那虫子,笑着解释道:“这是我月母女国独有神虫,能够照明,预知危险,所以我国中人出去都带有此物。可惜每年只有一月的成活时间,然后就与雄虫产卵死去,到了来年才能再次出现。也只有这一个月,我国中人才能靠它到隐龙峡中采集青泥,其它时间根本没法去。”
阿奴儿娘亲将端出来的盘子推到公良面前,道:“这就是青泥,也是龙食,食后能增长力气。守卫月母神殿的荒人最喜欢吃这东西,客人应该也喜欢吃才对,来尝尝。”
公良往她推过来的青泥望去,烂糊糊的一坨,既像田泥,又想一团青色大便。这让他怎么吃?
好在圆滚滚面前也有一盘,所以公良也没急着吃。
因为有好吃的这憨货肯定会先吃,他要看看这家伙到底会怎么做?
圆滚滚也没急着吃,估计它也对眼前这一坨烂糊糊的东西心存余虑,先凑上去用鼻子闻了闻,似乎感觉味道不错,才张嘴咬了一口,继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公良看他吃得津津有味,这才拿起插在青泥上的勺子,舀了一口放入口中。
青泥入口芳馨,好像是各种蔬菜汇聚在一起,又好像诸般果物融合的味道,吃起来十分奇怪,但别有一方风味。
公良没想到外面看起来像一团泥土的东西竟然是这种味道,不由又舀了一口吃了起来。
阿奴儿娘亲看到公良喜欢,不觉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她就怕客人不喜欢吃这种东西。
吃着吃着,公良终于想起这月母女国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据大荒和东土典籍上的记载,“月女国,去碧落海十三万七千六百五十里,位于高山之巅,传为月母常羲后裔。国中立有月母神像,盛产青泥,乃是龙食,亦是未成气候之息壤,可强壮肉体,殊为难得。可惜不能离其国,离国则化石。其国因是月母后裔,又处深山之中,得天独厚,每至月中,必有月华精气帝流浆天降。人得知,纯粹神魂,免受心魔之苦;草木受之,即能成妖;狐狸鬼魅食之,能显神通。盖因草木有性无命,流浆有性,可以补命;狐狸鬼魅本自有命,故食之大有益也。”
怪不得他想了那么久,搜遍了脑中记住的典籍都没有月母女国这个名字,原来被记作月女国,害得他找了这么久。
想到典籍上的记载,公良连忙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青泥。
当青泥落入肚中,慢慢消化,他真的感觉有一股股气体萦绕在身体之中,不断的强化,即使是被真火炼过的皮肉也是一样。真是好东西。
不过,一粒息壤就能化出两百亩灵地。
这种未成气候的息壤能够强壮肉体也没什么奇怪的。
一盘青泥很快就被公良吃完,阿奴儿娘亲看了,立即又去后面盛出一盘。一连吃了三盘公良才吃饱,而圆滚滚也吃了两盘。
阿奴儿母亲看了感叹道:“客人真是好胃口,像我儿就吃不了这么多,最多只是一盘。”
“这青泥中含有大量的精气,吃太多难以消化,反而对身体无益。刚好我这里有套拳法,既可以帮忙消化精气,也可以用来防身,不知道这位郎君愿不愿意学。”
“愿意,当然愿意。阿罕,还不谢过客人。”
“多谢客人。”阿罕恭敬的上前拜道。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公良摆了摆手,又对阿奴儿娘亲说道:“小子名叫公良,人称‘十一郎’,以后夫人不如叫我十一郎,省得叫我客人,显得生疏了。”
“好好好。”阿奴儿母亲笑得嘴都快裂开了。
吃完东西的神虫继续趴在灯笼中,发出荧荧光亮。
刚刚看了一下,公良发现它吃的也是青泥,只是颜色有点差异,显然要比他吃的好得多。
这神虫在大荒和东土的典籍之中都没有记载,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公良也没了去抓的心思,要不然有一条虫子当灯照明也挺有趣。
阿罕把灯笼盖上。
公良也从神虫身上收回目光,转而看着阿罕和阿奴儿,心中有个疑问不吐不快,不由对阿奴儿娘亲说道:“夫人,小子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有甚不好问的,讲。”阿奴儿娘亲大方的说道。
“听说贵国不产男子,纯女无男,怎的...”
公良往阿罕望去,意思是她家怎么会有男孩呢?
阿奴儿娘亲听后,说道:“若是进入神池,自然是产女,但阿罕并不是我进神池向月母祈告所得,而是与一名修行者所生。只是生下阿罕后,那膨肚短命的夭寿肮脏货,竟然离我们母子而去,去追求什么更高境界,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见他孤身一人太过寂寞,这才去神池向月母求了一女,生下阿奴儿。
十一郎,你要是喜欢我家阿奴儿,我就把她给你,但你不能像那膨肚短命的夭寿肮脏货一样,抛弃阿奴儿离去,那我可不依。”
阿奴儿听到娘亲的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公良,一点也没有方才娘亲调戏公良时的娇羞模样。
公良哪曾感受过如此赤裸裸的炙热眼神,一时竟然被看得坐立不安。
不过,他并没有回头去看,假作不知道。
“夫人说笑了,小子年岁尚浅,还不到娶妻的时候。”
“什么年岁尚浅?”
阿奴儿娘亲拍着桌子说道:“不要以为我月母女国处在深山之中,与世隔绝,就不知世事。我可知道,你们荒人早早就成亲了。不说你们荒人,我东土人家十四岁娶妻的也是很多。离我家不远的塔拉尔十三岁就已经成亲了,如今都有两个孩子了。你是不是看不上我们家阿奴儿?”
这话就严重了。
公良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夫人有所不知,我自大荒而来,乃是到东土游历,此行是往大夏而去。到了大夏,说不定还会进入宗门修行。这修行无岁月,一晃十年、百年、千年,我怎能让阿奴儿在这里苦等?”
阿奴儿娘亲想想,感觉也是,但迅即想出了个法子。
“那你可以先和阿奴儿生下孩子,以后若有时间就回来,没时间就算了。你看我那没良心的跑了,我一个人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公良听到阿奴儿娘亲的话,简直无语了。
难道自己拒绝的话说得太委婉,不够明显,听不懂吗?
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多人想把女儿嫁给他,女雀部的人如此,她也是如此。他虽然自忖长得可以,但也没到那种帅得惊天动地,让人掷果盈车的地步,顶多也就是长得有性格,魁梧粗壮,雄浑有力罢了。
见阿奴儿娘亲还是打定主意要把女儿嫁给他,没奈何,公良只好说道:“夫人有所不知,像我等这般人,一入修行之门,便不能随心所欲,肆意妄为。尤其是成亲,一旦泄了纯阳元气,若再想有所进境,就极其艰难。有时到了白发苍苍,也不见得能突破如今境界,所以只能抱歉了。”
公良一脸懊悔,痛心疾首,好像没娶阿奴儿是千古罪人一样。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演技简直是炸了,若在前世,怎么也能得一个影帝。
阿奴儿娘亲听到他的话,怒喝道:“你们这些人,修行都修傻了,不能成亲修那玩意儿有什么用,还不如回家种田。”
公良被阿奴儿娘亲训斥哑口无言。
她说的没错,有的人确实是修行修傻了,只是为了修行而修行,殊不知修行是为了享受生活。若只是为了晋升境界,那样的修行其实没什么必要。
阿奴儿娘亲似乎对公良不能娶她女儿十分不满意,看了他一眼,就要开口说话。
公良连忙向旁边的阿罕问道:“阿罕兄弟,你这边有没有清静一点的地方?”
“有。”
“那带我过去,趁着时间还早,我把拳法教你。”公良赶紧起身随他离去。
这下阿奴儿娘亲即使有满腹牢骚,也没处说了。
阿奴儿家的房子很大,正屋后面还有一片花园,很是清静。公良就在这里将散打基本拳法教他,这也不是很难的东西,不过几个动作而已,阿罕很快就掌握。
“出拳时候要记住呼吸节奏,出拳呼收拳吸。记住这点,才能把呼吸法门和拳法融为一体,对敌时才能随心所欲。”
公良在旁边看阿罕打拳,他在旁边纠正。
圆滚滚看阿罕打得有模有样,也人立起来“嗷嗷”叫着打了起来,看起来架势十足,可惜没个卵用,遇到厉害的还是照样尿遁。
不过,它这一秀,倒是引起了阿奴儿是兴趣,在边上给它鼓掌加油。
等它打完拳后,还去屋里拿出阿哥辛辛苦苦摘来的果子给它吃,并且拿出自己的梳子给它梳散乱的毛发,喜爱得不得了。
圆滚滚倒是很享受的趴在地上让她梳毛,但对果子就无爱了,因为味道不怎么样。
但它没说出来,只是吃着。即便说了,也不见得阿奴儿能够听懂。
散打拳法,勾拳、摆拳、直拳、弹拳、鞭拳几种,十分容易掌握。
公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阿罕已经将拳法练得有模有样,就说道:“差不多就这样,剩下的你自己再练习一下,明日我再过来教你组合拳。”
这世间人情债最难还,若非因为他母亲热情的请他吃饭,他也不用教他拳法。
不过这拳法属于大路货,教他也无所谓。
“谢谢。”阿罕感激的说道。
“不用,也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公良浑不介意的说道。
但他不介意,别人却不这么想。
他之所以不介意,是因为这是他以前从书里学来,在前世属于大路货。但在此地,这种拳法见所未见,如此粗暴、有力、霸道、直接,只是为了进攻而进攻,纯粹为了打倒敌人,有别于其它绵柔拳法的武技,让人耳目一新。
况且,这拳法在前世也是无数人智慧的结晶,只不过被公布出来,变得普遍,而让人忽视了创造这门拳法的艰辛。
阿罕用衣袖擦了擦脸,对公良说道:“明日我要去采青泥,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公良意动道:“可以吗?”
他确实是想去看看这龙食青泥是从何而来。
阿罕笑道:“自然可以。以前也有很多外来人去挖,但知道青泥离开国境会化石后,就再也没人过去。毕竟自己吃也吃不了多少,还不如拿钱去买。”
“那好,我明日和你一起去。什么时候走,我提前过来。”
“不用太早,太阳升起之前到这里就是。”
“那今天就到这里,我先走了,记得多练习一下,但也不要练得太久,免得伤了筋骨,明天无法做事。”
“我知道。”阿罕点了点头。
公良就带着圆滚滚离去,阿罕依旧在花园之中苦练。像他们这种人,或者终其一生都不会有什么奇遇,但当机会来临,他们就会像被水淹时抓到的稻草,紧紧抓住,死也不会松开。
圆滚滚的毛被阿奴儿梳得柔顺无比,非常蓬松。走在路上,被风一吹,如波浪起伏,十分好看。
于是,它就在公良面前走了一圈,臭屁的问道:“公良,你看我的毛漂不漂亮?”
公良翻了个白眼,道:“还不是黑白毛,有什么漂亮的。”
圆滚滚没得到他的夸奖,不满的“哼”了一声,屁颠屁颠的往前跑去。
跑的时候,它绳子特地一颤一颤,毛跟着上下起伏,确实是很好看。但公良没有夸它的习惯,这家伙就要时不时打击一下,要不然都要爬上天了。
清晨,天尚未亮,只有一片朦胧白。
公良就早早起床,带着圆滚滚前往阿奴儿家。
走出客栈的时候,他就看到月母女国的一些人家上空飘着悬空飞船,知道船队就要离开,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来到阿奴儿家,他们一家人已经在门前悬空飞船边上等候。
公良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来晚了。”
“没事,还早呢?”
阿罕笑着跨上飞船,公良连忙也带着圆滚滚走了上去。
悬空飞船如同弯月一般,两头尖翘,中间下沉,空间不是很大。阿罕加上公良和肥大的圆滚滚,顿时把飞船挤得满满当当。
见他们坐好,阿罕拉了下圆月球囊的绳子,悬空飞船随即缓缓往空中飘去。
阿奴儿和娘亲目视着飞船慢慢升起,还向他们招手道:“阿哥、十一郎、圆滚滚你们小心点。”
公良向她摆了摆手,表示不要担心。圆滚滚看了,也用毛绒绒的熊猫爪子想阿奴儿摇了摇,看得阿奴儿咯咯直笑。
天越来越亮,漂浮在月母女国家上空的悬空飞船也越来越多。
终于,当山巅射下一道金光之时,悬空飞船好像得到什么号令般,一艘艘、一队队、一排排,井然有序的往远处飞去,遁入莽莽群山之中。
圆滚滚肥大的屁股把船舱塞得满满,上半身呈露出来,心中很虚,就怕掉下去,所以一直用双手抓着飞船,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一动也不敢动,只是转头看着远近山色。
悬空飞船的速度不是很快,慢慢穿过丛林,掠过群峰。
公良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小鸡在天空翱翔,微小得像只蚂蚁,若非通过心灵感应,他都不知道它在那里。
小鸡现在大了,不仅晚上不和他们睡在一起,还喜欢自由活动。
以前它每顿饭都会回来吃,现在大部分都是自己猎食,只有晚上才和公良他们一起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新鲜肉食中含的气血比较充足,小鸡的个头又长大了一点,力气也增加了,连那利爪和喙嘴也变得坚硬了不少。
公良观察着悬空飞船,看了一下,才发现悬空飞船上面有舵,不过很小,阿罕坐在那边看着前面的船队,随时保持着距离和方向。
往前飞了几个小时,下面忽然出现一处山中峡谷。
峡谷两旁的垂直山壁陡峭异常,几乎无路可走。
到了这里,飞船开始慢慢往峡谷飞去,停在上空,然后开始往下降落。
外面日头很大,但峡谷之中却是极其阴冷,好在这点冷对公良算不了什么,对身披绒毛的圆滚滚更是算不了什么了。
当悬空飞船快降落到峡谷的时候,忽然停住,阿罕从船舱中取出一捆绳子往下扔去。
“公良,我们到了,下去吧!”
阿罕说完,就抓着绳子往下滑去。
公良往停在峡谷中的悬空飞船看去,发现每一条船都是如此。试想一下,在一片山中峡谷上空,一条条悬空飞船上垂下一根根绳子,滑下一名名少年,那场面是何其壮观。
绳子并没有直接垂落到峡谷中,到达峡谷还有一段距离。
滑到尽头的时候,阿罕猛然抓着绳子一荡,身子跳到陡峭的崖壁上,然后在上面飞跑一阵后,就往下面而去。
在旁边,一个个月母女国的人都和阿罕一般,坐着相同的动作。
不同的是,她们大多是女孩,只有一二名男子。
在这个国家,女孩有着有别于其它国度男孩的韧性。
公良看到阿罕落地,他就抱着圆滚滚从船上而起,也不抓绳子,直接往下而去。依照他的身手,即使不用真气,不借用身子,跳到地上也没事。
阿罕看到公良直接从上面跳下来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奇怪,因为他是荒人,他是修行者。
他见过守卫神殿的两名荒人,一个个块头巨大,一顿要吃六捅青泥,有时候不吃青泥,十米长的猛兽都能让他们吃得一干二净,有时候连骨头都没留下。
到达峡谷底部,公良四处看着。
峡谷之中一片幽暗,没有大的树木,只有一片片青草,四周的山壁上,倒是长着一堆肥厚的苔藓。
峡谷下面,是一块块黝黑的土地,地上被挖出一个个坑洞,显然,这里就是挖青泥的地方。
阿罕率先往下面一个几十米大的坑洞跳去,公良也跟着跳了下去。
坑洞大概有百米来深,下面的泥土不像上面一样肥沃,变得像青泥一般。这个坑洞显然是阿罕经常挖的,里面放有木桶和挖土的木铲。
阿罕拿了一个木桶给公良,又拿了一把木铲给他,自己则拿了一把自己以前用旧的木铲,在一边挖着。
“公良,你如果想要青泥的话就感觉挖,不想要可以四处走走,但不要离开我太远,免得等会儿大头妖怪来了,叫你你赶不回来。”阿罕一边挖一边说道。
公良奇道:“什么大头妖怪?”
“我也没见过。”
阿罕说道:“大家都这么说的,一旦大头妖怪来,我们就要躲起来,要不然被抓到,会出人命的。以前就有人以为躲在坑里面没事,结果等大头妖怪走后,我们从躲藏的地方来看,那人被吃得只剩下一副骨头了。听前辈们说,那些大头妖怪是龙兵,因为我们偷挖了龙食,所以每天都会派它们出来巡视,要是抓到都会被吃掉。而且每到夜里,这峡谷都会刮好大的风,人连站都站不稳,所以每天我们只能在白天的时候挖青泥,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就必须离开,要不然就会被风吹走。所以,要挖就挖,要不然我们在这里停不了多久。”
公良没想到还有这事,不过挖青泥并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他是想来这里看看。
于是,他跟阿罕说了一下,就打算去附近看看。
“叽叽、叽叽”
忽然,阿罕带下来的灯笼中,神虫发出一阵急促的叫声,灯光也明灭不定。
“不好,一窝风大头妖怪来了。公良,快跟我走。”
说着,阿罕就抓起灯笼,飞快的跑出坑洞,往岩壁上爬去。
公良看到他那么焦急,连忙抱其圆滚滚,紧紧跟在他身后。
阿罕的年纪和公良差不多,但身子却比他痩,但又不是那种病态痩,身体强壮有力。只见他跳到岩壁后,手脚并用,不过片刻,就爬到岩壁上一个洞口之中。
公良也随后跟了进去,里面洞穴奇大无比,装下上万个人没问题。
当他们进洞后,随后就有一大波月母女国的人从下面爬了上来。
过了一会儿,见再也没人上来后,月母女国的人就齐心合力将洞口边上的一块巨石推动,堵住洞口。
瞬间,洞中一片黑暗,只余灯笼中的神虫灯火,闪闪烁烁。
烈日被一片白云挡住,地裂峡谷之中的光线暗淡下来。
公良所在的洞中更是一片漆黑,若非有神虫尾灯的光亮,估计会黑得非常吓人。但此时虽然不吓人,但洞中的月母女国人还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一时间,洞中静寂非常,只有“嘭嘭嘭嘭”的心跳声,和微弱的呼吸。
公良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也想知道阿罕口中的大头妖怪是什么,就放出神识,穿过厚厚石壁往外望去。
地裂峡谷也是静得可怖,似乎感觉到了这股气息,地面的青草也低伏起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怪声,宛如秋风细吼,又如溪水清明,恰似风吹树叶,发出的“哗啦啦”声响。
公良的神识穿过石壁,耗费了大量精神力量,并无法看到太远的东西,只能看到周遭两百米左右距离的事物。而天上的小鸡,因为谷底距离天空太远,它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虽然看不到远处的东西,公良倒是听到了声音。
圆滚滚也听到了,心中好奇,就凑到堵住的洞口听着。
忽然,它发现堵住洞口的巨石边上有条小缝,就靠在洞壁上,透过隙缝往外望去。
“呼溜溜、唏哗哗、嘤呜...”
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猛然间,公良看到一大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从下面跑了过去。这些东西面貌看起来非常诡异,头大大的,身子瘦小,宛如一个披着人皮的骷髅。但若是如此,还不算怪异,最怪的是公良从这些东西身上感觉不到重量,也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好像死物,但它们又明明会动。
所以非常的怪异,超级怪异。
这些怪物非常多,一大波从远处跑来,将宽敞的地裂峡谷挤得满满当当。
它们不只跑过去,没经过一个坑洞都会跳下去察看,有的更是行走在崖壁上,检查。
如此作为明明是有了智力,但却从它们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机。
公良在心中嘀咕着,难道这些东西是鬼物。但没道理,要是鬼物自己身上的睚眦兽魂和焱火怎么没有动静,要知道它们可是最喜欢吃那些灵魂之物。
圆滚滚凑在洞壁,努力的挤在石缝边上,往外望去。
那架势,似乎恨不得自己的大大脑袋都挤进石缝里面。
一只跳跃在岩壁上的大头怪物似乎感觉到巨石堵住的洞口不对劲,就跑过来探视。
那怪异的模样看得圆滚滚吓了一条,猛然往后退去,张开大口就要嗷嗷大叫。
公良连忙用手堵住它的嘴,示意它不要叫。圆滚滚很聪明,看到它的样子,连忙停了下来。
大头怪物在洞中探视了下,并拿着一根木棍敲打了一阵,发现没什么情况后,就随着大头鬼物大部队往前跑去。
很快,大头怪物群就从他们所在山洞下面的谷底跑过去。虽然公良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少,但那密密麻麻的样子,最少上万。
虽然大头怪物跑过去,但洞中的月母女国人似乎没有离开的样子,依然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洞壁。
公良看得奇怪,向阿罕问道:“怎么还不出去。”
洞中的人听到他的声音,全部往他看来。
“嘘”
阿罕听到他的话,吓得脸都青了,连忙示意公良不要说话。
公良感觉古怪,难道还有大头怪物不成。想着,他就再次凝神往外望去。
圆滚滚被大头怪物吓了一跳,不敢再看,紧紧的靠在公良身边寻找安全感。
“呼溜溜、唏哗哗、嘤呜...”
片刻后,又是一阵怪声传来,声音由远及近,接着,公良就见一大波大头怪物从山洞下面的谷底跑过去。这时他才明白,原本不是还有怪物,而是前面那拨又跑回来了。
没想到这些怪物这么奸诈,竟然还会来这一招。
可是又明明没有生命气息,又没有重量,分明是鬼物,但睚眦和焱火都没反映。
古怪,太古怪。
公良都被这些东西搞得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他有个好习惯,弄不清楚的东西就放一边,省得浪费脑浆,白了头发,反正这又不关他的事。
等大头怪物过去一阵子,月母女国的人才又一起推开堵住洞口的巨石,往自己挖青泥的坑洞跑去。时间不等人,到快天黑她们就得走,也不知道那些大头怪物会不会再次出来捣乱,所以她们必须争分夺秒才行。
月母女国建于高山之巅,无法种植粮食,所以国中的主要食物就是这些青泥。
一旦没有青泥,他们就必须到丛林中猎食或者采集山珍野物,但丛林中危险无数,不说毒虫猛兽凶禽,就单单林中那无数的噬人草木和沼泽泥地就够她们喝一壶了。而且月母女国人身体瘦弱,不像荒人那么粗壮,出去狩猎的人死伤很多。所以峡谷中挖青泥虽然也有点危险,但却比去丛林狩猎要好得多。
如果勤快一点,在峡谷中一个月挖到的青泥,就足够她们吃一年了。
公良离开洞穴,也没急着和阿罕一起回去,而是御空飞行,在峡谷中飞了一圈。
月母女国人忙着挖青泥,虽然看到他在上面飞,但却没人管他。
不过公良也没敢太深入峡谷前面,因为大头怪物就是从那边来的,而且到了远处,他就看到一片云雾迷蒙,隐隐间似乎有雷鸣一般的撕裂吼声,未免发生意外,他就没有过去,怪怪的回到了阿罕挖青泥的地方。
在月母女国中,青泥其实只是个统称。
其实青泥还分为两种,一种是最普通的青泥。
另一种是比较好一点的,就是公良看到阿罕喂神虫的那种青泥,带着微微金黄色泽。这一种青泥对身体的助益要好一点。
但这种青泥十分难得,只是偶然夹在众多青泥当中,所以阿罕也不是每次都能挖到。
虽然青泥无法带出月母女国,但公良也想挖一点带回去吃。
这玩意儿看起来诡异,但味道勉勉强强还是可以。
他在挖青泥,圆滚滚就闲了下来。无聊的它就在坑洞里到处逛了起来,偶尔撒一泡熊猫尿。看得公良直蹬它,这憨货,青泥是用来吃的,它在这里撒尿,不是在给人家调味吗?
跑了一阵,圆滚滚忽然有了发现,就嗷嗷大叫道:“公良,这里有宝贝。”
公良一听,立马飞奔过去。
天可怜见,这憨货,终于又发现宝贝了。
“宝贝在哪里?”公良问道。
“这里。”
圆滚滚用毛绒绒的手掌指了指坑洞泥墙边的地面。
公良一听,立马去拿来木铲,往下挖去。
这青泥非常怪异,遇金火则变,遇水则腐,只能用木制器物挖取。
公良性子急,青泥在未加工时,质地还是偏硬,阿罕给他的木铲质量又不怎么样,所以挖没几下,木铲就被挖断了。气得他一把扔掉,用空间里面的铁棘木做了两把木铲。一把自己用,一把送给了阿罕。
铁棘木很硬,堪比金铁之物所做的器具。
阿罕得到木铲,挖青泥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公良也是一样,挖起来迅速。他也不用把青泥抛到上面,全部收进空间。说也奇怪,青泥一进空间,竟然全部化成石头。
没一会儿,公良就往下挖了十米深,只是依然看不到宝贝的踪影。
他不由抬头往向坑里探来圆滚滚问道:“你确定宝贝真的是在这里?”
“嗯,就在这里。”圆滚滚很肯定的说道。
这家伙虽然蠢笨了一点,但寻找宝贝的本事一向很厉害,从来没有差错。既然它这么说,公良只能继续往下挖去。又往下挖了二十米,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宝贝。
公良忍不住又想问圆滚滚,但想到它刚才肯定的语气,索性不再问,继续往下挖去。反正也不可能挖到地心。
再往下挖了一会儿,总共挖了百米左右。
青泥质地蓦然变化,泛出微微金黄色泽,比前面那些青泥硬了许多,挖起来麻烦一点。
这种青泥就是阿罕喂养神虫的那种青泥,被放入空间后,也没马上变成石头,而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变化。
要说这种青泥放进空间十分浪费,可是公良又没地方放。因为这东西只要放进空间类的东西就会化成石头,不管是储物袋,纳物宝袋,都是一样。
想了下,公良就取出一个没用的天香木盒出来装青泥。
只要放在天香木盒中的东西,都能保存长久的新鲜,也不知道用来保存青泥行不行。
他把一块带着微微金黄色泽的青泥放入天香木盒中,有点不放心,就又把天香木盒放进一个用铁棘木做成的木盒中,这才放入空间。等一会儿再拿出来一看,豁然发现,泛着微微金黄色泽的青泥安然无恙,并没有化成石头。
眼见如此行事可以,他就把挖出来的泛着金黄色泽的青泥放进双重木盒保存。
再挖一会儿,木铲忽然碰到硬物,发出暗沉声响,再也挖不下去。
看来是挖到宝贝了。
公良抓着木铲撞了硬物几下,却听到一阵“嘭嘭”声,好像敲在空桶上的声音。
难道里面是空的。
公良心中一动,立即从空间取出一根铁棘木,往那硬物撞去。
瞬间,硬物破碎,裂开一道洞口,乍然喷射出一道璀璨金芒,光耀四野。
公良俯首往洞中探去,里面是一处不大的空间,四壁金黄,中间漂浮着一颗大约一抱大小的金黄圆球,赫然是他以前见过的息壤。公良看得眼冒精光,他以前得到的息壤可是以粒计算,这里却有这么大一颗。要知道,一粒息壤就能化出两百亩灵土,这么大一颗,都不知道能化出多少来。
“呼溜溜、哗啦啦、唏哗哗、嘤呜...”
忽然间,峡谷中怪声再起,似乎比先前更加急促。
阿罕听到声音,连忙扔下木铲,跑到公良挖出的深洞叫道:“公良大哥,大头妖怪又来了,我们快走。”
公良在下面回道:“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阿罕不敢耽搁,听到他的话,迅即跑出坑洞,往崖壁上的山洞爬去。
公良随即收起息壤,跳出深洞,抱着圆滚滚追了过去。
“呼溜溜、哗啦啦、唏哗哗、嘤呜...”
这次的大头怪物来得比上次快,几乎在月母女国的人全部进洞,把巨石堵上的似乎,就出现在公良的视野之中。这不由让他有了一丝想法,难道是因为自己挖到息壤的原因。
大头怪物迅速从远处跑来,到达山洞下面的峡谷。
突然,公良发现这次和上次不同,这一次,大头怪物群的后面,还有一只比普通大头怪物大上百倍的巨大大头怪物。
这只大头怪物嘴角露出两颗獠牙,头上长出一对螺旋尖角,看起来狰狞无比。
它手中还拿着一根粗头木棍,一边走,一边吼着往两旁山壁敲去,巨大的力量敲得旁边山壁的碎石纷纷往下落去。
洞中的月母女国人听到外面的声音,吓得瑟瑟发抖,有的更是紧紧抱成一团。
公良看得眉头紧皱。
圆滚滚也吓得躲在公良屁股后面,一颗大熊猫脑袋老是想从他胯下钻出去看稀奇,却被公良恼怒的拍了回去。
大头怪物群很快跑到阿罕挖青泥的坑洞,一只只大头怪物纷纷往坑洞跳去。过一会儿出来,好像发现什么,“唏哩哩、唏哩哩”的大叫起来。
大头怪物群立即躁动起来,开始在附近搜索。
那只巨大的大头怪物更是暴躁得举着粗头木棍往四处砸去。
一些大头怪物躲闪不及,一下被砸死,化成一袅云烟消失。
“嘭嘭嘭嘭”
粗头木棍砸在山壁上,月母女国人躲避的山洞晃动不止,吓得她们心惊胆跳。有的更是哭了出来,但没人敢发出声音,生怕被外面的大头妖怪察觉。
巨大的大头怪物一边敲,一边往前走,很快就要到达山洞的位置。
公良不知道洞壁有多厚,巨大的大头怪物手中的粗大木棍是不是会把山洞敲破?
他不敢睹,因为外面还有一群大头怪物,要是山洞被砸开,那群大头怪物纷涌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心中动念,白豪针从洞天飞出,穿过堵在洞口的巨石隙缝,疾速往巨大的大头妖怪脑袋刺去。
顷刻间,空中闪过一毫微光,无形无影,无声无息,如白驹过隙般,以不可捉摸的速度从巨大的大头妖怪脑袋上穿过。大头妖怪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倒地死去,然后慢慢化成一袅烟气,四散云飞。
“唏哩哩、唏哩哩、唏哩哩...”
剩下的大头妖怪吓得大叫起来,纷纷转头,往回跑去。
不过片刻,峡谷中再也看不到半只大头妖怪的身影。
?
山洞之中,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即使大头怪物离去,但依然没人敢发出任何声音,有的更是屏住呼吸,就怕发出的气息被大头怪物察觉。
过了一会儿,公良见洞中的月母女国人没有任何推开洞口巨石出去的意思,就要出声问话。
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好像是巨人踩在大地的声音。
“嘭...嘭...嘭...嘭...”
一声声巨响不断从远处传来,连山洞之中也有感觉。原本神情放松下来的月母女国人吓得又抱在一起,紧张的盯着堵住的山洞洞口。
这次声音比上次那只巨大的大头怪物发出的还大,公良听得皱起眉头,凝神往外望去。
神识穿透石壁,罩在山洞外的峡谷之中。
此时的峡谷一片肃杀,一丝风声也没有,只剩下那一声声巨大的“嘭嘭”巨响。
受限于神识所能见到的范围,公良只能心急的等待那发出声音的东西到来。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倏然间,公良看到一具巨高的身影站立在峡谷之中。
这是一只比先前那只巨大的大头怪物更加巨大的大头怪物,只见它手持一支粗头木棍,青面獠牙,头上一只螺旋弯角,看起来无比狰狞凶野。
粗粗看去,这只大头怪物起码有十米高,粗膀大腰,比空间中的龙伯国人还要巨大魁梧。
不过这次倒是只来了一只大头怪物,上次的大头怪物群不见踪影。
青面獠牙的大头怪物来到阿罕挖青泥的坑洞之中,低头闻了一下,猛然用力的将粗头木棍狠狠砸下。
只是一会儿,坑洞就被砸得不成模样,接着,也不知道它发什么疯,竟然举着粗头木棍往左右两边山壁砸去。
月母女国人所在的山洞就在山壁上,洞壁被砸了一下,发出“轰隆”巨响,石壁上落石纷纷,山洞竟然有要被砸开的样子。
公良没料到大头怪物有此一招,生怕它再砸来,连忙御使白豪针冲出山洞,往大头怪物射去。
针若毫毛,速若飞电,穿入暗淡峡谷,涤荡起一道气流,刺入大头怪物的大头中。
“吼”
大头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手用力的捶打着大头,好似要将白豪针刺到的痛苦捶打出来,可惜无济于事。
公良没想到大头怪物这么硬挺,连忙再次御使白豪针往大头怪物刺去。当白豪刺再次穿过大头怪物的头颅后,大头怪物终于安静下来,倒在地上,化成一片烟雾消散。
看到这里,公良越发感觉古怪起来。
因为没有任何东西死后会自动化成烟雾消散的,鬼魂也不可能。
好在这东西和他无关,也不用他去烦恼。
过了一会儿,见再也没有大头怪物过来后,月母女国人才推开堵住洞口的巨石,继续去挖青泥。
阿罕回到自己挖青泥的所在,一脸沮丧。
因为他所在的坑洞被大头怪物砸得乱七八糟,装满青泥的木桶和木铲也被砸烂。可谓前功尽弃,白白耗费那么大的力气挖青泥。而且他存在坑洞中的木桶全部被砸坏,想挖也没东西装了。
公良见了,就做了几把铁棘木木铲送他,并从空间取出几个超级大的木桶给他装青泥。
这些木桶都是龙伯国人吃饭的饭桶,一桶顶得上他那装青泥的木桶好几个。
天色将晚,为了避免阿罕此行一无所获,公良就帮他一起挖青泥,足足装了两大桶。
其实木桶还有,但挖太多悬空飞船根本放不下,也载不动。
日头西垂,峡谷中陷入一片黑暗,一股股刺骨冷风不断从峡谷深处刮来,越刮越大,越刮越冷。
月母女国人看了,纷纷提着装满青泥的木桶放到悬空飞船上,将悬空飞船升到峡谷上空,等待同族一起回去。
龙伯国人的木桶太大,阿罕不好提,公良就帮他提到飞船上。
待所有飞船都升到峡谷上空,一声号响,所有的悬空飞船纷纷往来处飞出,场面蔚为壮观。
月母女国人好像知道自己的亲人将要归来一般,一个个等候在门前仰望着远处虚空。过一会儿,就看到一艘艘悬空飞船载着漫天云霞归来,脸上不由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公良帮阿罕将两大桶青泥提入屋中,正想告辞离去,却被阿奴儿娘亲强拉进屋里。
晚饭,自然也就在她们家吃了。
今天阿奴儿家并没有拿出青泥待客,而是从后院采来栽种不多的蔬菜,和阿罕猎来的一直舍不得吃的风干腊肉,炒了几盘热菜,并拿出她们月母女国独有的美酒出来款待公良。
虽然这些对公良来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但在阿罕家,乃至月母女国可以用丰盛来形容了。
因为月母女国在山巅之上,想种一点东西并不容易,能够将后院不多的蔬菜中采来炒,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饭也是米饭,是阿奴儿娘亲用月母女国独有的美酒去商铺里换来的。
“十一郎,来,喝点,这可是我们月母女国独有的美味琼浆,外面可是没有。”阿奴儿娘亲热情的给公良斟了一杯酒。
“多谢夫人。”公良双手捧杯谢过。
“客气什么。”阿奴儿娘亲笑着说道。
吃过饭,喝过酒,公良也没好意思马上离去,就陪着她们一家坐在院中闲聊。
“十一郎来我国中是为了帝流浆吧!”阿奴儿娘亲问道。
“帝流浆?”
公良摇了摇头道:“我本欲前往大夏,只是怕走错方向,才临时在此歇脚问路。没想到竟到了月母女国,遇到夫人一家,也是缘分。”
“可不是嘛,你们荒人可是很少到我们这边来。就是守护神殿的那两名荒人,都是我们国主到其它地方找来,据说还花了很多灵石,要不然那两名荒人都不愿意到我们国中来呢?”阿奴儿娘亲八卦道。
“没想到还有此事?”
“可不是嘛。”
阿奴儿娘亲顿了一下,又说道:“虽然你不是为帝流浆而来,但也不要错过。明日就是月母浴月之时,将有帝流浆出现,你不妨带着圆滚滚到旁边去接取。要知道这帝流浆可不是凡物,据说你们修行的人得到就能纯粹神魂,免受心魔之苦;草木受之,即能成妖;狐狸鬼魅食之,能显神通。”
“夫人怎么知道这些?”公良奇道。
“听人说的。不要以为我妇道人家就什么都不懂,我知道的可比你多得多。”阿奴儿娘亲骄傲的说道。
阿罕和阿奴儿看到娘亲神气的表情,相视一笑,没敢说娘亲其实是从邻家听到的消息。
“夫人,请问什么是月母浴月?”公良又问道。
阿奴儿娘亲听到他的问话,顿时来了兴趣,“这呀,是一个非常古老的传说。据说我们月母女国的月母原是天上神祇,一日来到这边,看到有座水池,就下去洗澡。谁知过后不久,就有了怀孕,怀胎十年后生下十二个月亮。为了照顾它们,月母神一年难得休息,只能在十五这天轮流给它们洗澡。这些小东西非常调皮,刚刚洗的时候还好好的,等洗完后,就开始闹腾。那些洗澡水被它闹得飞溅出来,就形成了帝流浆。”
公良听得眉头一挑,那岂不是说帝流浆就是月亮的洗澡水。
当然,这只是传说。
传说之所以是传说,就是因为它是传说。
其中不尽不实之处很多,但寻常人家哪管那么多,反正茶余饭后的故事,听着高兴就好,估计也没几个人当真。
阿奴儿娘亲说完,又特意叮嘱道:“记住,你若是要收取帝流浆,就离开我们月母女国的范围,到旁边山上去,要不然你没法收到帝流浆的。”
“是。”
公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恭敬的点头应着。
聊了一阵,眼见月色渐深,他就带着圆滚滚回到落脚的客栈。
翌日,阿罕又驾着悬空飞船随国中人去挖青泥。
公良却没有去,因为昨天他也挖了一点,够吃了。青泥虽然能够强壮身体,但功效实在有限,吃过几次后,效果就微乎其微,所以他就懒得再去。
无事可做,闲来无聊,他就在月母女国中逛了起来。
路上恰好遇到出来逛街的阿奴儿,被她带着在月母女国中逛了一圈。
公良本来想去阿奴儿娘亲口中所说的神殿去看看那两名荒人,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却是没有遇到。
今天是十五,每到十五之日,都是月母女国人祭拜月母神的日子。
待月亮高升,渐至中天的时候,一个个月母女国人好像有默契似的,陆陆续续从家中走出来,跪在通往巨大的月母神像的石阶上,虔诚的拜了起来。
公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月母女国中得不到帝流浆,但还是听从阿奴儿娘亲的话,带着圆滚滚离开月母女国范围,来到附近的一座山上,静候帝流浆出现。
圆滚滚等了一会儿,感觉无聊,就趴在地上睡觉。
公良一巴掌将它拍醒,道:“睡什么睡,今晚有帝流浆,要是能够吸收一点,对你大有好处。”
知道公良是为它好,所以圆滚滚也没计较他出手打它的事情,继续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等待帝流浆出现。
忽然,公良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响,转头望去,就见山边丛林中,一只巴掌大的娇小粉红狐狸站在一棵树上,仰望明空。
娇小狐狸十分警惕,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迅即钻进树林中,消失不见。
不过,公良却感觉到这小东西并没有离去,而是藏在树叶丛中,偷偷的观察着他。
不只是娇小狐狸,他还看到附近的山上多有人在,还有的飘在空中,估计都是在等待帝流浆的出现。
夜沉静,人未寐,天地一片静谧祥和。皎洁的月光似轻纱、像烟岚、若云霞,自夜空缓缓飘落,宛如轻盈的雪,和着夜的舞曲,在跳一场让人怦然心动的探戈。
沉静的夜中,听不到半点鸟叫虫鸣,只有一片永古的孤寂。
明月缓缓飘到半空之中,皎洁的月光忽然一收,夜空中只剩下一轮淡黄月影。
倏然间,从那月影中喷射出一滴滴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榄,散发出万道金丝,纍纍贯串,垂下人间。
公良见帝流浆那么多,就取出自己炼化的玄黄葫芦,打算用葫芦收一些。
蓦然,耳边一道声音喝道:“胡闹。”
公良听了,转头四处望去,却没发现有什么人在说话。
脩然,他又听到有人在耳边说道:“贼头贼脑做甚,还不快以神识收取帝流浆。记住,帝流浆受不得凡物,必须以神识收取炼化,要不然就会化为无用之物。”
公良找了一下,还是没发现说话的人,但也知道他是好意,就对虚空拱手拜道:“多谢前辈提醒。”
然后,就放出神识,接取从天上落下来的帝流浆。
瞬息间,飘落在他头顶上空的帝流浆就被他全部收去。
圆滚滚并没有什么神识,所以他刻意流了一点,让帝流浆落在它身上。一滴、两滴、三滴...,帝流浆入体,圆滚滚感觉脑中一片清明,自己好像变聪明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傻了。
公良接取帝流浆进入身子,那些帝流浆顿时汇入眉心之中,纷纷往眉心深处的人形遁去。
瞬息间,那些帝流浆就全部被那已经凝视的人形吸收,那人影再变,慢慢演化出一翻相貌。
公良发现,那人体五官,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自己脑中怎么多出一个自己来了?
心念中,他忽然发现自己莫名的来到一处所在,四周虚空寂静,什么都没有?
公良看了看寂静无比的空间,心中慌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中只想着出去。念头一动,身子竟然离开空间,来到外面。他看到了身体,看到了圆滚滚,看到了树林,看到了明月。
一时间,身轻无比,无拘无束,竟然有一种想要遨游太虚的感觉。
睚眦兽魂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化出庞大兽身,守护在身旁。
圆滚滚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往公良所在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又看了看公良的身体,感觉非常非常的奇怪。它怎么感觉公良在天上了呢?但身体却还在这里,真是奇怪。
公良在空中逗留了一会儿,终于发现现在的自己是魂体了。
他在空中左右飞了一会儿,但不敢离开自己的身体太远,感觉非常有趣,就好像两个自己一样。自己的魂体看着自己的身体,非常非常的有趣。
玩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事,自己怎么回去。
难道自己要变成灵魂到处飘了,那不是鬼吗?
我不要变成鬼,我要做人,我要回去。
一念生,一念死,一念起,一念落。
刹那间,身体中好像有一股漩涡传来,将他魂体吸收了进去。公良还未喊出声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身体。额头一片冷汗,刚刚发生的事情真是吓了他一头冷汗。
刚刚发生的一切莫名其妙,糊里糊涂,够他想好久了。
往天上望去,帝流浆不知道什么似乎已经结束,附近山上和飘在空中的人早已经不知去向,连那粉红色的娇小狐狸也跑得不见踪影。附近估计就只有他了。
公良看了下,就带着圆滚滚回了客栈。
公良不知道,当帝流浆从月影中喷射出来的时候,月母女国中,上演了一幕非常玄奇的事情。
那形如橄榄,散发出万道金丝,纍纍贯串,垂下人间的帝流浆好像被什么吸引,齐齐落在月母女国中站立的月母神像上手捧的承浆盘上,然后在顺着盘中的一道细眼,顺着月母手臂上的一根罐子往下流去,被神殿中的一口玉池接住。
有的帝流浆落在月母女国的圆拱屋顶上,顺着那光滑的圆拱屋顶往下滑去,从旁边的水潮流进人家的水缸之中。
也有的落在跪拜的月母女国人身上。
在月母女国中的帝流浆数量显然要比外面要多得多。
那个提醒公良的人可能不知道,虽然帝流浆被凡无接取就失去它应有的功效,但它化成水却远比普通的水好,酿成的酒也是不同一般。
回到客栈,公良就盘跌坐在床上,凝神内视。
刹那间,他发现自己出现了在眉心空间之中,盘膝坐在冰晶玉露盏上,盏中不断传出一股股清凉注入身体。
原本坐在冰晶玉露上的焱火化成一朵小火焰落在人影身上,而那颗神念所化的珠子,则占据了另外一个肩膀的位置。
公良转头看了一下,心中奇怪不已,怎么和自己上次来的地方不一样。以前自己内视的似乎,只是一个念头,也就是神识,现在直接有了身体,感觉非常的怪异,就好像肚子里面有了孩子一般。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一缕月光透过窗台照在他身上。
他的脑中出现巨犀望月图,一股股月华顿时从外面汇聚到他身上,然后从眉心进入空间,化成一滴滴清凝月露被自己的魂体和冰晶玉露盏、焱火吸收。
公良看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异样后就退出眉心空间,本来他还想试试灵魂出窍,但想了想,最终没有。
昨天他还是太胆大了,竟然在野外灵魂出窍。
幸好没遇到肆虐的狂风或者污秽之物、邪恶的人出现,要不然估计要完蛋。
探查往眉心空间,他就又察看了一下身体,发现没什么后,就开始修行古炼气法。
这古炼气法一修炼,就是霸道,周围的灵气纷涌而入,被果子空间吸收转化,然后再进入丹田。
倏然,他发现一件怪事,眉心空间的魂体竟然可以和肉体一起修炼,以前那些月华之力还会分出一半进入丹田,现在直接全部被眉心空间的魂体和焱火、冰晶玉露分了,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对于修行,他也是朦朦胧胧的门外汉,在这东土之中又无人可问,只能懵懵懂懂的这般修炼下去,要不然还能怎样?
修行不知岁月,一眨眼就是一夜。
公良在月母女国耽搁了几天,就打算离开,不过走到时候特地去向阿奴儿家向她们一家拜别,顺便送了一些三色稻米和荒兽肉,以及在海边得来的蚝干和乌龙鱼子。
这些东西对公良来说是普普通通,但在月母女国中却是十分珍贵。
阿奴儿娘亲看到他送这么多东西,很是不好意思,连连推拒,但公良送出的东西哪有收回的。
不得已,阿奴儿娘亲只得拿出自家酿制的不算贵重的帝流浆所化水液酿成的玉液琼浆。
走的时候,阿奴儿眼中水汪汪的,好想哭。
阿奴儿娘亲也是无奈,本来还想招个女婿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于是,公良就在她们一家三口的依依惜别下离去。这次他没有直接坐着小鸡飞行,而是让小鸡载到附近丛林后,就把黑猛犸多吉放出了,和圆滚滚坐着多吉慢慢在林中行走。
乘坐小鸡虽然快,但也十分折磨人。
因为你必须时时刻刻运行玄莲圣光,要不然天空中的罡风能一下把你吹倒九霄云外去。
在下面行走就没那么麻烦事了,虽然林中有毒虫猛兽,但在有已经度过初劫,晋身龙位的魁龙在,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跑过来。
漫步在空旷的山林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湿的清香,感觉飘飘然的,浑身上下都神清气爽。
此时天色尚早,有的树叶草尖还挂着露珠,透出一股新绿,让人感觉充满着旺盛的生命力与无比的活力。
山中的生灵在丛林中雀跃欢腾,吵闹不停。但山总是绿得葱茏,绿得浓郁,树与草儿仿佛是拼了命地疯长着,山坡上芊芊莽莽的,挤满了各类的植物。
公良和圆滚滚坐在多吉背上,悠哉悠哉的往前而行。
两旁的杂草灌木枝桠都被多吉肥大的身子给挤到两边去,一点也没落在它们身上。而多吉因为有一身厚实的皮甲在,一点也没把这点东西看在眼里。
圆滚滚趴在多吉背上睡着。
公良看了这憨货一眼,叹了一声,要是小家伙在就好了,他就能抱着她玩。有那小家伙在,感觉天地一下变得新鲜,空气一下变得美味无穷,没了小家伙,感觉这生活都无趣了许多。
米谷还躺在火树边的地上,已经半个多月了,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不过环绕在她身上的毒雾是越来越浓,后来变成了一团浓的看不见的毒雾罩在她身上。
腐蚀能力也变强了,以至于公良每天都要给她换个地方,要不然就要陷入地里面去了。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公良着实是担心得要命。
公良坐在多吉背上,一边想一边往前而去。忽然,眼角看到一抹粉红,转头看去,就见上次收取帝流浆时候看到的娇小粉红小狐狸在枝桠上跳来跳去,好像跟着他们而来。
但看到公良投过去的目光,就立即躲了起来。
不过等公良转过头去,那小东西就又跳出了,在多吉的屁股后面的树枝上跳来跳去,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粉红小狐狸估计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纯粹是好奇,而且对趴在多吉背上的圆滚滚好奇。
可是林中毒虫猛兽巨多,凶险万分,并不是游戏之处,小东西显然忽略了这一点。
就在她从一棵巨树跳到另外一颗巨树的时候,忽然从树上窜出一条花花绿绿的毒蛇,猛然缠住它,张嘴欲要。
“叽叽、叽叽...”
粉红色的娇小狐狸吓得大叫起来。
危急时刻,公良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就发现那毒蛇要咬粉红色的小狐狸,怎么说也有一面之缘,看起来还那么可爱,怎么也要救一下。
当下,公良从腰间抽出大狗腿,飞掷过去,一下刺中蛇头,插在后面树干上。
蛇身一松,粉红小狐狸顿时从树上掉了下来。
“嗯...”
圆滚滚听到动静,警醒过来,圆睁着黑白熊猫眼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却见一只娇小的粉红狐狸从落叶堆中挣扎着爬起来,漂亮的毛发上沾满了树叶碎屑,看起来好不狼狈。
也不知道起了什么心思,它竟然站起来顺着黑猛犸多吉的鼻子往下滑去,屁颠屁颠的走到娇小狐狸面前。
“哎,你叫什么名字?”圆滚滚嗷嗷叫道。
“嗷嗷嗷...”
娇小狐狸看到圆滚滚过来,一点也不害怕,低声的叫着回应,如同初生的小狗,带着一股奶味。
公良坐在多吉背上仔细听它们的对话,可惜不懂兽语,有听没有懂。若不是他和圆滚滚有通灵焱纹为桥梁构成的心灵感应在,估计连圆滚滚的叫声都没法听懂,只能听到它们嗷来嗷去。
圆滚滚的嗷叫声比较有气魄、洪亮,而小狐狸就比较低沉、娇小。
“你妈妈呢?”圆滚滚又嗷嗷叫道。
“嗷嗷嗷...”
“你家在哪里?”
“嗷嗷嗷...”
圆滚滚问了几句,也不知道和小粉红狐狸建立了什么联系,转身带它往黑猛犸多吉走来。
来到多吉身边,圆滚滚转头对小粉红狐狸嗷嗷叫道:“这是多吉,是我的好朋友。”说完,圆滚滚又对多吉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多吉你不要欺负它。”
“欧呜...”
多吉叫了一声,伸着鼻子向小粉红狐狸蹭了一下。
小粉红狐狸也嗷嗷嗷的叫着在多吉鼻子上蹭了蹭,似乎因此建立了关系。
圆滚滚又对多吉说了一声,多吉就放下鼻子,让圆滚滚坐上去。小粉红狐狸还很怕生,看了看坐在上面的公良,最终在圆滚滚的催促下,坐了上去,然后随着圆滚滚滑到了多吉背上。
圆滚滚带着小粉红狐狸来到公良面前,介绍道:“公良,这是我的好朋友小香香,你不要欺负它,要不然我咬你。”
公良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人了?”
“你就老是欺负我,捏我的脸,还把脚跨在我身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圆滚滚无情的揭露了事实。
“那是我喜欢你,才会捏你的脸,把脚跨你身上,要不然为什么我不捏别人偏偏捏你。”公良无耻的狡辩道。
但圆滚滚显然不想跟他计较这些,只是嗷嗷叫道:“你不要欺负小香香就好,它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自己在树林里生活,好可怜的。”
小粉红狐狸怯生生的躲在圆滚滚身边,不时探出头来看公良。
圆滚滚转头对它说道:“小香香,这是公良,他不会吃你的,不过喜欢欺负我,要是他欺负你就跟我说,我咬死他。以后肚子饿了就找他要,他身上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听到圆滚滚的话,公良真想一巴掌拍死它,什么他喜欢欺负它乱七八糟的。
要在自己朋友面前装大,也不用拿自己当反面教材嘛。这憨货,他记住了。现在有好朋友在面前不好拆台,等这东西走了,就找它算账。
本着和小粉红狐狸初次见面,想搏个良好的第一印象。
公良就从空间摘了颗最好吃的青桑果出来,放在小粉红狐狸面前,让它吃。
小粉红狐狸怕怕的躲到了圆滚滚屁股后面,过一会儿才又探出头来,瞧了青桑果一眼,又往圆滚滚望去。
“吃吧!吃吧!青桑果很好吃的。”
圆滚滚对小粉红狐狸说着,又嗷嗷叫道:“公良,我也要吃。”
公良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你自己不是有吗?”
“那是我的。”
这憨货。
没奈何,公良只得又给了它一颗。圆滚滚就抓着青桑果“嗷嗷嗷嗷”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小粉红狐狸看了,往公良望了一眼,这才跑到青桑果前小口小口吃着。
但它似乎还是不大放心公良,一边吃一边看着,估计若是发现情况不对,会立刻跑掉。
公良懒得跟这小东西计较,自己也拿出一颗青桑果吃了起来。吃完后,就躺在多吉背上,让多吉载着悠哉悠哉的往前走去。
小粉红狐狸只有巴掌大小,十分的娇小可爱。食量也不大,一颗青桑果都没吃完肚子就鼓了起来。
虽然青桑果没吃完,但它也没有还给公良的打算,把它当成了自己的食物,用力的拖到自己身边,时时刻刻盯着。
圆滚滚吃饱就趴着睡了起来,小粉红狐狸就蜷缩在它肚皮边上,一起睡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在这边有圆滚滚这个新交的好朋友相伴,还是因为有吃有喝,小粉红狐狸竟然留了下来,一丁点离开的打算都没有。后来相处久了,当圆滚滚对公良不满的时候,它还会维护它冲公良“嗷嗷嗷”的叫着,非常搞笑。
一晃眼,米谷已经睡了差不多快一个月,却依然毫无动静。
公良进入果子空间,看着它身边那凝浓的毒雾气罩,皱起眉来,也不知道这小家伙会不会出什么事。
正在他担心之时,毒雾倏然有了变化,如同海波浪一般,跌宕起伏开来。
片刻后,毒雾的起伏越来越是剧烈,猛然间如同旋风飞转,扩散开来,吓得公良连忙退后。但毒雾迅即缩了回去,慢慢变薄变淡,米谷的身影出现在了公良眼前。
过了一会儿,毒雾全部缩入米谷的身体之中,小家伙终于有了动静,只见她“啊呜”的伸了个懒腰,睁开眼来。
公良大喜过望,一把上前紧紧的抱住她,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鼻子,她的脸蛋,然后搂在怀中,蹭着她粉嫩的小脸。
“咯咯咯咯”
小家伙开心的笑了起来,她最喜欢粑粑这样了,她好喜欢粑粑喔。
亲腻了一阵,公良把米谷抱到自己眼前,仔细的看了一下,也没发现有什么变化,不由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小琼鼻,道:“小东西,可担心死爸爸了。”
米谷飞上去抱住粑粑的脖子,用脸脸蹭着粑粑的脸脸,不停的叫着“粑粑粑粑”,似乎不如此无法表达心中的爱意。
腻味了一会儿,小家伙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对粑粑说道:“粑粑,偶变厉害了,偶现在好厉害好厉害的,可以帮粑粑打坏蛋。”
这小东西,每次醒来都说自己变得好厉害,也不知道有多厉害。
但不管怎样,醒来就好,自己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要不然没日没夜的担心,愁得他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有这小家伙在就是不一样,心情一下好了许多,这小东西就是个他的开心果。
?
离开空间,回到外面。
米谷看到粉红小狐狸,立即飞了过去,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
圆滚滚护雏般的把粉红小狐狸拨到身后,嗷嗷叫道:“米谷,你不要欺负小香香,它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自己一个人在树林里生活,好可怜的。”
“偶不欺负它,偶从不欺负人。”米谷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就老是欺负我,吐我口水。”圆滚滚嗷嗷叫道。
“你再乱说,偶就吐你水水。”米谷威胁道。
圆滚滚想起被她吐口水无法动弹的可怖情景,顿时不敢再嚷嚷了。
粉红小狐狸从它身后探出身来,好奇的看着米谷。
米谷咻的飞过去,来到它面前,左右看了看,问道:“你为什么叫小香香呀?”
“因为它放的屁是香的。”圆滚滚在旁边替它回答道。
粉红小狐狸听了,嗷嗷嗷的叫了起来,显然不满意好朋友圆滚滚的答案。
公良在旁边只能听到它嗷嗷嗷的叫声,都不懂什么意思,这种感觉十分痛苦。所以,他就想着等和小东西熟悉后,就给它画上通灵焱纹,免得像鸭子听雷一般,有听没有懂。就是不知道这小东西会不会走掉。
“你家在哪里?”米谷又问道。
“嗷嗷嗷...”粉红小狐狸叫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圆滚滚插话道:“上次它被一条毒蛇缠住差点吃掉,是公良救了它,要不然它早就死了。是我把它带回来的,现在我们俩是好朋友。”
公良只觉一阵黑鸦“呜哇呜哇”的从头上飞过。
这家伙无时不刻不在声明它们是好朋友,都不知道几个意思。好像只是它有朋友,别人就没朋友似的。
“你有粑粑吗?”米谷又问道。
“小香香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好可怜的。我都有妈妈,不过我妈妈不要我,把我赶出来了。”圆滚滚嗷嗷叫道。
公良无语,都不知道这事有什么好炫耀,每次都听这货拿出来说。
“偶也没有妈妈,偶只有粑粑,粑粑对偶最好了。小鸡也没有爸爸妈妈,多吉也没有爸爸妈妈,它们都和偶是好朋友。以后要是有谁欺负你,你就跟偶说,偶帮你打它。偶最厉害了,粑粑都这么说。”米谷扇着翅膀得意的说道。
“嗷嗷嗷...”
粉红小狐狸听到她的话,轻声的叫着,然后从圆滚滚后面跳出来,跑到米谷身边轻轻蹭了蹭。
米谷一把将它抱起来,举在空中,“咯咯咯咯”的开心笑了起来。
粉红小狐狸也不怕她,不断的嗷嗷嗷,似乎很开心。
玩了一会儿,米谷对粉红小狐狸说道:“那些臭虫虫敢吃你,偶们就吃它们。”
米谷把粉红小狐狸放下来,转头四处看了一下,咻的飞到旁边树林里。不过片刻,就见她抓了两条手腕处的三角毒蛇出来。这些毒蛇在她手上,软蔫蔫的,好像死了一般。
米谷抓着三角毒蛇来到公良身边,说道:“粑粑,偶们晚上吃臭虫虫,给小香香报仇。”
“好。”公良无所谓的说道。
米谷听得开心的笑了起来,她就知道粑粑会答应,粑粑对她最好了。
一路前行,皆是莽莽群山,多是无人区域,所以公良有时候会把龙伯国人放出来打猎,猎到的兽肉把空间的仓库堆得满满的,即使是一年不打猎,都不虞无肉可食。
名叫小香香的粉红小狐狸算是在公良他们中间扎下根来,赶也赶不走。
想来也是,跟着他们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还不怕有危险,比孤身一兽在丛林中混好多了,即使是傻子也知道怎么选择。
等和小东西混熟后,公良就在它眉心刻下焱部独有的通灵焱纹,总算能知道这东西在说什么了,免得老是听它嗷嗷嗷的叫,却不知道在说什么。
大夏在东面,也就是太阳升起的地方。
公良取直线前行,从月母女国出来,途中又经过厌火国、牛黎国、玄丘国。
其中牛黎国和玄丘国和一般国度无二,只有厌火国最是怪异。
此国人不喜焰火之物,所以国中不生火,只吃生食。公良本来还想在这个国家休息几天,体会一下当地的民俗风情,但看到国中破落的样子,和如同吸了鸦片一般的厌火国人,就赶紧离开。
一路行来,他算是看明白了。
那些浮空飞槎停落的地方,必是东土繁华之地,有独特物产的所在,其它地方根本不会停留。
路途之中,他们也不只是经过诸国,还有一些非常原始的莽野部落。
有些部落不知道是还未开化或怎的,看到他们一行人兽竟然眼冒精光,口水直流,想要吃他们。
遇到这种部落,公良一向是大开杀戒,将其部落夷平,其余人等放入小黑水池中分解,成了扩展空间的养分。
一路上,他们或而乘坐金翅大鹏雕小鸡飞行,或而坐在多吉背上前行,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只知日起日落,都忘记了是何年何月。
这一日,公良骑着多吉钻出茂密丛林,眼前忽然出现一座高山。
其山险峻挺拔,巍峨耸立,气势磅礴,宛如一朵巨耳匍匐在地。
他连忙从空间取出一副地图对照起来,没错,前面就是天耳山。过了此处,再往前不远就是大夏境内。一路千辛万苦,跋山涉水,大夏,终于还是到了。
只是奇怪。
他根据太阳升起的方向直线前行,到的应该是大夏南方的东山郡。怎么跑到西南的天耳山了?难道是走错方向?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清楚就干脆不去想。
公良把地图收起来,继续坐着黑猛犸多吉往前走去。
所谓“望山跑死马”,虽然天耳山看起来是在前面,但走起来却是非常远。
米谷却不管有多远,只是舒服的躺在粑粑身上塌实的睡觉觉。而圆滚滚就不用说了,一路走来,这憨货除了吃就是睡,都没见过它做过什么事。以至于连粉红小狐狸都被它带坏了,整天就知道吃睡。以前初来的时候,这小东西还瘦的要命,现在都不知道胖了凡几,而且还长大了一点点。
丛林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山中平原。
平原上有一条发源自天耳山的宽大溪流,两旁长满了巨高的芦苇,但没有任何高大的树木。
公良骑着多吉往芦苇丛钻去,多吉高大壮实的身子将密密麻麻的超高芦苇一分为二,往身边落去,一点也没碰到公良它们的身子。
芦苇丛中有的有水,但不多,堪堪到多吉的膝盖。
好在有水的地方只是少数,片刻后多吉就踏上干硬的地面,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而去。
芦苇高大直长,多吉身入其中,一下被芦苇丛淹没。
此时已经入秋,芦苇上如同狗尾的芦苇花随风飘扬,宛如婀娜少女在远处盈盈招手一般。
公良坐在多吉背上,看着那迎风飘舞的芦苇花,不觉想起了《诗经·秦风》的《蒹葭》篇章: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随着多吉走动身子摇晃,想着脑中诗篇,此时的公良,倒有几丝古人澹泊逍遥的味道。
平原上的芦苇很长,每一根最少也在十米左右,以至于差不多八米高的多吉身入其中,就被淹没。若非背上公良时时指引方向,估计它都要迷失在这茫茫的芦苇海中。
看着从身边划过的芦苇,公良猛地伸手拔起一根,拿刀砍断头尾,只留下根部以上一截差不多半米长的茎秆,然后削去外皮,嚼了起来。
芦苇秆可以吃,但只有头部一小段是甜的,其它难吃得要命。
公良嚼了嚼,甜甜咸咸,不像竹蔗那么清甜,但别有一股风味。
躺在他怀中的米谷看到粑粑在吃东西,眼睛顿时睁大起来,叫道:“粑粑,偶也要吃,偶也要吃。”
“公良,我也要吃。”圆滚滚也在旁边嗷嗷叫道。
“偶也要吃。”粉红小狐狸也跟着嗷嗷嗷叫了起来。
这小东西,是彻底被圆滚滚和米谷带坏了。
他也不过尝个鲜而已,这些家伙来凑什么热闹。耐不住几个馋嘴的家伙想吃,只得拔了几根砍去头尾,削了外皮给它们。几个馋嘴的家伙拿了公良弄好的芦苇秆后,终于不再嚷嚷,坐在一边吃了起来。
米谷吃东西最好玩,因为她吃东西一向是抱着从中间咬,等中间啃断后,才开始往两边吃。
圆滚滚这憨货就不一样,它是一股脑的往嘴里塞,就没东西它不能吃的。
粉红小狐狸小香香比较小,但吃东西一点也不输人。只见它飞快的咬着,半米来长的芦苇秆一下就被吃掉了五分之一。
“好吃吗?”公良对着啃芦苇秆的米谷问道。
小家伙瘪着小嘴说道:“咸咸的,没果果甜。”
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把芦苇秆吃掉了。
多吉在下面看了,往前走的同时,也用鼻子卷了一堆芦苇杆往嘴里送,一边走一边嚼,吃得津津有味。
“哼嗯...”
公良吃完东西,就躺在多吉背上,想眯一会儿再起来。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兽类压抑的嘶吼,连忙坐起来往四周望去。
倏然间,从旁边芦苇丛中钻出一头头形似狸,但如豹大的猛兽来。
公良看了一眼,记得这应该是獌狿。这些家伙上下牙中露出四颗凶猛獠牙,耳朵上长着一撮竖直的白毛,体型和豹子差不多,但样子却如山狸一般。
这些家伙脚上有厚厚的肉垫,走起路来发出的声音非常细微,再加上有片片芦苇掩护,以至于公良都没察觉。
这里应该是它们的猎场,茂密的芦苇丛是它们最好的藏身地。
公良他们没头没脑的闯进来,正好成了它们的猎物。
只是这些家伙也不知道是胆子大还是怎的,竟然一点也不怕魁龙的威压。
不一刻,多吉身边就围满了一头头獌狿,它们张着大口,发出一声声唳吼,嘴角的獠牙在光线下,发出凛然微光。
黑猛犸多吉正在品味芦苇秆,被人打扰非常的不开心,所以就伸出鼻子往旁边的獌狿扫去。刹那间,一头头獌狿被扫得飞离出去,压倒了一株株高大的芦苇。但如此并没有阻挡住獌狿的脚步,又有一头头从芦苇丛中钻了出来。
公良坐在多吉身上,看着周边不停摇荡的芦苇,也不知道这片芦苇中藏了多少獌狿。
“哼嗯...”
獌狿嘶吼着,慢慢走近,脩然跃起,往多吉飞扑而去。
有的更是直接扑向多吉背上的公良等人。
公良迅速取出通天神锤准备迎敌。圆滚滚也拿出碧玉竹来,顺便把小香香拨到后面去,免得它被吃了。
米谷扑扇着翅膀飞在粑粑肩膀上,嘴中鼓鼓的就要吐出口水。
公良连忙向她交代道:“米谷,不要毒死它们,毒晕就好。”
这些都是肉,等会儿还可以吃,不能浪费。
早已跃跃欲试的米谷听到粑粑的话,知道要干什么,立即张嘴吐出一股口水雨,往周围扑来的獌狿喷去。口水毒雨从上飘落,滴在扑过来和周围的獌狿身上,随着它们的毛孔进入体内,蔓延开来。
一只刚刚扑过来的獌狿堪堪要咬到公良它们,却被米谷口水毒晕,掉在了多吉背上。
公良随即收了起来,扔进果子空间里面。
一头头獌狿被毒晕,后面的芦苇丛中又有一头头獌狿前仆后继的钻了出来,往多吉和公良等人扑去。
多吉皮厚,根本不怕它们的獠牙,一条长鼻和一对如勾长牙,更是不知杀了多少獌狿。公良它们站在多吉背上,更是不怕扑来的獌狿,而且有米谷在,那些獌狿刚刚扑过来就已经中毒,公良它们甚至都没出手,那些獌狿就已经中毒倒地。
圆滚滚趁机挥舞着碧玉竹施展起了在神庙得来的棍法,可惜也没见它打到几只獌狿。
小香香倒是看得两只小爪子抱在胸前,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崇拜得不得了。
一时间,多吉身边的獌狿被毒倒无数,后面的獌狿被毒得胆寒,不敢过来,退了下去。
公良也没那闲心去数到底死了多少獌狿,全部收进空间之中,让龙伯国人宰杀晾干,存储起来。
经过此事,再往前走,就没再遇见兽类攻击。公良以为自此平安无数,谁知一出芦苇海,来到天耳山下,就见山脚下聚集了一群獌狿,看到他们,齐齐发出一声怒吼,飞奔而来。
公良看了一下,发现这些獌狿都是荒兽级别的猛兽,还有一些妖兽,其中一头实力隐隐在高阶妖兽行列。
“米谷,毒晕他们。”
公良吩咐米谷一声,就从黑猛犸多吉背上一跃而起,往那头实力最强的獌狿飞去。
黑猛犸多吉更是“欧呜”的怒吼一声,向飞速跑来的獌狿群狂奔而去。刹那间,那一对如勾长牙缭绕着莹黄光芒狠狠刺入獌狿群中,所过之处,鲜血飘流,碎肉横飞。
多吉的奔跑让上面的圆滚滚站立不稳,差点滚了下来。
它连忙收起碧玉竹,死死的抓在多吉的长毛上,就怕掉下去死熊猫了。
小香香也是一样差点被狂奔的多吉抖落下去,吓得紧紧的抓住长毛,但多吉跑得飞快,疾速的动作带起猎猎狂风,让它的小身子飘了起来,吓得它“嗷嗷嗷”直叫。
圆滚滚连忙抓住它塞在自己胸前,这才让她安心一点。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张嘴喷出一股口水雨,往那些獌狿罩去。
小家伙食用毒菇之王后,身体中积累的毒素愈发浓烈,那从自称撑渡人的撑渡老人手中得来的上古仙庭三十六部中瘟部大帝的修行心法第一层终于修成,晋入第二层当中。
它之所以睡那么久,是因为晋级之后,老人的封印松动,第二层修行心法口诀释放出来。
只是那心法太过玄奥,小家伙承受不了,身体启动自我保护机能休养,才会晕迷不醒。
到了第二层,她的口水毒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妖兽都不是她的对手,她都感觉自己好厉害了。
所以,前往大夏的路上公良都十分轻松,要嘛让小家伙吐口水,要嘛让魁龙出马,自己只是在后面摇旗呐喊,什么也没做,逍遥的不得了。
刹那间,米谷口水雨如箭飞射,一一进入冲来獌狿的身体之中,飞奔而来的獌狿群纷纷中毒倒地。
有些妖兽级别的獌狿抗毒能力比较强,但也只是徒劳而已。当跑到多吉面前时,不是被一脚踩死,就是一鼻子砸死。
瞬息间,天耳山脚下,獌狿倒了一地,血水横流,腥气冲天。
“哈啊...”
一声轻喝,公良手持通天神锤往獌狿群中的高阶獌狿捶去。
这是獌狿中的王者,非是寻常獌狿可比。看到公良来势汹汹,扑过去的同时,猛然张嘴喷出一股白芒。
公良时刻盯着獌狿王,眼见不妙,立即往上飞去,躲过攻击。
獌狿王喷出的白芒落在树林中,一棵棵被白芒喷中的巨树齐腰而断。
公良等它喷完,倏然从它头上落下,举起通天神锤狠狠砸落。
“吼”
獌狿王巨吼一声,仰头望空,张开大嘴,就要再次喷出白芒。公良已经见过一次,哪还会让它有施展的机会,脩然按动神锤上的机关,通天锤首如离弦之箭般往前飞射而去,正中獌狿王的大嘴。
一下子砸断了獌狿王好多牙齿,连嘴角也被通天神锤砸的鲜血直流。
獌狿王勃然大怒,猛然往前一跃,往他扑去。
公良一见,翻身而起,躲过獌狿王攻击,顺势将身子踏在獌狿王身上,举起神锤用力往它头上砸下。
“轰轰轰”
一声巨响,砸的獌狿王头晕眼花,一时之间竟然停下攻击。
趁此机会,公良抓着通天神锤再次往下砸落。只听“咔”的声响,獌狿王的头骨盖竟然被砸出了个洞,血水从里面渗了出来。但獌狿王却非常顽强,竟然还没死,依然坚挺的站着。
公良就又举起通天神锤轰下。
“嘙”的一声,如同敲碎蛋壳的声响。
獌狿王的脑袋上立即被砸出一个血洞,一片白花花的脑浆和鲜红的血水从通天神锤边上喷溅出来,看起来无比惨烈。
这下,獌狿王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米谷和黑猛犸多吉这边也料理了獌狿群。小家伙甩着九彩尾巴,屁颠屁颠的飞过来邀功道:“粑粑粑粑,你看,偶吐晕了好多好多的兽兽,偶好厉害吧!”
公良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爱怜的说道:“嗯,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
米谷听到粑粑的夸奖,开心得不得了,扇着翅膀在空间飞舞起来。
“欧呜”
多吉从旁边走过来,轻轻的吼叫一声。一对如勾长牙上沾满了血迹,还有一些碎肉残渣挂在上面。
公良拍了拍它,表示鼓励。
多吉又叫了一声,就走到一边,卷着一头獌狿放入口中嚼了起来。这家伙什么都吃,生冷不忌。
公良看了看死去的獌狿,就全部收进空间,让龙伯国人处理。
在处理兽禽方面,还是这些大家伙给力,嵇王府的侍卫就差了一点。像剥兽皮,龙伯国人只要抓着,把颈部的皮隔断,然后往下一拉,皮就全部剥下来。而是那些侍卫就要麻烦一点,放在地上慢慢的剥才行。
收好獌狿,公良就带着米谷它们往天耳山上走去。
天耳山不算很高,估计也在三千米左右,他们没用多久,就爬到了山巅。
站在上面往下望去,是一片蜿蜒起伏的山脉和茂密丛林。
只要过了这片山脉,就真正的到达大夏地界。
这一路停停走走,辛苦无比,眼见目的地在望,公良就想吃顿好的犒赏自己一下。所以就从空间取出三皇食鼎,准备做一道大荒版的“佛跳墙”。
这佛跳墙自从上次做过后,他就没再做过,可是馋的很。
空间之中,大荒版佛跳墙的材料早已经准备齐全,虎头蛟鳍、一抱大的大鲍鱼、巨鼋边裙、腌制荒兽腿、灵笋、香蕈、干贝、玉参、鱼唇、八珍鸡、小香豚、赤颈花脸白眉鸭、大角羊、田黄松露、灵箭栗、万果酒等等,全部被他拿了出来。
以前的七色人参已经被繁育出了一大片,想到人参的味道不错,他就别出心裁的拔了七株加进去,还让孪生双芝兄妹贡献了一点根须。
这下子,这大荒版的“佛跳墙”越发变得乱七八糟了。
公良将材料该用水发的发一下,然后就一股脑放进三皇食鼎中,加满水,盖上盖子,烧起火来。
刹那间,熊熊火焰将鼎身吞没。
煮了一会儿,鼎中就传来一阵声响,好像是水沸的声音,但因为鼎上的盖子盖得严严实实,一点也没有任何气体冒出来。
圆滚滚一向是给公良打下手的货,这时候看到水开,立即往鼎下再扔进一堆木柴。
火势更加凶猛起来。
粉红小狐狸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竟然在火堆边上蹦蹦跳跳起来。
再过一会儿,三皇食鼎中忽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擂鼓声,似乎是水沸到了极点。猛然间,一道五彩云霞从三皇食鼎的孔洞中喷射而出,鼎上的一道道玄奥纹路倏然幻化成一头头猛兽凶禽,往鼎内钻去。
遽然间,厚重、浑沉、大气的三皇食鼎鼎身变得透明,里面一切赫然显化出来。
仔细看去,只见无数食材在沸水中起起落落,一片云气缭绕在上空,越聚越浓,最后化成一滴滴雨珠滴落在汤水中。
玄奥纹路幻化而成的猛兽凶禽钻入鼎内,沸腾的汤水更加剧烈的翻滚起来,跌荡起一道道滔天巨浪,撞击三皇食鼎的鼎壁上,好像要冲击开来一样。
一块块食材被巨浪卷着撞在鼎壁上,崩裂开来,然后被火热的汤水一点一点的融解。
融入了食材的清亮汤水逐渐变得浓稠,化成如脂雪白。
鼎中的变化需要大量的火力,木柴燃烧的热量飞快的三皇食鼎吸收,化成一堆灰烬。
圆滚滚看了,连忙从旁边抓着干柴往火堆中扔去,见旁边木柴所剩不多,它连忙向公良叫道:“公良,没柴火了。”
公良空间中存储了大量的木柴,但此时并不想用那些,顿时往下面树林飞去,不过片刻,就砍了两颗干枯的巨树回来,也没砍,直接劈成两半,将粗长的树身仍在三皇食鼎下,省得老是要加柴火。
有了这些木柴的加入,三皇食鼎下的火焰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再过一阵,鼎内所有食材火焰的燃烧和食鼎的高温焖煮下,包括骨头,全部化成了凝浓的汤汁。
此时,汤汁的色泽再不是雪白,而是带着一股晶莹玉色。
眼见火候已经差不多,公良就把三皇食鼎下的柴火退去,让三皇食鼎冷却下来。
当然,午餐也不能只是喝汤,所以趁着三皇食鼎冷却的时候,他又做了一锅五色稻米凡,还烤了一头獌狿。
一切准备完毕,就等着三皇食鼎中的大荒版佛跳墙了。
稍带一会儿,三皇食鼎冷却,公良也没急着打开,而是按动食鼎边上一个按钮。
瞬间,两道氤氲奇香的精气从鼎耳的龙嘴中喷吐而出,缭绕在食鼎上空,久久不散。
粉红小狐狸太小,受不得这股精气的冲击,一下晕迷过去,仰躺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米谷闻到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说道:“粑粑,汤汤好香喔。”
圆滚滚更是直接按在食鼎边上,探头探脑的往鼎中望去。可惜身子太小,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汤水。
公良仔细闻了一下,发现这次熬煮的佛跳墙味道好像要比上次好了很多,上次好像没这么香。他也不想想,这次里面放了多少的东西,又是七色人参、又是孪生双芝兄妹的根须,只是一样就不得了,何况是两样。
山风微拂,缭绕在食鼎上空的香气顿时随风飘去。
附近林中的兽禽闻到,顿时躁动起来,唳鸣吼叫不止。
当公良把三皇食鼎掀开的时候,这股躁动激烈到了极点,一头头猛兽凶禽再也忍不住,往公良它们所在的山巅飞奔而去。
此时,公良却是不知这些情况。他拿出一把长勺舀汤喝了一口,顿时被鼎中鲜美的浓汤给征服了。因为加入了七色人参和孪生双芝兄妹的根须,所以汤中山珍海味的诸般气息被带动升华,变得别有一股风味,让人欲罢不能。
米谷看到粑粑只顾着自己喝汤,顿时在旁边焦急的叫道:“粑粑,偶也要喝,偶也要喝。”
圆滚滚等得不耐烦,攀爬到食鼎上,把头探进鼎内,想用嘴喝。
可惜短手短腿,还没什么脖子,根本够不到里面的凝浓汤汁,反而因为探得太进去,差点掉到三皇食鼎里面。
若非公良伸手拉了一把,估计它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只因为吃东西被淹死的熊猫。
小鸡似乎也知道公良熬煮了不得了的东西,特地从高空中飞下来,直直的盯着食鼎,其目的不言而喻。黑猛犸多吉也是在旁边紧紧的看着。
都是一群吃货。
公良无奈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当下就从空间拿出盆子,给多吉装了一盆,然后让米谷它们各自拿出自己的钢盆来装,最后自己也装了一大盆美滋美味的喝了起来。
有这靓汤在前,拿什么五色稻米饭和獌狿肉,已经不再它们眼里了。
“吼...嘤啊...”
公良正在品尝着美味的浓汤,忽然听到兽吼禽鸣,不由抬头看去,就见远处飞来一群凶禽,山下更是有一群往山巅狂奔而来。
公良看得奇怪,这些东西怎么全部跑这来了,这也没什么啊!
想着,不由转头往三皇食鼎望去,难道是这汤的香味引来了这些东西。
事实也是如此。
只不过片刻,那些凶禽就掠空而来,往三皇食鼎扑去。
公良一看不好,连忙把三皇食鼎收起来,顺便把米谷、圆滚滚、多吉和小鸡、粉红小狐狸等收进果子空间,自己也紧跟着遁了进去。
扑下来的凶禽看到食鼎和公良等人消失不见,连忙顿住身子飞了上去,在空中盘旋唳叫。
跑过来的兽群循着香味而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得咆哮起来。
一时,山巅上兽吼禽唳,好不热闹。
过了一会儿,见没有东西,这些兽禽就四散而去。有些猛兽一路跑来饿了,顺手攻击起旁边的兽群来,刹那间,鲜血染红了山巅。
公良进入空间,不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幸好跑得快,要不然就被那些兽禽围攻了。
虽然有米谷在,但这么多兽禽扑过来,想要收拾也是够呛。
收拾一下心情,他就准备继续吃饭,只是此时,落入肚中的大荒版佛跳墙精华开始散发出来。
一股股精气在身体中乱窜,让他不由打了个嗝,刹那间,一道五彩霞气从口中喷吐而出。
山珍海味融合的精华浓汤实在太好喝,以至于刚才多喝了两口,现在化成一股股精气在体内流动,果子空间一时炼化不了,这些精华顿时循着经脉流动,欲要往外窜去。
一时间,就见公良身子慢慢胀大起来,皮肉变得一片通红,一股股精华霞气不断的从它口鼻中喷射出来。
公良感觉自己都快爆炸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他连忙坐下来,运使古炼气法。
空间中不能修炼,但炼化体内的精华却可以。
瞬息间,一股股精华被炼气法决炼化成精纯真气,注入丹田之中。丹田之中的凝固真气不仅没有扩大,反而慢慢收缩,转化成一团巨大的圆球。
这团巨大的圆球随着真气的注入,不断的凝炼,越炼越小,最后竟然变成芝麻大小浑圆金丹。
量变引起质变,凝固的真液虽然变小,但威力却要比以前大得不知凡几。
当凝浓的真液变成金丹后,后续的真气进来不断的被吸收,又开始变大起来,最后变成米粒绿豆大小,就再也不动了。
不过此时,公良的身体却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金丹中散发出一股股纯净无比的真元,往四周散去,穿过骨髓血肉皮毛,将他身体之中的一切污垢驱离出去。
慢慢的,公良的骨髓变成如同白玉一般,血肉也是一片晶莹玉色。
一点点黑色污垢不停的从毛孔中钻出,不过片刻,就在覆盖住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宛若黑人一般。
米谷和圆滚滚、多吉、小鸡身上也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米谷受不住凝**华的冲击,也晕了过去。不过身体中却氤氲一片玉光,不断的从里面散发出来,眉心之中,竖眼变成一片微型漩涡,不断的炼化那些精华。玄莲圣光自动护体,随着精华被炼化,玄莲圣光变得越来越厚,最后变成一朵玄莲在她剩下,让她看起来就好像个仙童一般。
圆滚滚肚皮一股一股,用那从自称撑渡人的撑渡老人手中得来的呼吸法门自然而然的呼吸着。
精华一点一点被炼化,肥胖的身体变得瘦削起来。
血脉中真气如潮涌动,一波冲着一波,一波卷着一波,一股莫名玄奥的东西在浪涛的冲击下释放出来,往它脑中遁去。
刹那间,圆滚滚感觉脑袋中多了好多东西,但这些东西还需要它慢慢去看,才能知道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公良睁开眼来,一道精光从双眼中射出,直欲将厚实地面刺破。
黑猛犸多吉站在旁边,见他醒来,轻轻的叫了一声。
公良点了点头,往旁边的米谷望去。
小家伙躺在一朵玄莲之上,四肢张开,毫无体态的“呼呜呼呜”睡着。这小东西也喝了不少浓汤,受益匪浅。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能把玄莲圣光修炼到拟物化形的阶段,要知道他也才堪堪修炼出玄莲圣光罩而已。
这小东西,看来是得了大造化。
圆滚滚蜷缩在米谷身边睡着,两道气柱随着玄妙的呼吸从鼻中喷射而出。
不知怎么回事,肥胖的身子竟然瘦削下来,看起来变小了很多,但更加结实强壮。
隐隐间,可见充沛的真气在其体内流转。
这贪吃的憨货喝的浓汤比米谷多,估计这次获益比她还多。
粉红小狐狸小香香倒是醒了,这没福气的小东西被三皇食鼎喷出的精气冲得晕倒,连口汤都没喝到。现在醒来,估计饿了,对公良“嗷嗷嗷”的叫着。公良就舀了点浓汤放在一个小玉盆中给它喝。结果刚刚喝完,小东西就被浓汤化成的澎湃精气给冲击得晕了过去。
公良抓起小香香的尾巴,放在圆滚滚身边,和它一起睡着。
他们这些喝了浓汤的人中,要数小鸡的变化最大。
这家伙身上的羽毛有些脱落的重新长了起来,原有的羽毛变得更加粗壮、坚硬,喙嘴也愈发尖锐,利爪宛如金钢一般,散发出赫赫精光。
如今的小鸡,看起来已经有其母金翅大鹏雕的风采,精光熠熠,神骏非凡。
公良没想到这大荒版的佛跳墙竟然有如斯功效,感觉不能再叫佛跳墙了,以后改叫“大造化汤”。
转头看了一下,他就凝神内视。
丹田之中,一片虚空,中央之中,盘踞着一颗绿豆大的金丹,灵纹宝铠、白豪针、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星辰籽、星纹象龟盾等宝物围绕在它身边旋转。
金丹是蜕凡境界的产物。
只有体内真气充盈到了极点,然后以意念极力压缩,或者真火淬炼才会有的表现。
公良在前往大夏的途中,从来没有一刻停止修炼,以古炼气法妖孽的吸收灵气,和他吃进肚中的灵物所化的灵气,让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充盈到了极点。今天的浓汤精华所化的澎湃精气,不过是恰逢其会,要不然过一阵,他也能够晋入蜕凡境界。
一入蜕凡,再不是凡躯。
正如诗云:“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到了这个阶段,寿命增加,身体会有一次惊人剧变。
公良细察体内,只见髓海如玉膏,骨骸如剔透黄金,血肉如红玉般,一片晶莹。
他没想到晋入蜕凡境界身体竟然有这么大的惊人变化,真是不可思议。
只是晋入蜕凡境界也不是没有后患。
因为他先前喝了太多的浓汤,化成的澎湃精气在体内肆虐冲击,让身体受到了一些伤害,而且新晋入蜕凡境还不稳定,必须调养一阵才能彻底的巩固现在的境界。
探察完体内的惊人变化,公良睁眼看了一下,发现没什么事,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粒培元丹扔进口中,修炼起来。
培元丹有固本培元的功效,现在用正是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米谷睁开眼来,看到身下玄莲,诧异了一下,就开心的站在上面蹦蹦跳跳起来。
忽然心中一动,玄莲随即缩小,被她踩在脚下,带着四处飞了起来。
独角仙角角感应到主人的气息,早早的飞了过来,但看到主人在睡觉,不敢靠近,只是趴在远处远远的望着。
此时见主人醒来,它立即屁颠屁颠的飞了过去。
米谷新得到玄莲圣光化成的玄莲,玩得正高兴,哪有时间理它。
孪生双芝兄妹也过来了,不过只在远处观望,没有过来打扰它们。
米谷就踩着玄莲飞过去,和两个好朋友在那边“咿呀呀、咿呀呀”蹦蹦跳跳的说着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几个人高兴的不得了。独角仙角角试图向主人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探头探脑的伸着双叉大角往主人探去。结果惹得米谷不高兴,抓着它的角,将它仍得远远的。
独角仙早已习惯主人的粗鲁行为,不一刻,就又扇着翅膀屁颠屁颠的飞了回来。
龙伯国人感应到主人进来,跑过来看了一下,发现主人在修炼,没敢打扰,继续去做事了。
过一阵,圆滚滚和小鸡相继醒来,公良也睁开了眼。
三皇食鼎中还剩下一些大造化汤,不过他没分,打算用剩下的浓汤来巩固境界。说不定喝了那些,不仅能让境界稳固下来,还能更上一层。
有鉴于外面兽禽成堆,公良也没急着出去,就在空间逛了起来。
而米谷,则带着小伙伴们走到小灵湖边,讲起了她的故事。
此时,诸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身边。
公良连忙恭敬的叫道:“稽伯。”
现在空间有如此的规模,不仅有孪生双芝兄妹的功劳,最重要的是有诸稽的照看。若非有这位阅历吩咐的神庭老人在,他这空间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诸稽看了看公良,道:“恭喜公子功力大进!”
“只是一点机缘罢了。”公良谦虚的说道。
在这位先天神祇面前,他这点功力可一点也骄傲不起来。要知道人家以前可是随便就能呼风唤雨、叱咤雷霆的存在。
“公子的机缘确实不凡,单单此处空间就非常人所能拥有。不过公子最好快点找到日魄石,要不然这空间无法成为真正的洞天福地。”
“嗯。”
这事诸稽已经跟他说过很多次,可公良也没办法。他连日魄石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所以只能看缘分了。
公良和诸稽一边走,一边说。
如今空间已经扩展到三万五千亩,可以说已经很大。
空间扩大后,可操作的地方就大了。所以,公良又从外面抓了一些比较温驯的兽禽进来养。
这些兽禽若是繁衍开来,以后龙伯国人即使不出去狩猎,也能有足够的肉食吃。
其实若不考虑吃肉,现在灵田中出产的五色稻米就够龙伯国人和那些侍卫食用,但不吃肉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五行齐聚后,空间里面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像有的地面开始微微隆起,有的地方冒出丝丝泉水,有的地方出现细小矿石。虽然都是极其微小的东西,若不仔细观察,还无法发现。
但这意味着空间开始向真正的洞天福地转化,而不只是一片肥沃的土地。
公良和诸稽一起在空间中慢慢走着,看了灵果林,看了箭栗林,看了青桑林,还看了古松林,他还特地跑到火树边上看了一下,又到广大的草地上巡视了一下在上面吃草的荒牛和大角羊等兽禽,然后就往药圃走去。
药圃,是整个空间灵气最充沛的地方。
公良踏入其中,就觉一股药香扑面而来,放眼望去,有些大药氤氲霞光,有些灵药喷勃出丝丝药气。它们好像婴儿般,不停的呼吸灵气,茁壮成长。
这些灵药有些是公良从丛林中挖来,有些是杀敌所得。
公良看着从一无所有,发展成一大片的药圃,心中感慨万千。
“公子,现在七色人参繁衍出一大片,你若是要取去炼药,已经可以了。”诸稽在旁说道。
公良看着药圃中一大片密密麻麻的七色人参,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立即取出来淬炼精华的意思。以他那粗浅的手段,淬炼七色人参精华十分麻烦。若一个不好,把这些好东西炼废,就得不偿失了。
往前走去,公良发现不只七色人参繁衍出一大片,连妖芋、妖葵都长出了很多。
妖芋、妖葵是米谷和圆滚滚、小鸡它们最喜欢吃的东西。
这两种东西其实不用种在药圃中,可以当作粮食种在灵田之中。
公良跟诸稽说了一下,这些东西要是种多了,以后说不定还能拿出去卖。
走了一下,公良忽然看见以前从焦侥部族长手中得来玉珀,取出来的上古种子长出来的花蕾已经冒出地面,宛如尚未绽放的莲花般,亭亭玉立于一片肥沃灵土之中。
药圃之中的灵气不断被花蕾吸收,花蕾上氤氲一片霞光,看起来十分不凡。
如此异像,公良非常好奇这东西到底能长出什么来。
看了一下,他又走到药圃中的清静角落,这里种着化形神药白龟的残肢。
到了地方,公良发现从白龟残肢中新长出来的芽儿已经变大,从根茎中伸出一片宛如白龟般的叶子,匍匐在地。
药圃中的灵气不断的往白龟涌去,化成一片淡薄灵雾笼罩在白龟身边。果然不愧是化形神药,只是一块残肢长出来的东西就如此不凡。
白龟不远,就是不死树枝。
不死树枝种在药圃中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可惜种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不过,公良能感应到不死树上蕴含着的无穷生机。
在空间逛了一圈,公良感觉外面兽禽应该已经跑得差不多,就带着米谷它们离开,继续往前走去。
时已深秋,天地一片肃杀。
公良和米谷、圆滚滚、小香香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翻过一道山岭,往前望去,远处虚空朦胧,宛如陷入沉沦地狱的世间。
到达此处,公良让多吉停下,掏出地图看了起来。
没错,过了这道山岭就是大夏地界,再往前走,就是天鼓镇了。
天鼓镇中有一面巨大石鼓,传说此鼓乃是久远以前从天所降,来历非凡,神异无比,所以被称为“天鼓”。此鼓每逢天阴,鼓上必有水珠渗出;若是有雾,鼓上必蒙上一层淡薄雾气;若遇雷雨,鼓中必然会传出一阵阵如雷非雷的响声。
镇中人以为此鼓有灵,所以立庙祭拜,久而久之香火鼎盛,扩建的庙宇连绵如云。
但也是因为如此神异,所以天鼓才屡次遭劫,不是有富贵之人想夺走,就是有修行之人来收取。
可惜天鼓巨大,方圆百米,高约十米,又是坚硬石身,一般人根本无法搬动,修行人也难收取。即使坚硬之物加诸于身,也是难伤分毫。
正因如此,天鼓才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因为天鼓的神异,天鼓边上从毫无人烟到慢慢有人,再发展成村镇,慢慢的人口越聚越多,到如今已经不输于繁华县城。
不管是大荒还是东土的典籍上都有天鼓镇的记载,公良看了,感觉有趣,就想去见识一下。
当下,就收起地图,让多吉继续往前走去。
圆滚滚坐在多吉背上,看着远处,两眼空洞无神。
最近它很烦恼,一来是掉膘了,本来肥嘟嘟圆滚滚的身子竟然瘦了下来,让它看起来都变小只。这阵子为了增肥,它可是埋头猛吃猛喝猛睡,可惜全然无用,那些掉去的肥膘竟然一点也没有长回来。这件事让它超级无奈,你说它要是没有肥膘,能叫圆滚滚,能叫熊猫吗?
第二件烦恼的事,就是它脑袋里不知道为什么,多了很多的的东西,非常奇怪。
好在它心大,想不出来的事情就不去想,干脆拿出一颗青桑果吃了起来。
“滚滚,偶也要吃。”粉红小狐狸小香香在旁边嗷嗷嗷叫着。
圆滚滚就给了它小小一颗灵果,反正它也吃不了多少。
小香香也不嫌弃,抱着灵果“沙沙沙”的吃了起来。
躺在粑粑怀中的米谷看到它们在吃东西,输人不输阵,也拿出一颗鸟蛋惬意的吃了起来。
往前走去,树木变得低矮起来,虽然也有三抱左右的树木,但高大却不如他们走过的葱岭。或许是已经深秋,落叶飘飘,铺满了林中地面,多吉踩在上面,发出一阵阵“咯吱、咔嚓”的声响。
“轰隆”
忽然间,远处虚空劈出一道无比巨大的雷霆,如狂刀般往地面砍去。
光明背后是黑暗。
闪电过后,天地陷入一名沉寂。
此时,一名手持拂尘的白衣道人乍然出现在虚空之中,只见他拂尘一扫,指掐印决,口念真言:“淤泥源自混沌启,黑莲一现盛世举。”
白衣道人念完真言,又出声喝道:“孽障,还不归服于我。如我黑莲圣教,无生老祖庇佑你千秋万代,免受天地雷劫之苦。”
“嘭...”
下面传来巨大鼓响,宛如霹雳雷霆,震动天地虚空。
“冥顽不灵。”
无生老祖一听,心头大怒,手中指决猛然往下印去。明空如波泛动,仿佛一阵伟力叠加其上一般。
“轰”
下面传来一阵巨响,接着就见一面巨大石鼓跳到半空之中,然后又重重落下。
“孽障,还不归服于我。此次只是警告,下次就要你粉身碎骨。”无生老祖厉喝道。
“嘭嘭嘭...”
“真是不知死活,那就勿怪吾言之不预。”
无声老祖说完,右掌一翻朝下,身子猛然往下最去,手掌狠狠印在下面的巨大石鼓上面。瞬间,石鼓边上裂开一道隙缝。
“哼,真空家乡,无生老祖。积妄成法,性空如镜照月明。”
刹那间,无生老祖一声冷哼,掌心真元一吐,再次往巨大石鼓印去。
“轰隆...”
巨大石鼓仿若有灵,不甘受缚,猛然发出一声似雷非雷的震天鼓响。声波不断向旁边跌荡而去,天鼓镇中的建筑瞬间化为齑粉,留在天鼓镇的人也未能幸免,不是被震死,就是震晕过去。
无生老祖没想到此时巨大石鼓还会反击,一阵鼓声传入耳中,双耳顿时嗡嗡作响。
当下不甘怠慢,身子连忙往空中飞掠而去。
巨大石鼓猛然飞起,往无生老祖撞去。
“无夜空明。”
无生老祖一见,身子疾退的同时,手掐指决往前印去,一股澎湃的真元随着手印而出,和巨大石鼓撞在一起,碰撞出一道震天巨响。巨大石鼓往后翻了几番后,继续往无生老祖飞去。
“孽障,找死。”
“神迷堕世,众生唯灭。”
倏然间,无生老祖双手作印,一时间爆发出一道璀璨无比的华光,往巨大石鼓冲去。
巨大石鼓夹带着无比威势而来,撞在华光之上。
“咔”的一声,巨大石鼓被真元华光冲得裂开一道裂缝,鼓声慢慢变小,往远处落去。无生老祖也不好过,被巨大石鼓撞得吐出一口心头热血,当下不敢停留,连忙遁入虚空,瞬间跑得不见踪影。
天鼓镇被他们的拼斗波及,化成一片废墟。
有些看到情形不妙的人,早早跑出天鼓镇,逃了一名。
但更多的是被连累得尸骨无存。
不一会儿,察觉到这边动静的人修行者飞了过来,看到化成废墟的天鼓镇傻眼不已。
“这天鼓镇怎么回事?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成这样了?”
“刚刚好像听到黑莲邪教的无生老祖在这边,莫非是他想收天鼓造成的?”
“应该是,据说他不久要挑战玄音宗长老,估计没找到破解玄音宗乐器才来找天鼓,估计功败垂成了。”
“可惜了天鼓镇。”
“这黑莲教如此作为,就像邪魔一样,早晚要遭天谴。”
“小声一点,黑莲教在这边势力大,小心被听到。”
“怕什么,大不了我们离开此处就是,难道害怕他们找到。”
远处的公良看到此处异像,连忙让多吉加快脚步,往前而去。
黑猛犸多吉喝了大造化汤后,也是修为大进,在公良的催促下,行走如飞,吓得小香香连忙藏在睡觉的圆滚滚剩下,就怕又被带飞起来。
“嗯...”
米谷猛然从粑粑怀中抬起头来,盯着虚空。
不一刻,就见一个黑点从远处飞来,“啪”的一声,掉在前面地上。小家伙顿时来了兴趣,咻的一下,从粑粑怀中飞出看。
现在她修为大进,飞行的速度也提高不少,以至于公良想抓住她已经来不及,只好让多吉往她飞的方向走去。
小香香很警觉,发现米谷飞出去,立即从圆滚滚胸前钻出来,站在它身上,伸头望去。
这小东西,不只是圆滚滚的跟屁虫,还是个马屁精,最喜欢拍的就是米谷的马屁。
因为它只要拍马屁,米谷就会拿东西给它吃,纯粹是个小吃货。
米谷飞到黑点掉落的地方一看,却是一面石制小腰鼓,形似圆筒,两端略细,中间稍粗,巴掌大小。石制小腰鼓的两头鼓面四周刻有一颗颗圆形鼓钉,鼓身四方各刻有四头不同样子的衔环兽首,看起来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易冒犯的威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鼓身从上到下,有一道幽深裂口,鼓面边上,更是裂开一道狰狞口子。
米谷绕着石制小腰鼓飞了几圈,就落在鼓身旁边,轻轻的在鼓面拍了一下。
“嘭”
听到声音,米谷不觉瞪大眼睛,又伸手拍了一下。
“嘭...”
米谷没想到石制小腰鼓竟然能发出声音,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不由再次往石制小腰鼓拍去。
“嘭...嘭...嘭...嘭嘭嘭嘭”
敲了一阵,小家伙感觉好好玩,就走上前去抓着石制小腰鼓,想带回去给粑粑看。谁知道石制小腰鼓看起来只一丁点大,却是奇重无比,任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动一下。
“咿...呀...咿...呀...”
米谷伸手抓住石制小腰鼓两头搬了一下,见搬不动,不由指着小腰鼓气呼呼的说道:“鼓鼓,你不乖喔,不让偶搬。你是鼓鼓,小香香也叫偶谷谷,偶们就是好朋友。跟偶回去,偶给你吃好吃的,偶粑粑那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怎么吃也吃不完。”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对石制小腰鼓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话,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也不管自己对着一个石制小腰鼓说话有多么可笑。说完后,就抓着石制小腰鼓继续搬了起来。
说也奇怪,似乎是听了她的话,原本奇重无比的石制小腰鼓竟然被她轻若无物的拿了起来。
米谷高兴的扇着翅膀往粑粑飞去。
一边飞,她还一边对石制小腰鼓说道:“鼓鼓,偶跟你说,只要跟着偶,就没人敢欺负你,偶很厉害的,粑粑都这么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她的话,石制小腰鼓明灭不定。
这石制小腰鼓其实就是刚才和无生老祖拼斗的天鼓,因为受伤从天上坠落。
神物自晦,怕被人所夺,是以换了个面目见人。
其本是天降神物,在地曰久,吸收天地灵气精华,逐渐蕴育出一点灵性,但还如婴儿般懵懵懂懂,只是天生能感知到善恶。
因是天物,性喜自由,不耐拘束,是以不管谁人想收取都无用。
即使无生老祖是一教之尊,也不能让它低头,最后拼了个两败俱伤。
此次遇到米谷,能被它带走,是感于其天真无邪的赤子之心,要不然即使现在受伤,天鼓也不是小家伙可以拿得动的存在。
“粑粑,粑粑。”
米谷飞到粑粑面前,兴高采烈的拿着天鼓给他看,“粑粑,你看,偶找到一个小鼓鼓,有声音的喔。”
公良看到她手上拿着的石鼓,眉毛一挑,心道你是在骗鬼吗?石头也有声音,那是不是多吉也会下蛋,圆滚滚不喜欢吃肉了?
米谷却不管粑粑怎么想,拿着她新得到的鼓鼓就是一通乱拍。
“嘭嘭嘭嘭...”
公良听到石鼓发出的声音,不觉傻眼,这石头还真的能发出声音,真是咄咄怪事。
“来,给粑粑看一下。”
米谷就把天鼓放在粑粑手上。
瞬间,一股无比巨大的重力压在手上,直欲往下掉去。公良赶紧使出全身力气抓住,但还是没用。当下连忙调动体内真气,一股股真气随即从丹田钻到手中,手掌上蒙起一片亮光。但即使如此,双手还是无法承受石鼓的重量。
一滴滴热汗不断从身上毛孔渗出,石鼓逐渐抓不住,要往地上掉去。
不得已,公良只好挣扎着说道:“米谷,把这东西拿过去。”
“嗯...”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上前抓起天鼓。
刹那间,身上压力全消,公良不觉松了口气,运动了一下双手。只是这么片刻功夫,就感觉双手一阵酸痛。看来这东西不是凡物,自己真是小看了。
公良见米谷浑若无物的把石鼓抓在手里,忍不住问道:“你抓在手上不重吗?”
“刚刚重重的,现在轻轻的。”
米谷摇了摇小脑袋,可能知道粑粑为什么会这样,就对天鼓说道:“鼓鼓,偶跟你说,他是偶粑粑。你要听话,偶粑粑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你不听话就不给你吃。”
公良听着她像对小孩一样和石鼓说话的语气,一阵牙疼。
话说这东西听得懂吗?
米谷说完话,就把天鼓递到粑粑面前,“粑粑,鼓鼓很听话,一定乖乖的,轻轻的。”
公良见小家伙这么说,就相信她。不过也做了准备,运起真气,准备拿石鼓。只是奇怪,这次石鼓竟然和米谷说的一样,轻飘飘的,一点重量也没有。
公良看了看,还试着敲了一下,有声音,非常奇怪。
这东西估计是宝物,而且是通灵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听小家伙的话。
想到通灵,公良举着石鼓仔细的观察起来。因为通灵,就意味着石鼓已经晋入精怪之流。
在这片天地间,任何自然之物都可能通过吸收日月精华而氤氲灵性,成为精怪一类。
看了一下,也没发现石鼓有什么奇特之处,公良就把石鼓还给了小家伙。
米谷拿在手中,兴高采烈的一通乱敲。小香香也跑过去凑热闹的在旁边蹦蹦跳跳着。过了一会儿,小家伙玩腻了,就想把石鼓放到储物袋里面,却发现怎么也收不起来,只好求助粑粑。
公良拿出一根兽筋穿在石鼓的兽环上,让小家伙背着。
小家伙很满意,就背着天鼓在黑猛犸多吉宽厚的背上嚣张的走来走去。
她身上本来就有个小狗腿弯刀,和石鼓一左一右,看起来威风凛凛。
粉红小狐狸小香香羡慕得两眼都冒光了。
走过山岭之后,丛林中就不再是一片原始风味,多了一些人类的气息。
再往前一阵,林中出现一条小路,顺着小路行走片刻,眼前豁然开朗,前方一片不大的平原上一口水色青碧的湖泊,映照万古长空。
天鼓镇就在这片平原上。
在茂密丛林中行走这么久,终于看到有人烟的地方,公良莫名的兴奋起来,连忙让多吉加快速度往前走去。
米谷和圆滚滚、小香香等小家伙似乎也看厌了丛林的风景,都伸长脖子往前望去,一脸期盼。
只是这些家伙估计不是因为到了有人的地方,而是想吃镇中的美食。因为公良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带它们去吃当地的美食,并且大包小包的买回来。这已经成了他们的惯例。
走了一阵,逐渐看到一个小镇虚影。
忽然,公良看到前面一群身着白色劲装的汉子分散四周,手持大刀埋头寻找着什么东西。
渐渐走近,一名汉子手持长刀指着公良喝道:“哎,你小...唔...”
汉子刚要说话,旁边一名高大的汉子连忙捂住他的嘴拖到一边,对公良点头哈腰的说道:“抱歉抱歉,这小子得了失心疯,说话有点语无伦次,打扰了。”
公良瞄了两人一眼,也不说话,继续让多吉往前走去。
等多吉走开,高大的汉子才放开手。
“哥,你拉我干什么?香主说了,要仔细盘问每一个人,看看他们有没有带东西。”汉子不服气的说道。
高大汉子狠狠的往汉子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怒喝道:“你这不长眼的东西,盘问也得看对象,也不看看那是什么人。那是荒人,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扁。你要是想死就说,不用别人动手,我来,死在自家人手里总比被别人杀了强。”
汉子傲气的说道:“荒人?荒人又怎样,教主他老人家会怕吗?”
“教主是不怕,但我怕。”
高大汉子说道:“你想想,我们为什么会加入黑莲圣教,还不是为了挣点银子回去找个婆娘盖房子奉养双亲,要是人死了要那么多银子有什么用。别以为加入圣教就牛气哄哄,我们啊,就是那出头鸟,炮灰,指不定什么时候被人推出去送死都不知道,所以给我长点心,能与人为善就不要和人交恶。看看那荒人,没什么事你那么嚣张拿刀指着人家干什么,嫌命太长是不是?不用他出手,就他骑着的那头长毛象就能一腿把你踩成肉渣。”
汉子听到他哥的话,气势为之一挫。又好奇的问道:“哥,这长毛象是哪来的,怎么我从来没见过?”
高大汉子没好气的瞪道:“这世间你没见过的东西多着呢?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到那边去找找,不要让人看到我们兄弟在这里偷懒,到时候又不知道要把我们发配到哪个鸟地方去做事。”
“哦。”
汉子听到他哥的话,灰溜溜的往边上走去。
长毛象虽然也是猛犸,但真猛犸从来未曾承认它们为猛犸一族,只认为它们是长着长毛的象而已,是最低劣卑微的血脉。
即使多吉已经被赶出真猛犸族群当中,但也有自己的骄傲。
此时被两人说成是长毛象,不由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伟大如它,自然不屑于和两只蝼蚁计较,可也没想放过他们,打算给他们一个教训。
当下,它就翘起尾巴,放了一个无声臭屁,往两个汉子飘去。
“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汉子鼻子微动道。
高大汉子听到弟弟的话,闻了闻,道:“有股青草味。”
“不是屎味吗?”汉子愕然。
高大汉子再次闻了闻,猛然“呃”的一声,吐出一口黄水。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快离开这里。”
“哦”
但很无奈,这股臭味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他们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以至于其它教众都不敢和他们呆在一起,怕被两人身上的臭味传染。这臭味整整折磨了他们一天才散去,害得他们连前几天吃下的饭菜都吐了出来,最后瘫软在地,如同烂泥一般,起也起不来。
离开两人不久,公良就来到天鼓镇,只是到达地方一看,不觉傻了。
放眼望去,镇中尽是一堆堆瓦砾组成的废墟,乱七八糟的不成模样。
走在镇中,看着纵横交错的街道巷弄,依稀可以看出以前的繁华,可惜已然消失不见。
有些人匆匆的从远处跑回来,看着废墟,失声痛哭起来;有的回到他们记忆中的所在,不停的在瓦砾堆中刨着,期盼还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公良想起刚才惊天动地的动静,难道是有人在这边施法打斗。
估计也是这样,要不然无法解释天鼓镇为什么会变化成一片废墟。
只是人力竟然能将一个地方破坏成这般模样,真是不可思议。
他本来想在天鼓镇吃点东西,休息几天,顺便欣赏一下本地美景再走。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他也不想呆在这里听那些失去亲人的人哀嚎的哭声,只好让多吉继续往前走去。
天鼓镇过去就是大夏鼎鼎有名的云中郡。
但要去云中郡,却必须走过一条狭窄的飞鸟道。
飞鸟道顾名思义,就是飞鸟可过,人难渡,十分凶险。
也是如此,才造成了天鼓镇异样的繁华。
因为处于边地,又有凶险的飞鸟道阻隔,所以天鼓镇中一向没有官府机构,不用交税。正是这般,让天鼓镇成了最佳的避难场所,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所在,可惜现在全毁了。
多吉一步一个脚印的穿过小镇,走出平原,来到边上山岭,往飞鸟道走去。
飞鸟道确实十分陡峭难行,路只有半米来宽,下面是云雾笼罩的深渊,上面是斜直的陡峭山壁。
到了这里,黑猛犸多吉已经不能再走,公良就把它收进空间里面。
圆滚滚往飞鸟道下的万丈深渊望了一眼,吓得紧紧的抱住公良,生怕掉下去,死熊猫了。
公良本来还想走过去,但看到这个情况,没奈何,只好抱着圆滚滚飞了过去。
到达对面的飞鸟道口,他就把圆滚滚放下,顺便把黑猛犸多吉放了出来。
天色已晚,他就在飞鸟道口边上的山中找了个地方歇脚,并让天上的小鸡去抓只肥大的猛兽来吃,而黑猛犸多吉,则让它自己去猎食了。没法子,就它那块头,公良炒饭煮饭给它吃得累死,所以最佳的选择是让它自己去觅食。
夜暮降临,林中一堆篝火熊熊。
公良用水晶灵盐腌制的兽排骨和香蕈、野菜炖了一锅汤,还煮了五色稻米饭,另外把小鸡抓回来的猛兽烤了。
它抓回来的是一头牛身马尾的精精,肉质鲜嫩,可惜块头太大,一顿根本吃不完,所以公良只切了一半来烤。
在熊熊火焰的炙烤下,精精肉上很快就飘出一股香味,既有肉香,还带着一股青草的味道,十分好闻。
“咕噜”
米谷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感觉小肚肚好饿。可是肉肉还没熟,她只好取出小葫芦,喝了一口掺杂了毒液的灵果汁解解馋。
圆滚滚看了,也拿出一个小葫芦喝了起来,小鸡也有。
公良在神庙得了一株长着三个葫芦的葫芦藤,上次他炼制了一个用来收取酒泉,剩下两个后来有空也炼制了下,分别给圆滚滚和小鸡装水或者果汁,省得它们老是来烦自己。
米谷的葫芦乃是从灵明山神手中得来的小灵葫芦,里面空间宽广,可以装很多东西,而不用担心掺杂在一起。
公良自己炼制的东西就不行了,只能装一样东西,不过里面空间倒是蛮大的。
?
米谷又喝了一口灵果汁,感觉不解饿,就拿出一颗灵果吃了起来。
小香香看了,蹦蹦跳跳的跑到米谷身边嗷嗷嗷的叫道:“谷谷,偶也要吃果果。”
米谷豪爽的从小袋袋中拿出一颗大大的天香灵果给它吃,她可不像滚滚那么小气,每次都拿最小的给它。
小香香拿到果果,就坐在米谷身边“沙沙沙”的吃着。
圆滚滚也不管它,眼睛一直盯着篝火上的烤肉,口水已经流了一地。
“嗤...”
一滴滴兽油不断的滴在柴火上,发出嗤嗤声响,肉香越来越浓。公良见兽肉差不多熟了,就拿出调料均匀的撒在上面,一股股香味更是不可抑止的飘散出来。
米谷看到肉肉熟了,三口两口的把手中灵果吃完,然后从小袋袋中取出一条围兜围在胸前,准备吃饭。
这是粑粑专门给她做的,可以不让肉油汤汁滴在身上,还可以擦手手,粑粑对她最好了,她最喜欢粑粑了。
圆滚滚看到米谷的围兜,也拿出一条围在胸前。
本来它是没有的,不过在它强有力的抗议,威胁要咬死公良的情况下,公良只好给它做了一个。用公良的话说,这小屁熊猫就是见不得别人有东西而它没有,什么都要和人别个苗头。
小香香就没有围兜,谁让它是新来的,还那么小。
况且圆滚滚只争取了自己的福利,却没有管它,看来小香香这个好朋友的份量在它心里也不是那么重要。
兽肉烤好,公良就切下来一一分给米谷、圆滚滚和小香香,又给它们盛了汤和饭,就不再管它们,自己从架上切下一大块肉咬了起来。
小鸡厌倦烤肉,喜欢上了新鲜血食,已经不跟公良它们一起吃饭了,现在正站在旁边一个高大的树上打盹休息。
黑猛犸多吉出去觅食还未回来,不过公良给它留了一份尝香。
精精是一种食草类动物,肉中蕴含着青草的芳香和灵草的药香,吃起来肉质香嫩,十分美味。
公良吃东西飞速,没一会儿就吃完一大块肉,然后又切下一大块,片成一片片薄片,配着兽骨菌汤吃起五色稻米饭来。
“咔嚓”
“嗯...”
前面林中忽然传来动静,公良放下碗筷往前望去。
米谷警觉的看了一下,悄悄的对粑粑说道:“粑粑,林林里面有五个人。”
公良点头表示明白,让小家伙继续吃饭,自己则取出通天神锤放在右手边,以防意外发生。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林中人出来,他就继续埋头吃饭,但心神却无时不刻的注意着四周情况,一有动静,就会马上出手。
休息的小鸡猛然睁开眼来,盯着不断往公良靠近的人影,身子往前微俯。若有个不对,它就会立即飞下去,给那几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林中人影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几人已被发现,依然往公良所在的方向走去。
过了片刻,当快到火光照射的范围时,几人停了下来。
当先一人走出林子,来到公良面前,恭敬的施礼道:“散人毋梁,冒昧来访,还请勿怪。”
来人四十左右,一身道衣,风姿不俗,看起来并非宵小之辈。
不过公良不敢大意,仍然小心戒备,还暗暗吩咐米谷,这人要是有什么动作,就立即吐他口水。此时,后面传来一阵些微声响,是多吉回来了,有米谷、多吉、小鸡和自己在,即使有千军万马也不足为惧,何况是几只跳蚤。
公良打量了来人一下,问道:“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毋梁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不知如何称呼?”
公良正襟危坐的说道:“大荒人称‘金甲战神’,正是不才在下公良。”
毋梁听到他的话,脸皮微微抽搐,但迅即恢复正常,“不知小友欲往何处去?”
“自然是你们大夏国都龙城。”
“那此行应该经过云中郡吧!”
公良不知道眼前这人东拉西扯的做什么,但还是耐心的应道:“自然。”
“小友可曾听过云中君?”毋梁再问道。
公良神色微动,道:“可是那创立云中国的云中君?”
“正是。”毋梁听公良知道这名字,不觉松了口气。既然知道,那就不用他多费唇舌去解释了。
云中郡,在久远以前名为云中国,乃是一名修行者所创山国。其人修为不俗,有他在,无人敢犯云中国分毫。可惜云中君最终还是难逃岁月轮回故去,其后代子孙贪图享乐,不知上进,最终被强秦所灭,改名为云中郡。
据说云中君治理云中国时,国内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内外无忧。
以至于到如今,云中郡人还念念不忘云中君的恩德,有人特地作了一首赋纪念: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
龙驾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
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
览冀州兮有余,横四海兮焉穷。
思夫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
说了一会儿话,公良见毋梁并无恶意,就请他坐下,给他倒了一碗酒。
毋梁端起酒喝了一口,只觉酒味与自己以往所喝过的截然不同,心中微动,眼前一亮,道:“这莫非是和神国的泉酒。”
“不错,没想到阁下倒是见识不凡。”
“哪里哪里,不过是多走了一些路,多见识了一点事情而已。”毋梁谦虚道。
“正所谓‘行千里路,胜读万卷书’,有时路上所见所闻,远远要比从书中得到的东西还多。”
“确实如此。”毋梁认同的点了点头。
公良见毋梁东拉西扯,老是不说来意,就直接问道:“不知阁下来此所为何事?”
毋梁喝了一口酒,把碗放下,才不急不慢的说道:“既然小友知道云中君,那我就不再细说。云中君故去后,给后人留下一份秘藏,只要后人循图找到秘藏洞府,在其中辛苦修炼几十年,就能获得一身惊人修为,庇佑云中国世世代代。可惜那些后人贪图享乐,吃不得苦,虽然找到秘藏,但无人愿意在那毫无人烟,孤苦寂寞冷的地方修行。
也是如此,等强秦攻来,才无人能够抵挡,使得云中国被灭,那秘藏图也在战乱中消失无踪。
某在因缘巧合下得到这副秘藏图,并找到了地方,可惜秘藏洞府大门紧闭,无论什么方法也打不开。
不得已,某只好出来找人合作。
恰好在镇上看到小友,以小友的坐骑和你们荒人的力气,再加上某和友人,应该就能够打开秘藏大门,得到里面宝物。
不知小友可愿助我等一臂之力。”
公良两眼微凝,没想到被人跟踪,自己却毫无所觉,看来还是经验太少,大意了。以后一定要小心,要不然什么时候被人杀了都不知道。
公良想着心事,没有说话,林中一片静寂,只有篝火被风吹动的呼呼声响。
片刻后,公良才想起毋梁的话来,不由问道:“若是打开秘藏大门,那里面的东西怎么算?”
“怎么说?”毋梁脸色微变。
“阁下不会是想让我免费为你等办事吧?”公良好整以暇的笑道。
“怎么可能?”毋梁矢口否认道。
其实他就是这么想的。东土人都知道荒人武勇、巨力、实诚,说起来就是人傻有力气。若是有事请他们帮忙,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搬搬东西之类,一向很爽快,根本不用付出什么。因为在东土人眼中的力气活,对荒人来说简直是毛毛雨,不值一提。
只是他没想到,公良竟然会提酬劳,看来想找个免费劳力是不可能了。
公良给毋梁再倒了碗酒,却没有说话,而是端起碗来吃饭。
对方有求于己,不用太热情,这是谈判的必要手段。
再者说了,他对那什么云中秘藏并不是很感兴趣,但若是条件合适,自己未必不能走一趟。
讲真,突然一个陌生人过来求助,说有个秘藏想要请你帮忙打开,这种事其实很扯淡。他在想,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要嘛是感觉请他帮忙比较廉价,不需要付出什么;要嘛就是想在找到秘藏的时候,来个斩尽杀绝独吞里面的宝物。
所以,在答应的时候,公良不得不考虑会不会被人家给灭口了。
人命只有一条,不要到时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把自己的小命丢了。
他还有大把的人生没有享受完,可不想就这么完蛋。
一时间,公良想了很多事情。
毋梁也在想给他的报酬,两人谁也没说话,场面顿时陷入沉默,寂静非常。
想了片刻,毋梁开口说道:“某知道你们荒人修炼,需要大量灵石,若是小友愿意帮忙,某愿付小友一千块中品灵石和三瓶培元丹,不知小友以为如何。”
公良听到他的话,头也没抬的说道:“若只是这个价钱的话,阁下还是请吧!”
就这点东西,他随便卖点空间的灵果就有,又何必辛苦的跑去给人家当苦力,莫非当他傻了不成。
毋梁不由皱起眉来。
原本是看公良坐骑厉害,再加上荒人力大、憨厚,才想要他帮忙,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难缠。
其实,他也可以回去云中郡找人帮忙,只是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何况那云中君又不是没有后人,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哪能这么轻松的得到秘藏?
毋梁思考了片刻,才又说道:“这样如何,刚刚说的条件不变,但找到秘藏,里面法器若是超过十件,可以给你两件,要不然只能给你一件,灵器也是如此,其它灵药灵果之类,分你一成,不过如此一来,若是遇到危险,你就要出力,而不只是帮助我们打开秘藏洞府了,不知小友以为如何?”
公良想了一下,感觉条件不错,他也想去见识一下那秘藏到底是什么样子,就点了点头。
“可。”
“那好,明日卯时我等在化龙峡汇合。”
毋梁和公良说完事情,就干脆利落的起身离开。
公良起身送了一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开始想明天怎么对付。
小鸡没法进去,只能留在外面观察,若有什么情况也好知会一下。圆滚滚虽然累赘,不过却能辨别宝物,必须得带着,小香香嘛,算了也让它跟着就是。
其实他也没什么好想的,若有危险,到时候大不了进入空间就是。
如此一想,他也安心了许多。
飞鸟道再往前,就是一条水流汹涌的峡谷。据说曾有鱼类在此化龙升天,所以此地又被称为“化龙峡”。
此时,化龙峡边上的高山上,亦有一堆柴火跳跃,旁边几人盘腿而坐,或闭目养神,或眼望柴火,或观望星辰,或捧着一本典籍就着火光看着。。
毋梁带人匆匆赶回,向几人说了一下跟公良谈的条件。
体型粗壮的男子忻越峰闻言喝道:“小小荒人好大的胃口,竟然也敢要这么多东西,也不怕撑死了。”
手拿典籍的席豫说道:“谁叫我们没本事打开洞府大门,白天我们也看了,不用那荒人,只要他那坐骑肯出力,打开洞府大门就易如反掌。人家要点东西也正常,要不然凭什么帮我们出力,要知道大荒之中灵草遍地,荒兽盈野,随便弄点去卖都能换到灵石。要是拿灵石做报酬,人家可不放在眼里。”
“也是,先前我就说要给他一千块中品灵石和三瓶培元丹,人家直接让我走人,想来也是不缺灵石的主。”毋梁点头说道。
旁边几人听得连连摇头,毋梁给的条件就算他们也不能无动于衷,没想到荒人竟然拒绝了。看来若不把条件开高一点,人家还真未必愿意来。
听到毋梁的话,忻越峰也没再说什么。
席豫说的有道理,若不拿出一点东西来,谁愿意出来,就算她们也是一样。
毋梁见它们都没有意见,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翌日一早,公良就带着米谷它们来到化龙峡。
化龙峡奇险无比,源自极地高原的江水在峡谷两边险峻高山的夹峙下奔流向前,气势不凡,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毋梁等人比他来得还早,看到公良过来,就给他介绍道:“这位是云中忻越峰,这位是青阳学宫席豫,这位是玄菟公琰,这位是大野夫蒙子。”
“公良见过诸位。”公良向拱手道。
几人倒也不是高傲之辈,纷纷还礼。
公良看得放了下心,看这几人的模样,也是阴险狡诈之辈,到里面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杀人夺宝的事情才对。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得小心一点。
毋梁等他们见过后,才开口说道:“诸位,此次若能打开秘藏,寻得云中君遗物,必有所得,所以此路还需诸位鼎力相助,前往不要生出什么事端事才好。”
虽然他对找来的人有信心,但财宝动人心,他不得不再提醒一下。
“毋梁兄放心,若有人胆敢有不轨之心,且看我宝剑答不答应。”忻越峰手抓腰间宝剑说道。
“毋梁兄放心吧!我等又不是那种不知进退之人。”
同来的几人纷纷保证道。
虽然毋梁不知这些人的话可不可信,但听到它们的话总算放心了一点,当下就带着众人往化龙峡走去。
化龙峡边上高山的山腰上怪石镲峨,古藤盘结,山脚壁立,直插江底,虎啸猿啼,猛兽出没。
他们一行人顺着化龙峡边上的一条陡峭小路走去,公良往前看去,只见江水幽深,奇窄无比,许多地方,双峰欲合,如门半开;身入峡谷中,看天一条缝,看江一条龙;头顶绝壁,脚临激流,令人心惊胆战。
“大家小心,水中有虺尾龟。”毋梁提醒道。
虺尾龟奇毒无比,咬人必死。
众人听得,连忙取出兵器小心戒备,有的更是连忙拿出解毒药扔入口中,以防万一。
公良也取出通天神锤,米谷坐在粑粑肩膀上,好奇的四处看着,圆滚滚则紧紧跟在公良背后,就生怕一不小心掉下水中,死熊猫了。
化龙峡中,由于山岩的断层塌陷,造成无数石梁跌坎,加之两岸山坡陡峻,岩石壁立,山石风化,巨石常年崩塌谷底,形成江中礁石林立,犬牙交错,险滩密布,飞瀑荟萃。
因而江水态势,瞬息万变,或狂驰怒号,石乱水激,雪浪翻飞,或旋涡漫卷,飞瀑轰鸣,雾气空蒙,如此种种构成一片罕见的山水奇观。
一行人越往前走,水势越是湍急,一阵阵水流以无敌之势从上往下咆哮而来,水雾飞溅,湿人脸庞。
峡谷边上山水冲击而成的碎石滩在水流的冲击下,可供行走的地方越来越小,最后只余一人行走的小道,看起来十分凶险。旁边的溪水也越来越是幽深,眼望去,呈一片青黑之色。
圆滚滚体型太大,不得不紧紧贴着峡谷的山壁行走,要不然它怕掉下去了。
小香香更是紧紧的抓住它身上的毛发,生怕一不小心,从圆滚滚身上滚下去。
往前望去,是一条落差百米的宽大瀑布。
一股股水流不停的从瀑布上冲击而下,落在前面冲击而成的渊深水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公良紧紧的抓着通天神锤,一边看着前面,一边耳听四方,越是这般险恶的地方,越是可能盘踞凶猛的水兽。这是他走过无数山林得出的经验。
“嘭”
倏然,一条黑影破水而出,向众人咬来。
忻越峰首当其冲,慌忙挥出手中巨剑。“铿”的一声,巨剑斩在黑影上,竟然发出一记金铁之音,溜出一串火花。
“小心虺尾龟的尾巴。”毋梁喝道。
话音刚落,就见一条如蛇般,布满层层坚硬锐角鳞甲的长尾从水中飞出,往忻越峰旁边的席豫刺去。
席豫手中抓着一根黧黑戒尺,眼见长尾刺来,戒尺浑沦一舞,化出一道浩荡白光,正中长尾七寸之间。
那长尾受此重击,顿时软了下来,黑影也紧跟没入水中不见。
虺尾龟来袭只不过眨眼功夫,速度飞快,不过也让公良看清了虺尾龟的样子。有点像前世见过的鹰嘴龟,但更加狰狞凶戾悍野,体型更是不知大了多少倍。
米谷看着没入水中的虺尾龟,站在粑粑肩膀上,手搭凉蓬往水中望去。
眉心之间,乍然出现一颗竖眼,一道道旁人不可见的精光穿透重重水波,没入渊深溪水之中。
看了片刻,她才悄悄附在粑粑耳朵边上说道:“粑粑,下来有好多龟龟喔。”
听到她的话,公良更加小心起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打怕了,接下来虺尾龟竟然再也没有出现,倒是让他白担心了许多。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宽大瀑布边上,瀑布冲击溪水发出的巨大声响,让人感觉耳朵好像快聋了一般。
到了此处,毋梁往前一跃,就往宽大瀑布跳去。
后面的人也紧跟着跳了进去。
公良估计瀑布后面应该有一处空间,当下抱起圆滚滚,运起玄莲圣光罩住全身,往前一跃。眼前瞬间一暗,但迅即出现光明。果然不出他所料,瀑布后面还有一个宽广空间,也就是一个很大的山洞。
山洞被瀑布水流挡住,外面光线无法照射进来,黑暗无比。
毋梁从怀中掏出一粒夜明珠,微微的光芒照亮四周。
剩下的忻越峰、席豫等人也纷纷从怀中取出照明之物,有的是火把,有的是月光石。
公良夜能视物,倒是不用这些东西,但为了显得合群一点,就拿了一枚月光石出来,至于更好的火珠则没有取出来。
毋梁看人到齐,就带路往前走去。他和其他人似乎已经来过,对此处地形很熟,走起来速度很快,一点也没有停顿。往前走了一阵,估计几公里左右,眼前忽然出现一座三四十米高的青铜巨门,门前两座狰狞猛兽怒目圆睁,把守着门口。
公良往前望去,发现在这阴湿的地下,青铜巨门和狰狞猛兽竟然一点也没有生锈,依然精光湛湛,宛如新作一般。
到了初处,毋梁听了下来,转身对公良说道:“小友,接下来就看你了。”
公良点了点头,走到青铜巨门前,拿起通天神锤敲了敲,发现布满狰狞利刺的神锤敲起来不好用,就收起来取出神犀宝骨敲了几下。
“崆、崆、崆、崆...”
青铜巨门发出一声声实诚的声响,很显然,这座巨门是实心浇筑,而不是空心的。
说实话,公良也没什么信心把这座青铜巨门打开,但既然来到这里,只能试试了。
米谷看到粑粑拿着神犀宝骨敲门,也取出它的小金瓜锤锤用力的敲了起来。圆滚滚也不敢示弱,取出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粗头木棍敲了起来。小香香看了,也悄悄的用爪子在上面挠了几下。
看到它们的样子,公良只觉脑门一片乌黑,无语到了极点。
望着青铜巨门想了一下,他转头对毋梁说道:“像这种青铜巨门,应该有开启的方法才对,你没试过吗?”
“我又何尝不知道,可是我们施过了无数种方法,也没能成功,最后没有办法,才想着看能不能把这道门砸开。放心,不只是你,我们也会出力相帮。”毋梁说道。
公良点了点头,这样就有点搞头,要不然让他一个人来,他可没什么把握。
“那等会儿我准备好后,大家就一起出手,省得浪费力气。”
“好。”
毋梁应了一声,往旁边的忻越峰等人望去。他们一一点头应下。这关乎着众人的利益,没人会拖后腿。
见他们没有话说,公良唤出黑猛犸多吉,吩咐了它一下,然后就举起神犀宝骨,心中动念,一股股真气冲入其中,渐渐的,犀骨呈现出一片晶莹玉光,一道道灵纹在犀骨上飞梭缠绕,看起来玄奥无比。
“哈啊”
蓄力到了极点,公良一声大喝,飞身一跃,手持神犀宝骨往青铜巨门砸去。
“欧喔”
多吉一声长吼,紧跟着狂奔而去,待到青铜巨门前面,猛然人力而起,将前身双腿重重的印在青铜巨门之上。。
毋梁等人见了,连忙使出看家本领,瞬间,一道道真气从他们手中,汇聚成一股真气洪流,往青铜巨门直冲而去。
“轰...轰...轰...”
毋梁几人和公良、多吉等的力气砸落在青铜巨门之上,发出一道道轰隆巨响。
山洞被他们的力气震得晃动不止,洞顶落石缤纷,一片尘雾飞扬。
过了片刻,等尘雾散尽,公良等人一看,发现青铜巨门竟然还是巍然不动,不由皱起眉来。依照他们方才的力气,不要说是一座青铜巨门,一座山都能夷平才对,怎么这青铜巨门一点事情都没有,真是咄咄怪事。
公良望着青铜巨门久久,实在是无法相信凭他们几人的力量,竟然不能给巨门造成伤害的事实。走上去检查了一下,事实如此,徒叹奈何!
毋梁等人也上前察看了下,发现门上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到此时,若他们还不知道这巨门有古怪,就是傻子了。
一时,众人皱起眉来。
原本以为可以凭借蛮力将巨门破开,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秘藏在前,却无门而入,实在是让人蛋疼、无奈、揪心。
这就好像在七夕这个传统的美好日子里,特地在家里为女友准备了一桌丰盛的烛光晚餐,吃过后,在酒意微醺之下,你鼓起勇气表白,想要为所欲为之时,却听她说姨妈来了。
这种感觉是不是有一种撕心裂肺,想要撞墙跳河的冲动。
可你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安慰女友说,没事。
但其实心里已经在滴血了。
公良看了一下门,又低头往下望去。
此时,他才发现地面都是坚硬的钟乳石。
思考片刻,他就手持神犀宝骨往下砸去。破开一米坚硬地面后,青铜巨门竟然还深深的插在其中。他本来还想看能不能从下面挖出一条通道,如今看来,青铜巨门已经和山体浇铸在一起,这个想法根本不可行。
公良皱了皱眉,转头往毋梁等人望去,道:“要不然我们再试一下,这次大家不要留力,都用力往中间轰去,看看能不能在上面轰出一个口子。”
毋梁等人对视一眼,感觉这想法可行,就点了点头。
公良见他们应下,就收起神犀宝骨,取出莫桑石斧,飞身而上,运转真气。
一时间,无数真气往莫桑石斧冲去,随着真气越聚越多,暗沉的石斧荡漾起一道明明玉光。
毋梁等人此次没有合作,而是各自拿着兵器,将真气输入其中。
霎时间,一道道光芒四射,闪耀幽暗洞间。
“出手。”
公良大喝一声,突然再次往莫桑石斧中输入真气,石斧变得炽热无比,发出一道焰红耀光,就在此时,他手持石斧从下往上,划出一道玄奥的弧形轨迹,一股澎湃的艳丽斧芒随之从石斧中冲出,往青铜巨门射去。
毋梁、忻越峰、席豫、公琰、夫蒙子等人手中的兵器也纷纷吐出一道璀璨光芒,射向青铜巨门中间的那个点。
转眼间,六力交杂,轰在其中。
“嘭隆”一声巨响,一片粉尘弥漫。
洞中山下四方震动不已,宛如地牛翻身,连站都有点站不稳。洞顶落石缤纷,若非是坚硬的钟乳石质,估计洞都要塌了。
过了片刻,粉尘散去,公良就见毋梁等人手中各自拿着一块灵石在恢复真气,看来这次他们真是出了力气。
公良拿出一个酒囊喝了点灵酒,并吃了点妖兽肉。无须自己炼化,果子空间就会将妖兽肉和灵酒的灵气吸收转化成精纯的真气。毋梁等人看到他的样子,诧异不已。
吃过东西,公良上前察看青铜巨门。
这次他们终于在青铜巨门上留下了点痕迹,中间那点的位置微微往里凹了一点,但也就如此而已,想要对青铜巨门造成更大的伤害根本不可能。
米谷坐在粑粑肩上,见这臭门门老是挡在前面,让粑粑进不去,生气的往上面吐了几口口水。
她现在的口水很厉害的,一时间,竟然在青铜巨门上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小的窟窿。
公良心中微动,既然小家伙的口水能在上面留下痕迹,那是不是可以让她在门上吐个洞出来。
想了下,他迅即将这个想法打消。因为小家伙吐的口水太小,而且量也不是很多,要在青铜巨门上吐出一个让他们通过的洞口,都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忽然,他想到了果子空间小黑水池的黑水。
那东西什么东西都可以分解,估计能在青铜巨门上腐蚀出一个容人通过的通道来。
想了下,公良就对毋梁等人说道:“诸位,看来我们要用蛮力将这青铜巨门破开是不成了。”
毋梁等人神色黯然,没想到筹划这么久,还是没能把门打开。
“不过...”公良又说道。
毋梁见公良似乎有办法,连忙问道:“不过什么?”
“我在大荒的时候,意外得到了一种毒液,其巨毒无比,可腐蚀万物。或许能在门上腐蚀出一个洞口。只是这种东西得来不易,用在这里可惜了。”公良皱着眉头,犹豫是不是该拿出来。
毋梁听到他的话,赶紧说道:“小友差矣,怎能说可惜呢?这云中秘藏中的诸多宝物,又岂是区区一种毒液可比?小友放心,只要能将洞门打开,找到云中秘藏,届时肯定会给你补偿。”
“毋梁兄说的是。”席豫也点头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应是。
到了此时,众人毫无办法,只能寄希望公良手中的毒液打开青铜巨门,要不然他们就要打道回府。怎么说也要试看看,众人又怎么会说不行?
公良要的就是这个,要不然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见众人没有意见,就说道:“那你们退后一点,这毒邪性,一沾在身,立即化为虚无,连骨头渣都不剩。”
毋梁等人听到他话,吓得立即往后退去。
公良看他们离开,这才沟通空间,取出小黑色池中的黑水捧在手心,以意御动,让黑水排成一条直线冲向青铜巨门。果然如他所料,以黑水无物不蚀的禀性,立即在青铜巨门上穿出一丝小洞。
看到这个方法可行,他就御使排成直线的黑水,如同激光一般,在青铜巨门上切割出一个两米高、一米宽的小门。
如此御使黑水,十分消耗体力神识,等将小门开,他身子就忍不住一软,跌坐在地上。
“小友,你没事吧?”毋梁看了,连忙过来问道。
“消耗有点大,休息一下就好。”
公良摆了摆手,喝了点灵酒,吃了点妖兽肉,又取出一块灵石放在手心,闭目调息起来。
睚眦兽魂出现在旁边地面,以无形无影的样子守护在他身旁。
魁龙也在公良的手腕上,盯着毋梁等人。若他们有什么动静,就会立即出现护持。
米谷更是扇着小翅膀飞在粑粑头上,手持两柄金瓜小锤锤,凶凶的看着毋梁等人。黑猛犸多吉直接将整个身子挡在公良身前,眼望着毋梁几人。圆滚滚最是没用,趴在公良身边,迷糊的睡着。小香香悄悄的从它毛绒绒的黑白毛中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迅即缩了回去。
毋梁等人看到这些小东西护主的样子,倒是没说什么。反而往后退了一些,生怕这些家伙一不小心将他们当成心怀叵测的不轨之徒。
看着它们,毋梁等人都又有点眼热,为什么自己就遇不到这么有灵性的灵兽呢?
调息片刻,公良真气恢复,疲意全消,睁开眼来,一道神光飞射,但迅即收敛。
“小友可是休息好了?”毋梁见他醒来,关心道。
“嗯。”
公良应了一声,将多吉收进空间,后面基本没它什么事了。这家伙块头太大,呆在洞中碍事。米谷见粑粑醒来,就收起小金瓜锤锤,抱着粑粑脖子,亲腻的蹭着粑粑脸脸。
公良吻了吻小家伙的额头,把她放在肩膀上。
睚眦兽魂在他醒来,就又回到他身上去了。
圆滚滚也醒了过来,站起来屁颠屁颠的靠在他身边。
“怎么样,洞门打开了没有?”毋梁问道。
“幸不辱命。”
公良点点头,转身站在黑水切割出的小门前,一拳打去。“轰”的一声,那被切开的小门往后滑去,露出一个幽深洞口。
毋梁探头往内望了一眼,发现青铜巨门竟然有十几米厚,而且整个门都镶在山壁之中。
若非有公良的毒液在,估计他们累死也无法打开青铜巨门。
“多谢。”毋梁说了一声,就招呼众人往里面走去。
越往里走,洞中越是寂静,那瀑布发出的震耳欲聋声响早已无法听闻,只剩下一片静,死静,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越是深入,洞中也越是阴冷,一阵阵微风也不知道从哪刮来,毛骨悚然。
“窸窸窣窣”
脩然,洞中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
坐在粑粑肩膀上的米谷听了,立即飞身而起,小脚踩在公良的脑袋上,手搭凉蓬,往前望去。眉心竖眼再现,一道道无形无影之光射向四周,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竖眼之下,所有事物,一一俱现。
公良砸了砸嘴巴,翻眼往上望了一下。
他都不知道这小东西为什么老是喜欢站在自己头上看东西,她就不能好好飞吗?
可惜,米谷听不到他的心里话。他也不想说。因为一说,这小屁孩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撅着小嘴儿做出一副要哭的样子,让人心疼得不得了。
圆滚滚听到声音,立马紧紧的跟在公良后面,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贴上去。
米谷看了一下,向粑粑报告道:“粑粑,有好多好多脚脚的虫虫喔!”
公良连忙提醒毋梁等人,“小心,四周有东西。”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道黑影从隐秘处冒出来,影影绰绰,密密麻麻,十分恐怖。
席豫随即从几人中跃起,挥出手中戒尺,口中叱道:“灵明万物。”
刹那间,一道浩然正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冲去,阴暗山洞瞬间被浩然正气带起的璀璨白光照得宛如白昼。只是当众人看清四周情况后,却不由得吸了口冷气。
公良也不例外。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蚰蜒。
他连忙将圆滚滚和小香香收到空间里面,要不然等下带着麻烦。
这些蚰蜒,一只只五彩斑斓,妖艳无比,十分巨大,小的几十厘米,大的三四米。它们那一节节身子中间,长着一对对眼睛,这些眼睛在暗夜中,发出一道道诡异的幽光。
青阳学宫儒者所修行的浩然正气是一切鬼魅阴暗污秽之物的克星。
席豫发出浩然正气后,临近的幽光蚰蜒死了一堆又一堆,但后面蚰蜒迅即爬出来,顶上前面死去的蚰蜒,有的更是不怕死的飞跃而起,向席豫扑去。
“孽障找死。”
席豫看到蚰蜒扑来,怒声喝叱,左手剑指,右手黧黑戒尺划出一式剑招,如暗夜之中的闪电,削破重云,现出一道无瞑精光。
“去恶归正。”
瞬间,一道比先前更加气势磅礴的浩然正气向四周涤荡而去。
一只只、一群群蚰蜒翻身死掉,后面蚰蜒再不敢再往前冲,但依然围在四周。背部肢节间的一对对眼睛发出一道道明灭不定的幽光。在幽暗洞中,是那么的可怖。
席豫两次使用浩然正气,精疲力尽的从上面落下,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毋梁连忙上前扶住,转头看了下四周,低声喝道:“快走。”
众人帮忙撑扶着用尽真气的席豫,快速往前而去。
他们不走不要紧,这一走,那些蚰蜒立即追了上来。
忻越峰自告奋勇跑到后面断后,只是洞中蚰蜒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围来,又岂是他一个人能挡得住的。
见此情形,众人围成一圈,首尾兼顾,且杀且走。一路上,也不知道杀了多少蚰蜒。只是片刻,众人身上就沾满了蚰蜒喷溅而出的血迹,一股股酸臭气味传入鼻中,闻之欲呕。
米谷站在粑粑肩上,随着公良走动,嘴中不停喷出口水,所到之处,蚰蜒纷纷死去。
没过多久,蚰蜒就被她毒口水毒死了一堆又一堆。
这些蚰蜒只是数量多,身上没多少能量精华,收进空间也没什么用,所以公良都懒得收。
不过片刻,众人杀出重围,又往前跑出一段距离。也不知道是不是领地观念,那些蚰蜒竟然没再追来。
众人不觉松了口气,就先停下休息片刻,再往前走。
再往前,就没有任何怪异之事,也没有遇见什么毒虫猛兽。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前面忽然出现亮光,众人连忙加快脚步。
过了一会儿,众人到达发出亮光的洞口,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幽深山谷。
谷中有一条小瀑布,瀑布边上,鲜花盛开,五彩缤纷。再往边上一点,一棵棵粗大的果树上果实累累。
公良发现山谷很大,直径差不多有二里左右。
一阵凉风吹来,一股药草的清香扑鼻而至,让人神清气爽。
忻越峰转头四处看着,倏然发现远处一棵粗大的果树上长着一颗颗如珠般的金果,猛然瞪大眼睛,大叫道:“琅玕树。”然后,就见他跳下山洞,往谷中狂奔而去。
等众人听到他的叫声望去,已经跑出很远。
只是随即就见他从远处跑了回来。
仔细看去,前面果树上冒出一只只如同猕猴般的长臂嚣拿着一块块石头往忻越峰身上掷去。
落石如雨,打得忻越峰抱头鼠窜。
米谷小家伙兴奋的甩着九彩尾巴,就要飞过去,却被公良紧紧抓住尾巴。米谷好无奈的望着粑粑,都不知道粑粑为什么又抓她的尾巴。
“等会儿和爸爸一起过去。”公良说道。
听粑粑这么说,米谷也只能这样喽,要不然怎么办?
飞龙峡外,毋梁的几名手下坐在瀑布不远的小山包上,等着众人出来。
山包四周都是树林,从峡谷来的风吹得树枝摇曳不停,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突然,林中传来树枝断折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踩在上面一般。几人纷纷拿起武器,警惕的往林中望去。过了片刻,见林中毫无动静,其中一人就悄悄的往林中走去。
“咻”
忽而,林中传来箭支破空声,几人还来不及反应,往林中走去的那人就被箭矢射穿,往后倒去。
随即,一支支利箭穿林而出,往他们射来。眨眼之间,几人身中数箭,倒在血泊之中。
一群人缓缓走出树林,簇拥着一名面目威严的男子走上山包,眼望着瀑布方向。
“郡尊,我们要不要进去。”一名中年文士上前问道。
“不用。”
郡尊摆摆手,淡淡的说道:“你们将他们扔到瀑布前面的深水处,再带些人埋伏在对面。等他们出来,受到被鲜血勾动杀意的虺尾龟攻击,就趁机下手,记得不要放过任何一人。若云中秘藏有失,吾拿你是问。”
“喏。”中年文士连忙退下去布置。
这一切,都被飞在高空的小鸡看到,并传给了公良。
公良得到小鸡传来的信息后,记在心里,却没有告知毋梁等人。
“那些长臂嚣太厉害了,怎么挡也挡不住!”
忻越峰跑回来揉着被石头砸疼的地方哇哇叫道。
“嚣本就长臂尚投,你没看清楚就跑过去,怪得了谁?”毋梁幸灾乐祸的说道。
公琰看着站在树上的长臂嚣,皱眉道:“这么多长臂嚣,还藏身树上,可不好过去?”
“交给我吧!”夫蒙子说完,就跳出洞口,往果林走去。
树上的长臂嚣见有人过来,纷纷站在树上呲牙咧嘴的吱吱叫着,做出各种凶獠模样,威吓警告来人。夫蒙子却不管它们,继续往前走去。
长臂嚣见来人不听警告,就抓起石头往下掷去。
一时,落石如雨。
夫蒙子不慌不忙,双手伸到胸前,如同抱物般往后一引。
落石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带动,停滞在他前面不远的半空中。紧接着,就见他双手往前虚推。那些石头立即往来路飞去,砸在一只只长臂嚣身上。
长臂嚣被石头砸得抱头痛叫,感觉下面的人不好惹,连忙抓着树枝往远处跳去,片刻就不见踪影。
毋梁等人见长臂嚣离去,就跳出山洞,往夫蒙子走去。
“夫蒙兄,一阵不见,这功力越发精湛啊!”毋梁感慨道。
夫蒙子摇摇头道:“精湛又有什么用,一直处在关卡过不去,上不上下不下,闹心。”
毋梁安慰道:“放心,说不定秘藏中有你要的东西?”
“唉,希望如此吧!”夫蒙子叹道。
毋梁看了看前面果林,数了一下,说道:“这里有一百株挂果的琅玕树,我们也不用分果子,直接分树自己去摘好了。公良虽然晚来,但此次出力不少,他分十五株,我们分十七株,你们看如何?”
忻越峰等人闻言,点了点头,都没什么意见。
于是,众人就按照这个数目将果树分下,然后跳到分来的果树上摘起了果子。
公良走到自己分到的琅玕树前,却没有上去摘,而是从空间取出铁锹,挖起树来。
旁边树上的忻越峰见了,奇道:“公良,你挖树做什么?”
“挖回去种。”公良头也不抬的应道。
“小友,这琅玕树非灵脉不长,非沃土不生,非气息相合无法成活,十分难养,还不如摘了果子了事。”席豫在远处听到他的话,劝道。
“没事,我就挖回去种看看,死就算了。反正也是平白得来的东西,不心疼,不过是废了一把力气而已。”
席豫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劝。
挖树难免震动树身,琅玕树上熟透的琅玕果纷纷掉下树去。
这下可乐坏了米谷、圆滚滚、小香香这些家伙。
它们一个个跑到公良挖树的地方,埋头捡着果子。捡完后,就坐在地上吃了起来,一个个吃得眉开眼笑,高兴极了。
公良不用摘果子,很快就挖完树收进空间,见毋梁他们还在摘果,就靠在旁边一棵树上,拿出琅玕果吃了起来。琅玕果如珠,金色,鸡蛋大小,味美多汁,香甜无比,让人吃了一颗就忍不住想再次第二颗。
米谷见粑粑靠在树上翘脚惬意的吃着果果,就飞过来躺在粑粑怀里,学着他的模样,一手抓着一颗琅玕果美滋美味的吃了起来,吃得嘴角满是金黄的果汁。
“粑粑,果果好好吃喔。”米谷转头娇憨的对粑粑说。
“好吃就多吃点。”公良笑道。
“嗯嗯,”米谷点着头,更加卖力的吃起果子来。
毋梁等人在树上听到公良的话,翻了个白眼,感觉琅玕果落在他手中,简直是明珠暗投。
琅玕果属于上品灵果,灵气充沛,普通人寻一枚而不可得。若能萃取精华炼制成丹,功效甚至比增进修为的丹药还强。像公良他们这种吃法很是浪费,充其量也不过只能够吸收灵果中的五成精华而已,其它的都随果渣消化在肚中了。
但那是人家的灵果,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他们也不好去说。
不一会儿,大家摘完果子,就继续往前走去。
他们有的还学公良模样,挖了几株琅玕树。
只是都没敢多挖,因为他们没有公良那么大的空间,想装多少东西就装多少东西。
往前走了一会儿,出现一处栽种药草的药圃,里面药材种类不多,只有黄精、山药、人参三种。
在这里,公良终于看到了前世熟悉的一些药材。在大荒中,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前世见过的药材真是少之又少。
药圃之中的人参和黄精、山药长了一大片,密密麻麻。人参比较贵重,其它黄精、山药就比较普通,但怎么说也是灵药,大家没想放过,都挖了起来。
最后算了一下,公良分得百来支人参,黄精、山药一堆。
公良见药圃中的灵土肥沃,就将上面最肥沃的那层给铲进空间里面,让孪生双芝兄妹种人参,又吩咐龙伯国人将黄精和山药种到灵田中,以后这些就是口粮了。
毋梁等人看到他将药圃中的灵土铲了一层,脸皮不由抽搐起来,看着他的眼神古怪无比。
估计一个个都在心里想着,大荒有那么缺东西吗?竟然连灵土也不放过。
待公良取完土,一行人就继续往前走去。
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一片草庐,似乎因为年月太久,受到风吹日晒雨淋的侵袭,草庐上的茅草已经腐烂,搭建草庐的木头也是腐朽不堪,但依然颤颤巍巍的挺立着。
幸好山谷中没有强风,要不然草庐估计早就倒了。
毋梁等人看到草庐,欣喜不已,快速往前走去。
及到草庐,走进一看,却又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原以为草庐中应该有云中君留存的修行功法和修炼笔记,只是看屋中书架上,虽然也有竹简、帛书,但都是外界可见的典籍,根本没用。
于是,他们就在屋中搜寻起来。
最后,找到了一堆鼎、镬、甑、鬲、簋、皿、案、俎、箸、尊、彝、卣、累、缶、爵等等食用和生活用的青铜器具。另外还有一些宫灯、香炉、火盆,估计是云中君后代子孙从谷外带进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每一样边上都缕刻着花草鸟兽纹路,有的还有铭文,有的还镏金镶玉,制作精巧,非常漂亮。
只不过这些对毋梁等人来说,纯属无用阿物,没人喜欢。
公良见他们不要,就收了起来。
这些东西放在草庐这么久一点也没有生锈,如同新作一般,肯定是良心产品,收起来洗洗刷刷,以后摆出来用,也能提升一下逼格,让人感觉高大上。
怎么说,咱也是有水准的人。
“不应该啊!”毋梁看着草庐说道。
“确实不该。”席豫赞同的点了点头。
公琰、夫蒙子打量着屋中的一切,若有所思。
不只是他们,公良也感觉到了草庐中的蹊跷,照理说云中君的草庐不应该只是一些寻常物品才对,但现在恰恰正是这个样子。
忻越峰手持巨剑在草庐中四处逛着,一边逛一边在各个地方敲敲打打。
米谷和圆滚滚两个家伙好奇的随着他的身影打转,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小香香怯生生的从圆滚滚蓬松的毛发中露出头来,往四周看了一眼,就又赶紧的藏在它身上。
忻越峰走着走着,来到大厅中的木制墙壁上,用手敲去。
“咚咚咚咚...”
声音有点不对,毋梁听了,连忙走过去。其他人一见,也随之走去。
公琰上前察看了下,眼睛四处搜寻起来。不一刻,就看到左边木柱上插着一只衔灯仙鹤。仙鹤上落满灰尘,他走过去擦了擦,就见仙鹤身子好像经常被动一般,摩擦得十分光滑。心下顿时了然,抓住衔灯仙鹤,用力往下一拉。
一阵机栝声响。
大厅木墙缓缓往里面滑去,露出一条两米来高、一米多宽的狭长通道。
毋梁等人对视一眼,大喜过望,连忙往里面钻去。
公良带着米谷和圆滚滚走在最后,随处看去,通道四周全是钟乳石质的石头,顶部镶嵌着一颗颗巴掌大的夜明珠,将山洞照得一片明亮。
毋梁他们没人将这些夜明珠看在眼来,纷纷往里面走去。
没多久,通道就到尽头,前面出现一处广阔空间。
往上望去,穹顶布满了垂直而下的锥形钟乳石柱,下面左右两边,相隔数十米的距离处有两个小湖,湖水清澈,只是一边冰冷异常,寒气直冒,湖边更是落满霜雪;另一边则是巨热无比,湖水不停的沸腾翻滚,连湖边的地面都是一片焦黑。
众人四处看着。
忽然,席豫看到冰冷湖中长着一丛绿意盎然的莲花,不觉惊讶道:“九孔碧玉莲!”
九孔碧玉莲只生长在雪山冰池,极其难得,乃是世间稀有之物,功能清心净秽,滋养神魂,是不可多得的灵药。
公良正四处看着,听到他的话连忙转头望去。
席豫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连忙走到湖边,伸手摄出一节碧玉藕,掰断一看,藕节之中九个圆形孔洞均匀密布,果然是九孔碧玉莲。
毋梁看了,感慨道:“没想到秘藏中竟然还有这等宝物,怪不得云中君一身修为精湛。有此物在手,我等此次总算没白来一趟。席兄,看来你的关卡要破了。”
“有此物相助,不用半年。只要数月功夫,我就能更上重楼,这次要多谢毋梁兄了。若非你带我来,也没有这等好事。”
席豫呵呵笑道。
“席兄客气了。”毋梁谦虚道。
九孔碧玉莲也不知道在洞中长了多久,竟然繁衍出了一片。
当下,众人就合力将九孔碧玉莲取出来,不过没有全取,留下了一小丛,让它继续生长。
米谷在他们取九孔碧玉莲的时候,扇着小翅膀在湖面上到处飞。
忽然,眼尖的小家伙看到有一条身子透明的鱼鱼偷偷的从湖中冒出来,又迅速沉入水中,连忙飞去向粑粑报告道:“粑粑粑粑,湖中有鱼鱼。”
“哦...”
公良没想到这么冷的湖水里竟然还有鱼类生存,不由放出神识,往湖中探去。
神识在冰冷的湖中减弱,不能太过深入。即使如此,也足够他找到鱼了。
不一会儿,一条形如鲤,身如玉,微微透明,两个巴掌大小的鱼就出现他的神识当中。
公良取出长矛,脩然往湖中刺去,再收起时,一条鱼已经半死不活的挂在长矛之上。
“公良,你倒是有兴致,这时候竟然还在刺鱼。快来,要分东西了。”忻越峰兴奋的说道。
公良转头望去,从湖中取出来的碧玉藕、碧玉莲蓬、碧玉莲叶差不多已经分好。一行人兴高采烈的围在一起,就等着分东西。他就走了过去。
毋梁等他过来,就说道:“此次一共获得碧玉莲子一百八十颗,我等六人,每人三十。碧玉藕较多,我就大小掺杂,大家一人一份。另外还有碧玉莲叶、茎秆、莲蓬等物,虽然功效甚微,但也不能浪费,就全部放在碧玉藕中。大家看下,数量都差不多,自己拿吧!”
公良瞄了一眼,随便收了一份放入空间,让孪生双芝兄妹把九孔碧玉莲种在小灵湖中,看看能不能种出来。
收好后,他就将抓来的冰冷湖鱼剥皮去鳞,起出一片透明如玉的鱼肉放入口中。稍微嚼了一下,一股异常鲜美清甜的味道就顺着舌蕾传入口中,这是一种他所吃过鱼类不同的味道,让人难忘。
“这鱼非常鲜美,诸位要不要尝尝。”公良向毋梁等人问道。
“真的假的?”忻越峰不信道。
“你试试。”公良片出一片鱼肉给他。
忻越峰尝了一口,眼睛大亮,道:“果然不错。咦,好像还有其它功效。”
其他人听到他的话,也向公良讨取一片鱼肉吃着。
席豫闭眼品尝了一下,道:“此鱼终年在湖中吞吐湖水精华,又兼食用九孔碧玉莲,所以肉中带有九孔碧玉莲药力。虽功效甚微,却十分醇和,可以经常食用。”
其他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当下,众人就在湖边抓起鱼来。
湖水太冷,他们不敢下去,只能以神识摄取。但冰冷湖中的鱼不是九孔碧玉莲,只是长在湖边浅处不动,而是四处游梭,十分灵动,委实不好抓。
只不过抓了一会儿,毋梁等人就冷汗直冒,显然是神识消耗过度。
公良倒是用长矛刺死了几条鱼,只是死鱼不容易保存,而且放久后味道变差,功效也会跟着流失。
没奈何,众人只得放弃这道美味。
公良倒是趁机收了几条鱼放在小灵湖中养,顺便拿着小家伙的葫芦收了一些冰冷湖水。
这鱼在冰冷湖中适应了,在小灵湖中不一定养得活。
所以,他用葫芦取了冰冷湖水后,就让人在小灵湖边挖了个水塘,把冰冷湖水放进去,然后将鱼放进去养,又让孪生双芝兄妹把种在小灵湖中的九孔碧玉莲给移了过去。
冷热双湖的尽头,是一面宽广石壁,上面被凿出了几间石室,那里应该就是云中君修炼的地方。
众人看得心热,连忙加快速度往前行去。
公良也带着米谷和圆滚滚一起,跟着走了过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圆滚滚好像感应到什么,转头往那巨热无比的湖泊跑去。到了湖边,圆滚滚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了几眼,就在脑中对公良叫道:“公良,下面有宝贝。”
昨天晚上,公良特地跟它交待,找到宝贝的时候记得不要叫,要在心里说,免得被懂兽语的人听到。
现在看来,圆滚滚也不是那么笨,很聪明的执行了他的命令。
公良听到它的话,就往沸腾翻滚的巨热湖泊走去。
毋梁等人察觉到他的异常,也跟了过去。
来到湖边,公良就放出神识,毫无保留的往湖中探去,好在湖水不深。片刻后,他就看到湖底有一块热到极点的火红石头,约有一抱大小,周边的水被燚热的石头煮得翻滚沸腾不休。
看来,让湖泊巨热无比的凶手应该是这块石头才对。
不只是石头,他还在湖中看到了一些鱼,心中诧异不已,什么时候鱼类能在这么沸腾的水中存活了?
这块石头显然就是圆滚滚说的宝贝,心中一动,他就把石头收到果子空间里面去。
“小友,可是发现什么了?”毋梁在旁边问道。
“这水里有鱼。”
公良惊讶道:“我从大荒来到东土,走过无数地方,还从来没见过在沸腾水中还能存活的鱼类,真是稀奇。”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年我到西边去的时候,还见过在岩浆中生活的兽类呢?”忻越峰说道。
“真的假的?”公良一脸不信。
他在大荒也曾见过在岩浆边生活的火鼠,却从未见过直接在岩浆中生活的东西。
“骗你作甚。那次我也是受人邀请去寻宝,差点就回不来了。虽然辛苦,却是找到了一点好东西。”忻越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石榴大的赤红石头给大家看。
“喏,这就是从火山找到的矿石。据说可以锻造神兵,可惜没人知道怎么用?”
公良摸了一下,入手微热,看来他说的是真事。
席豫拿过去掂量了下,又以真气探查了一翻,才说道:“这是赤钛石,其质坚硬,确实可以锻造神兵。不过要先萃取出石中精华,将赤钛石炼成赤钛铁。一般来说,一吨赤钛矿只能淬炼出一两赤钛铁。”
“这么少?”忻越峰傻眼。
“这还是淬炼得法,若是淬炼方法不对,至多能得半两,甚至更少。此物坚硬,可用来炼制飞剑、丹炉等物。你若是有,可带到青阳学宫找我,有多少收多少,价钱好说。”席豫将石头还给忻越峰说道。
“我身上就只有几百块,怎么可能拿去卖?”
忻越峰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想着是不是再往西边跑一趟。
因为他去的地方这种石头不要说太多,是超多,遍地都是。
公良为了避免众人发觉他收了湖中石头,就取出长矛装腔作势的盯着湖中,等一尾游鱼出现在神识中,猛然持矛往下一刺,再收起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条三十厘米长的鱼。
这鱼看起来十分古怪,有点像鲈鱼,身子扁平,额头凸起,尾鳍如扇,通体火红,两眼微绿,在光线照射下闪闪发光。
他给这种鱼取了个名字,叫“绿眼火鲈”,冰冷湖中的鱼叫“冰冷鱼”,很没创意。
公良随手拿刀将绿眼火鲈除鳞去皮,起出一片鱼肉尝了下,肉质鲜嫩,吞咽下去,一股热气顺着喉咙直入肚中,让人遍体温暖,非常奇怪。
这次忻越峰和毋梁等人没有尝试鱼肉。
每个人都在心中嘀咕着,不愧是大荒来的莽汉,什么东西都吃。
公良见绿眼火鲈能在热水中存活,心中一动,就让人在火树生长的岩浆边上挖了个水塘,然后用米谷的小葫芦收了些沸腾的湖水放进去,再抓了些鱼扔在里面养。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养活,若能活,空间就又多了一个可食用品种。
米谷对粑粑老是拿她的小葫芦装东西很不满意,撅着小嘴儿看了粑粑一眼。
以后再也不把小葫芦给粑粑,要不然装了其它水水,她就没有美美的果汁喝了。
毋梁等公良把事情处理好,就又继续往前走。
石壁上的石室没遮没拦,一行人直接走进去。里面四周都镶嵌着明珠,只是久被尘蒙,只能发出微微光亮,但稍微一擦,就放出璀璨明光。
米谷和圆滚滚看得奇怪,就一人拿出一颗,玩得不亦乐乎。
往内走了几米,眼前出现一块玉石影壁,后面是一处居室,有榻、有几、有熏香炉。
居室地面,铺着一条锦绣地毯,室中布置得美轮美奂,宛如皇宫一般。
居室左边,有一个书架,上面放满了竹简帛书,还有些刻着文字的龟壳骨书。书架边上有一张书桌,上面放满了笔墨纸砚,笔洗、笔筒、笔架、镇纸等等东西,在桌子一角,还有一盏颇为雅致的巨人撑盘陶灯。
居室右边,是一排兵器架,上面摆满了铠甲、盾牌、刀、剑、矛、戟等兵器,约有数十种之多。
毋梁终于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连忙加快脚步往左边书架走去。
席豫、公琰、夫蒙子等人随之而去。
忻越峰却是走向右边,抓起兵器察看起来。
公良看了看,就随着忻越峰走到右边的兵器架旁,随手抓起一把长剑抽出来看,也不知道放了多久,长剑依然寒光湛湛,锋利无比。公良随手拔下一根头发,放在剑刃上,应手而落,可谓吹毛断发。
忻越峰转了一圈,皱眉道:“怎么没有法器、灵器,全部都是神兵。”
“是我想岔了,云中君乃是武修,又怎会有法器、灵器之类的东西,但神兵也不差,总算对大家有个交代。”
毋梁抱着几卷帛书走过来说道。
“也只好如此了。”忻越峰叹道。
毋梁抱着帛书走到居室主座坐下,对跟过来的众人说道:“我和席兄、夫蒙兄、公琰翻看了一下,只在这几卷帛书中发现云中君所修炼的功法阴阳决,以及他修炼阴阳决的个人感悟笔记,其它功法一概全无。这阴阳决需要在外面阴阳两极冷热湖中修行,吸收阴阳冷热之气,最后再融汇合一,阴阳决才能大成。
大家都见过外面那两处湖泊,在那冷热到了极点的湖中站都站不住,更不用说修行了。
怪不得云中君后世子孙的修为无人能到达他的高度。
这般法决,除了大毅力、大魄力者,其他人根本无法修炼。
也怪不得外面湖中有九孔碧玉莲,若无九孔碧玉莲相助,修行阴阳决立马会走火入魔。这功法对我等来说就是个鸡肋,大家都抄一份回去,想修炼就修炼,但不要说我没警告过你们,这功法修行不易,容易走火入魔,还是小心为妙。”
想到外面那两个湖泊的怪异,在场诸人没有一个想修这种功法。
公良也不是能吃苦耐劳之人,更不用说去修这种堪称自虐变态的功法了,但这并不妨碍他把功法抄回去。
抄完功法,他们又分了兵器。
说实在话,这些兵器虽好,却比不上公良身上用诸般宝材锻造的神兵,随便拿大狗腿在这些兵器上砍一下,就能砍出一个缺口来。但有总比没有的好,他也没嫌弃,随手收了起来。
抄完功法,毋梁等人又在居室之内搜寻了一下。
众人差不多将居室翻了个底朝天,再也看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后,才商量离去。
公良看着居室内剩下的榻、几、屏风、书架、书籍、兵器架等物,说道:“这些东西你们都不要了吗?”
“这些杂物要来有何用,带着累赘。”忻越峰厌弃道。
毋梁等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有价值的物品都已经被他们拿走,包括笔墨纸砚和一些外间典籍没有的竹简帛书,剩下的都没什么用。要知道他们储物袋的空间可不像公良有一个广阔的果子空间,可以任性胡来,为所欲为,什么东西都往里面装。
公良见他们不要居室里面的东西,就全部收了起来。
不过眨眼间,居室内就空空如也,只剩下一面面光滑的石壁。
毋梁等人看得牙疼。席豫诧异道:“小友要这些何用?”
“这些东西不错,将来到大夏后正好可以用来布置房间,倒是省却了一番买东西的功夫。”公良如是说道。
居室内的物品存在这么多年,一点也没有腐朽的迹象,还散发出淡淡清香,显然是很好的东西,公良又怎么可能错过。众人见他这么说,也不疑有它,就往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众人随手把洞中的明珠收了,这些东西在外面可是价值不菲。
回到山谷草庐,公良又将里面的桌椅香炉之类的器具扫荡一空,。
毋梁等人是无语到了极点,心说大荒就那么穷吗?连这点东西都不放过。
走出草庐,公良看着谷中剩下的琅玕树对毋梁等人问道:“这些琅玕树你们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全部挖走。”
席豫奇道:“小友,你不是要到大夏龙城去吗?这些树要种在哪里?琅玕树可不能离土太久,要不然种下也会慢慢枯死。”
公良听到他的话,拱手谢过提醒,然后胡诌道:“无妨,到云中郡后我会找飞船将这些树寄回去。相信凭借飞船的速度,带到大荒种下,应该还来得及才是。”
席豫见他有打算,也就没再说话。
这时,毋梁开口道:“还是将这些琅玕树留下吧!让它们在此繁衍生息,等以后果子熟了再来摘就是。”
“以后我等可不一定能再看到这些树了?”公良摇头道。
“怎么说?”毋梁皱眉道。
公良这才把小鸡在天上看到的外面情形跟他们说:“我有灵宠在外面,看到有人杀了你的手下,并派人布置在瀑布边上,就等着大家出去自投罗网了。”
席豫等人闻言,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真有此事?”毋梁问道。
公良点了点头,“不信大家可以出去看看。”
众人自然不可能听信他一面之词,商量了下,就决定去察看一下。
于是,众人就跳上方才出来的山洞,往来处走去。
洞中蚰蜒见他们不知死活的回来,顿时如潮水般向他们扑去,结果被毋梁等人一通好杀,身上再次沾满了斑斑点点的蚰蜒血液,一股股酸臭气息让人直欲窒息。
穿过蚰蜒栖息地,来到青铜巨门所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公良的错觉,他发现自己切割出来的门好像缩小了。
但毋梁等人急着去印证公良的话,都没有察觉到这个情况。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进来时穿过瀑布的洞口。
毋梁等人对视一眼,公琰说道:“我去看看吧!”说完,就见他双手放在胸前,指掐印决,口念玄奥咒语。人,瞬间消失踪影。只不过公良却能感觉到他站在原地。
圆滚滚惊奇得瞪大了一对熊猫眼。
米谷开始也盯着公良所看的地面,不过眼睛却又慢慢往前,随着公琰的身影穿过瀑布而去。
小家伙在没施展第三眼的情况下,灵觉也非比凡人,很容易就发现隐身的公琰。
隐身虽然能隐去身体,让人看不到自身,但身上的气息、味道等等,却不是隐身所能掩盖得了的。
忻越峰看到公良盯着隐身的公琰,在旁边解释道:“这是隐身术,公琰独门秘诀,十分玄妙。”
确实非常玄妙,有这隐身术在,就可以随意的跑到任何一个女人的房间里看脱衣服,根本不用怕被人发现。幸好他这龌龊的心思没被人发现,要不然估计会被打死。
众人在洞口等了片刻,就见瀑布水势一分,公琰出现在洞中。
“外面情况如何?”毋梁上前问道。
公琰看了公良一眼,道:“外面确实如小友所说,对面山上埋伏了许多弓箭手。水中的虺尾龟似乎被人投下血食,勾起杀心,见人就攻击,我都差点被发现。在不远的山包上,还驻有一群人,其中一人似乎是云中郡守。”
“唉...”
毋梁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的保存云中秘藏,到头来还是被人发现了。
见无法从前面离去,众人就往洞内走去,打算从山谷离开。
路过青铜巨门的时候,公良见青铜巨门材质不错,就停下来以小黑水池黑水将青铜巨门切割成一块块收入空间,扔进小黑水池分解,那镇守在青铜巨门外的两座狰狞猛兽也是一样。
毋梁等人看到他的样子,不觉目瞪口呆。
一时间,一个个脑中都出现了刮地三尺这个词,感觉公良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匹配得上。
毋梁等为人还不错,并没有因为公良在此停留而先走,而是等他收了青铜巨门才跟着走入山洞。
洞中的蚰蜒真的是不怕死,见有人过来就纷纷从阴暗角落中跑出来攻击。
毋梁等人自然又是一通好杀,留下一堆尸体。
等他们走后,洞中一角慢慢爬出一条长约十米,全身艳丽的蚰蜒。这条蚰蜒的气息显然要比攻击公良等人的那些蚰蜒强大,一对眼睛犹如灯笼般,放出莹莹亮光。
艳丽蚰蜒看了离去的人影一眼,就爬到同类尸体上,大口大口的吞食起来。
动物都有趋吉避祸的本能,这条蚰蜒估计应该是感觉到危险才没有出去,要不然早就被公良一行斩了。
没一会儿,一行人又回到山谷,开始琢磨怎么从山谷中的陡峭石壁爬上去。
这下再没人阻拦公良挖琅玕树了。他也不管毋梁他们,径自走到琅玕树下埋头挖了起来。
山谷四周的山壁高有数百米,垂直而下,没有任何落脚之处,也无山藤垂下可供攀爬。毋梁等人又不会飞,这下可就有点难办了。
“要不然让我先试看看能不能上去,若能上去,就在附近找个山藤扔下来,拉大家上去。如何?”忻越峰提议道。
“可以试试。”毋梁说道。
席豫等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忻越峰就来到山壁之下,找了处不是那么凶险的地方,然后飞身一跃,到了半空,就取出一柄小剑插入山壁中,再凭借小剑之力,纵身往上跳去。
如此再三,不过片刻,忻越峰就爬出了百米之遥。
公良埋头挖着琅玕树。
如今他龙犀十二炼已经进行到第四炼炼骨的地步,所以有一把傻力气,挖起树来飞快。
龙犀十二炼,炼皮后,就有一犀之力,炼肉得二犀之力,炼筋得三犀之力。现在他晋入蜕凡境界,龙犀十二炼炼化体内杂质的速度明显又加快了几分。有龙犀十二炼相助,在加上平时灵纹宝铠负重压制,夯实基础。他打下的武道根基,坚实得不可撼动。
现在,即使不用真气,单凭肉身之力,一般铭纹境以下,是无人能敌。
等他挖完树后,忻越峰也爬上陡峭石壁的顶部,从树林中搜出一堆经年老藤,往下扔去。
毋梁等人也是有所成就的人,虽然不会飞行,但身体轻便灵活,只要有东西可凭借,很快就跃上石壁。
公良虽然会腾云术,但却没有骚包的展示出来,有道是“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抛却一片心。”
有时候,本事还是不要全部施展出来的好,以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在洞中遇到蚰蜒的时候他就是如此做,要不然凭他和米谷的本事,完全可以在洞中杀个七进七出,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上了石壁,毋梁往云中郡守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就带领众人钻入林中。
为了避免被云中郡守的人发现,他们往东行去,而云中郡守等人在西面。等于说,他们是绕了一圈,才进入云中郡。
此行众人收获破丰,为免被人发现行迹,一路埋头急行。
不过半日,就远远的看到了云中郡城。
云中郡城地处群山包围间的一片平原中,前面有一块巨大的湖泊,当地人称“三百里云海”。因湖水常年保持温暖,水中生物繁多,食物丰富,故鱼类生长速度很快,而且肉质肥美鲜嫩,是当地的特产之一,也是很多人赖以生存的东西。
到了此处,公良就没有同众人继续前行,告辞离去。
席豫、公琰、夫蒙子因为此行的丰盛收获,也没想进入城中,和公良一样,向毋梁辞行走人。
一时间,寻宝队伍做鸟兽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公良离开队伍,就在山间找了个隐秘的山洞住下,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小香香遁入果子空间,察看此行收获。
进入空间,他就看到诸稽举着从居室内收来的那盏巨人撑盘灯仔细的观看。无所事事的孪生双芝兄妹也跟在他身边,好奇的抬头看着。看到好朋友米谷进来,顿时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围着她“咿呀呀、咿呀呀”的开心的叫了起来。
绿树小呆也顶着发光的脑袋,慢吞吞的走了过去,想要和她们分享快乐,可惜没人理它。
独角仙角角感应到主人进来,立马从灵果林中钻出,疾速的飞了过去。
药圃之中的一个小水池里,胖头胖脑的肥虫虫好像感应到什么,往米谷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就又钻入湖中。不一会儿,一堆泡泡从湖中冒起,一股酒香逸散出来。
肥虫虫在药圃这边是诸稽安排的,为此他特地从小灵湖引了一条水脉过来。
据他说,有肥虫虫在这边,小水池的水吸收药圃之中药草的药力后,就会形成一池天然药酒,功效非凡。
听诸稽这么说,公良想都没想,直接让他安排了。
公良转头四处找了一下,也没发现自己从石洞中沸腾翻滚湖泊里收进来的火红石头,不由向一旁的诸稽问道:“稽伯,你有看到我收进来的一块火红石头吗?”
“喏”
诸稽示意的用下巴点了点天上。
公良顺着他的指点往上望去,只见空间天空,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散发出热光的小太阳。
“难...难道...这就是日魄石?”公良傻眼不已,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要不然世间怎会有如此燚热的东西?”
诸稽说道:“这日魄石的热量有所不足,以后有时间,你要多拿出去吸收一点日光,若能得到一些金乌之火放入其中就更好了。”
公良听得眉毛一挑,金乌之火乃是天下至阳至热之物。据说乃是妖族大妖先天蕴育的生命之火,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想要得到这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他直接将诸稽后面的话当成了耳边风,但拿出去晒晒太阳这提议倒是可行。
正在他胡思乱想间,又听诸稽在耳边说道:“现在空间阴阳五行齐聚,已经具备成为洞天福地的基础,只要再等一段时间,就会自行衍化成一方小天地。不过这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你若想加快这个过程,或者想让里面的灵气变得充沛一点,最好从外面收几条灵脉进来,打入地底之中。”
公良咂了咂嘴,两眼望天,不知该说什么好。
现在诸稽说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让他挖挖灵石还可以,收取灵脉。
不说那破坏大地脉络引起的反噬,就算有他也没能力收啊!
他老人家也不想想他只不过是一区区蜕凡境,怎敢去收取灵脉?
诸稽好像知道他的心思,说道:“不要以为收取灵脉有多难,以你现在的修为绰绰有余,只要将手按在灵脉之上,以意念沟通这片天地,它自然会将灵脉收取进来。只不过收取灵脉,毕竟是破坏地气之事,会败坏当地气运,受到大地反噬,还可能遭受天谴。所以,你要多修功德,最好是有功德法器护身才好。”
“什么是功德法器?”
公良好奇不已,这东西他听都没听过。
“功德法器,也是气运之宝。功德乃是修善积德,上天所给的奖励。功德法器就是以功德祭炼的器物,有此物在,诸邪辟易,万法不侵。”诸稽解释道。
公良听得眼前大亮,问道:“这东西哪里有?”
“不知道。”诸稽摇了摇头。
公良丧气不已,不知道你老人家还说什么?
“不过大宗大派一般都有功德之宝镇压气运,一些修善积德之家也有,你可以去找找。但切记不可强求,免得遭受天谴,败坏自身气运,自食恶果。”
公良闻言大喜,“知道知道,我又不是那种会恶霸行为的人。”
诸稽瞄了他一眼,将手中拿着的巨人撑盘灯递了过去,道:“这东西应该是一件宝物,你炼化看看。”
公良接过陶灯认真的观察了一下,怎么看都是一件破陶器而已,怎么可能是宝物,是不是看花眼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鉴于诸稽是先天神灵,阅历丰富,走过的路比他吃过的米还多。公良就依他的话,回到屋里,开始炼化巨人撑盘陶灯。
云中郡守带着手下在山包上盯着对面瀑布一天一夜,也没见毋梁等人出来,心里隐隐感觉不妙。
“郡尊,要不要派人前去察探一下。”中年文士请示道。
云中郡守微微点了点头。
中年文士立即领会其意,下去安排。
过了一阵,就从林中走出一批抬着一头头猛兽的威猛甲士,往化龙峡走去。甲士们来到化龙峡,就将猛兽推入化龙峡的幽深溪水中,水里的虺尾龟闻到血腥味,纷纷露出头来抢食。
这点猛兽根本不够水中的虺尾龟食用。
吃完后,一头头从水中冒出狰狞怪首,瞪着猩红血眼向岸边的甲士吼叫起来。
中年文士伸手一招,又有一批甲士抬着一头头猛兽走出树林,向化龙峡行进。
如此扔了三次猛兽,水中虺尾龟终于吃饱,潜入水中休息。
中年文士看了,就朝前面一批甲士点了点头。
甲士们立即走下峡谷,沿着溪边的碎石滩慢慢向咆哮的瀑布走去。或许是已经吃饱喝足,水中的虺尾龟竟然没有出来攻击他们。
不一会儿,甲士们就来到落差将近百米,从上直冲而下,发出一阵阵如龙怒吼的咆哮声的瀑布前面。
当先一名甲士看了瀑布一眼,猛然冲入其中。
但他显然低估了瀑布的冲击力,一个不好,立即被瀑布水流冲入溪水之中。好在他会游泳,迅速从水中冒出头来,向岸边游去。可就在他快要游到岸边的时候,水下忽然出现一道黑影将他咬住。
甲士吓得张嘴欲叫,可惜迅被拖入水中,消失无踪。
片刻后,一片血水从水中冒了出来。
同行的甲士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再大意。
第二人想了下,就贴在石壁上,从瀑布边上往里走去。如此虽然也遭受到瀑布的冲击,但力道显然好了许多,而且有石壁依靠,不会因为没有凭借而被冲下去。
片刻后,他就进入隐藏在瀑布后面的洞中。
后面的甲士看了,也学着他的样子走去。
云中郡守和中年文士在山包上等候第一批进入的甲士回报。
大约一壶酒的时间,就见几名甲士一脸惊慌的跳出瀑布,往岸上跑来。有人因为太过慌乱,一不小心从碎石边上跌入水中,成了虺尾龟的食物,最后三人跑到山包,跪在云中郡守脚下,脸上惊慌骇怕之色未消。
“报...报告郡尊,里面有虫子,非常非常多的虫子。”一名甲士慌慌张张的说道。
中年文士看着出来的甲士,皱起眉来。
因为出来的甲士一脸青紫,显然是身中剧毒的迹象。
想了下,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分别给了他们一粒解毒丸。不过,最后还是只有一名中毒不深的甲士活了下来,另外两人伤势太重,中毒身亡。
“郡尊,我下去看看。”中年文士说道。
“小心点,若事不可为,就出来吧!”云中郡守悲天悯人的说道。
这就是收买人心了,秘藏在前,又有谁舍得放弃。即使他答应,中年文士也不愿意。
“谨记尊命。”
中年文士一副感恩涕零的样子,但真实想法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中年文士随即下去安排。一些甲士得到命令,随即钻入林中。过得一阵,就见他们带着一包包东西回来。中年文士上前检查后,就在甲士的簇拥下,往化龙峡走去。
一行人无惊无险的进入洞中,来到原本矗立青铜巨门的所在。
中年文士看着青铜巨门边上的切割痕迹,皱起眉来。
观察了下,就手一挥,继续往里走去。
洞中阴暗,甲士们点起火把照明,一路前行,逐渐来到蚰蜒的栖息地。
刹那间,一条条蚰蜒从隐秘角落钻出,密密麻麻,非常可怖。甲士们吓得连忙护着中年文士往后退去。他们不知道这些蚰蜒被毋梁等人杀了三个来回,数量已经变少很多。要是知道,也不知是什么表情。
“别慌,撒药粉。”中年文士在甲士中间冷静的命令道。
甲士们听到他的话,逐渐镇定下来,开始按照他的吩咐打开带来的药包,掏出药粉向四周撒去。
瞬间,一股带着硫磺、石灰味道的粉末飘散在洞中,爬过来的蚰蜒一闻,纷纷往后退去。
甲士们见此,连忙簇拥着中年文士往前快速行进。
不一会儿,众人就走出洞中来到山谷。看到里面挖出的一个个坑洞和药圃中被铲去的层层灵土,中年文士脸色立时变得铁青。等走进草庐,看到四壁空空的大厅,脸上瞬间变得乌黑起来。
“给我搜,我就不信他们将所有东西都取走。”中年文士厉声喝道。
甲士们连忙四处搜索起来,可惜什么也没找到。
最后,还是中年文士发现大厅柱上衔灯仙鹤的异常,才打开机关进入木墙后的洞穴中。
只是到了里面,依然什么也没有找到,中年文士气得心痛,喷出一口心头热血来。
冰冷湖中原本还留有一丛九孔碧玉莲,只不过公良出去的时候,想到有人会进来,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就趁毋梁等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收进空间里面。甚至连冰冷湖中的冰冷鱼和沸腾翻滚湖中的绿眼火鲈也搜刮得一干二净。
所以中年文士进来的时候,除了阴阳两级冷热湖水,什么东西也没找到。
一个恁大的秘藏,活生生在眼前消失,谁见了都会吐血,更不用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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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公良坐在柔软的兽皮上,御使本名真火炼化巨人撑盘灯。
他原以为的破陶器,炼化起来却极其艰难。
巨人撑盘灯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陶土制作,真火一进去,就消失无踪。恍若鱼入大海,怎么找也找不到身影。没奈何,他只得集中火力从陶灯边上一点点炼化,就如他以前开始以龙犀十二炼炼皮般,一点一点炼,非常麻烦。
好在现在他已晋入蜕凡境,体内有大量真气,而且神识也今非昔比,要不然都不知道要炼到何时。
即使如此,整整一天时间,消耗了无数真气,他也不过才炼化了二十分之一而已。
炼化过后,又要恢复真气,如此停停炼炼,花费了将近一个多月之功,他才差不多快要炼化巨人撑盘灯。
公良一边小心翼翼的御使真火炼化巨人撑盘灯上陶盘的最后一处存在,一边手握灵石吸取灵气转化为体内真气。若不如此,真气消耗很快,等会儿又要打坐修炼恢复,太耗时间。
终于快要炼化巨人撑盘灯了。
公良看了一眼,眉头一挑,欣喜万分,心中动念,手中再次出现几块灵石。
一股股澎湃的灵气立即从手心钻入体内,被果子空间吸收转化为精纯真气。
有了真气支持,公良马上加大火力炼化巨人撑盘灯。
瞬间,真火熊熊燃起,都快要将整个陶盘吞没。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再过一会儿,整个巨人撑盘灯终于全部被炼化。公良心中松了口气,正想看看炼化后的巨人撑盘灯是什么样子,就在此时,巨人撑盘灯上爆发出一道璀璨光芒,消失不见。
公良脸色不由一变,怎么回事?
忽然,脑中微疼,缓过来后,眼前一片金星飞转。
再看去,只见巨人撑盘灯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出现在眉心空间之中。
原本站在公良魂体肩膀上的焱火不知为何,发现巨人撑盘灯后,竟然欢天喜地的飞到巨人撑盘灯的油盘,在上面欢喜雀跃的摇曳扭动起来。
公良看得傻眼,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没人应答。
巨人撑盘灯随之缩小,稳稳的站在原来焱火所在的位置。
公良闭眼,凝神进入魂体,观察肩膀上的巨人撑盘灯。
看了一阵,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何物,为什么会突兀的出现在眉心空间,为什么焱火会喜欢它?难道仅仅因为它是灯,而它是火焰?
如此,也未免太简单了。
离开魂体,回归肉身,公良睁开眼来,心中微动,巨人撑盘灯出现在手中。
炼化后的巨人撑盘灯还是那个灯样,但却变得与众不同。
若说以前是丑小鸭,现在就是一只美丽的天鹅了。
以前的巨人撑盘灯宛如蒙尘明珠,色泽暗淡无光,灰扑扑的,要不然公良也不会说它是破陶器。
但一经炼化,巨人撑盘灯宛若回炉再造,如同擦去尘土的明珠,光芒四射,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仔细看去,巨人撑盘灯体一片光滑,内含宝韵珠光,色如黑白融合,呈天地混沌之色。
再往那撑盘巨人望去,只见巨人虽小,但却雄猛有力,给人一种力可撑天的古怪感。其神色冷峻,怒目圆睁,张嘴暴喝,透出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无上威严。
焱火与他心灵相通,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却是欢喜的在巨人撑盘灯的油盘上不停的摇曳扭动起来。
公良都不知道这东西在油盘上有什么好高兴的,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诸稽倏然出现在屋中,看到他手上拿着巨人撑盘灯,不由问道:“公子可是炼化了?”
“嗯...”
公良点头道:“稽伯,你来的刚好,这东西好像有点怪异,你看看。”
说着,他就将巨人撑盘灯递了过去。
诸稽接过去看了一下,问道:“怎么怪异了?”
“稽伯有所不知,方才我炼化这东西后,它就突然消失,出现在我识海里,焱火都赖在上面不走。稽伯,这东西不是什么吞人灵魂精血的邪物吧?”公良担心道。
“哈哈哈哈....”
诸稽听得大笑起来,笑了一阵后,才说道:“都怪小老儿没跟公子说清楚,害公子担心了。说起来,这灯也是不凡,乃是与小老儿同时代的上古神物。只是材质非凡,非常人能知,所以无人知晓罢了。”
公良被他说得心痒痒的,连忙问道:“是什么材质,怎样个非凡法?”
诸稽卖了个关子,道:“公子可知九天息壤?”
公良摇了摇头,“息壤倒是清楚,九天息壤却是从未听说过。”
“息壤乃是灵土蕴育的精华之物,但九天息壤却是不同。这九天息壤乃是飘荡在九天之上的尘埃凝聚而成。要知道九天之上,罡风肆虐,烈日暴晒,暴雨侵袭,不时还有雷霆霹雳相加。莫说尘埃,即使是天降陨铁也难在那长久。但这九天息壤的尘埃却偏偏就留了下来,经过无数岁月,有些尘埃相聚,凝成一团,就成了九天息壤。
上古之时,有人因缘巧合下得到一小团,以其不凡,炼制丹炉,功成天地异像纷呈,一下晋入顶级行列,九天息壤因而名声大噪,被天地众神所知。
可惜九天息壤无时不刻不在九天之上飘荡,来去倏忽,极其难得,不要说一小团,有时一年未必能寻得一粒。
这灯盏也不知道出自哪位上神之手,竟然用九天息壤炼制,真是浪费了。”诸稽看着巨人撑盘灯,感慨的说道。
“那这东西有何用?”公良问道。
诸稽苦笑道:“小老儿不过是管理悬圃的下位小神而已,哪知道那些上神的想法?但既然是用九天息壤做成,怎么说也该是顶级宝物才是。”
公良听到诸稽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要说他,全天下人要知道巨人撑盘灯是九天息壤所造,傻子都知道是宝物。
见在诸稽这边得不到答案,公良就把巨人撑盘灯收起来,和他一起往外走去。在屋里面呆了一个多月,他感觉自己都快长毛了。
来到屋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公良感觉空间里面的空气好像清新了不少。深深吸一口,只觉一身清爽。
诸稽看到他的表情,说道:“阴阳五行齐聚,灵气起,天地变,万物生,涤荡乾坤。这是正常现象,以后这片天地的变化会越来越大,有些地方会隆起山脉,有的地方会出现泉流,有的地方会出现矿脉。只是这些都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衍化,不是一日一时之功。”
公良点点头表示明白,就继续往前走去。
忽然,他看到脚下有影子,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一轮小太阳高挂空中,显然是白天。
有了日月后,空间里面的时间自然与外面同步,外面是白天,这里也是白天;外面是黑夜,这里也是黑夜。
万物生长,都需要日月光线,要不然长出来的就会有所残缺,没有例外。
公良所住院子不远处就是小灵湖。
这时候,小灵湖边,米谷大仙正在开讲她的故事微言大义,左右两边趴着独角仙角角和圆滚滚。圆滚滚自然不会听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但它感觉听米谷的声音睡觉不错。
小香香坐在圆滚滚毛绒绒的大脑袋上,听着米谷的故事,眼中流露出来的崇拜之情犹如江河之水一般,滔滔不息,连绵不绝。
米谷的前面坐着她最忠实的听众孪生双芝兄妹和绿树小呆。
每当她讲到精彩处,几个小家伙就会手舞足蹈的“咿呀呀、咿呀呀”的叫着,有点像公良前世的脑残粉。
几个小家伙的后面是龙伯国人,龙伯国人的后面是嵇王府侍卫,也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得懂米谷的话,反正是有人听得如痴如醉。
嗯,如痴如醉的睡着了。
公良好久没管这些侍卫,此时一看,竟然发现从和神国抓进来的云姬紧紧的依偎在一名高大魁梧的侍卫身旁。
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目光,云姬怕怕的躲在侍卫的怀里。
云姬乃是青楼女子,身世为人鄙薄,若想嫁人,必然会为人所弃。所以,初初来到空间的一段时间里,她的日子并不好过。好在一名侍卫不嫌弃她的身世,接纳了她,日子才慢慢好了起来。
这些都是他们的私事,公良从来没管过,反正只要把田地种好就行。
公良没日没夜的炼化巨人撑盘灯,已经有好一阵没理米谷。
小家伙看到粑粑过来,立马不讲故事了,屁颠屁颠的扇着翅膀飞到粑粑怀里,抱着粑粑的脖子,亲腻的用脸脸蹭着粑粑脸脸。
公良吻着小家伙的额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这可爱的小家伙,总是如此的惹人爱怜。
小家伙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开心的笑了起来,她最喜欢粑粑这样了。
“主人。”龙伯国人见公良过来,躬身叫道。
“主人。”
嵇王府的侍卫们也恭敬拜道。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到了空间里面,公良就是主人,可以主宰他们生死的存在。以前刚来的时候,他们还曾陷入惶恐不安的境地。后来看公良为人和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接受这个事实。
何况他们并不是一无所获。
有了空间灵气和灵果、五色稻的滋养,再加上公良所传授的拳法,修为日进千里,每个人的武功都更上层楼,这可都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都起来吧!”公良摆了摆手道。
龙伯国人和侍卫们这才起身,知道米谷不可能再讲故事,就纷纷离去。
公良发现大家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聚餐,就吩咐下去,晚上宴请所有人。
难得有这种大吃大喝的狂欢机会,不管是龙伯国人,还是嵇王府的侍卫,一个个都欢呼雀跃起来,高兴的不得了。
晚上食物大部分是龙伯国人和侍卫们准备,但公良也用三皇食鼎炖了一大锅对身体有好处的补益浓汤,还做了一些空间没有的菜肴,并取出一坛坛美味灵酒来给众人喝。
这一晚,众人吃得肚满肠肥,喝得畅快淋漓的酣然入睡,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里感谢他这个主人的恩典。
清晨,白纱般的薄雾还漂浮在树林中,露珠还挂在尖尖的草叶上,一颗颗高大的树木还静静的徜徉在大地母亲的怀抱里未清醒过来,林中就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
一缕缕如同金色细沙的阳光穿透重重叠叠的枝叶,照入树林,在草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印记。
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出丝丝诱惑的晶莹光泽。
草地上包着花蕾的花朵,似乎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争先恐后的绽放开来。
一时间,白的、红的、黄的、紫的、蓝色,各种颜色的花儿如繁星闪烁,辉耀出五彩缤纷的活力。
微风从前面吹来,带着青草、鲜花和湿润的泥土芳香,是那么的美,那么的令人迷醉。
公良不由得闭眼享受起这林中难得的静谧时光。
黑猛犸多吉踏着稳重的脚步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用长鼻子卷着路旁的细嫩树叶、鲜美青草和各种花儿往嘴里塞,一点也不怜惜花儿的美丽,一丝欣赏的心思都没有。
这家伙,只要是有时间,它就会埋头猛吃东西,好像永远也吃不饱一样,也不知道它的胃是怎么长的。
米谷坐在粑粑怀里,一手抓着一颗琅玕果大口大口的吃着,吃得嘴角都是琅玕果的金色汁液。
“粑粑,果果好好吃喔!”米谷一边吃一边向粑粑发表自己的意见。
“嗯,”公良应了一声。
“就是果果太少了。”米谷不满嘀咕道。
“等以后长出来就多了。”
“嗯...”
第一次吃到琅玕果后,小家伙就喜欢上了琅玕果的味道。可惜公良只得了十五株琅玕树上的果子,十五株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在他们一路猛吃下,其实也没剩多少了。
琅玕果是空间除了青桑果以外的上品灵果。
公良感觉米谷它们应该是喜欢上果子里面的充沛灵气,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个都这么喜欢吃。
米谷吃完手中果子,取出一面丝巾擦了擦,然后打开胸前的小袋袋往里面望去,眼睛瞬间笑成一眉弯月。还好她早早去摘了好多好多果果放在小袋袋里,要不然以后就没得吃了。
圆滚滚发现米谷在看她的小袋袋,也偷偷的往胸前的储物袋望去,它才不会跟她说自己也摘了很多果子在里面呢!
小香香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傻傻的抱着一颗向米谷讨来的琅玕果吃着。
在公良的宠物中,只有它没有储物袋,每次吃东西都要向人家要,好可怜的说。
越往前走,丛林中的树木越是稀疏。再往前,就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樵夫结伴上山砍柴。起先樵夫看到黑猛犸多吉庞大的身体后,吓得屁滚尿流、慌不择路的往外跑去。等看到上面有人后,才又定下心来,恭敬的站在路边,等多吉过去。
这种情况发生了两三回。
不一会儿,走出树林,公良就看到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
为免黑猛犸多吉到城里吓到人,也为了免去喂养这大肚的家伙,公良就把它收到果子空间里面,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小香香往云中郡城走去。
通往郡城的官道两边,是片片沃土良田。
此时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完毕,一些人家正在抓紧耕地,打算再种一季小麦,也有的打算种些蔬菜瓜果拿到城中货卖贴补家用。
一些小孩站在田边,有的自个玩着泥巴;有的互相打闹;有的看着父母耕地;有的三三两两围成一团,玩着游戏,看起来好像一幅天真无邪的童稚图画。
公良见他们虽然一个个身着粗布麻衣,但脸色却一片红润,看来日子过得并不穷苦。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眨巴着眼睛,看到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好看。
圆滚滚也傻头傻脑的四处望着,都不知在看些什么。
小香香有点胆小,紧紧的藏在圆滚滚柔软的熊猫毛中,时不时抬头看一下,发现有人,就立即把头缩回去。
忽然,公良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圆滚滚好久没有尿尿了,以前这家伙走没几步就撒一泡熊猫尿,最近这种现象好像没有。这憨货好像一下子从粗野变得文雅起来,猛然间让人好不适应。
于是,他就踢了踢圆滚滚,关心的问道:“你最近怎么不在路上撒尿了?”
谁知道圆滚滚好像点燃的炮仗一样,瞬间炸毛,人立起来张牙舞爪的嗷嗷叫道:“公良,你再敢踢我就咬死你。”
小香香也跳到圆滚滚肩膀为它打抱不平的叽叽叫着。
公良看得无语,这关它什么事,小屁狐狸。
“我就关心你一下嘛,这么生气干嘛。”公良无奈的说道。
“关心也不能踢我。”圆滚滚嗷嗷叫道。
“好好好,不踢就不踢。”为了避免圆滚滚使性子,公良和气的说道。
这小屁熊猫是越来越不能惹了,稍微动它一下,就要跟你拼命。哪像小时候,傻不伶仃的,不管怎么打怎么骂都没事,晚上还能像毛毛熊一样抱着睡觉,就算把脚跨在身上,抱得再怎么紧,它也不会反对。
现在不行了,抱还让抱,把脚跨上去是死活也不让了。
要不是这憨货还有点寻宝的本事,公良都想把它扔了。这憨货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从来不干正事。
经它这么一闹,公良问它为什么不尿尿的事也就跟着不了了之。
圆滚滚会跟他说它脑子多了很多东西,学到很多知识,懂得稳重、矜持了吗?
肯定是不能跟公良说的。
这是它的秘密,就像它储物袋里面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一样。这些都是它昨天从桌上拿下来藏在储物袋里的,谁也不知道,它谁也不说。公良老说它笨,它圆滚滚可是很聪明的说。
不一会儿,公良和米谷圆滚滚、小香香就走到城门脚下。
放眼望去,城墙无限宽广,虽然不能和神庙比,但起码也有数公里长。
走进城内,一阵喧哗扑面而来,买卖声、叫卖声、谈话声、吵闹声、喝斥声,各种声音传入耳中,听起来是那么的亲切。在山林中走了那么久,终于再次见到人烟了。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转头四处看着,忽然大声叫道:“粑粑粑粑,那里有果果串串,偶要吃果果串串。”
这小家伙说的是糖葫芦,虽然没有灵果好吃,但它喜欢那个味道。
公良就往小家伙指的方向走去。
“糖葫芦,卖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长街一角,一名半百老人扶着插满糖葫芦的稻草棒大声的叫卖着。
老人虽已是一头白发,但叫起来却是中气十足。
公良带着米谷、圆滚滚、小香香慢慢的走了过来。
老人一见,满脸堆笑道:“公子要买糖葫芦吗?上面小一点的是酸枣,下面是油甘、山楂、绿柰,最大的是紫柰,您要什么请说,小老儿给你拿,免得粘到手了。”
公良看着稻草棒上的糖葫芦,发现和后世差不多,绿柰就是小小的绿苹果,紫柰是紫红色的大苹果。
公良不喜欢吃太酸的东西,问道:“老人家,哪一种果子最甜?”
“紫柰,紫柰最甜。”老人咧嘴笑道。
公良听了,转头向米谷问道:“你要吃哪一种果子?”
米谷还没回答,圆滚滚已经迫不及待的嗷嗷叫道:“公良,我要最大的。”
米谷见滚滚竟然敢插她和粑粑的对话,顿时怒了,伸长脖子威胁道:“滚滚,你再说话,偶吐你水水喔!”
圆滚滚听到她的话,不敢再叫,要是被她吐口水,那可就倒霉了。
米谷见它不再说话,这才对粑粑说道:“粑粑,偶要那个,还有那个。”
老人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看得到她的手势,连忙从稻草棒上拔下一串酸枣和一串紫柰。米谷接过老人送来的糖葫芦,一手抓着一串,交替吃着,一酸一甜刚刚好,吃得她眉开眼笑。
圆滚滚见米谷已经开吃,心急的叫道:“公良,轮到我了,轮到我了。”
“知道了。”公良翻了个白眼。这憨货,做事不积极,每次吃东西的时候却是最积极。
他就让老人给它拔了一串紫柰,又问下小香香,给了它一串绿柰,最后自己也要了一大串紫柰。
买好后,他就从储物戒中找出以前用剩下的碎银子,好在还剩一点,要不然用金子买东西人家可找不开。
卖糖葫芦的老人看到他拿出来的银子,苦笑道:“公子,小老儿是小本生意,您这么大一块银子,哪找得开呀!”
公良没想到碎银子他也找不开,也懒得去换,就随手掰下一角给他。
老人没想到还有这种收获,忙不迭的说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公良摆了摆手,就继续带着米谷它们往前走去。
圆滚滚手中抓着糖葫芦,不好再四脚走路,就人立起来,举着糖葫芦,一边舔一边往前走去。郡城中的人哪曾见过双脚走路的动物,都纷纷围在旁边看稀奇。
圆滚滚却不管他们,依然津津有味的舔着糖葫芦。
舔了一阵,转头看到拿着两串糖葫芦左右开弓吃着的米谷,感觉有点亏了。
它应该买两串来吃才对。
这样拿在手中,一边吃一边走才霸气。
本来它还想让公良给它买一串,只是回头望去,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不知跑哪去了,连个影子都见不着。没奈何,只能等下次再找机会喽。
米谷一手抓着一串糖葫芦,一边咬一下,一边再咬一下,威风凛凛霸气十足的吃着。
忽然,她又看到一摊卖糖糖的,连忙向粑粑说道:“粑粑粑粑,那边有糖糖,那边有糖糖。”
一直窝在山林中,好久没带小家伙们到城里吃东西,公良乐得让它们吃个够,听到小家伙的话,就往她说的卖糖糖的地方走了过去。
小家伙说的糖糖其实是糖人儿。
圆滚滚也吃过,脆脆的、甜甜的,虽然填不饱肚子,但感觉很好吃。
卖糖人的摊子上不只卖各种糖人,还有卖糯米和白糖做成的麻糖,有圆球、方块,还有长条。
圆滚滚一到摊位上,第一眼就看中插在旁边的一只大鸟,顿时嗷嗷叫道:“公良,我要吃小鸡。”
公良只觉一群黑鸦“呜哇呜哇”的从眼前飞过,低头看着圆滚滚,超级无语。这话要是让你好朋友小鸡听到,那得有多伤心!
不过说实话,那糖人大鸟确实有点像小鸡。
米谷正左右开弓飞快的吃着手中糖葫芦,没空和圆滚滚计较,要不然肯定又要教训它一顿。
在家里,米谷最大,敢抢在她面前买东西,跟找死没什么区别,有时候小家伙可是很小心眼的。
公良见圆滚滚喜欢,就给它买了。
不只如此,他还把摊位上的麻糖给包圆了。
空间里面,除了从操蛇部收进去的香蜂出产的蜂蜜外,根本没什么其它甜的东西,所以他打算买一点放在空间里面,给龙伯国和嵇王府的人吃。
这时,他才想起,自从把龙伯国人和嵇王府的人收进空间后,除了给他们盖房住外,自己好像从来没给他们买过东西。
因为空间里面基本上什么东西都有,他都给忘了。
想了下,他就打算在郡城中买些生活用品放在空间里面给嵇王府的人用。
至于龙伯国人,那就不必了,都是粗野之人,有吃有喝他们就很满足,根本不会想其它,不过倒是可以让嵇王府的侍女给他们做些衣服穿。
嵇王府的人若是知道公良终于想到没给他们买生活用品的事,估计会感动得痛哭流涕,苍天真的开眼了。
天可怜见,自从进入空间后,他们身上的衣服就从来没换过,洗了穿,穿了洗,有的都磨烂了。
现在已经有手巧的人,开始琢磨从彩丝树上取彩丝织衣服穿了。
还好在里面吃喝不愁,要不然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圆滚滚接过卖糖人摊主送来的老鹰,一手抓着糖葫芦,一手抓着糖人,终于感觉自己霸气了一回。
站在它肩膀上的小香香看到它双手都拿着东西,再看看自己,只有一只小爪子抓着糖葫芦,顿时不满的向公良“叽叽、叽叽”的叫了起来。
公良白了它一眼,道:“你一小屁狐狸,哪来那么多事情,就算给你,你那小爪子拿得了吗?”
小香香可不管这些,反正就是“叽叽、叽叽”的叫着。
被它吵得不耐烦,公良就让卖糖人的给它做了一个小小的糖人。小香香这才罢休。
片刻后,米谷终于吃完糖葫芦,让粑粑给它买糖人儿。
公良最喜欢小家伙了,听到她的话,哪会不答应,连忙让卖糖人的给她做了两个大大的威武糖锤子。小家伙接过手中,开心得眼睛都笑成了小月芽儿。
圆滚滚看了看她手中的威武糖锤子,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糖葫芦和大鸟,一下霸气不起来了。
买完糖人,公良就带着诸小继续往前走去。
米谷坐在粑粑肩膀上,双脚夹着他的脖子,一手抓着一只威武糖锤子,一下舔这边,一下咬那边,霸气得不成样子。
圆滚滚看着手中的糖葫芦和糖大鸟,黯然神伤。
但它心态好,瞬间就忘记了,继续屁颠屁颠的在集市上逛了起来。
云中郡不愧是处于西南边地的唯一大郡,城中人潮如织,做买卖的,卖艺的,逛街的,比比皆是,非常热闹。
公良有感于亏待了空间里面嵇王府侍卫和侍女,走过商铺的时候,凡是看到平常用得到的东西,就大手笔的买下来,收到果子空间里面给他们。
最后买了一大堆东西,都快在空间堆成小山,才花了一角金子。
不过,他倒是逛得舒坦了。
怪不得前世有些女人都喜欢逛街买买买,甚至都能忘记吃饭,原来这玩意儿还有发泄忘忧的功能。
一路买东西,米谷和圆滚滚看到好吃的也跟着买买买,高兴的不得了。
逛了一圈,眼见天色不早,公良就往城中最大的一间客栈走去。
一般而言,在这时代的客栈都能住宿吃饭。店中伙计一见有人进来,立即热情的上前招呼道:“公子,请问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公良四处看了一下,说道:“先吃饭,再住店。”
“好嘞,公子您这边请。”
伙计连忙带他往边上一张靠窗的桌子走去,待他坐下,就问道:“公子,请问您要吃点什么?”
公良没回答他的话,转头向米谷和圆滚滚问道:“你们还吃不吃饭?”
米谷摸着她的小肚肚说道:“粑粑,偶要吃,偶肚肚饿了。”
圆滚滚也嗷嗷叫道:“公良,我也要吃。”
“叽叽、叽叽。”小香香也从圆滚滚身上探出头来,伸着爪子叫道。
公良翻了个白眼,这些家伙,一路上嘴都没停过,先是吃了糖葫芦,再吃了糖人,接下来又吃了煎饼、馄钝、烤肉等等东西,没想到还想吃饭,都不知道它们肚子是什么做的,竟然还能吃得下,真是佩服死它们了。
“你们店中有什么好吃的?”公良听了它们的话,这才对店中伙计问道。
“公子,您应该知道,我们云中郡号称‘三百里云湖’,最拿手最美味的当然是云湖鱼,不是我们云中郡人自说自话,这云湖中的鱼确实是鲜嫩美味。公子您要不要尝尝。”伙计推荐道。
“那就来几条鱼,做成不同口味的菜,另外再来点肉和蔬菜,凑成十二盘,再来一坛你们这边的好久。记着菜的份量尽量多点,我们胃口都很大。”
伙计看了圆滚滚一眼,笑道:“一定包您满意。”
伙计就退下去让厨房做菜,不一会儿又捧着一坛酒出来,“公子,这是我们云中郡的特产好酒云中酒,乃是取云湖湖心一眼甜泉所酿,外面可买不到。”
伙计就撕开坛上封纸,给公良倒了一碗。
公良端起碗看了一下,只见云中酒无色清亮透明,闻起来醇香芬芳,清而不淡,浓而不艳,浅浅喝一口,只觉酒味绵柔,透出一股幽雅气韵,确实不错。
伙计见他喜欢,就笑道:“公子您慢慢喝,小的给您端菜去。”
米谷看到粑粑喝酒,就拿起自己的小灵湖灌了一口融合了各种果汁和毒液的乱七八糟果汁。
喝完后,咂了咂嘴巴,感觉没有爸爸的酒酒好喝,就向粑粑说道:“粑粑,偶也要喝酒酒。”
“公良我也要喝。”圆滚滚也在旁边叫道。
这家伙凡事就喜欢和米谷比较,有的小鸡肚肠。只要米谷有,它就必须有,要不然绝不会善罢甘休。
小家伙以前也喝过酒,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更是已经喝过火娘子赠送的火灵浆,不过那都是些果酒或者说花露之类的东西,像云中酒这种清冽的酒倒是没喝过。
公良想了下,感觉小家伙百毒不侵,给她喝点应该没事,就给她倒了一点。
结果小家伙喝了一口,就皱起眉来,嘟着小嘴的说道:“粑粑,这酒酒都没有偶们的果果酒好喝。”
公良心说:当然没那么好喝了,那些果酒是甜的,他还能不知道。
“公良,我也要喝。”圆滚滚又在旁边叫道。
公良就将米谷不喝的酒推了过去,它也不嫌弃,拿过来就往嘴里倒,然后咂了咂嘴巴,品味了一下道:“味道还可以。”
公良心说:您懂得喝酒吗?还可以。
虽然圆滚滚是这么说,却是没有再要求公良再倒酒。不过片刻,店中伙计就端出一条看起来是鲤鱼的鱼,一阵香味随之传来,馋的人猛吞口水。
待他把鱼放好后,米谷、圆滚滚等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去。
小香香比较小,连筷子都没法拿,看到两人夹着鱼吃,焦急的在那边“叽叽”叫着。
公良看了,就从空间取出一个小碗,夹了一点鱼肉放在里面给它吃。
小香香这才不叫,埋头吃了起来。
公良也夹起鱼肉吃了起来,确实是非常鲜嫩美味,很是不错。
一名头戴斗笠,身背灰布重重包裹的长形兵器的男子街上走过,忽然看到在店中大快朵颐的公良等人,不由皱起眉来。左右看了一下,见没人跟踪,就走入旁边一条小巷。不一会儿出来,已经换了另一身装束。
他没发现,当他出现的时候,街上一名做买卖的,和一名买东西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买东西的人离去,又有一人走了过来。
不一会儿,公良和米谷圆滚滚小香香吃饱喝足,腆着一个大肚子坐在位置上消食。
他们一致认为,今天这顿饭真是吃得值了,真好吃。
米谷还提议,晚上吃,明天吃,后天也吃,一定要吃好久好久。
这次圆滚滚没有提反对意见,举双手赞成。
他们正在消食,忽然一名腰挂长剑儒者打扮的男子走了过来。公良看了一眼,见男子身材高大,却一身斯文儒者打扮,感觉十分搞笑。
儒者四周看了一眼,就往公良走来。
“哎呀,清明弟,没想到你在这里,让为兄好找啊!”
原本他并认得儒者,但他一开口,他就知道是忻越峰。
公良都不知道他这副打扮,又换了易容打扮是在搞什么把戏,就靠开口问,却听忻越峰低头小声说道:“你怎么还在城里?”
“我刚到郡城啊!”公良奇怪道。
“刚来?”忻越峰皱眉道。
“是呀!怎么了。”
“我们取得云中秘藏的事被人知道了,郡守正在到处找我们。毋梁兄和我已经把家人搬出云中,我今天进来办事马上就走,你要不要一起?”
“我是后来加入你们的,应该没人认得吧!”
“难说。”
“我刚刚进来,懒得再走,反正我只是孤身一人,若发现不对,再离开就是。”公良毫不介意的说道。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我走了。”忻越峰站起来大声说道:“清明弟,为兄今日有事,我们改天再续。”
“慢走。”公良站起来恭送道。
忻越峰走出客栈,钻入人群,瞬间就不见踪影。
?
天色已黑,油灯上的灯火将房中照得透亮。
公良躺在床上,无聊的望着纱帐。
在这时代,夜间娱乐实在是乏善可陈。一到天黑,差不多就只能睡觉,要不然就是造小人,古时一对夫妻就能生出一堆小孩就是明证。
米谷趴在粑粑肚肚上。
只是天刚黑,小家伙有点精力旺盛,睡不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着。
床下,圆滚滚趴在一张柔弱的兽皮上,肚皮一鼓一鼓的睡着。
小香香躺在它柔软的熊猫毛中,也是睡得喷香。
圆滚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着的时候,耳朵和尾巴竟然不时的动一下。
米谷看了一阵,感觉有趣,就爬到床边,靠近圆滚滚的位置,伸出长长的九彩尾巴碰了一下圆滚滚的耳朵。睡梦中的圆滚滚似乎感觉有点痒,小小的熊猫耳朵不停的扇着。
米谷嘻嘻笑了起来,又伸出尾巴往圆滚滚的耳朵动去。
公良转头瞄了一眼,也不去管,继续望着纱帐发呆。
圆滚滚耳朵又动了动,看起来傻乎乎的样子,乐得米谷眼睛都快笑成了月芽儿。
于是,她就又伸着尾巴往圆滚滚的耳朵动去。
其实,在她第二次动耳朵的时候,圆滚滚已经醒了,但它知道是米谷小屁孩在搞鬼,不想理她。没想到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动它耳朵,顿时恼了,站起来冲米谷嗷嗷叫道:“米谷,你再动我耳朵,偶就咬你喔!”
米谷可不怕它的威胁,扇着翅膀飞起来,叉腰说道:“你要是敢咬偶,偶就吐你水水,让你动不了,在那边痛痛的。”
圆滚滚遇到她也是不幸,打,打不过;骂,骂不得,公良还不帮忙。
没奈何,只得继续躺着。
对于她的动作,就纯当是挠痒痒,不去理会就好。
玩了一阵,见圆滚滚都没反映,米谷感觉无聊起来,就趴到粑粑肚肚上,睡起了觉觉。没过多久,就“呼呜呼呜”的睡了过去。公良跟着吹灭灯火,睡起觉来。
小鸡站在客栈屋顶上眯眼睡着。
半夜后,突然被一阵细碎声惊醒,往下望去,就见一群身着铠甲的兵卒手持长矛、大盾、弓箭,将客栈重重包围起来。
其中,几名持矛甲士带着一名老者走进客栈。
过一会儿,就见店内匆匆忙忙的跑出一群人来。
中年文士坐在对面一家酒肆中看着客栈情况,眼尖的小鸡发现了他。它在化龙峡的时候见过这个人,记得那时这人的身边还有很多人来着。
公良被这些人的动静惊动,醒了过来,并通过小鸡的视野看到了外面情况,但不知外面到底是怎么个情形,并没有动。
只是等到店里面的人一个个被带出去,只剩自己这边没有动静后,他才发现,这些人摆出这么大阵仗,原来是针对自己。
想了下,他就把圆滚滚收进空间,然后小声的跟米谷说起话来。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兴奋的摇着尾巴,她最喜欢帮粑粑做事了。
客栈里面的人被带出去后,店内陷入一片沉寂,在这漆黑不见五指的夜里,有点吓人。
包围客栈的一名将领见里面的人已经全部撤出来,就往对面酒肆里的中年文士望了一眼。中年文士微微点头。将领手一挥,就有两队手持矛盾弓箭的甲士悄然进去客栈。
只是客栈就如同吞人猛兽一般,两队甲士进去后,竟然再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
将领微微皱眉,手一挥,又有两队甲士进入客栈,但依然和前面般,一进去,就悄然无声,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见四队精锐甲士进入客栈就没再出来,将领心中估计应该出事,顿时怒了,转头向旁边护卫吩咐道:
“叔达、管文,你们俩带人从前后门进去,弓箭手准备,一旦有人出来,立即给我射,只要留一条命就好。”
“喏。”两名护卫领而去命。
公良带着米谷在大堂看着外面情况,一有人进来,他就让米谷吐口水,毫不费力的将他们一网成禽。只是没想到那将领上了两回当后,就改变策略,两头夹击。
这下子,小家伙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想了想,公良就和米谷一起埋伏起来,小家伙最喜欢做这种偷偷偷摸摸的事情,九彩尾巴一甩一甩的,开心的不得了。
不一会儿,由叔达、管文率领的两队甲士就从前后进入,在客栈大堂汇合。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发现什么情况,就继续悄悄的往楼上走去。就在此时,一阵小雨从天而降。
客栈中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水珠滴在鼻子上,叔达摸了摸,感觉湿湿的,奇怪,客栈怎么会下雨呢?这个念头刚起,就脑中一晕,昏迷过去。
米谷看着满地昏迷过去的甲士,高兴的飞到粑粑身边,小声的邀功道:“粑粑,你看,偶好厉害吧!”
“嗯,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公良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夸奖道。
米谷顿时开心的在空中飞舞起来,还好她知道现在不能大声说话,要不然肯定会唱歌。
公良下去将那些人一一收入空间,就要凑到窗户边上看看外面情形。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咻然声响,他连忙把唤出灵纹宝铠和玄莲圣光,将小家伙护在身后。米谷也很聪明,立即唤出玄莲圣光所化的玄莲护在身前。
“嘙嘙嘙嘙...”
紧接着,一阵利箭穿透客栈木墙、木窗、木门,如雨般落满了大堂地板。
不过,射到公良身上的箭支,顿时扑扑的往下掉去,一点也无非给公良造成伤害。
过一阵后,箭雨停歇,客栈中陷入一片死寂,宛如风暴雨来景象。
公良透过神识往外望去,发现包围客栈的弓箭手正在收获包围圈,慢慢的往客栈走来。
他本来还想让这些人自己走进客栈,自投罗网,这样就省去很多功夫。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就吩咐小家伙飞到屋顶上,往下面吐口水,将附近的人全部毒晕。
深秋季节,气候干燥,因为无雨才对。
但身在外围,骑在马上的将领却感觉有一滴水珠滴在脸上。用手摸了一下,发现这雨竟然是黑的,不由抬头往天上望去,却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地上掉去。
中年文士在对面酒肆看到将领带来的精锐甲士全部倒在地上,就知道今夜计划失败,连忙离开酒肆。
小鸡看到他离开,连忙通知公良,“妈妈,有人跑了?”
“把他抓回来。”
小鸡听到公良的话,顿时振翅往下飞去。
从酒肆后门离开的中年文士刚刚走上大街,就见天空一道黑影掠过,然后只觉两肩被什么东西抓住,就疼得晕了过去。
过一阵,中年文士痛醒过来,就见公良高坐在一张古怪的椅子上。
米谷扇着翅膀在旁边飞着,和圆滚滚以及站在它身上的小香香一起,好奇的望着他。
“说说,为何杀我?”公良俯视着躺在地上的中年文士,淡淡问道。
中年文士心中一凛,脸上却没有显像出来,而是一脸懵然道:“不知公子再说什么,公子为何抓某来此?”
公良两眼微眯,对于敌人,他从来不会有迂腐的仁慈之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此时将中年文士到了这个份上,还冥顽不灵,立即取出一支长矛,狠狠往中年文士小腿刺去。
矛身从小腿穿过,直插地面。
“啊...”
中年文士摸腿惨叫起来。
“说,为何杀我?”公良再次淡淡的问道。
中年文士冷汗直冒,知道若再不说实话,估计下一次长矛就该插在身上了,连忙说道:“公子,我等并非要杀你,而是郡尊想要请你回去询问一下,有关秘藏的事情,公子误会了。”
“云中郡守?”公良面无表情的问道。
“正是。”中年文士点了点头。
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公良就不再管中年文士,就抓他起来,顺便把领队将领和那两名护卫一起,通通都扔进了小黑水池中,剩下的那些人就交给龙伯国人和嵇王府的侍卫们管理,至于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白天时候,公良逛街时也曾从郡守府前路过。
此时既然知道罪魁祸首,哪有翻过的道理。
当下,他就带着米谷一起,直接往云中郡守府衙。
云中府衙坐北朝南,由强秦所建,后多有扩建,规模宏大。主体建筑依次排在一条中轴线上,均为硬山式砖木结构,两侧房舍院落分布有序,布局严谨。
府衙前有照壁,北为大门,左右列榜房,门前东为召父房,西为杜母坊,还有谯楼和镇守石兽一对。
大门北为仪门,两侧为公廨,外有东西牌坊两座,分别与仪门两侧门相对应。
再北为大堂,沿明旧额曰“公廉”,即公正廉洁之意。
堂前竖戒石坊,正面额书“公生明”,两侧书“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堂左右为承发司、永平库,堂前至仪门,两侧各建排房十间,为各执事房,即书吏六曹房,还有东西二公廨。
大堂后为寅恭门,门后为二堂,额名“燕思”。
二堂之后有暖阁,经阁即入内宅,为一四合院,由宅门及左右门房、左右廊房和后堂组成,俗称上房院。
宅门及门房两侧为吏舍,但在上房院外。后堂规模与大堂相仿,是郡守接待官员和商讨重要政事的地方。
后堂东有偏院,为郡守家眷住所。其东南为“虚白轩”;北折而东植桃李数十株,有舍曰“桃李馆”。后堂西南有花厅,厅之北宇曰“师竹轩”,为郡守鉴判之所,即签署公文、案卷和日常办公的地方,取虚心治理之间,故名。
转西为“爱日堂”。
堂前凿池植莲,架虹桥于其上,有匾名曰“爱莲”,旁砌假山,为政余憩息之所。
后堂北为“槐荫静舍”,舍后隙地为菊圃,每年重阳可养千余盆菊花;堂之西南辟菜圃,引泉水以灌之,曰“芳畹”。后堂再北为后府,西半部为马号,东部有侧院,内有“桂香室”,室后为客舍,最北部为演武场。
其实说起来复杂,从空中往下看,不过是几进房屋而已。
公良知道郡守府所在,但不清楚那郡守究竟住在哪里,好在空间中还有一些精锐甲士,抓个人问了一下。
不一刻,就来到郡守所住房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以为中年文士能够办好一切事情,云中郡守竟然在房中抱着个美娇娘安心的睡着。
公良运气真气切开门闩,推门进去,那云中郡守倒也警觉,立即转身来看,却被米谷一口水给吐晕过去。从空间抓了个人出来认一下,确认是云中郡守后,他就直接扔进小黑水池里,化成了空间的养分。而那名美娇娘,他也没那么大杀性别,秉着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心里,将她收进了空间,免得在外面胡说八道。
既然来了,他也没想立即走,所谓“贼不走空”。虽然他不是贼,但也不能平白的跑一趟。
所以,他就在郡守府搜寻起来。
最后运气好,让他找到了一些金银财宝锦缎布帛,还有一堆铠甲兵器粮食,其它的倒是没有。
公良也不嫌弃,全部收进了空间里面。
那些粮食虽然食用对他的身体没有好处,但可以用来喂养空间的兽禽。当然,空间的人也可以吃。不过以他们被五色稻养刁的胃口,估计这些凡物是看不在眼里了。
或许是郡守府没有修士的缘故,他竟然没有在郡守府中搜找到灵石和灵药的痕迹。
他却不知道,这些东西全部被云中郡守和中年文士带在身上,他没有搜寻一下,就扔进小黑水池里,全部化成了空间成长的养分。也因此,空间疾速的扩展起来,已经快到四万亩,到了三万八千亩地了。
搜刮完毕,他就带着米谷走人。
中年文士带人去抓他,为多人所见。
此次杀了云中郡守,难免会被有心人查到,未免被人发现,他就趁夜离开郡守福,他原本是想在郡城好好呆一阵,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老话说的好,有所得就有所失。
像这次跟着毋梁等人去找云中秘藏,虽然得了不少好东西,却引来了麻烦,看来以后做事情还是得三思啊!
离开郡城,他就带着米谷坐着小鸡往远处飞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云中郡城,才让小鸡往下飞去,找了处地方休息。
又是一夜。
群山之中的一处山巅上,一只身披金黄羽翼的大鸟把头埋在翅膀中,宛如顽石般,站在一颗巨石之上。
巨石边上,有一兽皮搭成的帐篷。帐篷中,公良和米谷躺在柔软的兽皮毛上,呼呼睡着。
不一会儿,朝阳从东方升起,射下无数道金光。小鸡清醒过来,伸头四处看了一下,唳叫一声,猛然振翅往朝阳升起的地方飞去,一身金黄羽翼在无数金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美,那么的让人震撼。
公良听到小鸡的声音,打开帐篷,就看到了小鸡往远处飞去的雄姿。
看到没什么事情,他就想回去睡个回笼觉,却见小家伙从身下爬出,睁着双眼好奇的往外看去,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朝阳从最初升起的温柔慢慢变得燚热。
但小鸡却一点也没有感觉,依然唳叫着,奋不顾身的扇着翅膀往朝阳升起的地方飞去。
不知怎么的,此时此刻,看到小鸡的样子,公良脑中竟然想起了高尔基的那篇《海燕》。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
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
在这叫喊声里——充满着对暴风雨的渴望!
在这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
......
海燕叫喊着,飞翔着,像黑色的闪电,箭一般地穿过乌云,翅膀掠起波浪的飞沫。
......
狂风吼叫……雷声轰响……
一堆堆乌云,像青色的火焰,在无底的大海上燃烧。大海抓住闪电的箭光,把它们熄灭在自己的深渊里。这些闪电的影子,活像一条条火蛇,在大海里蜿蜒游动,一晃就消失了。
——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啦!
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公良想着《海燕》,看着小鸡。此时的它分明就是那在暴风雨酝酿之时,早已按捺不住对暴风雨的渴望和欢乐,想冲击于阴云和海浪之间,勇猛地叫喊的海燕。
此时的它,迫切的想要以一种锐不可当,无所畏惧的方式来迎接它的新生。
所以,即使烈阳暴晒,它仍然敢在这燚热的天空下飞翔、唳鸣。
其实,它也不是想要以这种方式来迎接它的新生,而是想要挑战一切,将怯懦的心抛下,成就敢于面对一切的勇者之心。
它终于长大了。
看着被阳光照耀得金光万丈,散发出一股凛然无边威势的小鸡,公良感叹道。
他是看得津津有味,可惜米谷却是无爱。她都不知道小鸡傻傻的在天上忽左忽右的飞来飞去,是在干什么?看了一下,就转头说道:“粑粑,偶肚肚饿了。”
这小屁孩,一醒来就想吃东西。
公良在心中腹诽了一句,就沟通小鸡,让它抓一点东西回来做早餐。
听到妈妈的话,小鸡也不再与烈阳搏斗,扇着翅膀就往下面山林飞去,转瞬消失在视野中。
公良穿好衣服,就抱着小家伙收起帐篷,顺便把放在空间里面的圆滚滚放出来。
圆滚滚累得要命,被公良连着兽皮从空间挪移出来,依然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呼呼的睡大觉。
昨天晚上它本来在睡觉,但被公良收进空间就醒了。当下也不再睡觉,撒腿就往青桑林跑。它要赶紧去把青桑林中熟得黑紫的最好最大的青桑果摘了,要不然等米谷进来,它就什么都摘不到,想吃一点好吃的青桑果都没有。
折腾了一夜,把所有熟透的最大最甜的青桑果收进储物袋中,差点累死熊猫。
小香香也跟着出了很大的力,所以现在两个家伙都沉沉睡着。
米谷看到它们还在睡觉,也没去管,依然享受的躺在粑粑的怀里,她最喜欢粑粑了。
小家伙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她的模样,公良又何尝不喜欢。
小鸡在山林低空飞掠,一对锐眼宛如雷达一般,向下方扫射,想要抓一头猛兽回去给妈妈做早餐。刚刚飞到一片广袤山林上空,也不知道是不是侵入了它兽的地盘,一条长着狰狞兽首蛇身的琴蛇盘在一棵巨树上,向小鸡发出一声怒吼,让小鸡赶紧离开这片山林。
小鸡早已非当初那只怯懦胆小的鸡雏,已经长成了一头与母亲差不多的金翅大鹏雕。
如今的它,敢于面对一切,无畏挑战。
见下面的琴虫那么嚣张,当下决定,早餐就吃它了。
于是,本来要飞过去的小鸡,翅膀微扇,身子飞旋,转头往琴虫扑去。
兽首琴虫见小鸡扑来,立即竖起身子,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模样。
“嘤啊...”
小鸡一声厉叫,一双撕虎裂豹的利爪狠狠往兽首琴虫身上抓去。
那兽首琴虫倒也机灵,瞬间做出反应,将身子往后一闪,顿时躲过小鸡的凌厉一击。
小鸡修行飞禽决这么久,在随公良来大夏的途中,历经大小数百战,又岂是易与之辈。见兽首琴虫躲过攻击,闪着乌金暗光的尖利喙嘴立即狠狠啄下。
兽首琴虫能够占据这片广袤山林,自然也不是没点本事。
看到小鸡啄来,不退放进,张开布满森森利齿的狰狞大嘴,往小鸡鸟头咬去。
小鸡往下扑来,身子的惯性让它往前冲去。
此时兽首琴虫张开大嘴,它的攻击看起来就像自投罗网一般,自动将头往它嘴里送去。
小鸡倒也机灵,一见不好,连忙接着往前冲去的惯性将身子旋转,往旁边飞去。因为反应及时,不仅躲过兽首琴虫的攻击,还用坚硬无比的翎羽在兽首琴虫的脖颈之上,划出一道血痕。
“嗷呜...”
做为一方之主的兽首琴虫没想到小鸡竟然伤到了自己,顿时爆发出一声怒吼。
紧接着,让小鸡万万没想到的事,这家伙竟然张嘴吐出一股火焰。
火焰虽然不是很大,但着实是吓了小鸡一条。它全身羽毛,最怕火了,要是被它喷到,岂不是成了秃毛鸡?
不过,小鸡并没有害怕离去,而是在丛林上空盘旋着,准备再次进攻。
从方才的试探中,它发现下面这条长虫并不是很强,就是会喷火而已。它可比不上米谷,米谷可是会喷毒的。
兽首琴虫盘在树身上,眼睛时时刻刻不离天上飞翔的小鸡。
小鸡在天上盘旋了一会儿,倏然往下扑去,速度之快,宛如利箭一般。兽首琴虫密切的关注着它的行踪,见它扑来,立即张嘴,再次喷出一股火焰。
小鸡双翅微动,身子立即往左移去,躲开兽首琴虫的攻击。
兽首琴虫一见,就再次吐出一股火焰来。
小鸡双翅再动,身子立即往右移去,躲过兽首琴虫的攻击。
小鸡速度飞快,顷刻间已经来到兽首琴虫面前,一对利抓狠狠往它身上抓去。
此时,兽首琴虫想要躲已经来不及,只能张嘴向小鸡咬去。小鸡却是翅膀一扇,换了个方向,往树下飞去,将一堆利爪狠狠抓在兽首琴虫盘在树干上的身子。
兽首琴虫疼得大吼,转身张嘴往小鸡咬去。
但此时,小鸡已经抓着两大块肉,飞到了天空只上。
云中郡再往前,就是玄菟郡。
大夏国土辽阔,一郡之地,广大无比。
若是以兽车行走,一个月都未必能够走出一郡范围。但即使如此,各个郡城之间,还是经常有行商之人往来,也有的是各地的修行者。
丛林间的异动声响,引来了一名在山间修行的大汉。
走到近前,大汉看到是两头异兽在拼斗,连忙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想等它们两败俱伤后再寻机下手,一网打尽。
“嘤啊...”
小鸡扇着翅膀在丛林上空盘旋,不时发出一声嘲笑的唳鸣。
下面的兽首琴虫吼叫连连,可惜无法飞行,只能盘在沧桑古树的粗大树干上望着小鸡在那边猖狂的挑衅。身上被小鸡抓出的两个血洞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血,一阵阵疼痛刺激得它几欲发狂。
“嗷呜”
兽首琴虫两眼血红的望着小鸡,心中实在是怒极,身子猛然绷得笔直,如箭般往小鸡射去。
小鸡没想到它还有这招,吓得扇着翅膀往上飞去。
兽首琴虫没咬到小鸡,就扭动着身子,游走着从空中往下落去。
小鸡哪会放过它,立即飞扑而下,将锋利双爪狠狠的抓在兽首琴虫身上,那尖利的喙嘴更是猛烈的往兽首琴虫脑袋啄去。
兽首琴虫往下游走,顾不到身后情况。
忽然感觉背部一疼,转头瞧去,就见小鸡威风凛凛的抓在它身上。
“嗷呜”
兽首琴虫怒吼一声,张嘴就向小鸡咬去。
小鸡躲过攻击,却没防备兽首琴虫趁此机会将身子紧紧的缠在它双脚上,一条粗长尾巴更是顺脚而上,想缠住它的翅膀身子。小鸡双翅猛然用力往下拍击,那粗长尾巴立即被拍到一边去。
兽首琴虫一计不成,倏然张嘴,喷出一股火焰。
离得太近,又忽略了防备,匆忙之间,小鸡竟然被火焰烧到。
一时间,脖子上一撮漂亮的金色羽毛被烧成灰烬,飘出一股刺鼻臭味。
“嘤啊”
小鸡见羽毛别烧,顿时怒了,立即扇着翅膀,抓着兽首琴虫往下面一块巨石扑去。
兽首琴虫也看到了巨石,拼命的扭动身子挣扎起来。可惜小鸡双爪紧紧抓着,根本脱离不了。于是就张嘴,再次吐出一股火焰。这次小鸡有所准备,没有被火焰波及。它也不管兽首琴虫怎么剧烈挣扎,反正就是死死的抓着它,飞速往巨石飞去。
速度疾快。
不过片刻,小鸡就来到巨石前面,抓着兽首琴虫狠狠砸在巨石之上。
兽首琴虫倒也聪明,一颗狰狞兽头高高昂起,总算逃过一劫。
但身子却没那么幸运,被砸的巨痛无比,不用看,也知道是一片血肉模糊。
被砸痛的兽首琴虫缠得紧紧的身子稍微松懈了一下,小鸡一见,双爪张动,将兽首琴虫往下扔去。
兽首琴虫是背部朝下,看到小鸡松开双爪,立即翻转身子,游动着往下而去。小鸡哪会这么容易放过它,迅猛的从空中往下扑下,再次将锐利的爪子印在兽首琴虫身上。兽首琴虫吃疼,无法再游走,身子飞速往下坠去。
“嘭...”
兽首琴虫摔在巨石上,砸的头晕眼花。
趁此机会,小鸡宛如下冲的战斗机般,往兽首琴虫扑去。
“噗”的一声。
小鸡双爪抓在兽首琴虫的脑袋上,抓出几个血洞。兽首琴虫疼得在巨石上翻滚起来。趁你病要你命,小鸡见了,顿时将喙嘴往兽首琴虫的脑袋啄去,瞬间红白喷溅,兽首琴虫身子抽搐一下,竟然不再动了,只有一条粗长尾巴还时不时的卷几下。
闻声而来的大汉看到小鸡抓着兽首琴虫飞走,暗暗叹了一声,感觉到嘴的肉飞了。
可下一刻,又发现小鸡和兽首琴虫在巨石上搏斗,连忙追过去,埋伏在旁边。
此时见小鸡杀死兽首琴虫,却没受什么伤,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出手。
小鸡啄食兽首琴虫,就抓起来,扇着翅膀飞去。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眼见到嘴的肥肉要走,大汉心中念动,手中出现一柄飞剑,往空中一抛,飞剑立即化成一道白光,往小鸡追去。
小鸡抓着兽首琴虫要回去给妈妈做饭,忽然感觉后面一道阴寒袭来,连忙扇动翅膀移动,但瞬间,就觉胸前一痛。低头看,一柄飞剑刺在胸口,再转头,就见一名大汉站在一颗大树上。
小鸡受伤,不敢在此处停留,将大汉的样子紧紧记在脑中后,就再次加快速度往前飞去。
大汉一见不好,那可是他的本命飞剑,可不容有失,连忙随后追去。
原本以他的速度是追不上小鸡的,但本命飞剑上有它的印记,只要飞剑在,他就能循着印记找过去。
.............................................................
山巅之上,一团柴火熊熊,柴火上驾着三脚钢炉,炉中的水已经开始翻滚起来。
公良皱眉看着远处,也不知道小鸡怎么狩猎还没回来。水已经滚了,也不知道要不要放米下去。不过是抓一头野兽而已,要不要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出事了?
心想着,公良就要通过心灵感应看看小鸡在干什么。
忽然,远处飞掠来一道影子。
“粑粑,小鸡回来了。”眼尖的米谷发现,立即想粑粑报告道。
总算是回来了。
公良往远处望去,突然感觉小鸡状态有点不对,上上下下,好像随时要掉下去一般。再近前,就看到小鸡胸前插着一支长剑,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不一刻,小鸡飞到山巅,将兽首琴虫仍在地上,自己也跟着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妈妈...”
小鸡啾啾啾啾叫着,将刚才的事情向公良说了一遍。
公良顿时怒气冲冠,竟然有人敢杀他的宠物,真正是找死。
本来他想立即用符文真骨给小鸡疗伤,不过想到等会儿可能会有一阵恶战,就把长剑拔出来,先用金冰如意膏处理了一下伤口,又塞了颗培元丹给它,等会儿杀了那人再给小鸡疗伤。
公良看了一下长剑,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法器而已,想来杀小鸡那人的修为也不怎么样,就像米谷吩咐道:“看看那人在哪里?”
米谷看到小鸡竟然被人欺负了,也很生气,听到粑粑的话,立即飞到空中,手搭凉蓬,往下看去。
第三只竖眼乍然显像,出现在眉心之中,发出一道无形无影的光芒往前射去。
米谷仔细的在丛林中搜找起来,不过一会儿,就看到一名大汉从树上跳跃着,飞速往这边而来。
“粑粑,那人来了。”米谷兴奋的对粑粑说道。
“嗯,等会儿快过来的时候,就在上面喷一口口水。若不行,爸爸在出手。”公良说道。
米谷听了,一本正经的道:“粑粑,偶好厉害的,偶一定把他吐死,给小鸡报仇。”
“嗯...”公良点了点头。
当下,米谷就去准备了。
公良看它躲在山巅石头边上鬼鬼祟祟的往下看就想笑,不过米谷却一点也不介意,一门心思想着完成粑粑的任务,给小鸡报仇。
大汉循着本名飞剑的印记来到公良所在的山脚下,抬头看了看,就继续往上跃起。
他不会飞行,但脚下速度也是很快,不过片刻,就到了半山腰。
米谷时不时探头往下望去,当他快近山顶时,就喷吐一口口水雨。
大汉忙着赶路,忽然感觉一滴滴水珠落在脸上,抬头一看,确实一片晴空,不觉古怪不已。正要再次往上而去,脑袋忽然一晕,身子就往下掉去,摔在一堆石头中,生死不知。
?
“粑粑粑粑,你看偶好厉害吧?”
米谷坐在粑粑肩膀上,臭屁的对下来看大汉情况的公良问道。
公良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夸奖道:“嗯,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
米谷傲娇的翘起下巴,她可是好厉害好厉害的,不像滚滚和小香香,整天就知道睡觉觉,什么事也不会做,笨死了。
大汉摔下来的时候,头不小心撞在一块石头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公良蹲下身子,在大汉身上搜了搜,找出一个储物袋。
又再找了一下,见没什么东西后,就把大汉尸体扔到小黑水池里面分解,化成空间成长的养分。打开储物袋,里面有一些平常用的衣物和一些猛兽皮毛指爪之类可以用来炼器的材料,几棵灵草,还有一百多块下品灵石,十块中品灵石,和一本名为弋射术的剑法。
看了一下剑法,公良才知道这是玄菟郡影家的秘传剑术,非族中子弟不可修炼。
像这种家传剑法都有特定的招数,和强烈的家族印记。
要是公良学了,肯定会被人发现他杀掉影家人的事,到时候会引来一大堆麻烦,所以公良根本没想过学的念头,直接扔进空间书屋中,当作参考书籍。
见储物袋中没什么好东西。
公良就把灵石收起来,灵草放到空间让孪生双芝兄妹种,又将剩下的东西扔进小黑水池里面分解。
空间因此,又扩大了几十亩。
处理完大汉,回到山巅,公良取出那枚从红鬃长牙猪身上得来的符文真骨,准备治疗小鸡。
符文真骨如玉,入手清凉温润。
公良已经很久没用这东西,看了下,就开始输入真气。一股股真气不断注入符文真骨中,随着真气增加,符文真骨开始出现变化,上面的符文开始如水般流动起来,溢满五彩华光,美丽得无法言说。
“嘡嗼咛哪吔窟呜嘽穹嘛呀唦啰...”
眼见符文真骨已经注满真气,能量充足,公良立即手掐指决,吐出一声声玄奥古语。
倏然间,符文真骨上爆发出一道耀眼但不炽烈,显得极其温柔的璀璨白光,往旁边小鸡飞去,将它罩在里面。一丝丝一毫毫肉眼看不到的光线随之钻入小鸡的伤口中,往它体内遁去。身上被大汉本命飞剑刺出的伤口,开始飞速愈合起来。
过一会儿,白光敛去。
小鸡现出身形,身上伤口已经全部愈合,长出一片鲜嫩皮肤,一根根毛绒绒的稚嫩羽毛也从毛孔中长了出来。
不仅如此,方才它脖子被兽首琴虫喷出火焰烧焦的部位,也开始长出了新嫩的绒毛。
小鸡欣喜的看着已经痊愈的身子,“啾啾啾啾”的开心叫了起来。
不过,公良却在旁边提醒道:“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还不能太剧烈运动,这几天你就先在空间呆着,好好养伤吧!”
小鸡一向非常乖巧,听到妈妈的话,一点也没有反对。
给小鸡治好伤,公良就开始处理兽首琴虫。
“妈妈,这长虫会吐火。”小鸡在旁边提醒道。
“嗯,”公良应了一声,表示明白。
兽首琴虫的蛇身大约有六七十米来长,一颗头颅更是巨大无比。公良从祖地焱部到东土,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古怪的蛇。当下就取出大狗腿,一刀将那兽首切了下来。
一颗兽头长在蛇身上,看起来实在是太违和了。
兽头随着一滩猩红血液落在地上,公良随手收起来扔进小黑水池中。
忽然,小香香看到那滩血液中躺着一颗红红的珠子,那珠子好像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不断的勾引它过去。
小香香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在圆滚滚身上看了一会儿,就跳下去。
来到猩红血液边上,它也不嫌脏,伸头将珠子从血水中咬了出来,含在嘴里,打算回去让滚滚鉴定一下是不是宝贝。和公良他们呆了这么久,它终于知道滚滚好厉害好厉害,可以找到很多很多宝贝。以后它也要像滚滚那样,找到很多很多宝贝。那样,它就可以向公良要很多很多好吃的了。
还有储物袋。
滚滚、米谷、小鸡它们都有储物袋,就它没有。
小香香虽小,但心思却是很多。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红红的珠子进入口中后,就化成一股热流窜到肚中,顿时把它吓坏了,连忙跑到滚滚身上,叫道:“滚滚,偶跟你说,偶刚才找到一颗珠子想要给你看,可它忽然变成一股热热的东西跑到偶肚肚里面去了。”
它这话要是跟别人说,别人或许会关心一下,但跟圆滚滚说,这憨货除了吃以为,根本对任何事都不关心。
圆滚滚听到它的话,就说道:“小香香,不用怕,我吃果子的时候也有一股凉凉的东西跑到肚子里面去,不信你试试。”
说完,它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小小的灵果给小香香。
小香香接过果子,用毛绒绒的爪子抓着轻轻的咬了一口,咽下去。果然有一股凉凉的东西进入肚肚里面。
“滚滚你真厉害,什么都懂!”小香香水汪汪的眼睛崇拜的说道。
“那当然,我什么都会。”圆滚滚傲娇的说道。
“只是,滚滚,偶的肚肚不会痛痛吧!”小香香又担心的问道。
“不会,你看我吃了那么多果子,还不是一点也没事。”圆滚滚拍着胖肚皮说道。
小香香听到滚滚的话,终于放下心来。只是它问的和圆滚滚回答的是两码事好不好。这小家伙也是太天真,以为滚滚什么都懂,却不知道这憨货除了吃,根本就什么都不会,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呢?
公良砍下兽首琴虫的头,又除去内脏,就切下一大块肉切成一块块放入沸腾的三脚钢炉中,然后就姜,下米煮饭。
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天这顿早餐算是耽搁了。
不一会儿,蛇肉粥就熟了,公良调味后,又从空间弄了点葱花下去。
先盛了一碗试了一下,一股鲜美的味道溢满口腔,让人回味无穷。
“粑粑,偶肚肚饿了,偶要吃饭饭。”米谷见粑粑吃得陶醉,一点也不顾自己肚肚叽里咕噜的叫,连忙叫道。
圆滚滚和小香香也在旁边大小声的“嗷嗷”叫了起来。
公良看得翻了个白眼,这些催命的家伙,不过是先吃了一点东西而已,至于这样子吗?无奈,只得给它们一人盛了一碗兽首琴虫肉粥,这些家伙才安静下来。
吃完早餐,公良就带着米谷、圆滚滚、小香香一起乘坐小鸡离开山巅。
小鸡刚刚受伤痊愈不久,他也想怜香惜玉一翻。
可惜山巅地处群山之中,若是用走,翻山越岭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所以他打算让小鸡载他们到一处比较平坦的所在,再换乘黑猛犸多吉赶路。
一路向前,风声猎猎,下面丛林山麓飞速掠过,所见之处,除了绿还是绿,想欣赏一下天地美景根本不可能。
坐在小鸡背上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上面风大。
所以,他不得不运起玄莲圣光护身,把米谷和圆滚滚、小香香罩在一起,免得它们被空中巨风吹落下去。
虽然米谷和圆滚滚也会玄莲圣光,但小家伙总是靠在他怀里,圆滚滚又懒得要命,最后只能靠他喽。
大夏西南边域之地,多山脉丘陵,有一些高耸的山峰更是终年积雪,云雾缭绕。在云中郡前往玄菟郡的路上,就有这么一座终年积雪,寒冷异常的雪山,当地土人呼为“纳塔娜鲁”,意味“勇者之山”。
因为山上有神鹰守护,只有被神鹰认可的无畏勇者才能攀上这座山峰。
小鸡载着公良和米谷它们,疾速从雪山旁边飞过。
之所以没从上空飞,是因为它知道上面盘踞着一群山鹰,从上空飞过会被当成挑衅,惹上是非。
可惜它不想惹是非,是非却自动跑上门来。
一头无比巨大,雄峻的山鹰站在雪山之巅,威风凛凛的巡视着它的领地。
倏然,一道亮眼的金光从眼前掠过,仔细望去,就见一头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畜生从眼皮底下飞过。
难道它不知道这是山鹰一族的领地?雄峻山鹰唳叫一声,展开翅膀,从雪山之巅往下面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畜生飞去。伟大的神鹰之王要让它知道,亵渎神鹰一族的下场。
小鸡扇着翅膀,正要加快速度从雄伟雪山腰间飞过,忽然发现从上面飞来一头山鹰,连忙提醒道:“妈妈,有山鹰来了。”
“看到了,我来对付,你尽管飞就是。”
公良站起来,唤出灵纹宝铠,取出莫桑石斧,随手将圆滚滚和小香香收进空间。
大战来临,不宜一心二用,他就把玄莲圣光收起来。
小鸡往前飞的身子带起一片猎猎狂风,吹得公良衣袂飘飞,看起来有股超然天外的无上侠气。
“嘎...”
山鹰逐渐越近,嘴中猛然发出一声鹰啸,也不管小鸡背上是否有人,就扇着翅膀扑了下去。
那一对弯钩利爪宛如精钢一般,在阳光下,发出一道刺眼白光。
公良早有准备,瞬间莫桑石斧飞旋,一道斧芒随之而出。山鹰扑下来,收势不及被石斧劈中,但却没受伤,只是爪子上被印上了一道深深白痕。
刹那间,一对鹰眼迸射出两道厉光。
山鹰扇着双翅,再次猛烈扑下。
电光石火间,公良迅速做出反应,丹田无数真气涌入莫桑石斧当中。
莫桑石斧因为真气洪流涌入,变得滚烫无比,散出出一片赤红火光,就在此时,只见公良挥动石斧,宛如劈破天地般,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迹,一股耀眼斧芒如扇形般,往山鹰劈落。
山鹰心神凛然,疾扇着翅膀往上飞去。
斧芒从它翅膀边上掠过,几片碎羽四散纷飞。
“嘎...”
山鹰那曾受过这般的侮辱,厉啸着往小鸡背部的公良抓去。
公良连忙再次运起真气注入莫桑石斧。
莫桑石斧只是石头,早前被他一而再而上不知怜惜的注入真气后,频临碎裂边缘。此次再动用,已不堪重负。再次注入真气,石斧上被注入真气发出的焰红火光上,立时出现道道裂纹。
他只顾对付扑来的山鹰,并没有察觉到情况。
等到莫桑石斧注满真气,挥出石斧之时,莫桑石斧猛然崩裂开来,化成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
此时,山鹰利爪已经往下抓来。
公良见机不妙,迅速运起玄莲圣光,将双臂架在身前。
“嘭”
玄莲圣光在山鹰的利爪和飞扑而下的重击下,一击即碎,随即抓在公良手臂上,碰撞出一声巨大声响。虽然公良有灵纹宝铠保护无事,却也被山鹰飞扑而下的重力撞击而往后翻滚,离开小鸡背上,掉下去。
公良一见不妙,连忙使出腾云术飘在空中。
小鸡见山鹰竟然敢伤害公良,顿时往山鹰扑去。
米谷在旁边,也是生气的鼓着嘴巴,吐出一口口口水。
可惜山鹰翅膀扇动的狂风太大,它口水还没吐过去,就被扫得不知到哪里了。
“嘤啊...”
小鸡狂野的向山鹰发起攻击,只是它体型要比山鹰小,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比不上它。不仅攻击很轻易的被它躲过,反而被它趁机杀过来,抓得血肉模糊,羽毛一片凌乱。
公良见小鸡打不过它,连忙叫它让开。自己取出通天神锤,猛然往前砸去。
布满狰狞利刺的通天神锤,夹带着嚯嚯风声,轰然砸下。
“嘎...”
山鹰一点也没将公良看在眼里,一扇往通天神锤拍去。
两相交接,通天神锤顿时将山鹰翅膀砸得鲜血淋漓。
“嘎...”
山鹰怒了,扇着翅膀往公良扑来。
公良飞速躲过,身形忽然加速,往山鹰背部窜去,然后举起通天神锤,猛然用力,往下一劈。势如古神巨灵凛然雄风,又如伟岸高山之浑厚。
“咚...”
刹那间,如同擂鼓一般,通天神锤在山鹰背部砸出一道巨大声响。
山鹰被砸的吃疼,鹰啸一声,猛然翻转身子。
猝不及防,公良被它甩下背,往下掉去,小鸡在远处看到,疾速飞来,将他接住。
山鹰将公良甩下去后,却没有再次攻击,而是振翅高飞,想要离去。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公良冷哼一声,随手取出缚妖索,扔了出去。
缚妖索如灵蛇飞舞,飞速往山鹰追去。
山鹰回头望了一眼,感觉不妙,立时加快速度往上飞。但顷刻间,缚妖索就追上它,将它团团绑住,动弹不得,从空中往下掉去。
“看你还怎么嚣张,竟然坏了我的斧头,这笔帐咱们要好好算算。”
当下,公良就指挥小鸡往下飞去,收拾山鹰。
米谷扇着小翅膀,也跟了下去,忽然感应到什么,连忙停下来手搭凉蓬,往上望去。
片刻后,也不知道发现什么,笑得眼睛都快没了,然后就咻的一下,飞得不见踪影。
等再过一会儿出现时,就见她双手背腰,胖嘟嘟的小脸红通通的,双手背腰,傲娇的翘着下巴,一副非常臭屁的样子。
“嘎...”
“叫什么叫,伤人还敢叫,反了你。”
公良一脚踩着山鹰的巨大翅膀,用力的拔出上面一根根如铁般坚硬的翎羽。
山鹰痛得惨叫连连,望着他的眼睛,一片凶戾,恨不得用爪子将他撕得粉碎。可惜全身上下被缚妖索捆得结结实实,连头也被绑得只能露出一张嘴来喘气,想用嘴咬都不可能,何况是爪子抓。
米谷傲娇的翘着下巴,背着小手,摇着九彩尾巴,扇着翅膀在公良面前虚空踏步。
走过去后,回头瞄了一眼,发现粑粑没在看,她就又扇着翅膀,好像在地上走路般,从公良眼前慢慢走过。
公良哪里是没发现,是不想理她。
不用问他都知道,这小屁孩肯定又是得了什么好东西,来找她显摆炫耀,所以才会摆出这么一副臭屁的样子。
若不理她,这小家伙就会一直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晃到他眼花出声问话为止。
与其那时再问,不如现在就问个清楚,省得这小东西在眼前晃来晃去烦得要命。
于是,公良就问道:“米谷,又得到什么宝贝了,这么开心?”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咻的一下,飞到他面前,从小袋袋中取出一颗一抱大小的雪白鸟蛋,高兴的说道:“粑粑,你看,偶找到蛋蛋了,那山上有好多好多的蛋蛋。偶只拿了一点点而已,剩下的给它们生鸟鸟了。”
“我们家米谷真棒。”
公良摸着她的小脑袋夸奖了一下,又说道:“你一定要记住爸爸的话,不能把它们所有的蛋蛋都拿走,要不然它们就不生小鸟,以后再也没有蛋蛋吃了。”
“嗯嗯,”米谷猛点着头,道:“偶听粑粑的话,一个鸟鸟的窝窝里面只拿一颗蛋蛋,好少好少的。”
“嘎...”
山鹰看到米谷拿出的鸟蛋,刺激得两眼血红,使劲的在地上挣扎扑腾,嘶声唳鸣起来。
公良见这东西到现在竟然还敢这么猖狂,顿时一脚重重踹过去,继续抽起翎羽来。
一时间,山鹰的唳鸣声转为惨痛叫声,哀嚎不绝。
米谷得到粑粑夸奖后,开心极了,决定犒赏自己一下,就取出金瓜小锤锤敲开蛋壳,凑在嘴巴咕噜噜的吸了起来。
蛋蛋真好喝,甜甜的、美美哒。
小家伙开心得眼睛都成了小月芽儿,弯弯的,小小的,可爱极了。
山鹰在旁边看得恨意滔天、杀意凛然,它恨不得把眼前长着翅膀的小人儿一口吞下肚,化成一泡鸟屎拉出来踩入土里,再在上面种颗果子来吃。
公良拔下山鹰翅膀上最长最坚硬的翎羽后,又砍下双脚喙嘴,就将它扔进小黑水池分解,化成空间成长的养分。
山鹰属于高阶妖兽,一身是宝,皮毛血肉都可以拿来卖,其中双爪、喙嘴、翎羽、骨头更是可以拿来炼器。
不过,最后公良只留下最精华的部分。
他有想过将山鹰拿去卖,但想到自己能卖的东西很多,也不在意这点东西,就算了。对他而言,目前还是扩展空间要紧。
现在果子空间已经扩大到三万八千亩,说起来很多,但其实不是很大。
一万亩是6.6666667平方千米,三万八千亩就是25.33333346平方千米。
在这25.33333346平方公里中,有灵果林、凡果林、松林、箭栗古树林、青桑林、竹林等等树林,又有草原、湖泊,还有药圃,另外还有五行镇地、房屋、灵田、凡田等杂七杂八的东西,算来算去,空间其实已经相当拥挤了。只是被重重树林挡住,看不分明而已。
收拾完山鹰,公良又给小鸡治疗了一下被山鹰抓出来的伤口。
它也是倒霉,接连两天受伤,估计是出门没看日子。
治疗过后,小鸡又生龙活虎起来,一下振翅高飞,在天空惬意的自由飞翔。
公良见它没事,就想离开树林,忽然想起一事,不由向米谷问道:“雪山上面的小鸟多吗?”
“好多好多的。”米谷抱着蛋蛋说道。
果子空间里面的兽禽已经成长起来,并且繁育出一大群。只是因为没有天敌,日子过得十分安逸,所以公良打算收一些凶禽猛兽到空间里面去,一来是打算在空间构造一条完整的生物链;二来是督促那些兽禽,免得它们变得如同驯养的牲畜一般。
所以,他就让米谷带路,到雪山上抓二十只小山鹰在空间里面养。
到了山顶,他就看到一只只巨大的山鹰被米谷毒倒在地。
现在小家伙越来越厉害,已经不需要像以前那样,鬼鬼祟祟的偷蛋了,直接一口水喷出去毒倒,然后悠哉悠哉的捡蛋,快活得不得了。
抓了一些小山鹰,公良和米谷就继续坐着小鸡,往玄菟郡而去。
虽然小鸡受伤已经痊愈,但公良还是不想让它太过劳累。
所以等它飞到一处比较平坦的山地后,他们就换乘黑猛犸多吉,让它休息。
时已入冬,天气变冷,古木参天的巨树林中,更是因不见阳光而显得阴冷异常。
往日活跃的虫蟊渐渐不见踪影,葱翠的树木变得萧瑟起来,地上的青草叶子,有的开始已经泛黄。
不过,这点阴冷对公良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米谷就算只穿一件短袖也不觉得冷。若非粑粑让她穿衣服裤子,她才不想穿呢,她最喜欢光着屁屁到处跑了。
黑猛犸多吉一条长鼻一甩一甩,不时将上面多余的树枝甩飞出去。一对如勾长牙更是刺开重重杂草灌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倏然,后面传来一阵声响,公良不由转头望去。
一直盘在手腕上不曾露面的魁龙突然竖起头来,往前望了一下,不过迅即埋下头去。
米谷听到声音,手搭凉蓬,往前看了一下,就对粑粑说道:“粑粑,后面来了条大长虫,上面有人。”
话音刚落,就见一条头上长着两支肉角,披着一身细密鳞甲的大红蛇飞速从后面爬来。
大红蛇头上坐着的女孩和中年妇女似乎没料到会在林中遇到人,不觉愣了一下,随即向公良点了点头,就继续御使大红蛇往前而去。
公良等大红蛇离去,才让多吉继续上路。
离开一段距离后,大红蛇上的女孩才对中年妇人说道:“师傅,林中还有人耶。”
“那人应该是从大荒出来历练的百部精英,他们荒人素来武勇,特别是百部精英,更是悍勇无双,身上更有传承部落部落和来自大荒神庙的功法,神秘无比。你遇到的时候要小心一点,能不惹就不要惹到荒人,要不然会吃亏。”中年妇人嘱咐道。
“知道了,师傅。”
女孩口中应着,又回头望了望。
可惜已经远离,除了茂密丛林,什么也看不到。
“师傅得到云中秘藏出世的消息,特地从宗门赶来,原本以为能分一杯羹,没想到云中郡守竟然被人杀了,连郡府也被洗劫一空。现在云中郡群龙无首,一片混乱。那些云中国旧人又蠢蠢欲动,欲图复国,若龙城不早派人过来接管,我看云中郡迟早要出乱子。”中年妇人感慨道。
“师傅,我们又不是云中郡的人,他们出乱子关我们什么事?”女孩说道。
“也是。”中年妇人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
“师傅,我们现在去哪?”
“大野泽。据门中传来消息,大野泽中最近波涛涌动,云雾弥漫,上空雷声隐现,似乎有水兽要渡劫,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占点便宜。若运气好,说不定能让红儿脱去蛇躯,晋入龙身。”
“师傅,要是红儿化龙,我能骑它在天上飞吗?”
“当然可以。”
女孩高兴的摸着大红蛇的脑袋,说道:“红儿,你要赶紧化龙喔,这样我就能到天上去玩了。”
“呱...”
大红蛇张嘴叫了一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看女孩表情,显然是很高兴的样子。
路遇大红蛇后,公良等人又在林中走了几日,从上空小鸡传回的消息,玄菟郡已经不远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就不再急着赶路,开始慢慢悠悠的往前行去。
当晚,一行人夜宿林中。
“哔剥...”
火堆上一点火花爆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公良抱着米谷坐在一条柔软的兽皮毛上,靠在一颗大树边,无聊的闭目养神。米谷靠在粑粑胸前,一对眼睛骨溜溜的四处看着。圆滚滚趴在旁边,已经呼呼的睡了起来。
“咳...咳...”
小香香趴在圆滚滚身上,咳嗽了两声。
自从那天在山上吃了那颗红红的珠子后,它就一直感觉喉咙干干的。这几天更加严重,时常咳嗽。
“小香香你怎么了?”米谷关心的问道。
圆滚滚也睁开眼来看着。
“谷谷,偶也不知道,就是老是想咳,咳咳...”小香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良还没睡,听到它们的对话睁开眼来,对小香香说道:“过来让我看看。”
小香香就从圆滚滚背上跳下去,跑到公良身边,乖乖的坐着。圆滚滚也好奇的跟过去看。
公良抓起小香香的小爪子,一本正经的给它把起脉来,感觉脉搏跳动有力,好像没什么病。他对中医一窍不通,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给人把脉。
“公良,小香香是不是要死了?”圆滚滚在旁边嗷嗷叫道。
公良也是无语,有这么咒自己好朋友的吗?
懒得跟它说话,就向小香香问道:“你最近便便是干的,还是稀的?”
“干的。”小香香害羞的说道。
“把嘴张开看一下?”
小香香听话的张开嘴来。
公良检查了一下,道:“没什么事,估计是上火了,多喝点水或者果汁就好。”
“嗯。”小香香乖巧的点了点头。
米谷在边上看了,也跟粑粑说道:“粑粑,偶便便也是干干的,还一粒一粒的,是不是上火了呀!”
公良翻了个白眼,怎么哪里都有你的事?
“你又没有像小香香那样,会咳嗽,没事。”
“喔...”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忽然,小香香又咳嗽起来,起先比较轻,后面却越来越严重。它感觉喉咙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要跑出来一般。“咳咳”,再咳嗽两声,嘴中突然冒烟,一点火花喷溅出来,往公良飞去。
米谷连忙喷出一口口水把火花浇灭。
“咳咳...”
小香香又再咳嗽起来,倏然间,嘴中冒出一小股火焰,往旁边的公良烧去。
公良一看不好,连忙运起玄莲圣光,将火焰挡在外面。
圆滚滚看得都傻了,圆睁着熊猫大眼嗷嗷叫道:“公良,小香香会喷火,它变成怪物了。”
公良只觉一阵黑鸦从眼前“呜哇呜哇”的飞过,无语饿了。
“小香香,你会喷火喔。不过没偶厉害,偶会喷好多好多口水。”米谷骄傲的说。
“谷谷你真厉害。”小香香崇拜道。
“嗯嗯,粑粑也这么说。”米谷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魁龙从公良手腕竖起头来看了小香香一下,又低下去继续做它的龙手镯。
公良看着小香香奇怪不已,也不知道这小东西好好的怎么就会喷火了,连忙询问原因。没想到它也不知道。不过它会喷火是因为咳嗽,而咳嗽是这几天才有。通过抽丝剥茧的询问,最后他断定应该是小东西吃下的那颗红红的珠子惹的祸。
据小鸡说,当天他杀死的那头山鹰会喷火。
那么,那颗红红的珠子应该就是山鹰内丹之类的东西,恰好被小香香吃了,所以才会有此现象。
说起来,这小东西乱吃东西没死也是运气。
公良观察了几天,发现小香香喷出来的火焰并不是很大,持续的时间也不是很长,顶多也就是一会儿而已,一天还喷不了几次,都没什么用。不过说没什么用也错,起码它可以帮公良点火。
自此后,小香香在公良它们这个队伍中终于有了一点用处,不再是吃白食的人了。
再走几日,公良等人终于走出山脉,到达玄菟郡的望平县外。
玄菟郡下辖望平、高显、句丽、辽阳四县,郡治在句丽。虽然玄菟也是地处边陲,但没云中郡那么偏僻,远远要比云中郡繁华许多。
到了望平县,公良也没收起黑猛犸多吉,直接骑进了县城。
守卫城门的兵卒哪见过这等庞然大物,吓得连问都不敢问一声,直接让他们进城。
县城之中颇是繁华,两旁酒楼、客栈店铺林立,人来人往。
公良左右看了一下,就指挥着多吉往县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走去。
“师傅你看,我们在林里遇到的荒人也来这里了。”
旁边的一处路边摊上,公良在林中遇到的女孩对师傅说道。
“嗯。”中年妇人瞄了一眼,应了一声。
县城中的人虽然也见过猛兽,但哪见过黑猛犸这么威猛的家伙,一时间各个都出来看稀奇,把街道两旁围得水泄不通。公良也不管他们,让多吉继续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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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酒楼上,毋梁、忻越峰、公琰坐在楼中交杯换盏畅饮。
“毋梁兄,听说云中郡守不知怎么回事,忽然消失,生死不明。不知你可有得到什么消息?”公琰问道。
毋梁摇了摇头,“离开云中后,我就呆在家中,两耳不闻窗外事。若不是今日你请我喝酒,我还不知道此时。记得越峰好像是在郡守消失的前一天离开郡城,你可知道此时?”
“那一日离开郡城,我就连夜赶路,哪知道这事。”忻越峰说道。
公琰见两人不知道,就岔开话题,道:“既然不知,那我们就不管,今日邀你们出来,是夫蒙子写信给我,说大野泽中有妖兽渡劫,问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要知道妖兽渡劫可不是寻常能够遇到,说不定我们能从中得到一下机缘也不一定。”
毋梁听到他的话想了想,最终摇摇头道:“算了,得来的东西还没消化完毕,就出去寻找机缘,有点贪心了。我劝你们也不要乱走,消化一点我们得来的东西,让境界再上一层再说。”
“嗯,”忻越峰身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公琰见两人都不去,他也没说什么,继续喝起酒来。
忻越峰往街上望了一眼,惊讶道:“咦,那不是公良吗?怎么也来这里了。”
毋梁和公琰听到他的话,连忙往顺着窗外望去,就见公良抱着米谷惬意的坐在黑猛犸背上,接受着众人围观的注目礼。
公良抱着米谷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往四周看去,纵横交错的街道,以及和前世江南水乡一般无二的古老建筑,一片一瓦,一街一巷,到处充满古老的味道。不像前世,大多是用钢筋水泥浇筑而成,一看就让人蛋疼不已。
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就见毋梁和忻越峰、公琰凑在窗前往下看来。
毋梁招了招手,邀他上楼。
公良左右看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去,而是先骑着黑猛犸多吉到前面客栈,才带着米谷和圆滚滚他们往酒楼走去。
到了楼上,公良拱手客气道:“不想还能遇到诸位,真是幸甚。”
毋梁、公琰、忻越峰等人拱手回应,客套几句后,就请他入座,又叫伙计添加碗筷,就一起喝起酒来。
饮过几杯,忻越峰就好奇道:“公良,听说我走后当夜,云中郡守就消失不见,你可知详情?”
公良自然知道,还是他亲自下的手。
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说出去,连忙摇了摇头,道:“不清楚。我本来想在云中郡多呆几日,谁知一早起来就听人说云中郡守出事,大批人往郡守府赶去。我怕出现什么意外,赶紧出城,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我估计是那事发了。”公琰低声说道。
“怎么说?”忻越峰问道。
“咳...”
毋梁咳嗽了一声,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向众人说道:“这里不好说话,我们换个地方再聊。”
公良等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取了云中秘藏虽然是好事,但若传扬出去,那就是祸事了。当下,他们就让店家再做一桌酒菜跟他们一起走。
公琰是本地望族,家中田地无数,屋宇连绵,庭院广阔,只后院一口引入活水的小湖就有百亩之大。
湖中原种有各色荷花,可惜如今已然入冬,天气变冷,荷花凋零,只剩一些残败茎秆挺立在湖水之中。
公琰带着毋梁、忻越峰、公良来到建在湖心的亭中。
若是夏季,湖心亭边上的各色荷花盛开,倒也赏心悦目。可惜如今全是残枝败叶,看起来大煞风景。好在湖边上,还有些尚未凋零的秋菊、红花,和青绿水草,倒也颇可一观。
一行人来到湖心亭坐下,挑着酒菜随他们一起回来的店家伙计在公琰家仆的帮忙下,将酒菜一一摆在亭中桌上。
等他们弄好后,公琰就将伺候的下人全部赶走。
他们说的话可不能泄露分毫,要是让人听去,那就是滔天大祸。
公琰作为主人,向众人劝了些酒菜后,就着酒楼中未完的话题,继续说道:“诸位可还记得我等去取云中秘藏,被云中郡守堵在洞内的事?”
“自然记得,但那和云中郡守失踪有什么关系?”忻越峰瞪着大眼问道。
毋梁惭愧道:“此事,我要跟诸位说声抱歉。事后我查了一下,才知是我那日带去的随从无意中说与妻子知晓,而他那妻子兄长正好在郡府做事,这才泄漏出去。随后那人就被灭口,我也将那随从一家处理掉。现在此事除了云中郡守和一名专门为他出谋划策的幕僚知晓外,应该再无他人知道才对。”
“正是如此。”
公琰拍了一巴掌,说道:“就像毋梁兄所说的那般,此事除了我等,再无他人知晓真实在情形。但别人不知道啊!外人见他调兵遣将围住化龙峡,估计是以为他得了云中秘藏,才将他掳去逼问秘藏之事。”
“如此分析,倒也有道理。”忻越峰认同的点了点头。
公良挑了挑眉,感觉这些人的脑袋瓜太聪明了,竟然能将这些不相干的事情联想在一起,真是让人呸服。
“此事与我等无关,以后勿再提起,免得被人知晓,惹祸上身,连累家人。”毋梁提醒道。
公琰和忻越峰知道云中秘藏的事情非同小可,当下连忙岔开话题,频频劝酒吃菜。
酒过三巡,毋梁对公良问道:“上次你说要去帝都,不知欲如何前行?”
“自然是取直线,沿太阳升起之处走。”公良回道。
毋梁摇摇头道:“你自大荒而来,不知我大夏情况。若取直线而行,玄菟过后就是大野泽,再过大野泽就是苍梧郡。若在以往,从这条路走倒也没什么。只是今年春秋之际,苍梧之地大雨连绵,爆发水灾,洪水吞没诸县,连苍梧郡城都被淹了三次。
苍梧郡人因此被淹死无数,浮尸遍野,有贼人趁机作乱,攻占县城,连苍梧郡城也险些失手。
幸好朝廷援兵及时赶到,才将苍梧郡城守住。”
毋梁说到这里,顿了顿,才又小声说道:“苍梧乃是鬼国故地,贰负神尸所葬之处,其郡人崇拜鬼神,郡中颇多怪异。经此一事,苍梧更加玄奇,不管白日黑夜,一片阴森诡异,尤其到了晚上,更显怪异。
据说每至夜晚,荒野之外就会传出鬼嚎,那呼嚎鬼声从郊外直到城中,听得人毛骨悚然。
传闻有人在郡中亲眼目睹鬼物吃人,还有人亲眼目睹百鬼夜行,更有人亲眼目睹暗夜中两军交战厮杀,但白天再去,却查无痕迹。传说彼处早已非人间,沦为鬼域。即使朝廷派到苍梧郡驻守的精兵猛将,到了夜晚,也是不敢出行。”
“真的假的?”
忻越峰素来胆大,但此时听了,却也不免咽了一口口水。
“我骗你作甚?”毋梁瞪眼说道。
“毋梁兄说的不假,我有一族兄在苍梧郡当职,前一阵携妻儿归回,每夜都会惊醒几次,回来没几日就死了。医家说,被吓破胆了。”公琰黯淡的说道。看来那族兄和他还颇有交情,要不然也不会有此神色。
对此,公良倒也不惧。
不说他胆大,就说他有睚眦兽魂和焱火护身,那鬼魅魍魉来多少是灭多少,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让兽魂晋级。
“既然这样,公良你最好还是不要直走的好。”忻越峰好心劝道。
毋梁点头道:“说的是,虽然不知道是否真的那么古怪,但我等没必要去触那眉头。我建议你绕过苍梧,转走穷石、帝丘,要不然就走水路,从化龙峡下的黾水进入大野泽,再穿过雷泽,就到余无,自余无再过两郡之地,就到帝都龙城,虽然速度比你取直走要慢,但胜在安全。”
其实,他说的安全也不是绝对,因为泽地之中,多龙蟒鼋鼍等凶猛水兽,若是一不小心,就会葬身于此。
不过说起来,其凶险程度,确实要比沦为鬼域的苍梧郡要好得多。
公良谢过毋梁的好意,但具体怎么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吃过酒后,公琰作为地主,自然是让公良住在家中。作为当地望族,若让人知道自己让朋友入住客栈,那会被人耻笑很久。
盛情难却,公良只好去客栈取来黑猛犸多吉,入住公琰家中。
“嗯...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冬日的早晨有点清凉,但公良却毫无所觉,光着胳膊伸出被窝,四肢挺直伸展了下手脚,就掀开被子走下床穿衣。
睡在粑粑身边的米谷见了,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看到粑粑没起来,也不想起床。
床边上的圆滚滚抬头看了公良一眼,又趴下去睡着。
小香香睁开眼,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左右看了一下,就继续埋在圆滚滚毛绒绒的熊猫毛中,眯起眼来。
窗外等候他们起床的婢女听到里面动静,敲了敲门,问道:“公子可是起来了。”
“嗯,”
公良穿好衣服打开门。外面婢女就井然有序的端着洗漱用具从外面走进来,有的帮公良和米谷洗手脸,有的整理床铺。米谷还没被人这么伺候过,洗脸时候“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公良体会了一把大户人家的生活,心中暗骂万恶的地主老财。
不过这种生活他喜欢,心里甚至还想着,什么时候也买一些下人在身边伺候,过一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腐败阶层生活。
只不过这种事,他也就只敢想想,不可能付诸行动。因为他的秘密太多,一不小心泄露出去,就是杀身大祸。
“公子,您是要在屋里用餐,还是到厅堂去?”
等一干婢女帮公良和米谷整理好衣物,一名显然是领头的女婢问道。
“在这边吃吧!”
“公子且稍待,奴等就去取来。”女婢带人退了下去,留一人在公良身边伺候。
大户人家一般都在专门吃饭的厅堂用餐,公良作为外来人并不想过去凑热闹。说起来,他和公琰也不过只是在云中秘藏取宝的交情,但在这时代人的纯补思维里,就是过命之交,是一段值得称颂,可歌可泣的情谊。
古人崇义、尚德、守仁,所以才有了季子挂剑、郭伋守信、坐怀不乱等等在很多人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
用过早饭,毋梁就让人过来请他到家中做客,公琰也跟了过去。
公良来到毋梁家中,发现忻越峰早已等在那里。
几人相聚,免不了喝酒吃肉。
杯来箸往一阵,公琰旧事重提,再问道:“你们真的不去大野泽看那妖兽渡劫?我可是听说了,此次并非只是妖兽渡劫那么简单,可能另有机缘。现在大野泽附近的宗门和世家子弟都急急忙忙的往大野泽赶去,就是为了抢夺那份机缘。”
“我等的机缘还不够吗?”毋梁微微皱眉,有点怪公琰贪心不足。
单单云中秘藏得到的诸多宝药,就足够他们消化一段时间,怎么还想去夺取机缘?要是出现意外,岂不是得不偿失。
“公琰,我看还是别去了,等这阵风波过后再说。”
忻越峰在旁劝了下,又说道:“不过你要是想去的话,倒可以和公良同行,他不是路过大野泽吗?刚好有个人照应。”
公琰摇摇头道:“你们都不去,我去作甚,他又不回望平,到时候一个人走岂不是无趣之极。”
“你们在说什么?”公良听得一头雾水。
忻越峰就把大野泽有妖兽渡劫的事情说给他听。
公良没想到还有这事,既然路过大野泽,到时候不妨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捞到点东西。
怎么说,他们几人也是一起寻过宝的生死之交,所以毋梁、忻越峰和公琰都对公良十分客气。几家轮流招待,每日都请公良到家中赴宴,喝酒吃肉。这几日,公良吃肉都快吃吐了,又实在是拗不过几人热情。不得已,几日后连忙向他们辞行。要不然再这样下去,他感觉拉出来的东西都要是大块大块的肉了。
这也不能怪毋梁等人,谁让在他们的有限认知里,就知道荒人喜欢吃肉。
既然这样,为了款待贵客,还不得大堆肉奉上。
离开望平,为了避免错过妖兽渡劫时间,公良没有骑乘黑猛犸多吉在路上晃悠,而是直接坐着小鸡,往大野泽飞去。
大野泽,乃是多条水脉汇聚之地,湖面宽广无比。只是历来水患多发,又有凶猛水兽作乱,周地罕无人烟。
几日后,公良就坐着小鸡来到大野泽,远远望去,大野泽湖面湛蓝,在清风中,荡漾起一片起伏波澜,这些波澜在阳光照耀下,闪烁出一道道灿烂金光。
此时,大野泽中间地带上空,乌云密布,霹雳雷电闪现,看来离妖兽渡劫已然不晚。
公良不敢太靠近雷电出没的地方,于是就在大野泽边找了块平坦的地方,让小鸡落下去。
到了下面,再看大野泽,他才知道大野泽之大,宛如大海一般,漫无边际。这哪里是什么泽湖,分明是一片大海!
公良站在大野泽边,往左右看去,发现大野泽边很多地方都站了人。离他不远,更是有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摆着桌案的锦绣地毯上,在几名美貌侍女殷勤伺候下,喝酒吃菜,看起来好不逍遥。
中年男子察觉到公良望过去的目光,举杯示意。
公良点头回应了一下,转而往旁边看去。
中年男子向侍女耳语几句,就有侍女抓起旁边食盒,向公良款款走来。
“公子,我家主人见公子孤身一人,特奉上酒菜,以解寂寞。”
侍女说完,就从腰间储物袋取出一张织就繁花的美丽地毯铺在地上,又取出桌案,摆上各色酒菜、餐具。所用之物,精美之至。
公良没想到萍水相逢,就有人送来东西,心中古怪不已。
不过,他也没想白要人家东西,从空间中摘下一些灵果,又取了点从和神国得来的乳泉酒,递给侍女。
“这是我从大荒带来的一些灵果,还有路过和神国得到的一点乳泉酒,劳烦你带回去给你家主上品尝,并代我致上谢意。”
“喏。”
侍女恭敬的退了下去。
向路人奉上酒菜,或许是中年人随兴而为,是一种潇洒不羁的表现,可能从未想过回报。但这对公良来说却是人情。他不想将这一点点人情记在心里,所以就以灵果、乳泉酒回谢,将这点些微人情抵消,以免心有挂碍。
中年男子没想到公良会回送东西,随即洒脱的笑了笑,拿起一枚灵果向公良示意一下,就继续在眉毛侍女的伺候下,品尝起美味佳肴。
公良点头回应后,就坐在地毯上,一边喝酒一边观察大野泽动静。
酒入肚中,化成一股澎湃灵气往身体各处钻去。
脩然,从丹田的果子空间中传来一道玄力,将这些灵气全部吸入空间,转化成精纯灵气注入位于丹田的金丹之中。
金丹好像会呼吸般,微微动了一下,却毫无变化。
公良举杯的手顿住,心中诧异无比,中年男子送来的竟然是上等灵酒。
他连忙放下酒杯,拿起玉筷尝了一下桌上佳肴,都是上等灵蔬和高阶凶兽肉做成的食物。看来,那名中年男子应该家世不凡,要不然也不会拿出这么多好东西。对比之下,自己送过去的灵果和乳泉酒,倒是有点相形见拙了。
好在回礼比的不是品质,而是礼尚往来的心意,要不然就尴尬了。
圆滚滚估计知道桌上的食物是好东西,竟将一张肥大的熊猫脸趴在桌上,埋头猛吃起来。
米谷也不甘示弱,坐在桌上,两手抓着东西,不停的往嘴里塞。
小香香比较小,消化不了多少高阶凶兽身上的精华,所以吃了几块肉后,就停在一边,看着圆滚滚和米谷吃东西。
公良也不管它们,拿了一个盘子装满食物,就转到一边,一边喝一边吃了起来。别人送的东西无所谓,要是他自己做的菜,圆滚滚和米谷敢这么没规矩,肯定要被他狠狠训斥一番。
在他们吃东西的时候,大野泽中间上空那片乌云越来越浓,一道道细小雷光不断透过乌云,劈落下来。但到半空之中,却又消失不见,好像在试探一般。
再过片刻,猛然从浓厚乌云中劈下一股水缸粗的闪电。
“轰隆”
一声巨响,四野震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公良感觉屁股下面麻麻的,好像被电到了。
他也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电,飞快的吃完手中食物,把酒一骨碌喝完,然后就将地毯桌案等物收起来,从空间中取出一张木制坐榻坐在上面,免得等会儿真的被电到,那就衰了。
米谷吃饱喝足,飞到湖中洗了下手,就坐在粑粑怀里,看着远处闪闪烁烁的雷光,感觉好玩极了。
圆滚滚也挪着屁股坐到坐榻上。
这家伙就喜欢跟在人家后面,别人有什么,它也必须要有,要不然就会跟你闹个不停。
中年男子看到公良拿出坐榻,不觉莞尔。
“轰隆”
又是一道霹雳雷霆从乌云中轰下,一下将大野泽中间的暗淡天色映照得炽白无比。这道雷霆比先前那道威力更大,炽白的雷光铺满大野泽中心湖面,一片电光随水向四周传导而去。
“有电。”
泽边有人被雷霆传来的电光电到,吓得大叫着飞到空中。
其他被电到却不会飞的人连忙离开大野泽,往远处跑去,免得等会儿被雷劈到。
一时间,守在湖边想捡便宜的人做鸟兽散。
但也有些人飞到空中,或者坐在灵兽上,依然顽固的呆在大野泽边。
中年男子察觉到电光从水面传来,随手一挥,坐着的锦绣地毯和侍女立即随他飞到空中。转头四处望去,就发现公良安稳的坐在坐榻之上,一点也没被电到,脸色不由古怪起来。刚刚自己还在笑话人家,没想到现在却让人看笑话了。
不过,他也没有回到地面,依然在侍女侍奉下,在空中饮酒作乐。
“师傅你看,那荒人也来了?”
青柠坐在大红蛇头上,到处看着,忽然发现远处坐榻上的公良,连忙向师傅叫道。
望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公良惬意的靠在圆滚滚身上。
说起来,他们已经是第三次见面,倒有点孽缘。望夫人看了下,就转过头去,继续盯着大野泽中心湖面。这次她是带徒儿出来寻找机缘,可不是来看热闹。
青柠兴致勃勃的四处看了一下,才转过头去。
小孩心性,感觉米谷和圆滚滚都好好玩,真想过去抱抱,但她知道师傅肯定不允许,只好把这念头按下。
公良坐了一会儿,就抱着米谷懒懒的靠在毛绒绒的圆滚滚身上。
圆滚滚不依的嗷嗷叫道:“公良,你再靠在我身上,我就咬你了喔。”
公良瞪道:“靠一下而已,哪来那么多事情。你要是敢咬,我就把你扔到水里喂鱼。”
圆滚滚才不怕他威胁,只是刚刚吃饱,懒得动弹,就让公良靠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它是无思无想、无烦无恼、逆来顺受的主,要不然也不会吃得这么胖。
“轰隆”
又是一道巨雷轰下,紧接着雷电一道跟着一道,一道比一道巨大,一道比一道猛烈,仿佛要把天地劈破一般,恐怖至极。
公良在坐榻上看着不断轰下的雷霆,忽然想起在神庙起鼓时感应到的雷夔渡劫画面。倏然间,眼前模糊,天地旋转,他竟然来到了当时雷夔渡劫的场景。
浑朦间,浩瀚渊海中,一头巨大无比的雷夔站在无边无际的碧波之上,眺望苍冥。
倏然,苍冥上云层涌动,飞转出一道骇人的墨黑漩涡,一股股澎湃的自然伟力蕴育其中,秘而不发。
过了片刻,一道幽蓝雷电从漩涡中钻出,直劈而下。
雷夔没有抵挡,只是静静的站着,仰望苍冥。
雷电劈在它身上,连点火花都没冒出,就消失无踪。
不一刻,又有一道比先前更大一倍的雷电劈下。
这道雷电就好像是音乐的开幕序曲,一道道比前面更粗更大更加猛烈的霹雳雷霆自天而降,轰在它身上。时间一长,雷夔逐渐抵挡不住雷电的密集攻击,被劈得皮开肉绽,鲜血迸流。即使如此,雷电也不曾停歇,不断的往下劈来。
过了一会儿,雷夔身上的骨头被雷电劈开,露出里面的蠕动内脏。
感觉这样下去不行,雷夔心中发狠,巨吼一声,猛然从海中飞起,往空中旋转的骇人漩涡冲去。
“轰隆”
一道无比巨大的雷霆遽然从漩涡中钻出,轰然而下,天地黯然失色,雷夔头颅直接被劈穿,从空中掉了下去。
这是公良在神庙起鼓时感应到的画面,此时不知为何,竟然再次出现在他脑中,一次次的循环播放起来。公良的眼睛虽然还望着远处,但却毫无焦距,心神全部沉迷在雷夔渡劫的画面里。
随着观看的次数增多,冥冥中似有所悟。
公良丹田中悄然出现一丝微小雷光,虽只是一丝,但却能让人感应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
片刻后,又再有一丝雷光出现,然后一丝接着一丝,渐渐变多,形成一小股。
到此处,雷光就不再出现。这股雷光开始慢慢缩小,形成一颗雷电种子,盘踞在金丹边上。
这是先天雷种,天地间有多少人渴望而不可得,不曾想今日竟被他感悟到了。
公良睁开眼来,瞳中一丝雷光闪过,看着远处苍穹不断劈下的雷霆,感觉好像随手可得般,不由伸出手,喝道:“雷来。”
蓦然间,从乌云中冒出头,原本要往下劈的雷电,竟然生生的换了个方向,往他劈来。
公良一看不好,连忙抱起圆滚滚和米谷,疾速往远处飞去。
小香香吓得紧紧的抓住圆滚滚身上的毛发,“嗷嗷嗷”的叫着,小胆都快破了。
“轰隆”
巨雷自天而落,不仅把公良的坐榻劈得粉碎,更是在坐榻所在的地面劈出一道深坑。
“粑粑,偶们又没做坏事,为什么雷雷要劈偶们?”米谷歪着小脑袋,天真的问道。
公良咂了咂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公良,那道雷是来劈你,不是来劈我和米谷、小香香的。”圆滚滚在公良怀中嗷嗷叫道。
公良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在和自己划清界限吗?不由恼道:“那雷就是来劈你的,谁让你整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连老天都看不过眼,叫雷来劈你了。”
“谁说的,那雷就是来劈你的。”圆滚滚可没那么好骗。
“不信你自己下去,看看那雷会不会劈你。”
圆滚滚一听,连忙紧紧抱住公良,它可没那么傻,要是雷真的劈来,那它不成熊猫灰了。
守在大野泽边的人见雷电无缘无故的调转方向,劈向公良,纷纷将目光投射过去。
公良发现自己悟到的东西非凡,不敢声张,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大野泽望去。
“轰隆”
一道比先前那些雷霆更加巨大的闪电从天际直轰而下,没入大野泽中。
非常奇怪,巨大的闪电竟然没在水中劈出哪怕一道水花,好像直接从水面穿过一般。
大野泽岸边的人看到霹雳雷霆没有再次往公良劈去,就转回头,继续往大野泽望去。
“吼”
突然,从大野泽中间位置,钻出一颗布满鳞甲的巨大鱼头,紧跟着,一道好似倒插无数利箭的背鳍从泽中缓缓升起,然后一条奇大无比的鱼身露出水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鱼身计有上百米长,上面错落有致的排列着七个斑点,在阳光下,宛如星辰闪烁。
“七星龙鳅。”
岸边有人失身叫道。
七星龙鳅听到他的话,转头望来,硕大的鱼眼中射出两道冰冷无情的目光,看得人如同置身腊月寒冬,好像要被冻住一般。喊叫的人胆子也小,吓得往后飞退,瞬间不见踪影。
七星龙鳅,乃是上古遗种,因以龙为食,又名“食龙鳅”。
此血脉素来遭天地所忌,是以中途夭折者比比皆是,存活下来者寥寥无几。
但能活到成年的七星龙鳅,无一不是霸凌水域,主宰一方之主。
不过,即使活到成年,成为一方霸主,七星龙鳅依然面临无数危机。谁让它以龙为食。天地间,不管是真龙还是杂龙,或者有龙族血脉的兽禽之类,都不会放过它。正是如此,天地间的七星龙鳅才稀少无比,几不可闻。
方才喊叫那人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七星龙鳅最记仇,而且凶猛无比,被它记上者,活下来的机会几至于无。
当七星龙鳅出现的时候,魁龙从公良手腕探出头来,往大野泽望去。
七星龙鳅似有所感,看了缠在手腕的魁龙一眼,迅又转回头去。
那一眼速度疾快,但公良和魁龙还是从它眼中读出了非常不屑的两个字,“杂龙。”
魁龙缠在手腕的身子不觉勒紧,让公良感到一阵疼痛。尚好片刻后,魁龙身子就又松开。公良松了口气,要是这么勒下去,他的手腕非被勒断不可。
魁龙竖头盯着大野泽中心的七星龙鳅,眼中一片杀意。
从出生到如今,它还从来没被人这么赤裸裸的蔑视过。
它,魁龙在此立誓,一定要吃了这头无知的七星龙鳅。
“轰隆”
一道巨雷从天上狠狠轰下,在七星龙鳅上劈出一道幽深伤口。
前面那些雷霆只是先兆,从现在开始,才见真章。七星龙鳅不敢马虎,专心迎接雷劫。此劫若过,从此逍遥。若不过,难免身化飞灰,说不定肉身还会成为他人口中的肉食。
七星龙鳅转头看了守在大野泽岸边的人一眼,嘴角一片狞笑。若是过了雷劫,那这些人就是它口中的肉食了。
“轰”
又是一道雷霆劈下,紧接着一道雷霆跟着一道雷霆,如同利箭,又似巨斧般,不断的往七星龙鳅身上劈落。
饶是七星龙鳅鳞甲坚硬,也被劈出一道道巨大伤口,血肉纷飞,血水横流,一条条带着血水的巨骨逐渐暴露出来,一股股钻心剧痛不停的抽打神经。
七星龙鳅仰望苍穹,再忍一忍,劫雷就要过了。
“轰隆”
一声巨响,雷霆从重重乌云中直轰而下,劈开带着血水的巨骨,穿入内脏之中。
“吼...”
七星龙鳅终于忍不住,张嘴爆出一声巨吼。
一股股鲜红血水,从它眼中、鼻中、腮中,流淌出来,色泽鲜艳,宛如死亡之花一般。
雷霆过后,苍穹上的浓厚乌云忽然飞转起来,形成一道渊深漩涡,一股玄奥莫名的力量在其中酝酿,似有大恐怖。
七星龙鳅望着苍穹,它知道漩涡中正在酝酿最后一道劫雷,过则生,否则死。现在它身上伤痕累累,所有的准备都已经用在前面劫雷上。凭借现在的实力,实在是无法安然度过最后一道雷劫杀机。
看来,只能另辟它法。
倏然,七星龙鳅星尾拍击在大野泽中,一道巨浪冲天而起。
七星龙鳅随即尾点水面,腾空跃起,等到巨浪之上,星尾再次在浪头一点,借力再往上飞跃。其速疾快,宛若风雷,片刻就到乌云漩涡下面。
眼见就要钻入漩涡,冲破雷劫云层,从此逍遥,七星龙鳅欣喜万分。
可就在它头部抵近漩涡之时,脩然从中射出一道魁大无匹的雷霆,重重轰在它身上。
“空隆”
雷声巨大,响彻在方圆千里之地。
七星龙鳅瞬间被这道魁大雷霆劈得魂飞魄散,身上也被劈成一团焦炭,从空中往下掉去。巨大的鱼身在泽中砸起一道道滔天巨浪,喷溅出无数水花。
魁龙一直在盯着七星龙鳅渡劫,此时见它被雷劈死,立即从公良手腕滑下,钻入大野泽中。
过一阵再出来,就见它一个肚子鼓得不成模样。
公良和魁龙心灵相通,哪还不知道它去做什么,生怕被人发现,连忙将它收入果子空间里面。
劫过雷散云消,暗淡天色不再,又露出一片晴空万里的艳阳天。
守在岸边的人见劫云散去,纷纷往大野泽里钻,去找七星龙鳅尸体。
七星龙鳅浑身是宝,别看被雷劫劈成焦炭,但只是外表而已,肉肯定没事。何况即使没肉,七星龙鳅的筋骨髓也有大用。这可不是一般的妖兽,而是渡劫未成的妖兽,其中蕴含着大量劫雷之力,若配上其它药草熬炼,就是难得的修行宝药。
“七星龙鳅呢?怎么不见了。”
最先钻入水中的人出来,站在湖面吼叫起来。
“奇怪,七星龙鳅怎么没了?”又有人钻出水面,喃喃自语道。
“真是古怪,明明被雷劈死,怎么不见了?难不成还活着?”
越来越多的人钻出水面,开始探讨七星龙鳅行踪。也有人不甘心,继续在大野泽中寻找起来。只不过此事注定成为一道悬案,因为七星龙鳅尸体已经被魁龙神不知鬼不觉的吞入肚中,哪里还能找得到?
离七星龙鳅渡劫失败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但让公良奇怪的是,盘桓在大野泽边的人依然没有散去。难道都在等待所谓的机缘?
公良在望平县的时候也听公琰提起过机缘的事,但却不知道机缘到底是什么?
他原本打算看过妖兽渡劫后就离开,此时见众人没走,索性就留下来看个究竟。
过了片刻,当最后一丝残阳落入大野泽水面,与殷红的湖水融为一体,只见一片金光璀璨,吞天沃日。
就在此时,大野泽的湖水中忽然发出一声宛如上古凶兽咆哮的暗沉怒吼,接着就见残阳与湖水相接成一条直线的地方,放射出一片五彩霞光。
霞光炫耀着绚丽光彩,赤、黄、绿、青、紫等各种颜色,竞相呈现,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片刻后,夕阳沉没,霞光敛去,天色渐渐变暗下来。
但守候在岸边的人却好像得到什么号令一般,纷纷往水中跳去。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机缘了。
公良不敢怠慢,连忙收起圆滚滚和小香香,取出避水珠,带着米谷跳入水中。避水珠迅即形成一圈光罩将湖水隔离开去,让他身上滴水不沾。
公良也是从众而行,根本不知道所谓的机缘是什么?
进入水中,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好在上面不断有人下水。他就跟在入水的人后面,往前走去。
过了一会儿,来到大野泽水底一处礁石交错的地带,其中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刻着“龙庭水府”四个古字,石头下有个石门,一道水泡般的光圈将古字和石门罩在里面。
公良来的时候,已经有些人到达此处,他们一个个运起真气将湖水隔离开去,也有人和他一样,身上有避水之物。
有些人功力不济,又没有避水珠,却凭着高超水性到达水底,只是一身湿透,看起来非常狼狈。
到了此处,众人似乎心有顾忌,谁也没有说话,一直僵持在这里。
片刻后,坐在大红蛇巨大头颅上的望夫人开口说道:“诸位,若再这般僵持下去,天可就要亮了,不如我等联手破开外面禁制,再各凭机缘寻找东西如何?”
“既然望夫人开口,李某自然没有意见。只是希望大家进去寻宝归寻宝,还望不要见人家找到宝物眼红,夺宝杀人的好。”旁边一名持刀壮汉说道。
“如此甚好!”旁边有人点头赞道。
“就如望夫人所言。”
龙庭水府前众人纷纷点头,后面的人也没有反对。
“那好,一起出手吧!”
望夫人见大家同意,立即伸手往前一推,一股气柱立即从手心往水府禁制冲去。旁边人见了,也纷纷出手,公良也不离开。龙庭水府的禁制并不是很坚固,在众人的合力下,一击而碎,一道霞光喷吐而出,直冲而上。
公良感觉到一股无比充沛的灵气从水府之中散逸出来,让人为之神清气爽。
龙庭水府一去,立即就有人飞入其中,后面人随后进入,公良也连忙带着米谷走了进去。
待到里面一看,公良不觉傻眼,这...这就是所谓的机缘,也太烂了吧!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每一块是好的地方。
公良还以为这龙庭水府名字这么大气,怎么说也应该是前世见过的紫禁城那般,差一点的也是王府宅邸那种,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景象,不过地方确实很大,差不多有百亩左右,里面的灵气也比外面好了不少。
众人一进水府,就分散开来,在一片断壁残垣般寻找起来,都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咦,怎么是这么一片破烂地?”后面有人进来,诧异道。
“要不然怎么可能让你进来,早就被各大宗门占据了。”
那人旁边的人解释道:“这里是上古水神洞府,后来不知怎的被遗弃了,被人找到就是这个样子。这水府也不是一直沉在水中,每年都会出现几次,里面有好东西早就被找光了。不过偶尔还是有人从里面找到好东西,毕竟是上古水神府邸,就是一根破树枝,从上古流传至今,也是不得了的好东西。”
“说的也是。”和他同行的那人点点头,就和同伴一起,在水府之中寻找起来。
公良看到这断壁残垣,已经没了寻找的意思,不过听他们这么说,就又来了兴趣。
当下,他就把圆滚滚放出了,找宝贝这种事情,还是它最拿手。
圆滚滚一出来,听到公良要找宝贝,立即屁颠屁颠的寻找起来。
米谷也没闲者,眼睛四处瞄了起来,她也要给粑粑找宝贝。
公良自己也没闲着,拿出长矛在断壁残垣中,左戳右戳,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龙庭水府的范围很大,但房子确实不多,只是零零散散的几间房子,其它都是荒芜的地方,最后面还有一个十亩左右的水潭。看规模,那些荒芜的地面上以前应该是种树,可惜现在树已经全被挖走,只剩下一个个窟窿。
正如刚才那人说说的那样,上古神祇府邸,随便一个东西留下来到现在都是宝贝。
即使没有东西,就说水府之中的灵气,长出来的东西也不是凡物。
所以一道里面,有人看到地方长着绿意的东西,就全部挖出带走,如同土匪一般,寸草不留。
公良举着长矛在一堆瓦砾堆上戳了戳,可惜什么也找不到。米谷也没有,这么一块地方,一眼就看到头,哪有什么宝贝。不过也有精明的人,拿刀矛在地上挖着,估计是想挖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可惜注定让人失望。
圆滚滚在水府中不多的房子中转了一圈,忽然跑到一间房子的墙角下,对着一块石头闻了闻,然后在心里暗暗跟公良说道:“公良,我找到宝贝了。”
这家伙现在聪明了,都不同公良吩咐,自己就知道不能吭声。
公良听到它的话,连忙往圆滚滚跑去。
到了地方一看,只见墙角下紧紧的躺着一块石头。说是石头其实也不大对,更像是一团重重包裹的泥团。
公良举从长矛刺了一下,还挺硬的。这东西刚才公良已经看过,怎么看都不像宝贝,不过圆滚滚是寻宝行家,它既然这么说,他就收了起来。等回去再好好检查一下,看是不是宝贝。
在他后面不远,一名粗壮男子看到他收起东西,眼神闪烁。接下来不管他去哪里,眼睛就跟到哪里,一刻也没有离开。
公良若有所决的转过头去,那人立即低下头去,装模作样的找着东西。
?
圆滚滚找到泥团后,又在龙庭水府转了几圈,却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宝贝。
也是,即便是上古神祇废弃水府,这么多年来在无数人前仆后继孜孜不倦的捡破烂情况下,就算有好东西也早就被捡光了。那泥团若非处在瓦砾堆里,太不显眼,估计也轮不到它来发现。
公良自己也在水府中转了几圈,看实在是没什么好东西,就离开龙庭水府。
那名一直盯着他的枭面男子随后追了出去。
大野泽宽广,泽中水草丰美,水族种类繁多。
公良走出水府不过片刻,就看到几波鱼群从身边游过。或许是因为有避水珠隔绝气息的缘故,那些鱼并不怕人,有的还好奇的游到避水珠外,用头蹭了蹭光罩,有的更是甩着尾巴拍打起来。
几番过后,见光罩毫无动静,那些鱼才往远处游去。
米谷看到这些鱼这么嚣张,就想一口水吐死它们,却被粑粑拦了下来。
“粑粑,你为什么不让偶吐鱼鱼?这些都是坏鱼鱼,一点都不好。”米谷嘟着小嘴儿不满的说道。
小家伙的口水巨毒无比,吐到水中蔓延开去,大野泽都不知道要死多少鱼类。上天有好生之德,能不杀生还是不杀生的好,何况他还想收些鱼放到空间湖泊里面去养,要是死光了去哪找?
所以,他就对小家伙说道:“等会儿爸爸要抓鱼鱼放到空间里面养,要是吐死了,爸爸就没鱼鱼抓了。”
米谷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才说道:“好吧!那偶就不吐这些坏鱼鱼了。粑粑一定要多抓一点,以后偶要吃掉这些坏鱼鱼。”
“好。”
公良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爱怜的应道。
水底之中,不只有鱼群,还有诸多贝类海鲜,比如蚌、螺、沙蛤之类。
这些贝类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人抓,活得太久,一个个奇大无比。就拿那些蚌类来说,最小的也是两个巴掌大,一抱大小的非常多,有些两抱大小,甚至还有三抱大小的巨蚌。还有那些螺,个头也是很大,都有巴掌大小。
不管是前世今生,公良都没见过淡水中有这么大的贝类。
看了下,他就全部收入空间的湖泊里面,顺便还收了一些水藻。
种子空间里面挖出来的一千五百湖泊,可谓一穷二白,除了鱼和一片龙须凫茈外,什么都没有。
以至于里面养的鱼没东西吃,一条条饿得瘦骨嶙峋,看起来非常可怜。
除了贝类海鲜和水藻,公良还收了一些淡水虾、鱼之类,反正只要能看到的,就通通被他收了起来。
他走过的地方,可谓是寸草不留,比龙庭水府里面还干净。
枭面男子跟随公良出来,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没有继续往下追,而是窜出水面,往岸边狂奔而去。
走出大野泽水底,公良又在水边停留了一会儿,收了一些岸边的水草种在空间湖泊边上。岸边也不只有水草,还有一只只大大小小的毛蟹和泥鳅。(注:毛蟹就是大闸蟹)
这里的毛蟹不像他前世那般小,最大的单单背壳就有巴掌大,小的也有两指来长。
而泥鳅个头也是很大,竟然差不多两个巴掌大小,都像条鱼了。
公良也见过大泥鳅,但最多三十厘米左右,这么大的还从未见过。
他也不管那么多,反正全部收起来,丰富空间里面湖泊的鱼类。他打算在湖泊中构筑一条完整的生物链,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水草和泥土,水草又以鱼虾排泄物为肥料生长。如此循环,就不用喂食了。
为防岸边收起来的毛蟹、泥鳅和水草等物不适应空间环境,公良直接将岸边的一层厚厚泥土收进去放在岸边。
收岸边的泥土不像其它东西,得小心翼翼,所以他十分专心的投入去做。
米谷在旁边飞着,静静的看粑粑做事。
倏然,公良感觉身后有异,转头望去,就见一名枭面男子鬼鬼祟祟的持刀走来。枭面男子见行踪被发现,顿时一跃而起,持刀劈下。
“受死吧!”
“噗”
米谷看到竟然有人敢打粑粑,立即不客气的吐出一口口水,直中枭面男子面部。
毒液迅速渗入枭面男子身体之内,发酵开来。
枭面男子身子还在空中,就已中毒身亡,“嘭”的一声,从空中掉了下来。
公良在龙庭水府里面已经发现这家伙鬼鬼祟祟的模样,没想到竟然敢来杀他,真是不知死活。走过去搜了一下,从衣内找出一个储物袋,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几块灵石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穷鬼一个。公良看得无语,直接将他扔进小黑水池分解成空间成长的养料了。
到现在,公良终于发现,小黑水池最大的功能不是转化东西为空间的成长养分,而是用来毁尸灭迹。
又在岸边收了一些水草和毛蟹、泥鳅,他才离开大野泽。
此时,他才想起送东西给自己吃的那名中年男子,记得他好像没进龙庭水府。
这倒是怪了,来到这边不进去,难道纯粹只是为了欣赏妖兽渡劫,真是咄咄怪事?
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中年男子如何,也不关他的事,所以公良只是想了下,就将此事忘却。
天色渐晚,并不适合赶路。
公良就在湖边找了处杂草丛生的地方钻进去,带着米谷遁入空间。今晚他打算在里面睡觉,免得在野外休息被人暗算。进入空间,他也没急着休息,而是取出圆滚滚找到的宝贝泥团研究起来。
米谷到里面,就扇着小翅膀去找好朋友玩了。
她今天有好多好多的故事跟她们说。
圆滚滚找到的泥团就是一块被层层泥土包裹的泥疙瘩,好像是放置太久,被灰尘重重遮盖所致。
公良看了一下,就取出以前用来打铁的万锻钢锤在泥团上敲打起来。
泥团虽硬,但在万锻钢锤的狂野锤打下,还是慢慢裂开。
不一会儿,上面泥团就被除去,露出里面一柄一点五米左右的单耳月牙短戟。戟杆上端是一口刻有血槽的三角凶狞矛头,矛身下端各有四道狰狞钩刺,戟杆一边是一柄锋利的单耳月牙刃。戟身上下,全部铭刻着玄奇纹路,看起来好像某种凶兽的兽纹。
或许是包裹在重重泥土中,长久不与外界接触,短戟并没有生锈,只是沾染了泥土,有点脏。
公良用水清洗一下,就拿布仔细的擦干净。
洗后的短戟看起来宛若新铸一般,神光湛湛,稍微挥动,月牙刃上就反射出一道狰狞狂野的凶芒。
也不知道锋不锋利?
公良走到一片树林边,手持短戟随意往一根粗大树枝挥去。
戟锋划过,恍若无物一般,树枝应手而落,伤口光滑,宛若天成。
好厉害!公良看得大赞,然后又取出一块金属锭,手持短戟劈下去,锋利的戟刃瞬间从金属锭上一削而过。
一时,公良看得目瞪口呆,感觉真是不可思议。要知道金属锭可是小黑水池分解各种物件后留下的东西,质地无比坚硬,寻常之物难伤。不想现在竟然这么轻易的被短戟削成两半,真是不敢想象。
公良摸着短戟,感受着上面纹路,赞叹道:真是宝贝。
或许不仅仅只是宝贝,而是超级宝贝。
此时此刻,他对圆滚滚这家伙的寻宝能力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倏然,他想起在大虞国得来的天星铁。记得那天星铁也是坚硬无比,不仅小黑水池无法融化,连本命真火也无法炼化,也不知道这短戟和天星铁相比,哪个更厉害?
心想着,就去封存的库房中取出天星铁,手持短戟用力斩去。
“铿”的一声,短戟劈在天星铁上,入体三厘米左右,就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公良微微点头,看来两者都不错。试验完毕,就伸手拔起短戟。
谁知短戟的月牙刃竟然卡在天星铁上,任他怎么拔也拔不出来。他又不敢太用力,生怕把短戟上的月牙刃折断。拔了一会儿,实在是拔不出,他就抓住卡在天星铁上的月牙刃,输入真气,用力拔了起来。
孰知输入真气后,短戟好像活了过来,从戟身中传出一股玄妙吸力往天星铁吸去。
天星铁在这股吸力的作用下,竟然开始慢慢变小。
公良傻眼,连忙松开手,真气一去,戟身吸力跟着散去,恢复原样。
这短戟也太邪门了,竟然会自己吸收东西,真是古怪。看来得先炼化短戟,炼化后人戟相通,就不会发生这种奇怪的事情了。当下,他就运起本命真火,往短戟烧去。
真火一入戟身,宛如蛟龙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里面还传来一股玄妙伟力,不停的将真火吸收进去。
公良心中大骇,这玩意儿怎么和天星铁一样,这么邪门,都喜欢吸收真火。
在他真火进入短戟的同时,天星铁竟然开始慢慢融化,被短戟吸收进去。
一块好东西就这么没了,公良看得眉毛直跳,但也没办法。短戟还在不断吸收真火,他就不信它能吸收多少。当下,他也不管其它事情,专心致志运起真火,往短戟烧去。
在一股股炙热火焰的注入下,短戟开始慢慢变热、变烫、变红。
看到如此现象,公良大喜不已,连忙催动真火注入短戟之中。
可就在此时,他却发现体内真气已经所剩无几。
果子空间里面不能吸收灵气,他连忙收起短戟遁出空间。在大野泽边的山上找了个山洞,将洞口堵住,找了块干净地方铺上兽皮坐上去,然后往嘴里塞了一颗培元丹,运起古炼气法,修炼起来。
古炼气法一起,四面八方的灵气顿时从各处隙缝间涌入洞中,不一会儿就形成一片灵雾将他笼罩在里面。
一道道雾气顺着公良的呼吸不断进入体内,被果子空间吸收转化为精纯真气注入丹田。
没过多久,真气恢复。
公良就取出灵石握在手中,御动真火继续炼化短戟。
澎湃的真火再次注入短戟之中,短戟依然如前,不断的吸收真火。随着真火吸入增多,戟身越来越红,渐成火红之色,散发出灿烂明光。
或许是到了极限,短戟不再吸收真火。
公良松了口气,还好这东西吸收真火不是无底线,要不然他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既然短戟不再吸收真火,他就开始御使真火炼化短戟。
一时间,里面炽热真火和外面的熊熊火焰合二为一,内外合力炼化短戟,戟身一点一点的被炼化,变得一片通透。
随着炼化时间变长,短戟开始出现变化。一丝丝乌黑汁液被排出戟身,形成一滴滴粘稠液体挂在短戟下面。过了片刻,汁液越来越大,终于无法再挂在戟上,滴落在地,发出“嗤”的一声。
片刻后冷却,乌黑的粘稠汁液竟然变成一块硬实的黑铁。
一滴滴汁液滴落,一声声嗤响。
看着地上的黑铁,公良若有所悟,短戟排出汁液,是不是就像人洗毛伐髓排出污垢一般。
感觉不无可能,他连忙加大力气,催动真火炼化短戟。
渐渐的,汁液越滴越多,冷却的铁块不断叠高,差不多堆到公良身前。随着汁液排出,被熊熊真火炙炼的短戟也变得越来越红,红得如火,红得如同火玉般晶莹。
似乎到了极限,短戟不再冒出汁液。
此时戟身被真火炼得透明,公良能看到里面一切,短戟中还有块乌黑如墨的地方,不曾被炼化。
他连忙御使真火往那地方烧去。
那块地方在真火的炼化下,慢慢有了动静,如开水般翻滚起来,真火受到感染,开始摇摆不定。
“吼...”
脩然,从戟身中传出一声咆哮。一头嘴中长着凶厉獠牙,脸庞如人,身如虎而披犬毛,尾长近十米的狰狞兽魂,随之出现在熊熊真火之上。
公良在大荒经上见过此兽记载,这是上古凶兽梼杌,因性喜食人,早在中古时期就被杀得绝种。
怎么会出现在短戟之中?
难道是被人封印在里面!
梼杌一出来,就暴吼连连,睁着一对凶狞血眼看着公良,咆哮着冲了过去。
蓦然,睚眦兽魂出现在公良身边,冲梼杌狂吼起来。梼杌似乎有点惧怕睚眦凶威,顿时退了回去。不过片刻后,就又张着一嘴凶厉利齿,咆哮冲来。
一直缠在公良手腕的魁龙悄然滑落,化出庞大龙身,盯着梼杌。
那会喷射雷电的龙嘴微张,内中雷光闪闪,似乎要喷吐出来。
梼杌虽是上古凶兽,但毕竟只是兽魂。看到魁龙的样子,连忙退了回去,藏身于炽烈真火之中。
公良眉心一热,巨人撑盘灯突然从眉心飞出,出现在洞中,与公良、睚眦、魁龙等人形成五角之势,团团围住梼杌兽魂。形势逼人,梼杌兽魂不敢再咆哮,慢慢缩了回去,只露出一颗硕大头颅不死心的盯着公良。
公良御使真火,不断的炼化短戟内那块乌黑的地方。
但那地方似乎是梼杌兽魂的栖身处,十分顽固,怎么炼也无法炼化。
焱火与公良心灵相通,感应到他的心思。
巨人撑盘灯下的巨人口中猛然吐出一股紫蓝焰火,将梼杌笼罩在其中,不断的灼烧起来。
“吼...”
梼杌不甘就此受缚,咆哮着、挣扎着、抗争着。
魁龙见此,口中吐出一道雷光。雷无声,速疾快,瞬间劈在梼杌身上。凶焰滔天的梼杌被劈得身子暗了一暗,咆哮声也为之一顿。
但片刻后,就恢复过来,再次咆哮起来。
魁龙再次吐出一道雷光,焱火也不断的驱使紫蓝火焰灼烧着梼杌。
梼杌魂身在雷光与焱火的攻击下,越来越淡,声音也越来越小。
饶是上古大凶,也不堪焱火和魁龙两个家伙这般摧残。
过了一会儿,梼杌终于顶不住,不再咆哮,低下高昂的头颅,向公良传来一丝臣服的信息。
公良心中大喜,连忙手掐指决,吐出一声声玄奥古语,从指间逼出一滴鲜血印在梼杌兽魂上。当鲜血印上之后,短戟立即被炼化,喷射出一道无比明亮的光芒,将幽暗洞穴照得宛如白昼一般。
一股信息随之传入公良脑中。
只见一片旷古林中,一名雄峻男子扛着一头如山般高大的梼杌行走在林中。
他速度飞快,一步千里,刹那间就消失在树林尽头。
片刻后,雄峻男子出现在一片山谷,谷中有一处地火烘炉。雄峻男子将如山高大的梼杌仍在一边,取出无数矿石扔入地火烘炉之中,极热的地火不过片刻就将矿石炼化成汁。
雄峻男子双手飞动,宛如蝶舞翩跹。
那矿石融化的汁液随即被一股玄奥伟力不断挤压、锻打,最终淬炼出精华,形成一柄单耳月牙短戟。
见单耳月牙戟形成,雄峻男子手一扫,旁边如山高大的梼杌随即落入地火烘炉之中,不断被汹涌地火炼化。
忽然,一头梼杌兽魂惊慌失措的冲出梼杌头颅,往外狂奔而去。
“哼,落入吾手,还想离开,天真。”
雄峻男子手微动,梼杌兽魂就被抓着扔进单耳月牙戟中,如山般高大的梼杌也随之被地火洪炉炼出精华,被戟身吸收。
到此,单耳月牙戟炼制完成。雄峻男子心中微动手,单耳月牙戟就从地火洪炉中升起,飘荡在半空中。忽然,雄峻男子手中出现一个玉碗,碗中盛水,一片寒气飞洒,周边成霜。
雄峻男子将玉碗中的水往单耳月牙戟泼去,刚刚出炉还是一片炽热的单耳月牙戟经寒水一浇,顿时“嗤”的一声,飘出无数水雾。
片刻后,水雾散去,露出凶狞戟身。
雄峻男子上前抓住单耳月牙戟戟,仔细观察一番后,点头赞道:“不错,从此汝名玄元,当随吾征战天下,将吾威名播洒四方。”
雄峻男子心中欢喜,就在谷中练起武来。
“玄元一击,渊海狂涛。”
“玄元二击,天火燎原。”
“玄元三击,激荡风雷。
“玄元四击...”
一击击,一式式,玄奥无比,杳冥莫测,或如渊海巨浪撞击山岳,席卷天下;或如九天之火坠入凡间,焚烧无边原野;或如风雷激荡,响彻云霄,直冲星斗。
公良观看着玄元戟中传来的画面,见猎心喜,也在脑中比划起来。
一时间,脑子如超级计算机般,飞速旋转起来。
只是那招式太过玄奥,公良在脑中比划第一击后,再想比划第二击就有点力不从心。他不甘顿步于此,强忍着不舒服,在脑中继续比划出第二击。
“天火燎原”
“噗...”
雄峻男子所练的玄元戟法太过玄奥,不是公良现在境界所能承受,强自修炼下,终于承受不住,喷出一口心头血来。
公良没想到比划招式还会吐血,非常无奈。
强自修炼,已是伤了心脉,他连忙取出一颗培元丹扔入口中,抓着灵石修炼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公良睁开眼来,就见一片霞光透过山洞隙缝照射进来。
内察丹田,真气已然恢复,强练玄元戟招式所受的伤也已经复原。
晋入蜕凡境后,他以为自己已经很牛,现在看来,不过是小蚂蚱一只,连人家的招式都无非比划出来,真是悲哀。
昨日玄元戟传来的画面,其实是描述它的来历,演练的招式只是捎带而已。
上古时期,先天神祇和妖族乃是天地霸主,人族还只是小部落,非常孱弱。而炼制玄元戟的雄峻男子却凭一己之力,带领人族在妖族纵横的地界中杀出一块天地,时人因其以戟为兵器,故称其为“武戟王”。
可惜最终为妖族所不容,被群妖击杀,玄元戟自行遁走,最后流落到废弃的龙庭水府中。
武戟王之所以将梼杌兽魂封印在玄元戟内,是因为要让其成为戟灵。
一件器物,若无灵就是死物,有了器灵才能够再次进阶。
不管是大荒神兵,或者东土器物都是如此,不过要产生器灵十分艰难,所谓的灵器也不过只是拥有一点灵性而已,只有上等神兵和法宝道器才会产生器魂,也就是器灵。
到那阶段,都是逆天的存在,一物破海,震碎山河也只是寻常事。
公良检查一下身体,才想起米谷和圆滚滚它们还在空间里面。
圆滚滚倒是没事,这憨货乐得在里面吃了睡睡了吃。
小家伙就不行了,这么久没让她出来,估计又要不高兴。
果不其然,小家伙一出来,就撅着小嘴儿,很不开心的抱怨道:“粑粑,你怎么老是把偶放在里面呀!偶好厉害的,可以帮粑粑做好多好多事情,不像滚滚,整天就会吃,什么也不会做。”
对于小家伙的诽谤,圆滚滚已经习以为常,懒得理这小家伙。
公良见她生气,连忙取出玄元戟道:“昨天有事情,才没让你出来。你看,这是圆滚滚找到的宝贝,厉不厉害?”
说完,他就挥动玄元戟往旁边一块石头斩去,石头立即一分为二。
“好厉害喔!”
小家伙惊讶得张大小嘴,又从小袋袋中取出小金瓜锤锤,威武的说道:“粑粑,你用戟戟砍偶的小锤锤,看看谁厉害。”
公良怕伤到她,赶紧收起玄元戟,“这东西很锋利,小锤锤不是对手。”
小家伙听到粑粑的话,一把将她平时最喜欢的小锤锤扔掉,瘪着小嘴儿说道:“小锤锤都打不过粑粑的戟戟,偶不要了。”
公良连忙把小金瓜锤捡回来,抱着她好言好语的安慰着,并承诺将来会给她打造一对非常非常厉害的金瓜小锤锤,小家伙才又高兴起来。
米谷抱着粑粑的脖子,骄傲的炫耀道:“粑粑,偶学会敲鼓鼓了,好厉害,好厉害的。”
天鼓自从和黑莲圣教无生老祖一战受伤后,就陷入沉眠。
如今勉强恢复一点实力,在昨天晚上向米谷传了一段信息,是有关如何敲鼓的技巧。小家伙很聪明,一晚上就学会了,这会儿就拿出来跟粑粑显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小家伙一边敲着天鼓,一边随着鼓声的节奏在洞中跳起舞来。
那粉嫩嫩、肉嘟嘟的可爱模样,看得人心儿都化了。
圆滚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随着鼓声节奏,扭起了熊猫小肥臀。
公良感觉真是辣眼睛,你说若是一名有着曼妙身材的波斯舞娘扭动婀娜腰肢,那才算是赏心悦目,看起来才舒服,可称得上“轻盈绿腰舞”“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可它这算什么?
圆滚滚扭了一下小肥臀,似乎不过瘾,就人立起来,舞动着两只小短手,那胸前肥肉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抖动起来。
这是传说中的抖奶舞吗?
真正是辣眼睛,公良感觉自己都快晕了。
小香香站在圆滚滚肩膀上,也跟着扭动着小屁股,一条粉红的蓬松尾巴摇摆起来,如同穿着鸟尾服饰甩动屁股的妖娆女郎,非常搞笑。
公良连连摇头,这小东西算是被圆滚滚给带歪了。
在山洞中住了一晚,当日一早,他就和米谷、圆滚滚它们坐着小鸡,往苍梧郡而去。
米谷刚刚学会敲鼓,正在兴头上,无时不刻的想显摆她的厉害。即使是坐在粑粑怀里,也拿起天鼓按着节奏,有韵律的敲打起来。
别说,小家伙敲得还蛮好听的。
公良一直很好奇,这石头一般的天鼓到底是怎么发出声音,所以特地向米谷要过来敲了一下。
可惜天鼓到他手中,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怎么敲也不响。但米谷一拿过去,就又能敲出声音来。
看来这东西只认小家伙,谁敲也没用。
圆滚滚趴在公良旁边,听到米谷的敲鼓声,不觉技痒,就从储物袋中取出公良给它买的铜钹,用力敲了起来。
公良抱着米谷,闭着眼睛享受的听她敲鼓,突然一记刺耳的声音响在耳边,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睁开眼来,就见圆滚滚这憨货拿着铜钹一脸兴奋的敲着。
这时候,他死的心都有了。
当初就不该给它买这玩意儿,省得它时不时拿出来制造噪音。
小鸡也被铜钹声吓了一跳,转头看了一眼,不好说好朋友,就继续往前飞去。
圆滚滚敲了一下,还没过瘾,再次用力敲打起来。铜钹声声,阵阵刺耳声传出,吓得小鸡微微一顿,身子跟着往下坠去。幸好它及时调整,立即恢复过来。
即使是一刹那的下坠,也是十分可怕。
圆滚滚吓得双手双脚抱在公良身上,生怕掉下去,摔成熊猫肉酱了。
“小鸡,你飞好点,不要掉下去了。”圆滚滚冲小鸡嗷嗷叫道。
“知道了。”小鸡啾啾啾啾的回应着。
过了片刻,圆滚滚见小鸡飞行正常,才松开紧抱公良的手脚,拿起铜钹,又要敲打起来。
公良连忙阻止道:“不要再敲,吵死人了。”
圆滚滚听到他的话,不高兴的嗷嗷大叫道:“你才吵死人呢?米谷能敲,为什么我不能敲?”
“你觉得你敲的有她好听吗?”公良瞄了它一眼。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叉腰瞪眼的往圆滚滚看去,要是它说的话有点不对,估计小家伙会马上找它算账。
圆滚滚可不敢说自己敲的铜钹比米谷好听,要不然下场会很悲凉。它也是能伸能屈的主,立即收起铜钹,趴在地上休息起来。不过,嘴里还是不甘的小声嘀咕道:“我圆滚滚敲的也不差。”
没了这憨货作怪,一路上总算清静了许多。
大野泽离苍梧郡不是很远,只是半天时间,小鸡就飞入苍梧界内。
回头望去,大野泽和苍梧郡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一边是阳光明媚,青天高悬;一边是云气笼罩,暗淡无光,如同下雨天般,阴沉异常。
虽已入冬,但在大野泽那边有阳光笼罩,即使在冬日里,也让人感觉很暖和很舒服。但进入苍梧界内,就感觉阵阵阴冷传入体中,让人忍不住颤抖起来。
幸好他和米谷两人身体都很强壮,这点东西对他们来说,一点也不是问题。
圆滚滚和小香香、小鸡它们都有一身厚实的皮毛和羽毛,更是一点也不用担心。
即使如此,公良也想用柔软的皮毛给自己和米谷做几件衣服,一来是怕小家伙受冷,二来到了这边,就要入乡随俗,免得与众不同,让人感到怪异。
况且到这边肯定会下雪,还是提前准备为好。
于是,他就通知小鸡,找个地方落下休息,顺便做些衣物。
小鸡叫了一声,表示明白,就往下望去,寻找可供落脚的地方。
东土之地虽说乃是人族繁华之所,但也只限于城市之间,其它地方都是山林覆盖,宛如荒莽世界。不像公良前世,随便往地图瞄一眼,就有村庄存在。
小鸡依照公良吩咐,瞪大一双犀利鸟眼往下扫去,只可惜都是茂密丛林,找不到一处乱石丛生的山头。
若是找不到,只得停在树林中了。
一般来说,选择宿营最好是在乱石丛生的山巅。
因为在山上,就无惧于林中蛇虫猛兽,还有瘴气毒雾的骚扰。
若在树林里面,蚊虫成群,虽说公良有驱虫药,但一晚上蚊子在外面“嘤嘤嗡嗡”的叫,也是让人很不耐烦。况且林中还有腐朽之物形成的瘴气,和各种毒物吞吐呼吸形成的毒雾,虽说公良有天龙珠在,无惧这些,但能省事还是省点事的好。
公良见小鸡半天找不到地方落脚,也看着下面帮忙寻找起来。
倏然发现,远处山头上一名老翁,在向他们遥遥招手。
也不知老翁要做什么,公良就让小鸡往下飞去。
小鸡现在已经有了母亲金翅大鹏雕的凛然神威,落下去带起的狂风吹得飞沙走石,落叶狂卷。老翁就在旁边不远,被这阵狂风吹得衣袂飘飞,好像要被吹走一般。
公良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它们跳下背去,小鸡就又振翅而起。
飞到空中,小鸡又往下望了一眼,忽然感觉老头有点奇怪,就在上空盘旋起来。
老翁抬头看了一眼,旋即笑脸迎向公良,“小友行路匆匆,不知从何而来,欲往何处而去?”
“小子自大荒而来,欲往帝都龙城游历,先前在上面见老人家招手,不知所谓何来?”公良恭敬问道。
“哈哈哈哈”
老翁笑了两声,说道:“贵客远来,怎好在此说话,且到寒舍饮几杯浊酒,再叙话不迟。”说完,也不容公良推辞,就拄着山中老树根须做成的拐杖引路,向前面一间茅屋走去。
不远处,一间不知盖了多久的茅屋,木柱枯朽,倾倾欲颓,好像随时都会垮掉一般。
屋上的茅草更是已经灰黑腐烂,还未近前,就有一股浓重的腐朽味道飘散出来。
茅屋前有个小院,原本围着一圈半人多高的篱笆,只是现在已经全部腐烂,长着一丛膝盖高的杂草。
老翁引着公良它们坐在院中清理出来,还算干净的石墩上,就往茅屋走去。
石墩、石桌都是山中天然石头摆就,算不上光滑,坐起来还有点搁屁股。
公良看着石桌,上面灰尘已经叠了厚厚一层。若非是老翁盛意难却,他真想立即转头走人。
不一会儿,老翁从屋中拿着两个小陶碗,抱出一小坛酒来到石桌,将陶碗摆好,掀开酒坛上的封纸,一股醇香就从坛中飘散出来。
公良闻了一下,酒味不错。
“怎么样,这酒不错吧!这可是埋在地里二十年的好酒。”老翁一边倒酒,一边说道。
此时,公良才发现老翁奇痩无比,一双手枯干如鸡爪,爪上指甲修长,脸如万年老树皮斑驳,一片乌黑之色。
老翁倒完酒,端起陶碗道:“贵客请。”
公良客气的端起陶碗,正想喝,却见碗上粘着块块灰白泥土,陶碗上更是有丝丝寒气传来,带着一股土腥味,好像新从地中挖出一般,阴冷异常。
公良有点洁癖,这样的陶碗装酒,让他怎能喝得下去,不由将端起的酒碗放下。
老翁看到公良的样子,脸色微变,旋即笑道:“真是慢待贵客,忘记拿下酒菜了,贵客且稍待,小老儿这就去取来。”
老翁就站起来,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往茅屋走去。
不过片刻,老翁就从屋中端出两个陶制小碟,放在石桌上。
公良看着碟中东西,突然好想吐。米谷抱着粑粑脖子,撅着小嘴看着老翁,感觉这老头不是好人。圆滚滚连忙带着小香香躲到公良后面,它也感觉眼前这老头怪怪的。
“山中简陋,无甚佳肴,只有一二野物,贵客且尝看看。”
老翁先从碟中抓起东西往嘴里塞去,似乎真的很美味,都享受得闭起眼来,连一丝惨白的汁液从嘴角流出,也没有察觉。
两个陶碟中,一个装着蠕蠕而动的白色虫子,一个装着乒乓球大小,宛如圆形龙虱的诡异虫子。
公良虽然也吃虫子,但都是炸过、炒过,像这么生吃,委实不敢恭维。
感觉这地方实在是没法呆下去,连忙向老翁拱手说道:“老人家,小子还要赶路,就先告辞了。”
“走,你还走得了吗?”
老翁听到他要走,顿时一脸厉色,张嘴露出一对狰狞獠牙,嘶吼着向公良抓去。本来已经修长的指甲疯狂的生长起来,片刻就有半米来长。
说起来慢,但变化却在眨眼之间。
这时候,公良哪还看不到老翁异常,心微动,玄元戟出现在手中,就要往老人斩去。
脩然,睚眦兽魂在旁边显出身形,张嘴狂吼。
老翁似乎很惧怕睚眦,吓得连连往后退去,然后转身往茅屋方向狂奔。
睚眦立即飞扑而去,身形没入老翁身体之中,抓出一道魂影,一口吞下,旋即消失无踪。
老翁还保持着狂奔动作,但随着灵魂离体,顿时扑倒在地上。
此情此景,看得公良摸不着头脑。从刚才老翁的变化,他也看出了古怪。只是老翁不是鬼魂这点是可以肯定的,因为他有影子,而且还能白天出现,鬼魂应该做不到这点。
难道是僵尸,那也不可能,僵尸哪能像人一般说话。
难道是精怪一类?
公良心头纳闷,手持玄元戟往老翁走去,想要一个答案。
待到近前,一脚将老翁踢得面朝天,仔细望去,老翁就像埋在地里千年的尸体一般干枯。又转头往桌上的酒和虫子望去,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不是变化而来。
看了下,就往茅屋走去。
屋中气味难闻,不只有腐朽味,还有一股尸臭味道。
里面四壁空空,什么也没有。不过茅屋后面破了个洞,公良就往破洞钻去。
屋后是片菜园,只是已然荒废,杂草丛生,其中掩映着一座老坟。
公良往那老坟走去,坟前有块石碑,上书“苍梧蓠翁之墓”。往后望去,圆拱的坟头从中裂开,露出一口没有盖棺材板的乌黑棺材,旁边躺着两具腐烂尸体,上面虫子蠕蠕而动,赫然就有石桌上一二野物。
想起老翁津津有味吃虫子的情形,公良只觉肚中酸水直冒,瞬间狂吐起来。
吐了一阵,才勉强好一点。
真是太恶心了。
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遇到僵尸了,而且还是一只会说话的僵尸。
望了望棺材边上两具腐烂的尸体,实在是太过恶心,就随手放出真火,将棺材和尸体烧得一干二净。
回到前面小院,又放了把火,将老翁尸体和桌上美食、茅屋烧去,就离开此地。
这破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小鸡往前飞了一阵,就在一座高耸的山巅落下。
此地虽然不是光秃秃的石头山,但只要将山巅树木砍去,就是一片很好的宿营地。
公良跳到地面,就开始砍伐树木,建造吊脚楼般的木屋。这种木屋不知造了多少间,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不过几个时辰,山巅就耸起一间带有观景阳台的宽大木屋。
他也不是闲着没事干在这边盖房子玩,而是打算在这里住几天,给自己和米谷做几件衣服。
制作兽皮毛衣物很麻烦,有诸多工序。
尚好公良以前狩猎得到的柔软皮毛都被空间里面的嵇王府中人鞣制过,可以直接取用,倒不用那么麻烦。
其实做衣服还是到专门制作衣物的店铺中去才好,只是进入苍梧郡后,天气变得阴冷,他打算先做一点,等到大一点的城池再专门找人做。
自焱部而来,公良一路上也不知道做了多少衣服,对这针线活早已经十分娴熟。
不过两日,他就用一条雪白的柔软皮毛给米谷做了一套包括衣服、裤子和鞋子帽子的衣物。
小家伙穿上后,一身雪白,毛绒绒,胖嘟嘟的,十分可爱。
“真好看。”
公良扯了一下挂在帽子上的两枚圆形小球,夸奖道。
小家伙开心极了,这是粑粑给她做的衣服。圆滚滚没有,小鸡没有,小香香也没有,只有她有。想到这里,小家伙就昂首挺胸的在圆滚滚面前走来走去,显摆着粑粑给她做的衣服。
圆滚滚懒得理她,直接趴在地上睡了起来。
“谷谷,你穿的衣服真好看。”
小香香站在圆滚滚身上,羡慕得两只眼睛直冒星星。
听到它的话,小家伙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就扇着翅膀飞到粑粑身边,抱着粑粑的脖子,使劲的蹭着粑粑的脸脸。粑粑对她最好了,她最喜欢粑粑了。
给小家伙做了两套衣服,又给自己做了两套,公良就打算离开此地,继续前行。
先前他在望平县中听到毋梁说起苍梧郡的话,并不以为意。
直到这里,他才发现毋梁所言不虚,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几日呆在树屋之中,做衣服的同时,还不时观察天色。他发现苍梧郡的天空永远是一片阴沉,天气也是阴冷异常,时不时还间伴寒风冷雨,非常的诡异。
要知道现在已是冬日,照理说空气应该比较干燥,不会下雨才对。
但这里却全然不是那般模样,反而很湿润,经常下雨。
想起毋梁的话,再加上初入苍梧遇到的僵尸,公良心中不觉警惕起来。
翌日清晨,收拾一下,他就带着米谷它们坐着小鸡,继续往前而去。
飞过几座山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厮杀声,公良连忙让小鸡加快速度飞去,想去看个究竟。
再飞过两座山,前面出现一片平原,上面两方队伍厮杀,战意正酣。
来到这里,公良还从未见过两军交战,连忙让小鸡在附近山头降落,站在上面观看。
厮杀双方,有一队身穿制式铠甲,手持制式兵器,看来应该是大夏军队。这些人身骑熊罴,一个个气势如虹,威武雄猛;对面那方也是不差,虽然身上铠甲和兵器比较粗糙,但个个身体粗壮,身骑重犀、水兕,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杀”
“杀”
两方人马齐齐大喊一声,对冲而去,瞬间兽骑交错,兵器相接。
片刻功夫,平原上就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最后,还是大夏帝国的军队略胜一筹。
只因为他们胯下坐骑不仅仅是坐骑,还会战斗。那些熊罴非常狡猾,等到和重犀、水兕交杂在一起时,就伸出利爪,张开血盆大口往重犀、水兕咬去。
重犀、水兕就蠢笨多了,只知道往前冲,偶尔才会用角顶,完全不像熊罴那般,会抓、会咬、会躲,精明异常。
拼杀一阵,骑乘犀、兕的一方留下一地尸体,狼狈逃去。
大夏军队也没追,直接掉转方向,离开平原。
公良在山头看得奇怪,怎么这些人连同袍的尸体都不要了?
不知从何时起,平原上空原本阴沉的天色更加阴沉起来,宛如夜幕降临,一片乌暗。倏然,天空一道雷霆炸响,乌暗的云空被雷光照得微微一亮后,迅又暗淡下去。
忽然,平原上凭空出现一阵狂风。
风势好大,刮得飞沙走石。一地落叶被风卷起,形成一道落叶漩涡,往远处而去。
狂风过后,平原陷入一片死净,连一丝细微的虫叫都没有。
“咔嚓”
突然间,平原上的尸体传出一阵声音,接着就见一具尸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站了起来。
“我了个去。”
公良傻眼,怎么刚刚才死的人又活了,难道是尸变,还是有人借尸还阳了??
不过片刻,一具具尸体就先后站了起来。不只尸体,连那些刚刚死去的熊罴、重犀、水兕,也是一样。不过那些断头的就没有起来,只有头连着身体的尸体才又活转过来。
公良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傻傻的看着。
上空,两名身穿玄黑战甲的魁伟男子站在云层之上,看到下方场景,点了点头。
其中一名男子说道:“看来这次又能为我神都找到几颗种子。”
另外一名男子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踢踏、踢踏”
脩然,从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公良极目望去,就见一支被黑雾笼罩的骑兵由远处飞奔而来。不过片刻功夫,就到平原上的尸体面前。“呀呀呀呀”,一阵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接着就见那些尸体骑上熊罴、重犀、水兕,傻傻的排到骑兵队伍后面去。
等他们排好,骑兵调转队伍,就要往来时方向跑去。
就在此时,巨人撑盘灯从公良眉心飞出,落在平原中,化成一尊高大无比的灯盏矗立在平原之上,紧接着,从巨人大口中喷吐出一股粗壮的紫蓝火焰,将骑兵和那些尸体团团包围起来。
睚眦兽魂也在此时出来凑热闹,脚踏虚空,往骑兵和尸体宽奔而去。
它也不惧紫蓝火焰,在骑兵和尸体中穿梭,不断抓出尸体和坐骑的魂体,吞食起来。
每吞食一个,它的兽体就更加真实生动,让人都看不出只是兽魂。
“呀呀呀呀呀”
黑雾笼罩的骑兵中传出阵阵嘶吼,然后就见骑兵队伍开始在熊熊火焰中左冲右突,欲要逃离重重火焰包裹的范围。
可惜不管它们怎么做,都无法离开。
过一会儿,笼罩在骑兵身上的黑雾被紫蓝火焰炼化,露出里面一名名身着玄纹青甲,罩着诡异面具的骑兵。
公良本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模样,没想到一个个被铠甲遮得严严实实,不觉大失所望。
巨人撑盘灯下的巨人不断的喷吐火焰,焱火欢快的在盘中摇曳着火焰身。围住骑兵和尸体熊熊燃烧的紫蓝火焰从外而内,不停的炼化骑兵和活转过来的尸体。外围的尸体终于熬不住炽热的焱火,被炼化倒地。一团团如萤火光影随之飞入巨人撑盘灯的灯盘,化成一丝丝液体出现在盘中。
片刻后,液体越聚越多,形成一滴青紫中带着幽蓝,却又无限透明的诡异灯油。
灯油出现,焱火更加欢快的扭动起火焰身体来。
上空,两名身穿玄黑战甲的魁伟男子看到下方情况,皱起眉来。
“那是何物,竟然敢炼化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种子?”一名男子就要往下遁去。
另外一名男子连忙将他拉住,“先不要去,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活转过来的尸体不断被火焰炼化,接着轮到骑兵,骑兵不甘就此屈服,嘶吼着催动坐骑往外冲去,但不管它们怎么冲,最终都无法逃离焰火范围,一一被炼化,为灯盘贡献几丝灯油。
“嘶...”
刚刚在上空说要下去的男子看到这般情形,不由倒吸了口冷气,道:“这是什么火,竟然如此怪异?”
“若我所料不差,这应该是专烧灵魂鬼魅之物的天地异火。至于是什么灯就不清楚了,但如此玄异,应该不是凡物才对。你看那盘中的灯油,应该就是尸魂所化之物。”
另外一名男子到这里,停了一下,又说道:“你也知道,我等虽蒙陛下天恩,成就不生不死不灭之身,但其实不过是比寻常僵尸鬼怪高级的阴物,还达不到陛下那般,阴极生阳的超凡层次。若这般下去,除了给那灯盘送几丝灯油外,一点用处也没有。”
“难道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种子就这样让它炼化了?”男子怒道。
“要不然能如何?算了,反正现在苍梧郡烽烟四起,大夏国内也不安稳,有天下大乱之势,我等还怕找不到合适的种子吗?”
“怎么说也是我们亏了?”
“那也是没法子的事,走吧!在此无益,还不如回去通知诸位兄弟,见到此人小心一点,不要被那火焰炼成灯油,那可就白白呆在地下千年,受无尽黑暗之苦了。”
两人说着,就要离去,先前说话男子往下望了一眼。
“咦,你看那场中还有凶兽在吞食魂体!”
另外一名男子听到他的话,往下望去,才发现睚眦兽魂的存在。
“这应该是大荒大焱部的兽魂,应该是山上那小家伙的东西,这么小竟然就能让兽魂虚实转化,宛若活物,应该是吃了不少魂体,要不然兽体也不会如此凝炼。”
不一刻,焱火将骑兵炼化,留下一地尸体,飞入公良眉心之中。
另外一名男子看得直皱眉,道:“看来这小家伙未必能控制那异火,你我得赶紧回去通知诸位兄弟,若发现此人最好离远点,免得被那异火炼成灯油。”
“那快走吧!”
两人飞速往远处而去,瞬间不见踪影。
睚眦兽魂吃饱肚子,也回到了公良身上。
公良看着平原上的尸体,取出玄元戟,小心翼翼的往下走去。
过一会儿,来到倒地的骑兵面前,用玄元戟挑开面罩,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难道是鬼?只是鬼物能白日出现吗?公良看了看天空,阴沉暗淡,连点阳光也没有。鬼物最怕阳光,估计也是如此才敢这般光明正大的出现。
不过,骑兵的坐骑倒是真的,只是肉体干枯,好像僵尸。
那些活转过来的尸体也很奇怪,被焱火炼化后,也跟着变得干枯无比,如同埋在地底多年的尸体一般。
要知道焱火只是炼化它们的灵魂而已,并没有对肉身做什么手脚。
公良对此懵然不解,也不想去想,就将地上的尸体全部收进空间的小黑水池里面,化成空间成长的养分。这些东西怎么说也有点能量,放在这里腐烂,还不如做点有益的事情。
收完尸体,他就放出黑猛犸多吉。
小鸡在上面发现附近有座小镇,他也懒得再叫它下来,就带着米谷它们,骑着多吉往前走去。
或许是一路走来见多了杀戮,小家伙和圆滚滚它们看到平原上的尸体一点也不怕,只是静静的呆在他身边看着。
米谷躺在粑粑怀里,看着阴沉沉的天,眨巴着眼睛,好奇的问道:“粑粑,为什么这里天总是黑黑的,不亮,还没有太阳公公。”
“因为要下雨了,你看我们过来这几天,是不是都在下雨?”
“嗯...”
“你要记住,到这里要呆在爸爸身边,不能四处乱跑,要不然这里有很多怪物,会把你抓走吃掉的。”公良吓唬道。
“粑粑,你说的是那些没有脚脚,也没有偶一样翅膀,就会飞的人吗?”米谷歪着小脑袋问道。
公良闻言一愕,道:“你见过那些人?”
“嗯嗯,”米谷连连点头道:“偶在小鸡上面看到的,那些人有的没有头头,有的没有脸脸,有的没有手手,有的没有脚脚,在山上飞来飞去,看到虫虫兽兽就飞过去打死它们,好怪怪的。”
“那些不叫做人,是鬼。那天我们见到的那个老人,也不是人,是僵尸,都是人死去变成的,在这边有很多这种东西。像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人,也是僵尸。所以爸爸才让你不要到处乱跑,免得被那些东西抓去,爸爸就再也就看不到你了。”
“粑粑,偶最听话了,偶不会乱跑。”
米谷抱着粑粑的脖子,说道:“粑粑,偶好厉害的,他们要是敢抓偶,偶就用水水吐它们。”
它们可不一定会怕你的毒口水。
公良在心里嘀咕着,却没说,只是抱着小家伙在多吉背上眯起眼来。
走出平原,再翻过两座小山,前面出现一座小镇。
夜幕渐黑,公良不想住在野外,就让黑猛犸多吉加快速度往小镇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色阴沉的缘故,今晚的夜来得特别早,到达小镇外面,天就暗了下来。
公良怕黑猛犸多吉的大块头吓到本地纯补居民,就把多吉收到空间里面,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它们往镇内走去。小镇不大,只有一条笔直土路,两旁盖着木屋,有的是民居,有的是商铺。但无一例外,此时都紧闭门户,看不到半个人影。
不仅如此,奇怪的是,镇上家家户户门前都摆着香案。
案上不是供着三牲,就是供着涂得血红的馒头,而这些馒头或者三牲头上,往往都插着香火。
清香袅袅,蛇形而上。
一股香味飘荡在小镇上,加上被风吹得打转的落叶,和空无一人的寂静街道,竟是说不出的诡异。
“咿歪”
旁边门响,公良转头望去,左边一户人家大门微微打开一道缝隙,一名小女孩露出半边脸,好奇的往外看来。
“嘭”的一声,大门迅又关上,里面传来打骂声和小孩的哭声。
“谁让你开门的,是不是想让鬼抓去?你要是想死就早说,老娘全当没你这个女儿。你个死赔钱货,枉我怀胎十月将你生下来养这么大,竟然这么不听话,老娘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要再打了,小声一点,小心那东西来了。”一名男子劝道。
打骂声顿时停了下来,只剩下小孩压抑的哭声。
公良继续往前走去,到达小镇尽头,只见一顶大红轿子停在路中间,轿门前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上面写着两个大大的“囍”字,好像是谁家在嫁女。只是如此场面,也太诡异了吧!
天色全暗下来,四处乌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轿前挂着的两盏灯火发出火红光亮。
“嘤啊”
小鸡从空中飞下来,站在镇中一栋两层高的木屋楼顶,看着妈妈。
公良转头看了看,小镇上家家门户紧闭,想找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找了一下,最后眼睛落在小鸡站着的地方,那是一家客栈,虽然关着大门,但想来应该不会拒绝生意上门才是。
公良就往客栈走去,除了住宿外,他还想打探一下镇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走两步,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
“咚...”
原本寂静的小镇忽然热闹起来,一条条人影不断出现,毕恭毕敬的站在镇上人家门口的香案边,好像在迎接什么人物。
圆滚滚感觉这些人好怪,连忙带着小香香躲到公良屁股后面。
米谷看了看那些人,好奇的向粑粑问道:“粑粑,它们都是鬼吗?”
站在香案边上的鬼物听到米谷的话,猛然睁大幽绿鬼眼往她望去。
米谷自然不怕,扇着翅膀站到公良头上,双手叉腰,气势凶猛的往那些鬼物瞪去。
这小屁孩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未免发生什么意外,公良连忙将小家伙抓下来,抱在怀里。
那些鬼物见没了声音,就又转回头去,毕恭毕敬的站着。
米谷并不领情,躺在粑粑怀中撅着小嘴儿,很不开森的说道:“粑粑,为什么要把偶抓下来呀!它们敢瞪偶,偶要吐它们水水,好好教训它们。”
“等会儿再教训,现在先看看它们要做什么?”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只好将要教训鬼物的心思按下,随粑粑站在旁边看着。
眉心之中,站在巨人撑盘灯上的焱火看到突然出现的大批鬼物,好像看到美食般,扭动着身子,蠢蠢欲动。
睚眦兽魂也跟着躁动起来,想要出现。
公良连忙和它们沟通,让它们先不要出来。因为他想看看,这些鬼物到底是在迎接什么人。或许等会儿它们迎接的人物到来,就能揭开小镇家家户户紧闭门户,门前供奉香案的秘密。
“咚...咚...”
锣鼓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不过片刻,公良就看到一队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自远处走来。
当先一人,面色死白,骑着一匹和平原中骑兵般的坐骑,身着大红喜袍,看起来好像温文儒雅的饱学之士。
公良眉头微皱,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想及此,,他连忙带着米谷和圆滚滚躲到后面的小巷中去,免得出事。
片刻后,迎亲队伍从小巷前走过,来到镇尾的大红轿子前,几名从人自队伍中走出,抬起轿子要走。
突然,旁边一户人家大门猛然拉开,飞奔出一名老妇人,跑到轿边紧紧抓着轿杆,大声哭道:“儿呀!儿呀!我苦命的儿呀!”
“娘亲...”
听到老妇人的哭声,轿中也传出一阵娇柔的呜咽声。
老妇人抓着轿子哭了一阵,就抬头对面色死白的儒雅男子说道:“鬼将军,你是阴世人,所谓阴阳相隔,你又何苦来害吾儿,还请将军高抬贵手,放过丽娘吧!”
“他日吾登神位,贵女亦可享人间烟火。此是好事,汝何故念念不忘?”
面色死白男子冷冷的说道。
此人看起来虽然儒雅,但说起话来却如枭鸣鬼唳一般,难以入耳。
老妇人见他不答应,破口大骂道:“你这从土里钻出来的肮脏货,你娘怎么没把你埋深一点,让你这东西跑到人间作恶,老天怎么不收了你,竟然让你在这里逞凶,也不怕被雷劈成飞灰,永世不得超生......”
面色死白男子闻言大怒,一掌拍下,老妇人顿时往后飞去,狠狠撞在大门之上,晕死过去。
“娘亲...”
轿中传出一阵悲凉哭声。
面色死白男子也不管她,让人抬起轿子,敲锣打鼓的往来时路走去,边上站着的鬼物纷纷拱手道喜。
面色死白男子也跟着拱手回礼道:“多谢诸位前来观礼,这些供品就当诸位谢礼,各位请慢用,吾就不在此久留了。”
边上鬼物纷纷拱手送行,然后就抓着香案上的供品狂吃起来。
面色死白男子环目四望了下,发现站在客栈上的小鸡,却也不以为意,就带着迎亲队伍往镇外走去。
眉心之中,早已按捺不住的焱火得到公良的信号,猛然带着巨人撑盘灯飞出眉心空间,化成一座高耸灯塔矗立在小镇中,巨人口中随之吐出一股紫蓝火焰,将镇中所有鬼物包围,以炽热焰火开始炼化起来。
眼见于此,镇上鬼物哪还有心思吃东西,纷纷往外跑去。
睚眦兽魂一出现,就怒吼着往众多鬼物扑去,抓住一只鬼后,只见它张嘴一吸,那鬼物就化成一股青烟被它吸入肚中。
巨人撑盘灯下的撑盘巨人不停的吐出一股股灼热火焰,直烧得群鬼狼突豕窜。
一些比较弱的鬼物一下被焱火炼化,一团团萤火光影飞入巨人撑盘灯的灯盘中,化成丝丝液体,融入灯油。
焱火看到盆中不断增加的灯油,高兴的扭动着焰火身躯,灯下的巨人也更加卖力的吐出一道道灼炎烈火。
公良见鬼物被焱火包围,就从小巷中走出来。
圆滚滚紧紧跟在公良屁股后面,小心翼翼的从旁边探出一颗硕大熊猫脑袋,往前望去。等看到那些鬼物被焱火烧得鬼哭狼嚎,四处奔逃,胆子就大了。立即从公良身后走出来,拿出它的武器碧玉竹在旁边“呼呼哈哈”的挥舞起来。
米谷还在为刚才那些鬼物用幽绿鬼眼看她而生气。
所以一出小巷,就扇着翅膀站在公良头顶,往那些鬼物吐出一大堆毒口水。
只是鬼魂虚无,口水乃是实体,根本毒不到鬼物,喷过去后口水直接透过鬼物身体,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米谷看得伸长了脖子,有点懵,连忙扇着翅膀飞到粑粑面前问道:“粑粑,偶的水水怎么吐不到它们呀?”
“它们是鬼,没有身体,当然吐不到它们了。”公良一边看着被焱火包围的鬼物,一边回道。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不开森的嘟着小嘴儿。现在她就算想发明能吐鬼物的口水也晚了,又恨恨的往鬼物吐了几口口水,还是没用,顿时生气的叉腰瞪着那些鬼物。
脸色死白的儒雅男子看到身边鬼物不断被焱火炼化,不由仰天长啸起来。
忽然,他看到火焰外的公良。
场中除了他以外,再无一生人,显然是他搞的鬼,就催动坐骑直奔而去。
只是刚刚来到边缘,就被一道火墙挡住,怎么冲也冲不过去。睚眦兽魂见他往公良冲去,飞奔而至,护主的挡在公良面前,向脸色死白的儒雅男子吼叫起来。
公良想试试这鬼物实力到底如何,就叫睚眦兽魂让开,走入焱火的包围圈内。
米谷见粑粑进去,也咻的一下飞了进去。
圆滚滚可不敢过去,转身往小巷深处跑去,躲得远远的,免得殃及池鱼。
“杀”
脸色死白的儒雅男子见公良进来,立即取下挂在坐骑边的长刀,飞劈而去。
没有坐骑有点吃亏,公良随即放出黑猛犸多吉,唤出灵纹宝铠,手持玄元戟往脸色死白的儒雅男子迎去。
多吉出来,察觉到男子杀机,一对如钩长牙迸射出两道锐利长芒,待他驾着坐骑跑到近前,猛然低头往上一甩。那坐骑一下被长牙削成三大片,倒在地上。
男子倒也果断,立即从坐骑上一跃而起,持刀斩下。
多吉看了,一条长鼻从后将他卷住,狠狠砸在地上。
米谷在旁边一直没有动作,此时见了,立刻喷出一大口口水。口水落在脸色死白的儒雅男子身上,冒出一股股白烟,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米谷见自己的口水有用,又狂喷出一大口口水。
不过片刻,儒雅男子的脸就变得面目全非,宛如被无数陨石撞击的月球,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小家伙还挺高兴,因为她的水水有用了。
虽然被小家伙喷了无数口水,但脸色死白的儒雅男子并没有中毒,从地上一跃而起,吼叫着持刀往公良冲去。
“嘭”
多吉一记长鼻,从后面重重砸下,以至于儒雅男子整个身子都陷入土中。公良拿着玄元戟,往坑中儒雅男子望了一眼,心道:这还怎么打?
脸色死白的儒雅男子就像打不死的蟑螂般,片刻后,就从土坑中爬起,再次挥刀向公良斩去。
多吉又要搞事,公良连忙制止,手持玄元戟迎击。
米谷扇着小翅膀飞在空中,不时往儒雅男子吐去一口口水。可惜没用,儒雅男子除了脸上多个坑洞外,根本没中毒。
看到这里,小家伙不满的嘟着小嘴儿想:偶一定要发明一种可以吐死它们的水水。
刹那间,长刀与玄元戟碰撞在一起,“铿”的一声,长刀直接断为两段。儒雅男子气得大叫着举起剩下的长刀往公良劈去,公良手持玄元戟迎上。
“铿”
长刀再次断为两段。
儒雅男子气得将剩下刀柄扔掉,往后退去,猛吸一口气,身子倏然胀大无数倍,变成一尊七八米高的巨人。巨人怒吼着,双手张开,眼中射出两道精光。
四颗弥漫着妖艳绿雾的骷髅头突然出现在巨人身边,绕着巨人头颅飞舞起来。紧接着,巨人口中吐出一句句诡异咒语:“咁喇空哎嗼啰啥嚓咔...”
咒语开始时缓慢,后面越来越急。那四颗骷髅头变得越来越大,绿雾越来越浓。
忽然,骷髅头的凹陷眼眶中,射出道道红光,宛若活了一般,上下嘴开合,发出声声鬼语。
这是要发大招的节奏啊!
公良感觉不能让他这样继续下去,要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于是,他就往玄元戟中输入真气,挥出新学到的戟招,“玄元一击,渊海狂涛。”
倏然间,公良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渊海之中,卷起无边巨浪,一片狂涛,夹带着倾天之势往前冲去。一道戟光出现在巨浪狂涛之前,或而化身为戟,或而化身为大凶梼杌,怒吼着、咆哮者,随着惊涛骇浪,向前而去。
“咻”
刹那间,戟光临身,透体而过。
片刻后,脸色死白的儒雅男子才若有所决,往下望去,胸口出现一道裂痕,裂痕越来越多,往四处蔓延开去。
“轰”
儒雅男子化成的巨人猛然炸开,化成一片烟雾,消散在天地间。
公良使出玄元一击,感觉身体好像被掏空一般,虚弱无比,连忙盘腿坐下,取出一粒培元丹塞入口中,手握灵石恢复起真气来。
米谷赶紧飞到粑粑身边,保护粑粑。
睚眦兽魂也跑过来,守护在公良旁边。
魁龙竖头看了一眼,迅又埋下头去,但心神无时不刻的不在观察附近动静。
脸色死白的儒雅男子一去,剩下的鬼物都是小喽啰,在焱火熊熊火焰的炼化下,没过多久,就被全部炼化。小镇为之一空,重新恢复平静,只剩下一顶红轿停在街心,诡异异常。
空街无音,孤静、廖寞、沉沦。
停留街心的大红轿中,传出断断续续的压抑哭声,是悲,是喜,是愁,或是凄苦、无奈、空虚。
这一切,只有苍天知晓。
公良睁开眼来,默察体内,丹田中的真气已经恢复一些,可堪再战。不过,一阵饿到极点的感觉随即从身体内转来。他连忙取出灵果和随身携带的干粮吃了起来。米谷在旁边看了,也嚷嚷着要吃。
到现在它们还没吃晚饭,米谷说她的小肚肚已经饿得咕噜咕噜叫了。
公良只得给了她一些食物,小家伙就坐在粑粑旁边,两手抓着果果和肉饼饼大口大口的吃着。
“公良,我也要吃。”
从小巷跑出来的圆滚滚看到它们在吃东西,嗷嗷叫道。
公良没好气的说:“你自己不是有吃的吗?怎么还来找我。”
“那是我的。”圆滚滚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憨货,全家就数它最会藏东西了。公良被它叫得不耐烦,也给它拿了一些吃食,小香香也不例外。站在客栈上的小鸡也扇着翅膀飞了下来。虽然现在它已经很少和公良它们在一起吃饭,但今晚还没吃东西,肚子有点饿了。
“啾啾啾啾”
小鸡张嘴向妈妈叫道。
公良也给了它一些东西,几个人就坐在小镇土路上,大吃大喝起来。
睚眦兽魂见主人没事,就回到公良身上。经过平原和小镇的收获,兽魂魂体愈发凝实,宛若活物。如果再有几次今天这般可口的美食,估计它就能成就兽体,作为坐骑供公良骑乘了。
吃了一堆东西,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公良拍了拍肚子,站起来。
小家伙看粑粑起来,赶紧用小手擦了擦嘴,学着粑粑的样子拍了拍小肚子,飞到粑粑肩膀上坐着。
圆滚滚见它们吃好,连忙把剩下的东西归拢收到储物袋里面,跟着站了起来。
公良瞄了一眼,煞有所思,这憨货储物袋里的东西,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若他这么想就错了,现在圆滚滚的食物来源可是非常广泛,有的是自己去空间果树上摘下的,有的是从龙伯国人那里拿的,有的是从嵇王府中人那里得来,还有的是自己跑进仓库拿的。
这些事情公良都不知道,要是让他知道这憨货竟然敢去仓库拿储备的食物,肯定要教训它一顿。
虽然鬼物已经全部被焱火炼化,但小镇百姓向鬼物供奉的祭品还在,只是有的被鬼物吃了,有的在混乱中丢得到处都是。
公良看了一下,就往停在街心的大红轿子走去。
来到轿前,轻声说道:“姑娘,那些鬼物已经被我除去,你可以回家了。”
轿中的压抑哭声闻言停下,但里面的人却没有出来。
过了片刻,公良见里面没人出来,怕她没听到刚才的话,就再次说道:“姑娘,那些鬼物已经被我除去,你可以出来回家了。”
良久,轿中才传出一阵颤抖的声音,“真...真的吗?”
“姑娘出来看下就知道了。”
片刻后,公良就见轿帘被一纤纤细手拨开,一名身着大红细袍,头戴凤冠的女子从轿中走了出来。这女人,说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般的容貌,却也如空谷幽蓝,别有一翻清秀。
女子转头看了看,猛然跪在公良面前,叩拜起来。
“多谢恩人搭救之恩,小女子来世必当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女子哭了起来,估计是大悲之后的大喜,情难自禁了。
公良上前将她扶起,“我也不用你报答,好好活着就行,去看看你娘亲吧!刚才被那人打晕过去还没醒!”
女子闻言,眼中泪水再次如珠坠下,转头就发现躺在门边的娘亲,顿时哭喊着跑了过去。
“娘亲...”女子抱着晕过去的老妇人,失声痛哭起来,如泣如诉,如杜鹃泣血,如猿哀鸣,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老妇人好像听到女儿的哭声,清醒过来,看到女子,立即抓着她的手问道:“儿呀!你没事吧!”
“娘亲,孩儿没事,是恩人救了孩儿,那鬼物已经被恩人除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老妇人听到女子的话,终于放下心来,随即晕了过去。
“娘亲...”
略过母女重逢不提,公良来到小鸡刚刚落脚的客栈门前,敲了起来。
“叩叩叩”
最近一段时间不太平,晚上更是有厉鬼前来小镇娶亲,所以客栈很早就把门关上,店中掌柜和伙计更是早早钻入被窝,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忽然,一阵叩门声回荡在客栈中。
店中伙计以为是鬼物前来,吓得瑟瑟发抖,连忙紧紧抓住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客栈的老掌柜更是直接抱着被子钻到床底下,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敲了一阵,公良见无人开门,就大声喊道:“店家,开门了,我是来住店的,再不开我就砸门了。”
店伙计和老掌柜听到声音,发现外面敲门的好像是人不是鬼,不觉松了口气,就打开房门走出去,想看看谁这么晚才来住店。
两人住在对面,都习惯不点灯,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走出外面,忽然看到一道鬼影在动,吓得大叫道:“鬼呀!”
一时间,两人吓得跑回各自屋内,反手关门,靠在门板上不停的喘息。
过了片刻,老掌柜越想越不对劲,连忙点燃床头油灯,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恰好对面伙计也跟着拿油灯走出房门。
老掌柜一看,哪还不知道刚才看到的是这家伙,不由瞪眼道:“你这混账东西,半夜三更跑出来作什么?”
伙计在他手底下吃饭,不好说什么,连忙赔笑道:“掌柜的,外面不是有人敲门吗?我去看看。”
“那还不快去。”老掌柜瞪道。
“是是是。”伙计就拿着油灯往外走去,老掌柜随后跟上。
公良在外面敲得不耐烦,就想破门而入。到了这边,他可不愿意再住在外面。正想出手,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一阵脚步声,就放下手来。
伙计悄悄打开一扇门,发现外面站着一名粗壮少年和一个长着翅膀尾巴的粉嫩小女孩,另外还带着一头憨头憨脑的黑白怪兽。
他从小就跟着掌柜,可谓见多识广,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大夏人,不由问道:“两位可是要住店?”
公良直翻白眼,不是住店他来这里做什么。
不过,他还是客气的说道:“是。”
伙计听到他的话,也没急着把他放进去,反而探头往外望去,看了几眼,就鬼鬼祟祟的向公良问道:“你看到鬼了没有?”
“啪”
“混账东西,还不让客人进来。”老掌柜在后面喝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伙计无奈,只得把公良迎进客栈。但却没有马上关上门,反而探头探脑的往外望去。忽然一阵冷风自远处呼啸吹来,好像无数鬼怪哀嚎一般,吓得他“嘭”的一声,立刻把门关上了。
伙计关上门,心情犹自无法平静,两条腿吓得发抖,连话都说不全了。
老掌柜见他这么不争气,上前就是一巴掌,“混账东西,还不带客人上楼。”
“客...客人...请。”伙计倒是被老掌柜打醒过来,只是说话还是断断续续,有点口吃。
公良看到他的样子,就好心说道:“外面鬼物已经没了,不用担心。”
“真...真的?”
“我骗你有什么用,快带我去看房间,这么晚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伙计连忙带着公良和米谷它们往楼上走去。
“您看,这是我们店中最好的客房,平时可是住客如云。若非现在鬼物闹得人心惶惶,无人过来,您还不定能有机会住在这里。”伙计引着公良来到楼上房间,用抹布殷勤的擦着桌椅,解释道。
“这鬼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进镇子的时候,看到你们家家户户门前都供着涂血的馒头和三牲祭品?”
“客人您有所不知,说起来也是乔家倒霉。
前一阵,乔家娘子去辰阳探望兄长归来,经过罔两山,被盘踞在上面的鬼物见到,爱其美貌,翌日就到乔家提亲。乔家哪愿意将女儿嫁给那阴邪鬼物,那鬼物当场大发脾气,将乔家家主击伤,硬要取其为妻,并传令镇中,在他娶妻之日,要有三牲四果为贺礼。
我们镇上乃是通往苍梧郡的必经之路,镇中百姓因此受益,颇为富有。
但那也只是部分而已,穷人还是很多。怎么拿得出这么多东西?最后没办法,为免恶了那鬼物,镇中富有的就以三牲为祭品,穷的就用一些馒头,或者野菜粗粮做成团子涂上兽血糊弄。”
这伙计在客栈和南来北往的人唠叨惯了,落下一个爱说话的毛病。
此时,公良一挑起话头,就如滔滔江河之水一般,说个不停。
伙计说完,又问道:“客人可是刚到我们苍梧郡?”
“是。”公良点了点头。
“那客人可要小心了,今年郡中雨水多,洪涝成灾,死人无数。有过不下去的好汉就扯旗立下山头,做起无本买卖来。您到郡城的路上,可是要经过不少山头,要小心为妙。而且...”
伙计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而且这一阵郡中诡异颇多,不只鬼物横行,还有僵尸作乱,咬人致死者时有发生,尤其野外,更加恐怖。刚刚我跟客人说的罔两山,就是鬼怪横行的地方。那里以前本是乱葬岗,现在却被一群从老坟中爬出的经年老鬼占据,您经过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
“你怎么知道那里鬼物横行?”公良奇道。
“这事早就传遍了,可不只一人亲眼见过上面鬼物。上月有个道士过去,还差点把命交代在那里,最后不得不从其它地方绕过去,还说要找人过来收拾那些鬼物。可惜一去不返,我看是被吓怕,不敢来了。”伙计吐槽道。
“田水,你要在上面呆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给我下来。”
老掌柜在下面见伙计久不下去,就知道他唠叨的毛病又犯了,连忙在下面叫道。
“马上来。”
伙计把油灯放在桌上,将抹布往肩上一背,就要出去。
“等下。”
公良从储物戒中取出两角碎银子,扔了过去,道:“明早给我弄些好一点的美味吃食,店里若是没有,就到外面去买。一定要镇上最好的,而且数量要多,我们这些人可都是大胃口。不要怕花钱,若是不够,明日我再给你补上。”
伙计接过银子咬了下,看到上面两个牙印,脸上都笑出了褶子,“您要的东西明早肯定给您备好。我办事,您放心。”
说完,伙计就走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公良过去插上门闩,拿着椅子堵住门,就抱着米谷往床上躺去。
圆滚滚取出一张兽皮毛铺在床脚,趴下去呼呼睡了起来。而小鸡,则已经站在房顶休息了。
“罔两山。”公良躺在床上,喃喃自语。
他打算去那边走走,看看那到底是怎样一个鬼怪地界。
若是有鬼物,就让焱火处理了,顺便添点灯油,也让睚眦快点凝炼出兽身,成为坐骑战兽。
与此同时,客栈伙计说的鬼怪横行的乱葬岗罔两山上,却是灯火通明,仔细一看,上面赫然耸立着一座小镇,镇上青楼酒肆商铺人家,应有尽有,不时有鬼物出入,热闹非凡。
镇上有户人家门口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显然是有喜事发生。
但此时,这户人家大堂中坐着的人却是着急起来。
“怎么回事?老阴鬼去迎亲这么久还没回来?”一名面相凶恶的大汉说道。
“估计是路上耽搁了。”一名枯瘦老者慢吞吞的喝着茶。
“会不会是被抓了?”一名妖艳女子猜测道。
“应该不会吧!”一名瘦不禁风的男子说道。
面相凶恶的大汉皱了皱眉,道:“封娘说的不无可能,毕竟那是镇里,说不定来了除妖抓鬼多管闲事的道人,顺手把他抓了。这老阴鬼虽然实力不错,但也顶不住人家法力高强。他就是太嚣张了。我等毕竟是阴间人,强娶阳世女子为妻怎么行?要是让人遇见,肯定要被除掉。”
“上次那道人法力就不错,若不是功力太差,估计我等就要遭了。你们说会不会是那道人带同门过来了。要是如此,我们可得赶紧离开,免得被抓去。”封娘惊慌道。
“紧张什么,还不一定的事,别自己吓自己,找个人去看看再说吧!”枯瘦老者说道。
“也是。”
封娘就招手叫来一只脚力快的小鬼去镇上打探情况。
不过一会儿,小鬼就回来禀报说:没有看到迎亲队伍,镇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几人听得大惊,能够悄然无声把迎亲队伍全部抓走,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当下几人商量,决定立即离开此地,免得被人找上门来,被一锅端了。
商量一定,就见几人联手作法。
罔两山凭空出现一片浓雾,片刻后,浓雾散去,灯火通明的镇子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新旧坟头。
翌日一早,公良起床漱洗后下楼,刚刚在店中临街位置坐定,就见昨晚救下的女子带着老妇人走进来。老妇人手上挎着一大包东西,后面还跟着个病恹恹的老头。
一进客栈,女子看到公良,就低头跟老妇人嘀咕起来。
老妇人听后,就拉着女子带着老头走过去,跪在公良面前嗑起头来。
“老妇人多谢恩人昨晚搭救吾儿大恩。”
女子也跟着老妇人跪下磕头,病恹恹的老头见了,也要跪下去。
“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两位快快请起。”
公良连忙上前将他们扶起。开玩笑,这老头病成这样子还嗑头,出事算谁的。
老妇人起来,将带来的一大包东西递给公良,“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听说恩人让店中伙计寻找吃食,老妇手艺还算过得去,就给恩人做了一些点心,还望不要嫌弃。”
若是不收,显然无法让她们一家心安,公良就把东西收下。
老妇人看到公良收下东西,这才放下心来,又问道:“恩人此来,可是要去郡城?”
“嗯...”公良点了点头。
老妇人听到他的话,犹豫了下,才说道:“恩人能救小女,可谓恩同再造,本不该有甚非分之想。只是老妇担心那鬼物有同党过来,将小女抓去。所以老妇在此,想请恩人帮忙将小女送到辰阳小儿家中,免得在此被那些阴邪鬼物给害了性命。”
老妇人说完,又跪下嗑起头来。
女子也跟着跪下,那老头也要跪。
公良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这家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磕头虫转世,怎么这么喜欢给人磕头?
估计他要是不答应老妇人的话,这一家子是不打算放过他了。想着反正要经过辰阳,也是顺路,公良就答应下来。老妇人这才千恩万谢的站起来。
“你们回去收拾收拾,我要在这边呆一日,明天再走,到时过来汇合就是。”
公良说完,就把他们一家打发走。
等他们走掉,伙计这才走过来问道:“客人,您昨晚要的吃食我已经给您备好,您是打算现在要,还是留到午时再吃。”
“现在就要,都拿过来吧!”
“好嘞!”
不一会儿,伙计就从厨房端出一道道美食,有点心,有卤味,蒸、煮、炸,烤炙的东西是应有尽有。虽然都是寻常之物做成的东西,但胜在味美。
公良吃得连连点头,圆滚滚和米谷它们更是抓着东西,大口打口的往嘴里塞。
伙计给他们准备的东西很多,以为可以吃一天。
没想到一顿就被他们吃光,不由瞠目结舌,都傻眼了。
在小镇休息了一天,公良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它们继续上路。
乔家老妇人见他两手空空,信步而行,心疼女儿,就花钱请了一架兽车送他们到辰阳,并且还买了一大堆路上吃用之物,整整塞了半个车厢。
公良看了也没说什么,就带着米谷它们坐上车。
老妇人扶着老伴将他们送到镇外,看着慢慢远去的兽车,眼中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若不是情非得已,又有谁会愿意将自己女儿托付给一名相识不过两天的陌生人照顾?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期望女儿能够平安的到达兄长身边了。
苍梧多山,气候温热,水脉纵横,故郡中水陆两牺的兽类颇多。
诸如水兕、鲵、龟、鼋、鼍、金丝角蛙、龙蟾、獭之类,另外还有一种形如公良前世见过的河马一类的动物。
这种动物性情温和,往往被苍梧郡人驯养来拉车、载物。
公良他们乘坐的,就是一架用形如河马动物拉的车。
赶车的是位五十左右的老人,若在前世,估计还算中年,但在这个如同前世古代的世界里,这位老人却已步入老年。岁月的艰苦,在他脸色刻下了一道道斑驳印记,让人不禁唏嘘。
公良和乔家娘子没有共同话题,是以虽然一起坐在车厢里面,却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干脆就抱着米谷靠在车厢上,眯眼睡了起来。
乔家娘子看到他的样子,不觉松了口气。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本就惹人非议。若再说话聊天,传扬出去,她的清白可就毁了。试想谁会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过一阵,公良睁开眼对赶车老人说道:“老人家,到了罔两山知会我一下?”
“哎。”
老人应了一声,也没问什么。
他赶车南来北往的人见多了,也有点眼界。公良一行,不说其它,就那带翅膀长尾巴的小女孩看起来就不是凡人。何况他还听乔家人说,这位公子就是除掉鬼物,救回乔家娘子的人。
这种人不用说,也知道有一副好身手,指不定还法力高强。
所以,他巴不得公良除掉盘踞在罔两山上的鬼物,又怎会问东问西。
苍梧地界的天气总是阴沉一片,今天也是一样。
公良掀开车厢窗帘往外望去,阴沉乌黑的天色,好像随时要下雨一般。
赶车老人看了,笑道:“公子不用担心,就算下雨咱也不怕。苍梧多雨,小老儿造车的时候已经想到,所以专门让人在夹壁间贴了一层厚厚的油纸,可谓水泼不进。若是下雨,最多也是耽误点功夫,绝不会让公子被雨水淋湿。”
公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河马慢慢往前走去,逐渐远离小镇。因为下雨,镇外一片片良田都浸泡在水中。
幸好现在是冬日,田中无法种植农作物,要不然当地百姓可就少了一季粮食。
在这个以粮食为主的世界,少一季粮食,就意味着无数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米谷趴在粑粑身上,却没有睡觉。此时见粑粑看着外面,也跟着趴在窗户边上往外瞧去。可惜外面除了被水淹没的农田,什么东西也没有。
不过这却难不倒小家伙,只见她就手搭凉蓬,往远处望去。
眉心竖眼悄然出现,一道无影无形的光线从中射出,穿破重重阻碍,往远处遁去。
远处山谷,一片寸草不生的松软地面上,忽然伸出一只枯手,然后就见一具衣衫破烂身体干枯的尸体挣扎着从地里爬起,接着又是一具、两具、三具...。这些尸体在原地停留片刻后,就脚步蹒跚的往前走去。
小家伙看得眼睛都大了,连忙向粑粑报告道:“粑粑粑粑,那边有好多好多僵尸。”
“在哪里?”公良连忙问道。
“那边,好远好远,要翻过好多好多山山。”小家伙指着远处说道。
“那就不管它。”在这种阴沉的天气里,公良就算抱着米谷睡觉,也不想跑那么远去杀僵尸。
“嗯...”
听到粑粑的话,小家伙也就不把这事放在心里,转身趴到粑粑身上,眯眼睡了起来。
乔家娘子听不懂米谷说的话,所以根本不会怕。
再走不久,雨终于下了起来,淅淅沥沥,如毛线一般。虽然不大,却极其烦人。赶车老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蓑衣、斗笠穿上,继续赶着兽车,往前行去。
土路泥泞,坑坑洼洼,一路摇摇晃晃。
或许是坐车太过劳累,或许是起得太早,随着晃晃悠悠的车子,乔家娘子竟然靠在车厢壁上睡了起来。
罔两山离小镇不是很远,两个时辰后,车子就来到罔两山下。
公良跳下车,举着一把丝质画伞带着米谷往山上走去。罔两山不高,远远望去,山上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坟头,这些坟头掩映在杂草灌木丛中,看起来阴森恐怖。
赶路老人和乔家娘子看着公良慢慢走上山的身影,心跟着提了起来。
不一会儿,公良来到山上,却发现这里除了一堆坟墓外,连个鬼影也无。心中不觉奇怪,不是说这里鬼物横行吗?
为了确定山上是不是有鬼,他特地换出睚眦兽魂在附近转了一圈,却连个鬼物都没有发现。
既然没鬼,他就带着米谷往山下走去。
赶车老人见他下来,连忙上前问道:“公子,可是将山上那些鬼物除去了?”
公良摇摇头道:“上面根本没有鬼物。”
“怎么可能,小老儿不只一次见过上面鬼物。有次赶车夜行,若非跑得快,早就被那些鬼物给害了。”赶车老人听到他的话,根本不信,但他又亲眼看到公良上山,这又怎么说?
想了想,赶车老人感觉应该是那些鬼物怕他,所以才不敢露面。
于是,他就对公良说道:“兴许是那些鬼物摄于公子神威,才不敢出现。要不然小老儿上去看看,说不定那些鬼物看小老儿好欺负就出来了。只是小老儿可没有公子这般本事,若鬼物出来,还望公子伸手搭救则个。”
赶车老人为了除去罔两山鬼怪,也是豁了出去。
公良自然清楚上面没有任何鬼物,不过为让老人安心,就点头应下。
赶车老人见公良答应,就拿起赶车鞭子,大着胆子往山上走去。
只是等他上山,除了看到一堆新旧老坟外,却一个鬼影也没看到。
赶车老人一脸懵然,心中忖道:难道这些鬼物看到公子过来,跑了?
想了半天,始终不得其解,赶车老人只好下山,驾着车继续赶路。
时已近午,长空之中,一道黑影高飞。
重云之下,那黑影宛如背负云天般,神骏不可描述。
那黑影正是小鸡,已快中午,那一对锐利眼眸紧紧盯着地面,搜寻血食饱腹。
下面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和渺无边际的丛林,其中潜藏着飞禽走兽无数,但一切切在它的双眼下,都无法逃遁。
山脉间有一处山水汇聚而成的湖泊,湖水澄碧,一片宁静。一头身形庞大,如牛而三足的獂慢慢走出树林,来到湖边,低头品尝着美味的水草,喝起水来。
忽然间,远处湖底掠过一道青影。
獂似有所决,警惕的抬头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看了片刻,也没发现什么,它就继续埋头嚼着湖边水草。生长在湖中的水草根部有小小的清甜块茎,这是它无意间发现的东西,每隔一段时间,它都会来品尝一下。
湖波荡漾,但天上下着的雨掩盖了一切痕迹,让人根本看不出来。
荡漾的水波由远及近,倏然间,从水中窜出一条奇长鼍龙,张开布满狰狞利齿的大口往獂咬去。
猝不及防,獂的脖子被鼍龙咬中,一大股血水从伤口喷溅出来,染红了附近水面。
但獂也没有束手就毙,巨大头颅猛然往后一甩,鼍龙立即被带出水面,摔落在湖边沙滩上。即使如此,它依然死死咬着獂的脖子,一点也不松口。
“哞...”
獂巨吼一声,低下头,将如饭盆大小的牛蹄狠狠的往鼍龙背部踩去。
鼍龙皮甲坚硬,倒是没事,只是身子却被獂的巨力踩得差点五脏移位,一对巨眼都快爆了出来。
即使如此,鼍龙还是没有松口,依然死死的咬着獂的脖子。
獂见它不松口,就拖着它在沙滩上狂奔,并带着它狠狠的往湖边巨木撞去。
一时间,树木倒折,落叶片片纷飞。
但鼍龙却仗着皮甲坚硬,紧紧的咬着,死也不松口。
獂经过一翻折腾,身上血液流失加快,逐渐支撑不住,身体慢慢软了下来。鼍龙立即又加了几分力,用力的咬着獂的脖子。相对于獂所受的伤害,鼍龙身上那被蹭破的皮甲,和差点被踩烂的五脏,可以算是小伤了。
过了一会儿,身形庞大的獂终于无力的倒在了沙滩上。
鼍龙狡猾的咬着獂的脖子用力甩了甩,确定獂已经死掉后,才拖着它慢慢往湖中爬去。
“吼”
就在此时,猛然从林中冲出一只浑身长着长毛的怪物。
长毛怪物一出来就跳到鼍龙背上,举着长满长毛的巨大拳头往鼍龙脑袋砸去。
“嘭嘭嘭”
一拳一拳,犹如重锤擂鼓,发出“嘭嘭”巨响。
鼍龙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猛然将如鞭长尾往后用力一甩,抽得长毛怪物一个踉跄,从它背上摔了下来。鼍龙一个转身,张嘴往长毛怪物咬去,却感觉如同咬在金铁之上,坚硬无比。
但以它的咬合力,即使金铁,也能咬出几个窟窿。
在长毛怪物身上也是如此,窟窿中一股股绿乎乎的液体流出,看起来诡异无比。
长毛怪物见鼍龙竟敢咬伤自己,怒吼着扑了过去。
鼍龙再次张嘴咬去,长毛怪物伸手抓住它咬来的大嘴,狂吼着用力往两边撕去,鼍龙大嘴竟然差点被它撕开。
鼍龙吓得差点崩溃,转身往湖中逃去。
长毛怪物却不想放过它,一把抓起它的长尾,狠狠砸在沙滩上,然后又往湖边树林中的巨木砸去。
在如此惨烈的摔打下,最终鼍龙无奈死去,眼睛都没闭上,心中估计非常不甘,眼看食物就要到嘴,却这么飞了,还搭上一条性命,这跟谁说理去?
长毛怪物打死鼍龙后,双拳击打着胸膛仰天长啸起来,庆祝自己的胜利,然后就扛起獂,拖着鼍龙往林中走去。
“嘤啊...”
小鸡在云空之中,早就盯上了湖边的战斗。
此时见战斗结束,就想来个鹬蚌相争,做个渔翁中的渔翁。
长毛怪物听到声音,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金光飞掠而来,瞬间已至眼前。尚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头上一疼。再看去,就见一头大鸟爪子抓着一大片白毛往天上飞去。
那是它的头皮。
长毛怪物气得发狂,怒吼着抓起鼍龙往小鸡甩去。
小鸡翅膀微动,脩然闪过。
长毛怪物看了,一把将獂仍在地上,拍打着胸膛暴躁的吼叫着挑衅小鸡。
小鸡双眼中冒出一道厉光,在空中盘旋一圈后,迅即飞下来,将一对利爪狠狠抓在长毛怪物双肩上,如勾喙嘴光速般往长毛怪物脑袋啄去。饶是长毛怪物已经是铜皮铁骨,但怎经得住金翅大鹏雕血脉的小鸡摧残。
只听“嘙”的一声,那脑袋瓜就被啄出一个大大血洞,一股发臭的黑绿液体从中冒出。
小鸡差点被熏死,连忙飞到湖中洗了下嘴爪,再回来抓着獂和鼍龙的尸体往远处飞去。
已是午时。
赶车老人将兽车停在路旁休息,并将河马从车套上卸下,让它自己去旁边草地觅食。自己则取出随时携带的干粮,慢慢吞吞的吃了起来。
乔家娘子也从车厢中取出娘亲准备的食物,递给公良。
“公子请慢用。”
公良看着乔家娘子送来的几张烧饼,咂了咂嘴。这点东西,给圆滚滚当点心都不够。
不过,他也没拒绝人家的好意,谢着接过,然后分给米谷、圆滚滚、小香香它们每人一个,自己也跟着吃了起来。
米谷咬了一口,立即判断出饼饼里面没有肉肉,她才不喜欢吃呢?只是瞧见粑粑吃得香香的,也就跟着吃了起来。圆滚滚倒是不挑食,拿着烧饼大口大口的吃着。没几下,一块两个巴掌大小的烧饼就进入它的肚子里面,但显然根本不够它吃。
所以,它就对公良嗷嗷叫道:“公良,我还要吃。”
米谷咬着饼饼,眼睛滴溜溜转,想看看粑粑给滚滚什么东西吃,自己再决定要不要。
“等一会儿再说。”
公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憨货,自己储物袋里面有食物不吃,偏偏向他要,也不知道它存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圆滚滚听到他的话,也就没再叫,安安静静的趴在一边。在它眼中,公良为人虽然不怎么好,但在吃的东西方面,却是没有苛刻过它们。
不一会儿,小鸡抓着吃剩下的一腿獂肉和鼍龙飞了回来。
因为下雨,地面一片泥泞,所以公良就没让它将东西仍在地上,而是让它飞低,直接把东西收进空间里面,让龙伯国人把肉烤熟,再拿出来分给圆滚滚,和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米谷与小香香。
小香香这小东西现在是被米谷和圆滚滚带歪了,变得喜欢吃肉,都不怎么喜欢吃其它东西了。
烤好的肉食公良并没有送给乔家娘子和赶车老人。
因为这些肉食上面都蕴含着充沛的气血,这并不是普通人所能受得了的,所以就一人给了一颗下品灵果补身子。相对于燥热的兽肉,灵果中蕴含的灵气要温和许多。
原本赶车老人和乔家娘子只是觉得公良不同凡人。
此时见他竟然还有一头巨大无比的凶禽宠物,还能收取东西,随时变出美味食物,一时惊为天人。
再上路时,两人对公良顿时变得敬畏起来,不再像早前说话那么随意。
公良看到他们的样子,也不管,依然如先前模样,该吃吃,该睡睡。
休息一阵,赶车老人就又载着他们,往前而去。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兽车拐过几道弯,下面出现一处渊深湖泊,水质浑浊,都看不到里面东西。
赶车老人看着湖泊,摇了摇头,赶着兽车继续往前走去。
这里本来有一个村庄,只是山洪爆发,一下将村子淹没,村中三百余口大大小小,竟没一人逃出来。
所以,赶车老人每次经过此处,心中都是感慨不已。
“咕噜噜噜...”
兽车过后不久,渊深湖泊中忽然冒出一片水泡,一张死白的脸悄然露出湖面。
紧跟着,就见一具佝偻着身子的尸体慢慢从湖中走了出来,然后又是一具、两具、三具...,大大小小约有三百来具,你跟着我,我跟着你,往湖边山林慢慢走去。
一阵后,尸体消失在山林中,湖面恢复平静,刚才的事恍若未曾发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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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兽车在山道上缓缓前行,小鸡在上空飞翔,些些雨丝迎面飘来,顺着它的羽翼从旁滑去。
小镇到辰阳差不多有三日路程,今晚肯定无法到达。
所以到了傍晚,赶车老人就驾着兽车娴熟的进入路边不远的一座院子休息。
院子不是很大,前后两进,四周用泥砖砌就,看起来很气派。只是不知为何,院子破落,就连那用泥砖砌就的围墙也是东倒西歪,一副残败之相。
荒野之中,夜间颇多诡异事,是以赶车老人和乔家娘子都不敢离公良太远,三人就一起在前屋休息。
一团柴火在大厅中熊熊燃起,天色尚早,三人无心睡眠,就着篝火说起话来。
公良好奇的向赶车老人问道:“老人家,这地方看起来不错,怎么就荒废了?”
赶车老人在这条路上不知来往多少年,对附近的事可谓门清。
听到公良的话,就说道:“这座院子本来是辰阳一大户人家的庄院,我们看到的只是外围,再往里走有一处山谷,那里才是真正的庄园所在。原来这里非常兴旺,来往的人很多,后来一夜之间,庄园内外的人全部死光,这里没人打理,也就慢慢荒废了。”
“这么多人死掉就没人来查个究竟?”公良诧异道。
“怎么没有?”
赶车老人说道:“都不知来了几波,连官府都派人来查过。可惜最后也没查处什么原因。最后,那户人家请了个法师来看,才知道山谷位于山阴之地,土质松软,是最好的养尸地。以前也不知道哪个邪道中人在下面埋了尸体,后来阴尸大成,庄院才有此劫。那户人家虽然知道前因后果,却再也不敢派人过来,所以这里就荒废掉,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聊了一会儿,公良就取出一条兽皮毛盖在自己和米谷身上,就着火堆睡了起来。
圆滚滚则早已趴在旁边睡得不亦乐乎。
这憨货,不知想起什么,嘴角流出一丝口水,一边流嘴中还一边啧啧作响,也不知在梦中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赶车老人也从车上取出行李,铺在柴火边上睡着。
乔家娘子毕竟是女流之辈,不好和他们睡在一起,就打扫出旁边的一间厢房,睡了进去。只是一个人害怕,不敢关门,只有看着公良和赶车老人才心里塌实。
夜半,阴沉的天终于敞开一角。
一道月光从中挤出,向下洒落一片惨白的光线。
“呤...呤...呤....”
赶车人赶着兽车走过的山路边上树林中,凭空响起一声声清脆的铃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铃音由远及近,片刻后,就见一名身着玄黑长袍的老者穿透重重夜雾,走出树林。老者左手拿着三叉铜铃,右手抓着一根用苍莽古树根做成的龙头拐杖,上面还挂着一个栗皮葫芦。只见他拐杖一顿,旁边杂草无风自动,往两边倒去。
老者一边走,一边摇铃,一边喝道:“阴人上路,阳人回避。要避不避,请君自理。”
在他身后,一队白影随着铜铃的摇动,一步一步的往前跳去。
“呤...呤...呤....”
一声声铃音不断的从远处传来,公良猛然睁开眼睛。
米谷也跟着醒来,听到声音,立即手搭凉蓬往远处望去。不一会儿,就对粑粑说道:“粑粑,有一个老老的人带着一队僵尸过来了。”
小鸡也醒了过来,睁开一对锐眼往前望去。
公良通过它的眼睛,看到了从山路慢慢走来的老者,和小家伙口中说的僵尸。
或许,这应该不叫僵尸,而是尸体。
“赶尸人?”
公良诧异不已,本来以为是活在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今日却真实的出现在眼前。
赶车老人人老眠浅,听到声音清醒过来,侧耳倾听一下,就跑到院门处往外探去。朦胧月色中,依稀可见远处一队人影慢慢往这边走来。
赶车老人见多识广,知道那是什么,连忙叫道:“法师,前院有人了,请带诸位兄弟到后院去,免得惊动凡人。”
“是龟老头吗?”赶尸老者开口问道。
赶车老人听到声音,立马清楚来的是认识的朋友。不过听到他的话,却又破口大骂道:“龟你娘嘞,是桂,木犀桂的桂。”
“都是一个音。”
赶尸老者调侃着,转了个方向,往后院而去。
不一会儿,公良就见老者从后面走来。但他没有起来,而是继续在柔软的兽皮毛中躺着。
老者一进来,就一屁股坐在火堆边,取出随身携带的酒和干粮吃了起来。
一边吃,他还一边向坐在旁边的赶车老人说道:“桂老头,都这天时了还拉生意出来?是不是嫌活太久了。”
桂老头瞪道:“不出来挣银子,难道在家喝西北风!再坐下去,家里就断粮了,与其在家饿死,还不如出来混个肚饱,就算被鬼物吃去,也能做个饱死鬼。”
“这世道,不太平啊!来,喝一口暖暖身子。”
老者说着,就将手中葫芦扔给桂老头。
桂老头接过去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说道:“我也不是傻子,没两手准备怎么敢出来。我跟你说,那位公子可不是普通人,前日就亲手除掉一队来我们镇上娶亲的鬼物。白日里我还看到有一头无比大的凶禽抓东西来给他吃。有这位公子在,路上就算有妖魔鬼怪,我也不怕。”
“哦...”
赶尸人听到桂老头的话,往公良看了一眼,可惜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老宿头,你这次要到哪里去?”
“辰阳。”
“那我俩倒是同路。”
“嘭...嘭...嘭...”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桂老头连忙跑出去看,隐隐约约间,只见一名高大威猛的壮汉背着一口青铜巨棺缓缓从远处走来。
“这家伙怎么也来了?”老宿头站在桂老头后面喃喃自语道。
“你认识?”桂老头转身问道。
“都是在这一门中混饭吃的,怎么会不认识?”
“那你让他把东西放到后面去,免得惊到我的客人。”桂老头说道。
“若在以往,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这次不行。”
老宿头摇头道:“他背的那口青铜巨棺乃是他门中世代相传之物,人在棺在,棺去人亡,不可能离身。而且这家伙脑袋有点问题,认死理,没法沟通。与其和他说,还不如去看看你的客人有没有被惊醒,没有最好,起来的话也让他们不用怕,有我们在,就不用怕鬼物过来了。”
桂老头听到他的话,“嘁”了一声道:“还寻常鬼物,知道罔两山吧?”
“自然知道,那地方不是被鬼物给占了吗?”
“那是以前,今天我赶车路过的时候,到上面一看,嗬,什么鬼怪都没了。我估计是怕那位公子,所以提前跑了,你说有他在,有什么鬼物敢跑来送死?”
“哦...”
老宿头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转头往屋顶小鸡看去。
小鸡若有所觉,从翅膀中抬起头,睁开双眼向老宿头望去。
那一对锐利双眸中射出两道精光,摄人心魂,老宿头看得心头一凛,连忙转过头去。
“嘭嘭嘭嘭...”
背棺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公良躺在屋里,透过小鸡的视野往前望去。背棺人魁伟无比,依他目测,大概在两米左右,再加上他雄壮的体魄,站在痩矮的老宿头、桂老头前面,宛若一尊擎天神人般。
不过,他这点身材要在大荒,也只是中等而已。就算现在,公良也已经有一米七多,将来说不定比他还高。
看到老宿头,背棺人咧嘴笑道:“老鼠头,你也在这里啊!”
老宿头只觉脑门一阵乌烟冒起,气得大声怒喝道:“是宿,不是鼠。”
他最不喜欢见到这傻货,傻里傻气不说,说话还恁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姓老鼠,一下让他仙风道骨的风范下降好几个档次,以后还怎么接生意?
“还不是一个字。”背棺人不屑道。
老宿头气得差点吐血,但随即深深呼吸了一下,将怒气按下。
他知道这家伙脑子一根筋,有点傻,不能跟他计较,要不然早晚得气死。
背棺人名叫猓虎,和老宿头一样吃的是死人饭。
不同的是老宿头以赶尸为业,他则以背棺为业。赶尸这行当有地域限制,不能去阳气太甚的地方,也不能到冰天雪地之中,所以赶尸行业一般都局限在南方地带,北地较少。一来是北方太冷,尸体若是冻僵就跳不起来;二来北方肃杀之气太甚,若一不小心沾染到,就会形成僵尸。
处理好倒也罢,若处理不好逃走,就会为祸一方。
到时候赶尸不仅没挣到钱,还造下无边罪孽,那真是要哭都地方找了。
而背棺这行当就没有限制。
因为尸体装在棺材中,不管冰天雪地,还是骄阳如火,都能够胜任。
只是这行纯属力气活,太累人,而且长年背着棺材,容易染上尸毒,短命。
见猓虎过来,老宿头和桂老头就转身走回屋。猓虎背着青铜巨棺跟着走了过去,放在门边上。
“嘭”的一声巨响,屋宇震动,梁上粉尘“扑扑”落下,飘得到处都是。
公良使出玄莲圣光,将所有灰尘挡在外面。桂老头哪见过这种手段,看得眼睛都快凸了出来。老宿头和猓虎也是惊骇不已。他们都没想到公良这么小,就有这般深厚的功力了。
灰尘散去,公良也没有起来,继续趴在柔软兽皮毛卷成的被窝里睡着。
倒是乔家娘子被青铜巨棺落地的声音惊醒,跑到门边来看。
桂老头连忙上前说道:“乔家娘子莫怕,这老宿头是我熟人,那汉子和他相熟,都是朋友,没事。”
“嗯...”
乔家娘子看了一下,心中稍定,就转身走回屋去。只是床头对着门外,一眼就看到青铜巨棺,怎么看心中怎么害怕。不得已,她只好上前把门关上。但想到青铜巨棺就在门外,心中又害怕起来。
想了想,她就卷着铺盖睡到墙边上,有一重墙壁挡住,才让她安心下来。
猓虎放下青铜巨棺,就坐在火堆旁,从一个小袋中取出一大块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老宿头看得眼睛一亮,“嗬,小虎子,一阵不见,竟然用上纳物宝袋了。”
猓虎傲气的拍了拍纳物宝袋,道:“那是当然,谁像你一副穷酸样,什么都没有。”
老宿头听到他的话,差点一头撞死,他就不应该和这傻货说话,这不是找虐吗?但又不免好奇道:“你这纳物宝袋是哪来的?”
他与这傻货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和他师傅更是老交情,深知他背棺一门十分不易。
即使有钱财也是用来买驱除体内尸气的药材,锻炼体魄,根本不舍得拿出一点财物来买纳物宝袋之类的奢侈东西。
猓虎听到他的话,傻里傻气的笑道:“有一个修士被仇家追杀,最后没办法,就躲到棺材里面,让我背他回去。我可不傻,要是那仇家追上来杀我怎么办?最后那人就取出纳物宝袋,说只要我背他回去,就用这个当酬劳。我可不傻,要是他回去不给我东西怎么办?所以,我就让他先付酬劳,半路上藏了起来,免得到地方被他拿回去。
不过那人不错,把他背回去后,不仅把袋子给我,还另外送了一些银子,我师傅说我这是傻人有傻福,呵呵呵呵...”
老宿头都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可惜他赶尸没法藏人,要不然改天倒可以试试。
后来倒还真的让他从赶尸行业中另辟蹊径,开辟出一个新行业。
要知道大夏境内,并不是所有货物都能通行各郡。有的属于官售,若有私人敢自行买卖,轻者杀头,重者满门抄斩。
老宿头从中看到商机,赶尸之时顺便偷带一些,倒也没人察觉。一来二去,倒是让他混得不错。
桂老头赶了一天的车,累得要命,也不管老宿头和猓虎,径自去睡了。
火堆上火势渐小,老宿头又扔了些柴火下去。干枯的柴火在火焰燃烧下,发出劈哩啪啦声响。猓虎吃完肉后,就掏出一个水囊猛灌起来。
老宿头看了看他背后的青铜巨棺,问道:“是谁让你把门中世代相传的东西带出来的?”
猓虎擦了擦嘴,道:“我师傅说的,他说这次出来说不定有机缘让里面的宝贝更上层楼。”
“你们也接到请帖了?”老宿头微微皱眉。
“那是当然。”猓虎傲气道。
“此次前往辰阳,不是那么简单。来时路上,我已经见过几波死尸往辰阳方向走去,那边恐怕有大事发生,一切要小心为妙。”
老宿头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灰烬中腾起几缕火花,迅即湮灭。
“我师傅说了,一群鬼物也想谋夺神位,简直是在找死。”
“不只是鬼物,估计还有宗门中人掺杂在其中。或许不只宗门中人,有大夏官方的影子也不一定。”
“管它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只是去助阵。若事不可为,立即走人,难道还要在那里拼死拼活。要是把宝贝丢了,师傅非打死我不可。”
“知道就好。”
讲到这里,老宿头也没了说话的兴趣。赶了一夜的尸,他也累了,就靠在墙边,就着火堆睡了起来。
猓虎也是如此。
一时间,万籁俱寂,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微微声响。
今天早上用牛奶加入冲泡生鸡蛋喝,并配上面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早上肚子就叽哩咕噜叫个不停,感觉肚子胀。
一天都是如此。
原本以为没什么事,就没吃肠胃药,谁知道到晚上还这样。
只好吃了一点药,肚子才好一点,但还是胀胀的,估计明天才能好。
以前也有过这种问题,不过是喝冲泡牛奶配馒头。看来以后早上不能喝鸡蛋冲泡牛奶了,早上肠胃敏感,得中午或者晚上喝才行。
也是奇怪,以前小时候天天喝都没问题,现在却不行了,估计是长期没锻炼体质变差。
要不然就是现在鸡生的蛋没以前好。89
早上时候,公良喜欢喝粥。
只是这东西属于流质,走几步路,撒一泡尿就全消化掉,根本填不饱肚子。
所以,他就将腌制的兽骨放在柴火上煅烧,等腌制兽骨的咸香味被火力锻烤出来后,就和五色稻一起放在锅里,煮成咸骨粥,然后再配上肉饼青菜混吃一肚,才勉强不会让肚子像单纯喝粥那般容易饿。
咸骨粥无疑是很好喝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公良都很喜欢咸骨粥的味道。
在这片凶禽猛兽成堆的天地里,或许兽禽肉的味道会比较粗糙,但用煅烧的腌制兽骨熬煮出来的咸骨粥,却是顶级的美味。
公良也是懒得动手,要不然咸骨粥再配上包着卤蛋的大肉包,或者粤地的叉烧包,那简直是神仙一般的享受。
但对米谷来说,早上有咸骨粥和肉饼饼吃,已经很幸福了。
若是粑粑不让她吃菜菜的话,她会更幸福。她喜欢吃肉肉,一点都不喜欢吃菜菜。
圆滚滚抱着它专用的盆子,咕噜噜的喝着咸骨粥。喝完后,就拿着肉饼大口大口的咬了起来,吃得不亦乐乎。
米谷吃完饭,照例要吃点水果,就从小袋袋里掏出一颗黑得发紫青桑果,巴兹巴兹的吃了起来。圆滚滚吃完饼,也跟着拿出青桑果吃着,而小香香只能拿一颗小灵果在旁边啃。
没奈何,谁让它那么小,青桑果都抱不动。
公良煅烧兽骨熬粥的时候,老宿头和猓虎闻到香味醒来看了一眼,就又继续眯眼睡着。
阴尸怕烈日曝晒,所以老宿头赶尸都是在夜间。
猓虎背棺倒没什么禁忌,但若是能在夜晚行走还是在夜晚行走的好。因为白天上路难免惊到路人,况且棺材里面的尸体虽然不怕太阳晒,但却怕天气太热把里面的尸体给闷烂了。
不过两人被公良他们煮粥吃东西这么一打扰,再想睡已经睡不着,只能靠在墙边眯眼养神。
咸骨粥中有兽肉和五色稻,里面蕴含的精气非普通人承受。
所以公良就没请桂老头和乔家娘子喝粥,只是一人送了一颗下品灵果,给他们养身子。
“咔咔咔...唰唰唰...”
米谷和圆滚滚它们大口大口咬着青桑果的声音太过刺耳,飘出的果香也太过诱人,弄得老宿头和猓虎两人不由咽了口口水,睁开眼看了一下。
两人的眼神随即被它们手中所抓的青桑果吸引,直直的看着。
米谷正美美的吃着果果,忽然感觉有人在看。
抬头望去,就见老宿头和猓虎两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手中的果果,生怕手中的果果被两人看走,她连忙挪了挪屁股,转过身去,又回头看了一眼,才放心的继续吃着。
老宿头和猓虎见米谷转过身子,只好往圆滚滚望去。
圆滚滚一看,连忙也转过身子,好像他们多看一眼,手中的青桑果就被看走似的。
两人见没得看,只得恹恹的收回目光。
此时,两人才知道公良并非大夏人,也非东土人,而是远从大荒而来的荒人。也只有在那种还是远古莽荒状态,充满天地灵韵的地方,才有这等上品灵果。
青桑果在青桑部、在大荒那等灵果遍地的地方或许并不起眼。
但在东土之中,尤其是远离了大荒的大夏却是价值不菲,有时候想买都不一定买得到。
青桑果最大的功能不是用来填饱肚子,补充真气,或者酿酒,而是用来炼制益寿延年的丹药来补充寿元。
老宿头和猓虎之所以看到米谷和圆滚滚吃青桑果有这么大的反映,是因为他们这行当长年与阴物接触,难免沾上死气折寿。若是有青桑果,即便不炼丹,用来生吃,也能增长一些寿元。
可惜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能换灵果的东西,只能望果兴叹了。
至于说强抢,不说没那想法,就算有那想法两人也不敢付诸实施。
能到大夏来的荒人,无一不是大荒精英,凭他们的能力根本对付不了。
老宿头对此已经认命,但猓虎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兽皮,“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公良面前,双手呈上兽皮,“猓虎想以门中锻体秘法,向公子求取几颗青桑果为师傅延命,还望公子答应。”
老宿头听到猓虎的话,不觉皱起眉来。
公良没想到这大块头会跪在他面前,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老宿头叹了一声,在旁替猓虎回答道:“这小子是背棺人。他这一门以背棺为生,是个体力活,长久下来,身体难免暗伤缠身,再加上阴气感染,大多无法长寿,中年夭折者比比皆是。
小虎子的师傅也是如此。
只是他并不像其他人那般,拿钱买药养身。
而是将挣来的钱又全部拿来给这小子买药锻体,以至于疾病缠身,眼看活不长了。难得遇到公子手上有青桑果,就想向公子求几颗回去给他师傅吃。青桑果中蕴含无限生机,能够根除他体内暗疾,让他多活几年。”
公良没想到猓虎这雄壮大汉,竟然还这么有孝心。
只是让他就这么把青桑果送出去,也未免太廉价了?
公良看着跪在身前的猓虎,淡淡的说道:“你觉得我大荒缺少锻体法门吗?还是以为凭这区区一物,就能从我这里换走青桑果?”
猓虎也不是傻子,听到他的话,立即说道:“若能换到青桑果,猓虎愿意受公子驱策十年。”
容易得来的东西总是不会珍惜,公良也只是给他制造点麻烦,并不是真想要他做什么。
“起来吧!我也不需要你受我驱策。看在你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青桑果就算是我与你萍水相逢的见面礼吧!”
公良取出一个灵石盒,从青桑果树上摘下六颗青桑果放在里面给猓虎。
猓虎得到东西,又跪下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才起来。
这些青桑果对公良他们来说只是饭后水果,但对猓虎却是救命之物,让他怎能不感激?
老宿头见猓虎换到青桑果,心中一动,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子,恭敬的捧到公良面前道:“公子,这是小老儿门中一点粗浅的赶尸术,虽难登大雅之堂,却能拿来借鉴。小老儿想以此向公子换两颗青桑果,不知公子可看得上?”
公良接过老宿头手中的册子翻了一下,上面不仅有赶尸术,还有一些辟邪除鬼的法门。
这些东西对他没什么用,不过倒是可以用来充实书屋,所以就给他换了两颗青桑果。
老宿头乐得脸上都笑起了褶子。
怎么说都是他赚了,因为册子上面的东西他全部记在脑中,回去想写多少就有多少。如果能用来换些增长寿元的东西,何乐而不为。
再说,公良不可能吃赶尸这口饭,就算学会了上面的赶尸术,也不会来跟他抢生意。
不得不说,老宿头很精明。89
吃过早饭,公良等人就继续上路,而老宿头和猓虎要晚上才走,就留了下来,
只是当公良等人睡到半夜的时候,他们往往会随之而来。
坐着兽车在路上颠簸了三日,公良等人终于来到辰阳城外。
辰阳城看起来颇为怪异,外面城墙到处刻满了玄妙符文,符上似乎还涂了血,血迹未干,半红半黑,散发出一股股腥膻味道。
而城墙上方的墙垛,更是钉着一块块桃木刻成的符牌。
在此处住过一阵的乔家娘子解释说,这是辰阳法师为了阻挡鬼物所制,一般鬼物看了就不敢靠近。
桂老头赶着马车来到城门,只见城门左右各立着一尊手持兵器的石刻神将,神将身上缕刻着无数玄奥纹路的符文,两眼血红,看起来威武不凡。
待进城中,里面的情况更加怪异了。
辰阳城里,每家每户房子四周都贴着纸符,门上还贴着驱邪辟凶上古神祇神荼和郁垒的神像,有的更是直接用桃木刻成两尊神像,钉在门上。
这时候,公良才想起,城门口那两尊神像也是神荼和郁垒。
而城池上空,则飘着一盏巨大天灯。
天灯边上连接着从城中各个角落伸来的彩带,带上挂满纸符,将整座城池都笼罩在其中。
公良看得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些许鬼物,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虽然辰阳城中看起来很是诡异,但街上却是和其它地方一样,商铺、酒肆林立,买东西的买东西,卖东西的卖东西,逛街的逛街。
桂老头赶着兽车在城中走了一段,就拐进一条巷子,在中间一座小院门口停下,撩开车帘,道:“乔家娘子,令兄府上到了。”
乔家娘子往外看了看,走下车去。公良它们也跟着下车。
院子里面的仆人听到动静,打开门伸出头探了一下,见是自家娘子,有些诧异,但随即打开门,叫道:“小娘子来啦!”
“我兄长在家吗?”乔家娘子问道。
“郎君上衙门去了。”仆人应道。
乔家娘子兄长是县中典史,虽是不入流的官,在县中却很有威势。如今苍梧之地鬼魅丛生,有些贼人趁机作乱,祸害乡里,所以他这行缉捕之事的典史是一天到晚忙个不停。
乔家娘子兄长的妻子乔氏在屋内听到下人禀报说小姑来了,心中惊奇不已。
要知道乔家娘子可是刚刚从辰阳回去,这么快又来,难道家里出事了?想及此,她赶紧往外走去。
“二娘。”远远的,乔氏就叫道。
“嫂嫂。”
乔家娘子恭敬的叫了一声,转身介绍道:“嫂嫂,这是二娘的救命恩人。此次若非他,恐怕我就被鬼物抓走了。”想到伤心处,乔家娘子泪水就如珠线一般,往下落去。
“不哭不哭,人没事就好。”
乔氏没想到她会遇到这种事,连忙抱着她安慰起来。
片刻后,等二娘情绪稍微稳定,乔氏才转身对公良道:“我等只顾叙话,倒是怠慢恩人了。恩人且到里面稍坐,待我唤人去县衙叫回相公,必会好好报答恩人恩情。”
公良送回二娘可不是为了什么报酬,再说他缺那点东西吗?
所以,就说道:“举手之劳而已,无须挂怀。既然乔娘子到家,公良总算不负所托。我尚有事,就先告辞了。”萍水相逢,他不想和这些人有太深入的交往,免得纠缠太深。
“恩人且慢走...”乔家娘子见他要走,急忙叫道。
只是公良已经打定主意走人,哪是她留得了的,不过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乔氏连忙让下人跟上去,看他在哪里落脚。若让恩人就这么走了,以后让人知道,岂不是要笑话他们乔家是知恩不报吝啬人。
等下人追上去,乔氏才转身问道:“二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嫂嫂,咱们进去再说!”二娘说着,又对赶车的桂老头说道:“桂伯,不如晚上就在家里住,等明日再回去吧!”
“不用不用。”桂老头摆摆手道:“小老儿和朋友约好,还得去说一声。若无事,小老儿就走了。”
乔氏连忙让下人拿钱赏给桂老头。桂老头谢过一声,就驾着兽车离去。
等兽车走掉,乔氏才和二娘转身进屋。来到屋内,乔氏问道:“二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一头雾水了。”
乔家娘子就把自己回家差点被鬼物抓去成亲的经过说了一遍,乔氏哪见过这种事,吓得半响没说话。
公良离开乔家,就在街上逛着。辰阳是个两千户以上的中等县城,不是很大,但因为县中盛产画符所用的符砂,所以商业兴旺,人流众多。只是现在因为野外僵尸鬼物出没,矿场停工,做买卖的少了,市面看起来有点萧条。
符砂分为两种,一种凡砂,一种灵砂。
凡砂有上中下三品,可用做颜料,亦可画符,但品阶低,只对寻常鬼物有效。
灵砂功用非凡,十分稀少,大能力者用其画符可崩天裂地,一符碎山河。
公良在街上就看到不少卖符砂的摊位,有的符砂已经磨成粉,只须调制一翻,就可用来绘画、制符;有的则是将符砂原矿雕成挂件,供人佩戴。因为符砂乃是至正至阳之物,佩在身上可驱鬼辟邪。
公良走过来就看到不少人身上戴着符砂挂件。
不过,他和米谷、圆滚滚根本不用这些,他巴不得多来几个鬼物让睚眦吃,好让它早点进阶。
公良看了一下,发现摊位上几乎没有灵砂,有的,也不过是杂质非常多的废灵砂。
转了一圈,先找了间客栈落脚。
他就往辰阳城中最大的酒肆走去。已近午时,酒肆里很多人在用饭。公良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点了一堆菜,一边吃,一边听酒肆里面吃饭人的闲言碎语。
“唉,鬼物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离开,再这么下去估计我等就要喝西北风了。”
“哪里可能这么快,我们这边还好,有法师帮忙守城,挡住那些僵尸鬼怪。其它城里有的没有法师,据说已被僵尸鬼怪攻破,城中的人不是被僵尸咬死,就是被鬼物吃掉,惨不忍睹。”
“真的假的?”
“这般事还能有错?不说其它地方,就是附近的偏僻村落,也无一幸免。好在咱们辰阳出符砂,县尊英明,又有法师出力相助,才能挡住那些鬼物。要不然咱们辰阳早就如其它城池一般,被那些鬼物破了。”
“据说是县尊从府库中拿符砂出来请法师,他们才会来的。”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被鬼物围久了,符砂始终会耗尽。可惜那些符砂矿全被鬼物占据,要不然倒是可以让人去挖点回来。”
“哪有那么简单,听说矿坑下面全是死尸,有人去过,差点被活生生咬死了。现在那些地方,是谁去谁死,谁还敢去挖呀?”
“也是奇怪,这符砂乃是至刚至阳之物,那些死尸怎么敢在里面送死呢?”
“谁知道,说不定有其它缘故。”
“你们这就不清楚了,符砂虽然乃是至刚至阳之物,但要真正起作用,却还得配上纯阳兽血调制,才能真正发挥功效。若是画符,还要有一定的法力才行,要不然你们以为那符是随便人能画的吗?”
“原来如此。”
公良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说话,心中微动。
既然来到辰阳,怎么也要弄点当地土特产。现在矿场被鬼物占据,岂不是正好是自己出手的机会。到时候进去里面挖一些品质上等的符砂回来,等到大夏帝都,或者其它地方转手也能卖个好价钱。如果能挖到灵砂,那就更妙了。
如此想着,公良就更加专心的听着那些人说话。
等他们吃完,就跟在其中一人后面走了出去。6689
“城东瑞竹林,城西白云岩,城北圆山,城南及龟山,小西坑,簸箕湖,大尖峰...”
公良追上那人问符砂矿场所在地出奇的顺利,可谓是知无不言,还给他画了一张地图,上面罗列了辰阳地界上大大小小的符砂矿场,和所产符砂的品质。
不过那人有个请求,就是公良挖的符砂如果有多的话,请卖他一点。
说的是请,而不是让、给。
不愧是生意人,眼睛贼尖,一看公良就知道是非凡人。其实不只他,寻常人见到他带着长着翅膀和九彩尾巴的米谷和圆滚滚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老老实实的告诉公良矿场的所在地。
矿场的位置并不是只有他知道,在城中随便找个买卖人都清楚。与其不说,还不如拿来卖个人情。
可惜公良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扔给他一块金子和几颗下品灵果,把这当成生意做了。
这世上,人情债最难还,尤其是修行者。
若是性情凉薄,不把人情当回事的人倒罢。若是心中念念不忘者,久而久之形成心魔,就对修行非常不利。
公良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往客栈走。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转头四处望着。圆滚滚带着小香香屁颠屁颠走在前面,一会儿跑到这个摊位上看看,一会儿跑到那个摊位上瞄瞄,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回到客栈,就有店中伙计上前说道:“客官,乔典史已经在店中等候多时了。”
“姓乔?”
难道是乔家娘子的兄长?记得离开乔家时听乔氏说她相公在衙门做事。
公良还在想乔典史是谁,边上乔家仆人却已经看到他,向旁边青年男子禀报。
青年男子随即站起来,走到公良面前拜道:“乔吉拜见恩人,多谢恩人救我家二娘于危难之中。”
公良看着来人,样貌确实和乔家娘子有点像,连忙伸手扶起,“我已经说了,救令妹不过是举手之劳,无须挂在心上。”
“此事对恩人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二娘,却不啻再造之恩。如此大恩怎能轻易撇去,若让外人知道,我乔吉哪还有脸呆在辰阳城中。”
乔吉说完,转头吩咐道:“乔三,把礼物拿过来。”
旁边仆人立即将准备好的礼物呈上。
乔吉拿过去,送到公良面前,“吉家中虽然落魄,却也收藏了一点好东西,还望恩人笑纳。”
这是人家的心意,不拿不好,公良就收了下来。接过手,就感觉到里面有灵气波动,以神识探去,就见里面有几颗上好的灵砂,心中不觉微动,就对乔吉说道:“既然来了,不如到屋里喝几杯水酒,我正好有事想请教乔兄。”
“恩人做主就是。”乔吉拱手道。
公良转身吩咐伙计整治一桌上好酒菜送到楼上,就带着乔吉往房间走去。
此次他向人追问符砂矿场位置,虽然有凡品符砂下落,但灵砂矿场的踪影却一点也无。对于修行者来说,凡砂用途不大,真正有用的是灵砂,可惜那人根本不知道灵砂的下落。
公良看到礼物中的灵砂,想到乔吉在衙门做事,说不定知道灵砂矿的所在,所以就想问看看。
酒菜很快就被送到房间,公良就和乔吉一边喝一边说起话来。
酒过三巡,公良问道:“乔兄在衙门做事,可知道灵砂矿场的所在?”
乔吉听到他的话,眸中精光一闪,问道:“不知恩人问灵砂矿场有什么事?”
公良实诚的说道:“现在城外鬼物到处都是,矿场被占,无人开采。我就想趁此机会到外面挖些符砂,一边自己用,一边也能拿来换些灵石。”
“恩人难道不怕那些僵尸鬼物吗?”乔吉讶异道。
“跳梁小丑而已,还无法让某放在心上。”公良淡淡的说道。
乔吉作为县中典史,又是县令心腹,自然知道灵砂矿场所在。只是灵砂乃是贡物,灵砂矿场所在位置更是机密。若有人敢透露出去,轻者满门抄斩,重则夷平九族。
不过现在城外鬼物盘踞,矿场无法正常开采,就算透露出去也没事。
有感于公良对自家小妹的救命之恩,乔吉就低声跟公良说出了灵砂矿的位置。
说完后,他还特别叮嘱道:“恩人若想挖灵砂最好快点,要不然过几日神武侯旗下的抓鬼亲卫到来,恐怕就没法挖了。”
“多谢相告。”公良谢过乔吉,并送了他一坛下品万果酒养身。
乔吉何曾见过这种灵酒,心中欣喜莫名,一直到离开脸上笑容都没停过。
公良在客栈住了一晚,翌日一早,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它们往灵砂矿所在走去。
灵砂矿在县城东南的一处山谷之中,四周丛林茂密。若不是熟悉山林的当地人,根本无法找到矿场。公良坐在小鸡背上,依着乔吉说的方向,让小鸡低空飞行,一路寻找过去,好不容易才找到地方。
公良本想从小鸡背上直接跳到山谷里面,忽然发现谷内有人,连忙让小鸡在附近落下,悄悄的带着米谷它们走了过去。
“无庸,你我如此做,可是杀头大罪,若让帝都知道,夷平九族都是轻的。”
“乐正兄,你这是‘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如今苍梧之地被贰负神尸尸气覆盖,天机难测。只要我俩不说,这世上又有谁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希望如此吧!这灵砂矿还要挖多久?”
“估计还得几天时间。”
“那要抓紧了,灵砂毕竟是朝廷贡物,帝都听到这边情况肯定会派人过来接手,届时若是碰到,那就麻烦了。”
“放心吧!外面有尸潮鬼物挡道,就算朝廷派人过来,也不会这么快到这里。我们只要挖了这些灵砂矿,以后修炼的灵石就有了。将来若能拜入宗门,我俩还用怕朝廷里面的人吗?”
“这次是运气好,有鬼物掩护,要不然我俩也没有机会得到灵砂。”
“说的也是。”
公良在山林里面偷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趁外面鬼物纵横过来浑水摸鱼,偷挖灵砂矿的。
他们倒也聪明,和自己想法不谋而合。
可惜挡住自己的路,真是运气不好。
当下,公良就让米谷飞到山谷上面,吐一波口水。
小家伙听到粑粑的话,兴奋的扇着小翅膀飞到天上,“噗”的一下,喷出无数口水。刹那间,毒口水如雨般往下飘去,落在草木上,草木枯萎;落在土石中,土石被腐蚀出一个个窟窿;落在人身上,循着毛孔遁入体内,山谷里面的人瞬间晕迷过去。
“粑粑粑粑,偶好厉害吧!”
做完粑粑交待的任务,小家伙高兴的扇着翅膀飞到粑粑面前邀功道。
“嗯,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公良摸着小家伙的头夸奖道。
他也好无奈,每次都要说这种拉低智商的话。但小家伙就喜欢听,不说她还不高兴,所以只能如此了。
山谷之中,除去头脑人物,其它挖矿人都是无辜。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公良就将他们收入空间种田。至于那两名投机取巧之辈,则直接扔进小黑水池中,化成养分滋养空间了。89
解决掉山谷里的人,公良就四处转悠,竟然意外的发现了几个仓库,里面堆满了一箱箱整理好,放得整整齐齐的灵砂。另外还有一些粮食和生活用品。
公良看到灵砂,眼睛大亮。
这倒是意外收获,果然是好人有好报。
他把仓库中的所有东西都收起来,灵砂放在空间的库房里,而粮食等物则让住在空间里面的人自行安排。
又四处转了一下,发现再没其它东西后,就让米谷用百毒幡放出毒雾将山谷罩住,这才往矿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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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山谷外来了一队骑兵。这些骑兵一个个身披重甲,骑着鸭人国进贡的鲛马,威风凛凛,气势恢宏。
“纪原,确定是这里吗?”当先一名粗壮骑士看着被黑雾笼罩的山谷问道。
“校尉,确实是这里。”旁边一人回道。
那校尉看着山谷黑雾,皱眉道:“去抓几头活物过来。”
旁边兵士立即下去准备,不一会儿就抓来几头不大的野兽。
校尉看了一下,道:“拿绳子绑着赶进去看看。”
兵士立即取来绳子绑在几头野兽身上,然后驱使着野兽往山谷里面走去。只是几头野兽不知怎么回事,怎么赶都不愿意进去,好像前面有什么大恐怖似的,转头飞快的往林中跑去。
“给我扔进去。”校尉喝道。
旁边兵士马上抓起野兽扔了进去。
野兽被抓住时,本来还发出凄惨悲凉的叫声,但一被扔进去,就悄然无声。兵士将绑在野兽身子往外一拉,发现被扔进去的野兽已经死了,面目青紫,两眼圆睁,似乎是中了毒。有些绳子在雾中稍微久点,再拉时已经断了。
很显然,毒雾不只有毒,还具有腐蚀性。
“校尉,现在怎么办?”纪原在旁边问道。
校尉见无法进去,只好调转坐骑,“去辰阳。”
一时间,数百骑飞快的往外奔去,消失在林中,若非地上深浅不一马蹄印,都不知道有人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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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铿...铿...”
矿洞中,公良一镐一镐的用力往下掘去,大片大片的灵砂被十字矿镐掘起,被他顺势收入空间。边上,米谷也拿着长矛扇着翅膀在灵砂上使劲的戳着,等戳下一块灵砂后,就抱起来放到旁边,那里已经堆了一小堆灵砂。从此可以看到,小家伙是如何的努力。
圆滚滚也拿着一把十字矿镐卖力的掘着灵砂。
它力气大,没一会儿就掘了一堆,不像米谷,半天才那么一小堆。
小香香也蹦蹦跳跳的在矿洞中找着灵砂,不过它力气比较小,一块就要搬很久。
在其它矿洞中,嵇王府的侍卫也在卖力的挖矿。
原本公良是想让龙伯国人出来挖,只是矿洞太矮,根本容纳不下那些大块头,所以只能找嵇王府的人了。至于其它人,因为刚刚进入空间没多久,他还不是很放心。也只有这些在空间住久了,有归属感的家伙才好用一点。
已经挖了一天灵砂,公良都分不清空间里面到底有多少。
但他也不管,反正就是挖着,这种东西哪有嫌少的。
继续往里挖去,他挖矿飞速,很快就又挖了一堆。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他这条通道的灵砂越往里挖越少,越挖品质越低,渐渐变成凡砂。
挖矿的圆滚滚好像感应到什么,猛然扔下手中矿镐,跑到公良挖矿的位置闻了闻,又看了一下,就嗷嗷叫道:“公良,里面有宝贝。”
这都没灵砂了,还宝贝?
公良第一次对圆滚滚找宝贝的本领产生了怀疑。
“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里面就是有宝贝。”圆滚滚很肯定的说道。
米谷听到圆滚滚的话,也屁颠屁颠的飞过来,手搭凉蓬,往里望去。竖眼倏然出现在她眉心之中,射出一道无影无迹的光线,透出重重矿壁,照见诸物。
忽然间,她看到里面一个空空的洞洞里,有一粒粒小小的金色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宝贝,但感觉好好的样子。
她赶紧向粑粑报告道:“粑粑粑粑,里面有好多好多,亮亮的,好好的东西。”
公良听到小家伙的话,再印证圆滚滚说的,看来里面还真的有宝贝。
当下连忙拿起矿镐,卖力的往前挖去。
不知道小家伙看的地方在哪里,公良往前挖了十米,也没发现她所说的小小的金色东西。不得已,只得继续往前挖去,整整挖了百米左右,矿镐一轻,出现一个空洞来。
看到是到地头了。
公良加速挖了起来,片刻后,就见前面露出一个宽广洞穴。
洞中散发出一片璀璨金光,放眼望去,中间有一坨宛如不规则圆球形状,由一粒粒小指粗细的金色颗粒组成的东西,金灿灿的,十分耀眼。
公良惊呆了。
灵砂和凡砂一样,也分为上中下三品。
因为市面上常见的只有灵砂和凡砂,所以世人都以为符砂只有灵砂和凡砂两种,但其实在这两种之上,还有一种极其稀少的符砂,那就是颜色金黄的金砂。
金砂乃是天地钟爱之物,非常难得。
金砂,说起来其实就是灵砂精华,一般只要有金砂出现,那整条灵砂矿差不多就废掉了。
因为灵砂矿里面的精华已经全被金砂吸收。
但如果能发现金砂,就算灵砂矿全部废掉也是值得。
如果说符砂是至刚至阳之物,那金砂就是至刚至阳之中的至刚至阳。
凡砂就有驱除普通鬼物辟邪的作用,灵砂更进一筹,只要出现,鬼物无不退避,被沾染到,即使不死,也是残废。而金砂则更加厉害,只要出现,百米之内鬼物看到光华就不敢靠近,若是扔进僵尸鬼怪口中,那效果就如天雷一般,让所有僵尸鬼物炸开,魂飞魄散。
公良不觉大喜,感觉这趟真是来对了,连忙取出灵石盒小心翼翼的将洞中金砂收集起来。
金砂一出现,灵砂矿等同于废掉,再往前是不用想挖到什么灵砂了。
所以,公良收起金砂后就往外走去。外面那一段的灵砂没有被金砂吸收,还能再挖一点。
又挖了一天,差不多把整条灵砂矿脉全部挖光,公良收了挖矿的嵇王府侍卫离开灵砂矿场,往辰阳城而去。他打算在那边休息两天,再继续上路。
矿洞之中,不见白天昼夜。
公良出来才发现外面是晚上,但这不妨碍他继续赶路,只是带着圆滚滚这家伙未免碍事,所以他就收起圆滚滚和小香香,带着米谷往辰阳飞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辰阳城外。
夜晚的辰阳城非常诡异,一群群鬼物僵尸和骷髅不断的从四周汇聚过来,攻打城池。
一只只漂浮在空中的鬼物没头没脸的往城中扑去,城池中连接着四处彩带上挂着的符文猛然闪出一道耀眼明光,将那些鬼物一一击杀。
一群群僵尸、骷髅不断的往城墙走去,墙面上的符文喷出一道道光刃将僵尸骷髅射杀。
过了片刻,符文威力减弱,下面也铺了一层僵尸、骷髅的尸体。
后面的僵尸骷髅也不管,踩着尸体慢慢的往墙上爬去。
城上站着的兵卒和一群身穿长袍的人看到鬼物僵尸上来,就手持兵器、御使法术将鬼物击落。
现场,一片狼藉,战况激烈。
在城外面,还有一群身披重甲的骑兵在密密麻麻的僵尸骷髅中来回冲刺,所过之处,骷髅和僵尸的尸体铺了一地。飘在上空的鬼物不断的嚎叫着往骑兵扑去。只是不知道他们身上戴着什么辟邪之物,弱小的鬼物一靠近,就被击杀;而强大一点的,即使没死,也是威力大减。
公良没想到夜晚的辰阳城竟然是这般宛如地狱般的惨烈景象,不觉惊讶不已。
但随即就带着米谷往城中飞去。
他飞的不高,下面的僵尸骷髅见了,纷纷投出兵器,吐出一口口惨绿尸毒,鬼物也是如同狂蜂浪蝶般的扑来。
公良唤出玄莲圣光,将一切东西挡在外面。有些鬼物撞到光罩上,立即被圣光炼化。他都不知道玄莲圣光还有此功能,稀奇不已。
眉心空间,巨人撑盘灯上的焱火不停的跳跃着扭动着身子,想要出来。
公良连忙让它不要出来。
巨人撑盘灯无疑是件宝贝,要是被人看到夺走,那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睚眦出来倒没关系,它一出来,就在空中飞跑,不断的吞噬着鬼魂壮大自身。
米谷看到下面的僵尸口吐尸毒,顿时不乐意了,也跟着张嘴往下喷出一大股口水。
鬼物是虚幻形体,口水根本无法喷到,落在僵尸骷髅身上,也不过是腐蚀出一些坑洞而已,根本无法毒倒他们。
米谷感觉好气喔,都毒不到它们,顿时生气嘟起了小嘴儿,她一定要发明出一种能毒死鬼物僵尸的口水。所以,她就对粑粑说道:“粑粑,偶要到里面去。”
公良就将她收入空间之中。
小家伙飞到小黑水池边,一边吃着青桑果果,一边努力的想着怎么发明出能毒死鬼物僵尸的口水来。
“咿呀呀...咿呀呀...”
孪生双芝兄妹感应到好朋友米谷进来,立即从土中遁到她身边,围着她蹦蹦跳跳的叫着跳着。
米谷决心要发明吐死鬼物僵尸的口水,却是没时间跟它们玩,就一本正经的跟好朋友说道:“你们不要吵偶,偶要发明好厉害好厉害的水水。”
孪生双芝兄妹听到她的话,也不打扰好朋友,就坐在她身边,看她发明创造好厉害好厉害的水水来。
趴在灵果树上吸取树液的独角仙角角感应到主人进来,就从林中飞到米谷身边讨好的轻轻蹭着。
米谷正咬着青桑果冥思苦想发明好厉害的水水,被它打扰,顿时生气的从小袋袋中取出两柄金瓜小锤锤如狂风骤雨般,往它身上砸去。
“乒乒乓乓”
独角仙角角如今有农村大石磨盘那么大,身上壳甲坚硬,但被米谷这么敲,还是感觉有一丝丝痛。
但它不敢反抗,只是任主人这般敲着。
米谷敲了一阵,就收起金瓜小锤锤,踹着独角仙角角,气势汹汹的说道:“你要是再敢吵偶,偶就帮你扔出去。”
独角仙角角这下乖了,不敢再吵主人,乖乖的趴在旁边。这家伙也是脾气好,要是其它灵宠,被小家伙这般虐待和不待见,估计早就造反跑了。
“咔嚓、咔嚓”
米谷不断的吃着果果,不停的想着,可惜怎么想也想不出能够吐死鬼物僵尸的水水来,感觉好气喔。
这时,腰间天鼓传来一股意念。
米谷感应到,想了一阵,忽然敲起鼓来。起初乱七八糟,慢慢有了一丝韵律,后来随着鼓声的敲动,似乎有一阵阵如同海波浪般的音波涤荡在空间之中。
孪生双芝和独角仙角角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要被灭掉一般,连忙往外飞去。
诸稽本来想过来看看米谷,听到鼓声,咻的一下,跑得不见踪影。
米谷学会天鼓传来的消灭鬼物的方法,开心的不得了,挺着小肚肚骄傲的想道:偶真聪明,粑粑一定会夸偶的。
想着,她就沟通粑粑,说要出去。
公良飞到辰阳墙头,守城士兵纷纷戒备起来,隐在暗中的弓箭手更是一个个拉满弓要射击。站在墙头观望的乔吉看了,连忙喝道:“住手。”
那些弓箭手这才放下弓箭。
公良在乔吉身边落下,问道:“怎么回事?竟然有这么多鬼物攻城。”
“谁知道,已经攻了很久,尚好在诸位法师的帮助下,守住城池,只是消耗惊人,也不知道能守多久。”
乔吉叹了口气,又问道:“你那事办得怎么样了?”
此刻在城头,旁边有人,乔吉不敢问得太仔细,只是隐秘的问道。
“还不错。”公良点了点头。
“那就好。”
此时,公良感应到米谷小家伙的请求,就把她从空间中放了出来,有灵兽丹做掩护,倒不怕人看出什么破绽。再说乔吉等人也没法看出什么来。
米谷一出来,就兴奋的说道:“粑粑粑粑,偶学会好厉害好厉害的鼓鼓,会打死那些鬼物僵尸。”
“我们家米谷真厉害。”
公良也不管她学会什么,反夸奖就对了。
“嗯嗯,”小家伙听到粑粑的夸奖,乐得眼睛都眯成了小月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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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阳城远处一座被推平的山包上,锦缎铺地,两名男子坐在其上饮酒,旁边站着两只男女模样的僵尸鬼物。男僵尸一脸深爱模样的看着女僵尸,女僵尸摸着微微隆起的肚皮,一脸慈爱之色。
“凡闾兄,没想到你们无瞑宗炼尸法门果然不凡。”温孤无伤看着远处战场说道。
战场上,攻城的鬼物僵尸骷髅虽然在不断死去,但活下来的却无疑不是精华。不管是动作还是能力上,都不像先前那些只是一味往前攻城的蠢货。
这些活下来的,都没有再去攻城,而是盘踞在山包下,似乎在酝酿什么阴谋。
凡闾芏看着远处,说道:“不过是寻常手段而已,若非负贰神尸尸气外溢,笼罩在苍梧上空,地下那些尸体也被尸气感染,哪有这种好事?”
“只是这般行事,你就不怕被正道所忌,被大夏官府察知,惹出是非。”
“不说现在苍梧地界的天机被尸气屏蔽,无法揣测;就说那些人只顾着除去负贰神尸惹出的灾祸,那古德这郡边之事。”
凡闾芏转头对温孤无伤说道:“不知道贵阁对我的货物可还满意?”
“还不错,虽然算不上什么宝物,但胜在量多,又是寻常可用之物,倒是好出手,也能赚上点钱。要不是如此,我也不会来这里。”
温孤无伤又问道:“听说你们要取苍梧郡神位而代之,是不是真的?”
“不错,现在苍梧尸气弥漫,正气消磨,邪气上涨,若不趁此机会弄些好处,倒是可惜了。”
“那就恭祝凡闾兄旗开得胜了。”
“哈哈哈,多谢温孤兄吉言。”
公良的眼睛虽然没米谷那么厉害,可以穿透虚空看到远处东西,但因为在大荒用空青石液炼化过,却也能在夜中看到及远处的景物。
此时,看到远处山包下聚集着大队僵尸,隐隐感觉不对。
小鸡还在天上飞着,公良透过它的视野往下望去,就看到山包上的温孤无伤和凡闾芏等人。
凡闾芏看到旁边男女僵尸恩爱的样子,冷笑道:“师兄果然是多情种子,没想到变成僵尸依然对师姐痴迷不忘,真是难得。”
男僵尸看着他,嘴中低声嘶吼,眼中都快冒出火来。
“不用这么看着我,怪只怪你命不好,好好的客卿不做,竟然想要争夺真传弟子之位,如此行径,又如何能不让我下手将你变成僵尸呢?”
“吼...”
男僵尸终于忍不住,怒吼出来。面目狰狞,嘴角露出两颗尖利獠牙,看起来非常恐怖。
旁边女僵尸拉了拉他,才又慢慢平复下来。
温孤无伤对此情况视若无睹,依然在喝着酒。
公良看着山包上的人,心中忖道:难道这些人就是鬼物攻城的幕后推手,也不知道这些人死了会怎么样。忽然,他想到了在大野泽边想雷来,雷就过来的场面。那自己是不是能把雷从天上唤下来呢?
心中意动,他就沉入丹田之中,感应着先天雷种。
先天雷种宛如朴实无华的黑珠一般,寂静、深沉、寥寞。
若非上面不时闪现的电光,很难让人察觉它就是威力不凡的先天雷种。
公良神识透入其中,冥冥中感应到其中蕴含的雷霆之力。一时间,心神恍惚,竟然随着雷霆之力冲出丹田,直入云层之上,九天之中。
杳冥天际之上,雷火闪烁,一片雷霆风暴蕴育其中。
公良看着那片雷霆风暴,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能够沟通它们。
这种感觉无比玄妙,非常的无厘头,无法诉说。
于是,他就试着勾通雷霆,往下而去。
凡闾芏的僵尸师兄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悸,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连忙带着妻子往山包下走去。凡闾芏看着两人,嘴角一丝狞笑,也不怕他们走掉。
一丝雷光在公良目瞪口呆中穿破阴沉云层,往下而来。
公良也没想到这些雷霆真的会下来,生怕和先前一样往自己劈来,连忙往山包一指。
“轰隆...”
一道水缸粗细的霹雳雷霆往下刺来,发出一阵巨响,轰在山包之上,震动山岳。
片刻后,雷光散尽,再看山包,竟然被雷电生生的劈去了一层,而上面的凡闾芏和温孤无伤则是不见踪影,估计是被雷霆劈得连灰烬都没了。
凡闾芏师兄见山包被轰去一层,连忙带着妻子寻了个方向,飞速离去。
辰阳城外,那些僵尸鬼物骷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停了下来,毫无动静。
过了片刻,城上法师鬼物僵尸没有动静后,就招呼同道,打开城门,往外杀去。
一时间,各展手段,黄符飞动,七星剑寒,咒语声声。
公良在路上遇见的背棺人猓虎也在其中,只见他背着青铜巨棺来到一处骷髅聚集之地,就放下骷髅,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就见青铜巨棺上面符光一闪,盖在上面的棺材板打开,飞出一具黑袍怪尸在骷髅中穿梭。
当飞过后,那些骷髅就纷纷倒地死去。
骷髅头中一点点幽光不停的往那尸体飞去。
赶尸人宿沙也在,原本公良以为他是赶尸人,没想到他带来的尸体也是不凡。手中七星铜钱剑挥动,手掐指决,口念咒语,不停的御使尸体攻击周边的僵尸骷髅。
公良没有下去,他还在研究莫名其妙勾动天雷的事情。本来他还想再试试,只是丹田之中的先天雷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变得黯淡无关,看来无非再沟通天雷了。
米谷站在墙上,看着下面杀得如火如荼的战场,有点小激动。
忽然,她看到有几只鬼物往墙头飞来,顿时拍起了天鼓。
“咚...咚...咚...”
天鼓之音以玄妙韵律排出,一声声透入灵魂,如五内俱焚,让人欲生不得,欲死不能。
公良被鼓声吵醒,就见小家伙站在墙头敲着天鼓,还屁颠屁颠的的跳起舞来。前面几只鬼物的魂体在鼓音下,竟然弯曲折叠,发出一声声凄厉的鬼嚎。
不过片刻,鬼物就在天鼓之音下爆炸开来,化成片片灵魂之火被天鼓一卷而空。
米谷看到鼓音真的能杀死鬼物,顿时开心得咬起来尾巴,飞到粑粑身边说道:“粑粑粑粑,你看,偶好厉害吧!”
“嗯...”公良爱怜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巨人撑盘灯上的焱火不停的跳动着,想要出来,只是现在人多,公良怎么可能让它出来,只能极力的安慰着。
睚眦兽魂依然在辰阳城外吞食鬼物灵魂,没多吃一只,身体就凝视一分,若没有意外,再过一阵就能凝出实体,让公良乘坐。
有了法师的加入,骑兵们的压力好了许多。
在僵尸骷髅中来回冲刺,再也没有人落下。
辰阳城外的鬼物虽然多,只是因凡闾芏被杀,群龙无首,如同木偶一般矗立在场中,不会反击。所以没过多久,就被冲出城中的法师和骑兵杀光。
公良自始至终都没有下去,他生怕下去焱火憋不住出来,被有心人看到就不好了。
看了一下,他就转回城中,在前天落脚住下。
两天后,他就又继续上路,往大夏龙城方向走去。
但这次他没有乘坐小鸡,也没有坐着黑猛犸多吉慢慢前行。
苍梧的天,始终都是阴暗一片,只是虽然如此,白天鬼物僵尸之类还是很少出现,只有偶尔比较强大和嚣张的才会在白昼出没。
因为连连下雨,路上并不好走,到处是泥泞一片,好在有黑猛犸多吉这大块头再,倒不怕这些麻烦。
往前走去,走过辰阳城外比较平坦的土地,走过狭窄的山道,来到一条两山间弯曲狭窄的山路。
“呱...呱...呱...”
刚刚走不远,公良就听到一声呱呱叫的蛙声,听声音似乎是在前面。
继续往前,公良就看到一只只脸盆大小形似青蛙,但皮色青紫,上面缭绕无数怪异纹路,长着一嘴狰狞利齿的怪蛙。
这是鬼蛙,一向喜欢呆在山林水泽阴湿之地,也不知道有这么多出现在这里。一只只鬼蛙蹦蹦跳跳的往前而去,听到黑猛犸沉重的脚步声,转头看来,一对对幽绿的眼珠看起来煞是恐怖。
黑猛犸也不管它们,只是继续往前行去。
鬼蛙密密麻麻,黑猛犸的巨腿难免踩在上面。
这下不好了,那些鬼蛙闻到同伴味道,或许是为同伴哀悼,纷纷“呱呱”的大叫起来,然后一齐往黑猛犸多吉跳去。
多吉哪会将这些东西看在心上,长鼻一扫,顿时将跳来的鬼蛙扫飞出去。
鬼蛙不甘罢休,纷纷吐出长舌。那长舌形如利箭,上面竟然有一道如同骷髅头的印记,看起来非常恐怖。那吐出的长舌速度飞快,一下刺在多吉巨腿之上,有的更是张开利齿往下咬去。
多吉皮糙肉厚,倒是不怕鬼蛙撕咬,只是那长舌上的口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毒,竟然在他巨腿之上腐蚀出一片白痕。
“欧喔”
多吉这下怒了,不只用长鼻飞甩,而且四脚连踏。
一时间,鬼蛙死伤无数。
多吉是米谷的好朋友,小家伙将好朋友被欺负,顿时张嘴喷出一大股口水,口水如雨般缤纷洒落,落在鬼蛙上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毒气也随着坑洞渗入鬼蛙身体之中。
不过片刻,鬼蛙就被毒死一地。
?
米谷看到鬼蛙终于不像僵尸鬼物那般,不会被自己的口水吐死,顿时开心不已,从黑猛犸多吉背上飞起来,四处吐着口水。
不过一会儿,峡谷中的鬼蛙就差不多全被她的口水毒死,就算有漏网之鱼,也早已经吓得逃之夭夭。
对于逃走的鬼蛙,米谷也不管,只是飞回多吉背上,坐在粑粑怀里,挺着小肚肚,傲气的不得了。
多吉也没有为鬼蛙多做停留,继续往前走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往前再走一会儿,竟然又出现一群鬼蛙。不只有鬼蛙,还有蛇群和一些颜色鲜艳的虫子、飞蚁、蜈蚣之类的毒物。
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往前而去。
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什么事情,公良感觉情况有点不大对劲,就把多吉收起来,御空飞行。
到了上面,往下望去,才发现虫子要比他想象的多。
四面八方,无数种蛇虫蚁蛙之类的毒物,密密麻麻,飞速的往前飞去。
若换另外一个人,估计已经看得头皮发麻,只是这种想象公良在大荒见过不只一会儿,早已经习以为常。
看到下面的毒物都往同一个方向飞去,公良心下好奇,就跟着虫群,往前而去。
这些虫蟊、蜈蚣、毒蛇、鬼蛙之类的东西飞过峡谷,窜上山头,钻过丛林,来到一片山谷。这片山谷奇大,背靠高山,里面有片青翠的绿草地,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那些蛇虫蚁蛙到了山谷外面,却不再前进,停了下来。
公良不知道这些东西到这边干什么,心中好奇,就想停下来看看。
只是他现在无法在空中停留太久,看了下,就在山谷边上是山坡落脚,往山谷看去。
山谷外的虫蟊越聚越多,大多都是毒物,虽然聚集在一起,却分毫无犯,非常诡异。
有些蛇类、蜈蚣、鬼蛙之类忍不住进入山谷,但刚刚踏进去,就化为一滩血迹,迅速被那青草地中的青草吸收。公良发现,吸收了血迹的青草,愈发的青翠起来。
他看得不由吸了口冷气。
这玩意儿在大荒也有,典型的食人草,身有巨毒,人不小心踩上去,就会被毒死。
倒地后,这些毒草就会戳破你的皮肤吸收血液精华,不过片刻,就会化成一句骷髅,然后腐朽成灰。
不过眼前食人草的毒性似乎比他见过的更毒几分,一下就让人化掉。
再过一会儿,山谷之中的青草地中间忽然隆起,越来越高,最后分裂开来,露出一颗晶莹如玉的小树苗。
看到小树苗,山谷外的虫蟊突然发狂的往山谷中涌来,但只要踏上青草地,无一例外,都化成一滩血水滋润青草地。而那小树苗则慢慢成长起来,原来只有瓜苗大小,却很快长成小树。
随着虫蟊疯狂的扑过来,化成血水,小树也飞快的成长起来。
从十厘米高,到三十厘米高,再到一米多高不过是眨眼功夫。
长大到两米左右后,玉树就不再生长,开出一朵朵脂白琼花,飘出一股股清香。
香味随风消散,让人陶醉神往,也吸引山谷外面的蛇虫蚁蛙之类的毒物前仆后继的往青草地中扑去,但只要踏入青草地范围,全部化成一堆血水。
这些血水渗入地下,一下被开出琼花的玉树根茎吸收。
随着吸收的血水越来越多,琼花开越发璀璨起来。
当开到了极点,一朵朵琼花飘落下来,露出中间一颗无比青嫩的小果子。
果子长得极快,从小而大,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飞快生产,起先只有绿豆大小,渐渐如同黄豆般大,眨眼功夫就如鹌鹑蛋一般,再一会儿,竟然有乒乓球大小。等长到小孩拳头大小,果子就不再长大,颜色慢慢变深,飘出的香味也愈发浓郁起来。外面的蛇虫蚁蛙之类的毒物也更加疯狂起来,如飞蛾扑火般,奋不顾身的往果子扑去。
只是还未靠近果子,就纷纷化成血水,洒在青草地上。
愚笨的虫类竞相死去,活下来的无一不是块头巨大,有了一丝丝灵性的家伙。
这些家伙看着果子,眼中露出贪婪之色,但却又不敢上前,只是趴在山谷外面等候着。
“吼”
远处传来一阵唳吼,过一阵,就见一句句僵尸骷髅往山谷走来。这些东西好像也受到玉树上果子的吸引,慢慢的走了过来。那些趴在山谷外面的巨大鬼蛙、蛇虫蚁也没有阻拦他们,任他们往前走去。
当他们踏入山谷的时候,脚下顿时被食人草穿透毒死,化成一滩乌黑血迹,渗入地中。
果子吸收了僵尸骷髅的精华后,颜色变得古怪起来,从原来红色变得青紫朱红相加。
从远处赶来的僵尸骷髅越来越多,不断的化成血水骨粉渗入地中被玉树吸收。
随着吸收的东西越来越多,果子的颜色越来越诡异,最后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融合在一起,变成幽蓝之色。到此,这色泽还没有结束,渐渐变成如天空一般的大海一般的深蓝之色。
到了这里,果子就不再变化,表面开始凝结出一片白霜。
原本果子不断的漂出一阵阵香气,但到了这里,香味不再漂出,变得内敛起来。
没有香味,山谷外的僵尸骷髅也不再跑进了送死。山谷顿时变得安静起来,只是原本趴在外面的巨大鬼蛙、蛇虫蚁之类的毒物却开始烦躁不安起来,不停的咆哮着,紧紧的盯着玉树上的果子。
“吼...”
一具身披重甲的骷髅手持一把破剑从远处走来,到了山谷外,二话不说,就举剑往最大的一条斑斓毒蛇砍去。
斑斓毒蛇也不是吃素的,张嘴往他咬去。
只是重甲骷髅根本不怕,随它咬,但手却不满,一剑砍在斑斓毒蛇的身上。破剑看起来破,却十分锋利,一下将斑斓毒蛇劈为两半。
斑斓毒蛇没想到是这种结果,扭动着断成两截的身子往重甲骷髅咬去。
重甲骷髅似有所决,一剑劈下,顿时将蛇头劈成两半,这下斑斓毒蛇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趴在山谷外面的鬼蛙和飞蚁看到重甲骷髅的暴力模样,四散逃去,连带着同来的蛇虫蚁蛙也被重甲骷髅的凶威所摄,飞也似的跑了。
骷髅似乎有了灵智,吓跑其它觊觎果子的东西后,也没有往山谷里面走去,只是在外面观望。
观察了一阵,重甲骷髅就转身走到树林之中,用破剑砍了一颗巨树过来,扔在青草地上。
也是奇怪,青草地竟然没有腐蚀巨树。
重甲骷髅在外看了一下,发现没事后,就踏着巨树往玉树走去,意图摘下果子。
慢慢往前走去,不过片刻,重甲骷髅就要走到玉树旁边,伸手往果子抓去。就在此时,从玉树上迸射出一道无比灿烂的金光,其光耀眼无比,宛如暗夜雷霆,照亮阴沉暗淡的天色。
只是当金光爆发的时候,躲在旁边的山坡却感觉有异,飞也似的往远处飞去。
片刻后,金光散尽,山谷中的玉树、青草地、巨树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泥土地面上,几颗玉树上的深蓝果子。
“窸窸窣窣”
远处没被金光射死的虫蟊再次往山谷爬来,目标赫然是地上的深蓝果子。
看到玉树上迸射出的金光,公良总算想起了深蓝果子的来历。
此果名为“地葬”,要想蕴结出地葬果,第一,地下必须有灵脉存在;第二,地下必须埋葬大量尸体,泥土中饱饮过鲜血;第三,生长之时必须补充大量鲜血与生机,才能蕴育出地葬果。此三种条件缺一不可。
地葬果无根无种,乃是天地自然蕴育而生,功参造化,乃是世间难得之物。
公良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眼看外面虫蟊又要涌来,连忙飞到山谷,捡起地葬果。
倏然间,一股凌厉杀机直刺而来。
公良心中一凛,连忙唤出灵纹宝铠,又将玄莲圣光罩在外面。
圣光刚起,就见一道森寒剑芒,宛如匹练飞虹,迅疾无比的刺在玄莲圣光上。厚实的玄莲圣光竟然被一刺而破,落在灵纹宝铠上。
瞬息间,宝铠上闪出一道道如鱼游动,纵横交错的玄异灵纹,将剑芒挡在外面。
只是眨眼之间,灵纹就被刺散。
剑芒跟着消散,一柄尖细利剑落在宝铠上,发出“铿”的一声。
“唔”
一击不中,利剑回手,来人往后飞退。
公良哪容他走,立时取出玄元戟,爆发出最强一击。
“渊海狂涛”
刹那间,平地出现一片无边大海,海浪声不绝于耳,海中狂涛肆虐,卷起万丈海波,呼啸着、怒吼着、轰鸣着往前而去。其威赫赫,其势浩荡,其锐不可挡。
“轰”
顷刻间,玄元戟芒携带者无边狂涛斩在来人身上。
来人腰间一块玉佩飞出,爆发出一道光罩将玄元戟芒挡在外面,接着化为齑粉消失。
来人心头发寒,转身飞去。
到了这个时候,公良怎会让他走,丹田之中的白豪针早已破空而出。
一道灵符乍然出现在来人脑后,形成一道符盾挡在身后,白豪针刺在上面,符盾迅即消失,灵符跟着暗淡消失。
米谷看到有人竟然敢杀粑粑,狂吐出一股口水,并取出百毒幡,挥舞出一片毒雾,将左右全部罩在其中。
一滴滴毒口水落下,来人身上衣服发出一道护体光罩,但迅即暗淡下来,根本挡不住后面的毒口水。毒口水顿时循着皮肤遁入身体之中,散发出来。
来人顿时从口中掉在地上死去。
本来涌向山谷的蛇虫蚁蛙等毒物看到突然涌现的毒雾,纷纷逃也似的四散而去,有些来不及跑走的,被毒雾罩在其中,一时三刻化为毒水死去。
公良收起地葬果来到来人身边,仔细看去,是一名黑衣男子,竟然能无声无息的来到自己身边,也是厉害。
可惜再厉害也没用,再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惘然。
这家伙估计是看到地葬果眼红,才杀自己,可惜反被杀了。这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
米谷看到这人竟然敢杀粑粑,生气的站在来人身上,狠狠的踩了几下,又吐了好几口口水。
公良连忙将尸体收起来,要不然估计要被她毒口水吐得面目全非了。这时,他才想起玉树爆发出的光芒可能惊动附近的人,未免出现什么意外,他连忙带着米谷飞速离去。
不一会儿,就有几人相继来到山谷之中。
可惜在附近找了一会儿,也没找到什么,估计是被人捷足先登后,就黯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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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远处,无瞑宗凡闾芏师兄男僵尸带着僵尸妻子在山林中没命狂奔。
此时,他妻子手中多了一名藏在襁褓中的婴儿。只是这婴儿古怪无比,一声青紫乌黑不说,额头来长着一只弯起的小角,嘴中更是露出上下两对獠牙。
但他还活着。
一对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父母,也不知道感觉到什么,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又或者是想离开重重包裹着他的襁褓,欲要获得只有。
“孽畜,哪里逃!”
远处天空,飞掠来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老者,原本在百里之外,但瞬间五十里,十里,来到两人上空。
逃无可逃,男僵尸带着僵尸妻子转身向来人跪下。
“师...傅...饶...命...”
男僵尸呜咽的叫着,死死的将妻儿护在身后。
“杀戮同门,还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有脸让我饶你,我没你这种徒弟,受死吧!”老者厉喝着,一掌拍下。
“走...”
男僵尸狂吼着,将妻子往后一推。
“不...”
女僵尸咆哮着,眼中留下两行泪水。
传说僵尸集天地怨气秽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冥三界摒弃在众生六道之外,浪荡无依、流离失所,在人世间以怨为力、以血为食,用众生鲜血宣泄无尽的孤寂,不受六道以内所管制,拥有无穷无尽的岁月。
也正是如此,僵尸没有感情,没有血泪。
但此时此刻的僵尸男女却并非如此,看来并不只是僵尸那么简单。
“轰”
一掌印下,地上出现一道深坑,男僵尸被拍成一堆肉酱和泥土混杂在一块,谁也分不清谁。
“命尘...”
女僵尸嚎叫着,两眼血红的看了天上老者一眼,似乎想要将他的身形铭刻于心,然后就抱着孩子转身离去。
“哼,还想走?”
老者冷哼一声,手掌举起,就要拍下。
女僵尸一看,连忙将襁褓中的孩子往前扔去。襁褓落在地上,滚了几滚,露出里面婴儿的小脸蛋。似乎感觉很好玩,婴儿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
“吼...”
女僵尸看着孩子,眼中深深依恋,不甘的咆哮起来。
老者眼睛微眯,右手缓缓往下印去,女僵尸顿时被拍成一堆肉泥。
也不知道是血脉中的牵引,还是如何,原本开心得手舞足蹈的婴儿忽然放声大哭起来,一声声婴啼在寂静的无人山脉中,传得很远,很远。
老者看着婴儿,喝道:“孽障,留你不得。”
说着,就要一掌拍下。
倏然,前面虚空走出一名身着绣就日月星辰山川十二章服饰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走得很慢,但一步之间,却跨越遥远距离,瞬间来到老者身前。
老者看到中年男子,连忙落到地上,拱手拜道:“无瞑宗公羊望拜见鬼主。”
被他称作鬼主的中年男子看也没看他一眼,走到婴儿面前,随手一招,捧在怀里,看了一眼,说道:“汝当为吾徒,今赐汝名,罔。”
中年男子说完,就转身离去,自始至终都没看老者一眼。
老者也自始至终保持这拱手拜见的姿势。
等中年男子走去,山间刮起一道微风,老者的身体和两个坑中的男女僵尸纷纷化成灰烬,消失不见。
被称为鬼主的中年男子怀抱着婴孩在湛蓝天空之下,阴沉云雾之上徐徐而行,其一步百丈,眨眼就跨越万丈之距。
“唔...”
忽然,中年男子好像感应到什么,停下脚步,往下望去。重重乌云之下,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污秽血红土地,边上山头各坐着大夏宗门子弟。
中年男子目光穿透血红土地,直入渊深地底。
那里有一片污秽血海,一柄散发出无匹强大凶焰的妖异长刀在上面载浮载沉。
似乎感受到中年男子目光,妖异长刀迅疾遁入血海之中。
中年男子伸手抓下,一只无形手掌穿破乌黑血浪,将妖异长刀抓上天空。坐在血红土地边上山峰的一名白须老者心有所觉,抬头看到,倏然从原地消失。
妖异长刀被中年男子抓在手中,不甘的扭动起来,见挣脱不开,就化做一条布满细密鳞甲的猩红毒蛇向中年男子咬去。
“竟然有了灵智,那就留你不得。”
中年男子手微震,猩红毒蛇立即化成一缕青烟消散,只剩下一柄长刀。
此刀体型妖异,锋芒毕露,宝光氤氲,一看就非凡物。
“不想神尸秽血之地,竟然还能蕴育出这等法宝,今赐汝名断灭,好生守护吾徒。”中年男子一掌拍下,断灭刀就化成一团光影遁入婴孩眉心之间。
那刀不知在凶戾血海之中不知浮沉了多少年,早已经蕴育出灵性,有了自己的意志。
那等地方蕴育出的东西凶性十足,自然为中年男子不喜,一下震散,只留下一团精纯魂灵,与婴孩一起成长。
不过中年男子又在这团灵性中下达了守护婴孩的命令,可以说是婴孩的本名法宝。
白须老者身影出现在天上,看到中年男子,连忙上前恭敬拜道:“臣苍舒拜见始皇陛下。”
中年男子看到一头白发的苍舒,感慨道:“一晃千年,汝还活着。”
“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苍舒黯然道。
“汝怎会在此处?”
“小辈在此历练,臣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汝寿元将尽,吾手中有增进寿元之物,当延汝百年寿元。”中年男子衣袖一扫,一团青光遁入苍舒体中。一瞬间,苍舒感觉自己好像变年轻了。
“臣谢过陛下恩赐。”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就往远处走去,片刻间不见踪影。苍舒等他消失后,就跟着离开,回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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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离开山谷,就在附近山中找了个山洞,带着米谷遁入空间之中。
那名刺杀他的人躺在小黑水池边上,公良走过去搜了一下,竟然没从他身上搜出任何东西,不由奇怪了。不说其他,那柄刺他的利剑哪去了?难道会凭空消失不成。
找了一会儿,也没从他身上找出储物袋等空间宝物来。
他不由往刺杀他的人手上望去,也没有储物戒指。
只是他不信邪,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所以,他就继续往来人身上搜去,甚至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摸了起来,或许有什么隐藏着也不一定。
天不负苦心人,真的让他在左手无名指上找到了一枚空间戒指。
戒指上有守护阵法,不过被焱火一烧,在被公良气势磅礴的神识一冲,一下就没了。
戒指的空间其实不是很大,但里面的物品却是奇多,有灵石、灵草、灵果等诸般灵物,还有各种法器,还有一些衣物粮食,更有几本功法秘籍,其中有一本隐身决的功法引起了公良的注意。
这隐身决就是行刺他的人修炼的功法,可以将人隐形。
一般人隐形气息尚在,但这隐形决非常奇特,隐藏起来,不管是气息、体味等等全部消失不见。只是有个弊端,就是一旦体内真气流动,隐身决的隐藏效果就会消失。
即使如此,隐身决也十分强大。
公良看了一下,就决定修炼这门功法。
不只他,米谷、圆滚滚、小鸡他们也可以修炼,以后要是无法对敌的敌人就可以隐藏起来,免得被人发现。
以前公良也得到了一本潜行决的功法,可惜根本没法和这本隐形决相比。
除了隐身决,空间戒指里面的其它功夫他根本没看在眼来,不过也没丢,都收在书屋里面。其它灵草则让孪生双芝兄妹两人去种,法器之类的东西他还没看在眼来,就通通扔进小黑水池分解,然后把戒指腾空,偷偷给了米谷,免得圆滚滚看到也嚷嚷着要。
米谷得到粑粑给的空间戒指,开心得抱着粑粑的脖子,使劲的蹭着粑粑的脸脸。她最喜欢粑粑了,粑粑对她最好了。
收拾好一切,公良就离开空间,取出储藏在灵石盒子中的地葬果。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有点后怕,没想到玄莲圣光罩竟然挡不住来人一击,幸好还有灵纹宝铠在,要不然他小命就没了。看来他要早点修炼成玄莲才行。
地葬果功效非凡,内含无上精血和生机,也不知道怎么样。
公良也是从书上得知地葬果的种种神奇,还没见过,打算吃一个看看,顺便将玄莲圣光凝炼出一朵护体玄莲。
于是,他就拿起地葬果咬了一口水。
果肉入口即化成汁液冲入体中,一股澎湃的果肉精华和勃勃生机在体内爆发开来。猝不及防,公良内脏都被爆发开来的精华和生机冲击得一片凌乱,经脉也是受损严重。
“呃...”
公良没想到只吃了一口地葬果就变成这样,连忙将剩下的地葬果收起来。运起古炼气法,修复经脉,调和五内。
暴乱的精华和生机不断的被果子空间吸收转化为精纯真气注入丹田之中,丹田里面的小金丹吸收到澎湃的真气后,不断的胀大起来,公良的境界也跟着飞速飙升。
四周山脉的灵气因为古炼气法,不断的向山洞涌来,在公良身边汇聚,形成一片白雾将他笼罩在其中。
不一会儿,公良就将经脉休息,五内调匀,开始修炼玄莲圣光,凝聚玄莲。
一时间,一片蛋形光罩将他罩在其中,随着时间变长,光罩越来越厚,越来越厚。
当厚道极点,玄莲圣光猛然缩回,一片莲台出现在公良身下,慢慢生长起来,化成一朵玄莲将公良罩在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公良醒来,望着包裹身体的玄莲,叹了一声。
没想到花费这么大力气修炼出来的玄莲竟然还没有米谷的厚,真是失败。
察看一下,将玄莲收起,他就取出储存地葬果的灵石盒看了起来。地葬果椭圆形,鸭蛋大小,血红之色,放在灵盒中仿佛会呼吸般,吞吐着里面的灵气。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吃了一口地葬果,就险些被里面充沛的果肉精华和磅礴生机给炸死。
若非有果子空间在,估计他已经变成一条冤魂了,看来这东西还不是他现在境界所能享用的东西。
将灵盒收起,他又从取出白豪针。
白豪针被灵符伤到,灵气暗淡,灵纹开裂,伤痕累累,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用。
瞧了几眼,就无奈的收了起来。这次是他大意了,若是早点发现有人行刺,取出星纹象龟盾挡在身上,以玄元戟对敌,也不会出这事。看来还是历练太少,发现好东西心神失守,才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这次自己差点死掉两次。
一次是因为失察,一次是因为鲁莽,看来以后凡事要小心谨慎,要不然小命难保。
总结一下得失,他又检查起丹田来。
金丹因为澎湃真气的加入,愈发大了,晶莹剔透的丹体中不仅蕴含着充沛的真气,还有一股股生机流动,仿佛会呼吸一般,吞吐霞光。
检查完后,他就把米谷和圆滚滚、小香香从空间放出来。
昨天出来的时候,他有跟米谷说,所以小家伙出来也没闹。只是抱着粑粑脖子,亲腻的蹭着脸脸。
外面天色大亮,公良就带领米谷它们坐着小鸡,往前继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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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深地底血海蕴育的宝物断灭刀其实早就被大夏宗门察知,此次各宗门带着精英弟子来到负贰神尸埋葬之处,一来是历练,二来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机缘收取宝物。
谁知被中年男子看到,顺手收走。
即使如此,苍舒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恭敬的送走中年男子。
至于其他人知道,更是吭也不敢吭一声。
埋尸之地从亘古岁月至今,不知过了多少年,神尸早已腐烂,化成世间万物。埋尸之地因为长年受神尸感染,周围山地剧变,寸草不生,地中土质矿石也变得非常怪异,诞生出诸多奇异之物,连带着衍生出许多毒虫凶物。
断灭刀在血海中还有一种功能,那就是牵制埋尸之地里面的毒虫凶兽,不让它们跑出去。
而且它也需要这些东西提供鲜血,免得血海干涸。
毒虫凶物又需要断灭刀的凶戾之气进化,所以是各有所需。
现在断灭刀被称为鬼主的中年男子收走,再无它物牵制里面的毒虫凶物,纷纷往外跑去。这些东西,一只只个头奇大,凶戾强悍,非凡人所能敌。
苍舒在鬼主取走断灭刀早预料到这种情况,此时见毒虫凶物从埋尸之地跑出来,就偕同前来的大夏宗门主事之人,号令门下弟子下去消灭毒虫凶物。
如今大夏官府强大,他们这些身在大夏的宗门也无法超脱,只能听从号令。
所以,此次出来说好听点是带门人弟子历练,其实是来消除埋尸之地的危机,还苍梧郡一个艳阳天。
“诸位,我们也动手吧!”
苍舒向大夏各宗主事说道。
消灭外面的毒虫凶物不是重点,最重要的还是除去渊深地底里面的秽海和诞生出来的强大凶物。相对于里面的东西,外面这些,就是毛毛雨。
“走。”
当下,峰顶众人纷纷化成一片流光遁入地中。
公良和米谷它们坐在小鸡背上,从远处飞来。忽然看到下面一群群面貌怪异的毒虫凶物从一处洞窟中冲出,外面一堆堆人群各守一方,使出手段消灭毒虫凶物。
毒虫凶物奇多,如潮水般,不断的往外涌来。外面那些人宛如渊海孤舟,随时有被潮水掀翻的危险。
公良发现那些毒虫凶物个头都是奇大,最小的都在三抱左右,长的几十米都有。
这些东西这么多,简直是扩大空间的宝贝,就算一路上杀死的僵尸骷髅,也没有现在看到的毒虫凶物多。
想了下,他就找了处没人的空旷地方,让小鸡落下,唤出灵纹宝铠,取出玄元戟,杀起毒虫凶物来。
米谷更是一点也不客气的狂吐口水,一下就是一片,一下就是一片,公良收东西的速度都没有她吐口水快。
跑出外面的毒虫凶兽都不是很强,所以圆滚滚也没在怕,取出碧玉竹“呼呼哈哈”的冲着毒虫凶兽横扫、劈打起来。小香香站在它肩膀上,不时吐出一口火焰。
这小东西,从最初的只能吐出一点火焰后,越来越凶猛,到如今已经能吐一段时间。
它这火和凡火不同,一沾上去很难扑灭,直到烧死为止。
在它们的强力击杀下,周围的毒虫凶兽很快就被他们清空。公良就带着米谷它们继续往前杀去。
附近宗门子弟看到他凶猛杀敌的样子,不觉傻眼,纷纷问道:“这是哪宗弟子,怎么这么厉害?”
“不知道,没见过?”
“我也不清楚。”
“应该是哪个宗门的隐藏人物,也不知怎么出世了。”
“估计是这样。”
诸宗弟子议论纷纷,公良却是不管,只是埋头杀着毒虫凶物,然后扔进小黑水池分解。空间在得到小黑水池分解的能量后,快速扩展起来,四万一百亩、四万五百亩、四万一千亩、四万一千五百亩......
看到飞速扩展的空间,公良更加兴奋的杀起毒虫凶物来。
米谷一口口口水不停的吐下去,毒虫凶物死了一批又一批。
只是口水终究有吐尽的时候,但不要紧,她有办法。没了口水就喝小葫芦里面兑着果汁的毒液补充,要不然就取出百毒幡杀敌。
圆滚滚虽然怕死,但杀起这些不算强大的毒虫凶物来,却是非常凶猛。
一时间,碧玉竹棍肆意挥舞,或如秋风扫落叶、或如仙人指路、或如力劈群山,威风赫赫,看得人心神凛然。
“嗯”
倏然,前面出现一头妖兽级的凶物。
公良新学到的玄元一击需要耗费大量真气,现在最多只能使用两次,却不想浪费在一头初级妖兽上。所以就一跃而起,挥起玄元戟往下劈去。
锋利的戟刀将凶物一分为二。
公良跳下凶物,将它收起来,继续往前杀去。
留意这边情况的诸宗子弟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厮竟然这般凶悍,妖兽在他手中就像砍瓜切菜一般,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越是往前,毒虫凶物越多,一只只奇形怪状,让人打开眼界。
公良却没心思欣赏这些奇异的品种,只是带着米谷它们往前冲杀,所过之处血水横流,一片狼藉,毒虫凶物死了一堆又一堆。
“噗”
一头如牛般大布满黑斑的血色虫子,向前吐出一口墨黑粘液。
公良身形微闪,离开原来位置。旁边的米谷手持百毒幡一挥,粘液立时被她手中百毒幡吸收。
布满黑斑的血色虫子一见,再次喷出一股墨黑粘液,身形随之猛冲向前,往公良他们扑去。
米谷神气的舞动起百毒幡来,那股墨黑粘液顿时被百毒幡卷走。
公良轻身一跃,跳到布满黑斑的血色虫子后面,手持玄元戟一划,虫头立被斩断。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杀了虫子后,他就继续往前杀去。
一群变异的地牯牛(蚁狮)咬合着如钳长嘴往前飞奔而来。
这些地牯牛一只只身披坚硬鳞甲,身形巨大,宛如坦克一般,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
公良还没动作,米谷就喷出一口口口水,只是落在地牯牛身上,就被厚厚的甲壳挡住,从弧形背甲上滑落下去。
小家伙不信邪,再次吐出一股口水雨,毒雨淋在地牯牛身上,一些地牯牛的薄弱位置被碰到,顿时趴到在地,有的被碰到厚实的背甲,没什么事,继续往前狂奔而来。
这一群地牯牛中,有几头妖级凶物。
公良一见不妙,连忙使出玄元一击,“渊海狂涛”。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浮出一片无明大海,一道道巨浪狂涛飞卷而来,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狂涛巨浪之前,一道戟光疾速往前而去。
“咻”
眨眼睛,只见光影一闪,地牯牛就倒在地上,再仔细看,所有的地牯牛已经被玄元戟斩为两半。
前面的毒虫凶物摄于公良的滔天凶物,不敢再往前来,公良也趁此机会取出丹药灵石调息,恢复真气。过了一会儿,等真气恢复一些,他就继续带着米谷它们往前杀去。
毒虫凶物仿佛无穷尽一般,不断的从地底洞窟之中涌出。
公良和米谷它们杀了一波又一波,果子空间得到大量的能量,从四万多亩扩大到五万三千亩。
不一会儿,公良它们杀到涌出毒虫凶物的洞口,就要往里面去。
忽然,公良感到一股让他心悸的危险从洞中传来,里面一头头毒虫凶兽不断往外冲来,却没有扑向它,而是往两边走,飞速往前跑去。
动物对危险总是有一种天然的敏感。
公良感觉不妙,连忙抱起圆滚滚,带着米谷飞到天上,坐在小鸡背上往远处逃去。
渊深地底之中,苍舒等人除掉一些凶兽后,就开始御使真火,焚烧血海,欲将此污秽之地除去,还苍梧郡一个朗朗乾坤。
“咕噜”
当血海快要焚尽之时,底下露出一个大洞,轰鸣一声,吐出一股鲜红血水,顷刻就将血海填满。
苍舒等人没想到还有这种事,连忙加大火力焚烧血海。就在此时,脩然从血海中飞出一只只巨大的血红孽蚊,往他们扑来。这一只只孽蚊最少也是妖兽级别,最后面最大的那只,赫然是...
“不好,速速离开此地。”
苍舒一看不妙,暴喝一声,立即往上飞去。
公良飞出一段距离,听到地底传来的宛如吞咽的“咕噜”声后,往下望去,就见一道气息从洞窟中吐出,将附近草木吹得倒折。
几道光影从地底冲出,落在消灭毒虫凶兽的各宗弟子当中,随手卷起,往远处飞去。
“轰”
当他们离开,地底忽然往下陷去,露出一个幽深大坑。
“吼”
紧接着,地中传来一声巨吼,一头头巨大无比的血红凶物冲出地面,望天长吼。
但只是叫了一声,吼声就停了下来,只见后面飞出一头头巨大的血红孽蚊,往它们扑来。这些血红凶物吓得转身就逃,血红孽蚊所过之处,不管是毒虫凶物,都被吸取血液,瞬间化为皑皑白骨。
带着弟子飞到天上的各种主事人看到眼前一幕,不觉咽了口口水。
苍舒看着下面情景,艰难的说道:“此事已经非我等所能管,还是尽早回去禀报宗门,请宗主决定为妙。”
各宗主事人连连点头,当下就带着门人子弟飞速往宗门而去。
苍舒也带着弟子往远处飞去,只是转头看了一下不断从地底飞出的孽蚊,终究有点不忍,就运起真气,大声喝道:“苍梧郡人听着,负贰神尸埋葬之地出现凶物,不可再次久留,尽快离开,否则有生命危险。”
说完,他就卷起门人弟子,化成一道烟云,飞速往前飞去。
公良坐在小鸡背上,看到将毒虫凶物吸成白骨的孽蚊,就头皮发麻,连忙让小鸡加快速度离开苍梧郡。
苍梧郡很大,往常依照小鸡的飞行速度,怎么也要三四天时间,但在公良的催促下,竟然之花了一天多的时间。
看着湛蓝云天,公良总算松了口气,回首望去,苍梧之地依然是阴云密布,暗淡无光。随着渊深地底之中的毒虫凶物出现,苍梧之地的阴沉天色中,又多了一层血红。
转头看了一阵,公良叹了口气,就让小鸡继续往前飞去。
各大宗门的人得到苍梧郡的消息,纷纷往这边赶来。
可惜血海孽蚊吸收到足够的鲜血后,就繁衍开来,密密麻麻一片一片,无边无际,到处都是,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且不过一天功夫,血海孽蚊就诞生出无数妖兽级别的孽蚊。
在如此多的孽蚊面前,即使是遁一境的强者也是毫无办法。不得已,只得让大夏官府将苍梧郡里面百姓转移,免得被毒虫凶物,尤其是孽蚊祸害。
从此后,苍梧之地再无人烟,成了毒虫凶物孽蚊僵尸骷髅鬼物横行的凶狞鬼域,谁也不敢踏入一步。
还好这些东西只是在苍梧郡地活动,不会离开,要不然大夏官府就要头疼了。
离开苍梧郡一段距离后,公良才让小鸡停下休息。
想想那日的事,他还是心有余悸,还好跑得快,要不然估计要被孽蚊吸成白骨了。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巨大,那么诡异的蚊子,还好这些东西不是生在前世的地球,要不然人类早灭绝了。
陀螺岭。
位于苍梧郡与秦堰郡交界,因形如陀螺而得名。
因为是两郡交界处,所以山岭间设有关口,名为陀螺关。过了陀螺关,就是秦堰郡禺良县。禺良县北临大江,是南来北往船只通行之地,是以很是繁华。
公良它们在山中住了一晚,就来到禺良县中。
他来得尚早,城中墟市未退,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非常热闹。
这种场面米谷和圆滚滚、小香香它们已经见过无数次,倒也不是很稀奇,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伸头四处探去。
公良带它们在集市上逛了一圈,发现东西都很普通,也就不再看,带着它们往城中客栈走去。
禺良北临大江,时常有船只载货经过,同时也载人赚些小钱。从此顺水而下,可到大夏龙城。也正是如此,引起了公良的别样心思,打算从水路上走。因为一路上骑乘猛犸小鸡有点厌倦了,所以想换个交通方式赶路。
“店家,我要到龙城去,不知道咱们这里有没有到龙城的船?”
公良进入客栈找了间上好的客房住下,就向店中掌柜打探道。
“咱们禺良南来北往的船可多了,想坐船还不容易,到渡口看看有哪家愿意载人,上去就是。只是想找个好一点的船,就需要一点钱了。”
“钱好说,店家帮我问问看哪条船要到龙城,这点银子就当谢礼。”
公良丢了一小锭银子过去,乐得掌柜眉开眼笑,立即让店中伙计去帮忙问。
到晚上,就有伙计过来禀报,说有一艘大船到龙城,里面住处良好,还提供吃食,不过花费不菲,得要十两金子。
大夏市面上用钱都是一文一文的,十两金子换成铜钱给一家子,省吃俭用都能用一辈子了,可以想象船资有多贵。
只是公良在鬼方国挖了一堆金山,根本不把这点钱财放在眼来。而且东西贵自然有贵的道理,何况是在这以信用为生命的世界里。
翌日一早,公良就带着米谷它们随店伙计到江边上船,看到横陈在江面上的百丈五层楼船,他就知道十两金子花的不冤。
“这是龙城乘丘家从西边回来的楼船,若非如此,客人也无缘乘坐。只是客人在船上可要小心点。乘丘乃是千年世家,自大秦繁衍至今,实力强大,可不要无缘无故招惹麻烦。”
店伙计顿了顿,又说道:“当然,小的也只是提醒一下,乘丘家文风鼎盛,信誉良好,也做不出来那等横行霸道之事。”
公良点点头表示明白。
待到船边,店伙计快走几步,上前对守在船边的管事说了一声。公良上前交了船资,才踏着船板往上走去。
到了船上,自然有下人接他到船舱休息。
公良进去一看,房间不错,被褥整齐,毫无异味,后面还有个临水小窗,可以眺望江景,倒也别致。
“客人无事时可到甲板上走走逛逛,但切记不要到上面去。。”下人吩咐一声,就走了出去。
公良在房间中呆了一会儿,闲得无聊,走出去四处逛了起来。楼船分为五层,他住的是底下第二层,上面还有三层,估计是船家自己住的,公良就没上去看。况且楼层间有人把守,他想上也上不去。
他就在甲板上转悠起来,站在上面往下望去,倒是别有一股风味。
看了一会儿,他发现坐船的不只他一个人,还有几名儒生、道者和一名好像背着乐器的翩翩男子。
这男子留着两撇小胡子,长得很有性格,公良不觉多看了一眼。
那人似有所觉,向他点了点头。公良也跟着颔首示意,不好老是看人家,就转过头去。
过了一段时间,船就开了。江面平稳,少有大风,一路行去,顺风顺水,倒也平安无事。
公良抱着米谷躺在船上,放空思绪,什么也不去想,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小家伙肉呼呼,柔柔软软的,他最喜欢这样抱着小家伙。米谷将自己的肚肚贴着粑粑的肚肚,双手张开,趴在粑粑身上,时不时抬头看粑粑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对可爱的大眼笑得成了一眉弯月。
她好喜欢粑粑的,粑粑也好喜欢好喜欢她,她最喜欢这样抱着粑粑了。
圆滚滚趴在床边的柔软兽皮上,肚皮一鼓一鼓的,睡得不亦乐乎。
小香香藏在它毛绒绒的毛发里,也跟着睡得一塌糊涂。
自从跟了公良后,这小东西吃好睡好,长得飞快,现在已经从巴掌大小长到两个巴掌大小了。吐火的能力也是暴涨,能够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些些风声,随着小窗传入房中,带着一股水气的清香,让人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
是那么的甜,那么的美,那么的真。
倏然,一阵好像琵琶的声音传入耳中,这声音极近,好像就在隔壁。
公良听了一会儿,猛然起身,循着琵琶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到隔壁门口,见里面还在弹琵琶,他就停下身来,等琵琶声歇,才上前敲了敲门。片刻门开,露出先前那名长着一对小胡子,颇有性格的男子身影。
公良拱手道:“在下乃是住在隔壁的公良,冒昧打扰,失礼了。”
“圣人曰:有朋自远方来来,不亦乐乎。丹虽不敢自比圣人,如此胸襟却也不缺,里面请。”
男子客气的将公良让进屋里,并倒了杯水给他喝。
公良喝了一口,说道:“方才在隔壁听到兄台弹的琵琶声,宛如玉珠落盘,真是妙不可言。”
“朋友夸奖了,不过是微末小技而已,要不然我也不会想到龙城学些新的技巧。”
两人聊了一会儿,公良就知道男子叫右师丹,此行和他一样,也是要到龙城。不过他是去游历,而右师丹则是想到龙城学习一些新颖的琵琶技巧和乐曲。
公良听了,心中一动,道:“我以前听过一首歌,不知丹兄是否能把它用琵琶弹奏出来。”
“且唱来听听。”右师丹说道。
“这首歌叫《烟花易冷》。”
当下,公良就将前世听到的烟花易冷唱了出来,这首歌无疑是最适合琵琶弹唱的曲子,也是他很喜欢的歌之一。难得遇到一个会弹琵琶的人,他就厚着脸皮拉交情请人家弹。他也是很久没听前世的歌了,心中难免会想念,要不然他也不会听到有人弹琵琶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浮图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历史转身,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右师丹听完公良唱完烟花易冷后,就尝试着弹着琵琶。
起先还不流畅,渐渐圆润自如,浑然天成。
一声声琵琶,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信手续续弹,似在诉说心中无限事。
公良听了下,发现右师丹所弹的琵琶声不像后世那般洪亮,那般的铿锵有力,多了一丝婉转柔情,清亮、清脆、清莹。
随着右师丹对烟花易冷这首曲子的理解越来越深,弹奏手法越来越熟练,逐渐带入感情,只见那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那么的悦耳动人。
听着听着,公良不觉沉入其中,想起了前世的家人、故乡。
其实他是随意而安,没心没肺的性子,到哪都能过活。
但人在陌生地方久了,难免会思念家人父母,生养自己的故乡。听着悲凉的乐曲,想起儿时的胡闹,母亲的关爱,心中一时黯然,两行泪水从眼眶中往脸颊滑落,沿着下巴滴落地面。
米谷小家伙感觉到粑粑的悲伤,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上前抱着粑粑的脖子,扇着翅膀焦急的叫道:“粑粑粑粑...粑粑粑粑...”
这小东西!
“爸爸没事。”
公良擦了擦眼泪,紧紧将小家伙抱在怀中。小家伙见粑粑没事,开心得笑了起来。
圆滚滚却没他那么多愁善感,也没米谷那么着急。
这憨货听到右师丹拨动的琵琶声后,就屁颠屁颠的走到右师丹面前,伸着熊猫大脑袋往琵琶望去,看到他飞速拨动琴弦的指法,忽然感觉自己敲打的铜钹好像有点low了。
一曲终了,公良还沉醉在琵琶声中,右师丹也还在弹奏琵琶的心境中没有出来。
圆滚滚就转身跑到公良面前嗷嗷大叫道:“公良,我要弹琵琶。”
公良清醒过来,没好气的白了它一眼,道:“你不是喜欢敲铜钹吗?弹什么琵琶!”
“我现在不喜欢敲铜钹了,我喜欢琵琶。公良,我要弹琵琶。”圆滚滚嗷嗷叫道。
“弹琵琶我可不会。”
“他会,让他教我。”圆滚滚指着右师丹说道。
右师丹根本听不懂圆滚滚在嗷嗷叫什么,但公良的话他听得懂,知道事情应该和他有关。见圆滚滚指着他,就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公良无奈道:“这憨货见你琵琶弹得好,也嚷嚷着要学。可我又不会,它就想跟你学。”
“小事尔。”
右师丹大气的挥手笑道:“它若是真想学,以后可以过来,反正呆在船中也是无事。只是,它若真想学琵琶就得将爪子剪一下,免得勾断琴弦了。”
公良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教圆滚滚琵琶,连忙说道:“那就谢了,你别看它傻头傻脑,其实很聪明,估计教起来也快。我回去就给它剪爪子,等到渡口休息下船再买把琵琶过来请你教他。”
“没有琵琶可以先教乐谱。对了,它识字吗?”右师丹看着圆滚滚好奇的问道。
“这倒不用担心,这家伙什么都懂。”
公良又和右师丹聊了几句,就告辞离去。
回到房间,他就郑重的向圆滚滚询问道:“你真的想学琵琶?”
“嗯...”圆滚滚肯定的点着头。
公良见它态度坚决,也没有阻止,只是叮嘱道:“既然想学就要好好学,不要三心二意,今天想学就去,明天不想学就不去,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永远也学不到东西。知不知道?”
“知道了”
圆滚滚知道公良是对它好,点头应着,又嗷嗷叫道:“公良,我要剪指甲。”
公良有时候见它指甲长,就会帮它剪一下,但不固定。既然是要学琵琶,再这样对付肯定不行。所以公良就取出剪刀,帮它剪了起来。剪完后,又取出石子将指甲边缘的锐角磨去,免得刮到琴丝。
圆滚滚平时虽然看起来很懒,但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却很执着。
第二日一早,公良还睡得迷迷糊糊,这家伙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敲右师丹的门。
右师丹也没有说学费什么的,但公良作为主人,也不好白白学人家的东西,所以特地从空间摘了一盘对凡人身体有补益的下品灵果,又拿了一些松子和箭栗过去。
右师丹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客气的点点头,继续教着圆滚滚。
最初他教圆滚滚不过只是好玩,可后来看到圆滚滚竟然十分聪明,就开始慎重对待起来。等到楼船在一个大城渡口停歇,公良就去给圆滚滚买来一把琵琶。
从那日起,隔壁就不断传来琵琶声。
公良虽然喜欢琵琶,但天天听也听得晕头转向。
米谷更是不堪,若不是粑粑拉着,她都要用她的金瓜小锤锤把飞去把琵琶给砸了。
没奈何,公良只得走出船舱,来到外面欣赏着江上风光。
此时的江河,不像前世一般,到处都是高楼林立,人头耸动。在这里,很多地方都保留着原始的印记,山峦起伏,古木参天,植被茂密。
看了一下,公良感觉无聊,就取出以前做的鱼竿,拿了一块腌制兽肉作饵,靠在船边钓起鱼来。
米谷就坐在船沿上,好奇的看着粑粑钓鱼。
美味的腌制兽肉,一向是鱼类的最爱,这是公良钓过无数鱼取得的经验。
不过一会儿,用线就有了动静。但公良并没有动,等到那上钩的鱼儿咬着鱼线往下拖的时候,公良猛然拉住鱼竿,往上一甩。一条大鱼顿时从水中飞了上来,“嘭”的一声,掉在甲板上。
那大鱼落在上面,兀自不甘的跳个不停。
米谷在旁边看了,顿时取出金瓜小锤锤,上前就是一通乱砸,那鱼顿时不再折腾,死翘翘了。
公良上前看了一下,发现这鱼有点像在大荒见过的鳋鱼,但嘴巴要稍微长一点。这鱼也不是很大,差不多三米左右,在公良所钓的鱼中,算是小的了。
站在船上的人看到公良钓到大鱼,纷纷围过来看。
米谷发现有人过来,顿时举着两柄小锤锤,腆着肚子威风凛凛的站在鳋鱼身上,一副臭屁的样子。
看得围过来的人大笑不已。
公良也不管他,又取了一块兽肉挂在鱼钩上,扔进水中钓起鱼来。
一般来说,船在行走应该钓不到什么鱼才是,但耐不住公良给的诱饵香-艳,让下面的鱼儿忍不住想吃。
片刻之后,鱼线就又有了动静,此次的动静要比上次要大,要更猛烈,只是动了一下,咬钩的鱼就拖着鱼钩往下沉去。力气很大,公良不小心差点让鱼钩脱手,当下连忙用力抓着,想要甩上来,但下面的鱼似乎很大,竟然甩不上了。
公良一见如此,立即抓着鱼线,用力往上拉。
水大动静很大,咬钩的鱼使劲的拍打水波,弄得下面水浪翻涌。
公良自是不管,只是拉着鱼线,等到鱼嘴露出水面,就猛然用力往上拉。瞬间,一条长着十个身子的大鱼跃出水面,往甲板飞来。
“啪”
当大鱼快要落到甲板的时候,十尾甩动,借力往楼船另一边飞去。
米谷早看到粑粑钓起的大鱼鱼了,这时见大鱼鱼竟然想跑,立即扇着翅膀飞到大鱼鱼身边,挥舞着两柄金瓜小锤锤如落雨般往大鱼脑袋砸去。
猝不及防,大鱼被她砸得晕头转向,往下掉去。
“嘭”的一声,落在甲板上。
这鱼有点大,差不多十米左右,掉在甲板上发出一些动静,使得船上的人纷纷跑出来看。
楼船顶部,一名手拿折扇轻摇的翩翩佳公子看到公良钓起来的大鱼,摇了摇头道:“可惜了。”
围观的人很多,有人认出了钓上来的大鱼,“这是茈鱼,其肉臭如糜芜,吃了不会放屁,倒也算是好东西。”
旁边的人听到肉臭,连连摇头,谁喜欢吃臭东西,就算放屁也不能忍啊!一时,围观众人心中都道可惜了,要不然这么一条大鱼,怎么也能吃上一阵子。
公良也认出了大鱼的身份。
这玩意儿刺多肉粗,味道确实不好,就随手收进空间的小黑水池中,分解了。
大鱼一去,没热闹可看,围观的人群相聚散去,但也有人见公良屡屡钓到大鱼,就去向楼船管事借来钓竿,钓起鱼来。
可惜船在动,他们又没有美味的鱼饵,根本钓不到鱼。
公良又在鱼钩上挂了一块兽肉,就将鱼线抛入水中,钓起鱼来。
米谷紧紧守在粑粑先前钓到的那条大鱼上,免得粑粑钓到的大鱼被人偷走了。在她眼里,旁边一个个凑过来看的人都贼兮兮的,都像是来偷鱼的贼。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人打鱼,水中鱼儿泛滥成灾,不过一会儿,鱼线就又有了动静,宛如江中波浪般,荡漾起来。
以鱼线的动静,公良估计咬钩这条鱼应该不会比先前茈鱼小,连忙收回鱼竿,抓住鱼线,免得被水下的大鱼跑掉。
但水里的鱼似乎也没有脱钩的打算,使劲的咬着鱼钩往水下拖去。
公良紧紧抓住鱼线,但又不敢太用力,生怕把鱼线扯断,或者将鱼钩弄断。鱼线虽然是龙蝰祖神筋所制,但鱼钩却还是他在焱部打造的万锻钢精所制。
现在他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用一点先天庚金打鱼钩才对。
若有人知道这个想法,估计会一口水喷死他。
先天庚金乃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竟然有人拿来做鱼钩,真是丧心病狂。
公良不紧不慢的遛着咬钩的大鱼,当鱼咬着钩往下沉的时候,他就稍稍松手;等鱼放松的时候,他又悄悄的拉起鱼线。
甲板的人看到他又钓到大鱼,纷纷跑过来看。
?米谷也不守粑粑钓到的大鱼了,扇着翅膀飞到粑粑身边,好奇的往水中看去。看着看着,她还有点不过瘾,想飞到水面去给大鱼鱼加油,让它赶紧出来。
公良看到她要飞出去,连忙把它叫住。
这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她这一身细皮嫩肉最是肥美,若是被江中大鱼看到,扑上来一口吞掉,那可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遛了一会儿,咬钩的鱼渐渐没了力气,公良就抓着鱼线,不紧不慢的往上拖来。
片刻后,大鱼露出水面,看起来形如鲔鱼,长着赤红色的长嘴和赤红色的双鳍。
这鱼公良在书中见过,名叫豪鱼。
豪鱼被拉起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只是快要拖到甲板的时候,这鱼忽然有了力气,赤红尾巴一扫,一个扑腾,鱼钩竟然断了。豪鱼随之往水中落去。
到这时候,公良哪容他走,心中一动,缚妖索从手腕飞出,一头紧紧绑在豪鱼身上,一头被他抓在手里,用力往上一甩。
豪鱼顿时飞落在甲板上。
这条豪鱼比先前那条茈鱼更大,有十三四米长,掉在甲板上,发出一声轰隆巨响。
原本已经走掉的人,听到声音,纷纷从船舱中跑出来看。
这次,连在屋中教圆滚滚弹琵琶的右师丹也跑出来,等看到公良钓到的豪鱼后,顿时目瞪口呆。
目瞪口呆不只是他,还有船上众人。
站在楼船顶部的翩翩佳公子看了,对下人说道:“去问问那人卖不卖鱼,若是卖就买下了,不卖也不要强求。”
“喏。”下人连忙下去办事。
豪鱼落在甲板上,兀自扑腾不休。米谷拿着金瓜小锤锤上前就是一通乱砸,这小家伙下手很黑,专砸鱼头中间的鱼脑位置。没一会儿,豪鱼就被她砸得死翘翘了。
“粑粑粑粑,你看,偶好厉害吧!”
米谷砸死大鱼,就扇着翅膀,甩着九彩尾巴屁颠屁颠的飞到粑粑身边邀功。
“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公良摸着小家伙的头夸奖道。
米谷开心得翘着下巴,站在大鱼身上,腆着小肚肚,大步走着,傲气的不得了。
“公子,请问这条大鱼可要卖?”下人上前恭敬。
“不卖。”公良摇了摇头,又对围观的人说道:“大家若想吃鱼肉,不妨自己割肉去烤,我正好带有烤炉,大家想吃多少就烤多少。”
围观众人闻言大喜。
此时,翩翩佳公子从人群中走出来,说道:“如此美物用来炙烤可惜了,不如让我船中厨者做成金齑玉脍,以供大家享用。”
“拜见世子。”
“拜见世子。”
人群中有认识佳公子的,连忙上前问候。
乘丘世子向众人点头招呼后,就对公良问道:“不知兄台可愿意?”
金齑玉脍就是生鱼片,公良还是懂的。只是这玩意儿据说含有大量寄生虫,吃了会要人命。只是到了这地方,不尝尝当地美食说不过去,况且这世界河流又没前世那般到处被污染,吃一次两次应该没问题才对。再者说了,自己修炼龙犀十二炼,炼皮炼肉炼筋炼骨炼髓,到最后还炼化五脏,就算有寄生虫,在真火的炼化下也得灰飞烟灭。
想了想,公良就点头应下。
乘丘世子随即让下人去准备,不一会儿,就有一群厨者拿着家伙过来处理大鱼。
公良也不去管他们,换了鱼钩,继续钓起鱼来。
米谷扇着翅膀在旁边凑热闹的看了一下厨者剥皮取肉,就飞到粑粑身边,看着粑粑钓鱼鱼。
船上众人听到有好东西吃,就没有散去,纷纷围在剥皮取肉的厨者边上看着。
圆滚滚听到有吃的,也不去学琵琶了,蹲在公良身边守着。
“粑粑,有鱼鱼了。”眼尖的米谷看到鱼线有动静,立即提醒粑粑。
公良也感觉到了,只是这次动静很小,估计水下的鱼不大。当鱼线猛然往下沉,他就抓着鱼竿往上一甩。顿时,一条长着两条长须的金红大鲤鱼跃出水面,往船上飞来。
公良眼疾手快,当金红大鲤鱼快到船上的时候,伸手抓住。
金红大鲤鱼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末日,使劲的甩着尾巴,可是唇口被鱼钩钩住,却是怎么甩也甩不脱。
“粑粑,这鱼鱼好吃吗?”米谷看着钓上来的鱼好奇问道。
别看她小,跟着公良都不知道吃过多少好东西,但这种金红大鲤鱼她却是第一次见到。
“应该挺好吃的,等会儿爸爸烤给你吃就知道了。”
“嗯嗯,”米谷听到粑粑的话,高兴地甩着九彩尾巴,粑粑对她最好了。
公良已经钓了三条鱼。
一条四米多,一条十几米,另外一条不大,算是添头。
有了这些收获,他也不打算再钓下去,就准备收起鱼竿,取出烧烤架烤鱼。
旁边钓鱼的人见他要收鱼竿,连忙过来借用。
在他们以为,公良之所以能从水中钓到大鱼,问题应该出在鱼竿上面。可惜他们这番心思算是白费了,因为能够钓鱼和鱼竿无关,完全取决于那美味的腌制兽肉鱼饵。
随着路上遇到的猛兽种类越来越多,公良对腌制兽肉的食材越来越是挑剔。
一般而言,有骚味的不要,肉粗糙的不要,味道不好的不要,气血精华不充沛的不要。
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看不顺眼,歪瓜裂枣的不要。
有这几个条件,再加上用水晶灵盐腌就,腌制出来的兽肉哪有不好吃的。不要说是鱼,就连腌制兽肉的猛兽亲爹妈来了,也会狠狠咬上几口。
公良将鱼竿借给他们,就取出烧烤架,烧上炭火,宰杀金红大鲤鱼,准备开始烧烤。
乘丘家的厨者飞快的片着鱼肉,整齐的放在玉盘中。
这时,公良才发现钓起来的豪鱼肉竟然是一片血红之色,肉中还伴有雪白的油脂。在厨者巧手下,片出来的每片鱼肉都有血红鱼肉和雪白油脂组成的水波形回字纹路,铺在玉盘中,如红翡与白玉争艳,宛如艺术品般,美不胜收。
在厨者剥皮取肉的时候,乘丘家的下人从船舱中取出一条锦绣地毯铺在甲板上,然后又取出一张张几案和锦绣坐垫整整齐齐的摆好。
厨者片出鱼肉,摆上几案后,就有下人从厨房端出一盘盘已经调好的金黄色蘸料放在几上。
一股股调料的香味从盘中肆意飘散出来,让人闻的嘴馋。
公良杀好金红大鲤鱼,除骨去刺,片成一片片一厘米左右的厚片。片好后,就在已经烧红的炭火上放了一片石板,准备做石板烧金红大鲤鱼。
不一会儿,石板烧热,公良在上面点了几滴兽肉,就夹起一块金红大鲤鱼肉片放了上去。
“嗤”的一声,一阵白烟冲天而起,一股鱼香随之飘荡出来。
“咕噜”
旁边已经被调料味道弄得嘴馋的人闻到肉香,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稍微停顿,一面鱼肉已熟。
公良连忙翻过去,又是一声嗤响,一阵白烟冒起。转眼间鱼肉已熟,公良夹起来吹了吹,也不蘸酱料,就放入口中,轻轻咬动,一股鱼肉特有的鲜美顿时传入口中。
这鱼不错,不仅没有鱼肉的腥骚,还非常的清甜,就是有点熟了,应该要七分熟三分生才好吃。
鱼肉随口进入腹中,蓦然化成一股股澎湃的气血精华涤荡开来。
果子空间感应到,立即将这股精华吸进去,化成精纯真气注入金丹之中。
公良没想到小小一片鱼肉中竟然饱含着和初级妖兽肉差不多的气血精华,不觉诧异不已。
旁边米谷看到粑粑吃了鱼肉就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终于忍不住焦急的叫道:“粑粑粑粑,偶也要吃鱼鱼肉肉,偶也要吃鱼鱼肉肉。”
“我也要吃。”等得不耐烦的圆滚滚也嗷嗷叫道。
小香香也从圆滚滚毛发冒出来,叽叽叫着。
公良翻了个白眼,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吃货。但看在它们已经馋得直吞口水的份上,就快速的烤了几片给它们吃,这才让它们消停点。
他在这边烤肉,船上厨者的金齑玉脍和下人准备的宴席也已经摆好。
一切准备就绪,乘丘世子就派下人过来请道:“公子请上座。”
公良和这些人素不相识,哪耐烦去前面跟他们凑合,摆摆手道:“你们不用管我,把最后一张桌子留给我就行。”
下人不敢做主,连忙去请示主人。
乘丘世子听到下人禀报,就让下人依照公良的话去做,不过却又派两名美貌婢女过去侍候。
天色渐黑,船上点起一盏盏明灯,将甲板照得宛如白夜。船上的人均被邀请出来饮宴。待诸人落座后,乘丘世子举杯邀饮,席间又有一些乐奴拿着诸般乐器弹奏起来,间有美貌舞者伴舞。
明月高挂。
此情此景,当真是美妙绝伦。
金红大鲤鱼只有一米多长,片出来的鱼肉没多少。
公良不一会儿烤完,就收起烧烤架,坐在下人留出来的座位,品尝金齑玉脍。
金齑指的是用蒜、姜、橘、梅、盐、酱等种种调料调制而成的蘸酱,因色泽金黄,故有“金齑”之称。而玉脍则是指如玉一般的肉。
但现在金齑玉脍用在这里显然并不合适,因为豪鱼肉是血红之色。
若要换个名字,用金齑红翡应该差不多。
公良夹了一块纹理丰美的豪鱼肉蘸了一下酱料,放入口中,金齑的味道和鱼肉的鲜甜融合在一起,溢满口腔,竟然有一种别样的鲜美、清甜,真是不可多得。
这是公良吃过的最美味的生鱼片,没有之一。
米谷和圆滚滚一左一右的坐在公良旁边,拿着筷子飞快的夹着鱼肉吃,狼吞虎咽,惨不忍睹。
今晚的金齑玉脍若单单只是鱼肉,绝没有这般鲜美,其中金齑的功劳绝对占了很大一部分。
所以,公良就向伺候的婢女打听金齑的配料。
两名美艳婢女很会来事,立即将他的话禀报上去。不一会儿,就有管事送来金齑酱料配方和各种鱼脍的制作方法。
公良也没客气,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况且谁占谁的便宜还不知道呢?
酒至半酣,主座的乘丘世子站起来,端着酒走到公良身前敬道:“今日多亏兄台钓起的大鱼,要不然也不会有此盛宴,弃敬兄台一杯。”
“我等也应谢过公子才是。”旁边一名儒者闻言起身对宴饮众人说道。
正在喝酒吃肉的人听到他的话,纷纷站来举杯敬道:“多谢公子。”
“诸位客气了,来,饮胜。”
公良举起酒杯,豪气的一口喝干,然后倒转酒杯,示意杯中点滴不存。
众人看到他的样子,也有样学样的喝干,倒转酒杯。
酒宴一时进入高峰,乐奴欢快的弹奏着乐曲,舞者尽情的转动着婀娜身姿。有人喝高了,高声唱和起来。
这一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酒宴一直持续到天亮,直到酒空肉光,众人才互相撑扶着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幽深江底,一名中年男子脚踏水波,瞬间百丈。不一刻,就进入泞江水府所在。
“府主。”
“府主。”
水府中的虾兵蟹将鱼奴蚌女看到中年男子,纷纷上前拜见。中年男子理也没理,径自走了进去。一名娇**人听到蚌女禀报,快步从里面走出。
“龙王赴宴回来了!”妖**人一边上前帮中年男子脱下外衣,一边问道。
“嗯,”
泞江龙王应了一声,又问道:“稷儿呢?去哪了。”
“早上起来就不知跑哪去了,妾身派人四处去找,至今尚无音讯。”
“嗯...”泞江龙王闻言,心中隐隐不安,连忙令水府兵将全部出去寻找儿子。
泞江水府在水中势力庞大,江中所有水族几乎都是水府耳目,很快,就有虾兵慌慌张张的跑来报,道:“龙...龙王,不...不好了,殿...殿下被人抓了。”
“怎么回事,说。”
泞江龙王心中不安越来越是强烈。
“据江中水族说,殿下到江面游玩的时候,看到人族钓钩的诱饵鲜美跑去吃,结...结果被...被钓上去了。”
“什么?”
泞江龙王闻言大怒,一掌拍在旁边玉石案上,玉石案立时四分五裂。
“青无肠,点起水府兵马,随本王上去。”
旁边手持三尖两刃长刀的青蟹大将连忙应道:“喏。”
不一刻,就见无数水族从水府冲出,踏在重重水波之上,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龙王,就是那艘楼船上的人将殿下钓去的。”虾兵指着飞速往前行去的楼船说道。
泞江龙王已经感应不到楼船中有自家孩儿的生命气息,但却察觉到自家孩儿曾经在船上停留过,他闻到了味道。
味道?!
泞江龙王怒喝道:“水府众将听令,给本王掀起浪头,将那楼船留下。””
宴饮达旦,楼船上的人除了船工,大部分都还沉眠在醉乡之中。只是楼船忽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使得船中东西都往另外一边滑去。
宿醉未醒的人随即清醒过来,公良也不例外。
感觉到船体在剧烈晃动,他就伸头从临水窗口往外望去,却见原本平静的江水无端端翻涌起阵阵惊涛骇浪,仿佛要把楼船掀翻一般。
照理说,江河之中不该有这种大浪才是。
公良心中奇怪不已,不由起床往外走去,打算到外面看个究竟。
米谷见粑粑起来,立即从床上爬起,飞到粑粑怀中趴着,怎么也不下来。
这粘人的小东西,公良只好抱着她一起往外走去。
圆滚滚倒是还想再睡一会儿,只是楼船东倒西歪,摇来晃去,怎么睡也没法睡着。没奈何,只得跟着起床,打算和公良一起去外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走到外面,公良才发觉不妙。
汹涌翻滚的江面之上,站满了无数水族。
一些已经成了精怪的水族,各自拿着长刀、三叉戟、长矛等物,踏在水波之上,凶嚣的叫着。还没成精,却有了灵性的水族,就扰动水波,带动波涛翻滚起来。
乘丘弃人察觉到外面情况,也带人走了出来,等看到江中一幕,不由皱起眉来。
泞江龙王见有人出来,就化出龙身,来到船头,俯视着船上众人。
一对硕大的龙眼和庞大的龙身,看得人心神凛然。
乘丘弃人却没有害怕,拱手问道:“请问来者可是泞江龙王?”
“你也知道某泞江龙王之名?”泞江龙王诧异道。
“我大夏立国之时,大封水陆诸神,泞江名列其上,弃又怎会不知?只是不知龙王为何拦住我楼船去路。难道不知我大夏有神武军,专司抓鬼捉妖除怪杀魔之事吗?”
“你...”
泞江龙王听到乘丘弃人名为询问,实则威逼恐吓的言语,心头大怒。
只是他却又将这怒意按了下来。
如乘丘弃人所说,他这水府神职是大夏龙城所封,一旦越距,屠戮苍生,神职立即会被剥夺。没了神职的他,就再也无法享受人间烟火,再也无人供奉。届时,在大夏帝国,他就是一条无籍野龙,凡人见了要打他,修士要杀他,行除妖杀魔之事。
到时这一身血肉,就会沦为人家口中的食物;一身筋骨,就会被人拿去炼成器物,怎一个惨字了得!
但稷儿被杀的仇又不能不报,要不然枉为人父。
一时,泞江龙王心中思绪万千,眼中血戾之色不断闪现。
自己是为报仇而来,杀了这些人,就算掌管水陆山川妖魔鬼怪之事的神武军来了,自己也是有理可讲。若是神武军偏帮人族,我就邀请大夏水泽众神过来评理。
泞江龙王越想胆气越壮,猛然喝道:“据水族来报,我儿被你等钓上船去,如今已无生机。是谁杀了吾儿,给我出来。如此我尚能饶你等一名,要不然今日我要让你楼船上的人所有人,全部葬身江底。”
“尔敢。”
乘丘弃人闻言喝道:“来人,推出神弩。”
一声喝下,船头甲板缓缓滑开,几架蒙着油布的机关缓缓从下面升起。
乘丘弃人上前拉开油布,刹时,一架架篆刻着玄奥符文的神弩出现在泞江龙王面前。
泞江龙王看到神弩吓得往后飞退。
乘丘弃人不屑的瞄了一眼,道:“龙王,还请带领水族退去,否则休怪我无情。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灭神弩!”
泞江龙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夏帝国千百年来在神妖鬼怪之中留下的赫赫威名,灭神弩可谓居功甚伟。那些不听话的神妖魔鬼怪,现在都倒在了神武军的灭神弩下。
“你...大胆。”
泞江龙王没想到一介凡人,竟敢恐吓、无视与他,勃然大怒道;“水府众将,掀高浪头,将这船给本我翻了。我要让他们知道,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乘丘弃人闻言,双眼微眯,手微动,就要下令射杀泞江龙王。
公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
方才魁龙传音说要对付龙王,公良想到它已晋入龙王,可以去试试。但又担心它太小发生意外,就将缚妖索交给了它。
魁龙悄悄的从他手腕滑落,飞速遁入云中,化出伟岸龙身,出现在泞江龙王后面。
天空忽然出现一条双头巨龙,楼船上的人和江面水族看得目瞪口呆。
泞江龙王察觉到众人目光,转头望去。
脩然,魁龙飞扑上前,一下咬在泞江龙王脖子上。一股澎湃的鲜血随即从脖颈间喷射而出,飘洒在江中。下面的水族算是有福了,沐浴龙血后,只要修炼一段时间,就会引来非凡蜕变,成就超凡之身,不再是一条游荡在江河中的无知蠢鱼,有了一点化龙成圣的资本。。
泞江龙王狂吼着,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条杂龙咬了。
一时间,心中怒意滔天,也不顾脖子被魁龙咬得鲜血淋漓,猛然转身,张嘴往魁龙反咬去。一条长尾更是往前拍去,身前利爪挥舞,狠厉的抓在魁龙身上。
魁龙见泞江龙王这么凶猛,感觉不能力敌,当下就往后退去,不过嘴中却咬下了泞江龙王脖子上的一块肉。
泞江龙王活了这么久,战斗经验丰富,显然不是魁龙这条新出道的菜龙所能比拟。
不过片刻,魁龙身上就被龙爪抓得血肉模糊。
“嘤啊...”
盘旋在上空的小鸡见魁龙不敌,连忙飞下来帮忙。它速度疾快,从空中扑下,宛若一道金色的闪电在青天划过,掠到泞江龙王头上,双爪一抓,又往上飞去。
“吼...”
猝不及防,泞江龙王双眼被抓破,无法视物。
巨大的疼痛刺激得他大声咆哮,疯狂的四处攻击起来。
魁龙感觉不妙,连忙往后飞退,嘴中一张,一道霹雳闪电往泞江龙王劈去。
泞江龙王被劈得身子微微一顿,但随即清醒过来,凭着感觉往魁龙扑去。
公良在下面看得紧张不已,心中微动,取出玄元戟,打算等魁龙不敌,就出手相救。却没想魁龙也不傻,见不是泞江龙王对手,就悄然使出缚妖索。
缚妖索疾速而出,宛如灵蛇一般,在泞江龙王上下飞舞,将泞江龙王捆得紧紧的。
泞江龙王不能动,身子顿时往下坠去。
魁龙立即上前,张开大嘴往脖子狠狠咬去。
一时间,泞江龙王的龙头和身躯一分为二,鲜血飞洒,将下方水面染得一片猩红,江面水族见龙王被杀,吓得四散而逃。
没了水族作怪,江面很快就又恢复正常,风平浪静。
泞江龙王身躯太大,魁龙无法全部吞下。公良就飞过去把龙身收起来,而龙头则留给魁龙吃了。
魁龙吞下龙头,就又化成一条小龙缠在公良手腕上,慢慢炼化。
乘丘弃人和船上的人看着悄然出现,咬死泞江龙王后又悄然消失的双头巨龙,一时目瞪口呆。
公良却不管他们表情如何,见楼船已经无事,就带着圆滚滚它们往船舱走去,打算继续睡,把昨天没睡的觉给补回来。
等他走进屋里,才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呼喝声,也不知在干什么。
但这些他都没兴趣知道,只想抱着米谷小家伙再好好的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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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风波停息,江底却暗流汹涌。
娇**人坐在龙王宝座上静等泞江龙王消息,但不知为何,总是心中难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报,不好了,龙...龙王被...被...被怪物给杀了。”
一名蟹将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禀报道。
“什么!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娇艳闻言,婉若晴天霹雳,震得她都快晕了过去。
“龙王上去发现殿下被那楼船上的人给杀了,就上前讨个说法。本来一切无事,谁知凭空出现一条双头怪龙向龙王咬来。龙王毕竟泞河龙神,那怪龙又岂是它对手。开始龙王杀得那怪龙无处可逃,谁知后来那怪龙耍诈,竟然放出一条长索把龙王捆住,将它咬死了。小的以为那怪龙一定是上面楼船那些人叫来的帮手,要不然咱们泞江何时出现过那种怪物?”
娇**人已经听得傻眼。
半响,才哆哆嗦嗦的说道:“人神素来毫不干涉,他们为何要杀泞河,难不成大夏龙城帝者又欲杀戮众神,重演开国时的黑暗岁月吗?这...这要如何是好?”
对有着悠久生命的妖族来说,千百年岁月不过是眨眼云烟。
娇**人虽只活了一千五百年,但却经历过大夏帝国最黑暗的屠神岁月。
她父亲就是在那时因反抗大夏龙城帝者的威严而被杀,现在想来,仍是心有于悸。那段岁月,是她终身都无法磨灭的阴影。
娇绝妇人心中惴惴不安,六神无主,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一名随嫁而来的蛟女见了,帮忙想主意道:“娘子,不如去蛟龙潭请大爷过来商议一下?”
娇**人恍若抓到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对...对...对,来人,快去蛟龙潭请我大哥独角大王来。”
“喏。”一名持叉蟹将随即带人前去。
娇**人并非龙身,乃是角蛟一族。也正是感到血脉卑微,平日里她才会使尽方法殷勤侍奉泞江龙王。
她大哥乃是角蛟一族族长,已历生死大劫,晋入遁一境界,据说已是圣魁可期。若非如此,泞江龙王也不可能娶她。
妖**人嫁给泞江龙王,也并非贪图富贵,而是想为大哥等家人和角蛟一族博个出身。嫁给有神职的泞江龙王,这就相当于野民嫁给官家,有了身份,可以庇佑家人。也免得有人遇到它们角蛟就喊打喊杀。要不然以泞江龙王的修为,妖**人不见得会嫁给他。
不过半日,得到消息的赤戊就率先赶来。
“艽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蟹将说得不清不楚,我都听不明白,你在说一说。”
“大哥...”
妖**人看到家人放下心来,一直抑制的慌乱、心酸和泪水顿时扑扑往下落去。这一哭就没完没了,似乎要将泞江水给哭涨一般。
赤戊不得不好言好语安慰。
过了一阵,艽娘才按下泪水,将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
赤戊听到艽娘的话,诧异道:“还有这种事?”
不是他不相信,实在是委实难以相信自己的妹夫竟然被一条怪龙给咬死了。而自家侄子竟然让人给吃了。赤戊不相信的同时,怒气上涌,顿时离开水府,跃上江面。
正当他想做法将楼船掀翻的时候,忽然看到楼船上插着的乘丘家的旗帜,不由将怒意按下,遁入水中。
“大哥,怎么了?”艽娘将他刚刚出去,就有回来,不觉奇怪的问道。
“此时不大好办!”
赤戊皱眉道:“那楼船上悬挂着乘丘家的旗帜,乘丘乃是千年大族,又是大夏开国二十四候之一,圣眷极隆。若是打杀了他们,势必引来大夏朝廷的怒火,到时候天下之大,你我就无法藏身了。”
艽娘怒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畏首畏尾了。想当年我们在云梦泽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那时虽然时常面临人族的打杀,但我们却过得很快活,哪像现在一样,做什么事都顾头顾尾,如同缩头乌龟一般。”
“父亲就是这样子,才会被大夏龙城给诛杀的。”赤戊恼怒的说道。
“大哥...”艽娘见他生气,泫然欲泣的叫道。
赤戊在想事情,被她吵得不耐烦,挥挥手道:“稷儿和泞江的仇不能不报,但要从长计议,不能鲁莽行事。此事我已略有头绪,过几日你自会知晓,切记不可胡乱行事,坏了大计。”
“嗯...”艽娘无助的应着。
大夏历尽千年岁月,似乎从最初的鼎盛到了快要衰落的势头。
有些古国开始蠢蠢欲动,一些不甘雌伏的神明开始策划,像最近苍梧郡之事后面,就隐约藏着神明的影子。甚至还有宗门和大夏世家在背后扇动。
这潭水很深。
早前就有人曾经约见过赤戊,打算联合水泽众神将大夏水脉掌握在手,借此超脱。
神明的法力增长并不只是修炼,而且还有香火信仰愿力,掌握了水脉,那就是掌握生活在水脉附近百姓的香火愿力。这让谁能不心动。
只是大夏设有专门针对神明的神武军,若诸神稍有移动,轻者叱喝,重则剥落神位,更甚者还有殒落的风险。
也正是如此,一些有野心的神明才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按下。
但当下苍梧郡之事让它们看到了希望,所以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赤戊知道,这些神明的背后应该有大夏宗门和世家门阀的影子,和他们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可这些人早已被当下的利益蒙蔽,怎么也抽不开眼来。
很多水神都来劝过他,让他合作。
但赤戊什么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答应。只是这么一来,不免让那些人怨声载道。
此次正好借泞河龙王之事,向大夏龙城那位套取一些好处。
也可以转移那些人视线,免得老是来想他呱噪。
在他看来,虽然大夏有衰落的迹象,但这是条真龙,只是垂垂老矣,也不是一两条小蛇能够吞得下的。他赤戊可没有那吞天的野心。
过几日,赤戊就联合水脉诸神上表,恳请大夏龙城帝者惩戒杀死泞河龙王凶犯。
他没说是什么人杀死了泞河龙王,因为公良这身份无法深究。若是深究下去,那就是要找荒人的麻烦,那还得了,到时候不要说在东土的荒人,若是惹出不世出的大荒凶人,他们这些水泽众神还不够他们吃的。
这些荒人可都是不能惹啊!
别人是喊打喊杀,他们是直接杀过来,剥皮抽骨喝血吃肉,有的连灵魂都不放过。
以前就有些不开眼的水泽神明惹到荒人,最后落个尸骨无存,怎一个惨字了得。
所以,赤戊它们才没那么傻。
大夏龙城帝者看到诸神上表,皱了皱眉,也没有深究,直接拿乘丘家为替罪羊,只是乘丘家乃是世家门阀,其历史可以追寻到上古,也是可惹不得的存在。
最后还是罚款了事,还将泞河龙王之职封给了赤戊,其它人也各有分赏。
如此,水泽诸神才欢喜散去。
此次,水泽诸神也是各有算计,赤戊有自己的算计,难道其它人就没有。
其它人是想借此来试探大夏龙城帝者的威严,如今看来,真的是垂垂老矣,已无当年杀戮众神的赫赫威严。
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或许是因为泞河龙王的事将江中水族震慑住,楼船一路而下,顺风顺水,再无半点风波。
公良在船上闲得无聊,平时不是呆在屋里抱着米谷睡觉,就是到隔壁听右师丹和圆滚滚弹琵琶。知道圆滚滚聪明后,右师丹差不多倾尽所有将所会的琵琶技巧和曲子通通都教给了它。
圆滚滚也没让他失望,对于琵琶的掌握和理解,一日千里,现在都能单独弹一些简单的的琵琶曲了。
“丹兄,我最近又想起一曲以前听过的琵琶曲,不知你能不能弹?”
“你且说来听听。”
公良就将前世最喜欢琵琶曲之一的“琵琶语”给唱了出来。他唱的也不合曲调,但大概的意思却已经有了。右师丹聪慧无比,听过两遍后,就试着弹奏起来。
因为公良唱的并不完整,所以他弹的时候又加入了一些自己理解。
起初还很不通顺,慢慢变得流畅起来。
公良听着听着,竟然发现右师丹弹的曲子要比自己前世听过的版本还好。
之后几日,右师丹似乎弹出了心得,开始对“琵琶语”这首曲子进行大刀阔斧、翻天覆地般的改进,让曲子渐渐脱离原有的范畴,形成了一首新的琵琶曲。
?右师丹已经弹得入魔,再无心教圆滚滚弹琵琶,他甚至连吃饭都忘了。
好在有圆滚滚,这憨货尽着学生的本能天天给右师丹送吃食。
若无它这般殷勤侍奉,估计右师丹早就饿晕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陷入沉迷之中的右师丹不断的弹着琵琶。
公良也没敢上前打扰,生怕影响了他的思路。这创作出一首新曲子就像他前世写书一样,灵感来了,就犹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瀑布,畅快无比;若是陷入关卡,那就如同憋尿一般。感觉总是有东西要出来,可却欲出不出,憋在那里,让人浑身难受。
一曲又罢。
右师丹终于从疯狂的创作境界中清醒过来。
“不好意思,怠慢了。”
“没事没事。”公良表示理解的摆了摆手。
旁边圆滚滚连忙奉上一盘灵果,倒不是说它有多勤快,它担心右师丹要是饿死了没人教它弹琵琶怎么办?
右师丹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就走出船舱透气。
此时楼船刚好驶入一处相对平稳的峡谷地带。两旁尽是高耸的山峰,虎啸猿啼不觉于耳,上空又有雄鹰盘旋。往下望去,楼船划破水面,撞击出无数浪花,煞是好看。
此情此景,不觉让右师丹胸襟大开,他连忙跑进屋里取出琵琶,坐在甲板上对着这一方山水弹奏起来。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刹那间,一声声清脆的琵琶声从楼船上发出,在峡谷中久久回荡。
船舱里面的人听到悦耳的琵琶声都走出来,聚集在公良身后,入神的听着他弹奏琵琶。
现在“琵琶语”已经被他弹得面目全非,已经不能再叫琵琶语,而是叫另外一首曲子了。
此时此刻,公良觉得,他所弹的琵琶曲比琵琶语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围观的人听完他弹奏的琵琶曲。一时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一曲终了,右师丹清醒过来,没想到周围竟然聚集很多人,连忙起身向众人躬,感谢众人捧场。
这时,一名老者非常突然的出现在船上,以公良的修为竟然无法看穿他的境界。
老者摸了摸颔下长须,微微点头道:“五音入五行五脏,你之琵琶曲能够动人神魂,在凡间已是造诣非凡。我天府雅乐乃是天下乐者聚集之地,不知你可愿意随我进去,让这技艺更上层楼。”
这可是右师丹梦寐以求的事情。
况且天府雅乐也并非只是乐者探讨乐曲的聚集所在,还是一块修行地。
右师丹早就听过天府雅乐,更是从心底冀望自己有一天能够进去。
此时此刻,见老者竟然向他想邀,哪会不同意,连忙站在老者面前,一躬到底说道:“丹,愿意。”
老者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道:“既然愿意,那就去收拾一下东西,顺便向朋友告别,然后就随我上山吧!”
“是。”
右师丹连忙回房收拾东西,但他行李不多,顶多就是一把琵琶和一点换洗衣物银子而已,所以很快就又出来。走到外面,他也没急着和老者离去,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本卷轴给圆滚滚。
“琵琶的弹奏技法我差不多已经都教给你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的悟性。这是我历年来对琵琶理解的终结,里面记载了一些技法和曲子,你拿去看看。你很聪明,若是多加练习,以后所学甚至可能快过我。”
“嗷嗷。”
圆滚滚也没客气,直接把卷轴收了起来。
不过他没白拿,也拿出了一些珍藏的灵果和灵酒送给他。
右师丹没有侨情,通通收了起来,然后就往老者走去。
老者见他过来,手一挥,两人就冲天而起,往远处飞去,转眼不见踪影。
圆滚滚看着离去的右师丹,心中莫名的有点惆怅。只是圆滚滚心思难料,来得快也去得快,况且以它的性格,没什么东西是几顿饭不能解决的。
是以,过两头后,它就恢复原样,该吃吃,该睡睡,只要能趴着睡觉决不站着说话。
不过,弹琵琶的习惯它倒是坚持了下来,以至于水平大涨,弹奏出来的乐曲已经相当动听了。
但这些事终究不过的他们天涯羁旅中的一点小风波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他们也就继续这旅程。
过了峡谷,楼船一路往前,顺水而下,过豳(读:兵)山、有渠、鹿邑、岿广。其间除了停靠在路途中的大城补给外,他们再也没有停留片刻,马不停蹄的往前而去。
船上的船员似乎也想家了,开船的速度明显又加快了几分。
但即使如此,到龙城郊外的青蒙码头时,也是已经临近腊月。
此时,龙城已经下起了大雪,大雪纷飞,将地上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雪。尚好水面还未冻上,要不然他们这次回来够呛。
看已经到了龙城,公良也没再呆在船上,和乘丘世子告辞后,就带着圆滚滚、米谷它们离开了楼船。
这几个月一直住在楼船上,他都快住傻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发誓,以后一定不再为了追寻新奇而坐船了。
楼船停留的码头是在郊外,距离大夏帝都龙城还有差不多二十里地左右。
公良本来想腾云过去,但又想看下当地风景,就放出黑猛犸多吉骑着,慢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他原本以为依照黑猛犸多吉的大块头,在大夏这块地方怎么说也是特异独行才是。
让他没想到的事,走几里路后,就看到很多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往大夏龙城方向而去的人。这些人一个个都骑着稀奇古怪的坐骑,有的竟然比多吉还威猛几分。
公良看了一下,有金虬龙蟒、踏雪青兕、独角巨犀、五彩黑牛、披甲方脸河马、玄纹豹、犀渠、鲛马等等等等。
其中一些巨兽还是大荒才有的品种,也不知道怎么被这些人弄过来的。
过一会儿,他又发现上空飞来一头头飞禽,有金雕、鬼鸠、鸾鸟、白翰、大鸮、赤鷩、象蛇等等。
极目望去,只见天边处,一个个黑点疾速飞来,很快就到眼前。那是一艘艘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飞船,正运着大量的货物和人往龙城而去。
远处山脉间,一头头玄龟和猛兽负着一座座多层楼阁,徐徐从山林间走出。
还有一名名巨人,他们背着一个个装满东西的大袋子从山林中飞速奔出,往龙城而去。不一会儿,这些巨人就跑得不见踪影。它们肩膀上,无一例外都站着一名名东土游商。
公良看得赞道:大夏不愧是东土中央之国,其繁华程度从此可见一斑。
大夏帝都龙城,传说乃是建立在真龙骸骨之上,城廓宽广,就算坐车绕行,一天都未必能走得完。
当然,这只是形容龙城的巨大,而并不是一定。
越往前走,人越来越多,甚至连一些凶禽猛兽都从后面狂奔而来。
这些东西对公良来说,就是一堆美味的食物。只是他看周围的人无一动手狩猎,就熄了这个心思。
只是他心中奇怪不已,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钻出来的,又是来这里做什么?
一只长得像山鸡而长尾,赤如丹火而青喙的鸰鹞从远处飞奔而来,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扫得地面的冰渣四处飞射。更可恼的事,这东西从黑猛犸多吉身边跑过去的时候,竟然将长尾拍在它的脸上。
这下终于把性情憨厚的多吉给惹生气了。
多吉见它就要跑过去,鼻子一伸,勾着鸰鹞的身子往后扔去。
猝不及防,鸰鹞都没有防备,就被多吉重重掼在地下。
幸好下面是雪堆,要不然就这一下,估计就能让鸰鹞永远无法起来。虽然如此,但鸰鹞还是被摔得趴在雪地上,久久不能起来。
过了一会儿,恢复一些,才见它挣扎着起来,往前跑去。
只是跑到黑猛犸多吉身后时,忽然看到它微动的鼻子,连忙停下脚步,跟在它后面,不敢超过去。
它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也是太天真了。
多吉见它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眼睛乱转,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头好鸟,尾巴一扫,又把鸰鹞给抽飞出去。说起来这鸰鹞也是可怜,无缘无故的竟然被多吉连续抽飞两次。
但也因为如此,它总算学乖了。
它不只不敢超过多吉,还退到远处,远远的跟着。
此后,再有凶禽猛兽跑过来,一律被多吉给摔倒后面去,有的不甘心上前挑战,直接被它一脚踩死,吃进肚子里去了。后面的兽禽见多吉这么凶猛,顿时不敢轻撩其威,乖乖的跟在后面了。
于是,通往大夏龙城的大道上,就出现了一出很有趣的画面。
那就是一头巨大的黑猛犸后面,跟着一大串的凶禽猛兽,看起来还挺和谐的,不吵不闹。
公良看了多吉一眼,也没管它做法粗暴,只是抱着米谷静静的看着。
米谷躺在粑粑的怀里,眨巴的眼睛看着那些兽禽,却也不管,她就像静静的躺在粑粑怀里睡觉觉。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已经能遥遥看到大夏帝都龙城的巨大城墙。后面那些兽禽顿时不再跟了,齐齐钻入附近的山林中。公良放眼望去,只见里面已经藏着无数的凶禽猛兽。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这些东西竟然相安无事,毫不冲突,看起来非常奇怪。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兽禽跑到这里来,但看到附近的人也没有一个打杀兽禽,他也就按下这个心思。要不然只要带着小家伙走一圈,就能收获一大堆猎物。
再往前走了一会儿,他们就来到帝都龙城的城门处。
他发现,城门竟然是荒人在守卫。只是公良并没有在他们身上感觉到大荒百部精英子弟的气息,想来应该是大荒的中等部落,或者一些小部落和莽野部落之人才对。
大荒之中,纯粹是赤果果的适者生存丛林法则。
有强者或者祖神庇佑的部落自然无事,要是没有祖神和强者,在荒兽丛生,到处都充满了危险的大荒来说,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也是因为如此,在大荒之中,几乎每一天都会荒人死亡,每一个月,都有一个小部落或者莽野部落破灭。
好在上天给他们关上门,又给他们打开了一门小窗。
这些失去部落的荒人有的就近加入其它部落,使得其它部落变得强大起来。
有的就远走东土,希望在那里找到一处生机。
说实话,在安逸的东土之中,就算混得最差的荒人,也要活得比在大荒之时滋润。只是虽然如此,每一个荒人心中想的、念的,依然是大荒那块土地。
城门很大,公良直接坐在多吉背上往城中走去。
每个进入龙城的人都要缴纳费用,若不给,守卫城门的就会怒目圆瞪。
荒人的样子生猛,那怒目圆瞪的样子露出的赫赫威严,吓都能把人吓死,根本没人敢不给。
公良却不知道进城要给进城费的事情,因为他到过的城里,都没人向他要钱的。
要是一般人不给钱,守卫城门的荒人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只是看到来人是公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同为荒人的气息,再一看公良那样子,哪还不知道是大荒百部精英子弟。
所以,守卫城门的荒人连忙上前拜见道:“阿齐力、阿布拉拜见上使。”
公良点头应着,见他们这么有礼,就赏了他们一人一个黑得发紫超大的青桑果。
守卫城门的荒人接住青桑果大喜,感觉拜谢道:“多谢上使。”
公良点点头,没说什么,就让多吉往里面走去。
青桑果有一米多大,守卫城门的荒人又没有纳物宝袋、储物袋之类的东西,不好放。
“阿布拉,你说怎么办?”阿齐力愁眉苦脸的说道,但忽然,他眼前一亮,道:“阿布拉,不如我们把这果子吃了吧!”
“吃什么吃,暴殄天物,此物给我,我给你一百块灵石。”一名道者打扮的人在旁说道。
“我从出一百五十块灵石。”
“二百块。”
“三百块。”
......
一时间,城门口成了拍卖行,一个个看着青桑果眼红出价。
此时,一架兽车从远处缓缓而来,一人踏出车厢,看了下荒人手中的青桑果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扔过去,道:“将一颗青桑果给我,这储物袋和里面的一千颗灵石疾速你们的了。”
一名骑着驳马的将领从远处飞奔而来,看到眼下情形,也取出一个袋子扔过去道:“我也要一颗,这储物袋里面同样是一千颗。”
阿齐力看着眼前情况,不觉傻眼,转头对同伴问道:“阿布拉,你说怎么办,要不要卖了青桑果?”
“卖呀,这还用问?”阿布拉立即将手中的青桑果递给那兽车中的人和将领。
“可是我感觉这样对不起上使,毕竟这是人家送我们的东西。”
“这样啊!”阿布拉挠了挠头道:“要不然改天我们再向他道歉就是。”
“嗯。”阿齐力点了点头。
车厢中,中年人拿着巨大的青桑果高兴不已,没想到竟然运气这么好,竟然能碰到一颗灵气充沛,生机氤氲的青桑果。这么大一颗,肯定能炼出很多益寿丹来。
将领带着青桑果往家中飞奔,有这青桑果在,自家老爷子又能撑上一阵子了。
总的来说,买青桑果和卖青桑果的双方都对这交易非常满意,只是不知道公良知道他们每天都吃的青桑果竟然能卖出一千块灵石有何感想?
荒人,不管由于什么原因离开大荒来到东土,最后还是想回到故乡去。
因为那里——才是真正生养他们的土地。
而此处,不过是为了求活而做出的一点让步。
大荒一些小部落和莽野部落的人不辞辛苦来到这里,其实就和公良前世贫困农村里面的人为了生存不得不到外面打工一样。但不同的是,这些部落的人并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赚取钱财。
因为钱财对他们来说,用途十分有限。
他们更加希望的是,能够凭此让自己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等将来回去大荒的时候能以此为资本加入到一些中等部落,或者上等部落中去。
若能加入,他们不只能给自己谋一个出身,甚至能带领部落更上层楼,远离那种自生自灭的日子。
这些事情自然不关公良什么事,进入城门,他和米谷、圆滚滚、小香香就被里面的繁华吸引住了目光。
龙城有四处进出口,分为东门、西门、北门、南门。东门西门分别坐落着东西二市,而南门则是专供官员或者紧急要事行走的通道,北门是通往皇城所在,平时关闭,并不开放。
公良他们是从东门进来,放眼望去,集市上商铺林立,各色人等穿行其中,更有一名名机灵的小贩顶着一筐筐鲜果、干果、坚果等物,和一些小玩意在集市上来回行走贩卖。
若有中意他们筐中东西的人拿了去,随便给一点银子都比他们在集市上摆摊挣的那个辛苦钱强。
忽然,米谷看到一名顶着一筐纯圆,却色如凝脂白玉葡萄的小贩从身边走过,连忙叫道:“粑粑粑粑,果果,果果...”
这馋嘴的小家伙,整天吃灵果都没吃够,还惦记上这小玩意儿了。
那小贩虽然顶着筐往前走,却是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听到声音转头望来,看到米谷的样子,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筐中这些东西,最受龙城中的妇女孩童喜欢了。
“客人,您要不要先挑一串尝尝?您放心,这些果子都是我在家中洗过的,干净的很。”
小贩没有问客人要买吗?而是说先请公良尝尝。
一句问话说得恁有水平,完全没有那种散发出浑身铜臭的味道。
公良也没客气,摘下一颗白玉葡萄放入口中尝了尝,味道不错,鲜甜带着清新水润的气息。于是,他就把小贩头顶白玉葡萄连筐一起买下来,放在多吉背上。
小家伙顿时趴在旁边,一手抓着一串葡萄胡吃海塞起来。
圆滚滚更是提着一整串白玉葡萄放入口中,嘴再一合一开,那白玉葡萄顿时只剩下那葡萄梗了。相对于它们,小香香要吃亏一点,只能摘着一颗颗白玉葡萄吃。
不过就算如此,它也已经很满足了。
来回走动的商贩看到那小贩竟然刚刚出来就做了一笔买卖,顿时眼红了。
一个个顶着东西凑过来,想看看公良喜不喜欢,可惜能让小家伙看上的东西不多,而且现在她正埋头和白玉葡萄奋战,哪顾得了那么多,这些人注定是要失望了。
虽然集市上人多,但大块头黑猛犸多吉依然悠游其中,慢慢的往前走去。
每当踏出一步,它就会伸出长鼻,将左右边上的人给轻轻推开。
因为做得隐蔽,身子连被推开的人自己也没有感觉到。
一筐白玉葡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在圆滚滚和米谷的胡吃海塞,另有公良和小香香的协助下,很快就被吃完。
吃完东西后,米谷擦了擦手,就继续坐在多吉背上,四处看去。圆滚滚却是懒得看,顺手将筐收起来,趴在黑猛犸多吉背上趴着,眯眼起来。
东市和西市处于同一条直线上,但东市卖的是比较平民化的物品,西市卖的是来自各国的物产等等名贵的东西。
也正是如此,东市要比西市要来的热闹,繁华一点。
公良坐在多吉背上,不停的左右看去,对一些从未见过的东西尤为好奇。
他发现,有很多荒人在集市上做买卖,不过风格比较粗犷一点,都是扔着一头猛兽或者其它东西在地上,也不喝买,只等人开口。但这种爽直的个性在大夏似乎很吃得快,只一会儿功夫,公良就见有好几人成交。
他正看得津津有味,倏然,从远处掠来一道影子,直向他扑来。
公良脩然伸手抓住,定睛一看,却是一名穿着肚兜,光着屁股的小孩。
这小孩不过两个巴掌大小,但却长着四只手,粉嫩可人。
公良都不知道这小东西是什么,难道是四臂哪咤。只是哪咤乃是三头六臂,这家伙却只有四条胳膊,拿难不成被人砍了。当然,这是他的玩笑话。
公良看着小家伙,越快越感觉和小时候的米谷很像,就对米谷说道:“米谷,你看,他多像你小时候的样子。”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凑过去仔仔细细的看着小东西一下,就说道:“粑粑,她一点都不像偶,他没有偶漂亮的九彩尾巴,没有偶漂亮的小翅膀,没有偶的金黄毛毛,他一点都不像偶。”
小家伙一边说,还一边的甩着尾巴,扇着翅膀,摸着头发。
公良咂了咂嘴巴,都不知道怎么说这臭美的小屁孩。
圆滚滚听到公良的话,也将肥胖的大熊猫脸凑过来看热闹。
看了半会,就嗷嗷叫着发表意见道:“米谷,这小屁孩就像你小时候的样子。你小时候和他差不多,就是没有四只手。”
圆滚滚是看着米谷长大的,所以对此有发言权。
米谷听到他的话,不由再次往小东西看去。这家伙也不害怕,反而看着米谷手舞足蹈的笑了起来。
公良都不知道有什么好乐的,就从空间取出一枚下品灵果给他,让他回家去了。没想到这家伙好像讹上他似的,竟然不走了,就坐在米谷旁边,捧着灵果喀嚓喀嚓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是谁家的,让他一个人出来,也不怕被拐卖了。
不过看他方才飞速而来的样子,寻常人只怕也拐不了他。
左右看了一下,公良发现旁边有个老人往这边望来,好像在看戏一般,不由试着问道:“老人家,您知道这小东西是谁家的孩子吗?”
“当然知道,龙城里谁不清楚他是神武侯家的三世子殿下。”
“那怎么没人跟过来照顾呢?”
“照顾什么?这位殿下跑起来速度飞快,寻常人根本追不上他。”
“那怎么送他回去呢?”
“往前直走右拐不远就能看到神武侯府,你送过去说不定还能得点赏金。”
公良听得翻了个白眼,他像是需要奖金的人吗?不过也谢过老人,然后就让黑猛犸多吉朝老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公良,你看,这小东西好能吃啊!”
和老人说完话转过头来,公良就听到圆滚滚嗷嗷叫道。
仔细看去,长着四只手臂的小东西刚好抓着一角肉饼塞入肚中。
肉饼是公良专门为他们这些肚量大的人所做,每一个都有半米长,两指节厚。但这小东西吃了这么大一个肉饼,竟然连肚子都没有鼓一点。
“粑粑,他已经吃了三个饼饼了。”米谷眨巴着眼睛在旁说道。
公良听得直瞪眼,吃了三个肉饼肚子竟然一点也没大,那是海底深渊了。
等四臂哪咤吃完肉饼,圆滚滚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撒尿荒牛肉丸递给四臂哪咤。
小东西一点也不客气,接过去就狂咬起来。
公良却看得眉毛狂跳,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做过撒尿荒牛肉丸了,没想到圆滚滚手里竟然还有。虽然放在储物袋里不会变质,但终究已经放了那么久,味道会差很多。若在前世,这就是过期食品,敢给小孩子吃。不说罚得你倾家荡产,首先就要把你关到笼子里面先反省一阵。
但在这里个时间,显然没有那么多事。
而且小东西似乎也不觉得那是过期食品,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那么大一个撒尿荒牛肉丸很快就被四臂哪咤吃完,只是小东西似乎意犹未尽,坐在圆滚滚和米谷面前,划拉着四只手臂呀呀叫着。
米谷立即拿出两个大大青桑果给它吃,圆滚滚也提供了一块腌制兽肉。
然后它们就睁着大眼看着四臂哪咤吃。
小香香也站在圆滚滚身上好奇的看着。
“咔咔咔...”
四臂哪咤把一颗青桑果滚到身边,就爬上去迅猛的吃了起来。不过一会儿,就吃完一颗,继续往下一刻青桑果吃去。
公良也是看得傻眼,没想到这小屁丁点大的小东西竟然这么能吃。幸好是长在富贵之家,要是生在贫困之家,就算是每天卖血换的食物都不够这小东西吃的。
知道四臂哪咤是神武侯家的三世子殿下,公良也不忙着逛街,打算先带这小东西回去。他可不想给别人奶孩子。
顺着老人的指示往前走去,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一座雄伟的府邸面前,匾额上写着苍劲的几个大字“神武侯府”。
侯府前后精兵守卫,见到大块头黑猛犸,抬头望去,就看到坐在多吉背上狂啃着腌制兽肉的四壁哪咤,立即就有人通报。
片刻,就有一名头发苍白的老仆和一名老妇、婢女急匆匆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吃完腌肉的小东西看到老仆,咻的一下扑过去,抱着老仆,蹭着他下巴花白的长胡子嘻嘻笑着。
公良见已经把人送回家,就让多吉转头,打算去找个客栈落脚。
“公子且稍等片刻,等我家主人回来知道您送三世子殿下回来,必有重赏。”老仆见他要走,连忙在后面叫道。
公良挥了挥手,他可不是为了几个赏钱才送小东西回来,所以就没有停留。只是刚走几步,多吉就停了下来,转头望去。公良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就见那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老仆身上下来,扑到多吉背后,抓着它的尾巴不放。
多吉生怕把它摔着,就轻轻的甩着。
小东西好像在荡秋千一样,摇来荡去,好不开心。
公良看得无语,这小玩意儿怎么就像牛皮糖一样,甩不开呢?
无奈,他只得拿了一个布袋,随便摘了一点下品灵果,然后跳下去抱起小家伙送到老仆怀里,并把灵果交给一边的老妇人,就向小东西摆摆手,离去。
小东西却不乐意离开,又跑到多吉背上来,手舞足蹈的冲圆滚滚和米谷呀呀叫着。
这下,公良可没办法了。
还是米谷厉害,飞过去叽里呱啦手舞足蹈的跟小东西说了一堆话,小东西虽然还依依不舍,但总算不再跟随,和老仆、老妇人他们回了府里。
只是离开时,那依依不舍的模样就好像被家人抛弃的小孩般,看起来非常可怜。
公良见他竟然肯离开,不由奇怪的问道:“米谷,你跟他说什么了,这小东西怎么愿意回去了?”
“粑粑,偶跟他说偶们要去找房房住,他可以来和偶们玩。”米谷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可爱的说道。
公良无语的拍了下额头,完蛋鸟,这下真的被那小东西给黏上了。他真的不想做奶爸,有一个米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只可惜过路神仙没人听得到他的心里话。
离开侯府,公良先在城中最大最好的客栈落脚,就收起多吉,带着米谷、圆滚滚和小香香一起去逛街。
街上人来人往,有买东西的,有卖东西的,有闲来无事随处逛的,也有闲来无事四处下手的小偷小摸。
不过对于公良他们这一人和一非人非鸟、两兽的组合,却是无人赶来招惹,不说其它,单单公良的魁梧身材,就足以让一些人望而却步。
街上摊位林立,各色物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东土诸国特产,也有大夏境内的稀奇之物,更有来自海外国都的珍奇海物。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一个荒人的摊位前。
荒人摆的东西倒也简单,一张白得没有任何杂质的柔软兽皮上,放着四头刚刚睁眼不久蠢蠢欲动的龙獒。
神獒传自上古血脉,乃是西境大雪山独有之物,只是历来被盘踞在西境的吠陀古教所占据,非常难得。只是神獒已经这么稀有,何况是含有一丝真龙血脉的龙獒。
公良来了兴趣,就蹲了下来。
“粑粑,粑粑,有小兽兽,小兽兽耶!”
米谷看得四头幼小龙獒,也是十分感兴趣,就走上去,抱起一头来玩。
那小龙獒似乎也喜欢她,竟然伸出粉红的舌头舔着她的小手,逗得小家伙咯咯笑了起来。
公良翻了个白眼,这小家伙,喜欢东西就是三分钟热度。以前她不是喜欢独角仙角角,后来动不动就拳打脚踢,可谓是世间最悲催的宠物了。
还有最早之前的两头鸟,也是惨遭虐待。
要认真说起来,这小家伙的黑历史有一箩筐。
摆摊的荒人也不管他们怎么玩幼小龙獒,反正就是在旁边看了,等到公良他们确定喜欢想买的时候,才好心提醒道:“这龙獒虽然好,不过它们的母亲神獒因为在雪山和尸鹫搏斗受伤,最后早产死去,要不然也不会被我得到。因为早产,所以这些东西先天体弱,不一定养得活。”
荒人之所以是荒人,是因为以荒莽的浑厚性情著称。
要是放在公良前世,不管再虚弱的狗,都恨不得打上兴奋剂,好赶紧把狗卖出去,哪还有这种人。
米谷看起来很喜欢龙獒,抱住一头龙獒玩了一会儿,就说道:“粑粑,偶要兽兽。”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公良一点都不看好她能养好东西。
“粑粑,兽兽很好玩的。”米谷紧紧的抱住龙獒一本正经的说道。
说完后,为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小家伙就抓着龙獒的两只前爪,使劲的摇晃起来。那小东西吓得一激灵,洒出一泡热尿来。
公良刚好在前面,若非躲得快,就蹭了泡尿。
摆摊的荒人脸皮微微抽搐。
公良直接无语了。
圆滚滚也走上去低头瞧着龙獒,看了一会儿,它还伸手摸起了龙獒的脑袋。
摸了一会儿,它就鬼鬼祟祟的将大熊猫脸凑到公良耳边,悄悄说道:“这些东西是宝贝。”
公良早就看到它偷偷摸摸的样子,如今听到它的话,知道它肯定是看出什么来了。但说来,龙獒带有神獒和真龙血脉,出身非凡,说是宝贝也不为过。
见圆滚滚这么说,米谷看起来又那么喜欢的份上,公良就对摆摊荒人问道:“这些怎么卖?”
荒人并没回话,打量了他一下,问道:“你是刚从大荒过来的?”
“嗯,”公良点了点头。
这是事实,也没什么好避讳。
荒人忽然激动道:“那你有大荒神币吗?只要一枚,这些龙獒就可以全部带走。”
大荒神币公良有的是,见摆摊荒人如此说,就取出一枚给他。
荒人拿到大荒神币,宛如宝贝般捧在手心,朝大荒所在方向虔诚拜下,再起来时,已是热泪满面。倏然间,只见他口中吟唱出一字字音符,身子跟着跳动起来。
这是大荒独有的战舞。
旁边摆摊荒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他手中所捧之物,连忙虔诚拜下。
公良听了一阵,才听出荒人唱的是歌颂荒神的赞歌,就是神庙祭典时唱的那样。
不过他是用大荒最古老最玄奥的古音吟唱,若不是他学过一阵,都听不懂。
像这种玄奥的古音吟唱,若非大荒百部精英,绝不会懂。而这精英,还必须在本部之中有着崇高地位才行。
看到荒人这般模样,公良不觉奇怪。难道他没有收到来自本部血脉的召唤?抑或者,他并不是百部中人。
公良想想,就把这念头甩掉,这绝对不可能。歌颂荒神的赞歌或许很多荒人都会唱,但这种由大荒古音发出的吟唱,没有经过部落大巫的系统传授,绝然不会有人会念。而能让部落大巫传授的人,那就意味着他是部落下一任大巫的人选。
“荒神荒神,永爱亲之
乸鲁碧落,以沦以涟,贯流绵长
首生熠熠,苗火焰火,与明与亮
庭方楚楚,额映辉辉
秉矛踏兽,赫赫厥声,濯濯厥灵
荒神荒神,英圣嘉惠,可愿求得,喜悦之福
世间万物,永载承之,我将我享,维神佑之
......”
荒人一连吟唱了三遍,跳完一支有着古老传承的战舞才停歇下来,再次虔诚的往大荒方向拜了下,才慢慢起身,将大荒神币贴身收好,又对公良说道:“多谢。”
身在他乡多年,想念故乡的种种。
这种心,公良懂得,只是他为什么不回去?
于是,他就诧异的问道:“既然这么思念大荒,想念荒神,为什么不回去,难道你没感受到本部的召唤?”
“怎么没有?只是...”
荒人暗叹一声,道:“想我敖崟当年也是天资纵横之辈,来到大荒后,本想凭着自己绝艳惊才,怎么也能闯出一片浩荡天地,将一身修为推进到真我、幻寂境界。谁知造化弄人,到如今境界迟迟未进。眼看着和一个个同辈拉开距离,连后辈也连续跟上来,我哪还有脸回去?”
公良听到他的话,咂了咂嘴,都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这家伙,真是心比天高。一说就说到真我、幻寂,他怎么不说一下就证道真仙呢?
嚓,被他这么一说,感觉自己这蜕凡境界好像很矬的样子。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有点沾沾自喜呢!
看到敖崟有点颓废,公良就劝道:“既然境界在东土无法进步,不如回到大荒去,说不定另有机缘。这次神庙召唤诸部精英回去主要是开辟通往大荒祖地的直道,那里毫无灵气,却凶兽纵横。若寻常人过去,那是死路一条,但对我荒人来说却如鱼得水。我就是从祖地出来的,只要过去,应该会对自身修为多有助益,你不妨回去看看。”
“你是从祖地出来的?”敖崟眼前一亮。
“嗯...”公良点了点头。
倏然,敖崟眼中爆射出两道金光,往他身上扫去。
公良感觉全身上下好像被激光扫过一般,身体种种在他眼光下竟似无所遁形。
一时间,不觉咽了口口水,这家伙修为好高。
几乎瞬间,敖崟收回探索目光,点了点头道:“不错,你是我在东土见过的根基最为深厚的族人,就算是修为,也是顶尖,无人能及,甚至可比拟上一辈的精英弟子。”
公良听得挑了挑眉,却谦虚道:“夸奖了。”
敖崟说完,就沉默下来,陷入沉思。
良久后,才抬头道:“看来,我是要回去了。”
他抬头看着天边的流云,那里似乎有无限精彩。默然片刻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串拇指粗细的红珠子,道:“这是我从一名西境古教中人手里得来,送与你当见面礼了。”
随即,他将珠串扔了过去。
公良接过手,感觉珠子暖乎乎的,外表晶莹剔透,中心缭绕着一簇火焰,看起来颇为奇怪。
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不清楚,但应该是件好东西。可惜我不懂炼器,要不然倒可以炼化看看。你不妨找人帮忙炼看看,说不定是件法器。”
“嗯”
荒人个性爽直,公良也没扭扭捏捏的拒绝,直接收下。
旁边一名摆摊的荒人等他们说完话,就上前问道:“小兄弟,你还有没有大荒神币?只要一枚,我摊上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给你。”
公良往他摊位上瞄了一眼,摆放的大多是符文真骨,但也有几枚灵纹宝骨。
这可都是好东西,没想到这荒人只要一枚大荒神币,莫非脑袋被荒驴踢了不成。
不远处两名荒人听到他的话,也凑过来道:“小兄弟,有没有多的,我们也用摊上的东西跟你换一枚。”
敖崟听到他们的话,不屑道:“就你们摊位上的那些破烂东西,也想换一枚大荒神币?三个摊子上的东西换一枚还差不多。”
公良眼皮直跳,什么时候大荒神币这么值钱了。
哪知道三人对视一眼,直接点头道:“可以。”
公良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们,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不好说什么,就拿出一枚大荒神币给他们。
那三人得到大荒神币,就不再管摊位,径自离去,看得公良是目瞪口呆。
“好好把大荒神币收着,不要轻易花出去。神币在东土,不只我们荒人喜欢,东土人也趋之若鹜,用一枚就少一枚,你要谨慎一点使用才行。”敖崟提醒道。
公良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却清楚大荒神币乃是神庙取五英之金所铸,用来炼器,那是一等一的宝物。
他只是不明白,这东西怎么到东土会这么值钱?
到现在他还依稀记得,在大荒的时候,自己好像一枚大荒神币也不过才买了一个葫芦藤和三个青葫芦而已。
这么算,那时候他不是傻的要命,要是做生意,岂不是要赔个裤穿窿。
敖崟似乎对公良很有眼缘,等他收完三个摊位上的东西,就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里?”
“住在城中客栈。”公良老实应道。
敖崟听了,不屑道:“我荒人岂能住在那等所在,走,我带你去看看我荒人在城中的驻地。”
盛情难却,不得已,公良只能抱起两头龙獒跟他一起往前走去。而另外两头则被圆滚滚和米谷抱在怀里。两个家伙一边走还一边逗着,看起来都挺喜欢毛绒绒软绵绵的幼小龙獒。
大夏国势强大,声威显赫,盛名远扬,八方万国之民无不祈盼有生之年能来龙城朝拜。这也导致帝都人口迅猛增长,以至于龙城一扩再扩,形成有史以来最为宽广的都城。
公良随敖崟一起往前行去,看着身边走过的一个个来自不同国家的人种,大开眼界。
这些人,有来自豕喙国、黑尻国、扶伏国、卵民国、尾濮国、录民国、鸭人国、黑齿国、短人国等等地方的,另外还有一些,甚至连敖崟来到这里这么久的老人都认不出是哪国人。
在敖崟的一路介绍下,公良是赞叹不已,暗道此行不虚。
若在大荒之中,哪能见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物?
这豕喙国长的非常奇怪,人形猪嘴;而黑考国则人人长着一个黑屁股;扶伏国人据说乃是远古先民流放到扶伏而得名;卵民国最是奇特,据说此国中人乃是产卵而生,而非寻常人一般的胎生,有人说此国中人乃是蛇种。
尾濮国也是奇异,据说其后有一条龟行短尾,长约三四寸。
欲坐时,辄须先安放其尾,若误折断,便死。
其国男女长成后,无有嫁娶,自行随处野会。是以其国中人,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为谁。其国风可谓怪异之至。但据说,如此景象,竟然还有太古初民之分。
其实说起来,那时代的人还像野兽一般,没有道德礼教的种种约束,一切全靠喜好从事。
还有那录民国,也是奇特。
其国人穴居食土,无夫妇,死即埋之,肺不朽,百二十年复生。
但此法有人试过,在大夏之地并不可行,在其国死亡埋下之人才能再次复生,要不然非死不可,而且再生之人终生不能离开国土范围,出则化为尸骨。据说乃是因为其国有神祇庇护之故。
鸭人国就是脚上长着一对鸭脚。
黑齿国则无端端的长着一嘴黑牙。
而短人国就是小人国,其小无比,但其国人却聪明异常,在大夏国中也算是富有之人。
这些国家都是敖崟给公良介绍的一小撮,还有很多很多。
“诸位,兵家传人和家打起来了,大家快去看啊!”
走着走着,忽然前面传来一声大喊。
“为什么又打起来了,他们这些百家中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无非是个名而已,若想要博个好名声,打败一个对头就是快速崛起的方法。”
“哦...”
“这位兄台错了,此次兵家传人挑战家可不是为了名声,而是因为家写了一篇,将兵家描述成国家纷乱灭亡的刽子手,这叫兵家的人能不生气。快走快走,晚了地方就被人占了。”
公良看到前面一群人汇聚着往前面走去,不由好奇的看去。
“两个泼皮无赖打架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敖崟不屑的说道。
只是他见公良好奇,就带着他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一处擂台所在,边上已经围满了人,台上站着一名手持马槊的威武汉子和一名儒雅的男子站在上面。
“陆伯言,今日你若不把话说清楚,休怪刓某不客气。”威武汉子用马槊指着儒雅男子说道。(刓:读完)
陆伯言苦笑道:“刓隐,那不过是之言,你又何苦斤斤计较。”
“某斤斤计较?”刓隐勃然大怒道:“那某就斤斤计较给你看。”
“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刓隐长槊一挥,舞出飒飒风声,一股好似战场两军厮杀带起的冲天杀气,顿时扑面而来。陆伯言心中一凛,右手倏然出现一本书,书页在风中飞扬,上面飞掠过一道道人影,最后停在中间一张纸,上面赫然出现一名魁伟男子的声音。
陆伯言手一指,纸上人影顿时消失在书页中,化成一道光团飞到前面,落地化成一名身着盔甲的魁伟将士。
刓隐一见,口中不屑一笑,喝道:“破卒。”
刹那间,马槊带着一道寒光往前直刺。
魁伟将士一见,左手忽然出现一道盾牌挡住来犯马槊,右手挺矛而上,直往刓隐刺去。
“距堙”
刓隐口中轻喝,马槊挥舞出一道土山堵住长矛刺击,然后随势力而动,如轮飞转,来了一记回马槊直刺魁伟将士身上。魁伟将士猝不及防,立即被刺中,消失不见。
陆伯言手中的书页再次出现魁伟将士的身形,只是已经暗淡无关,宛若画了无数年的画卷一般陈旧。
公良在旁边感到奇怪,怎么那将士看起来那么威武,却这么不经打?
“陆伯言是家,手中书册的人物是他所写被众人承认的愿力所化,看起来不凡,其实不过是个躯壳而已。只有愿力强,那人物武力才可能变得强大,要不然永远只是躯壳。所以,还是自身武力才最重要,其它的不过是一些手段而已。”敖崟好像看到了他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公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家竟然能够通过写获得众生愿力,凝聚出书中人物,倒也奇怪,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可以。
要知道,自己前世可是写的,别的不会,写书还不是和喝水那么简单。要是能将前世度读过的那些人物写出来帮忙,那还得了。
只是这东西最重要的不是书写的怎么样?
而是写出来后被不被众人承认,要是不承认,根本无法获得愿力凝聚出书中人物。
不过自己前世读过的书,都是受过无数考验留下的精华,应该那么背,不被他人认可才是。
想了想,公良打算找个时间试验一下。若是真的可以,以后可是很多得了不得了的帮手了。
他在下面想,擂台上又起变化,只见陆伯言打开书册,往下点去,台上立即出现一头狰狞巨兽。那巨兽高有十几米,看起来f非常恐怖。
这样还未结束,只见陆伯言手指再点,台上又出现三头猛兽。
然后他就收起书册,取出一把长剑,也随着群兽往刓隐冲去。
刓隐眼见群兽攻来,却无所惧,马槊一挥,身前立即出现一道光罩挡在前面。
“善守着,藏于九天之下。”
话语间,他人形消失。
陆伯言驱使着群兽攻破光罩却没找到刓隐,不觉傻眼。忽觉身后有异,当要转头,就听到一声轻吟,“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一时心中大觉不妙,连忙就地一滚,往前而去。
只是当他刚要滚去,就见屁股一疼,一个哴呛,顿时往擂台下扑去。
群兽见主人受伤,纷纷咆哮着往刓隐扑去。
“九变。”
刓隐一声冷喝,马槊挥去,带起一股滔天威势,刺破长空,将那些群兽斩于无形。
公良在下面看得无语,怎么这些东西看起来这么威猛,打起来却这么不给力,两三下就完蛋了。
“这些东西都是愿力所化,威力如何全部取决于身上所有的愿力大小。这陆伯言的在大夏之中并不流行,多是些小儿的无聊读物,又哪里有什么愿力,能凝聚成形就不错了,哪有什么威力。”敖崟解释道。
公良恍然若悟的点了点头。
陆伯言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刓隐踢下擂台,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心中羞恼程度可想而知。
不由阴沉着脸,说道:“刓隐,你竟敢如此辱我,陆某决不与你善罢甘休。”
“你以为刓某会怕你吗?想要报复,随时可以来找我。但若你敢再毁谤我兵家,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刓隐不屑的乜了他一眼,抓着马槊放在肩头,跳下擂台,昂首挺胸傲气的走了。
陆伯言怒瞪着他远去,才不甘心的离开。
无戏可看,围在擂台边的人顿做鸟兽散,敖崟也带着公良走了。
“那两人一个是兵家传人,一个是家,是东土诸子百家中两种学说派系的代表人物,另外还有纵横家、阴阳家、儒家、法家、墨家、杂家、医家、名家等等。这些人能够名扬龙城,无一不是彼此派系中的翘楚。
但这些人并不只是代表自己,有的代表着大夏世家门阀,有的是代表皇族,有的后面隐约有宗门的影子,有的甚至是宗门在外行走的代表。
彼辈为了名利,时常互相攻讦。若非大夏强大,这些人就是乱世根源。我荒人纯补,不善算计,切不可掺杂其中。”
敖崟一边走一边跟公良说道。
公良听到他的劝告,点头表示明白。
米谷飞累了,就抱着龙獒坐在粑粑肩上。
公良瞄了一眼幼小龙獒的下身,警告道:“不要让它尿在我身上,要不然爸爸会打你屁屁。”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一脸郑重的抱着龙獒说道:“粑粑,獒獒乖乖的,它不会尿尿的。”
公良没想到只这么一会儿,小家伙就给龙獒取了名字,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这小东西。想来也是,这么可爱,软绵绵、肉嘟嘟的小东西,又有几个人不喜欢?
何况米谷本来就是个女孩子,虽然脾气比较火爆,但有颗柔软的女儿心也是正常。
以前她之所以不待见两头鸟,一个是这东西作死,呱噪。
后来虽然收了独角仙角角做宠物,但说实话,那家伙黑乎乎,一身铠甲的样子,怎么都让人无法喜欢起来,何况是脾气不怎么好的小家伙。
“那你可要把它看好了。”公良再次说道。
“嗯嗯,”
米谷连连点头,又对龙獒说道:“獒獒,你不要随便尿尿喔,要不然粑粑会不喜欢的。”
也不知道龙獒是否听懂了她的话,伸出粉红的小舌头向她舔去,逗得小家伙开心笑了起来。
这些龙獒的父母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生下来后竟颜色各异。
米谷这头是全身金黄,圆滚滚那头全身雪白,但身上有三个黑点,左眼有个黑眼圈,背上另有两点,看起来超级可爱。剩下两头,一头赤红,一头雪白。
圆滚滚抱着龙獒人立而行,毛绒绒的熊猫掌不停的摸着幼小龙獒,眼中尽是母性光辉。
小香香也不藏在它毛发间,而是坐在它肩膀上,好奇的往龙獒看去。
公良瞄了一眼,问道:“滚滚,米谷龙獒叫獒獒,那你的叫什么,取名字没有?”
“取了,它叫胖乎乎。”圆滚滚嗷嗷叫道。
公良听得牙疼,这什么鬼名字?不过倒配它的名字,听起来挺押韵的。
既然它们都取了名字,他手中这两头也不能没有,公良想了一下,就给手中抱着的两头龙獒取了名字,一头叫大獒,一头叫小獒。不过这两个名字被米谷和圆滚滚知道后,一直反对,说这名字不好听。
公良无语,这取名字不过是叫起来方便而已,要什么好听。
记得前世农村里面,有的人名叫粪扫、土粪、鸡屎、鸟屎、田土、田水、港土,也没见人家长大有什么意见。
(我们那边确实有这名字,绝非杜撰。)
只是两个家伙不喜欢,他也不好意思坚持己见,就很民主的跟两人探讨了一下,嘴中两头龙獒的名字定下。
那头颜色赤红的就叫小火,那头雪白的就叫雪雪——米谷取的。只是这雪雪是头公的,怎么听怎么怪异。不过它们喜欢就好,他也不管。
在敖崟的带领下,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龙城的东南角。
公良来到地方一看,不由被眼前场景惊呆了。
放眼望去,一片黄土上搭着一间间房子,说房子还是勉强,其实不过是一堆堆随意搭成的玩意儿。
这些玩意儿盖的非常怪异,有木头盖的,有石头盖的,有用铁汁浇筑的、有用藤条编织的、有用兽皮搭起的,还有的甚至是直接放一头庞大的荒兽骨架在地面,边上再蒙上一些兽皮就成了一间房子。
这些房子宛如他在进入神庙所见一眼,原本还以为是荒爷部落和下等部落所有的风格,没想到确实大荒土地的本色。
这样盖房子倒是省事,但看起来很怪。
但却很有创意,各式各样的房子,几乎没有一栋相同,远远超出人类脑洞所能想象的范围。或许,这里只有想不到,没有盖不了的房子。
敖崟在这里似乎很有面子,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人不时向他打着招呼。
他一一点头回应,脚下却没有停留,直接带着公良来到西北角一处用兽首搭成的屋子。
这兽首看起来是头独角蛟龙,也没处理,表面还是蛟龙模样,不过里面被挖空,做成了屋子。
公良走进去,发现里面很宽广,大约有三四十米左右。
“怎么样,我这屋子不错吧!这是我当年来到大夏,斩杀蛟龙搭成,在咱们荒人营地,可是独一份。”敖崟炫耀道。
虽然里面的东西杂乱无章的堆着,发出一股股酸臭发霉的气息,但公良不得不承认,这房子盖得很有特色,很有想法。若他自己动手,未必会盖得出来,所以就肯定的点了点头。
敖崟看了,笑得合不拢嘴。
“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
“目前住在客栈。”
“这怎么行,我荒人怎能住在人族客栈之中。正好我要回大荒,留房子没用,这房子就送你了,省得你没地方住。”敖崟豪迈的说道。
公良却不敢接收,无缘无故的接受人家东西。讲真,他心里过意不去。
敖崟说了几次,见公良拒辞不受,就说道:“你还有大荒神币没有?”
“有。”公良点了点头。
“那给我一枚。”
公良就取出一枚大荒神币给他,反正这东西他手里还有很多。
敖崟接过神币,就说道:“现在这房子卖你,我要回大荒,怎么处理就是你的事。”
说完,敖崟随手收起屋中的一些东西,就大步离去,转眼不见人影。公良看得傻眼,一时竟然呆了。
良久,公良回过神来,看着一屋破烂,和空气中发散出来的酸臭腐朽味道,无奈至极。
但这是人家好意,又已经走掉,实在是没法拒绝,只得收下。
再者,敖崟也说得对,他离开后屋子留在这边也没用,还不如送给他。
既然决定收下房子,公良就去把客栈退了,不过当晚还是住在客栈之中。毕竟已经付钱,不住浪费。
入夜后,关好房门,他就抱着两头龙獒和米谷它们进入果子空间。他得把两头幼小龙獒放在里面,省得放在外面累赘。
一进空间,孪生灵芝兄妹感应到,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
两个小家伙看着被米谷抱在怀中的龙獒,好奇的围着它“咿呀呀、咿呀呀”叫了起来。独角仙角角飞过来看了,倒也没有沮丧,而是同它们一样,奇怪的看着被主人抱在怀中的龙獒。
米谷看到独角仙,郑重的警告道:“你不要欺负獒獒喔,要不然偶打你。”
独角仙赶紧点着双叉大角表达忠心,可惜米谷全然没看到。
稽伯过来看了看四头龙獒,摸着颔下白须道:“这几头龙獒血脉不凡,只是伤了先天根基,体质孱弱。若能萃取七色人参精华,凝炼出先天原液,每日喂上几滴,一月后当可补齐根基,更上层楼。”
公良听得蛋疼不已,这七色人参的先天原液他早已经想了好久,只是自知能力有限,一直不敢动手,这怎么萃取?
稽伯好像知道他的疑虑,说道:“空间形成完整天地后,小老儿也受益良多,如今神力已经恢复一些,倒是可帮公子萃取一些精华。但每日只能萃取一滴,对它们并无多大益处。此事公子还需靠孪生双芝兄妹帮忙,它们是天地灵萃,草木精灵,对草木有天生的非凡能力。对它们而言,萃取精华不过是小事尔。”
公良听到稽伯的话,连忙让孪生双芝兄妹帮忙萃取七色人参精华。
孪生双芝兄妹听了,蹦蹦跳跳的“咿呀呀、咿呀呀”叫了一阵。双手就化成一条条粗大灵芝根须穿入地面,出现在药圃之中。瞬息间,一颗颗颜色各异的人参被灵芝根须抓起,遁入地中,出现在孪生双芝兄妹面前。
紧接着,七棵颜色各异的人参被放置在一起,漂浮在空气中,罩在一道草绿色的光圈中。
倏忽间,只见那些人参慢慢消失,化成一团糊糊,这些糊糊中的糟粕又慢慢化为灰灰,只剩下一滴透明的液体。
液体一直被笼罩在光圈之中,等光圈消失,一股饱含着人参气息的味道就飘散出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咿呀呀、咿呀呀”
孪生兄妹邀功的将七色人参淬炼出的先天原液递给公良。
公良摇了摇头,让它们直接把先天原液送入龙獒口中。当液体进入口中,龙獒的精神立即变好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萎靡不振。
因为龙獒还小,所以先天原液不能喝得太多,一天最多只能一滴。
喝完后,虽然精神变好,但却开始变得嗜睡。诸稽说这是在吸取先天原液的精华。
公良听了,也没去管,把手上两头龙獒交给米谷它们照顾,就在空间中转悠起来。
果子空间自从在苍梧县得到大量的虫蟊凶兽尸体分解的能量后,就猛然扩展开来,如今已经多达五万三千亩,这已经是一片相当大面积。
因为如此,公良又给空间重新分配了一下。
其中有灵果区、凡果区、灵植区、凡植区、药圃区,另外五方五行镇物也各有一片区域,剩下的全部划为草地、灵田和凡田。
草地中自然是养着荒牛、灵香麞、文马、小马、九色鹿等重重牲畜,而凡田主要种植的是三色稻。
虽然现在三色稻对公良已无益处,但对空间里面那些原来的嵇王府中人和云阳郡兵,以及辰阳城挖灵砂的矿工却是大有裨益。
现在空间里面的人多了,种植的东西也多了起来,有五色稻、玉黍、虎豆、妖芋、妖葵和各种灵蔬。
虽然种的东西多,但公良对种的灵田却有严格的要求,凡是种了一次灵物的灵地,都必须修养一次才能再种。
因为他发现,若是再种的话,种出来的东西灵气会下降,连灵地的品质也会下降一个档次。
若是如此,那再种下去,灵地就会跌落凡尘。为了种多一点东西而让灵地的品质下降,无疑是得不偿失。
好在空间里面的人听话,又有忠心耿耿、憨厚老实的龙伯国人在一旁盯着,倒是没出过什么大错。
在空间转了一圈,公良就离开,两头龙獒就放在了里面,不过米谷和圆滚滚手上的龙獒又被她们带了出来,晚上还抱着它们一起睡觉,宝贝的不得了。
第二天,公良就把客栈的房子退掉,来到荒人营地清理敖崟送的房子。
这以独角蛟龙头骨搭成的房子空间广大,就是不通风,里面的味道很重。
公良先收拾了一下敖崟留下的物品,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全部扔进小黑水池中分解。
他这人有点洁癖,人家住过的房子总是感觉古怪。
所以,他就带着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它们,将房子里里外外重新清洗一遍,并在上面开了一个广大通风口和几个天窗,让原本阴暗的房屋变得通透明亮。
做完这些,他又将屋子隔成前后两进,还造了个超大的浴室和卫生间,并挖了一条管道通往外面的护城河,以利排水。
而那个通风口就成了前后两进中间的天井。
隔好后,他就去城外采来巨石,削成一块块石板铺地,并用天香木打造了一张大床。从此后,用独角蛟龙头骨搭成的屋内再无酸臭腐朽,乃是腥膻味道,时时刻刻飘散出一股自然的清香。
装修完房子后,公良又闲了下来。
于是,他就带着米谷它们去逛市集,等他走出屋子不远,就看到前面一个走的荒人背影很熟,就上前转头看去,不觉愕然。
“你怎么还在这里,没进宗门修行吗?”
此人赫然就是他在和神国遇见的伏熊部熊十三。
他从和神国慢慢吞吞的来到大夏,其间差不多已经过了半年,怎么这家伙还在这里?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熊十三看到他,一点也没有惊讶,瓮声瓮气的说道:“你以为东土有名的大宗门是你们部落,想进就进吗?就算有人引荐进去又怎样,还不是去里面做个力士杂役之类的东西,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等到明年,听说明年又几个大宗门会来招手弟子,说不定我就能进去,总比去当力士的强。”
熊十三说完,也不管公良,就往前走去。
不就是在比赛擂台上揍他几次吗?这么久了,竟然还记恨在心里。
公良看着熊十三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家伙的心胸真是不够宽广。
感慨一番后,他就带着米谷它们往市场走去,打算去凑凑热闹,顺便打探一下市场行情,看看之前写获取愿力凝结书中人物的想法可不可行。最主要的还是要看一下这边的质量,和读书人的喜好,不要写出来的书比不上人家,搞得最后没人看,那就尴尬了。
往前走一阵,刚刚看到市场,就见眼前掠过一道影子,那被他称呼为“四臂哪咤”的小东西又出现了。
小东西没法飞行,看到米谷坐在公良左肩上,也跟着站在右肩上挥舞着四只手跟米谷说话。
只是他说的话完全是小孩子的咿呀呓语,谁听得懂?
但很显然,米谷听得懂,还认真的跟他说着话。
可公良却感觉小家伙也听不懂,纯粹是在自言自语,自说自话。
米谷抓起幼小龙獒向四臂哪咤炫耀道:“你看,这是獒獒,是粑粑在市场买的,好可爱的,偶好喜欢。偶给你说,它大大后也会棒棒的,和偶一样,好厉害好厉害。”
“呀呀呀...呀呀呀...”
四臂哪咤听了米谷的话,兴高采烈的挥舞着四条手臂,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小家伙的话。
公良对此十分怀疑。
说了一会儿话,米谷就拿出灵果和他分享起来。四臂哪咤就坐在公良肩膀上,美美的吃着。
公良超级无语,但小家伙难得有一个块头和她差不多,又相处得来的朋友,也不好赶走,只能忍了下来。
于是,他就一个肩膀坐着一个毛头小孩往市场走去。而且这两个小家伙还一个长得比一个怪异,一个背生双翅,后长九彩尾巴,头长金黄竖发;一个是长着四只手。再加上圆滚滚和小香香,他们这样的组合让人怎么看怎么奇怪。
所以一进市场,就迎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还好公良心大脸皮厚,要不然真的顶不住这么多炽热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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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寒冬,但神武侯家的后花园中,却还是百花盛开。尤其是临水小亭边上的一角粉荷,开得尤其鲜艳。
亭中坐着一男一女,女子身边还伴有两名娇俏女娘。
若公良在这边,就会认出这两名女娘是女雀部的嬿儿和韫瑶。至于那名男的,他也认识,正是他以为已经离开的敖崟。
嬿儿和韫瑶坐得百无聊赖,就伸手从水中摘起几个青莲蓬,掰着鲜嫩莲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亭中摆着几案,案上摆满了酒菜,只是相对而坐的男女似乎都没什么胃口。敖崟抓起雕刻着龙凤纹路的青铜酒樽一饮而尽,道:“妧娘,我要回大荒了。”
“你不是一直不肯回去吗?怎么忽然想通,要走了。”妧娘诧异道。
“近日遇到一名从祖地出来的大焱人,据他说那边有大机缘,我想回去看看,说不定能让我突破现在已有的境界。”
其实,在敖崟的心中,早已经想回去大荒,回到部落,欠缺的只是勇气和借口。
公良的到来,恰好将这些都准备齐了。
在旁边无聊的掰着莲子吃的嬿儿和韫瑶听到敖崟的话,眼前顿时一亮。嬿儿更是焦急的问道:“敖叔叔,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高高壮壮傻傻呆呆,带着一个长着翅膀尾巴好可爱的小女孩,身边还跟着一头傻乎乎的黑白熊。”
“你怎么知道?”
敖崟其实对她们的称呼意见很大,自己还很年轻好不好!
只是辈分在这里,却是不能乱了。要不然让她们叫“哥”,那岂不是比妧娘低了一辈,那怎么行?
“我当然知道。”
嬿儿气呼呼的扔下青莲蓬,抱着妧娘的手撒娇道:“姑母,你一定要帮我们教训一下那大焱人,上次他在神庙的时候竟然敢欺负我和韫瑶,若不是我娘和父亲拦着,我肯定叫人打得他满地找牙。”
“哦,我们家嬿儿这么厉害。那说说他是怎么欺负你们的?”妧娘笑着说道。
嬿儿懊恼道:“说起来气人,他也没动手,就叫那长着翅膀的小孩向我们吐口水。姑母不知道,那小东西的口水好厉害了,一吐在身上,人就动不了,站在那边一动不动,一时半刻后才能恢复正常,比被人杀了还难受。”
妧娘听了她的话,脑中想着嬿儿和韫瑶两个像木头人站着,一动不动的画面,不觉莞尔。
“你们呀!也就是姑母惯着你们,要不然以我们女雀部的血脉天赋,进入火神殿学习御火之术最好。那火神殿虽是中等宗门,却是得了上古火神传承。若能学到其宗门的功法,也是不凡。可你们偏偏选择姑母的所在的凌云剑宗。剑宗虽然是东土大宗门,但却十分注重规矩,即使姑母也没办法把你们塞进去。只能等明年招收弟子之时再去面试,到时候能不能进就得看你们的运气了,若是不能进,到时候可不要再嫌火神殿不够出名了。”
“知道了,姑母,我和韫瑶一定能够进去的。”
嬿儿郑重的说道,听得妧娘直翻白眼,刚才的话算是白说了。
“不知道那小家伙会进哪个宗门?”一边的敖崟忽然说道。
“谁知道。”嬿儿撇嘴道。
妧娘看到她的样子,连连摇头,也没追究她胡乱插嘴,又和敖崟说起话来。
一般而言,大荒百部精英到了东土,最先选的肯定是大宗门。可惜荒人除了身材高大魁梧,性情憨厚以外,其实没什么优点,有的还是不能变通的死脑筋。所以大宗门很少直接收荒人当弟子,有的也只是杂役,等看到有培养的可能才会慢慢将它们晋生为入门弟子。
其实,只要进了大宗门,不管是做什么,就有了向上的可能。
若不能进去,只能退而求其次到中等宗门去,依照荒人的本事,在很多中等宗门那就是宝贝。
要知道,能到东土的荒人绝不会是寻常之辈,而且大多数是大荒百部精英,若能以此和他们的部落搭上,那大荒的矿石、药草等等宝物还不是源源不断往宗门而来。
所以,东土的小宗门都十分希望有荒人进来,可惜荒人看不上。
毕竟是大荒百部精英,哪能看得上比自己部落还差的小宗门。
不过有些非来自大荒百部的荒人倒也有进入小宗门修行的,毕竟小有小的好处,最重要的是这些小宗门有的也有绝学秘法。前提是荒人能擦亮眼睛,找到这种宗门。
公良带着米谷和四臂哪咤小屁孩,以及圆滚滚、小香香,无视路人不时投来的新奇目光,在市场上逛着。
刚好是早市时间,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带着物品摆在集市上吆喝,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看得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嗯...”
公良来到地方,也没管方向或是哪里,随意而行。走着走着,忽然看到前面地上放着几个大竹笼,笼中装着一只只大白鹅,一见有人过来,立即昂首高歌,伸着长颈眼冒凶光,张开大嘴蠢蠢欲动。
大竹笼旁边站着一名憨厚男子,后面还蹲着一名健硕老者。
公良自大荒而来,一路上走过那么多国家,都没见过家鹅,没想到竟然在大夏碰上了。
鹅肉的味道可谓超级好吃,在前世,粤州就有一道名菜“深井烧鹅”,好吃得不要不要的,一想起来他就流口水。
那烧鹅肉的味道比京城烤鸭都不知要好多少倍。
不过话说回来,粤州好吃的东西不知凡几,又岂止是一个深井烧鹅,单单这类品种,就还有烧猪、烧鸭、乳鸽、脆皮大肠、脆皮炸鸡、叉烧等等,更别说其它了。
要不然又怎么会说“吃在粤州”呢!
看了一下,公良就上前向憨厚男子问道:“你这鹅是公的,还是母的?”
“有公有母,公子要吗?这是我家自养的大肥鹅,肉厚油多,绝对好吃。”貌似憨厚的男子看到有人来买东西,立即热情的招呼着。这口才说得溜,和他这憨厚的外表一点也不相配。
“怎么卖?”公良看着笼中的大白鹅问道。
果子空间里没有大白鹅,他想买些放进去养,反正现在空间大,也不怕东西多了放不下。
“公子若要,一只就算八十文。若全要的话,还可以便宜一点,算您七十五文就好。”憨厚男子恭敬的说道。
“那就全要了,你看一共要多少钱?”
“小的今天还没开市,这些笼里刚好有一百只,一共七千五百钱。公子住在哪里?我们给您送过去。”憨厚听到公良全要,顿时弯着腰,更加恭敬了。
“不用。”
公良随手将笼子全部收起来,从怀中掏出一锭十两左右的银子扔给憨厚男子,豪爽的说道:“剩下的赏你,不用找了。”
憨厚男子接过银子咬了一下,看到上面牙印,眼睛都快笑没了。
听到公良的话,赶紧说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若不是大街上人来人往,估计他都要跪下拜谢了。
公良却没什么感觉,毕竟他只是买了东西而已,你情我愿,无须人家感恩涕零。再往前走,是卖鸡鸭之类的东西,过后就是卖骡马驴牛猪等家用牲畜的地界,都是些寻常物品,也没奇异之物。
公良转头四处瞄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走错地方,来到买卖寻常牲畜的市场,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走过买卖牲畜市场,就到了专卖珍奇异物的飞禽走兽市场。
在这里,集合了来自各地的珍禽异兽,种类繁多,单单禽类就有赤鷩、凶鸮、白翰、鸾鸟、罗罗、黑栎、鵕鸟、魌雀、短尾鹱、飞鹰、猛隼、豹鵟、金雕、游鸢等物,兽类就有龙蟒、赤火山膏、闻獜、犀渠、胐朏、孟槐、土狛、花豹、斑斓虎、熊罴、犰狳、狙如等等。
这些东西,有的是东土独有,有的是自外界而来,差不多揽括了天下间万分之一的飞禽走兽品种。
公良不知杀了多少凶禽猛兽,对这些全无兴趣,看了几眼,就往前走去。
可就在这时,前面一只放出牢笼交易的白尾狐狼也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咬了抓他那人的手逃走,往他这边冲来。
公良没管闲事的心情,就闪到一边,让开路。
只是白尾狐狼也不知是不是脑袋秀逗,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突然眼冒凶光,张嘴咬来。
米谷本来和四臂哪咤坐在粑粑肩上看热闹,看到白尾狐狼竟然敢咬粑粑,立即吐出一口口水。四臂哪咤紧接着扑了过去,挥舞着小手如同落雨般砸在白尾狐狼身上。
“嘭嘭嘭嘭...”
一记记拳,犹如一声声暗沉雷响。
别看他小,力气却大得吓人。
让米谷吐死的白尾狐狼,被小东西一记记拳头打在身上,顿时往下凹去,一节节骨头从后突起。
米谷见四臂哪咤打得欢快,也取出她的金瓜小锤锤飞过去锤了起来。
圆滚滚自是不甘落后,也取出碧玉竹“呼呼哈哈”的上前没头没脑的猛砸,小香香更是跳上去用力的踩着。
可怜那已经被毒死的白尾狐狼,不过片刻功夫,就被它们摧残得不成模样,都看不出本来面目,只剩下一片带皮的血肉糊糊。等卖主匆匆忙忙追过来,看到白尾狐狼血肉模糊的模样,不由得为它可怜起来。
何苦来哉?卖给人家不是好好的,还有人专门伺候,这下完了吧!连块好皮都没留下。
再锤几下,眼见都快把硬实地面砸出一个坑,米谷、四臂哪咤和圆滚滚、小香香它们这才收手。
砸完后,小家伙就抓着两柄金瓜小锤锤威风凛凛的飞到粑粑面前,问道:“粑粑粑粑,你看偶好厉害吧!”
四臂哪咤听到米谷的话,也跟着挥舞着手臂“呀呀呀”的叫了起来,似乎在说,我也好厉害吧!
公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道鞭尸有什么好厉害的?
但又不太好打击它们的积极性,要不然下次就没人帮他干活了,只能夸奖道:“是,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收起金瓜小锤锤,开心的抱着粑粑脖子,蹭着粑粑的脸脸。她最喜欢粑粑了,粑粑也最喜欢她了。
“呀呀呀...呀呀呀...”
四臂哪咤见公良只夸米谷不夸它,在旁边叫了起来。
公良只得夸道:“不错,你也好厉害。”说完,他就拿出一颗灵果赏它,还分别给了米谷和圆滚滚它们一人一个。这个奖励虽然没什么,但不能厚此薄彼,要不然这些家伙会吃醋。
忽然间,他感觉自己好苦命,怎么人家养宠物都轻松无比,到了自己这里却是又当爹又当妈的?
这时候,湾湾歌手阿吉仔“好歹拢是命”那铿锵有力的苦情歌声倏然在耳边响起:
“...好歹拢是命
我会认份来行
这一切到底是我的命
叹一声,啊!
认命啦啊
一款人生作一款命...”
此时此刻,这歌声衬着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凄凉。可惜米谷它们全然没感觉,只是大口大口“咔嚓咔嚓”的吃着果果。四臂哪咤吃完后意犹未尽,还想再吃。米谷很豪爽的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收藏来和他分享,乐得小东西挥舞着四只手“呀呀呀”的叫着。
穿过买卖珍禽异兽的市场,就是灵植之地。
在这里,有来自天南地北诸国的奇花异草,以及灵蔬灵果灵稻。
大夏毕竟是东土中央大陆最为鼎盛个国家,万国来朝,携带而来的种种异物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即使公良从祖地焱部到达大荒,再从大荒游历东土诸国来到大夏,看到那些东西,也是惊奇不已。
只是这些人,从各国带来的东西到了大夏,那价格可是一翻再翻。
不说那些异种灵株,单单眼前公良看到的貌似大白菜,却名为白菘的灵蔬,那价格真是黑心,不过巴掌大小,竟然敢叫价十块灵石。
此时此刻,公良只想问候一句:“冷凉卡好(恁娘卡好:你妈好吗?)。”
若是有人问,你水准这么高,怎么可以这么粗鲁骂人呢?
他一定会很有哲理的说,这不是脏话,只是被人误读了而已,冷凉卡好的意思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无量你个天尊。
但说实在,人家卖十颗灵石自然有十颗灵石的道理。看看那白菘的叶子,下面如羊脂白玉,上面像极品玻璃种翡翠,简直就是一棵天然生成的工艺品,而不是种出来的灵蔬,怎么可能不贵?
像这种灵蔬,里面蕴含的灵气易吸收消化被身体吸收,而且还无任何副作用。不像灵石一般,吸收有极限;也不像丹药,吃多了会产生药毒。
公良现在手上灵石不多了,不敢乱花,就问道:“那有种子吗?”
摆摊的摊主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没有。”
想来也是,人家这种一本万利的东西怎么可能拿种子出来卖,那不是傻了吗?
公良看到他的鄙视,眼眸微眯,冷冷一笑,也不说什么直接买了十颗白菘,就往前走去。这家伙估计不知道,大白菜只要温度适合,底下就会生出跟来,只要伺候得好,往前可以让砍头的白菜开花结籽。只是这白菘是不是和大白菜一样,就要试看看了。
向前走了一会儿,公良忽然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不由走了过去。
一名背微驼,长着两撇直胡和一束长须的老者拄着一根乌黑曲杖,一边看着摊位上的东西,一边往前走去。
一名胖胖的年轻人跟在旁边,没走一步,那肥肉不由得颤动几下。
走了几步,驼背老者看到前面摊位上一根根一米多长,色泽玄黄,带着细细毫毛的竹笋眼前一亮,不由转头道:“季小子,这玄黄石竹看起来不错,我要了。”
“龟老,你不能以为我们是熟人就使劲坑啊!这样下去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怎么,吃你一点东西就心疼了,也不想想你是怎么到大夏的,要不是老龟我,你还呆在大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现在的前程和财力?”
龟老听到季小子的话,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季小子一脸无奈,摊上这头老龟,他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他说的没错,他是靠他老人家才能来到大夏,进入青阳学宫学习。可他也不想想,若不是他,他老人家怎么可能发大财,怎么可能再娶三个老婆。一想到这里,他就感觉蛋疼。看看人家,如今已经娶了八十几只不同品种的龟女,而他,至今却还是光棍一条,连个对他有兴趣的人都没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龟老,你能不能让你那龟孙子把提成给降低一点?”
季小子最终还是给龟老买了玄黄石竹笋,但随即又提了个建议。
“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老龟可不掺合。”龟老头也不回的说道。
季小子听到他的话,忽然感觉蛋蛋更疼了。
举族搬回大夏祖地后,龟老也不知道是为了面子,还是因为体力不行,竟然不再载他去大荒做买卖,转而介绍了他年轻力壮的孙子,龟蒙蒙。
这家伙的名字听起来挺和气的,但其实和他龟爷爷,都是无比吝啬的坑货。以前龟老载他到大荒做买卖,若是帮忙卖出东西,扣除货品本身的价值外,算四六分成,他四,龟老六。
说出来,都是满满的江湖泪水。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龟蒙蒙比他爷爷更坑,竟然提出三七分成,他三,龟蒙蒙七。
这还能好好玩耍吗?
当下,他就拒绝了。
可是居京城,大不易,何况他资质不行,只能依靠灵石和丹药提升功力。但这些东西都要钱财来买,他积蓄的钱财很快就用光了,不得已,只得依从龟蒙蒙的建议,三七分成,虽然还有得赚,但相比龟老的时候,赚的何止少了一点半点。
唉,人生,真是无奈啊!
不知怎么回事,他忽然想起在彩贝滩遇到的那个荒人少年公良,他人生的第一桶金就是从那少年身上赚的,和他的合作简直是完满无缺。那一次,也是他游商生涯以来最赚钱的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过。
他,季小子,就是当年骑龟游商的季寓庸。
“咦...”
想什么来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小子忽然看到了公良。
在他的肩膀上还坐着那次遇到的米谷小屁孩,还有那黑黑白白的熊猫圆滚滚。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不由揉了揉眼睛,但人却是那么清晰的站在前面,就试着喊道:“公良。”
“好巧。”
公良笑道:“之前路过大虞国的时候,曾去青阳学宫问了一下,才知道你来了大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你怎么来大夏了?”季寓庸诧异道。
“前来东土游历,顺便看能不能拜入宗门修行。”
“凭你的实力肯定行,不过你们荒人进入大都是做杂役,从头开始。”
“那可不见得,以他蜕凡境的实力,说不定一进去就是入门弟子,运气好被人看中,直接成为真传也不一定。”龟老在旁边插话道。
“这位是...”公良看向季寓庸,心中忖道:这老头不会是他爷爷吧!面相上好像有点不像。
“这是龟老。”季寓庸介绍者,又悄悄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就是上次载我游商的那头老龟,刚刚会化形,整天出来招摇,好像怕没人知道一样。哎呦”
季寓庸刚刚说完,头忽然被敲了一下,转过头去,就见龟老拿着乌黑曲杖狠狠的敲了他一下。
不由说道:“龟老,你我也没有深仇大恨,下手不用这么狠吧!”
“谁让你在这边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说老龟坏话的?”龟老瞪眼道。
季寓庸顿时无语了。
公良见龟老和季寓庸说话有趣,就没插嘴,在旁看着。
米谷和四臂哪吒一人抱着一个大果果,坐在他肩膀上不管不顾的咔咔啃个不停。
圆滚滚带着小香香坐在地上,转头四处看去。
龟老训了季寓庸两句,就向公良问道:“荒人小子,你身边还有灵蛇胎没有,有的话,老龟拿东西跟你换一些。”
听到它的话,米谷立即放下手中果果,瞪着大眼对粑粑说道:“粑粑,偶们没有灵蛇蛋蛋了。”
小家伙最喜欢吃灵蛇蛋蛋,可自从到了东土,她已经不知有多久没吃过了。不只灵蛇蛋蛋,她最近甚至连兽兽蛋蛋、小鸟蛋蛋、大鸟蛋蛋、虫虫蛋蛋,反正只要是蛋蛋,她都没吃过。
“嗯...”
公良点了点头,又说道:“不过我还有几坛万果酒,你要不要。”
“要要。”龟老咧嘴笑道。
大荒产的东西,每一样可都是宝贝,它怎么可能不要。
公良就取出两坛万果酒给它,并送了季寓庸一坛。
这些万果酒并不是毛人部那石窟中掺杂了灵药灵果蕴育而成的万果酒,而是公良取空间之中的灵果酿制而成,在味道和功效上虽然差了毛人部的万果酒,但放在东土,也是不得了的东西。
毕竟是以万果酿制而成,各种灵果味道交融汇聚而成的精华酒液,也是不凡。
龟老接过手,就迫不及待的拍开一坛万果酒,一股醇浓的果酒香味立即飘散出来。
低头望去,只见坛中酒色宛如金丝琥珀一般,晶莹之中带着尊贵华气,饮一口,软糯顺滑,馥郁芬芳果香,真是不可多得。
“好酒。”龟老赞了一声,就把两坛酒收了起来。
季寓庸也没说什么客气话,跟着收了。
“这酒不错,老龟也不占便宜,走,我带你领略一下龙城盛景,顺便买点好东西。”龟老拄着乌黑曲杖往前走去,公良也不知道它想干什么,就带着米谷它们一起跟了上去。季寓庸自然也跟着走在了后面。
街道两旁摆摊的无数,上面东西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东西应有尽有。
但龟老似乎很嫌弃这些东西,看也不堪一眼,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去。
走没多远,公良就看到一些荒人汇聚到一起,快速往城外走去。不只是荒人,也有东土人,异国人。
“他们在干什么?”公良看得奇怪,向旁边的季寓庸问道。
季寓庸看了一眼,道:“他们呀!去城外挑战妖兽了。”
“挑战?不是猎杀吗?”公良诧异道。
季寓庸解释道:“东土各大宗门有令,凡事到达龙城外栖凤山的兽类,一概不能打杀,否则杀无赦。但可以挑战,应战者生死自负。也正是如此,每天才有那么多人到栖凤山挑战妖兽。不过大家也不敢乱来,多是挑战一些凶戾猛兽,一些看起来灵气蕴育的异兽却是不敢下手。因为这些东西到了栖凤山,是等待明年宗门招收坐骑而来,若是全部打杀,使得各大宗门没了坐骑,那可就遭了。”
公良没想到还有这事,怪不得快到龙城的时候看到那么多凶禽猛兽跑到山上去,原来是这样。
往前走了一段路,龟老忽然拐入一条堪堪足够两人行走的小巷。
巷中光线昏暗,视野并不是很好。
好在公良眼力不错,倒是无碍。
季寓庸在旁提醒道:“等会儿小心说话,这里是妖族聚集之地,有些妖物虽然已经化形,但修为不到家,化出的身形古里古怪,不要惊讶,免得惹得那些人不高兴,以次充好糊弄人。”
“妖族也能在这里做买卖?”公良听得瞪大了眼。
“怎么不能,只要不触犯大夏律法,管它是妖是是鬼是怪。再说,妖族多居于深山古泽之中,手上的灵药宝物不少,在此买卖,也能给你我提供一点好东西。有些妖物见识少,经常那些好东西出来卖,而且还很便宜,等会儿你要仔细看,若是感觉好就买下来。龟老在这边很有面子,只要它出面,一定能少花很多钱。我和他认识这么久,它可才带我来过一次。”
说到最后,季寓庸的口气有点酸溜溜的。
再往里走一阵,眼前出现一座高大牌坊,上面写着两个字。以公良的学识,看了半天竟然也看不出是什么字来。
越过牌坊,往里走,越是阴暗。
不过巷道两旁点着一盏盏油灯,将巷子照得一片光亮。慢慢的,前面出现一条可容马路行走的大街,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商铺前面摆着一个个小摊,上面灵草、灵果、异种灵株、矿石等东西是应有尽有。
米谷和四臂哪吒没想到巷子里面还有这么一片奇怪的地方,都转头四处看了起来。
圆滚滚更是好奇的人立起来,到处看着。
忽然看到前面摊位上放着一抱大小的黝黑石头,心中有股悸动,立即跑了过去。将鼻子凑在上面闻了闻,就要转头向公良叫,猛然想起公良的吩咐,连忙在心里跟公良说道:“公良,快过来,这块石头是宝贝。”
公良早就跟它说过,如果发现宝贝,一定不要嚷嚷,要跟它以心灵沟通。
因为保不齐周边的人就有人懂兽语的,要是被人听去,就不妙了。
听到他的话,公良立即往前走去,到了石头旁边,仔细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只感觉光滑无比,有被烈火灼烧过的模样,很像陨石。
但他相信圆滚滚的感觉,因为这家伙一路上都不知道发现了多少宝贝东西。
看了下,他就对前面化形化得不完全,下面是人身,上面却是兽头的摊主问道:“你这块石头要怎么卖?”
“不卖,换食物。”摊主瓮声瓮气的说道。
公良想了想,取出一块腌制妖兽肉和一坛自酿万果酒,问道:“这两样东西如何?”
“可以。”摊主点点头。
公良就取出一些兽肉和十坛万果酒换了黝黑石头,扔进小黑水池分解了。换完东西,他们就继续往前走去。
不过片刻,他们就又来到一个摊位前,摊位上摆着灵纹宝骨,不多,五枚左右,但每一枚都蕴育着繁复灵纹,如同璀璨的星空,带着无上光彩,让人为之著迷。
“荒人小子,你们荒人善使宝骨,看看合不合意,合意就拿去,让他算你实惠一些。”龟老在旁说道。
公良蹲在摊位前,轻轻拿起一枚,稍微动用真气探查,就觉一股如同火焰的灵气狂涌而来,好像要将他烧毁一般,吓得他连忙撤去真气,那股直欲焚天灭地的火焰立即消失。若非手掌经脉中传来的火辣辣的炽热的感,他还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符文真骨乃是荒兽蕴育的符骨,而灵纹宝骨是妖兽天生蕴育,或者后天成就的非凡根骨,品级要比符文真骨高上一阶。
此根骨孕就天地灵纹,带有血脉传承的通灵宝术。
一般育就符骨或者宝骨的凶禽猛兽,实力往往会超越同类一个层次,多是兽类中的佼佼者。
公良试过灵纹宝骨,又拿起一根试了下,里面无不蕴就充沛灵气。
有的宝骨上面还带着些些血丝,也就是说这些宝骨应该是最近所得,而非传承自久远年代。不管是符文真骨或者灵纹宝骨,只要放置的时间太久,里面所含的灵气就会慢慢流失。如果要用,那就需要好好养护一段时间才行,而摊位上的灵纹宝骨灵气充沛,随时可以拿来用,根本无须保养。
公良检查了一下,对摊位上的灵纹宝骨很是满意,就问道:“这几根怎么算?”
摊主是一名化身完美的妖族巨汉,瞄了龟老一眼,道:“看在龟老头的份上,一根算你一百块中品灵石。”
公良连忙把手上的灵纹宝骨放下,现在他身上的灵石连一根灵纹宝骨也买不起,只好放弃了。
龟老就带他继续往前走去。
公良一边走,一边看着旁边摊位上摆放的妖兽尸体、灵药、矿石等东西。虽然这里是妖族买卖的巷子,但妖族似乎没有同类相杀的忌讳,下手还特别的狠。摊位上,到处可见兽皮、兽骨、翎羽、利爪之类的凶禽猛兽物件。
走一阵,公良忽然被前面一头熊怪摊位前一段黑黝黝的东西吸引住,就走了过去。
待到近前,却见那东西有点像碳化稻谷。
但也太大了,只是一粒,就有两米来长。
任他怎么发挥想象,也想不出能结出两米来长的稻子到底是什么模样?仔细看了一下,他发现碳化稻谷其实不是碳化,而是硅化。
碳化又称干馏、炭化、焦化,是指固体或有机物在隔绝空气条件下,加热分解的反应过程,或加热固体物质来制取液体或气体(通常会变为固体)产物的一种方式。硅化,则是岩石在热液作用下,产生含有石英、玉髓、蛋白石、似碧玉等蚀变矿物的作用。
一般而言,像这种稻谷只可能发生碳化,变得如同焦炭一般。
只是让公良没想到的是眼前稻谷,竟然硅化如玉,质地晶莹剔透,光亮通明。宛如墨玉般,漆黑如墨,坚致温润,纹理细致,光洁典雅。
米谷见粑粑一直盯着前面黑乎乎的东西,就好奇的扇着翅膀飞过去,睁大眼睛看着。
已经把它当成好朋友的四臂哪吒也随后跳上去,好奇的看着。
圆滚滚也屁颠屁颠的走上去,观察起来。
观察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公良竟然发现宛如墨玉般的超大稻谷种竟然还有一丝细微的生机,不觉心中怪奇,悄悄的向圆滚滚询问道:“这东西是宝贝吗?”
“不是宝贝。”
已经看了好一阵的滚滚大鉴定师摇着大熊猫脑袋很肯定的给出了答案。
米谷小家伙扇着翅膀绕着漆黑如墨的超大稻谷飞了一圈后,又趴在上面仔细的打量了一下。
若非粑粑不允许,她都要拿出金瓜小锤锤敲敲这东西硬不硬。
即使如此,她也有了不得了的发现,就飞到粑粑身边,趴在耳边郑重的说道:“粑粑,这是宝贝,很好很好的宝贝。”
公良翻了个白眼,这小东西什么时候也学会鉴定宝贝了。
只是很奇怪,也不知道是有这方面的天赋,还是运气好,竟然还真的被她蒙中了几次宝贝。
不过眼前这超大稻谷,不用这小东西说,公良自己也感觉有可能是好东西,特别是感应到其中蕴含的一丝生机。若能将这东西救活,让它长出来,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逆天的东西。
一时,公良倒是有点期待起来。
于是,他就向摊主问道:“这东西怎么卖?”
“不卖,换东西。”摊主说道。
这是一头尚未化形的熊怪,但不知为何竟然会说话。
“换什么?”公良问道。
“兵器。”
别的没有,公良兵器不要太多。他就从空间取出长矛、长刀、长锤和厚背砍刀给熊怪挑拣。这些兵器都是用空间的金属锭和血铜打造,坚硬无比,锋利异常,难得一见。熊怪一下就看上,挑拣了一翻,拿了一柄长矛和一把砍刀。
似乎感觉自己拿得太多,熊怪又从储物袋种取出一颗叶子对开的平整绿草给公良,然后就起身离去。
公良将超大稻谷收起,让孪生双芝兄妹试看看能不能把超大稻谷救活,种出东西来。
没想到脑中立马传来诸稽的话音,道:“公子,此物不可种,否则这片新生天地将破灭,里面灵气将荡然无存。”
“为什么?”公良奇道。
“公子有所不知。”
诸稽解释道:“此非凡种,乃是上古之时,人族先民所食木禾。上古之时,灵气充沛,无须如何修炼,吞吐呼吸取食就能成就非凡。也是如此,上古之时,所有物种无不巨大无比,所食之物也是。
木禾乃是上古人族先民所食之物之一,其长五寻,大五围,非上等灵地不长,非灵气充沛之地不生。
一旦种下,就会吸取灵地和附近天地灵气为养分。
其物一年只能种一季,一季之后,上等灵地品级下降,十年难复。依照如今空间里面的灵气,一旦将木禾种下,将被吸取一空,到时公子辛苦培育的这些东西,就会因失去灵气而死,有点得不偿失了。”
公良听到诸稽的话,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连忙让孪生双芝兄妹把稻谷收起来,免得把这片辛辛苦苦弄出来的空间给毁了。
吩咐过后,他就拿起熊怪给的绿草观察起来。
他发现绿草竟然是占卜用的一种蓍草——怀梦草。
怀梦草似蒲,色红,昼缩入地,夜则出。若怀其叶于身,则能知梦之吉凶。据传大夏太宗思夫人之容不可得,臣卫献上一枝,帝怀之,夜果梦见夫人。
这可是好东西,公良发现怀梦草还未全枯,连忙送入空间,让孪生双芝抢救下看看能不能救活。若是可以,以后空间就多了一个可以拿来买卖的品种,自己说不定还多了一种占卜技能。
等公良处理完事情,龟老就继续带他往前走去。
虽然摊位上摆放的东西很多,但真正能让他看上眼的却很少,最主要还是他现在囊中羞涩,根本买不起太好的东西。所以转了一圈后,公良就不想再看,打算离去。
龟老也没说什么,不过它还想留在这里走走。
季寓庸最近做买卖赚了不少钱,打算跟它一起淘点好东西,也没走。
公良就自己离开妖族巷子,往外走去。
离开妖族巷子来到外面,看着繁华街道,公良忽然有点厌倦,就随着人流往城外走去。
栖凤山。
说是山,其实是一条山脉。
山脉中,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山峦跌宕起伏,沟壑纵横,树木丛生,无数凶禽猛兽潜伏其中。公良过来的时候,远远望去,就见无数飞禽在起伏的山峦上空盘旋飞舞。林中不断传来兽吼禽鸣,看起来好不热闹。
来到龙城时候,他就把小鸡留在城外,并叮嘱它不要靠近城池,免得被人杀了。
龙城,之所以名为龙城,据说乃是在一具巨大的真龙骸骨的基础上筑成。
城中有高人以真龙骸骨为基打造出杀伐大阵,即使是宗门强者来了,也不敢轻易里面放肆。
在龙城,只要遵守大夏帝国的法律,不杀人,不伤人,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怪,都没人管你。但若触犯律法,只要还在城中,就逃脱不了大夏律法的制裁,因为再强大,也抵挡不住以真龙骸骨为阵法的护城大阵。
小鸡在高空翱翔,顺便教训几头不知死活前来挑战的飞禽,感应到公良过来,迅速解决它们,往下飞来。
公良连忙让它不要下来,免得被人发现。
此时,栖凤山下非常热闹。
荒人、东土人、异国人,汇聚成群。或走路,或御兽,一个个站在山脚下,呼喝着向潜伏在栖凤山中的凶禽猛兽挑战。
能够来到这里的凶禽猛兽大多有了灵智,一般不会接受挑战,但也有脾气暴躁的,就飞扑出来。这些凶禽猛兽有的实力强大,不过一个照面就将挑战的人打败,杀死,甚至一口吞下;有的实力稍弱,就被挑战的人打杀,成了人家的口粮;也有的被打败驯服成坐骑。
大荒百部每年都有精英子弟前来东土历练。
年年如此,看起来人数不少,但其实真正能够到达东土大夏这中央之国的却是很少。
这些精英子弟中,有的知道自己资质不行,难以突破境界,更上层楼,所以也没有到东土宗门修行的想法,只是想在东土游历,见识一翻后就回归部落,娶妻生子,为部落繁衍做出贡献。
有的则会呆在路上经过的国家里,比如大虞,比如月母女国。
虽然说这些国家里面,修行功法之类比不上大宗门。
但只要留下来,那些国家的资源就会向荒人倾斜。在那里的待遇即使比不上大宗门,有时却也比留在一些中等宗门的好。
正因为如此,眼前栖凤山下,出现在公良视野中的荒人并不是很多。
公良瞄了一下,发现场中并没有他们大焱部的人,就上前拉住一名荒人问话,才知道大焱部的人嫌弃这边打来的东西少,跑去其它地方狩猎了。
栖凤山中的凶禽猛兽虽多,但想要猎杀其实有点风险。因为能够千里跋涉来到这里,妄图借宗门挑选坐骑和护山灵兽的机会进入修行的,无一不是妖兽,甚至已经晋入小妖、大妖级别的。
到了这种级别的妖兽可不好打,弄不好就会被杀。
况且一对一的挑战,一头头打太麻烦,哪有一群人一拥而上狩猎的好。
所以大焱人才会去其它地方打猎,再说他们身上的兽魂要吃魂魄才能成长,呆在这里速度太慢了。
没有部落的人在这边,公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打算转身离去。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呼”吼。远处一名儒生正在挑战水马。水马四脚布满玄奥纹路,长着一条牛尾,形如寻常马匹,在儒生的长剑攻击下,划出无数伤口,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倏然间,水马仰头“呼”吼,猛然张嘴喷出一道冲天水流。
水势凶猛,宛如天河之水从天上往儒生轰隆砸下。
即使如此,儒生依然不慌不忙的将抓在右手的剑换到左手,右手剑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圈,口中念道:“渊海翻风白日动,龙鲸跋浪沧溟开。”
“呜...”
话音刚落,一道仿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充满了玄奥空灵味道的绵长呜叫声响起。
呜叫声由远及近,突然,儒生剑指划出的圆圈中飞出一条巨大龙鲸,充塞四野。那龙鲸出来见到那轰隆冲来的水流,立即张嘴,一下将水流吞没,随即转身,一尾往水马拍去。
水马哪是巨大龙鲸的对手,迅被鲸尾拍飞出去,撞在远处一棵巨树上生死不知。
拍飞水马后,龙鲸似乎完成任务,转头飞入儒生划出的圆圈中,消失不见。
这一招似乎耗尽了儒生所有的力气,用完后,就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旁边的儒生连忙上前,七手八脚的从怀中掏出丹药喂他。休息一会儿,那人就挣扎站起,走去降服晕过去的水马。
“太好了,有了水马,我们终于可以去渭水河底参观先辈留下的龙图了。”
“可不是。”
“等到上元节,我一定要向糜兄借水马一用,好到鹦鹉洲参加易夫人的灯会。”
“那还得看你能不能请帖。”
不提一行儒生如何兴奋。公良带着米谷它们进入城中,也没地方好去,眼见天色不早,被他取名为四臂哪吒的小屁孩又赖着不走,不得已,只好先送这小东西回家了。
走过拥堵的街道,没过多久,就到达神武侯府。
侯府中人远远见到世子回来,立即让人进去通报。
妧娘大摆宴席款待即将离去的好友敖崟,忽听下人来报:“夫人,上次送三世子回来那人又送世子回来了,世子殿下似乎很喜欢和那人身边的小孩玩,都不舍得离开。”
“哦...,没想到龙城之中还有能让力儿亲近之人,我倒要看看是谁,顺便谢谢他对力儿的照顾。”
妧娘起身,准备往外走去。嬿儿和韫瑶也想出去看看。
敖崟心中好奇,往外望了一眼,发现来人竟是公良,就说道:“还是我去吧!我和他见过一面,有点交情。”
说着,也不管妧娘愿不愿意,就往外而去。
妧娘没想到敖崟竟然认识来人,奇怪不已。
其实,四臂哪吒也是个可怜人。他并不是妧娘的孩子,而是神武侯在外的孩子。其实也不算是他的孩子,顶多是乱七八糟荒唐的结晶。
论起来还是神武侯倒霉,那时他刚刚掌管神武军,执掌大夏境内妖魔鬼怪等灵异之事。因为年轻,难免气盛,又想做出一点成绩,好对得起这职位,所以就带着神武军到处抓鬼、捉怪、除妖、杀魔。
若是寻常鬼怪妖魔也罢,但难免有一些背景强硬,因此结下不少仇家。
有些仇家怨恨,心生诡计,巧取了他的精、血,蕴育出一名婴孩,打算以婴儿为引,配与血脉相连的诛心法阵将神武侯咒死。
最终,这些人难逃法网,均被消灭,却留下来婴儿。
怎么说也是用自己精血造出的孩子,与自己血脉相连,神武侯不忍心杀掉,就留了下来。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小东西长的奇慢无比,而且不会说话,但却天生神力,罕有人敌。
所以妧娘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做力儿,并将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
?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公良看着出来迎接的敖崟,一脸的不可思议。
“在东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就回。这是我朋友的府邸,今天特地来辞行,她也是咱们大荒百部中人,尤其和你们大焱部渊源深厚。”敖崟神神秘秘的说着,将公良带了进去。
“哪一部的?”
公良一点也不信他的话,神武侯府中,怎么可能有和大焱部渊源深厚的人?
只是等他来到里面,看着坐在妧娘左右身边的嬿儿和韫瑶,不觉瞪大眼睛,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哼,要你管?”
嬿儿显然还为在神庙时候被米谷吐口水中毒一动不动的事情生气,傲气将脸转到一边,看也不看公良。韫瑶也是如此。
本来坐在公良肩膀上的四臂哪吒力儿扑了过去,抱着妧娘欢快的“呀呀呀...呀呀呀”叫了起来。
妧娘溺爱的摸着小东西头,力儿闭着眼睛享受起来。片刻后又睁开眼睛,“咻”的一下跑得不见踪影,过会儿再出来,就见他抱着一大堆东西,放在一旁的空地上,然后又去抱出一堆,就挥舞着四只手臂向米谷“呀呀呀”的叫着。
那是一堆小孩子玩的玩意儿,像拨浪鼓、竹笛、小鼓、铃铛、布球、木人、木椅等等。
力儿拿着一件件东西跟认识不久的米谷分享,有些是她没见过的,就好奇的飞了过去。
圆滚滚难得见到那么多玩具,也屁颠屁颠的上前观看起来。
“这位是神武侯夫人妧娘,也是咱们大荒女雀部人。”敖崟向公良介绍道。
公良连忙上前,道:“拜见夫人。”怪不得他感觉这么眼熟,分明是女雀部人典型的风格嘛。
敖崟又跟妧娘说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来自祖地大焱部的少年。”
“既然是大焱人,就知道大焱和女雀两部世代交好,到了我这里就无须客气,坐吧!”
“多谢夫人。”公良依言坐下。
嬿儿和韫瑶转过头来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却无法阻止他坐下,就开始凑在妧娘的耳边说着公良的种种恶劣事迹,什么指使米谷吐人口水啦!在擂台上打人啦!卖撒尿肉丸占人家便宜啦!海兽攻城的时候人家拼死拼活,最后海兽尸体却全被他收啦!
可惜她们控诉却起了反效果,听得妧娘笑意盈盈。
半响后,看到姑母心情越来越好,不仅没有半点怒意,还眯眼笑了起来。两人干脆不说了,满腹怒火的瞪着公良。
妧娘摸了摸俩人的脑袋,抬头看着远方叹道:“许久未回大荒,也不知部落现在如何,应该已是人事全非了吧!”
嬿儿连忙说道:“姑母,咱们女雀部还和以前一样,就是大焱人越来越瞧不起咱们,不想娶咱们女雀部的人,说要娶就取青桑部的美白蚕娘。好像那蚕娘有多了不起似的,不就是会吐丝吗?咱们女雀部的人什么不会。”
嬿儿说完,还冲公良重重的哼了一声。
“就是。”韫瑶也在旁边附和说道。
公良无语,什么时候不娶女雀部的人成了瞧不起她们的标志了。
妧娘听得开怀大笑起来,敖崟也是如此。
嬿儿和韫瑶都被俩人笑懵了,都不知道它们在笑什么。
“粑粑粑粑,你看你看...”
米谷小家伙拿着一串小铃铛过来给他看,公良看了一下,就让她自己去玩了。
圆滚滚现在已经很大,坐着已经快到公良肩膀。即使如此,它却依旧幼稚的和米谷她们一起玩着,还玩得不亦乐乎。
“这小家伙也是咱们大荒的人吗?”妧娘看着米谷问道。
“天鸩部的。”
嬿儿说道:“姑母,你别看她小,这小东西可厉害了,口水毒得要命,吐一个死一个,而且还分好多种。上次在神庙就被他指使吐我和韫瑶的口水,让我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姑母,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好好教训他。”
“姑母。”韫瑶也摇着妧娘的手撒娇道。
看来她们两个今天不看到公良被教训是不善罢甘休了。
公良翻了个白眼,若不是她们先动手,米谷怎么可能会吐她们口水。事情总有个因果关系的好不好,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
妧娘虽然被俩人摇来晃去,却有一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感觉。
听到嬿儿的话,又奇道:“天鸩人的翅膀不是绿色吗?这小家伙怎么是黑色的?而且还有条九彩尾巴?”
米谷虽然在和力儿玩,却无时不刻不注意粑粑这边的动静。
此时听到妧娘的话,立即“咻”的一下,站在粑粑面前,双手叉腰,骄傲的说道:“偶粑粑说了,偶的尾巴是天生的,偶的金黄毛毛也是天生的,偶的翅翅也是天生的。但以前绿绿的,后来喝了水水就黑黑的,偶现在好厉害好厉害的。粑粑也这么说。”
小家伙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可惜除了公良,根本没人听得懂。
不过,大家却也从她摸尾巴、头发和翅膀的神情动作中了解了一些。
妧娘越看小家伙越是可爱,喜欢的不得了,就招了招手道:“过来,到我这来。”
米谷好傲气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人抱,一下钻到粑粑怀里,然后才偷偷往妧娘瞄去。
公良摸了摸小家伙,鼓励道:“过去让夫人抱抱。”
米谷听了粑粑的话,才从粑粑怀中起来,犹犹豫豫的往妧娘走去。
到了身前,妧娘就伸手把她抱在怀里,爱怜的摸着。嬿儿和韫瑶也对小家伙喜欢的不得了,早在神庙的时候就想摸了,可惜米谷根本不理她们。这时候总算找到机会,伸手摸了起来。这个摸尾巴,哪个摸翅膀,又摸脸又摸手,感觉米谷真是太可爱太可爱了。
在旁边和圆滚滚玩的力儿看到米谷被妧娘抱在怀里,有点吃醋,飞速扑过去抱着妧娘,抬头眼巴巴的看着她。
妧娘看得好笑,也伸手把他抱在怀里。
左手抱着米谷,右手抱着力儿,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被妧娘抱在怀里很舒服,可嬿儿和韫瑶不停伸来的怪手实在让人讨厌,所以被抱了一会儿后,米谷就回到粑粑怀里,掏出果果吃了起来。
看到米谷宛如松鼠般,鼓着腮帮的可爱样子,嬿儿和韫瑶的少女心都快被萌化了。
妧娘看了,脸上也绽放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侯爷回来了。”
“侯爷。”
“侯爷。”
远处传来一阵下人恭敬的问候声,不过片刻,公良就看到一名身着蟒袍的威严男子走了过来。
“姑父。”
看到来人,嬿儿和韫瑶连忙起身见礼。
公良也连忙起身,恭敬拜见,“见过侯爷。”
神武侯摆了摆手,又对敖崟调笑道:“敖兄可是稀客,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以前可是怎么请也请不到啊!”
敖崟却是没理他,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要回去了。”
神武侯笑着的脸顿时收敛,皱眉道:“怎么回事?在大夏不是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
“出来久了,也该回去看看。何况这一身功力到如今无法再进一步,还不如回大荒看看,说不定有其它际遇。”
“你若是走了,妧娘可又少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妧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听你的话,好像我很闲整天就喜欢找人聊天说话似的。”
神武侯连忙说道:“哪有!我只是怕他走了,再没有同辈族人和你说话,怕你无聊。”
公良看得连连摇头,到底是女雀部人,即使是身为王侯之妻,也改不掉女雀部人的火爆脾气。
在许久以前,妧娘其实和公良一样,也是大荒百部精英中的一份子。
后来也和他们般,来到东土历练,并有缘进入凌云剑宗修行,一晃就是十年。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这十年间,她从懵懂无知的女孩变成阅历非凡的少女,也从火爆脾气的女娘变成一名稍微淑女的女子。在一次宗门任务中,意外认识了神武侯廑,由而生爱,结为夫妇。
敖崟也是在那次任务中认识妧娘,但他知道女雀部的名头,从未有过非份之想,后来就成了生死好友。
其实,即使妧娘愿意,他也不敢有任何想法。
一想到夏廑初初认识妧娘时候,时常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画面,他就感觉不寒而栗。怪不得部落长老一提娶女娘,立马说不要取女雀部的人,要以大焱部那群憨货为鉴。那时还小不懂,等看到夏廑被打得死去活来的场面,才明白长老从小教育的良苦用心。
夏廑说完话,转头看到坐在公良肩膀上鼓鼓囊囊吃着过过的米谷,一下就被吸引住了目光。
一边笑着伸手往那粉嫩的小脸蛋摸去,一边向公良问道:“这小家伙也是你们大焱部的吗?”
依他的修为,自然能感应到公良身上大焱人所独有的气息。
“不是。”公良摇了摇头。
米谷吃着果果,看到夏廑竟然敢伸手摸她漂亮可爱的脸脸,立即吐出一口口水。她的脸脸除了粑粑,谁也不能摸。
猝不及防,公良也来不及掩住她的嘴。
夏廑也没想到米谷会吐他口水,一下被吐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两只眼睛焦急的动来动去,看起来非常古怪。
旁边的妧娘和敖崟它们也没想到有这出,一时竟然呆了。可随即回醒过来,敖崟看着夏廑的古怪模样,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妧娘也没心没肺的在旁边咯咯笑着。嬿儿和韫瑶随即说起了公良的可恶,当时在神庙,她们也是被米谷这样子吐得一动不动的。
“你怎么又吐口水了,爸爸不是跟你说不要乱吐人家口水吗?”公良无奈的对小家伙说道。
米谷可有理了,听到粑粑的话,三两口把手中的果果吃掉,飞到粑粑面前,认真的摇着小手手说道:“粑粑,偶不是乱吐水水,是他要摸偶的脸脸,偶才吐他水水的。偶的脸脸只有粑粑能摸,偶才不让他摸呢!”
什么都有你的理由。
公良翻了个白眼,道:“知道了,现在把他的毒解了吧!”
“嗯...”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就要解毒。
“先不要急。”敖崟连忙制止道。
“等会儿再说。”妧娘也说道。
米谷听到它们的话,转头向粑粑望去,看到粑粑点头,才飞了回去。
“真是稀奇。”
敖崟站起来,走到夏廑身边绕圈观察起来,还时不时在他身上敲打了一会儿,发现夏廑确实不能动,但眼睛却能转后,感觉奇怪不已。妧娘也离席而起,走到夏廑身边察看起来,还伸手戳了戳夏廑的脸,看到他两个眼睛急的乱转,顿时咯咯大笑起来。笑完后,又在他手上刺出一个血珠,御火烧去。
“这毒还真厉害,竟然能融于血液之中,完全和血液混合。”
妧娘看着烧成灰烬的血珠,看着米谷说道。
嬿儿和韫瑶立即说道:“姑母,她的毒很厉害的。”
米谷听到它们的话,站在粑粑肩膀上,挺着小肚肚,翘着下巴,好像在说:“偶是好厉害好厉害的。”
圆滚滚在旁边看到神武侯夏廑的样子,回想起旧事被米谷吐口水的不堪往事,对粉红小狐狸警告道:“小香香,以后你可不要惹米谷,要不然被她吐口水,就会像他一样一动不动,好可怕的。”
“嗯嗯,”小香香连连点头,它也感觉站在那里不动好可怕。
为了证明夏廑是不是真的不能动,它就从圆滚滚身上跳到夏廑身上,伸出粉红色的长尾巴在夏廑脸上扫了几下。
可夏廑此时中毒,除了焦急的动着眼睛还能干嘛!
他没想到米谷的毒竟然那么古怪,不管他御使真气证明炼化都无效。
小香香见夏廑没反映,就张嘴吐出一股火焰,想要吓他。
只是这股火焰没先吓到夏廑,却吓到了旁边的公良和妧娘、敖崟他们,夏廑可是大夏王侯,要是被烧伤,就是不被烧伤,那眉毛头发被烧掉,那可就没脸见人了。
公良气得抓着小香香的脖子,放在了圆滚滚身上,并警告它若是敢再乱吐火,就修理它。
小香香可不怕他,只是感觉自己理亏,把头埋在圆滚滚毛绒绒的毛发间,不敢抬头见人了。
嬿儿和韫瑶没想到圆滚滚身上还有这么一头迷你可爱的小狐狸,眼睛盯在她身上,再也没离开过。
妧娘又将真气输入夏廑体内,试验了米谷口水的毒性,就让公良让米谷把毒解了。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古怪?”夏廑能动后,倒是没怪米谷,只是奇道。
“姑父,米谷好厉害的。”嬿儿就见米谷的来历和她在神庙的所做所为向夏廑说了一遍。
“原来你们两个也曾经被她吐过,看来我们是同病相怜了。哈哈哈哈...”夏廑大笑起来。
“姑父...”嬿儿不依的叫着,她可不想要这种同病相怜。
夏廑笑过后,看到大家都站着,就说道:“站着做什么,都坐下。来人,把这些东西撤下去,再做一桌咱们侯府最好吃的东西送上来,让人去库房拿出我珍藏的佳酿,我要招待客人。”
“是,侯爷。”
一旁侍候的管家立即命人下去处理。
身为侯府女主人的妧娘没说什么,任夏廑去弄。
随即有下人过来抬去食案,重新摆上新的,以及酒爵、勺、箸等物。然后,又有侍女奉上佳果,美食,佳酿。
重新摆上的席位,米谷、圆滚滚、力儿它们都有了一份,不过米谷却不想自己坐,只是贴着粑粑坐着。
“来,大家喝一杯。”夏廑举杯说道。
众人自然不可能不给他面子,一起举杯喝了。
喝完后,夏廑说道:“这可是海外玄丘国进贡的龙涎酒,我皇兄也只有三坛,一坛赐给群臣,一坛留着自己喝,剩下这坛我一直舍不得喝,今天特地拿出来喝。味道怎么样?”
“入口香醇,回味绵长,确实是难得的好酒。”敖崟点头赞道。
“确实不错。”公良也感觉可以。
“那就好,来来,再尝一尝我侯府的美味佳肴。”夏廑又说道。
主人盛意拳拳,敖崟和公良它们自然也不会客气,立即举筷往桌上的食物夹去。
米谷可没那么客气,双手左右开弓,抓着桌上的美食,张着大口猛吃起来。
圆滚滚现在淑女了很多,也学着公良的样子,坐在食案边上,举箸夹去。看到它娴熟夹东西的样子,夏廑等人是侧目不已。
一道道美食呈上来,不管是在赏心悦目上,还是口味,都无法挑剔,这应该是公良来到东土吃过的最美味大餐。
米谷吃得开心极了,一手抓着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脆嫩小兽腿,大口大口的撕咬起来。
她咬得很大气,很有范儿,一手抓着脆嫩小兽腿放入口中,然后小脸儿往边上一甩,一大块带皮兽肉就进入口中,一水肥油也跟着飞溅出去。
公良连忙躲开,要不然非被肥油喷到不可。
装了一会儿淑女的圆滚滚终于忍不住了。
胃口太大,用箸夹慢慢吞吞的速度根本填不饱肚子,所以它干脆把不知道什么兽牙制成的牙白玉箸扔到一边,直接端起盘子将精美菜肴倒入口中。
不一会儿,又有一头头炸得香脆的小兽被端上来。
它伸手抓起来,嚼了三口两口后就全部塞入口中,连骨头也不吐,直接吞了。
那被公良称为“四臂哪吒”的力儿饭量也不可小视,只见他四手飞动,每一只手上或拿牙白玉箸夹、或拿银勺舀,或拿碗喝,忙得一塌糊涂,小肚子也跟着一点一点的鼓了起来。
小香香最倒霉,身体小,饭量小,只吃了一点就吃不下,只能眼巴巴的看人家大快朵颐。
吃了一阵,桌上菜肴还未吃完,下人又抬上来一张食案。
案上摆放着一个大白玉盘,盘中趴着一头半米大的飞禽。如今飞禽已被烤炙得喷香酥脆,飘出阵阵肉香。
看到下人抬上来的东西,夏廑站起来走到食案边说道:“都先不要急着吃,今日本候让你们见一下稀奇事。”
公良等人被他的话吸引,都停了下来,连往嘴里猛塞东西的米谷都好奇的看了过去。
夏廑看到众人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从下人手中拿过一个陶罐,又取了一根拇指粗细的长箸,看了看众人,就将长箸往盘中飞禽背部插去,又慢慢慢慢抽了出来。
长箸抽出来时,猛然从飞禽体内喷出一股凝浓汤汁。
夏廑长袖一卷,四散纷飞的凝浓汤汁就全部落在他手中的陶罐之中。
汤汁喷了几分钟左右,就停歇下来。
夏廑微微晃动陶罐,从旁边食案拿起一个汤碗,倒了一点汤汁进去,只见那汤汁清亮,色呈琥珀,香味清悠。
倒完后,他就拿起汤碗,凑到嘴边,似乎有点热,吹了吹,才一口喝尽。
“咕噜”
嬿儿、韫瑶、米谷和力儿它们闻到香味,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喝完后,夏廑眯起眼来,似乎在回味。嬿儿见他半响不说话,焦急道:“姑父,这是什么东西,味道怎么样?”
“味道嘛...”
夏廑神秘一笑,道:“先不说,你们喝看看,免得冷了味道不好。”于是,他就亲提陶壶,一个食案一个食案的给在座的人分汤汁。等到妧娘的时候,妧娘白了他一样,却也没说什么。
圆滚滚等他倒好汤,就迫不及待的将汤汁倒入口中,咂巴了下,味道确实鲜美,就是量太少了,不够喝,不由转头瞧去,看还有没有。
米谷端着汤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感觉好喝极了,就开心的和公良分享道:“粑粑,这汤汤好好喝哦!”
公良喝了一口,汤汁的鲜美味道立即充斥在整个舌蕾。虽然比不上他那命名为“大造化汤”的异界版佛跳墙,但也差不了多少。
听到米谷的话,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怜爱道:“好喝就多喝点。”
“嗯嗯,”小家伙美滋滋的埋头喝了起来。
嬿儿和圆滚滚一样,因为着急喝,以至于没喝出什么味道,连忙让姑父再倒点。等喝了三碗,姑母不让再喝,才恋恋不舍的问道:“姑父,这是什么汤呀,怎么这么好喝呢?”
“这是云空孔雀雉八宝如意汤,除了侯府,其它地方可喝不道。”
夏廑将陶罐交给下人,坐在妧娘身边继续说道:“云空孔雀雉八宝如意汤虽然好喝,但食材难得,做法繁杂,就算我也难得喝几次。今天你们是运气好,才能喝道。云空孔雀雉乃是上古遗种目细冠红孔雀与七彩雉鸡所产的后代,只生活在云空山中。因平时以灵药灵果为食,所以体内蕴含有大量灵气,还带着灵药和灵果的清香。
只是云空山势高耸陡峭,孔雀雉又速度奇快,非常难抓,极为难得。
就算抓到孔雀雉,想要烹制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别看这只是一头孔雀雉,但里面却填充了产自大夏南部海域的各种海物,还有各种鲜美兽肉和山林奇珍。
填满了各种东西后,孔雀雉得放在蒸笼中用大火蒸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再转用小火蒸一天,然后取出来放在吊炉中烤十二时辰,才能造出这么一罐美味的云空孔雀雉八宝如意汤。
今天这道汤本来是要招待贵客,现在却被我们享用了,所以才说你们运气好,平时可没这东西。
嬿儿,不是姑母吝啬这点汤不让你喝,是这汤中蕴含的灵气惊人,喝太多的话怕你吸收不了出事。”
“那他怎么能喝这么多?”嬿儿指着又倒了一碗云空孔雀雉八宝如意汤的公良,愤愤不平的说道。
“他?”
夏廑看了公良一眼道:“若姑父没有看错,这位小友已晋入蜕凡境界,这点灵气对他来说,想要炼化并非应该难事。”
“蜕凡境??”嬿儿和韫瑶听到他的话,眼睛瞪得如蛤蟆般,脸上写着无数的不敢相信。
“要不然你们以为呢?”
妧娘没好气的训斥道:“平日督促你们修行,你们却喊苦喊累整日贪玩,以至于现在才到铭纹,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达洞天。你们现在若再和公良比试,估计他都不用怎么动手,一巴掌就能把你们扇飞了。”
妧娘这么说成功的给公良吸引了两女的火力,以至于俩女暗暗在心中给自己加油,一定要把修为提升上去,把他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
等大家把陶罐中的云空孔雀雉八宝如意汤喝完,夏廑挥了挥手,让下人把摆放着云空孔雀雉的食案抬下去。
公良看得奇怪,问道:“侯爷,这东西不吃了吗?”
“云空孔雀雉和里面东西的所有精华已经被炖煮出来,经过烤炙后,全部融合在汤汁里面。现在那些肉吃起来毫无味道,要来何用?”夏廑解释道。
公良了然的点了点头,又说道:“侯爷,不知道您能不能将云中孔雀雉八宝如意汤的做法抄一份送我,小子想回去试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这简单。”
夏廑向在旁伺候的管家摆了摆手,那管家立即命人下去准备。不一会儿,就有下人将一本翻得发黄的书呈送到公良面前。
“这书中不仅记载着云空孔雀雉八宝如意汤的做法,还有我府上食物的烹饪方法。既然你喜欢,就送与你了。只是孔雀雉八宝如意汤里面的食材难找,尤其是孔雀雉,市面上根本没得买。若是换成其它雉鸡,味道又落了下乘,想做出来其实并不容易。”
“多谢侯爷提醒,但小子还是想试试。”公良回道。
既然他决意如此,夏廑也不好再说什么,就略过此事,继续劝大家饮酒。
这顿酒一直喝到月亮升起才消停。
因为吃的东西中有的蕴含着大量灵气,公良有果子空间吸收转化,米谷和圆滚滚也非常人,吃的那点东西会慢慢被身体吸收。嬿儿和韫瑶就没法子,酒宴过后就回房炼化,而力儿已经睡着了。
以神武侯、妧娘和敖崟等人的修为,自然不会将这点东西看在眼里。
公良见三人似乎还有事要说,就告辞离去。
虽然妧娘殷勤挽留,但金窝银窝总是不如自己的狗窝,所以他毫不留恋的离开了侯府。
走出侯府,街道上一片漆黑,只有一些府邸前的灯笼发出的微弱光芒照亮路面。公良辨别了一下方向,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他们回家。
神武侯府上的食物让米谷很是满意,所以一路上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粑粑,今天的东西太好吃了,偶吃得饱饱的。粑粑,偶们什么时候再去吃啊!”让小家伙最为留恋的是那道孔雀雉八宝如意汤,讲真,公良现在也在回味。
圆滚滚也很喜欢晚上吃的东西,所以时不时凑上前讨论几句。
夜色凄冷,但几人的欢声笑语却让寂寥夜色看起来多了一些暖意。
走出神武侯府等富贵人家云集的清静街道,再过去就是西市。
“咕呱”
倏然间,一道似夜枭,又像蛙鸣的古怪叫声在左侧漆黑巷弄中响起。
公良转头望去,一道黑影迅疾闪过,跳上房屋,几个起落消失不见。接着又是几道,这几道抬着一个大布袋,跟在前面那道人影后面,飞速而去。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但在如此夜晚,一个个穿着夜行衣,肯定不是好人。
只是这些不关他的事,公良也懒得管,就继续往前走去。
不一会儿,他就到了西市。
夜晚的西市,也是一片寂静,但在西市间的一处坊市,却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公良探头往里面望了一下,嗬,好热闹。
坊市内的街道两旁,是一栋栋色彩鲜艳,华丽的楼阁。
阁上一名名娇俏女娘袒露出雪白玉臂,轻摇纨扇,向走过的人招呼着。
正是一晚最热闹时节,一驾驾高大的兽车穿过坊前牌坊来到楼下,自有那将一张脸涂得如同僵尸般死白的殷勤老鸨迎上前来,又或有一名名妖艳女子扭动着婀娜身姿伸手将客人拉了进去。
有些见多了市面的女人看到躲在坊外探头探脑的公良,娇笑着调戏道:“荒爷,不要在那边看呀!过来,让奴家好好伺候你,快来呀!”
嚓,你们想吃童子鸡,大爷可不想白白将精力浪费在无数人探过的洞穴上。
米谷看到里面热闹的景象,说道:“粑粑,好多的人喔!”
圆滚滚嗷嗷叫道:“公良,那是什么地方,有卖吃的吗?”
公良都不知道怎么跟它们解释,就糊弄道:“那是卖一些没用东西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家。”说完,他就带着米谷它们继续往荒人营地走去。
米谷和圆滚滚倒是没说什么。
只是走出几步,公良又回头瞄了一眼。
来到这里,他还从到这个世界的青楼参观过,看这地方挺高级的,改天一定要过来瞧瞧。只是来的时候首先要把米谷它们放到空间里面去,免得带它们到这边,污染了它们纯洁的幼小心灵。
至于他,已经长这么大了,污染就污染吧!
回到家中,公良把门一关,就带着米谷它们进入果子空间。
一入空间,米谷和圆滚滚就迫不及待的跑去看那几头幼小龙獒。
幼小龙獒食用由七色人参凝炼出的先天原液后,身子慢慢变得壮实,不再像最初买来时那般虚弱。
“獒獒,你有没有想偶。”小家伙抓住金黄色龙獒的两只前爪摇晃着问道。
龙獒还小,哪听得懂她说什么。但小东西似乎知道主人的关心,不停的伸出舌头舔去。可惜不够长,怎么舔也舔不到米谷,就焦急的蹬起腿来。那小模样,看得人直欲发笑。
独角仙角角听到主人的问话,在旁边悄悄的用双叉独角蹭着主人,表示它很想。可是被米谷瞪了一眼后,就又老老实实的匍匐在地,不敢再蹭了。
一边的圆滚滚倒是没抱它那只取名为胖呼呼的龙獒,而是将它放在自己身边躺着一起睡觉,看起来好有爱。
剩下两头龙獒因为被公良抱过,对他很有好感,看到他就跑过来围着他绕圈圈。
公良摸了摸两个家伙的脑袋,抱了一下,就放下让它们去玩,自己则在空间里面逛了起来。
果子空间一切如常,刚刚送进来的碳化木禾稻谷已经封存起来,怀梦草也已经种下去,但要想长出一大片,还需时间。
走了一圈,看过火树,看过青桑林,看过灵果,看过草原、湖泊、兽禽,公良来到小黑水池边。
小黑水池奇毒无比,只要水池在的地方,就无有任何生物。寻常兽禽之类,平时更是不敢靠近一步。相比以前,水池又扩大了一些,似乎因为吸收了众多分解物的杂质,水池的色泽看起来更加黑了。
公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从水池中捞东西,不由凝神望去,湖底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金属锭,他就将金属锭从水池中捞起来。
不一会儿,水池边上就多了一堆闪烁精光的金属。
“嗯...”
忽然,他发现水池中有一团闪着白光的东西,立即捞了起来。
这东西拳头大小,浑身上下闪烁这金属的色泽。看了一下,他就抽出腰间的大狗腿往拳头大的金属看去,只听“铿”的一声,金属不仅无事,大狗腿上反而崩了道口子。
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硬?
公良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拳头大的金属竟然有点像传说中的太乙金精。
太乙又名天乙,乃是星名,又有北极星之称。北方在五行属水,也就是说太乙金精乃是水气凝结之金。
但又有说,太乙乃是“太一、泰一”,直指大道本源;又有说太乙乃是天地未分前的混沌之气。
如此众说纷纭,也不知道哪个是真,但有一件事情是对的,那就是太乙金精决非凡物。也因此太乙金精被视为仙道中物,凡人根本没有资格用。就算有资格也用不了,因为太乙金精奇硬无比,非凡火所能化。
公良也不清楚手中的金属是不是太乙金精,若真是的话,那他就发大财了。
因为炼器时候,只要添加一细小如沙的太乙金精,所练之物就会提高一阶,这么大一块太乙金精,都不知道能炼出多少东西来。
不过,这种宝物还得收好,要是被人看到,那就是祸事了。
公良拿了一个灵石盒将拳头大的太乙金精收好,就又放出神识往小黑水池探去,看是不是能再找出什么宝贝。
神识在池中一遍一遍的扫过,倏然间,公良看到边角处一道青光闪过,仔细望去,确实一颗绿豆大小的东西,心中一动,那东西就出现在手中。
绿豆大小的东西宛如青铜,让他想起了在云中君密藏通道中收起来的青铜巨门。这时候,他才想起,那青铜巨门被分解后好像没凝结出什么东西来。莫非全部被分解了,不可能,依照青铜巨门的坚硬程度,分解后怎么也会凝聚出一些青铜锭,但现实是,没有。
难道...那青铜巨门被分解后就凝聚出这么一粒绿豆大小的东西?
一时,公良看着手中的青铜豆,不知如何说了。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真实与否根本无从得知。
但这青铜豆既然能安然的躺在小黑水池中,应该也是难得的坚硬之物才对。
想着,公良就把青铜豆放在一块金属锭上,抽出大狗腿往青铜豆砍去。
“铿”
一声清响,大狗腿在青铜豆上留下了一道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痕迹,不过大狗腿锐利的刀刃上,却又出现了一道好像被老鼠咬的缺口。
嘶,公良倒吸了口冷气,没想到这么一粒小豆子,竟然也这么硬。只是这种金属他怎么从来没见过、听过呢?公良从金属锭上拿起青铜豆,脑中飞转,开始回忆自己所看过的书籍,不管是大荒还是东土,乃至一些杂书的记载。
九天十地诸神福咒钟忽然从丹田之中跃出,飘在公良头上,钟锤无人自动,击打在钟体之上。
“咚...”
一声彷如来自远古的道音响彻在灵魂之中,一刹那间,公良感觉如同醍醐灌顶,又如旱天甘霖,浑身上下竟是无处不舒爽。
记忆深处,一本无数文字组成的书册疾速翻转开来,片刻后,停留在一页上,一行小字出现在脑海之中。
闻上古之时,有不朽青铜,不腐不朽不伤不坏,即使有损,也能恢复如常。
公良看到这段文字,看着手中的青铜豆忖道:难道这就是不朽青铜。但即使是上古传说之物又如何,绿豆大小有什么用?
当下,他就将绿豆大的青铜豆收起来,和太乙金精、天星铁等难得遇到的宝物放在一起,然后就回到米谷它们玩闹的地方,没想到小家伙却又在给它的小伙伴们讲故事了。
他也没打搅小家伙,就在旁边找了处地方躺着,一边听着一边眯眼养神,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家伙也已经不在讲故事,而是抱着幼小龙獒趴在自己身上“呼呜、呼呜”的睡着。
这小屁孩,竟然连龙獒也抱上来了,要是在自己身上尿尿怎么办?
公良无语,只得将龙獒从小家伙手中慢慢的挪出来,放到地上。
谁知小家伙立即睁开眼来,高兴的叫着:“粑粑粑粑...”
她最喜欢粑粑了,粑粑也最喜欢她了。小家伙抱着粑粑的脖子,蹭着粑粑的脸脸,幸福得眯起眼来。
东市,因靠近大夏帝宫所在,又毗邻达官显贵住所,所以与西市的粗犷有别,卖的多是些稀奇珍贵雅致之物。
但也不是说仅仅只卖这些,其中还有酒肆、铁行、肉行、车行、雕版印刷行等等,另外还有以租赁中介为生的赁兽人、买卖乐器的乐者雅舍、玩耍的杂戏、歌者与货锦绣财帛者......
总的来说,就是比西市高级一些,没那么粗俗,其它的应有尽有。
公良想写书集愿力凝聚书中人物,自然得打探一下市面行情,看写出来的书是不是合乎东土人口味,有没有人看。要是费大把力气写出来的书没人看,被人当成厕纸擦屁股,那岂不是白费一翻功夫?
想要打探行情,最佳的地点是东市。
这边达官显贵,有文化的人大多居住在这里,而且还有专买文房四宝书籍的店铺,当然要来这里。
走进东市,公良就见市面上人头耸动,热闹非凡。
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些人行走之间不急不慢,井然有序,不像西市那般,一个个来去匆匆,好像要打战似的。
东市这边和西市不同,市面上甚少有人摆摊,就算有摆摊的也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打扮得稍微可看一点。
毕竟到这边逛的都是有钱、文化人,若是长得太难看对不起观众,或者太脏,人家瞄一眼都觉得恶心,怎么可能去买你的东西。
公良一边走一边往前望去,发现在街道两旁不碍人行的角落里,不仅有歌者在唱着悦耳的歌谣;还有杂戏者在玩弄手段;又有乐者拿着乐器在那弹奏,还有些卖吃食的人,将一碗碗美味的食物送到客人手中。
“噔噔噔...噔噔噔...”
公良和米谷、圆滚滚、小香香伸长脖子看着东市中的景物,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异国乐声,心中好奇,就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一名长着异国相貌,微绿眼睛,嘴上留着两撇翘胡子的儒雅男子盘腿坐在毛毯上,手弹着忽雷。
在他前面,一名蒙着面纱,身穿鹅黄纱衣,露出肚脐眼的曼妙女郎随着忽雷声,翩翩起舞。
一曲琴声,如蜂戏、如蝶舞,如竹枝微摇,如树叶婆娑,那舞蹈,似飞禽翱翔于空中,似野兽行走于山林,似游鱼闹于江湖,让人感觉耳目一新。
米谷看到有人弹琴跳舞,顿时来了兴趣,一下飞到粑粑头上,将挂在腰间的天鼓挪到身前,蹦蹦跳跳的拍打起来。
公良不耐烦甩了一下头,这小屁孩,怎么老是喜欢站在他头上,是感觉这样高人一等吗?
圆滚滚看到米谷敲鼓,也不甘示弱,取出琵琶弹了起来。
公良在旁边看得直瞪眼,这两个家伙想在干什么,和人家斗乐吗?
鼓声、琵琶声,你来我往的弹着,毫无规律,乱七八糟,一下打乱了异国人弹琴的节奏。曼妙女郎被乱七八糟的乐声搅和,都不晓得如何去跳,只好停下,转过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公良等人。
公良一看惹祸,连忙扔下一块银子,带着米谷和圆滚滚跑了。
跑出一段距离,他才停下。
米谷玩得很开心,即使离开,也还拿着天鼓在那边开心的拍着玩。拍了一阵停下,小家伙就歪着小脑袋向公良问道:“粑粑,偶敲的鼓鼓好听吗?”
公良无奈道:“好听。”
听到粑粑的夸奖,米谷高兴得眼睛都笑成了小月芽儿。
已经把琵琶收起来的圆滚滚也在旁边嗷嗷叫道:“公良,我的琵琶好听吧!”
“好听。”公良有气无力的应道。
这两个家伙根本不是在问话,而是想要夸奖。若说不好听,估计立马会不高兴,有一断时间脸臭臭的,所以说,做人难哪!
龙城之中,有专门让儒家弟子修行读书的青阳学宫,也有诸子百家中人为了传播思想开设的私塾,可以说帝都之内文风鼎盛。也正是如此,在东市经营买卖书籍、字画、文房四宝的店铺有很多。
公良找了一下,就往一家卖书的书店走去。
店家是一名胡须花白的老者,他正拿着本书在看,见有人进来,瞄了一眼,就又埋首在浩瀚书海之中。
公良看他不招待,就在店中转了起来,这本翻翻,那本看看。
米谷认识东土文字,看到粑粑在翻书,也飞到架上拿起一本翻看起来。只是小家伙根本没耐心看书,只要看到有字的东西就头疼,所以扫了一眼就又放回去,乖乖的回到粑粑身边呆着。
圆滚滚同样认识东土文,人立起来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专心的看了起来。
那认真模样,让小香香都从它身上站起来,探头望去。可惜它不根本懂东土文字,什么也看不懂。
公良在店中转了一圈,终于在角落处找到几本传奇话本,也像他前世的长编之类。翻了一下,都是一些类似唐传奇的神话志怪,倒是和前世玄幻、仙侠的有点类似,只是写的手法如同描述,让人没有代入感。
公良眼睛不由一亮,感觉自己写的书在东土应该有市场才对。
看了下,他就买了几本回去参考。
付完钱,公良向店家问道:“老人家,不知你这边可愿意让人寄卖传奇话本?”
“是那位名家所作?”店主问道。
“呃...”
这话问得公良尴尬,但他反映很快,“不是什么名家,但那话本写得有新意,颇有看头。店家若愿意寄卖,到时每卖出一本,可得六成利润。若一本卖出,到时会给店家每月三两银子的寄卖费。但这些也不是没有条件,就是那传奇话本必须放在醒目位置,务必让人一进来就看得见。”
公良写书也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传播出去获取愿力凝聚书中人物。
若能用一点钱财把书推广开,他乐得用,反正他空间那么多金子,再怎么用也不可能一下子用完。
店家没想到还种好事。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为了钱财就蒙了心的人,本着为广大读者身心负责任的态度,问道:“那传奇话本写得怎样,若是太差,老朽可不要。”
“店家放心,到时拿来给你看看,若感觉不喜欢,此事就权当小子没提过。”
前世公良怎么说也是吃这碗饭的,写的虽然不是一流,但也不差,所以他对自己写的传奇话本有信心。主要还是在这世界,没有前世那种信息大爆炸时代产生的让人无非想象出来的玄幻、仙侠类,这种新奇的东西一出来肯定会受欢迎。
当然,太新奇也可能让人无法接受,但他要写的是在这个世界现有的基础创新,加工而成,根本不怕没人接受。
两人就此说定,公良又去其它书店逛了一逛,说了和店家一样的话。
这种好事没几个会拒绝,甚至有人等他走后,还以看傻子的目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一切准备就绪,公良就回家闭关,开始写。
“第一回石猴出世
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石猴求道录。
话说昔日二仪未分之时,瞑涬鸿蒙,未有成形,天地日月未具,状如鸡子,混沌玄黄。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月,混沌中蕴育出一名神人,曰盘古。盘古初开眼,见四周浑朦,暗淡无光,遂拔下牙齿化成一柄神斧,劈开混沌,辟出一片天地。
天地既辟,轻清之物飘于上,形成天;重浊之物下沉,形成地。初初天地变幻不定,时浮时沉,盘古忧心天地重合,就立于其中,脚踩大地,手撑苍天,不让天地重合。
天每日都在增高,地每日都在增厚,盘古也随之增高。
如此又过一万八千年,天变得极高,地变得极厚,已经没有重合可能。
盘古就把手放开,人也跟着倒了下去,因为身体损耗过度,从此再也没有起来。
盘古死后,四肢化为四极天柱,五体化为山岳,血液化为江河,筋脉化为地理,肌肉化为田土,发髭化为星辰,皮毛化为草木,齿骨化为金石,精髓化为珠玉,汗流化为雨泽,呼吸的气化成风云,声音化成雷霆,左眼化为日,左眼化为月。
从此,天地就有了生命,散发出勃勃生机,不再一片死寂。
又过十万八千年,万物中有灵之物感天地之气而生,是为上古诸神,曰女娲、曰共工、曰祝融、曰相柳、曰孟章、曰烛龙......”
看到开头,肯定有些人知道公良在写是什么?
没错,正是西游记。
但他也不是照抄,前面更是融入前世中国的古代神话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和女娲补天的传说,将天地、人族的由来给说了个清楚透明。
“......
又一万八千年,共工与祝融争帝,怒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四极废,天倾西北,日月星辰在那里就位;大地向东南下沉,百川积水向那里汇集。人族受水所苦,逃亡高山,猛兽凶禽趁机食之。
女娲不忍人族受难,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斩鳌足重立四极。
后人就以四极划分世界,曰东胜神洲,曰西牛贺洲,曰南赡部洲,曰北俱芦洲。
东胜神洲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唤为花果山。
此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
······
那座山顶上,有一块仙石,乃是女娲炼石补天所留。
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围圆,按政历二十四气。
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
盖自开辟以来,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仙胞。一日迸裂,产一石卵,似圆球样大。因见风,化作一个石猴。五官俱备,四肢皆全。便就学爬学走,拜了四方。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
到了这里,再到渡海求道的时候,就是西游记里面的内容了,公良不用费脑筋,全部照抄。
但到后面,就没法抄了,所以他抽头去尾,改头换面,融入悟空传,和这个世界原本就有的天地神主与元古神猿的传说,而他的书名也不叫西游记,而是石猴求道录。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佛教,或者说佛教还没有诞生。
众所周知,佛学是被尊称为释迦摩尼的古尼泊尔境内释迦族所控制的迦毗罗卫国王子乔达摩·悉达多所创立。
佛学中有大量的古印度婆罗门传承,只是婆罗门信奉的是种姓制度,就如同古中国贵族阶层一般,皇家贵胄、世家子弟高高再上,而穷苦贫民则卑贱至极。只不过古中国的穷苦贫民还有机会通过各种渠道,使自己的身份变得尊贵。但在婆罗门种姓制度里,你一旦拥有贱姓,不管是你或者家人,乃至子子孙孙,永生永世都是低人一等的贱人。
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所以就有了与婆罗门教相对立的众生平等思想。
释迦摩尼所处年代,正是十六国争霸时期,想想中国古代战国、三国,那惨烈的场面可想而知。
释迦族控制的迦毗罗卫国臣属于憍萨罗国,因为弱小,所以时常受到强邻的侵略威胁,地位十分脆弱。
释迦摩尼自幼丧母,所以在年少时便有强烈的内省倾向和敏锐的感受力,作为没落部族的王子,面对国族的暗淡前景,看透世间种种,便决定出家沙门,剃度托钵南行,到了古印度新文化中心地的摩竭陀国,在这里他遍访名师,学到很多知识,最后融汇贯通,悟得真道,开辟出一门属于佛的思想学说。
而佛教,则和道教一样,是后世信徒所建立。
如果有去研究,就会发现,古佛学中有很多婆罗门教的影子。
但现代佛学就有点不一样了,特别是中国禅宗,可以说很少能看到婆罗门教的影子,应该说禅宗是融汇了释道儒等思想重新创立出来的一门学说。
一般以为,吠陀教是婆罗门教的前身。
如今这个世界西境也有古吠陀教,只是这个世界的一切和公良前世似是而非,他也不知道最后是不是会有佛教出现。
但即使没有佛教,也应该会出现其它教派。任何一种事物,只要被压迫到了极点,就会出现反弹,没有例外。
公良前世史记上的诸多农民起义,就是如此。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公良写完一回,就又开始写了起来。石猴求道录前面除掉盘古开天等神话的章节,后面其实和西游记一模一样,他只要照抄就好,很顺手,写起来也很快。但到了后面,石猴高登王位,被称为“美猴王”,忽忧生死,想要出外求道,学不老长生之法的时候,就开始不同了。
世事多艰,学道也是一样,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珍惜。
于是,公良就在它求道的途中设下种种阻碍。
譬如渡海之时,风雨交加,海兽来袭。九死一生过海后,乍入人间界,又差点被繁华所迷。尚好道心坚定,一心向前,终于到达三寸山中,拜得名师。
到这里,除了中间添油加醋多点妖魔鬼怪,给石猴求道制造点艰险外,其它内容也和西游记差不多,所以公良写得很快,不过半日功夫,就写了一堆。
米谷看到粑粑不出去玩,趴在桌上写那些烦人的东西,就好奇的飞过去问:“粑粑,你在写什么东西呀!”
这小东西最烦的就是写字,当初要不是公良逼她,现在估计都不会东土字。
公良听到她的话,放下笔,伸了个懒腰道:“爸爸在写故事。”
米谷顿时来了兴趣,钻到粑粑怀里,眨巴着大眼睛,天真的问道:“粑粑,你写的是什么故事呀!有没有偶讲的故事好听,小灵儿、小芝儿、小呆、小鸡、小香香它们都好喜欢好喜欢听偶讲故事的!”
公良翻了个白眼,心中忖道:把我写的和你讲的故事相提并论,显得我多没水准似的。
低头看到小家伙一脸期盼的样子,公良就暂停写书,说道:“爸爸写的是一只猴子的故事,话说远古之时,天地尚是一片混沌,无有日月星辰,无有山川河流......”
公良给小家伙讲起了自己写的,但是普通精简版,不像书上写的那么复杂。
圆滚滚本来趴在地上睡觉,听了一耳朵后,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到它身边,侧耳倾听起来。
小香香也跟着从它的毛发间探出头来,仔细的听着。
米谷小家伙躺在粑粑的温暖怀抱中,一动不动的,睁着大大的眼睛,听得可认真了。
“......
悟空拜别师傅,就驾起筋斗云,回东胜神洲。
去时千辛万苦,才寻得名师;回时却是迅速,咻的一下,腾空而去,万千丛云从身边飞过,不消一个时辰,就看到了花果山水帘洞。”
故事讲到这里,公良停了下来,也不管米谷和圆滚滚可怜巴巴看着他的眼神,说道:“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你们若想知道后面情况,就自己去看书,也可以等明天我有空再讲给你们听。”
米谷最不喜欢看书书了,听到粑粑的话,顿时不开森的撅起小嘴儿,上面都可以吊个小篮子了。
但她又想知道那只猴子后面的故事,不得已,只好飞到粑粑写满字的纸张前,翘着小屁股埋头趴在书桌上寻找粑粑刚才未说完的章节。
圆滚滚也跑了过来,不过它没米谷那么挑,取了第一回,就坐在旁边慢慢看着。
公良看到小家伙把写完的纸翻得乱七八糟,警告道:“米谷,你要是将爸爸写的书翻乱,小心爸爸打你屁屁。”
为了自己小屁屁着想,米谷连忙整理了一下粑粑写的书书,并一本正经的说道:“粑粑,偶没有把书书弄乱。”
公良懒得理这小屁孩,转头拿起毛笔继续写书。反正纸上都有标页数,他也不怕乱了。
米谷看到粑粑没有追究的意思,松了口气,小屁屁总算安全了。她就继续翘着小屁股,趴在桌上找粑粑还没说过的章节。不一会儿,终于让她找到后续,就坐在旁边看了起来。
一边看,她脑中又根据自己的理解诞生了新的故事,现在她有好多好多新故事跟好朋友们说了。
孙悟空回到花果山后,大战妖魔,并肃清周围大小山头对猴群有危害的妖怪猛兽。自此声名鹊起,有八方妖怪来投,并给他出主意,取名为“齐天大圣”。
写到这里,公良停笔想了一下。
前世西游记里面的孙悟空自始自终都是孤家寡人,单身狗一名。
这怎么行?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名默默支持他的女人,孙悟空怎么能够例外。
于是,他就给孙悟空安排了一段姻缘,让他在因缘巧合之下,认识了白骨精。
这白骨精也可怜,只为是女儿身,出生不久就被父母遗弃山中,被猛兽咬死,身腐化骨。因心中一丝怨气未消,是以不入轮回,整日在群山之中飘飘荡荡。也是机缘,竟让她得到了被阐教太乙真人杀死的截教通天教主徒弟石叽娘娘的传承。
石矶是顽石得道,白骨精乃是白骨之身,传承刚好可以用。
从此后,她就幽居深山洞穴之中,受日月精华,采天地灵气炼化白骨之身。
她原本以为,这一生会就此终老,直到遇见了她的悟空哥哥。
白骨精修炼的是石矶玉身大法,对无父无母,石头化身的孙悟空有天然的好感,所以一见面,就对上了眼,并在孙悟空热情的邀请下,前往花果山玩。
花果山中,丹崖怪石,峭壁奇峰。丹崖上,彩凤双鸣;峭壁前,麒麟独卧。峰头时听锦鸡鸣,石窟每观龙出入。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
“白骨妹妹,我这花果山比你那白虎岭热闹漂亮吧!妹妹在那修行,未免冷清,不如到我花果山来,也好有个照顾。”孙悟空嬉皮笑脸的说道。
白骨精瞄了孙悟空一眼,淡淡的说道:“也好。”
自此,白骨精就留在了花果山。
两人无父无母,天生天养,也不知道什么情爱,只是互相扶植,当成了彼此。
花果山自从孙悟空回来后,名声越来越是响亮,不时有妖怪来投。
这些妖怪没有道德礼仪约束,一切出自本性,难免凶戾、难免狠辣、难免霸道,惹到了不该惹的妖怪。花果山因此结怨附近山头大妖,征战不休,声名由此传播,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威名渐渐在东胜神洲大地流传。
正所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有的山头大妖背后还有各路妖王做靠山。
孙悟空打杀人家,自然有背后的主找上门讨债。
他的本事不差,只是没有趁手兵器,一直落于下风。
一日大败归来,回到花果山自有小的送上肉食鲜果慰劳大王。
美猴王吃了肉食,享用了一些鲜果,忽叹道:“汝等弓弩熟谙,兵器精通,我也本事不差,奈何这口刀着实难堪,不遂我意!”
四老猴闻言,连忙上前启奏道:“大王乃是仙圣,凡兵是不堪用,但不知大王水里可能去得?”
悟空道:“我自闻道之后,有七十二般地煞变化之功,筋斗云有莫大的神通,善能隐身遁身,起法摄法,上天有路,入地有门,步日月无影,入金石无碍,水不能溺,火不能焚。那些儿去不得?”
四猴道:“大王既有此神通,我们这铁板桥下,水通东海龙宫。大王若肯下去,寻着老龙王,问他要件什么兵器,却不趁心?”
悟空闻言甚喜道:“等我去来。”
······
写到这里,就是东海龙宫取如意金箍棒和幽冥消名的情节。
这些西游记里面写的很好,公良也不用费脑筋,照抄,不过还是添加了一些海底大战以及出入幽冥斩杀鬼魅的情节。
这下,孙悟空祸事来了。
四海龙王和幽冥之主将他告上天庭,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就要派人擒拿,却被太白金星阻止,自请下界招安。接下来就是官封弼马温、齐天大圣管蟠桃园、天兵天将下界捉拿孙悟空的戏码。
这些西游记里面有记载,这个世界关于天地神主和元古神猿的传说也有。
公良想了一下,就将两者合而为一,添加了一些情节,让它看起来更加丰满。
当然,字数也更多一些。
几经征战,孙悟空被捉拿上天,刀砍雷劈不死后,被抛入东极汤谷地火熔炉炼化,却阴错阳差,炼成火眼金睛。;因祸得福,将所食用的蟠桃和金丹药力炼化,融为一体,一身修为直追天地仙主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孙悟空从地火熔炉出来后,并没有立即跑到天庭找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算账,而是先回花果山。
只是回到花果山,却发现山裂石碎,草木尽毁,瀑布溪河断流,光秃秃的,一片狼藉。
孙悟空两眼煞时变成血红,招来土地问过后,才知是雷公电母火神受天帝之命,将花果山灵脉切断、轰平、烧毁。
土地还告诉他一个消息,说他被抓后,山上猴群就被天兵天将擒拿,关入天牢之中。而白骨精因为保护猴群,又是怨气成就的邪魅之物,直接被九天雷霆劈成灰灰。
孙悟空听到这个消息,目呲欲裂,仰天长啸道:“玉帝老儿,你给我等着。今日,我势将你天庭砸碎,让这满天诸神都烟消云散。!”
说完,他就提起如意金箍棒杀上天去。
这一战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终天帝被杀,天庭被砸成一堆破烂,满天诸神殒落无数,凡界大地破碎,天地灵气流失。
因为天地灵气流失,此界再不适合居住,孙悟空到天牢救了猴群后,就带着它们破碎虚空而去。
自此再无踪迹,世间只留下齐天大圣美猴王孙悟空的种种传说。
写到这里,就是卷终。公良停笔看了看,很是满意。
其实他很想融入悟空传中一些让人看起来热血沸腾的段落,可惜却发现融入不了,最后只好作罢,就以西游记和这个世界关于天地神主与元古神猿的传说为蓝本,重新构思出一个故事,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这几天可是累死他了,又要写,又要做饭,又要给看起来已经有点不开森的米谷小家伙讲故事,可谓忙的一塌糊涂。
期间,他还抽空到大焱部在荒人营地的宿营地看了一下,发现人还没回来,才又转身离去。
公良将写好的吹干,放好,接下来就是找人印刷了。
这个不难,只要有钱就能办到。
其实除了印刷,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刻成玉简。但刻成玉简需要灵石,他现在身上的灵石已经很少,可不想用出去。再者说了,他一直以为,看书就要捧着看才有味道。
不过,在印刷之前,他要先好好睡一觉。
这几天为了写书,也不知想死了多少脑细胞,得先睡一觉补回来才行。
于是,他就做了桌美食好好的犒赏了一下自己,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翌日醒来,才带着写好的书和米谷它们慢悠悠的往东市而去。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东市,但米谷小家伙和圆滚滚它们还是很好奇,不时伸长脖子,或转头往四处看去。
眼尖的小家伙又看到昨天弹琴跳舞的异国男女,立马兴奋的拍着天鼓说道:“粑粑,它们又在弹琴琴跳舞舞了,偶也要敲鼓鼓。”
圆滚滚也拿出琵琶,想要过去跟人家比拼琴艺。
公良只觉一群黑鸦从眼前“呜哇、呜哇”叫着飞过,连忙带着两个家伙,飞快的从弹琴跳舞的异国男女前面跑过去。感觉真是太丢脸了。
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它们跑出一段距离,公良才停下。
小家伙嘟着小嘴儿,“咚咚”敲着天鼓不满的说道:“粑粑,偶要和他们敲鼓鼓。”
圆滚滚也嗷嗷叫道:“公良,我要和他们弹琴。”
公良瞪了它一眼,就那点破琵琶手艺,还好意思和人弹琴,也不怕被笑话。不过在大街上,也不好和这憨货闹,只得劝道:“我们今天还有事,等改天再过来玩,米谷你也一样。”
圆滚滚听公良这么说,就不再叫。米谷很听粑粑的话,也不再说了。
大夏龙城,可谓汇聚了大夏境内最顶尖的精英人物。
正因如此,城内文人雅士众多,几乎每日都有新赋新诗新文章出现,每几日就有文人吟诗作赋探讨文章的雅会。
雅会举办人难免会把集会上的好赋好诗好文章记录下来,印刷出书,将雅会以及参与人的名声传播出去,为彼此赢得美名。
来到帝都的人,有想要求名的,难免会把自己的文章、诗句写下来,印刷成书出版,宣传自己。
这几个因素下来,使得龙城的印刷业十分发达,甚至有一条巷子从头到尾都是在做印刷的。
公良来到巷子,找了家最大的印刷行走进去。他带着长着九彩尾巴、一对翅膀和金黄竖发的米谷,以及胖乎乎毛绒绒的圆滚滚,一看就非凡人。原本在里面忙碌的印刷行掌事连忙上前推开想要招呼客人的伙计,上前殷勤的说道:“公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我有本书印刷,你看要多久才能印出来?”公良将写好的《石猴求道录》拿出来给他。
印刷行掌事看着厚厚一沓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问道:“不知公子需要印多少?”
“先印一千本吧!”
《石猴求道录》写下来一共有两百多万字,他打算分成五册发行,每一册为一卷,那就是五千本。
他打算先印一点试试水,若卖得好,再加印也不迟。
“一千本?”
印刷行掌事看着手中厚得惊人的《石猴求道录》,眉毛微微一跳,为难道:“不瞒公子,若单单印书,速度倒是很快。只是印书前需要先刻雕版,才能印刷,印刷后又要装订成册,这一系列功夫下来,就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况且您书中这么多字,需要刻很多雕版,恐怕不是短时间能印好。而且本行还有以前客人定下的书,得先印完他们,才能轮到公子,所以您这书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印好。”
“需要多久?”公良皱眉道。
“三个月左右。”
公良不敢相信,“你在开玩笑吗?印这么点书竟要三个多月?”
印刷行掌事苦笑道:“小的哪敢跟公子开这种玩笑,三个多月还是我说多了。若印书时雕版出现差错,得换下来重新刻,时间可能会延后,估计不只半年?”
在公良前世,印本书就是秒秒钟的事情,哪用这么麻烦。
没想到了这里,竟然需要耗费这么长时间,这和他计划完全不相符啊!
掌事见公良沉默不语,知道他嫌时间长,就说道:“印书耗费的时间主要是刻版,若公子嫌时间长,也可请仙师帮忙,但仙师出的价钱很高,而且要的是灵石。像公子这么多字,估计会要二十块灵石。”
“中品?”
掌事笑道:“哪敢要那么多,只需二十块下品灵石足矣。”
二十块下品灵石完全可以接受。
“那就去找人刻,不会少他灵石。不过我想在书中夹带几页人物画像,不知掌事有没有认识画工比较好的人,价钱不是问题,但要手艺好。”
他现在模样,简直就是人傻钱多快来的最佳典范。
“龙城别的不说,画工好的人多了。这个公子先不要担心,小的先把书拿去给仙师刻雕版,刻完后再请人来画,您看怎样?”
公良微微点头,又问道:“雕版几日能好?”
“我这边送去给仙师刻,一般一两日可取。不过那字少,公子刻的太多,恐怕需要七日才能完成。”
“七日就七日,到时我再过来。”
“也好,不知公子这书要什么尺寸,到时小的好跟仙师讲。”
尺寸,就是书的大小。公良和印刷行掌事商量了下,决定印大一点,这样能印多点字,免得到时候印起来,两百多万字印了一堆书就不美了。公良特地给了一个规格,长28.8厘米、宽18.8厘米。
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商量完毕,公良留了点定金,转身欲走。
眼角扫过印刷行,看到俯身在雕版前,一遍一遍刷着纸张,满身油墨的工人,终于忍不住说道:“掌事,你们是不是傻,怎么会想整版雕刻成字才印刷,难道不能先刻成一个一个字,再排版印刷吗?这样既省钱又省事又省力,岂不是胜你这般印刷百倍?”
印刷行掌事闻言一愣,脑中似乎有一道亮光闪过,只是还有点迷糊。
出于直觉,感觉公良说了不得了的事,连忙把他请到里面去,恭敬的请教道:“方才小的没听明白,请公子再说一遍可好。”
公良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从空间取出一截木头,切成几个方块,在上面刻下“五福百福全家福”几个字,然后叫人取来油墨,涂上去,排成一列整齐的印在纸上。
刹那间,纸上出现“五福百福全家福”几个墨字。
印刷行掌只觉好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在他脑中,印刷的雕版分解成一个个刻着文字的方块,变幻着排成一列列组成不同的文章。这种刻成方块排版印刷的方法,不知比雕版灵活省事多少,最重要还是能节约成本,惠利更多读书人。
如此一来,印刷行得了人情,生意岂不是蒸蒸日上。
到时主家看到,自己这位置说不定还能提上一提。
想到得意处,印刷行掌事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宛若疯癫。
公良心道:这家伙不会是得羊癫疯吧!
米谷看到他手舞足蹈,感觉好像在苍梧郡遇到的僵尸,就鼓着嘴巴,准备随时吐出口水。忽然想到自己水水没法对付僵尸,就两手准备,一边鼓着嘴,一边把天鼓挪到胸前,随时准备对付僵尸。
圆滚滚也感觉印刷行掌事像僵尸,就悄悄取出碧玉竹,准备开打。在苍梧郡它可是大发熊猫威,打杀了好几头僵尸。
片刻后,掌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有点得意忘形。忽然想起一事,连忙站起来,走到公良身边。
在米谷看来,这家伙是要抓粑粑,立即将准备多时的口水吐出,并敲响天鼓。
“咚咚咚...”
幸好这天鼓只是寻常鼓音,要是荡魂天音,那印刷行掌事就完蛋了。即使如此,他也被米谷口水吐得动也不能动。
“哈”
圆滚滚一跃而起,手持碧玉竹以力劈群山之势,一棒劈下。
这一棒,携带着猎猎风声,迅猛无比,要是被劈中,估计印刷行掌事得头上开花,红白乱冒。
公良一看不妙,连忙运力抓住圆滚滚劈下的碧玉竹。煞时,手中发麻。这憨货,越长越大,越吃越肥,力气也越来越大。幸好他反应快,运起真气顶住,要不然这手肯定废了。
圆滚滚看公良拦住自己,急道:“公良,他是僵尸。”
“他不是僵尸。”公良无奈道。
“他是僵尸。”米谷也在旁认真的说道:“粑粑,他刚才手手和脚脚动来动去,和僵尸一样,偶见过。”
“他是太兴奋了,所以才那样,不是僵尸。”公良解释道。
“他是僵尸,僵尸都像他那样,我打过好几个。”圆滚滚嗷嗷叫道。
“他不是僵尸,是人,刚刚我进来不是跟他说过很多话吗?僵尸怎么可能说话,而且僵尸是没有呼吸的,你们看他是不是有呼吸?”公良很是无奈的向两个家伙解释道。
米谷回忆了下在苍梧郡看到的僵尸,又观察了一下,发现印刷行掌事真的有呼吸,才相信他真的不是僵尸。
圆滚滚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子,就收起碧玉竹,静静的呆在旁边。
公良见两个家伙不再闹,就让米谷把印刷行掌事的口水毒解了。
掌事一能动,就跳到公良身边,紧张兮兮的望着米谷,生怕这小东西再吐它一脸口水。
说真的,他也算见识不凡,但没有一样像今天这么恐怖。刚才他感觉自己就像死了一样,可偏偏没有死透,身体一动不动,但眼睛还能看,耳朵还能听,没人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没人能懂。
公良看到掌事一脸害怕的样子,笑道:“不用担心,她不会随便吐人口水。”
听到他的保证,掌事才从他身边走出来,却又一头拜下,道:“还请公子将此法传我印刷行。”
“我不是已经教给你了吗?”公良诧异道。
“小的意思是请公子只将此法传给我印刷行,不要再传给别人。小的会上报主家,让主家以重金买下此法,并免费为公子印书、卖书,将公子的美名传遍整个大夏。”
印刷行掌事相信,在名和利面前,没几个人会拒绝这种好事。
公良乜了掌事一眼,取出两块重约百斤的金砖重重敲了一下,问道:“你觉得我缺钱吗?”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但每次这么做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心情总是特别愉快。
现在,他总算知道前世为什么有那么多土豪喜欢拿钱砸人了。别说,这种感觉还真爽。
印刷行掌事看着他手中拿的那两大块金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摇了摇头。
若他还缺钱,那就太没天理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有了良田美宅,还存了一点银子,就是有钱人。现在跟公良一比,感觉自己就和城外那些流浪人没什么区别,悲哀啊!
“既然我不缺钱,为什么要将此术卖给印刷行?”
公良说道:“此法名为活字印刷术,不只可以用木字,还可以用石字、铜字、铁字、钢字,以及一切坚硬之物。但用木材和石头刻字比较便宜省钱,用铜、铁、钢等坚硬之物刻字比较麻烦,也较贵,但胜在经久耐用。我教你,是想让你将此法传出去,不是让你敝帚自珍。我要印的书很多,单单你一家印刷行根本忙不过来。其他人学会这种活字印刷术后,印书速度加快,就无须花费这么长时间了。”
其实,印书只是表面。
前世他看书时候,有书中写过,说创造出东西会有天地功德降临。
他也不知道这世界有没有那个东东,可即使没有,也会有众生愿力,自己名声也会因此传颂出去。到时书一出,人家看到,会说:“哎,这不是那发明活字印刷术的人写的吗?不知道写得怎么样!”
有这个打底,《石猴问道录》面世后,就会有人愿意花钱买去看。
印刷行掌事听到他的话,连忙说道:“是是是,是小的一时被豚油蒙了心眼,小的一定按照公子吩咐,将此宝术与无私之名传遍天下。”
“记住,某叫公良,书上那‘大荒十一郎’是某的笔名。吾在大荒与人大战,从未输过,所以又有人称吾为‘金甲战神’。当然,这个只是跟你讲讲,无须说出去,省得有人说我显摆。”公良略微谦虚的说道。
“是是是,小的明白。”
又和印刷行掌柜说了两句,公良就带米谷和圆滚滚它们离开印刷行。
走没多远,又停下想道:是不是找个大夏名人或者大儒给自己的书写个序。
这就是个博人眼球的名声效应。
若请名人或者大儒做序,传开后,肯定会有人冲着名人或者大儒的名声来买书。这样子,即使书中内容不合大夏人胃口,也会有不错的成绩。但这样一来,他所获得的愿力就会被名人或者大儒分掉一些。
总之,是有利有弊。
想了想,公良决定还是不请人作序,他相信自己写的书会得到大夏人认可。
因为《石猴求道录》的故事足够吸引人,里面有太多新奇古怪的东西让人探索,再加上自己的后续宣传,想要卖差一点都不可能。
现在,他已经开始思考下一本书该写什么了。
若是《石猴求道录》卖得好,他打算再写个后续,就叫飘渺之旅,说的是孙悟空破碎虚空后,游历各个星球的故事。到时把西游记取经经历过的国家转成星球,再融入原来飘渺之旅中的一些情节,相信一定有看头。
也不知道到时候女儿国主看到孙悟空是个什么情形?
不过估计对猴脸无爱,毕竟女人是感性动物。在对你不了解的情况下,肯定先看脸。
所以孙悟空破碎虚空后,第一就是将那张毛猴脸变成人样,也不需要什么小白脸,就变成自己这魁梧巨力性格的模样。
公良在心中臭美着,脑中开始飞速想女儿国主遇到像自己模样孙悟空的情节。
在他估计,遍地都是女人的女儿国看到男人虽然算不上饥渴,但也好不到哪去。自己这相貌就算不是上品,到那边也会变成极品中的极品。也不知道那女儿国主看到会不会忘情迷恋,叫一声“公良哥哥”。哦,不是,写串了,应该叫“悟空哥哥”才对。
到时自己笔下的悟空是应该无情呢?还是有情呢?或者是多情一点?
是应该漠视、藐视、无视,还是稽首来句“福生无量你个天尊,贫道今天吃素。”,或者应该配合一点,上前抓住她的纤纤细手,叫一声“好妹妹”。
这时候,背景应该来一曲老版西游记中的“女儿国”插曲: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
愿今生常相随,常相随。”
一个是星空女帝,一个是破碎虚空的齐天大圣,一个生来富贵,一个是自小孤苦。此时此刻相遇,恰似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公良全然不管这样安排合不合孙悟空的性格,按照思路继续想下去,乐得哈哈大笑。
他好像把自己放在了孙悟空那个位置,不是孙悟空抓住了女儿国主的手,而是他,抓住女儿国主的羊脂玉手,轻柔**。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看到粑粑咧嘴傻笑,就问道:“粑粑,你在笑什么呀!”
圆滚滚和它背上的小香香也投来好奇目光,它们都还没见过公良这么傻的模样。
公良听到米谷的声音,立即清醒过来,未免影响自己在米谷心中的高大形象,连忙昂首挺胸,做出一副正直伟岸的样子,睁眼说瞎话道:“爸爸是想到自己写的书要出版,所以才这么开心。”
“嗯嗯,”米谷深有同感道:“偶吃肉肉也很开心。”
呃...,这两者有关系吗?
圆滚滚在旁边表示不知道。
处理完印刷的事,公良又去卖了点天香果和青桑果充实自己的钱袋,要不然身上灵石太少,买东西都感觉心虚。
卖东西的地方叫明月阁,和他以前在和神国卖东西遇到的店名一样,估计是分店或者总店。他也没多打听,但感觉店里的东西价格公道,所以打算以后继续来这家卖东西。
当然,还有一点是这里的美女养眼。明月阁中就没有男的,全部是女人,一进去香风阵阵,闻一闻,让人心旷神怡。
卖完东西,他就带米谷它们继续在东市上逛着,想看看市面上有什么好东西,好顺便买点回去。
因为东市靠近皇宫,附近又是达官显贵居所,所以市面上做买卖的人显得文雅许多,没有像西市那边一样高声叫卖。只是等人靠近,才上前询问。
公良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它们走了一会儿,忽然同时闻到一股香味。
这香清新自然,淡淡的,不是草木芳香,带着一股水气的湿润,诱人嘴馋。
米谷闻到香味,立即扇着翅膀站到粑粑头上,金鸡独立的手搭凉蓬往远处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巷子里面,有一对夫妻在摆摊做买卖。
一名粗犷男子手握小把杀鱼刀,迅速从一块晶白鱼肉上起出片片薄片,放在一小陶盘上。
身边妇人随即拿过陶盘,将里面的鱼肉倒入旁边小火炉上水已经烧得沸腾的巴掌小锅中,然后又下了姜丝,加入两勺白米饭、祖传秘制冬菜。
待滚过几滚,鱼肉转熟,汤色变浓,白米饭软化,祖传秘制冬菜出味,妇人又扔进一撮新绿小野菜,拿起小勺从手边陶罐中挑出一点炸香葱干和盐粉下去,就起锅倒入左边早已准备好的大碗中,端去给客人。
“客人,您的鱼粥来了。”
一名儒生看到妇人端来的鱼粥,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鱼肉嚼了嚼,眼睛大亮,不由抬头对还未离去的妇人夸道:“夫人,您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只是小生奇怪,最近几日,这鱼粥里的鱼肉好像比以前更加鲜美,更加好吃了。”
妇人笑道:“客人即是老客,应当知道我家鱼粥用的鱼都是我夫妇每日早上从河中网来。”
“自然。”儒生点了点头。
“这几日也不知怎的,那河上来了一群怪鱼,性情凶猛,牙口尖利。河中的水族算是遭了灾,几天功夫就被吃了大半。河老怕河中水族被怪鱼食尽,就上禀朝廷。朝廷下旨让我等渔民捉拿,凡抓到者,可到衙门领取赏银。只是那怪鱼凶猛,块头巨大,最小也有三丈来长,又岂是我等凡人所能抓住!”
妇人说着,又跑去旁边拿出几颗尖利牙齿。
“您看,这就是那怪鱼牙齿,可凶了。”
儒生接过牙齿看了看,确实锋利,单单牙齿就有一掌长,可以想象那怪鱼的巨大。
又奇道:“既然怪鱼凶猛,那你们是如何抓到?”
“我等可没那本事。”
妇人道:“说起来也是那些怪鱼命不好,好好呆在自家水里不行,偏偏游到咱地界来了。城中荒人听说河里出现大鱼,就纷纷跑去看。那些荒人好是生猛,一见大鱼,纷纷跳入水中捉拿,小的一人对付,大的几人对付。不过半日功夫,就杀了十几条怪鱼。那么多大鱼他们也吃不完,河老就出面拿东西跟他们换,再分给我们,要不然我们哪还有鱼粥卖。”
“夫人,不要看人家貌美就只顾说话,也给我们上碗鱼粥啊!”
一名客人调侃道。
边上客人闻言,纷纷大笑起来。
来这边吃粥的大多是老客,知道妇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和唇红齿白的清秀少年说话,所以这些老客时常拿此事笑话她。妇人早已见怪不怪。
“好的,马上就来。”
妇人应着,又对儒生说道:“客人请慢用,贱妇去忙了。”
儒生客气道:“多谢夫人解惑。”
远处米谷看了,立即扇着翅膀飞到粑粑面前说道:“粑粑粑粑,那边在卖好吃的鱼鱼粥粥。”
都不用他说,公良已经看到,这么近的距离他又不是瞎子。有鉴于小家伙老是喜欢踩在自己头上,就再次警告道:“你不要老是踩在爸爸头上,小心爸爸打你屁屁。”
“粑粑,偶站在头头上,才能看到远远的东西。”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很有道理的说。
“你不是有翅膀吗?不会飞到上面去!”
“翅翅飞上去就不好看了。”米谷很认真很认真的跟粑粑解释道。
其实她就喜欢站在粑粑头上,她感觉踩着粑粑的头好好玩。当然,她可不会跟粑粑说,粑粑会打她小屁屁的。
公良感觉这小屁孩说的话就像流传在闽南的一句谚语,“讲鬼去给虎拖去——骗啸仔”,意思是说鬼让老虎给拖去,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他也是对这小家伙没办法,已经说了不只一次,但听完后小家伙好像就忘了,下次依然如故。
只能由她去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难不成还真打她小屁屁不成。
公良咂了咂嘴,想要说话,最终还是没说,带着它们往卖鱼粥的摊子走去,打算试看看那鱼粥的味道怎么样?
在东市上做鱼粥卖的这对夫妇在龙城相当有名,他们一直用当天打到的鱼做鱼粥,打到什么就卖什么。龙城中的人经常有人用当天能吃到什么鱼煮的粥来打赌,有时有人猜中,但更多时候是全都没猜中。
青阳学宫曾有大儒来这里吃过鱼粥,并写下了一首调侃友人的诗:
“秋水寒鱼白锦鳞,姜花枨实献芳辛。
诸葛玉糁真穷相,得似先生此味珍。”
卖鱼粥的夫妇得到这首诗后珍若性命,特地拿去给人装裱,挂在摊位边上的墙上,每日收摊都会带回去,就怕被人给拿走了。
这也因此引来了一个现象,每每有自恃才华过人的儒生来到这里吃粥,就会在大儒诗句旁边写下自己的诗。久而久之,鱼粥摊位边的墙面上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诗句,倒成了小摊一景。
很多青阳学宫子弟为了瞻仰前辈先人的风采,会跑来这边看,这也带动了小摊的生意。
妇人埋头煮着鱼粥,忽然感觉有人走近,抬起头,就见一粗壮少年带着一头黑黑白白的怪熊走来。
在他肩上,还坐着一名长着九彩尾巴和翅膀的粉嫩俊俏女娃。那粉嫩的小脸蛋儿,可爱的小模样,一下吸引住了妇人的目光。
见有客人来,妇人连忙把煮好的鱼粥倒进陶碗端给客人,又拿干净的抹布擦了擦一张没人坐的桌子,才对公良说道:“客人先这边坐,还有几位客人的粥没煮好,待好了再煮客人的份。客人是要鱼肉,还是鱼肠、鱼肚、鱼尾。今日没有鱼头,最近鱼头太硬,煮不了。”
公良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装鱼粥的碗不是很大,根本不够它们吃,就说道:“鱼肉、鱼肠、鱼肚各来三碗。”
“粑粑,偶要吃鱼鱼尾巴。”米谷抱着粑粑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道。
“有尾巴就没有肉肉了。”公良提醒道。
米谷艰难的考虑了一下下,才决定吃肉肉,因为鱼鱼尾巴没什么肉肉,她吃过的。
妇人听到公良的话,问道:“客人,您要这么多吃得完吗?”
公良笑道:“放心好了,我们几个饭量都很大,只怕不够吃,不怕吃不了的。”
“那客人先等一下,妇人煮完他们的份就煮您的。”
“不用急。”
妇人就要去煮鱼粥,可看到小家伙的可爱模样,又忍不住说道:“这女娃儿真俊。”
米谷可不害羞,听到妇人的话,一下飞在粑粑肩膀上站着,手叉腰,翘着下巴,一副偶好厉害好厉害的模样,乐得妇人咯咯直笑。
旁边有熟人戏谑道:“七娘,喜欢就自己生一个。”
妇人在市面上厮混惯了,也不怕他调侃,犀利回道:“咱可生不来这么俊俏的娃儿。这可是仙娃娃,可不是咱们这等俗人。”
她呆在龙城这么久,也算有点见识,知道米谷不是普通人。再说普通人能长尾巴翅膀吗?
虽然前面还有几人在等,但鱼粥煮起来很快,不一会就轮到公良他们。
最先上来的是三碗鱼肉粥。
米谷和圆滚滚,以及从圆滚滚身上跳下来站到桌上的小香香都没动,齐齐往公良看去。
公良乜了它们一眼,慢悠悠的从果子空间取出三个小碗,又拿了一点生蒜、生姜搓成茸放在碗里,再放入一微微辣死人不偿命的野山椒粉,就取出灵酱、灵醋倒进小碗中。
灵酱倒没什么,可当灵醋开启的时候,那股酸香闻得周围食客齐齐打了个激灵,不由伸头往公良那边看去。
可惜公良很小气,一点也没有和他们分享灵酱、灵醋的意思,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这时候,摊上食客发现吃入口中的鲜美鱼肉不知怎的,竟变得寡淡无味起来。
米谷等粑粑倒完灵醋,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双筷子在小碗搅了搅,将蘸料里面的诸般调料味道搅匀,然后把筷子放入口中砸吧了几下,似乎感觉味道不错,开心得眼睛都成了小月芽儿。
圆滚滚却没有搅匀,直接夹起鱼肉蘸着酱料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小香香站在桌上,看到米谷圆滚滚它们都有鱼粥,只自己没有,急得冲公良嗷嗷叫了起来。
它饭量小,公良根本没让人做它的份。
此时见它着急,就拿出一个小碗,从自己碗中挑了一点东西,舀了点汤在小碗里放到它面前,顺便还给它准备了一双迷你小筷子。
这小东西别看它小,却是贼精贼精的,一点也不输给其它人,别人有的它也要有。以前小拿不动东西,但长大后,就坚持和米谷、圆滚滚一样,也要用筷子勺子吃饭。公良也是被它闹得没办法,才给它做了迷你小筷子和小勺子、小叉子之类的餐具。
侍奉好小香香,他才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鱼肉蘸着酱料放入口中。
瞬间,他听到了江河的呼吸。
一股水浪迎面而来,让人仿佛置身于水底般,感觉是那么的清新,那么的湿润,那么的美妙。
嚼了两下,咽入口中。
他察觉到鱼肉中含有一股和荒兽肉差不多功效,可以强筋壮骨的精气,真是好东西啊!
公良赞叹着,同时他也发现煮过的鱼肉已经失去鱼肉身上大部分的鲜美味道和精华。只有生吃,才能保留鱼肉的真正鲜美和所有精华。他转头看了一下放在砧板上的鱼肉。那晶白的鱼肉在光线下反射出一道道光亮,白里透明,不同凡响,显然不是一般的鱼肉。
于是,他就向端着一碗鱼肚粥过来的妇人问道:“夫人,能否卖我一块新鲜鱼肉?”
“当然可以,客人是要带回去吃吗?”
“不是,我要做鱼脍。”
妇人闻言提醒道:“鱼脍不好和热食一起吃,会拉肚子的。”
冷热东西同食,会损伤肠胃,引起腹泻、呕吐等情况,这是常识。
“多谢夫人告知。”公良谢过一声,又解释道:“以前我们也吃过,没事。”
不说别人,就说圆滚滚,以这家伙强大的胃动力,就算整个冰块吞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事。
妇人见他知道后果,也就不再劝,径去取了一块巴掌大的鱼肉,用盘子端过来。
公良接过去,就放入空间,用小灵湖边的冰冷湖洗了一遍。这样既可以洗干净,又能将鱼肉的鲜美包裹起来,可谓一举两得。洗过后的鱼肉再出现在外面,散发出丝丝寒气。
妇人在龙城中见多了奇奇怪怪的事,也没感到诧异。
“米谷,把你的小刀给爸爸用一下。”
公良身上兵器大多比较大,在这里用来片肉不合适,只能用小家伙的。
“嗯嗯,”
米谷是个乖孩子,最喜欢帮粑粑做事了。听到粑粑的话,连忙放下筷子,抽出小狗腿刀给粑粑,并扇着翅膀飞在旁边好奇的看着。
圆滚滚抬头瞄了一眼,却是不管,继续埋头吃肉喝粥。小香香也是一样。
公良拿着小狗腿洗了一下擦干净,又将装鱼肉的盘子擦了擦,就拿刀飞速片起左手中的鱼肉。
刹那间,一片片薄得不能再薄的鱼肉从他手中飞出,不断的落在盘中,整整齐齐的贴着放好。
妇人哪见过如此鬼斧神工出神入化的刀法,看得目瞪口呆。片鱼肉的男人无意间转过头来,也傻眼了。旁边吃鱼粥的人看了,一个个屏住呼吸,生怕打乱了他片鱼肉的节奏。
屠戮了那么多兽类,切了那么多肉。
到现在,公良按照“道厨”笔记中记载练习的烹饪刀法终于大成。
一个不会用刀的厨师绝不是好厨师,他无疑已经达到了成为好厨师的标准。
很快,鱼肉就被片好,整整齐齐井然有序的摆在盘中。如此鬼斧神工的精湛刀法,看得鱼粥摊上的食客情不自禁的拍掌起来。
可是拍了一会儿后,众人又觉得自己太不矜持,连忙把手放下,装模作样的吃起鱼粥来。
只有妇人依然拍着手,夸奖道:“公子的刀法真是神出鬼没,让人难料,要是我家男人刀法有你一半就好了。”
粗犷男子闻言,不满的哼了一声。
妇人闻言转过头去,粗犷男子顿觉如芒在背,吓得赶紧片起鱼肉来。妇人狠狠的挖了他一眼后,才对公良说道:“客人请慢用,贱妇去忙了。”
“有劳了。”公良客气道。
妇人走到小火炉边并没有马上煮粥,而是先不满的在粗犷男子腰间掐了几下,疼得男子脸都青了,只是不敢叫出来。摊上老食客知道粗犷男子虽然外表威猛,但其实是个非常怕老婆的货。现在看到他的样子,一个个暗暗笑了起来。
公良洗了下手,就坐回位置,拿着筷子夹起一片鱼肉。
片好的鱼肉每一片都在零点一毫米左右,比纸还薄,在光线下一片透亮,宛如羊脂白玉一般。
公良夹着鱼肉在酱料下蘸了一下,放入口中。
一股无比鲜美的口感瞬间在嘴中爆炸开来,恍惚间,他好像变成一条大鱼在江河中破浪前行,一股股湿润的水的气息不断的扑面而来,是那么的清爽,那么的新鲜,那么的富有生气。
天哪!他吃的根本不是一片鱼肉,而是被鱼肉鲜美的味道带着乱入时空,变成了一条鱼,在水中尽情欢游。
公良不是没见识的人,他也吃过不少的鱼肉,但从来没有一种鱼的肉能给他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太神奇了。
米谷见粑粑吃了一片鱼鱼肉肉后就呆呆的,感觉好好吃的样子,就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蘸上酱料放入口中。
刹那间,她感觉自己好像身在水里,有好多好多鱼鱼从身边游过,有大大的,有小小的,有傻傻的,有笨笨的,还有一些凶凶的,都被她一口水吐死了。
圆滚滚在旁边看公良和米谷吃了新鲜鱼肉表情古怪,吃货的直觉告诉它,这东西很好吃。
于是,它就伸出筷子往盘中鱼肉夹去。
它也不像公良和米谷那样,只是夹薄薄一片,一下夹了一堆,放在酱料中甩几下,就全部抛入口中。
嚼了几嚼,一股新甜、鲜美的味道在口中逸散开来,让它感觉好像回到和公良去鲛人部的时候,到处都是水,到处都是鱼,到处都是清新自然的水的气息。
但它可没公良和米谷那么多感慨,觉得好吃后,就又夹起一堆生鱼片蘸着酱料吃了起来。
小香香看到滚滚如此,也跟着夹了一片放入口中。
它自小在山林生活,没有进过水中,没有那么多体会。
只是呼吸间感觉到的空气,恍如雨后的天,异常清爽。
公良回过神来,却发现盘中鱼肉已经去了一半,不觉侧目。怎么回事,一下功夫,怎么少了这么多鱼肉?然后,他就看到圆滚滚这憨货伸出筷子夹了一堆新鲜鱼肉在小碗酱料中蘸了几下,熟练的抛入口中。
公良咂了咂嘴,都不知怎么说了。
米谷从鱼肉味道带来的情景中醒转,就见圆滚滚夹了一大堆鱼鱼肉肉扔进嘴里。
不甘落后,她有模有样的学着夹了一堆鱼肉放入口中。
嚼了嚼,满意的点着小脑袋。嗯,还是多多鱼鱼肉肉吃起来舒服。
一大盘新鲜鱼肉,眨眼功夫去了一大半,而自己才只吃了一片,公良连忙加入夹生鱼片的大军中。不过片刻,新鲜鱼肉就被它们吃得一干二净,连再端上来的几碗鱼肠、鱼肚粥也未能幸免。
“嗝...”小家伙忍不住打了个嗝。
吃了三大碗鱼粥和一点鱼肉,勉强有点小饱。
而饭量少的小香香,小肚肚更是直接鼓了起来。
圆滚滚倒是没什么,还是老样子,看来那三碗鱼粥和新鲜鱼肉也不过是只能给它肚子垫垫底而已。
吃完东西,付完账,公良就带米谷它们离去。
卖鱼粥的妇人倒是有点恋恋不舍,“下次再来啊!”她不是对公良恋恋不舍,而是难得看到米谷这么可爱的小女娃儿,想再多看几眼。
“会的。”公良应道。
等他离开,在摊上吃鱼粥的食客纷纷抬起头来,一个个盯着他们用过的蘸料。
开玩笑,这可是用灵醋、灵酱、灵蒜、灵姜和野山椒调成的酱料,就算是皇家贵胄王侯显贵,都不一定会这么奢侈,有这么多灵蔬配料,何况是他们这些凡人。何况刚才公良的表情全被他们看在眼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美味,竟让他如此神迷。
那谜底,显然就在这三碗蘸料中。
只是这些人又矜持身份,不敢过去,生怕被人笑话。
如此僵持了一会儿,一名老者慢慢从自己坐的桌子站起来,走到公良他们的桌子坐下。
活了这么大岁数,世事人心早已了然于心,自然不会将这点面子放在心上。
年轻时错了太多机缘,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知道,该出手就出手的涵义。
老者把公良它们吃过的碗叠起来,把三碗酱料挪到身边,才对卖鱼粥的妇人说道:“七娘,把这些东西收走,给我上一份和方才那公子一样的新鲜鱼肉来。”
粗犷男子听到老人的话,回头说道:“清水公,俺可没那么好的刀法?”
老者笑道:“不碍事,能片多薄就多薄。”
其它食客见老者走过去,互相看了一下,纷纷离开座位,走到老者这桌坐下。
老者身边一下子坐满了人影,将一张桌子围得水泄不通。
卖鱼粥的妇人也是有见识的人,看到他们这样,就提议道:“这里有三碗酱料,不如一桌一碗,大家分开坐,也免得这么挤,不好吃东西。”
食客们感觉这提议可行,就点了点头。
妇人端起两碗酱料到其它桌,留下一碗在原来桌上。一些食客看了,纷纷坐到其它两桌去。
“这边还可以再坐一人。”老者指着自己这桌说道。
三碗蘸料中,圆滚滚吃的那碗用得最多,公良用的最少,酱料剩下最多。桌上留下的正是公良用过的蘸料,老者这么说是怕别人有意见。
只是他看错了其他人的心胸。
而且这本来就是别人吃剩下的东西,大家还没那个脸皮因为此事起争端。
再说毕竟是他开的头,应该享有这种福利。
一桌人自然不能只吃老者叫的生鱼肉,所以其他人或多或少又要了一点。
大家主要是想尝尝味道,看看到底是何等美味竟让一名少年和女娃,还有一头古里古怪的怪熊那么迷恋。
片刻后,粗犷男子片好鱼肉端上来,老者夹起一片蘸了下酱料放入口中,一股异常鲜美的鱼肉味道顿时遍布整个口腔,紧跟着一股水润气息顺舌蕾而下,直入丹田,全身竟是无处不舒服。
恍惚间,他想起了少年时和邻家小娘在河边上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啊!
想着想着,老者的手颤抖起来,老泪纵横。
旁边食客却是看得古怪不已,怎么人家吃东西是一脸神往迷醉,到他这里就发羊癫疯泪水狂飙呢?
可恰恰这样,却愈发勾起了他们的食欲。
不一会儿,又有一小份生鱼肉呈上来。
一名食客抢占先机,迫不及待的夹起一片鱼肉蘸了酱料投入口中。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家乡,回到那驾着小船在水网纵横的古镇里,啸傲长歌的快意情景。这感觉是那么的清晰,那水的湿润,水的清新,水的鲜甜,一切切如在眼前,恍若真实一般。
生鱼肉陆续上来,不同的人吃,有不同的感觉,非常奇怪。
公良自然不知道自己留下的蘸料会引出这么多事,此时他正带着米谷它们往渭水而去。
刚刚妇人和儒生的对话他有听到,所以根本不用问妇人鱼肉的来历。
渭水距离东市有一段距离,若是体弱或者懒散一点的人,估计还要坐兽车才会过去。公良根本不用,带着米谷他们快步前行,不用多久,就到了渭水河畔。
渭水,又名渭河,与帝都龙城境内泾河、灞河与蒙垣交汇,东流入海。
是以渭水之中偶尔能发现海物身影,但陆地之水毕竟与海水不同,海物难以存活,暴死者多。
大夏天历九年,有百丈巨蛟死于河滩,民得而食之,终年不饥。
公良带着米谷它们来到渭水边上,眼望去,被风吹动的细波在阳光下闪着粼粼微光,十分好看。
渭水在帝都郊外,在这里没有龙城的禁空法阵,小鸡就在它们头上盘旋。忽然看到水波中露出一道影子,脩然往下扑,将锐利双爪印在水面,一条十米长的大鱼即被抓起,被它带着扔在公良面前。
“啾啾啾啾”
小鸡落下来扇着翅膀不停的叫着邀功。
公良摸了摸它低下来的头,夸奖了一翻。
小鸡这才又昂首挺胸的飞上去,继续在蓝天中自由的翱翔起来。
现在小鸡站在地上,已经比公良个子还高,以至于他想摸都得它自己低下头来,好在它和他心灵相通,知道他在想什么,会自动低下来,倒也没那么麻烦。
公良目送小鸡飞上高空,才往它抓来的鱼看去,是一条鮰鱼。
鮰鱼属鲶形目,所以长得跟鲶鱼差不多,但肉质没鲶鱼那么结实,比较柔嫩。身无鳞、无细骨,不管是蒸、炸、煮、炖,都很好吃。
在前世,这种野生的鲶形目鱼类是他最喜欢吃的鱼之一。
为什么特别要提野生?
因为野生鱼类的肉比较清甜,养的味道就没那么好,特别是一些死水池塘养的非洲鲫鱼,吃起来土腥味浓重,恶心一点的都能感觉到它身上弥漫着的一股猪屎味。
另外还有一种鲶鱼,两广之地叫塘鲺,闽南之地叫土杀,还有一些地方叫胡子鲶、角角、角角丁、黄蜡丁的。
野生的倒没什么,有些池塘养的就恶心了。因为这种鲶鱼平时喂的都是鸡鸭内脏和一些死物,经过鱼塘闻到那气味,简直就是在造化学武器的兵工厂,味道浓重,臭气熏天。
那种池塘养出来的塘鲺土腥味非常重,肉味也差。
特别还有一种超大海鲶,那肉的味道就更重了。
公良尤其喜欢吃鲶形目鱼类黄骨鱼做的一道菜,就是菜脯焖黄骨鱼。
做这道菜选料非常讲究,菜脯一定要用萧山萝卜干。因为它属于浙菜系,味甜,其它地方就是咸萝卜干了。
有了萧山萝卜干,还要有猪肉、虾仁、香菇、姜、蒜、辣椒、葱段。
这些都准备好了,先将杀好剁成小段的黄骨鱼拍上生粉,过油炸捞起,顺便把切成方块的猪肉、泡发的香菇、虾仁炸一下,就落油下锅爆香姜、蒜、辣椒,再放入猪肉、香菇、虾仁、萧山萝卜干炒出香味,加水进入煮,最后再放入黄骨鱼葱段调味,焖煮一会儿即成。
黄骨鱼的肉质鲜嫩,不经煮,所以不能放太早,要不然肉会煮烂。
菜脯焖黄骨鱼煮出来的汤色奶白,黄骨鱼肉中入了菜脯的味道,咸中带甜,特别好吃。若把汤汁淋在米饭上,那又可以再吃一碗。
公良想起以前吃过的美味,不觉咽了口口水,就把鱼收起来,打算晚上就做这道菜。
只是他忽然想到,空间里好像没萝卜干,也没有萝卜这东西。一时傻眼了,他怎么就没想过种萝卜呢?
小鸡扑下来抓鱼的动静引起附近人的注意,纷纷走过来看。
公良收起鱼转头一看,嗬,还认识,前面走的是罗陀部的阿鲁亚、莽牯部的莽蛤和昆蝎部的勃猡,后面则跟着他们部落的人。
“大焱人,你在这里干什么?”和大焱部一向不对付的罗陀部人阿鲁亚毫不客气的问道。
“现在可没有鱼抓。”莽牯部的莽蛤瓮声瓮气道。
这两人和公良都不大对付,只有昆蝎部的勃猡和他有点买卖交情,所以公良鸟也不鸟他们,朝勃猡点了点头打招呼。
勃猡也客气的回应着。
眼前这位,不管是神庙擂台的比赛,还是在海兽攻城的战役,他的表现就如同帕博拉上的神光一样耀眼,让人无法忘记。
阿鲁亚见公良不回应,感觉自己被藐视了,一脸阴沉。
莽蛤愤怒的嘲笑道:“大焱人,想抓鱼明天再来,现在你连个鱼尾也捞不到。”
勃猡好心解释道:“那些乌金鳢只在阴阳分晓之时才会露出水面呼吸,其它时间不是藏在水底淤泥深处,就是四处觅食,很是难抓。”
“未必。”
公良摇了摇头道:“只要还在这条河中,就有机会抓到。”
阿鲁亚冷笑不已,莽蛤脸上嘲笑之意更甚。勃猡见他不听,也没再劝说。
“米谷,看看河里有没有大鱼鱼。”公良转头对小家伙说道。
“嗯嗯,”
米谷得到粑粑的吩咐,立即飞上空,手搭凉蓬往水里望去,眉心竖眼乍现,射出一道道无形无影神光穿透重重水幕,落在水底。刹那间,水草、碎石、枯枝,鱼虾、龟鳖、螺蚌等种种东西无不清晰的出现在她眼中。
过了片刻,小家伙落下来,扇着翅膀来到粑粑面前,说道:“粑粑,水里有好多好多的大鱼鱼,那里、那里、那里都有,好大好大的。”
她指的是河心位置。
渭水宽广无比,去那边抓鱼有点麻烦。公良问道:“有没有离咱们近一点的鱼鱼。”
“偶看看。”
米谷就又手搭凉蓬看了起来,片刻就有了回应,“粑粑粑粑,那里有条大大的鱼鱼。”
她指的是距他们身前大概五十米的水里,这么近的距离抓鱼很方便。
公良凝神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却没看到什么鱼。搜寻一下,终于在一片淤泥中发现了大鱼的踪迹。大鱼藏在厚厚的淤泥底下,宛如河床脊梁,若不是那呼吸间喷出的水柱引起了他的注意,都无法发现。
既然找到鱼,那要抓就容易多了。
公良从空间取出钓鱼竿,在鱼钩上挂了一块腌制妖兽肉,扔到大鱼附近,悄悄的靠近鱼嘴位置。
阿鲁亚、莽蛤和勃猡看到他竟然用妖兽肉钓鱼,一对眼珠子凸得都快掉了出来。
他们还从没见过这种败家子。
一大块腌制妖兽肉慢慢靠近鱼嘴,腌肉被水沾染,慢慢软化,一股腌制的咸香味道透入水中。大鱼闻到,睁开眼来,看到腌制兽肉,想都没想,直接张嘴吞下。
见鱼上钩,公良手一拉,锋利的鱼钩在鱼肚中向前滑出一段距离,死死钩在鱼鳃边上。
刹那间,血水顺着鳃边流出,染红周边水流。
大鱼疼得摇头摆尾,河底淤泥被搅得浑浊不堪。
公良抓着鱼竿往上拉,大鱼身不由己的往上浮起。这时,它才感觉不妙,剧烈的挣扎起来,水底淤泥被它挣扎的力气搅弄得浊浪翻滚。
刹那间,清澈的河底变得一片浑浊,再也看不到任何景物。
阿鲁亚和莽蛤没想到公良竟然真捉到鱼了,不觉傻眼。
但随即,莽蛤不屑道:“说不定捉的是什么傻鱼,乌金鳢哪有那么好抓的?”
阿鲁亚感觉也是,勃猡深有同感。
毕竟乌金鳢性情凶猛,动作迅速,力大无比,不可能这么简单被捉住。
公良抓着鱼竿,一点一点的将水里的大鱼往上拖,大鱼力大,挣扎的动作剧烈。他怕鱼线被扯断,只得一会儿松、一会儿紧、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遛着大鱼。
遛了片刻,又感觉拿着鱼竿不方便,他就干脆放下鱼竿,直接抓住鱼线溜着大鱼。
起先大鱼挣扎的动作十分迅猛、有力,河水被它搅得浑浊无比,一粒粒拇指粗细的气泡随着浊浪不断涌上来,在水面炸开,散发出一股股水底淤泥的腥臭味道。
折腾了一阵,大鱼力气渐渐用尽,开始消停下来。
公良随即拉着鱼线,一点一点的把大鱼拉上来。
不一会儿,只见一条宛若刀削山脊的背鳍刺出水面,一道泛着金光的乌黑身体紧跟着袒露出来。
“乌金鳢!!!”
阿鲁亚、莽蛤和勃猡不敢相信的发出一阵叫声。
乌金鳢头如椭圆形子弹,全身乌黑,密布鳞甲,在光线下,闪烁着道道乌金光芒。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乌金鳢的鳞甲之间,有一道道天然生成的金色纹路,让它看起来更加雄猛、高贵。
乌金鳢慢慢被拉上岸,但似乎不甘束手就缚,竟然在河滩上挣扎起来。等看到聚集在河边的人后,更是凶猛的张开布满狰狞利齿的巨口,游动着向前咬去。
米谷见大鱼鱼到了上面竟然还这么凶,立即吐出一大口口水。
口水毒顺着乌金鳢巨口进入腹中,遁入血肉之间,散发开来。
乌金鳢中毒,立即停住,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不会把它毒死吧!”公良无奈的对米谷问道。
要是毒死,吃鱼肉就麻烦了,还要沾点小家伙的口水解毒才行。那情景,讲真,不是恶心,是非常恶心,而且非常古怪。龙伯国人经常吃被米谷毒死的东西,再加上他们的粗线条思维,完全不感觉吃那点解毒口水有什么。
但公良不行。
说实话,他这人有点小洁癖,想想夹着鱼肉蘸上酱料,再刷上一点解毒口水的场面,就让人有种天雷滚滚的感觉。
“木有,偶让大鱼鱼睡觉觉了。”小家伙摇着小脑袋说道。
公良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这种让人睡觉的口水毒不能暴露在空气中,一会儿就无效,很容易解决。
将鱼往前拉了一点,公良就把乌金鳢头斩了下来,免得等会儿醒来又做妖。
这次,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凝血决将乌金鳢身上的精血凝结成珠。凡是凝过血珠的兽肉,因为里面的精血被收走,肉质会变得很柴,很不好吃。如果想保持肉的鲜美味道,最好还是不要施展。
公良把乌金鳢收起来,笑着向阿鲁亚等人说道:“怎么样,我就说能抓到吧!”
阿鲁亚冷着脸,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去。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也没什么。”莽蛤倒是呛了一声,才转身走人。
勃猡似乎是和他们一伙的,向公良点了点头,就带着部落的人随他们一起离去。
附近一些凑过来看热闹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这时候,公良才发现河边上聚集了一堆人,这些人中有荒人,也有大夏人,甚至还有一下异国人。估计是想抓鱼,不过现在没鱼抓,这些人也没离去,就在河边临时搭了个棚子守着,等明天乌金鳢露出来。
公良抓到的乌金鳢有四五十米长,再加上小鸡抓到的那条十米长鮰鱼,中午伙食有了。
所以他也没继续呆在河边上,直接带着米谷它们回家。
中午自然是吃乌金鳢。
至于鮰鱼,因为没有萝卜干,他就拿来煮汤。
煮汤和简单,就是热锅下油爆香姜葱,再放宰杀好的鮰鱼下去炒去腥味,就直接放水下去煮。煮好后,上面再洒点芹菜花、葱干、胡椒粉就成。
这样滚出来的鱼汤色泽奶白,十分鲜美。
可惜没有豆腐,要不然味道会更正点了。
这时候,公良才发现自己做菜的配料实在是匮乏,改天一定要准备齐全。尤其是豆腐,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吃过那白嫩嫩、软绵绵的豆腐了。
若可以,他想把这门手艺学过来,看能不能在空间里做,省得老是买。
乌金鳢肉做的生鱼片和煮熟的乌金鳢肉公良早上已经吃过,所以中午他想换个吃法,做个“玉板乌金鳢肉”。
从大荒一路走来,猎到的兽肉他尝试过无数种吃法,单单用石板烤炙一类,就有铁板、石板、木板、竹板等等,最后他发现用玉石做成的烤板烤炙出来的肉最是新嫩好吃。
玉性温润、阴柔,而火性炽热,肉烤后又带着股燥气。
用玉板烤肉,玉的阴柔温润会渗入到肉中,去除它的燥性火气,让肉质趋于中和,味道也更加鲜美。
估计也没人能像他这样,用一整块美玉作成烤板烤肉。
只是他走过的地方无数,遇见的美玉种类不知凡几,用区区一块美玉做成板烤肉,实在是没什么。
蛟龙头颅骨屋中,一缕青烟从颅中开出的天井袅袅升起。
天井中,一块玉板平整的放在一个石炉上,下面炭火通红。
旁边伸手可及的小桌上,放着公良已经切成薄片的乌金鳢肉。
鮰鱼汤已经煮好,另外一锅五色稻饭也已经熟了。圆滚滚汤已经连喝了两碗,米谷喝了一碗,就连小香香也喝了一小碗。现在一个个都拿着一碗白米饭,凑在玉板边上,就等着烤肉吃饭了。
烤肉公良可不会帮它们,只能它们自己烤。
片刻后,玉板上冒出丝丝热气,显然已经热了。
公良连忙从空间取出一些空间狸豆炸出的豆油放在上面抹匀,将玉板抹得一片油光后,就径自夹了一片乌金鳢肉在上面刷了一下,“嗤”的一声,冒出一片白烟。
公良迅即将乌金鳢肉片翻过来,再刷一次,又是“嗤”的一声。
这一面一刷,薄薄的乌金鳢肉片已经接近五成熟,如羊脂玉般的肉片被逼出点点油花,汇聚在一起,往下滑来,落在玉板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这样的乌金鳢肉味道最好,公良将肉片放在酱料中蘸了一下,放入嘴里,一股鲜美味道顿时在口中爆炸,好吃得让人难以置信。
一时间,公良想起了那首“此肉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的古诗,那首诗分明就是此时此刻,此肉的真实写照。
米谷看粑粑吃得那么美味,也连忙拿起筷子夹着鱼肉往玉板上刷。
圆滚滚也一样,小香香更是如此。
刹那间,一道道白烟冲天而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里着火了呢!
咻
公良只觉一道风掠过,就见被他称为四臂哪吒的小屁孩力儿出现在家中,在他们身边挥舞着四条手臂绕着跳着叫着。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蹦蹦跳跳叫了一阵,兴许是玩累了,小东西就凑到米谷身边,好奇的看她夹着鱼肉往玉板上刷去。
公良都不知道这小东西从哪冒出来,那大门可是关着的。
忽然,他下意识往上望去,难道是从天井上面下来?小东西速度实在太快,快得他都看不清任何踪迹。
米谷见新交的好朋友对玉板感到好奇,就夹起一片鱼肉向他解说道:“这是粑粑抓到大鱼鱼切成的鱼鱼肉肉,可好吃了。玉板板热热的,鱼鱼肉肉在上面刷刷,放到酱酱里面蘸一下,就可以吃了。”
小家伙蘸完酱料,就夹着乌金鳢肉片放入口中,又扒拉了两小口饭,才又对小东西说道:“鱼鱼肉肉要配饭饭才好吃。”
力儿以为好朋友夹的鱼肉片是要给他吃,所以努力的张大小嘴,没想到米谷却放进自己嘴里,心中十分失望。
接下来,力儿又看到米谷夹着鱼肉刷、蘸酱、吃饭。
如此几次,小东西终于忍不住挥舞着四条手臂“呀呀呀”的叫了起来。
米谷听了,一脸郑重的向公良解释道:“粑粑,他也要吃鱼鱼肉肉。”
公良见过四臂哪吒手拿筷子夹东西的本事,就拿了一张椅子安排他坐在米谷身边,又给了他一双筷子,蘸料,就让他自己夹鱼肉吃,顺便还给他盛了一碗鱼汤和一小碗米饭。
虽然已经准备得这么周全,但四臂哪吒还是挥舞着手臂“呀呀”叫着。
公良也听不懂他在叫什么,就往小家伙望去,让她翻译。
米谷听到四臂哪吒的话,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
因为四臂哪吒想要四双筷子,米谷可见过他四只手拿筷子吃东西的样子,速度好快的。
小家伙有点小气巴拉,心想:鱼鱼肉肉就那么多,要是他用四只手手夹,那她就吃不到很多鱼鱼肉肉了。
所以,她就没向粑粑翻译,直接跟力儿说道:“偶跟你说,偶们吃饭都只用一只手手。你看,偶粑粑是一只手手,偶也是一只手手,滚滚也是一只手手,香香也是一只手手,你也要一只手手才行。”
力儿听到好朋友的话,看了看一只手夹东西的公良他们,就没再叫,开始夹着鱼肉片在玉板上刷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只手拿筷子,但其它手也没闲下来。这一只端饭,那一只端汤,另外一只拿着酱料配合另一只刷好鱼肉片的手蘸着酱料,忙得一塌糊涂。
公良和米谷它们看到他挥舞着小手的样子,看得都眼花缭乱了。
“嘭嘭嘭”
“大焱人,快开门。”
“大焱人,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我们就踢门了。”
听到外面叫声,公良不用出去都知道来人是女雀部的嬿儿和韫瑶。也不知两人来自己这里做什么,他就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
刚刚打开,嬿儿就推门而进,问道:“力儿在里面吧!”
“刚来,怎么了?”
“这小混蛋,我们好心带他去逛街,走到中途竟然抛下我们跑了。”嬿儿气呼呼的说道。
今天她和韫瑶没事做,闲着无聊就叫了姐妹带上力儿出去逛街。
她们都很喜欢肥嘟嘟白嫩嫩可爱的力儿,所以轮流抱着玩。路上走的时候,这个逗一下,那个逗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小东西却被折腾得很不高兴,趁她们买东西不注意的时候,咻的一下跑掉,来找好朋友玩了。
公良听完前因后果,就劝道:“既然他不喜欢陪你们逛街,那就不要勉强。现在他正在吃东西,等吃完后你们再带走,免得没吃饱饿肚子。”
“什么没吃饱?我们吃完东西才出来的。”韫瑶没好气的说道。
公良听她这么说,不由往奋力刷着鱼肉的四臂哪吒望去。
没想到这小东西这么能吃,明明已经吃饱竟然还来自己这里混饭。
米谷听到韫瑶的话,就向一边刷鱼肉片一边扒饭一边喝汤的力儿问道:“偶问你,你在家里是不是吃完饭饭了?”
“呀呀、呀呀、呀呀呀”
四臂哪吒力儿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在家里只吃了一点点,没有吃饱。
米谷将这句话翻译给粑粑听了。
韫瑶和嬿儿听得直翻白眼,这小东西在家里吃得比谁还多,竟然说只吃一点点没吃饱,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看到力儿在吃饭,两人也不急着带他走,就和同来的姐妹们一起在屋中参观起来。
公良为了改造敖崟留下的蛟龙头颅骨屋可是花了很大力气,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他依照前世见过的实物设计出来,和东土大夏,乃至大荒的风格完全不同,所以嬿儿和韫瑶两人不免看得好奇不已。
转了一圈,嬿儿难得的夸奖道:“大焱人,没想到你这屋子还整理得蛮干净的嘛!”
“只能算勉强入眼而已。”公良谦虚道。
他还没吃饱饭,见力儿和圆滚滚、米谷它们夹着鱼肉、扒拉着米饭胡吃海塞,眼看自己那份都快被吃没了,连忙跟两人说道:“你们随便坐,我还没吃完饭,等吃完再跟你们聊。”
他又取出一些灵果放在玉盘中给她们吃,然后就不再管,走到玉板边端起饭,刷着乌金鳢肉片吃了起来。
公良一加入战场,那锅饭和鱼汤、鱼肉顿时以肉眼可见的方式,飞速消逝。
嬿儿等人也没客气,直接拿着玉盘中的灵果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兴致勃勃的看公良它们比赛吃饭。
没过多久,锅里的饭,锅里的汤,盘中的鱼肉就被他们全部消灭光。
力儿还意犹未尽的舔着筷子,感觉鱼肉米饭真是太好吃了。
米谷还是很讲义气的。吃完饭,从储物戒中掏出灵果作为饭后水果吃的时候,顺便给了力儿一颗。小东西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
公良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坐到屋中沙发上,向嬿儿和韫瑶问道:“我看从咱们大荒来的人很多都还没拜入宗门,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
嬿儿瞄了柔软沙发一眼,道:“明年就是东土各大宗门大开山门,到龙城选拔弟子的时间,大家都想看看到时能不能被选为弟子进入宗门修行。若是不行,届时再找地方进去也一样,反正都是杂役,到哪都可以。可惜来的路上已经有很多人选择了地方,没来这里。你呢?不是比我们先来东土吗?怎么这会儿才到。”
“我没坐浮空飞槎直接过来,而是骑着猛犸四处逛了一下,所以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
公良所坐的沙发是他仿前世样式而做。
这东西制作方法简单,不过是先做张粗糙的椅子,然后再靠背、屁股坐的地方放上弹簧,上面再加层垫子,铺上海绵就行。只是这里没有海绵,公良就用柔软的兽毛代替,并在下面垫上了两层兽皮。如此改良做好后效果还不错,挺软的。
这时候他坐在上面,屁股稍微一动,身子就跟着一弹一弹。
嬿儿在旁看得好奇,“你坐的是什么椅子?这么古怪。”
“这是沙发,坐起来很舒服,你来试试。”
嬿儿也没客气,走过去直接坐下,试了试,果然十分舒服。不像坐在那些兽皮坐垫上,硬梆梆的,搁屁股。
“这是哪买的?”嬿儿来了兴趣,想买一张坐。
公良摇了摇头,“没得买,我自己做的。”
“你还会做这种东西?”嬿儿不相信的看着他。
“当然。”公良肯定的点头道。
“既然是你做的,那这东西我要了,你自己再去做一张。”嬿儿也不管公良反不反对,直接把沙发收起来,然后就拉着姐妹,抱起四臂哪吒力儿匆匆忙忙的离去,好像生怕公良把沙发抢回去似的。
公良也是无语,就一张沙发而已,至于吗?
?
七天时间转眼即过,公良一早就带着米谷它们前往印刷行。
走过东市,刚刚望见印刷行的时候,他就看到行中一名伙计站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着。
发现公良,那伙计迅即转身走了进去。
不过片刻,就见印刷行掌事毕恭毕敬的跟在一名富态老者身后走了出来。
印刷行掌事向公良介绍道:“公子,这是我东家鲁邑乘丘重。”
公良读过不少关于大夏历史记载的书,对大夏一些古老的姓氏也比较了解。比如乘丘,就是非常古老的姓氏,早在春秋战国、大秦、大夏之前就有了,传说乃是传承自上古之时。
公良闻言,拱手道:“见过东家。”
“公子客气了,里面请。”乘丘重笑道。
印刷行掌事一听,连忙在前引路。
进入印刷行,走到里面待客大厅,就有几名姿色尚可的婢女端上瓜果、香茶。
乘丘重端起茶盏,示意道:“公子请。”
公良也就端起旁边的茶喝了起来,米谷它们却是没茶喝,桌上的普通果子它们又不屑一顾。所以米谷就乖乖的坐在粑粑怀里,圆滚滚则静静的趴在边上。
茶过三盏,乘丘重方才放下茶盏,道:“前日刘用回到府上,向我说起公子印书一事。我拿起手稿看了一下,才知唐突了公子。老朽今日特在这里替他赔礼了。”
公良从一进门就感觉乘丘重和印刷行掌事古怪,却又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但想来也不是攸关性命的事情,所以就陪着他们磨时间。
此时听乘丘重这么讲,连忙说道:“不过是生意而已,何罪之有?东家客气了。”
“公子写出如此好书,就算让我印刷行倾尽所有印刷也是理所当然,他有眼无珠要公子的钱自然有罪。”乘丘重转头对傻傻站在旁边的印刷行掌事喝道:“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公子的灵石拿出来。”
印刷行掌事这才如梦初醒,转身去了里面。
若非公良自己是写书的,善于揣摩,又被前世大把的电影熏陶过,肯定以为乘丘重真的是在训斥印刷行掌事。
其实不是,两人只是在互相配合而已。
只是说实在话,两人的配合非常好。若非公良有在观察,还真的差点被他们骗过。依他估计,若两人穿到他前世演戏,估计那影帝什么的,就不干别人的事了。
片刻后,印刷行掌事从里面捧出一个盘子,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公良付雕版的灵石。
“公子,这是您的灵石,请收回。”
“怎么回事,这不是我付雕版的费用吗?”公良诧异道。
印刷行掌事闻言,说道:“那钱如何能让公子出?若真让公子出了,被人听去,还不把我们印刷行的脊梁骨给戳断了。不说公子将这大作放在我行印刷的恩情,就说公子传给我等的活字印刷术,就受用不尽,理该出这笔钱。何况这钱也不是单单我们一家出,而是龙城印刷行感谢公子传艺的一点心意。”
话说到这份上,公良不收就不好意思了,索性把灵石收了起来。
等他收好,印刷行掌事又取出一本粗粗装订的书,道:“公子你看,这是昨天连夜印出来,您看怎么样?”
公良接过去看了下,满意的点了点头,“我让你找的画工找好了吗?这书中要夹带插图才能拿到外面去卖。”
“公子放心,小的办事包您满意。”
掌事笑道:“不过此事留后再说,公子您再看看这个。”
公良闻言望去,就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纸上印满了字迹,看起来比雕版更工整,更小了许多。
“这是...”公良奇怪道。
“这就是公子传给我等的活字印刷术,这只是先期刻好的一页,后续还有。”
“你们这么快就刻好了。”公良惊讶道。
“刻字容易,只要有钱,想要刻多少就有多少。小的已经用活字印了一页,这活字印刷术果然比那雕版的好用多了。在这里,小老儿还要多谢公子。公子此术无疑为我印刷行节省了大笔的支出,也为天下读书人赢取了更多的读书机会。”
刘用说的没错,以前依靠雕版,虽然也能印书,但印出来的价格偏高。
以至于寒门子弟无钱可买,无书可读,让寒门子弟永无出头之日。
而公良传下来的活字印刷术为印刷节省了很多钱财。书价自然就变了,卖的东西自然也就会变得便宜。书本的价格也就跟着降了下来。
这次因为公良传授活字印刷术的原因,印刷行得了很多好处,隐隐成了印刷行业中的龙头翘楚。
也正是如此,才会引得印刷行东家来到这边等公良露面,将灵石还给他。
当然,他也不只是为这件事而来。
乘丘重一直如同隐形人般,默默的在旁边喝茶,等他们讲完事情,才笑道:“前日拜读公子大作,惊为天人,将来肯定能传遍天下。只是不知公子可曾找人发卖此书?这找人可要找信誉好点的商家,好好运作一翻,要不然即使好书,开头时候未必能有多少人看,白白浪费了时间。”
公良闻言,摇摇头道:“倒是没专门找人运作此时,只是找了东市的店家帮忙卖东西而已。”
“这怎么行,如此行事,中间都不知要让那些店家吃掉多少利润。公子若信得过小老儿,不妨将此时交给我运作,到时所赚到的钱财肯定比在那店中卖的好得多。”
“非是我信不过东家,只是先头我已经和人家说好,不好出尔反尔。”
乘丘重听到公良的话,和刘用迅速对视了一眼,眉头微皱。
本来还想把此书的发行揽下来,到时候只要这书一卖,自家印刷行的名声和所赚的银子还不是成倍增加,如今看来不行了,得另想办法才行。
公良为难的想了想,又说道:“虽然龙城不行,不过龙城以外的地方可以让东家来卖。”
乘丘重没想到峰回路转,还有这种好事,连忙问道;“公子可是当真。”
“自然。”
公良点了点头,道:“东家应该知道,我印书卖书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要将书传出去。我可以和东家定个协议,每本书扣除本钱,我只收两层的利润。但有个条件,那就是要将我写的书以最快的速度传出去,传遍大夏,传遍东土,传遍天下每个角落。”
乘丘重闻言,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认真的考虑起来,眼中精光闪烁。
过了片刻,才见他从座上站起,向公良拱手道:“如公子所愿。”
到现在,他才把公良放在和自己同等的位置,要不然刚才乘丘重只是将他当成愣头青,客气招待而已。
边城酒舍。
并不是在渺远的大夏边界,相反,却是在帝都龙城。
之所以叫边城,是因为酒舍在龙城边上。既在城边,名字自然要叫做城边酒舍才好记,才响亮,才有人知道。但主人家却感觉“城边”两字太俗,就将名字换了个顺序,叫做“边城”,边城酒舍。
既然叫边城酒舍,自然就该有点边城的样子。
主人家就请来在边城住过的人,将酒舍打造成边城那种粗犷不羁、豪迈的风格。
因为别具风情的装饰和独此一家的美食、美酒,酒舍的生意一向不好。有些要离开帝都的人还特地到这边和朋友喝一碗离别酒,好像要永远离开大夏,自此天各一方,了无音讯般。
有些墨客骚人也经常把酒舍当成边城地域,在这待客喝酒,有时还戏谑的在店中写了一些关于边城的诗。
譬如:“孤蹇复飘零,天涯若堕萤。东风吹痼疾,暖日极青冥。
蚕市归农醉,渔舟钓客醒。论邦苦不早,只此负王庭。”
譬如:“紫塞流沙北,黄图灞水东。一朝辞俎豆,万里逐沙蓬。
候月恒持满,寻源屡凿空。野昏边气合,烽迥戍烟通。
膂力风尘倦,疆场岁月穷。河流控积石,山路远崆峒。
壮志凌苍兕,精诚贯白虹。君恩如可报,龙剑有雌雄。”
另外还有一些吟颂边城的曲子,比如:“人生莫作远行客,远行莫戍黄沙碛。黄沙碛下八月时,霜风裂肤百草衰。尘沙晴天迷道路,河水悠悠向东去。胡笳听彻双泪流,羁魂惨惨生边愁。原头猎火夜相向,马蹄蹴蹋层冰上。不似京华侠少年,清歌妙舞落花前。”
比如:“西城近日天,俗禀气候偏。行子独自渴,主人仍卖泉。
烧烽碧云外,牧马青坡巅。何处鹘突梦,归思寄仰眠。”
尚好能写出如此诗句的多非凡人,写下的诗引来了一些后辈子弟的追捧、瞻仰,倒也为酒舍吸引来了一些客人。
往日里,每至黄昏,落日照进酒舍之时,便会有一大堆人前来喝酒,感受边城落日景象。
每每到了此时,酒舍之中就会喧哗无比。只是今天不知为何,竟然安静至极。只有酒舍边演艺台上,说书人传出的洪亮话音。
“第一回石猴出世
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石猴求道录。
话说昔日二仪未分之时,瞑涬鸿蒙,未有成形,天地日月未具,状如鸡子,混沌玄黄。
······
那猴在山中,却会行走跳跃,食草木,饮涧泉,采山花,觅树果;与狼虫为伴,虎豹为群,獐鹿为友,猕猿为亲;夜宿石崖之下,朝游峰洞之中。真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
自此,石猿高登王位,将“石”字儿隐了,遂称美猴王。有诗为证,诗曰:
三阳交泰产群生,仙石胞含日月精。借卵化猴完大道,假他名姓配丹成。
内观不识因无相,外合明知作有形。历代人人皆属此,称王称圣任纵横。毕竟不知这美猴王后事如何,欲知其事,且听下回分解。”
书正说到妙处,忽然就没了。
这就好像一本好书刚刚看到兴头上,却太监了;又好比好不容易约到女神,正要行其好事的时候,却说今天那个来了,这让人怎么能忍?
一时,酒舍里面不满的人开口大嚷大叫起来。
说书人看到下面群情鼎沸的样子,无奈道:“诸位,不是小老儿不愿说,只是现在天色委实已经晚了。诸位再不回去,恐怕家人就要担心找来!诸位还请放心,小老儿明天还在这边说书,说的还是这后续章节,不怕听不到。若有人急着想知道后面情形,可以到附近书店买《石猴求道录》,各家店里都有得卖,很方便。”
酒舍里的人听到说书人的话,才发现店中已经点起了灯火,而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已经从落日时分呆到了晚上。
有些人怕家人惦记,连忙结账走人,走的时候还不忘让说书人明天接着继续说。
有些人经过书店的时候,想到说书人的话,迟疑一下,就走进店中,买了一本《石猴求道录》回去。
有些人在路上心痒难耐,就凑在人家门口的昏暗灯笼下看书。谁知看入了迷,竟忘记回家,直到家人找来,才醒觉自己实在太过荒唐。
第二天,公良到市面上逛了一逛,发现自己的营销策略不错,连忙让印刷行开印。
这次印的不是一千本,而是一万本,另外还有一本专门让人收藏的精装版。
这一千本精装版用的是雕版印刷,纸张选的都是上乘的柔滑细腻白玉纸,里面插图全部彩绘。
而那一万本则是用新的活字印刷术印刷,里面插图全是白描,纸张也比较差。虽然内容一样,只是品相一看就差了很多层次。不过这一万本纸张略差的《石猴求道录》卖的很便宜,即使贩夫走卒也买得起。
公良没想到的是,这一千本精装版《石猴求道录》刚刚印好发售的时候,就被一抢而空,让他不得不感叹,帝都的有钱人真多啊!
不得已,他只得让人继续加印。
为了避免麻烦,后面印书的事他就全部交给乘丘重去做了,他只要等着收钱就好。
“······
一日,春归夏至,大众都在松树下会讲多时。
大众道:“悟空,你是那世修来的缘法?前日老师父附耳低言,传与你的躲三灾变化之法,可都会么?”
悟空笑道:“不瞒诸兄长说,一则是师父传授,二来也是我昼夜殷勤,那几般儿都会了。”
大众道:“趁此良时,你试演演,让我等看看。”悟空闻说,抖擞精神,卖弄手段道:“众师兄请出个题目,要我变化什么?”大众道:“就变颗松树罢。”悟空捻着诀,念动咒语,摇身一变,就变做一颗松树。真个是——
郁郁含烟贯四时,凌云直上秀贞姿。全无一点妖猴像,尽是经霜耐雪枝。......”
公良走在东市上,听着旁边酒肆中传来的说书声,不由笑了起来。
仅仅几天时间,《石猴求道录》这本书就在帝都火了起来。现在都已经到了无人不知石猴求道录,无人不说石猴求道录,无人不听求道录的局面。
在这石猴求道录传播的过程中,公良收获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来自众人的愿力。
这一股股众生愿力自外落入眉心空间之中,疾速被紫蓝焱火炼化成一丝丝、一缕缕精纯愿力。
只是当公良想用这些愿力凝聚成孙悟空模样时,却是怎么也凝聚不出,不觉奇怪。
忽然,他想起自己看家和兵家决斗的时候,家手中好像还有本书,难道是要先凝聚出一本书才行?
能够成为一家学说,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公良凭自己的理解和观察,就想运用人家的法门,怎么可能?
只是心动念间,他眉心空间深处的精纯愿力倏然形成一道漩涡飞速旋转起来。不一会儿,竟然从那漩涡之中露出一角闪烁光影的玉书。
玉书出现的时候,冥冥之中,似有一道道电影在其上空闪烁,好像是在阻止它的出现,又好像在驱走玉书杂质。
但不管如何,再过一会儿,一本完整的玉书就出现在公良的眉心空间之中。
玉书出现,空间中的所有愿力顿时全部涌了进去,连外面进来的愿力也紧跟着飞入书中。吸收够了愿力,原本如玉般是一个整体的玉书忽然化出一页页纸,翻卷起来,第一页上赫然出现一道身影,正是石猴求道录的主角——孙悟空。
眉心空间的剧变引起了公良的注意。
一时间,心神沉入其间,就在街上停了下来。
米谷连忙站到粑粑肩膀上,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路过的人,生怕他们打扰了粑粑。
圆滚滚人立起来,取出碧玉竹,小心警戒着。
魁龙从公良的手腕间竖起头来,对过往的每一个人虎视眈眈。
睚眦兽魂无影无形的出现在公良身边,瞪着猩红雪眼,小心翼翼的守护着主人。
过了一会儿,公良醒来,却发现头上怪怪的。抬头望去,就见四臂哪吒力儿这小东西一屁股坐在自己头上,挥舞着四只手,兴高采烈的扭着屁股跟米谷说着话。
公良咂了咂嘴巴,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四臂哪吒力儿越说越兴奋,越兴奋屁股扭得越厉害。
简直是将公良的头发当地上的杂草一般,主要是这并非杂草。
最重要的一点,四臂哪吒力儿没有穿裤子,成天围着个红色肚兜,露出***到处招摇。
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拉大便有没有擦屁股,竟然在自己头上扭来扭去。当这一头黑毛是草纸吗?公良越看越生气,越想越怒,不由喝道:“不要坐我头上。”
力儿被他喝得一跳,顿时不敢再动了,只是睁着无辜的眼睛低头往公良望去。
公良圆睁怒目,呲牙咧嘴,做出一副狰狞模样吓他。
但这副模样不仅没有吓到小东西,反而逗得他手舞足蹈的大笑起来。
公良也是无语,都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品味?竟然连这个也不怕。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很郑重很郑重的对好朋友说:“偶粑粑不喜欢别人坐在他头头上,只有偶才能。”
小家伙说完,就让力儿一边去,自己飞到粑粑头上站着,做出各种姿势给他看。或身子笔直站着,或弯腰站着,或蹲着,又或金鸡独立,又或如彩云翱翔。
末了,她又坐在粑粑肩膀上,或抓着耳朵,或抱着额头,或捏着鼻子,或捂着嘴巴,给好朋友看。
公良都不知道这小屁孩哪来么多动作,竟然还有模有样的。
力儿没想到一个站立一个坐着,竟然有这么多姿势,看得都呆了。
米谷还坐在粑粑脖子上,用手手抓着粑粑的脑袋,给力儿解释为什么抓,怎样抓安全?
公良却已经被她弄得不耐烦,甩着脑袋喊道:“不要乱动我的头。”
米谷连忙说道:“粑粑,偶没有动你的头头,偶只是摸你的头头。”
公良瞄了小家伙一眼,她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语对。
米谷又继续坐在粑粑脖子上跟好朋友四臂哪吒讨论站、坐、蹲在粑粑头头上的种种方法,还不时让小东西坐上去感受一下自己方法的正确性。
公良看着在自己头上又踩又坐又摸的两个家伙,头顶乌云密布,霹雳闪现。
这两家伙要是在农场,就是欠收拾的熊孩子。
在对付熊孩子方面,农村的家长尤其有经验,专门准备了一道竹片炒肉伺候,有的直接一点,没那么文雅,直接棍棒教育。
但在闽南,尤其是漳州地区,为了对付这些熊孩子,家长们专门创造出了一道美食“竹仔枝炒虾米”伺候。
竹仔枝就是竹枝,炒的就是你们这些活蹦乱跳不知死活的小虾米。
这竹枝也不是普通的竹枝,而是取自山上石缝间和筷子差不多粗细的小石竹。这种竹子因为长年累月受太阳暴晒,所以全身金黄,特别的有韧性,稍微一挥动就发出“咻咻”风声。
最重要的是这种竹子抽在人身上非常疼,但却只疼在皮肤表面,不伤及内里,简直是对付熊孩子的不二法宝。
这东西教训小孩确实厉害,只要被打过一次,无比会记住那竹子抽在身上的疼感。
以至于只要有大人拿起竹枝,小孩就会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直接承认错误。
可惜,公良现在手上并没有竹枝,即使有他也不会用。他疼米谷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打她,让她流眼泪。尚好两个小家伙玩了一阵,就不再闹腾,要不然估计公良得气爆。
公良继续往前走去,耳边不时传来说书声和喝彩声,一股股驳杂的众生愿力随着这些声音不断向他眉心空间涌去。
以前这些愿力还需要紫蓝焱火精纯,现在不用了,直接被玉书吞没。
愿力之所以驳杂,是因为其中包含着来自众生的七情六欲杂念。
若是除去这些七情六欲,就会得到最为精纯的愿力。
只是孙悟空出世后,嬉戏猴群,游历人间,早已经不是刚刚出生那一只毫无感情的石猴,而是有血有肉的孙悟空。既然如此,它就该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其它东西也是。
正因如此,玉书才会来者不惧的全部吸收。
随着吸收的愿力越来越多,玉书中的孙悟空越来越是鲜明,宛如活了一般,好像随时要从书中跳出了。
其实,空间除了因卖出《石猴求道录》而产生的愿力外,还有一些其它的愿力来源,但大多比较零散。不过都被紫蓝焱火煅烧除去杂质,化成了最为精纯的愿力散步四方。
此次玉书生成,将空间里面的愿力吸收而空,这些精纯的愿力自然也没有例外。
只不过这些愿力虽小,却是源源不断。
玉书来者不拒,全部吸收。久而久之,第二页上出现了第二道影子,赫然是设立在灵应宫中“天界护法金甲战神”的神像——也就是公良本人。
要是公良知道自己出现在玉书上,也不知道什么感觉,估计是哭笑不得吧!
石猴求道录热卖后,公良除了偶尔上街看看行情怎么样外,就再也没去过印刷行,将印书发行的事宜全部交给了乘丘重他们。他只要静静的呆在旁边数钱就行。
石猴求道录的热卖,让乘丘重动力十足。
他特别通知印刷行全面为公良印书,打算把这些书卖到大夏任何一个角落去。
他甚至还打算把书卖到大荒去。
这书在大荒不用担心销路,反而要担心卖的太好。因为单单公良荒人的身份,就能引来无数人购买。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最主要的情况就是趁着石猴求道录在帝都热卖的浪潮,把这本书推广到大夏的每个角落,让每个大夏人都能看到。
这个不关公良的事,他只需要呆在家里数钱就好。
趁此机会,他还把孙悟空破碎虚空后的一些章节给写了出来。他写后续章节的时候,一时很苦恼,因为前世见过书中有很多破碎虚空后的场景,都很适合套在后续上。
比如飘渺之旅,比如飞升之后。
飘渺之旅写的主角在星球间穿行的事情,而飞升之后可谓要魔乱舞,惊险无比。
相对于飘渺之旅的写意,飞升之后显得比较热血。
一时间,公良犹豫不决。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飘渺之旅作为自己新书的题材,毕竟他想把西游记中经过的各个国家安放在书中,没有这种类型的书,是做不到的。
既然决定,他就立即写了起来。
但并不是全部套用书中的章节,而是借用。
最近他发现,只有自己创造出来的角色,才能得到更多的愿力,要不然就会分散,变得渺远。
所以,他写书的时候更加认真对待。虽然说时有有借鉴,但书的内容却是自己创作,免得到时没有多少的愿力可拿。
“嘭嘭嘭...”
蒙着蛟龙皮的铁棘木大门被敲得“嘭嘭”直响,一下打断了公良狂涌的灵感。
转头往边上望去,米谷和新交的好朋友四臂哪吒力儿、圆滚滚、小香香正抓着一颗柔软皮球抛来转去,玩得欢快无比,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不过是一颗破球而已,几人也玩得津津有味,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米谷和力儿还好说,圆滚滚那么大块头,竟然也能跟它们玩得那么开心,就非常无语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四臂哪吒这小东西现在好像把他家当成了自己的定点游乐园,每天都会过来玩。都不知道他家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放心让他一个人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去卖了。
其实他不知道,虽然小东西到处跑,但身上却有护身神符,周围更是布满眼线。
只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神武侯辖下神武军所管的浑沌、穷奇、饕餮、梼杌四卫就会封锁城门,搜遍全城。
到时不管是谁,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难逃法网。
所以小东西一个人在帝都玩了这么久,还从没出过什么事。即使有事,也早在萌芽当中就被消灭掉了。
“嘭嘭嘭...”
又一阵敲门声响,看来指望这几个家伙去开门是不用想了,公良就放下笔去开门。
巨敲了敲门,见没人出来,瓮声瓮气的向旁边隗雄问道:“你说会不会是他们看错了,要是敖崟还没走,我们过来打扰他,会不会被他揍。”
他说这话也不是没有前科。
以前新到龙城的荒人有什么事就找敖崟请教,弄得他烦不胜烦,后来只要遇上他看不顺眼的,就会先揍一顿解气。
“很有可能。”隗雄点头道。
巨听到他的话,巨目圆瞪,连忙退开,离铁棘木大门一段距离,免得被敖崟打了。
公良打开门,就看到隗雄、竜尕、乸鲁、巨、大目,还有长耳部的桑,以及一些大焱部的人站在门口,不觉诧异道:“你们怎么来了?”
隗雄看到公良,上前一拳打在他肩膀上,欢喜道:“一回来就听其他荒人说你到了龙城,我们连驻地都没回,就直接来看你了。”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没去宗门和其它地方修行?”
公良见他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差不多大焱部的精英都在,不觉奇道。
“出来时候,部落的巫给我们卜过,说只要沿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在巨城停下,就能遇到你,带领我们前进。我们也不知道巫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那是荒神旨意,我们只要照做就是。现在看来,荒神的旨意没错。”
公良听到他的话,感觉身上压力好大。
其实隗雄来到这里没遇到公良,也想过会不会巫的占卜出错。
好在明年各大宗门就会召收弟子,即使没遇到公良,也能去宗门做事,倒也不差。只是这些想法在看到公良后,就全部烟消云散。这可是荒神的旨意,跟着公良肯定对。
说了一会儿话,公良才想到大家还站在外面,连忙领着众人进屋。
米谷和圆滚滚见过他们,所以瞄了一眼就又埋头去玩。
小香香和力儿却没见过,不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大焱部的人还从没见过屋里面新奇的摆设,一时好奇不已,看得目不转睛。
朋友来了,自然要好酒好肉伺候。
这么多人,也不适合在屋里吃。公良就把他们带到屋外,然后从空间取出为龙伯国人吃饭打造的长桌长椅,又取出三皇食鼎,炖了一锅灵果猴蝠汤,并取出大锅煮了一大锅五色稻米饭,顺便拿了一些腌制妖兽肉蒸了起来。
隗雄等人也没闲着,取出这次出门打猎的收获。
这次出去那么久,他们身上委实带了不少猎物,有飞禽走兽游鱼,还有各种山珍野菜。
公良看食材这么丰富,就大展身手,炒、煮、炖、炸、蒸,做出一盆盆美味,摆在长桌之上。
一时间,香飘数里,令人嘴馋。
四臂哪吒哪见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还没摆上桌,口水已经流了一地。
做好后,公良又取出各种美酒,隗雄等人也从纳物宝袋中拿出从大荒带来的好酒,一起痛饮起来。营地中的人闻到长桌上食物飘出的阵阵清香,是嘴馋不已。但那是大焱部自己人相聚,他们还没那个脸皮上去凑热闹,只能在旁边就着香味狂吞口水解馋。
“嗷嗷嗷嗷”
要说席上谁最高兴,除了圆滚滚就没谁了。
这憨货胸前围了个肚兜,手掌上戴着手套,两手抓着一条蒸得咸香诱人的腌制妖兽肉张嘴狂咬,不时还喝了一口放在旁边的灵果猴蝠汤,扒了口五色稻米饭,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肚兜和手套是公良专门为它打造,免得这家伙用手抓东西吃沾上油渍,回头还要他洗,麻烦。
米谷小家伙也不含糊,两手抓着炸得酥脆的蒜香排骨飞速啃着,除了偶尔喝点汤,小嘴儿根本没停过。
力儿更是恐怖,四手飞动,一手抓着超长超大的兽排骨;一手抓着一条一米长的妖兽肉;一手抓着一个大碗,碗中装了满满一碗糖醋肉。他都不用筷子和勺子,直接往嘴里倒;还剩下一只手里端着一碗灵果猴蝠汤,吃一点东西就喝一口汤,都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好的胃口。
最可怜的要数小香香,狐狸身太小,胃口也小。吃了一点,就饱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人家吃东西。
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有点吃亏,就又拖着一根蒜香排骨埋头啃了起来,结果小肚子涨得跟大西瓜似的,走都走不动,只能趴在桌上消食。
“来,喝。”
公良和巨干了一碗,一饮而尽。
难得相聚,今天他也是豁了出去,来者不拒的一个个干了。
“嗬,伙食这么好。”
众人正喝得欢快,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回头望去,就见女雀部的嬿儿和韫瑶两人从远处慢慢走来。
今天她们没带自己部落的姐妹,只是两人联袂而来。
大焱部的人似乎有点怕两姐妹,看到她们,欢快的气氛顿时下降。
嬿儿和韫瑶走到长桌边上,看着桌上的美食,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等看到四手飞动,抓着东西埋头猛吃的四臂哪吒力儿,眼前不觉飘过一片黑云,感觉真是太丢脸了,不由喝道:“力儿,过来。”
平时已经不怎么理她们的力儿,此时又怎么可能听她们的话,理也不理,继续埋头猛吃起来。
嬿儿见力儿不理它,感觉好没面子,就要过去教训这不开眼的混账小东西。
公良连忙打圆场道:“他正忙着吃东西,你叫他做什么?既然来了,不如坐下尝尝我的手艺。”
嬿儿看到长桌上摆放着的一大堆美食,其实已经嘴馋的不得了。只是听到公良的话,却还是故作矜持,好像给了他天大面子般,乜了他一眼,道:“那倒要看看你做的东西能不能吃?”
说完,她就瞪了下杵在自己身前,非常没眼色的大焱人。
那人吓得赶紧给她让开一处位置,嬿儿和韫瑶两人就势坐下,伸手抓起桌上一根一米长的蒜香排骨吃了起来。
炸得酥脆喷香的排骨方一入口,两人眼睛就瞪得宛如铜铃一般。
真是太美味了。
腌制入味的排骨上,被炸得里外酥脆,不仅带着一股浓浓的蒜香,还有一些水晶灵盐的咸香。一咬下去,“咔咔”脆响,让人回味无穷之余,更有一股澎湃的气血精华涌入体中,可谓是吃东西和修行两不误。
本来她们还稍微维持着淑女的矜持,但下一刻却如大焱部的人般,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看那样子竟然比大焱部的粗鲁汉子们更加凶猛几分。
大焱人在部落就见过女雀部人的种种行为,对此现像早已见怪不怪。
何况,更过分的他们都见过,这只是小儿科。
这一顿饭从中午吃到下午才散,酒喝了一坛又一坛,最后大焱部的人,包括公良,都醉得不醒人事,直接躺在地上睡了。还好圆滚滚没喝酒,看到公良倒在地上后,就和米谷、力儿它们一起,七手八脚的把公良拉到屋子里面去。
嬿儿和韫瑶等它们把公良拉进屋,就抱着力儿离去,一点也不在意小东西一脸非常不高兴的模样。
“嗯...”
公良再醒来,天色已黑。
屋中四周镶嵌着的月光石,发出淡淡月光,将屋内照得一片明亮。
中午吃太多,现在肚子还饱,并没有感觉到饿意。
米谷因为粑粑喝了酒酒,身上臭臭的,并没有和他睡在一起,而是仰躺在圆滚滚毛绒绒的熊猫毛上,“呜呼、呜呼”的睡着。感觉到粑粑醒来,小家伙顿时睁开眼,瞄了一下,就又舒服的躺着睡了起来。
粑粑臭臭的,她才不想和粑粑一起睡觉觉呢!
公良起身,望着从天空洒落的月光,忽然觉得长夜漫漫,无以为乐,有点无聊。随即眉毛一挑,想起自己要去见识一下帝都青楼的事。
现在恰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之时,岂不是做这种事的最佳时刻?
但首先要解决圆滚滚和米谷它们。
公良转头往米谷望去,小家伙心有灵犀的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粑粑。
公良本来是想悄悄将米谷收进空间,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只好上前说道:“米谷,粑粑有点事出去,不能带着你,你就和圆滚滚它们到空间里面呆着,好不好?”
“嗯嗯”
有事情跟它说清楚,小家伙还是很听话的,当下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她其实也有很多很多故事要跟好朋友小灵儿和小芝儿它们讲。
公良就把米谷和圆滚滚、小香香收进空间,然后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大焱部的人已经全部走光,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地面和长桌。
他就将所有东西收入空间,让里面的人清洗。收好后,他就踏着月色,往帝都最富盛名的青楼瓦巷走去。
青楼也分为三六九种,档次低的,多在人口杂乱,商铺酒肆林立的西市那边。那边不只青楼,还有一些藏在小巷子里做皮肉买卖的暗娼、流莺。
中档的青楼西市东市皆有,但高档的却唯有在东市才能看到。
高档青楼里面的女子一般都是卖艺不卖身,这些女子一个个才华盖世,傲世群雄,让人刮目相看。
这些人中固然有自幼培养而成,但更多的都是些被抄家贬谪的达官显贵之后,据说以前还曾有一国之母流落于此的。
只是那些都是传闻,公良也没见过。
这次,他的目标是东市青楼中最高档的烟雨楼。他已经打听过了,这楼中的姑娘都来自江南,有着南方女子的娇俏细腻温柔婉约,据说捏一捏都能挤出水来。
想至于此,公良就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就要到青楼所在的坊市,一阵阵喧哗声、娇笑声,由远及近传入耳中。
突然,左近屋顶掠过一道黑影,几名抬着个大袋子的黑衣人紧随其后,踩着屋瓦,飞速往前而去。
这情形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公良眉头皱了起来。
第一次看到这种事,是以为寻仇或者讨债之类,所以他也懒得多管闲事。但这一次看到,却是不能不管,要不然就太没心没肺了。况且他也好奇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大袋子里装的又是什么东西?
于是,他就暂时放下去青楼见识的龌龊心思,运起隐身决,将身子隐住,跟了过去。
那些黑衣人没想到后面会有人跟踪,所以根本没有防备,只是紧跟在黑衣人身后,往前而去。
不一会儿,一行人来到城中一处早已荒废多年,杂草丛生的院子。
紧紧跟随在后面的公良,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处废弃的后花园。
花园的主人以前显然十分尊贵,要不然园中也不会亭台楼阁林立,湖水环绕,高大的碧玉假山耸峙。
当先那名黑衣人跳进花园,来到一处高大假山前,取出一物印在上面,假山中间顿时往后滑去,露出一口斜下的幽深洞穴。
黑衣人手一挥,就带着后面抬着大袋子的黑衣人往里面走去。
倏然,天空飘起一阵雨丝。
雨丝色泽墨黑,一落到黑衣人身上,就循着皮肤毛孔钻入体内,逸散开来。
黑衣人立时中毒,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起来。
这是米谷的口水毒,公良来这边就把她叫了起来。论偷袭,还要数这小家伙最厉害了。
小家伙刚刚在空中露出身形吐了口水,就又隐起身来。此时看到这些人全被毒倒,才又出现在粑粑面前,歪着小脑袋问道:“粑粑粑粑,你看偶好厉害吧!”
公良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道:“我们家米谷最厉害了。”
“嗯嗯”
米谷听到粑粑的夸奖,很开心很开心的扇着翅膀,甩着九彩尾巴,乐得屁颠屁颠的,一双大大的眼睛直接笑成了小月芽儿。
中毒的黑衣人身上青筋暴现,躺在地上不停的痛苦抽搐。
公良也不管,直接将他们收到空间内,打开地上的大袋子来看,里面赫然躺着一名昏迷不醒,魁梧巨力的荒人。
只是不知是哪个部落的人,他也没见过。
不过,看他那破落样子应该不是百部精英才对。
想了一下,公良就让米谷补了一口口水,让他继续晕睡,收进空间,然后沿着碧玉假山上露出的洞口,小心翼翼的往下走去。
走几步,前面是一条可容两人行走的斜下阶梯,两旁墙壁各五十步左右就镶嵌着一颗萤石。
萤石发出微弱萤光,属于天然造物,地下埋藏很多。
不过,萤石不像月光石般,里面的能量用完后,可以吸收月光再次使用,而是一次性的,里面萤光耗尽,就成了一无是处的普通石头。
萤石发出的朦朦光亮将阶梯照得清楚可见,公良顺着阶梯往下走了约百米左右,眼前忽然出现一条幽深通道。通道直长无比,一直向远处延伸,也不知通到哪里?
为了查明那些黑衣人的来历,公良决定过去看看。
他就和米谷一起运起隐身决,小心的往前探去。
一时间,空寂无声的通道中只传来一道道悄悄的脚步声,不见半个人影,看起来非常诡异。
米谷抱着粑粑的脖子趴在后面,一颗小脑袋放在粑粑肩膀上,眨巴着大眼睛往前望去。
对于前方未知的危险,小家伙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点兴奋。她最喜欢和粑粑一起做这些静悄悄、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事情了。
通道很长,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才出现一重大门。只是大门紧闭,根本无法出去。
公良对付这些东西已经有了经验,就从空间取出小黑水池中的黑水,一点一点泼在大门上。
小黑水池中的黑水分解腐蚀能力非常强,一泼上去,大门上就露出一个洞口来。
米谷发现粑粑的动作,也跟着张嘴吐出一口口口水。
小家伙的口水也超级厉害,一吐上去,大门就被腐蚀出一个个凹洞来。看着自己的杰作,小家伙开心极了,转头就要向粑粑邀功,但看到粑粑在忙,就没有上去,继续对大门狂吐起来。
在小黑水池黑水和米谷口水的双重腐蚀下,大门上很快就露出一道可容一人行走的小门来。
天色漆黑,公良能从朦胧的月色中看到通道外面的宏伟建筑。
外面是未知地界,他不敢轻易出去,生怕出事,就试着御使神识往外探去。
瞬间,外面景致一一映入眼帘。
这是一处占地宽广的园林,在最前面,巍峨挺立着一栋雄伟异常的建筑。这种建筑,竟然还比神侯府的宫殿更加高大,更加威武,更加的气势磅礴。
公良从没见过这么有气势的建筑,感觉连故宫都比不上。
一时,心中暗忖道:难道...这是大夏帝宫。
正当他御使神识肆无忌惮观察这座雄伟建筑的时候,远处宫殿中,一名面容清瘦的老者睁开眼来,厉喝道:“是谁,竟敢窥视我大夏帝宫!”
声音直抵心魂,吓得公良赶紧收回神识。
他以为自己被发现,连忙抱起米谷,钻入通道,飞速往前狂奔。
奔跑的同时,他还不忘取出玄元戟,往通道一划。
玄元一击,渊海狂涛。
一道无形巨浪出现在通道之中,夹带着无匹巨力,向通道四周撞去。一时间,碎石纷飞,通道倒塌。
清瘦老者其实并没有发现公良,只是感应到窥探的神识。此刻听到动静,立即从座榻消失,下一刻出现在通道大门前。看着被腐蚀出一道小门的大门,清瘦老者眉头微皱,手一挥,通道自行开启。
不过片刻,他就来到被公良弄塌的通道前。
清瘦老者看着将通道堵得严严实实的碎石和泥土,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公良弄塌通道还有点不放心,连忙让米谷取出毒龙幡在通道中布上一层毒雾。
米谷挥舞着小旗旗在通道中布上毒雾后,又偷偷的往里面吐了一口毒口水雾,才满意的将小旗旗收起来。
公良脚下不停,速度飞快,只一会儿功夫就到碧玉假山的入口处。
到了这里,他才松了口气。稍微镇定一下心神,就要出去,他忽然停了下来。外面实在是太静了,静得毫无声息。要知道,不管多静的夜晚,都难免会有声音。但外面就是没有,非常古怪。
仔细侧耳倾听了一下,他发现外面竟然有一丝微弱的心脏跳动。
他连忙吩咐米谷看看外面是否有人。
小家伙听到粑粑的话,手搭凉蓬往外望去,眉心之间,脩然出现一只竖眼,眼中喷出一道无影无形的射光,穿透重重空间,将外面景物一一映入眼帘。
她看到外界上空,凌空飞着一个老头,还有好多好多身穿甲甲的人往这边跑来,将整座院子包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小家伙发现这个情况,连忙跟粑粑报告。
公良闻言,不觉皱起眉来,竟然让人给围住了。
那老头估计就是刚刚在皇宫里面听到声音的主人,没想到他循着痕迹找到这里,看来想要出去有点难办了?
看了看身后通道,又不能不出去,要是那人狠心将通道毁掉,那自己岂不是要被闷死在这里。
想了下,他就把米谷收起来,运起隐身决,悄然往外走去。
漂浮于空中的清瘦老者仿佛能洞察到他隐藏的身形,看到他走出来,眼中掠过一丝厉色。倏然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狰狞猛兽的圆印往空中一抛。
圆印见风即长,呼吸间就到十丈左右,随后携带着一股滔天威压从空中往下压去。
走出几步,公良忽觉不妙,抬头望去,就见一道黑影自天而降。心中暗道不好,连忙遁入空间。
“轰”
圆印夹带着呼啸巨风重重印在地上,假山崩裂,碎石四散,泥土纷飞,地上出现一道深坑。一阵尘雾随着圆印印下,弥漫开来,经久不散。
片刻后,尘雾散去,清瘦老者从天而降,收起圆印,却发现下面空无一物。
难道直接被压成渣了?
清瘦老者往坑中望去,却是连点骨头和肉的渣子都没有,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看来是让人跑了,顿时气得一脸铁青。
“传凶鸮、熊罴二卫,围住此地。若有人出现,杀无赦。”
清瘦老者号令一下,不过片刻,就有一卫骑着熊罴,身着厚重铠甲,手持神兵的将士过来,代替涌入园中的士兵,将里面围得水泄不通。另有一卫将士乘坐在凶鸮上面,飞在花园上空,凶狞的往下望去。
等两卫将士将后花园包围,清瘦老者才一甩衣袖,气呼呼的离去。
公良进入空间睡了一觉,并没有马上离开。
因为担心外面还有人守,出去会出事,他就在空间巡视起来,打算过两天再出去。
如今空间土地面积已经有五万八千亩,四周薄雾缭绕,看起来有一种广袤无边的景象。
现在空间五行齐聚,日月双魄飘于长空之中,俨然已经具备成为一座洞天福地的条件。只是想成为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公良还得努力,从外面收几条灵脉注入才行。要不然想让空间自然衍化出一片灵气充沛的天地,都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行。
只是想收取大地灵脉又岂是简单的事。
分布在山河之中的灵脉,就像大地的血液一般,抽去了血液,短时间势必会变得虚弱,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也正是如此,凡是收取灵脉的人,大多会受到天地反噬。这时,就要功德法器镇压才行。要不然严重者就会一命呜呼,轻者也会减寿。
公良身上并没有没有什么功德法器,充其量也只是有一些功德而已,根本没法和庞大天地的反噬相提并论。
所以他一直不敢轻易收取灵脉,要不然从大荒一路走来,也不知道遇到过多少灵脉,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在空间巡视了一圈,公良来到药圃之中。
药圃之中因为栽种的药材越来越多,面积是一扩再扩,只有肥虫虫呆着的那个小灵池没有什么变化。
没办法,虽然它是酒虫,但能力终究有限,并不能让更多的水变成酒。即使能,也非常寡淡,酒力不够。
所以,公良让它呆在水池中,也不敢奢望。只要每个月酒虫能让一池融入园圃中各种药材药力的池水边城药酒,他就很满足了。
上次在西市买到的灵蔬白菘也种在这里,这东西在孪生双芝兄妹的精心照料下,原本剁去头只剩下雪白菜身的头已经长出芽来,一根挺直的茎秆从中间钻出,露出一颗颗花蕾。看来,再过不久应该就能收获到种子了。
在白菘不远处,就是公良当年从焦侥部族长手中得来玉珀上取出种子种出的花蕾。
这花蕾越来越是古怪,周身灵气缭绕,吞吐五彩霞光,明灭不定,好像在蕴育无上生命。
早在花蕾变大后,公良就让米谷用第三只眼看过。
只是这花蕾怪异异常,竟然连米谷也看不透,气得小家伙拿起两柄金瓜小锤锤就要往上砸,还要公良及时阻止,要不然这东西就毁了。
虽然小家伙看不出,但作为先天神祇的诸暨却感应到了一些气息。
说里面有着和他差不多的先天神祇气息,只是所需灵气不够,还需蕴育,远未到出世的时候。
公良听到诸稽的话,每次进入空间都会到这边看看,有时候还会说说话,看能不能和里面是先天神祇沟通一下。可惜只是徒劳而已。
转了一圈,回到灵湖边上,小家伙又在和伙伴们开讲她的故事微言大义。
不过这一次她并不是讲自己和粑粑的故事,而是再说粑粑写的《石猴求道录》。
公良给她说的是小孩子精简版,在这里小家伙又是另外一个版本,简直是精简版中的精简版。
但小家伙却说得活灵活现的,有时候还会拿出一根棍子做着孙悟空手拿金箍棒的样子挥舞着,听得下面的人沉迷不一。
在它后面,六足珠鳖和四只八爪真蛸漂浮在湖面,一群金丝鳝不时钻出水面透气。在旁边的冰冷湖中,一丛九孔碧玉莲下,一行冰冷鱼惬意的游玩着,看起来倒是有那么一点仙家气象。
小家伙旁边,左右趴着独角仙角角和小龙獒獒獒,还有圆滚滚和小香香。
前面则坐着孪生双芝兄妹、小呆,后面还有龙伯国人和以前抓紧来的一些人。
这些人现在已经是小家伙故事的忠实听众,每当小家伙说故事,都会第一时间赶来听。就是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懂,毕竟小家伙说的叽里呱啦话只有公良和动物才能听懂。
公良在空间呆了三天,感觉应该没事后,才悄悄隐身的遁出空间。
花园之中,一片狼藉,除了一个深坑,还有一片灰尘,和被狂风摧折的草木。
上次得了教训,不敢用神识窥探,立即往外跑去。
只是没走多远,却发现后花园中布满密密麻麻的人群,不只后花园,连天空之中也飞着一头头凶鸮,上面还坐满了人,低头往下往来。
这些人的修为都不怎么样,公良倒是不怕,就怕那清瘦老者再次过来。
公良也傻得显出身形,而是隐身往外走去。
好在守在花园中并没有清瘦老者那么厉害,能看破他的隐身术,一直傻傻的守着,即使是从他们身边走过,也没有察觉。
公良有惊无险的走出这些人的包围圈,跳上后花园院墙,往外而去。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厉喝,“哪里跑。”
听到声音,公良就知道清瘦老者来了,当下往外跳去,然后迅即进入空间之中。这样就不会被人抓到,也免得在里面出事被人看破。
不一会儿,清瘦老者怒匆匆赶来,看到原地空无一人,气得暴跳如雷。
公良在空间呆到了晚上,再出来从空中落在地面。
外面也有兵将守卫,但显然没有里面严密。所以凭借着隐身决,公良有惊无险的穿过兵将包围的地方,往营地走去。
蛟龙头骨屋中,大焱部的人全部在里面。
“已经三天了,还看不到公良人影,你们说该不会出事吧?”乸鲁看着隗雄等人说道。
隗雄摇了摇头道:“依照公良的本事,应该不会出事才对。何况他身边还有米谷,身上更是有先天兽魂,想要出事哪有那么容易。”
“听说最近有些人忽然不见了,你说公良会不会也一样?”大目瞪眼说道。
“我也听说了,不过都是一些中小部落和莽野部落的人,咱们百部倒是没有听说过。”
“那他到底去哪呢?怎么这么多天了还没见到人影。”
“会不会去打猎了?”
“据守城的人说,他们根本没看到公良出去。公良每次出去都带着滚滚和米谷,想要认出他非常简单。既然他们说没出去就是没出去。但不出去,他又能出哪呢?”
屋内的人听到这话,一时陷入沉默当中。
公良一路隐身前行,直到营地才解除。
当他走进屋里,却看到大焱部的人都在里面,不觉诧异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隗雄看他回来,顿时放松下来,道:“你这几天都去哪了,竟然无声无息消失,让大家为你担心了好一阵。这两日那两名女雀人都过来问了好几次,弄得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最近很多从大荒来的人无故失踪,你最好不要一个人出门,免得发生意外。”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部落对从祖地焱部出来的公良有多宝贝。
要是出事,弄不好大荒百部就要联袂来到东土,重新演绎一番碧落海之事。
“失踪?”
公良听到隗雄的话,想到被装在布袋中的荒人,感觉两者应该有关系,就说道:“这两天我不在这里就是因为此事,现在已经有点眉毛,你去请其它部落的人过来,就说我有事相告。”
隗雄闻言,立即派人去请诸部精英领头人过来。
公良是这一辈大荒百部精英中的佼佼者,多多少少有点面子。
即使不给面子,诸部之间来到大荒就自然而然的拧成一股绳,一般其它部落相召,都会过来。
大荒百部虽然各异,但互相之间却有独特的通讯手段。
半天时间,除了离帝都特别远的部落精英,其它部落的人差不多都来了。
公良的房子再大,也容不下那么多人,大家就在外面围成圆圈,席地而坐。
“大焱人,你找我们过来到底什么事,快点说,免得耽误我狩猎。”一向和公良不怎么对付的罗陀部阿鲁亚粗声粗气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坐在公良边上的嬿儿说道:“急什么?连妖兽都杀不了,还说什么狩猎的话,丢不丢人。”
阿鲁亚满脸通红,却无力反驳。
因为嬿儿说的没错,他们确实连妖兽都杀不了,但那是高级妖兽好不好。
不用说他们,就算在座精英,也很少有人能够杀死高级妖兽。
见阿鲁亚不再说话,公良才开口说道:“今日叫大家前来,是因为我前几日晚上去东市的时候遇上了一件怪事。”
“你晚上去东市干什么?”嬿儿问道。
“有事。”公良没好气道。
“哼...”嬿儿怒瞪了他一眼。
公良继续说道:“其实这怪事前一阵我也遇见过。那日我从神武侯出来,碰到四名黑衣人抬着大袋子在屋顶飞奔,因为不想多管闲事,就回来了。不想前几日又遇到,心下好奇就跟了过去,不想却发现了个天大秘密。”
说到这里,公良手一挥,那名被装在布袋中的荒人就出现在地上,不过却是昏迷不醒。
公良让米谷给他解毒。
小家伙上去“噗”的吐了一口口水。
那名荒人睁开眼,看到围成一圈的部落精英,直接吓呆了。
“有人知道他是哪个部落的人吗?”公良对诸部精英领头人问道。
诸部精英辨认了一下,都不认得,就向坐在后面的族人望去。
在大荒,每个大部落下面都有上百个中等部落附庸,而每个中等部落下面又有上百个乃至更多的下等和莽野部落附庸。部落太多,有时都记不清楚,更不用说各个部落中的人了。
好在能来到东土大夏的荒人都是精英,并非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荒人之间都有联系,问了一下,就知道这名荒人是伏熊部下一个中等附庸部落的人。
查清此人来历,公良就对还在懵圈之中的荒人问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不清楚?”
那名荒人摇摇头道:“那天我刚要回营地,路上看到巷子中有人招手,就想过去看看。刚刚进入就晕倒,什么也不记得,再醒来就到这里了。”
看来这名荒人是被人用迷药之类的药物迷晕,才会被抓。要不然想要对付荒人,不闹出一点动静根本不可能。
公良又问了几句,见问不出什么,就让他离开,随即又放出那五名黑衣人。
“这几个就是抓走他的人。前几日晚上,我看到他们抬着布袋感觉好奇就跟了上去,谁知到了地方,竟是大夏皇城之内的帝宫,真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皇城?”
“大夏人抓我们荒人干什么?”
“走,一起去把大夏皇城给砸了,让他们给我们个交代。”
诸部精英听到竟然是大夏皇城之内的人抓了荒人,一时群情激愤,甚至有人提议去把大夏皇城砸了,而且接受的人还很多。大夏皇城怎么说也是大夏精华所在,又岂是他们这些刚刚离开部落的菜鸟精英能砸得了的。不说其他,单单护佑龙城的龙骨法阵就够大家喝一壶。
但这个提议貌似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应从者很多。
公良见了,连忙摆摆手道:“此事先不说,还是问问他们为什么抓我们荒人吧!听说最近我们荒人无缘无故消失的不少,有人知道有多少个吗?”
“我雨师部下有三个。”
“我莽牯部下有七个。”
“我罗陀部下有八个。”
“我石部下有五个。”
“我牛头部下有九个。”
......
最后,公良统计了一下,近段时间消失的荒人竟然多达两百个。但都不是百部精英,而是这些大部落下的附庸部落。虽然如此,但这个数目也太惊人了。
为什么要掠走这么多荒人?那大夏帝宫里面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这些问题没人回答,所以公良只能寄希望于抓回来的黑衣人了。
于是,他就让米谷想让那貌似领头的黑衣人清醒过来。
那黑衣人醒来后,见周围都是荒人,当机立断咬破藏在嘴中的毒药,毒发身亡了。
“米谷,这样能求活吗?”公良尝试着向小家伙问道,向看看能不能让这家伙活过来。这家伙毕竟是头领,知道的肯定最多。
米谷连连摇头,这不是她的水水,她可救不了。
看到救不活,公良只好放弃,转而问剩下的四名黑衣人。
为了防止再咬毒自尽,公良直接将他们的牙齿砸碎。
四名黑衣人醒来,看着周围的荒人和死去的首领,一脸惊恐。
公良看着他们,道:“现在我问你们答,若回答好,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若回答不好,你们应该体验过这几天的痛苦。”
四名黑衣人想到这几天一动不动,浑身好像被无数蚂蚁咬一般,死不能死,活不能活的感觉,不寒而栗。
“说,你们为什么要抓荒人?”
四名黑衣人闻言,眼中一片惊恐,“不能说,不能说。”
公良看了,就让米谷将其它三人吐晕,对醒着的那人问道:“现在你来说,说好了马上放你走,要不然你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醒着的黑衣人看到躺在地上,抽搐得满脸青筋的三人,直接吓尿了,慌忙说道:“我说,我说。”
在米谷那让人生不如死的口水逼迫下,黑衣人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抓荒人回去不为别的,竟是从他们身上取出气血精华,炼成活人丹。
这种丹药一般都是拿兽禽炼制,但不知炼丹之人从哪得到消息,竟然说荒人在大荒以灵果灵药为食,身上不仅气血充沛,还蕴含着大量的灵药精华和磅礴生机。若炼制成丹,比普通兽禽炼制成的丹药效果更加非凡,不仅能增长力气,更可益寿延年。
公良和大荒诸部精英闻言,顿时怒气冲天。
一些人更是愤然而起,手持兵器怒吼起来。
“走,让我们一起杀进皇城,将里面的大夏人杀个干净,看他们还敢不敢再用我们荒人炼丹。”罗陀部阿鲁亚大叫道。
“杀”
“杀”
“杀”
旁边荒人闻言,无不应从,纷纷站起来,拿出兵器,就要跟他一起杀进皇城之中。
“嘭嘭嘭...”
忽然,一阵鼓声响彻在耳边,本来杀意滔天,两眼血红的荒人不由打了个激灵,眼中血色慢慢散去,回复品平常。
“就这么冲去皇城?”
公良说道:“姑且不说我们能不能进去,就凭我们这些人,估计刚刚靠近皇城院前,就要被大夏士兵的强弩射杀,到时候岂不是白白死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荒人被捉去,炼成丹药。”阿鲁亚大叫道。
公良摇摇头道:“此事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单单靠我们这些人根本不行。如今诸部精英又被召回大荒修建直道,找不到可以人来帮忙对付大夏士兵。看来只有请荒神降临,帮我们找出凶手。”
“想要荒神降临可不是那么容易,再说凭我们请的荒神有用吗?”伏熊部小眼睛熊十三质疑道。
不管是在何处,想要请神祇降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些神祇喜欢血食,就要准备兽禽或者人等上祭;有些生气喜欢灵果、灵药,那就要搜寻含有灵药、灵果供奉,越是稀有,含有的灵气越是强大,神祇才越会出力;更有一些神祇喜欢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召唤之人也要满足,要不然根本召唤不到。
总之,想要神祇降临,就必须等价交换。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荒神喜欢的东西并不是这些,而是精纯的精华灵气。
东土离大荒不知多远,想要荒神降临,就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气,还需要上祭,这不是一点东西就能满足的。到时候若是上祭的物品没法满足荒神,那就要牺牲自身的气血精华。虽然不一定会死,但折寿功力大退是肯定的。
“咱们这么多人,还怕请不了荒神。况且我们也不是马上请,过几天请就是了。这几天大家尽量换些灵石,准备用来请荒神降临帮我们追查凶手。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聚集的灵石,还没法请荒神降临,那也太窝囊了吧!”
“此事可行。”雨师部无祁点了点头。
“我也感觉可以。”女雀部韫瑶也同意。
“可以。”
......
看到其它部落没有意见,熊十三也没说什么。
公良看到大家同意他的意见,就又说道:“那就这么决定,三天之内大家尽量去换灵石,三天后在这里祈求荒神降临。这几天就麻烦车师部和有犀部的人一下,在这里建一座九层高台,到时候我请人铸造一尊荒神像,大家就围在这边祭拜荒神。”
车师部和有犀部的人听说是为了祭拜荒神,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车师人制造飞车,善工;有犀部善于制造兵器,手艺也是不错。他们铸造高台,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就这么说定了。”
公良可以说是这一代大荒精英的领头人,打遍精英无敌手,说的话还是有几分份量,再说这次是为了追查凶手,这是大事,大家无有不从。
见大家没有意见,公良又说道:“你们身上还有没有大荒神币,有的话都拿出来,留一枚在身上就行,剩下的我找人融了,铸成大荒神像让大家祭拜。”
“大荒神币,早就没了,我身上只剩一枚,你要就拿去吧!”牛头部人拿着一枚大荒神币憨厚的说道。
“我也只有一枚。”石部的人也拿着一枚大荒神币说道。
紧接着,合涂部、莽牯部、长人部、塔娜部、昆曷部的人都拿出一枚大荒神币给公良看,表示身上已经没有了。
公良看得无语道:“你们有的不是在擂台上赢了很多吗?怎么就只剩下这么点了。”
“我们哪有你赢的多?”
熊十三有点不忿的说:“到了这边,吃的用的修炼的,什么都要灵石,还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带的灵石不够,当然只能用大荒神币换了。你不知道,咱们大荒神币在东土又多值钱。”
公良见他们没有,也就懒得再说。会议就此结束,大家都开始去淘换灵石,准备祭拜荒神。
车师部和有犀部的人没走,留下来向公良问要建什么祭台。
公良就将以前看过的玛雅太阳祭坛的样式说了一下。这东西很简单,说一下就懂。听完后两部的人表示明白,就去准备材料了。
一转眼,大荒诸部精英全部散去,只剩下女雀部和大焱部的人。
但随即,嬿儿和韫瑶看了公良一眼,也带着部落的人离开了。
这时候,隗雄才上前问道:“公良,你说我们要怎么做?”
“目前最重要的是换灵石,大家看看有什么东西换灵石,能换的尽量换,换多一点,到时候请来的荒神力量也会大一些,免得到时候损耗了我们本事气血,那就不妙了。”
“那好,我就带大家去换灵石。”
公良点了点头,又吩咐道:“你最好不要在城里换,这么多人换,肯定会把灵石价格拉高。让大家分散到其它地方换,也能多换点东西。”
“知道。”隗雄就带人走了。
这下子,空地上再无一人,只剩下公良自己和米谷、圆滚滚、小香香。
看了看天色,公良就决定先去做点吃的,然后再去找地方铸造荒神像。
可就在他刚刚起身,就看到印刷行的乘丘重带着一名女子从远处走了过来。
那女子衣着华丽,肤如凝脂,唇若点朱,面容姣好,娉娉婷婷走来,带着一股绝世风采,在她后面,还跟着两名娇艳婢女,一看就非普通人。
乘丘重走到公良身边,拱手问候。
公良回礼道:“东家怎么来了,有事让人来说一声就是,何须劳烦大驾。”
“这次前来却非印刷之事。”
乘丘重让开身子,向他介绍身边女子,“此乃明月阁阁主,专程过来与你相商石猴问道录之事。”
“嬴月拜见公子。”衣着华丽的女子盈盈一拜,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出一股难言贵气。
“公良见过阁主。”
公良拱手还礼,客套一声,就将两人请入屋中。毕竟,站在外面说话不是待客之道。
大厅之中,摆放着一套沙发和茶几。柔软的沙发有两张是单人座椅,一张是三人座。公良在右边坐下,乘丘重就坐在对面,只是他还从没坐过这么柔软的沙发,一坐下去,吓得立即站了起来。
“咯咯咯...”嬴月看得掩嘴笑了起来。
乘丘重被笑得老脸通红,都不好意思了。
嬴月轻轻坐下,两名婢女站在后面,随时听候吩咐,而那两名护卫模样的雄猛壮汉则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她还从未坐过这么柔软的椅子,坐下去感觉到特别的柔弱,不由说道:“公子这椅子倒也别致。”
“无聊之作罢了。”
公良口中应着,随手取出一把自己随意捏就的金水壶装满水,让小香香吐了点火烧滚,就倒入茶几上他以前制作的茶盏中,清洗几上茶杯。
茶盏茶杯都是他无聊时用玉石打磨而成,看起来晶莹玉润,赏心悦目,极为漂亮。
洗好后,在茶盏中放入一点茶叶,倒入水,冲泡起来。
一股茶香,顿时袅袅飘起。
这茶叶是他在大荒时,从苍老儒者家中求来的茶树上长出来。今年发芽的时候,他摘了新芽用钢锅炒了一下,最后得到几两可用的茶叶。
或许是生长在纯天然无污染灵气充沛的环境中,茶叶的品质不错。
虽然不是灵物,但气味芳香,味道甘甜,是他前世所品不到的味道。
茶冲好,公良给嬴月和乘丘重各倒了一杯。
“两位,请。”
公良说了一声,自己也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
这茶汤色清澈,带着一股淡雅花香,入口微苦,但落入喉间,一股甘甜迅即涌上来,将苦涩味掩盖住。平时公良也不怎么喝茶,今天难得有客人过来,所以才特地拿出来招待。闽人,一向是以茶待客。
有句老话,叫“老不饮酒,少不喝茶。”
因为人老了,全身器官衰败,若再饮酒,未免加重脏器的负担,会引起种种不良的反应。
少不喝茶,一说茶中人生,五味杂陈,少年人不懂,喝了徒然浪费;一说,茶乃销魂汤,喝了会让人丧失锐气,让少年人失去了上进动力,不喝也罢。
公良倒是没什么感觉。
嬴月端起玉杯,轻轻品尝,先是娥眉微蹙,继而眉飞色舞。
乘丘重喝过茶后,不由大赞道:“好茶。”
“不想公子竟然能煮出这么好的茶汤,帝都中那些附庸风雅的贵胄子弟若是知道,估计要惭愧死了。”嬴月也轻声说道。
“寻常之物而已,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公良浑不在意的说道,又提起水壶冲泡起来。
茶过三盏,公良才问道:“方才听乘丘东家说阁主是为石猴问道录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如今公子所著行销天下,妾身想要将其刻成影圭货卖,不知公子可愿意?”嬴月说道。
“影圭!何为影圭?”公良一脸懵,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东西。
嬴月就取出一块两个巴掌长,两个巴掌宽,约有两指节厚的玉板,递给公良,道:“这就是影圭,公子只要用神识观看就知道。”
公良听到她的话,就试着将一缕神识探进去。
几乎同时,本来空无一物的羊脂玉板上,竟然出现一个个人影,宛如电影一般,在演绎着故事,区别是看起来并非真人,宛如画像一般,而且还没有声音。
公良看得眉毛微挑,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这不就是和真人差不多的动画片吗?
看了一下,公良收回神识,影圭立即恢复原样。
“怎么没有声音?”
“本来就没有声音。”
嬴月说道:“制作影圭可不是寻常事,非神识强大者无法制作,所以影圭价值昂贵,非寻常人能够购买。所以我等制作影圭一般都是十分慎重,免得制作出来无人买。”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谁也不想做亏本买卖。
想到这事可以将石猴求道录加快速度传开,公良就点了点头,道:“既然阁主这么有诚意,公良自无不允之理。只是这价格如何算?”
“制作影圭十分不易,不管是请人刻印影像,还是购买圭石,都要耗费大量灵石。妾身是买卖人,自然不能做亏本的买卖。公子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妾身独家买断,一个是选择分成。独家买断的好处是不管影圭买多少,公子都有灵石可拿。选择分成的好处是卖的越多,公子赚到的灵石越多,卖的少自然也赚的少,就看公子怎么选择了。”
公良想也没想,只觉选择了买断。
那分成是没影的事情,就算卖了大价钱,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拿,还不如到手的好。
况且,他就要去宗门修行,鬼知道到时候还能不能拿到灵石。
接下来两人又商量了细节,签订了约书,嬴月就很干脆的把买断的灵石付了。
灵石到手,公良心情很好,又给他们泡了杯茶,忽然想起一事,就问道:“阁主,我在和神国之时也见过明月阁,莫非也是你们的?”
嬴月笑道:“正是,我明月阁商号遍及东土大陆,大荒、渊海,甚至是西境之地都有分号。公子若有什么需要购买,或者想卖的东西,可到我阁中去,妾身可以让人给你个优惠。”
“那就多谢了。”
公良随口应着,他可没只到一家购买东西的习惯,平常都是随意买卖。
突然想起要铸造大荒神像的事情,就问道:“不知阁主那边可有炼器师?能不能铸造神像?”
“自然可以,只要不是道器,不管是法器、灵器和神兵,我阁中都可以帮公子炼制。”嬴月点头道。
公良见她可以帮忙铸造大荒神像,当下就和她一起回明月阁,铸造大荒神像。
明月阁,炼器室。
公良同炼器师说着荒神的样子,并拿出大荒神币指着上面荒神的模样给他看。
在和神国时,他请过荒神降临救了一命,对荒神印象尤其深刻。
听到公良解说,再对照大荒神币上的形象,炼器师了解了荒神样子,就把他请出去,开始炼器。
为了炼制荒神像,公良拿出自己身上剩下的大荒神币,只留一枚当作纪念,其它的全部融入大荒神像中,另外还从空间取出一些金属锭、血铜、黄金之类的东西掺入其中。
除了这些,神像中还加入了大量的万锻钢精——这是除了铁精外,最便宜的炼器材料。
公良也没法子,若依照他的想法,炼制出两丈来高神像,不知要耗费多少炼器宝材,用空间里面经过小黑水池分解的金属锭他有点舍不得,只好加入其它东西了。
即使如此,神像本身的材料,也是价值不菲。
其实炼制神像并没有什么难度,最难的还是神像的样子。
好在有公良的解说和大荒神币上的样式做参考,再加上自己理解,炼器师很快就把大荒神像炼制出来。毕竟不是法器、灵气那般,需要对材料的份量、质地,要求那么严格。
这次炼制的大荒神像,并不是神庙之中那种手持长矛,脚踏巨兽的模样。
公良又加入自己的想法,让大荒神穿上一身兽吞真龙鳞甲,手持缕刻着玄奥纹路的长矛,脚踏狂野的狰狞巨兽。
最后炼制出来的大荒神像,和他想象的差不多,还更加威武雄壮。
仔细看去,那刀刻般的脸庞,透着果断刚毅,散发出一股威震大荒的神人气息;那一对大眼,寒芒星射,散发出一股凛凛神威;那横阔块垒的胸膛,有万夫难敌之勇;那臂膀上,骨健筋强,有如摇地貔貅临座;那手持长矛,张口叱喝的模样,蕴含千丈凌云之志;那心雄胆大,恰似天外飞仙下云端,真不愧是庇佑整个大荒的祖神。
公良对炼器师炼制出来的大荒神像非常满意,当场付了炼器费用,还送了炼器师一些万果酒和灵果。
炼器师乐得合不拢嘴,殷勤的把他送出门去,直把他当成知己良友。
明月阁所在大街属于东市,是高大上的商业街道。
不过,明月阁就如嬴月所说那般,分号遍地,不只东市上有,连西市上也有一座明月阁。
认真说起来,在东市做生意虽然好,买卖的富贵人家多,但西市的利润反而比较大。
毕竟那里容易买到好东西,翻手之间利润成千上万,是东市所无法比拟的。
公良也不大喜欢在东市上买东西,不是因为这边卖的东西贵。主要是他从未将自己当成高大上的人物,纯粹的屌丝心理,只觉在西市之中,更加的自在逍遥,更加的如鱼得水。
走出东市所在明月阁,来到西市,他就不停的打量着周边摆设的小摊,往往这种地方,才更会出现宝贝。
因为大家进入山林,难免会遇到不认识的灵药、矿石、异种灵株之类的东西。
虽然不认识,但下意识会带出来卖,运气好要是好东西,那就挖到宝了。若非好东西,也不过是出了一把力气,但这对买东西的人来说,就是捡漏的机会。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小脚夹着粑粑的脖子,手抓着粑粑的头头,转头四处看着。
圆滚滚亦步亦趋,也好奇看了起来。
小香香悄悄从它毛发中露出头来,打量着市面上的一切。
倏然,公良发现旁边一名身材魁梧、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的壮汉摆设的摊位上有一株一米多高的小树,树上挂着零零散散十几颗乒乓球大的圆形果子。
果子红彤彤的,看起来好像柿子,但底部却长着一根泛蓝尖刺,好像有毒。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哪国人,竟然长得这么难看,也不怕出来吓死人。
公良嘀咕着,走到壮汉摊位前,上面还摆着一些药草和矿石。不过都是一些寻常之物,只有如同柿子的小树颇有看头。
“这是什么?”公良指着小树问道。
“红嘟嘟。”青面獠牙壮汉回道。
神尼玛红嘟嘟。
公良也是无语,再问道:“这东西能吃吗?”
“能。”
“你吃一个给我看看。”
青面獠牙壮汉见生意上门,也不含糊,当场摘下一颗果子,小心翼翼拔去泛蓝尖刺,塞入口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看他神情,好像很美味的样子。
公良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中毒身亡的迹象,就把小树买了下来,收进空间。
他不知道,等他离开后,青面獠牙壮汉迅速将口中东西吐出来,一张脸仿佛更加青了。
“工偻济,你能不能快点,总是这样慢慢吞吞的。”
公玉柔不满的往后面徐徐而行的工偻济瞪道。
都说“娶妻要娶贤”,这话果然不错。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想的,竟然未经他的同意,就和公玉家这位性格暴躁,脾气古怪,又有点刁蛮的千金订婚,还让他们结伴到大夏龙城来寻机缘,拜入宗门修行。
这一路而来的辛苦,简直是一言难尽,工偻济早已经被磨得没脾气了。
好在是自家妻子,以后就是孩子娘亲,如此想想,他就快乐了许多。
公玉柔又不满的催着,工偻济连忙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公良走过来,正好碰到这对在碧落海上打架的欢喜冤家,怎么说也有过一面之缘,就友好的点头笑笑。
工偻济也客气的拱手一礼。
公玉柔认出这个疯言疯语的荒人,柳眉一竖,就要发脾气,随即想到这里是龙城,不是自己家,就把要爆发的脾气忍下,“哼”了一声,高傲的昂首挺胸,大步往前走去。
公良看着跟在后面,像个孙子般的工偻济,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万里长征还差一步,任重道远啊!”
说完,他又眉毛一挑,小声说道:“作为过来人,让某传你几招降服小娘的方法。这小娘啊,脾气虽然不好,但要降住,就会像水一般温柔,让你乐不思蜀。记住,千万不要什么都顺着她,这会惯坏她的脾气,偶尔也要学会拒绝。在不经意间,还可以拉拉她的小手,抱抱她的小腰,亲亲她的小嘴儿...”
工偻济是纯良君子,哪曾有过这种想法,哪有人这般教过他?
此时听到公良的话,不由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正直的他,心里完全抗拒他的话,但不知为何,心底却又有点蠢蠢欲动。
天可怜见,公良前世到了三十岁都还没谈过恋爱,没有女朋友,甚至连正经的摸过女人小手,搂过小腰,亲过小嘴都没有。这家伙要是听他的,后果真是难料。
公玉柔走出一阵,发现后面没动静。
回过头,就见那疯言疯语的荒人揽着工偻济的肩膀嘀嘀咕咕,工偻济还低头仔细的听着,不由恼道:“工偻济,你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再不过来你就别来了。”
公玉柔转身就走。
工偻济见她生气,连忙撇下公良,追了上去。
公良在后面看得直摇头,这家伙,以后估计又是个怕老婆的货。
目送他们走远,他就继续在西市上逛了起来。
走了一阵,他发现竟然有很多大荒百部的人在市面上摆摊卖东西,以前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问了一下,才知道他们是在卖东西筹灵石。
公良听得连连摇头,这些家伙真是死脑筋,在这边卖东西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换到所需灵石。
与其在这边浪费时间,还不如拿到明月阁这样收东西的地方去卖。
人家也不是傻子,有这么快换到灵石的地方谁不会去?
只是公良刚来不清楚,拿到那边去卖,得到的灵石往往要比市面上少,而且还要品相佳的才收。若是在那边寄卖,还要寄卖费用。林林总总算起来,还不如在街上摆摊来得划算。
况且,在这边要是运气好遇上傻子,一棵烂草也能卖个好价钱。
那青面獠牙的壮汉现在就高兴得要命,没想到在山崖上随便挖的破树竟然能卖出一百颗灵石,这事他能乐上一年。
“咻”
一阵风动,公良肩膀上出现了四臂哪咤力儿的身影。
小东西一过来,就兴奋的挥舞着四条胳膊,同米谷“呀呀呀”的叫个不停。米谷也叽里呱啦的说着,都不知道两个小东西在说什么,他是有听没有懂。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还不回去。”公良对四臂哪咤说道。
他很不耐烦这小东西,整天跑到家里混吃混喝,没半点贡献。
小香香虽然没用,但它起码还能生火。但这小东西除了吃就是玩,就没其它技能了。
四臂哪咤好不容易从嬿儿和韫瑶她们的温柔折磨中逃出来,怎么可能回去。根本不听公良的话,和米谷开心的聊了起来。
公良也拿这小东西没办法,只好由他呆着。
“咚...咚...咚”
往前走了一会儿,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锣响,附近的大夏人随即往锣声传来的方向汇聚而去。
公良也不知前面发生什么事,心中好奇,也跟了上去。
越往前走,人流越多,逐渐挤得水泄不通。
为了看个究竟,不得已,公良只得凭着魁梧壮实的身材,用力往前挤去。
米谷坐在粑粑脖子上看不过瘾,还飞起来看。
四臂哪咤没法飞,不过小东西倒也聪明,“咻”的一下,一屁股坐在公良脑袋上,伸长脖子往前望去。
公良顿时怒了,用力甩着头,但不知这小东西怎么回事,身体平衡得吓人,怎么甩也甩不掉。公良恼怒的伸手抓去,这小东西倒也鬼,“咻”的一下,又跑回肩膀上老实坐着。
只要他不将那没穿裤子的大屁股坐在头上,公良也就不管他。
肥壮的圆滚滚原本跟在公良身边走,但到了人多的地方就挤不进去了。没法子,只能人立起来,趴在他身后,跟着慢慢走。
若是个美女,公良倒也乐意让她趴。但一头熊猫,他是怎么想怎么感觉古怪。
于是,就说道:“滚滚,你能不能不要趴在我背上,自己走不行吗?”
圆滚滚在后面嗷嗷叫道:“不行,不趴在你身上,我走不了。”
公良乜了它一眼,忖道:你是断腿还是怎么样,非得趴在我身上走才行。
其实圆滚滚是怕自己没他带着,等会儿被人群挡在外面没法进去看热闹。况且趴在公良身上它还不用自己走路,可谓一举两得,多好。看看,它多聪明。
公良见它赖着不走,也没办法,只能就这样往前挤去。
前面本来就已经人挤人,他还往里钻,顿时引来一片怒火。
只是当这些人转过头来,看到趴在他身后憨态可掬,蠢萌蠢萌的圆滚滚时,顿时乐了。
圆滚滚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转过头去。
众人看它竟然还会害羞,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到最前面,公良才发现这热闹是什么。
前面几步处,一群衙役手抓腰刀守在众人前,防止有人冲进去。往前几米,是一片空地,地面跪着几排囚犯,脑袋上各插着一块勾了朱红的“斩”字白色木牌。
在这些囚犯的边上,一群女眷跪在地上嘶声歇底的哭着、喊着、叫着,一片凄惨。
估计是一年到头难得看到几次这般景象,旁边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今天城外乱葬岗恐怕又要多添几条孤魂野鬼喽!”
“这次估计连孤魂野鬼也做不成,我听说现在那边有妖兽在吃尸体。”
“那妖兽就要倒霉了,不说仙宗的人不让吃人的兽禽进去,连那些修行者也会将它们杀了。”
“可不是,这些东西万里迢迢赶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进宗门吗?连这点时间都忍不住,倒是可惜了。”
“那关我们什么事,我觉得最可惜的还要数御史中丞晏叔原,你们说这么清廉正直的好官,怎么就被抄家了呢?”
“应该是得罪人了,做御使的整天不是参这个就是参那个,再清廉的官早晚也要倒霉。何况现在圣上早已不是壮年时期,越发老迈昏庸了。”
“噤声,你想死啊!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圣上,也不怕满门抄斩。”
“唉,想当年我大夏从不以言获罪,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这不是我等小老百姓该考虑的事情,我只担心御史中丞两夫妻死后留下的三个女娃儿被仇家买去,也不知道是怎个下场,唉!”
“要不然你我凑凑,看看能不能买下一人,权当感谢晏中丞屡次为我龙城百姓进言的恩义。”
“这点钱估计没什么用,不过聊胜于无,那就凑凑,我再问几个看愿不愿意。”
“我也问问。”
“那我也去问问。”
公良在旁边听得好奇,也不知道这些人凑钱干什么?
米谷在上面飞了一阵,就回到粑粑肩膀上。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十分好奇,即使站在粑粑肩膀上,也是努力的伸着脖子往前望去,连好朋友四臂哪咤跟她打招呼也不搭理。
一众囚服后面,临时搭建的监斩棚中。
一名监斩官员看了看天色,从桌上抽出一根令牌,喝道:“时辰已到,斩。”说完,就将令牌狠狠扔在地上。
边上一排面带凶相,身材彪悍的刽子手听到号令,立即手持鬼头刀走到囚犯旁边,抽出那写着“斩”字的白色长牌。
囚犯边,跪在地上的女眷好像预感到什么,纷纷失声痛哭起来:
“父亲”
“娘亲”
“幺儿”
“郎君”
声声叫喊,声声凄凉,宛如杜鹃泣血,猿猴悲鸣。
此时此刻,即使心肠再硬的人,听到这些哭喊声,心中也难免纠作一团。
公良听得往女眷那边望去,只见一群或老、或少、或小的女人跪在地上,对着将要被斩的囚犯大声叫喊着。有的更是情不自禁的冲上去,想要和家人共赴幽冥。可惜被一众衙役死死拦住,不得前进半步。
倏然,公良发现女眷边上跪着三名小娘。
这三人大的十几岁,小的也不过七八岁。
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三人紧紧抱在一起,簌簌发抖,眼睛却盯着将要被斩囚犯中的两个身影,泪水不断从眼中掉落。那眼神,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孤苦,那么的悲凉。
艳阳高照,一缕印在鬼头刀上,发出射入人心的凛冽寒光。
一脸凶相的刽子手高高举起长刀,往下劈去,血水飞溅,人头落了一地。
旁边女眷看到这副场面,有的哭得更加凄厉起来,有的瘫软一团,有的直接吓晕过去。那三姐妹,更是紧紧的抱在一起,仿佛不如此,无法驱除这世间的寒冷。
看热闹的人中,有的连忙将自己孩子的眼睛捂住,有的赶紧将头撇到一边,有的却看得十分兴奋。
公良和米谷、圆滚滚它们从大荒走来,一路上不知斩杀了多少兽禽,对这点血腥根本不看在眼里。
斩杀犯人后,立即有人来将尸体拖走,旁边女眷随即被押解过来。
这时候,公良才明白方才那几人为什么要凑钱了,原来是为了拍卖。
依照大夏律法,犯官之后,一律没入奴籍,斩立决的同时,当场拍卖眷属。
像这种官拍,价格非常低廉。所以,一些人即使家中没什么钱,也会买一两个回家。因为家中多一人就多一个劳力,多了一份收入。买回去后,这些人的生死就掌握在主家手里,善良的自然会好心对待;若是遇到心肠不好、狠心辣手的,这些被买回去的人是过得连猪狗都不如。
等众女眷站好,一名衙役就推出其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站在围观百姓面前。
此时,一名右手拿着大红朱笔,左手拿着记事簿的文吏缓缓走到老妪旁边,瞄了一眼围观人等,说道:“秦岳氏,五十文,可有人要买?”
这拍卖其实也不是公良前世所见的正规拍卖,而应该称为“叫卖、喊卖、喝卖。”
和所有拍卖一样,这种形式的叫卖也是将最差的商品放在前头,免得最后没人要流拍,砸在自己手里。
白发苍苍的老妪看起来七十左右,其实只有五十多岁,只是生活劳苦,老天不公平的在她身上刻下了无尽岁月的沧桑。
像她这样的老妪,一般是没人买的,因为家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口粮。人家买回去是为了分担家庭的重负,可不是买个祖宗摆在家里伺候——不要说人心冷漠无情,只是人世的无奈罢了。
偶尔也有善心人同情老妪这种人,买了下来。
毕竟没多少钱,而且像老妪这般的老妇人虽老,但做些缝缝补补、扫地的活还是可以。
说起来,这世上还是好心人多,只是有时没碰到而已。
幸运的是,白发苍苍的老妪遇上了。
一名壮汉从人群中钻出,跑去后面付钱,然后过来领了老妪,就离开这纷纷扰扰的地方。
叫卖还在继续。
“林氏,七十文。”
“公舌氏一百文。”
“巨母氏一百二十文。”
“嫪氏一百五十文。”
“申屠氏二百文。”
“虞氏二百三十文。”
······
众女眷一个一个被叫卖出去,有的多人要,就会让他们竞买,价格就会高一点。公良看了一圈,发现叫卖的眷属中,竟然没有男的,不管是成年男子,还是未成年男孩都没有。打听一下,才知道男子是禁止买卖的。
按照大夏律法,没籍为奴,车轮以上的男子,会被发配到矿山、林场、荒野去挖矿、伐木、开荒种田。
若无意外,会一直劳作至死。
而车轮以下,小腿以上的男孩,会被送往边境之地做贱役,待长大后送入敢死营,百战不死者可脱营离去。只可惜,自大夏立国以来,尚未发生这种事情。
小腿以下,尚懵懵懂懂,或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会被送去牙行,卖给不能生育的夫妇。
但不管卖到哪里,这懵懵懂懂或在襁褓之中的婴儿都会记录在案。一时为奴,终生为奴,除非大夏灭亡,否则再无上进机会。
不要说律法无情残酷,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就是这个样子。
“商牟氏十两银子。”
“第五氏十五两银子。”
“党氏二十两。”
“沙氏二十五两。”
······
叫卖越到最后,价钱越高,女眷也越来越是窈窕美丽,出现了多人竞买,价格节节攀升。
终于轮到刚才公良看到的三姐妹,衙役上前一把抓住最小那女孩的衣领,拉了出来。但小女孩却哭喊着紧紧抱住两个姐姐的身子,死也不松开。
“姐...姐...玉儿不走,玉儿不走。”
“玉儿...”
“玉儿...”
三姐妹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模糊了双眼,淋湿了脸庞,浇透了单薄的衣裳,看得人心肝脾肺肾都纠成了一团。
衙役终非铁石心肠之人,不觉将手松开,转头向文吏望去,“这...”
文吏尚未开口,围观人群中就有人说道:“大人,不如将她们三姐妹一起叫卖,一来省得麻烦,二来也好成全其姐妹之义。”
文吏对此可有可无,一起叫卖更好,省得他浪费口水。
“那就一起,晏氏三姝,一百两。”
说起来,晏家姐妹各个模样出挑,清秀可人,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但在此地,此时此刻,越是漂亮的人下场越是不妙。
“一百五十两。”文吏刚刚说完,就有一名肥头大耳地主老财模样的人大声叫道。
边上一名瘦弱中年人不屑的嗤了一声,叫道:“二百两。”
“两百五十两。”
“三百两。”
······
“八百两。”
晏氏三姝的价格一再高升,转眼就到八百两。刚刚还在商量凑银子的人面面相觑,尽管他们已经叫很多人一起凑了银子,但也不过才一百两而已。可这文吏一开口就一百两,等于开口就没了他们的机会。
众人听到有人竟然为三名小娘出到八百两,不由转头望去,想要看看是什么人,竟然这么豪气?
一转头,就见一名肥胖男子坐在八名彪形大汉抬着的轿椅上,一边啃着果子,一边往晏氏三姝望去,眼中一片贪婪。
“临江侯!”
“听说御史中丞曾经参过临江侯,说他骄奢无度,饮食衣服,拟于乘舆,尚方珍玩,充扨其家;又私取先帝才人以为伎乐。作窟室,绮疏四周,数与其党纵酒其中。这下晏氏三姝惨了,要是落到他手里,恐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不是。”
“我听说他以折磨女娘为乐,一年中也不知害死多少条人命,也不怕遭天谴。”
“噤声,小心被他听去。”
临江侯却是不管旁人如何议论,见没人再加价,就摆了摆手。一名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儒者走上前来,分开人群,就要去付钱领人。
“一千两。”
忽然,一声娇喝传来。
众人闻言转头,就见一名白粉敷面,嘴唇画得妖艳无比的妇人坐在四名壮汉手搭的轿子上,手持团扇,摇着徐徐轻风。在她两旁,左右各侍立着一名娇艳婢女,一名壮硕老妇,一名护卫。
在她的团扇摇动下,一股浓腻香味飘向四周,闻得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米谷好像也闻到了,小脸纠作一团,皱着鼻子不开森的跟粑粑说道:“粑粑,臭臭的。”
临江侯看到她,眉头微皱道:“狐媚子,你又来祸害人家清白女娃子了。”
妇人手举团扇捂着娇艳红唇,咯咯笑道:“呦,瞧侯爷您说的,奴家哪能随便祸害人。进入我万花楼,总比去侯爷府上送死的好吧!”
临江侯脸色脩冷,往她望去,眼神凶戾,宛如食人猛兽。
妇人不甘示弱的对视。
两对眼中,似有火花喷溅,雷电闪烁。
片刻,临江侯好像在顾忌什么,索然无趣的摆了摆手,八台轿椅随即掉头,往外而去。
围观的人眼见此景,议论纷纷。
“这人是谁,连临江侯也怕她?”
“不是怕她,是不想和她牵扯太深。你若知道她是谁,就不会奇怪了。”
“谁?”
“帝都三大花楼之一,万花楼主姬无艳。”
“可是那‘无艳无妖别有香,栽多不为待重阳。莫嫌醒眼相看过,却是真心爱淡黄。’的姬无艳?”
“正是。”
“嘶...”
“这诗是什么意思,莫非其中有何典故不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以前万花楼中有两名花魁,一个是姬无艳自己,一个是她妹妹姬无妖。这两位也是可怜人,自小被卖入青楼,受尽虐待,后来凭着过人姿色才在楼中立足。
有一日,圣上微服出巡在街上遇见观看菊花的两姐妹,一时惊为天人,做出了这首咏菊喻人诗。
当夜两人侍寝,过后姬无艳就成了万花楼主,而她妹妹从此消失,再也没出现过。有人说她被收进宫中,也有人说她去仙宗修行了。”
“怪不得临江侯离去,有圣上作为后台,量他也不敢怎样。”
“只是那晏氏三姝总归命苦,但落入万花楼手中总比进入临江侯府,过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强。”
“说的也是。”
姬无艳坐在壮汉手搭的轿上转头四顾,见没人竞价,就让旁边婢女去付钱。
公良看着紧紧抱在一起,宛如淋雨鹌鹑般狼狈,可怜、可悲、凄惨的三姐妹,想到三人进入青楼之中,一条玉臂千人枕,一片红唇万人尝的模样,心中不觉热血沸腾,走上前去,从空间取出两块十斤重的金子,用力敲了一下,叫道:“二十金。”
看热闹的人不曾想到竟然还有荒人来竞价买人,不觉啧啧称奇。
“哎,怎么连荒人也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大荒女娘一个个粗膀肥腰,五大三粗,彪悍的很,哪有我大夏女娘这般水嫩温柔。”
“瞎说,你以为我没见过大荒来的女人吗?那些女雀部的小娘儿就一个个身材婀娜,娇美无双。”
“噤声,那些女雀部的女娘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打人,又有神武侯夫人撑腰,要是被她们听到咱们在后面说她们,肯定要倒霉,到时候白白被打都没人管你。”
说女雀部的人听到这话,连忙捂住嘴,不敢再说了。
“那荒人来竞买倒没什么,只是一下买三个女娘,他那小身板顶得住吗?”
“现在小,长大就粗壮了。到时候估计三个还不够,起码要五六七八个咱们东土的小娘一起上才伺候得来。”
旁边的人闻言,对视一眼,心中了然的“嘿嘿”奸笑起来。
万花楼主钟无艳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荒人来,不由柳眉一竖,大叫道:“三千两。”
若比其它东西,公良未必有,可若比谁的钱多,他还真没怕过。空间里那座金山难道是摆在那里好看的?瞎扯淡。
当下,他就收起两块十斤重的金子,重新取出一块五十斤的,高高举起,喝道:“五十金。”
一抹阳光照在硕大的金砖上,散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是如此的炫目,如此的耀眼,看得人眼神迷离。
钟无艳都快气疯了,站起来踩在两名壮汉的肩膀上,大声叫道:“八千两。”
公良蔑视的乜了她一眼,再次取出一块五十斤重的黄金,一手拿着一块,面对围观的人群用力的敲了一下,道:“一百金。”
“铿...”
他这土豪般的行为,看得前面围观的人群心肝儿都跟着颤了一下。
有的直接低头往他站着的地面扫去,想看看是不是有金粉掉落,等会儿好上去捡。
钟无艳没料到公良身上有这么多金子,顿时沉默起来,只是眼睛飞转,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公良见她不再叫价,一时意气风发,唤出灵纹宝铠罩在身上,取出通天神锤用力顿在地面,目视人群,大声喝道:“一百金,还...有...谁!”
布满狰狞利刺的通天神锤重重锤在地面,左近晃动,地下出现一个一尺来长的深坑,周边的人看得倒吸了凉气。
米谷见粑粑唤出铠甲取出锤锤,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她也跟着拿出两柄金瓜小锤锤,腆着肚子,威武的站着。
圆滚滚也取出碧玉竹,摆了个姿势站在公良边上。
四臂哪咤没有东西,只好挥舞着手臂,做出一副狰狞模样。
米谷看了,就将两柄金瓜小锤锤借给好朋友,自己取出一把长矛和毒龙幡拿在手中,嘴上更是鼓起来,盯视前方人群。若有什么异动,就会马上喷出她那非常厉害的水水。
四臂哪吒得到好朋友支援的金瓜小锤锤,高兴的挥舞起来。
公良连忙将头往旁边歪,免得这冒冒失失的小东西把他头给砸了。
围观人群在龙城中见惯了大场面,不将公良这点耀武扬威的本事放在眼里。
况且,也没人认得他。
但帝都的人不知道他,却知道站在他肩膀上,拿着两柄金瓜小锤锤挥舞的神武侯世子,四臂哪咤力儿。
钟无艳本来还想叫价,只是发现力儿后,看了看晏氏三姝,再看看公良,看看高兴的挥舞着小锤子的力儿。神武侯世子和荒人这么好,说两人不熟,那决对不可能。帝都的人都知道,神武侯世子从来都是随心所欲,不曾理会过人,哪和人这般亲近过。何况,神武侯夫人乃是大荒女雀部人,平时非常照顾荒人,尤其护短。
考虑了一番,感觉还是惹不起神武侯的人。钟无艳叹了口气,带着一行人离去。
见没人竞价,公良就拿着金子去后面签字画押付款,取了官卖为奴的字据。
从此,晏氏三姝就是他的人了。
来到前面,那名文吏还没走,公良就上前问道:“不知大人可否将她们三人父母的尸首发还。”
说话间,公良捏了一小块金子扔过去。
文吏动作迅速,甩着袖子将金子收走,也不知道放到拿去了。
但不管怎样,文吏收了金子后,就满脸堆笑,“自然可以。”挥了挥手,几名衙役就很有眼色的走下去。不一会儿,就抬来两具尸体,掀开一看,正是三姐妹方才注意的那两人。
看到父母的尸体,三姐妹扑上前去,悲声哭号起来。
公良也没拦着,这时候就该让她们发泄一翻,免得憋在心中太久,抑郁成疾。
待她们哭了一会儿,公良才上前将尸体收起,道:“我先把他们收起来,等安顿好后,再带你们一起去把你们的父母埋了。”
自家生死如今已掌握在公良身上,晏氏三姝哪能不同意?
只是两名小的还沉迷在悲痛之中,只有大的还算清醒的点了点头。
公良向文吏和衙役拱手告辞,就带着三姐妹离去。
处理完囚犯,官员当先离去,然后刽子手、守护秩序的衙役也分别离开。
没热闹可看,围观的人群相继离去,
不一会儿,斩首处就空无一人,寂寥非常。一阵夹带着萧瑟落叶的冷风,不知从哪刮来,在斩首处绕了一圈,飘下些些落叶,又呼呼的往远处而去。
原本寂寥的斩首处,被这冷风一刮,更带着几丝阴气。
一时间,斩首处空寂无声,宛如幽冥鬼域般,恁是吓人。
晏氏三姝还未从家破人亡的悲痛情绪中走出来,只知道公良是以后主家,如行尸走肉般,亦步亦趋的随他前行。
行经一间裁衣铺子,公良见她们三姐妹身上的衣物已经发白破烂,就走进去为她们每人订做了十几套,又买了几身做好的衣物换用,才走了出去。
回到营地,已是夕阳西下。
映红了天边的晚霞,像着了火般的云彩,是那么的绚丽多彩!
车师部和有犀部的人已经开动起来,蛟龙头颅屋不远处堆满了大量材料。两个部落的人和前来帮忙的荒人已在地面打下一层巨石地基,开始砌第一层祭台。
公良远远的瞄了一眼,也没打算去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霞光从门口照进屋中,将屋子染得一片通红,看起来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娇艳,那么的迷人。
天色将晚,公良见四臂哪咤还不回去,不由问道:“你怎么还不走,也不怕你父母担心?”
在和米谷说话的力儿听到他的话,挥舞着手臂“呀呀”叫着。
翻译小能手米谷在旁解释道:“粑粑,他说要吃了饭饭才回去。”
公良咂了咂嘴,无言以对。这小破孩,是在这边混吃混喝上瘾了,天天来吃。要不是看在他父亲是神武侯,母亲是女雀部长辈的份上,早就打得他屁滚尿流了。
乍然来到陌生地方,晏氏三姝难免怯怯不安。
此时走到大厅,看到铺在地上毫有杂色的纯白皮毛,生怕身上的衣服弄脏,连忙站到天井上去。
公良看了,就带她们到浴室洗澡,并将买来的衣服挂在里面衣架上,让她们等会儿穿,又生怕她们不懂里面东西的用法,还一一解释起来。
“这是桓树子,可以用来洗澡。”
桓树子就是无患子,也叫黄目树、皂果树、假龙眼。
这种树结的果子外皮功效和肥皂一样,可以拿来洗手洗澡洗衣服。洗完后不仅不伤皮肤,还带着一股自然的清香。这种树,估计是公良种在空间之中,唯一不能吃的实用东西了。
或许是地域不同,公良在前世见过的无患子只有拇指粗细,但到了大荒,见到的无患子却有网球大。
大了还好,省得太小用来洗澡麻烦。
说起来,在大荒之中,可以作为肥皂洗澡的东西很多,但他就选择了桓树子,谁让他前世见过呢?
公良从旁边拿起一片桓树子皮,向三姐妹示范的洗了一下。
三姐妹父亲在世时,也曾用过澡豆,但哪用过这种东西,最小的玉儿看了,一片好奇神色。
示范了下,公良就将桓树子皮放下,洗干净手,又指着旁边介绍道:“这是干净的毛巾,你们可以拿来洗澡,那个是解手的地方。那是水桶,里面都是干净的水,可以拿来冲水、洗澡。”
这浴室是他仿造前世模样打造,为了方便上厕所,他还在下面挖了个巨大的化粪池,估计用几十年也不怕堵住。
本来他还想在蛟龙头颅上放一个水箱,这样用水比较方便,后来感觉水箱放在上面不好看,只好作罢。
公良跟三姐妹说了一遍,看她们明白后,就走出浴室,关上门,准备做饭。
等他离开,惴惴不安的三姐妹开始试用他介绍的东西,不时发出一阵新奇的叫声。
原本以为堕入地狱,哪里知道,却是到了天堂。
三姐妹是凡人之体,受不得太多兽肉中蕴含的气血精华和灵气。公良只好将她们的饭菜另煮一锅,免得吃了出事。女孩子洗澡总是磨磨蹭蹭,慢慢吞吞。
等她们洗完出来,公良已经煮好饭。
三姐妹穿着新衣走出浴室,踏着柔软的皮毛缓缓走来,公良看得眼前一亮。
只见她们,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双肩,水汪汪的大眼映照落地月光,仿佛在星空跃动,卷翘的睫毛俏皮的颤动,就像一只可爱的蝴蝶。
最小的那个心情似乎很好,娇俏的跳着,一副活泼可爱的模样。
三人来到公良身前,盈盈下拜,道:“静姝、妍姝、玉姝见过主人。”
“起来吧!”
公良摆摆手,道:“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不要叫我主人,叫公子就好。”
“是,公子。”三人应着,却没有起来,而是挺直身子跪坐在公良身边。
公良看到她们的样子,也没管,只是问道:“你们还有没有亲朋好友,有的话跟我说一下。当时在那边,我也是不忍见你们姐妹流落风尘才出手帮忙,不一定要你们在身边伺候。若你们愿意,我可以将你们奴籍发还,送你们过去与他们相聚。”
三姐妹中的大姐静姝听到公良的话,凄苦的摇了摇头,道:“奴等祖籍苍梧,原本还有一些族人在世,只是那边已沦为鬼域,家人恐怕早已没了。父亲素来清廉自守,罕与人交往,没几个知己朋友。况且如此前去投奔,徒然拖累人家,又有何用?奴等大胆请公子收留,不敢奢求什么,平日里只求有一口饭吃足矣。”
似乎想起家破人亡的悲凉,三姐妹抱头无助的痛哭起来。
公良看得心酸,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吧!虽然不能让你们富贵无双,但衣食无忧却是小事。”
“奴等谢过公子收留。”
晏静姝连忙带着两个妹妹磕头拜谢。
“起来吃饭,以后就不要跪下磕头了,我这里没这种规矩。”
旁边长桌上,米谷、圆滚滚、小香香早已眼巴巴的拿着自己的碗勺等他开饭。
公良今天懒得炒菜,就用从鬼方国得来的那种奇大高丽菜、蚝干、香蕈、腌制兽肉、五色稻一起煮了一大锅高丽菜饭,另外又随便抓了一条金丝鳝炖汤。
他要是勤快,会很勤快,懒起来连老天也看不下去。
晏家三姐妹是凡人之体,受不了兽肉中的气血精华和灵物中的灵气冲击,公良特地用三色稻和高丽菜、蚝干、香蕈,加入普通兽肉为她们煮了一样的高丽菜饭,和一碗寻常的兽肉汤。
三姐妹看着桌上香喷喷的饭菜,想到前些日子如同噩梦般的遭遇,一时泪水模糊双眼,滴答滴答掉在桌上。
“放心,一切都过去了。”公良在旁安慰道。
“嗯”
大姐晏静姝点了点头,拭去泪水,懂事的去给公良盛饭,然后又盛给米谷、圆滚滚、小香香,最后才是两个妹妹和自己。
吃过饭,三姐妹就收起碗筷,要拿去浴室洗。
公良摇了摇头,直接收入空间。以前只有他和米谷、圆滚滚的时候,生怕没碗筷吃饭,他还会洗一下。现在空间那么多人,他早就不洗了。吃完直接收入空间,就有人帮忙洗得一干二净。
不用洗碗筷,静姝勤快的从饭桌下面找出抹布擦干净桌子,又带着两个妹妹一起打扫屋内卫生。
但屋中一向干净,根本没什么可清理的东西。
不一刻,三姐妹就又回到公良身边坐着。
明月高照,明亮的月光从上照下。公良看了,就打算修炼一下。见三姐妹无聊,就给了她们一人一张柔软的兽皮毛,又给她们一人一本石猴求道录和几本东土典籍,不管是看书还是睡觉,都随她们。
而四臂哪咤力儿,早在吃完饭的时候,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天色还早,三姐妹没有这么早睡的习惯。
年纪尚幼,生性好动的玉姝拿过公良给她们的书,一本本的翻着。那些典籍谁耐烦看,一下丢在一边。最后翻到厚厚的《石猴求道录》,顿时被封面上那只手持金箍棒,仰望苍天的猴子给吸引住了。
有好东西怎么能不跟家人分享,玉姝瞄了公良一眼,迅即小声的叫道:“大姐,二姐,你们看。”
静姝、妍姝到底还小,一下被书面上的画像给吸引过去。
于是,三姐妹就趴在地上,凑着三颗脑袋,小心翼翼的翻书看着。
公良看得连连摇头,有三本书不看,偏偏凑脑袋看一本书,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也不管她们,开始修炼起来。瞬间,观想巨犀望月图,月华随即照射过来,汇聚在他身边,形成一层淡薄云雾。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公良发现巨犀望月图给他的帮助越来越小了。
公良右边,米谷修炼的玄莲圣光化成一朵玄莲,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不管是肉眼或者神识,都无法看到里面景象。却不知小家伙现在正小脸儿朝天,伸展着手脚,逍遥的躺在圣光所化的莲蓬之上,呼呜呼呜的睡着。
在她身边,无数貌似暗青、幽蓝、玄黑之色的丝线缠绕,时转时停,时放时收,非常诡异。
圆滚滚坐在公良左边,玄莲圣光所化的玄莲将它包裹在里面。
只是它没米谷厉害,依然能从外面看到它的熊猫身影。
小香香坐在圆滚滚身边,现在它也修行了玄莲圣光,只是功力尚浅,玄莲圣光形成的光罩只是薄薄一层,还若有若无,好像一阵风就能吹破般。
笼罩在公良外面的淡薄云雾随着他的呼吸,不断涌入眉心空间。
空间上空,越聚越浓的白雾中凝成一滴清灵月露,滴落下来,融入冰晶玉露盏中。
到了今天,冰晶玉露盏对清灵月露的需求已经可有可无。
因为清灵月露毕竟只是月华凝聚,没有纯粹的灵魂之力能量那么多。滴在冰晶玉露盏中,充其量也不过是落入湖泊的一滴水罢了,并无法让它再凝聚出哪怕一瓣冰晶玉露来。
而公良魂体已经成形,早已无须清灵月露再提供能量。
况且他现在需求的是大量的纯粹灵魂之力,清灵月露早已没什么用。
既然魂体与冰晶玉露盏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对清灵月露的需求那么旺盛。
公良想了一下,就将清灵月露全部注入体内。
他一心二用,一边观想巨犀望月图,一边修炼龙犀十二炼。
现在他已经炼皮炼肉炼筋,到了炼骨阶段。这层次因为骨头的坚硬,用真火炼化,愈发的艰难起来,而且炼化骨头的痛苦比以往炼化皮、肉、筋更加难以忍受,让人直欲发狂。
若非坚韧的个性,和月华所凝聚的清灵月露帮忙,估计他早已经疯了。
现如今眉心空间不再需要清灵月露,他正好用全部的清灵月露来浇去炼化骸骨的痛苦。
胸前肋骨,一朵真火不断的灼烧炼化。
肋骨从一片血红变成熏黑,再转为赤红,最后化成凝脂白玉一般。其间的痛苦,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好在每炼化一丝,就有清灵月露落在其间,浇灭那难言的痛苦,和几欲疯癫的狂躁。
真火在炼化过程中,似乎也在一点一点的蜕变,威力越来越大。
一转眼又是一夜。
每一天公良和米谷它们都是修炼一段时间,就又回到床上睡觉。
清晨醒来,公良看天色不早,就要起床。
趴在他身上的米谷感应到粑粑醒来,睁开大眼睛看着粑粑。
公良在小家伙额头亲了一下,就把她放在柔软的皮毛中继续躺着,然后起来穿衣。小家伙开心的眯眼笑着,翻了个身子,用柔软的兽皮毛将自己卷成一个圆筒,又呼呼大睡起来。
现在天气清冷,虽然小家伙不怕,但每天总会赖在床上一阵。等公良煮好饭后,才屁颠屁颠的起床来吃。
睡在旁边的晏静姝听到声音,睁开眼来,见公良已经起床做饭,也赶紧起来帮忙。
“不用,你继续睡吧!”公良连忙说道。
但晏静姝觉得奴仆就该有奴仆的本分,不可能主人在做事,而她在睡觉的道理。当然,如果真的没什么事,可以让两个妹妹再睡会儿,因为昨天实在是睡得太晚了。
昨夜看书入迷,若非公子修炼完惊到她们,她们估计会一直看到天亮。
想及此,晏静姝就惭愧不已,心中暗暗决定,以后晚上不再看书了。
早饭很简单,不过是白粥。
公良拿着长勺搅着锅中的五色稻,免得粘锅。
晏静姝帮忙烧着柴火,那手脚娴熟的模样,看来在家里没少帮忙干活。
外人很难想象,御史中丞晏叔原家中,除了守门老仆外,竟然只有两名帮忙洗衣做饭的老妇,连个婢女都没有。平时御史中丞夫人也经常下厨,三个女儿会轮流帮忙添柴烧火。
别人觉得这是自甘下贱,但御史中丞夫人却觉得这是夫妻举案齐眉,一家和乐的典范。
可即使如此,到头来也难免遭人陷害,抄家灭门。
世事无常,无情,无奈,以至于斯。
米谷很鬼,虽然卷在兽皮毛中睡觉觉,却把卷成圆筒的一头对准粑粑煮粥的地方,时不时露出头来看看粑粑粥粥煮好了没有。圆滚滚也醒了过来,只是这憨货依然趴在柔软的皮毛上睡着,不到吃饭时候,它是不会起来的。
倒是晏妍姝和晏玉姝两姐妹,因为昨夜看书太晚,现在还呼呼大睡。
粥很快熬好,今天公良懒得煮两份,干脆全部煮了三色稻。
身材娇小的静姝忙得满头大汗,看到粥终于忙好,不由松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公良转头一看,不觉莞尔,只见娇俏脸上,不知何时,竟抹上了几道黑色胭脂。
“去洗漱一下,顺便把你妹妹叫起来吃饭。”
“嗯”
静姝轻声应着,低头往浴室走去。来到镜前,才发现脸上的一道道痕迹,想到公良的古怪笑容,俏脸煞时羞红。
早上若是吃粥,伙食一般比较简单,就是白粥配腌制兽肉。
只是现在腌制的兽肉都是妖兽级别,以晏家姐妹瘦弱的凡人之躯根本受不住兽肉里面蕴含的精华,所以公良就用以前腌制的野菜加入昨天剩下的普通兽肉给她们炒了一盘腌菜肉丝下饭。
不用别人叫,等公良煮好粥,米谷就“咻”的一下,从柔软的兽皮毛中钻出来,抱着粑粑的脖子,亲昵的蹭着粑粑的脸脸。她好喜欢好喜欢粑粑的,粑粑也好喜欢好喜欢她。
圆滚滚更是不用人叫,等公良炒好腌菜肉丝放在桌上,就立即起身,飞快的跑到吃饭的桌子坐好。
小香香也从它的熊猫毛中跳出来,站在桌上,等着开饭。
米谷也赶紧飞过去。
吃东西没谁比它们更积极了。
静姝洗漱完毕,就叫醒两个妹妹起来吃饭。
以前吃饭的时候,是公良给米谷它们盛饭,后来懒了就让它们自己盛。而小香香因为比较小,没法自己盛饭,所以盛饭的任务就落在它好朋友圆滚滚身上。
此时开饭,米谷立即扇着翅膀去盛粥,圆滚滚也感觉端着盆子走过去,好像晚了粥就会被人吃完一样。
晏静姝看了,连忙走到煮粥的锅边,拿起长勺给它们盛粥。
静姝今年十二岁,妍姝十岁,玉姝八岁。
十二岁的个头已经很高,只是身材娇小,硕大的长勺拿起来还很勉强,但她依然坚定的拿着长勺给米谷盛粥。
米谷知道她是粑粑买回来的女娘,只是小家伙也不是什么人给的东西都吃,歪着小脑袋看了看静姝,转头往粑粑望去。
公良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米谷才把自己的碗碗,或者说是吃饭盆盆伸过去接静姝盛的粥,然后是圆滚滚。
给它们三个盛完后,静姝又来到公良身边,拿他的碗盛粥。
“我自己来吧!”公良客气道。
“公子您坐,奴盛就好。”晏静姝端着公良的如盆大碗走去盛粥。
众人中,要数公良和圆滚滚的饭量最大,所以吃饭的碗,哦,应该叫盆才对,也是超大。晏静姝一个人拿着盆,一边还要拿大勺子盛粥,有点勉强。
规规矩矩坐在桌边的妍姝和玉姝看了,连忙跑去帮姐姐的忙。
两人伸着小手抬着如盆大碗,静姝盛粥,三人合作很快就盛好,然后一起抬着来到公良身边。
之后,静姝才开始给妹妹和自己盛。
公良看得微微点头。
开始吃饭,米谷和圆滚滚、小香香,连公良自己都是用腌制妖兽肉下饭,而晏家三姐妹用的则是公良刚刚炒的腌菜肉丝。
现如今公良也不自己腌制兽肉,全部交给空间里面的龙伯国人和那些抓来的壮丁处理,块头大的巨**给龙伯国人,小的则是那些壮丁打理。现在这些人的手艺越来越好,一块块兽肉腌制得雪白如玉,鲜红似火,味道也越来越好。还未凑到鼻前,就能闻到一股咸香肉味。
圆滚滚咬了一口腌制兽肉,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饭,就要再咬。
忽然闻到一股香味,抬头一看,却是从晏家三姐妹面前的腌菜肉丝中飘来。
闻了闻手中腌制兽肉,再闻了闻飘来的香味,圆滚滚感觉那腌菜肉丝的味道比较好,就嗷嗷叫道:“公良,我要吃那菜。”
“你不是有腌制兽肉吗?还要那菜干什么?”公良没好气的说道。
“我就要。”圆滚滚不讲理的嗷嗷叫道。
米谷也在旁边说道:“粑粑,偶也要吃菜菜,菜菜香香的,好好闻。”
说完,小家伙还煞有其事的深深闻了一下。
小香香转头看了看,大家都要,它若不要岂不是太不合群,也就跟着轻声“嗷嗷”叫了起来。
公良听得直翻白眼,这些家伙哪里是想吃腌菜肉丝,分明是得了红眼病。人家有的它们没有,心里妒忌。他也懒得说它们,反正炒了一大盆腌菜肉丝,就算给它们吃也还有多。所以就端起晏家三姐妹面前的腌菜肉丝,给它们一人拨了一堆,才又放了回去。
晏静姝见公良又把腌菜肉丝放在她们姐妹面前,连忙说道:“公子,奴等已经够用,您拿去给它们吃吧!”
但其实她们三姐妹碗里只有一星半点腌菜,连些许肉丝都没有。
公良看了,就往她们姐妹碗里各放了一大勺肉丝,才解释道:“这腌菜肉丝是给你们炒的,我们吃的是腌制妖兽肉。我们修炼之人,吃妖兽肉能够加快修行。但你们姐妹乃是凡人之躯,妖兽肉中含有大量精华,你们姐妹受不了。等以后身体好点,再给你们吃妖兽肉,现在就先吃这些普通食物吧!”
“这已经很好了。”
晏静姝认真说道:“即使在家中,我们也没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
若再和牢中对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起在那阴冷、幽暗、潮湿、恐怖牢中吃到的宛如泔水般的馊饭冷菜,晏静姝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遇到公子真是太好了。也不知怎么回事,眼中泪水又扑扑往下掉去。
旁边妍姝、玉姝看了,也跟着流出了泪水。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以前公良还不相信,现在不信都不行。从昨天到现在,这三姐妹都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
看到三人伤心的样子,公良安慰道:“放心,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日子会好的,吃饭吧!”
“嗯”
晏静姝应了一声,抹去泪水,带着两个妹妹吃起饭来,脸色尽是幸福的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饭入口中,好像化成一丝丝气体钻入四肢百骸中,身体好像变得有力气了。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吃饭的声音,再无杂音。
“嘭...”
外面虚掩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露出女雀部一行女娘的身影。
嬿儿抱着四臂哪吒大步走进来,瞪着吃饭的公良,喝道:“大焱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东土买小娘,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大荒女娘了?”
“哼”
跟随而来的女雀部女娘也同仇敌忾的怒瞪过去。
公良牙疼,好大一顶帽子。
说起来,也怪不得女雀部的女娘生气。
在女雀部所有女娘的心目中,大焱部的男子一向是最好的结婚对象。试看大荒哪一个部落的人,有像大焱人那样又傻又笨又魁梧粗壮,又老实听话埋头做事,而且部落中还有那么多女雀部的长辈,就算嫁过去,也有人撑腰,一点也不用怕大焱人仗势欺人。
公良是大焱部这一代精英中的佼佼者,早已经是女雀部众女娘相中的如意郎君。
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把他当成了嘴中的肥肉。
没想到这嘴中肥肉竟然会自动跑到别人嘴里去,这真是叔叔能忍,奶奶不能忍,让她们如何能不生气?
公良却不知道她们怎么会这么气,但听到她们说买晏家三姐妹的事,连忙解释,自己纯粹是属于同情,才买下她们,绝没有什么猥琐龌龊下流的心思。
“既然这样,那她们三姐妹我就带走了。”
嬿儿放下四臂哪吒,就要上前带走三姐妹。
四臂哪吒逃离魔爪,咻的一下,跑到好朋友米谷身边了。
晏静姝和晏妍姝、晏玉姝闻言,顿时放下碗筷,可怜巴巴的往公良望去,眼中又是汪洋一片。
公良无奈道:“你要带走人家,也要她们同意才行嘛!”
嬿儿不用问,看到三姐妹的眼神也知道她们不可能跟她走,不知怎的,心中无名火起,大怒道:“你们这些大焱人,整天就想娶青桑蚕娘,也不看看人家瞧不瞧得起你们这些五大三粗的憨货。”
嬿儿胸前起伏不定,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说完就不再理公良,带着部落姐妹往外走去,只是临出门前忽又停住,傲然道:“我倒要看看你们大焱人是不是真的能娶到那些娇柔的青桑蚕娘。”
她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儿就带众姐妹去找大焱人算账,非要他们答应娶她们女雀部的女娘才行。
要是敢娶其它部落的人,以后见一次打一次,想一次打两次。
公良都不知道她们发什么神经,捧着饭盆有点懵。
“呀呀呀...呀呀呀”
四臂哪吒坐在好朋友身边挥舞手臂叫着,翻译小能手米谷解释道:“粑粑,他说要吃粥粥。”
公良听到米谷的话,醒转过来,没好气的瞪了力儿一眼,“你不是在家里吃过了吗?怎么还吃。”
“呀呀呀”
“粑粑,他说还能再吃一点点。”
公良对这小东西是真的没有好办法,懒得再说,就拿出一个盆子装了点粥,又拨了点腌菜肉丝,拿了一小块腌制兽肉给它。这小东西别看他小,却事事与米谷、圆滚滚它们看齐。它们有的,他也要有,要不然就会叫个不停。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是客人,要客气一点。
这小东西好像也没当客人的觉悟,纯粹是来吃狗大户的。
吃完饭,晏静姝就带着两个妹妹去洗碗筷。
本来公良是想收进空间,但静姝不让,非要自己洗。没奈何,只能由她。
四臂哪吒力儿吃饱了,就取出两柄锤子,向好朋友米谷炫耀起来。
这时候,公良才发现小东西胸前多了一个纳物宝袋,这在昨天可没有,估计是刚刚戴上的。
米谷看到好朋友挥舞着圆锤子,一脸不屑,从储物戒中取出自己的金瓜小锤锤,按动上面一个机关。金瓜小锤锤的锤头顿时飞离出去,“嘭”的一声,狠狠撞在墙上,穿破一个窟窿往外飞去。
再按了一下,锤头就又回来。
四臂哪吒力儿看了看好朋友的金瓜小锤锤,再看看自己手上的圆锤子,瞬间感觉好low。
但米谷的东西可不只这些。
她把金瓜小锤锤收起来,又取出长矛,显摆的左戳戳右戳戳,又抽出腰间的小狗腿胡乱挥舞了一下,就收起来取出墨氏连弩,按动扳机,一支支弩箭顿时从砸出的洞口往外飞去。
然后,她又取出毒龙幡,要唤出毒雾给好朋友见识一下。
公良怕毒雾将屋里的东西侵蚀掉,连忙说道:“米谷,不要在家里弄这些东西,小心把家里的东西弄坏。以后没事也不要拿锤锤在家里砸,砸坏了爸爸还要补,很辛苦的。”
“嗯嗯,”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就把旗旗收起来,傲气的跟好朋友说道:“偶有好多好多宝贝的。”
四臂哪吒力儿看得瘪起了小嘴儿,也不再和米谷玩了,咻的一下跑得不见踪影。
公良估计是回去跟他爸妈要东西了,小孩子就是这样,在外面看到自己的玩具比别人差,就会回家叫着嚷着耍赖向家长要。
吃饱饭,无事可做,公良就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将脚逍遥的跨在茶几上消食。
好朋友离去,米谷没人陪玩,就飞到粑粑怀里躺着,还要求粑粑手手抱着她的小肚肚,她最喜欢粑粑这样了。
圆滚滚本来想睡觉,但刚刚吃饱睡不着,就和公良一样,坐在沙发上靠着。它还想像和公良般,将脚跨在茶几上。可惜那小短腿根本够不着,试了几下,不行就是不行,只得作罢。
小香香一向藏在圆滚滚背上的毛发间。
此时圆滚滚靠在沙发上,没法再藏,就跳到前面,像米谷一样,让圆滚滚抱着。
公良瞄了一眼,黑白熊猫抱着一只粉红色的娇小狐狸,怎么看怎么奇怪。
说起来,小香香也长大了,以前只有巴掌大小,如今已经有两个巴掌多大。虽然现在缩起来还能藏在圆滚滚毛绒绒的黑白毛发中,但已经很明显能看出那不一样的粉红,估计再过一两年就再也藏不了了。
闲来无事,公良就开始琢磨怎么赚灵石。
虽然卖给明月阁制作影圭的版权收获了一些灵石,前阵子卖东西又得了一些,但估计这次请荒神降临后就没灵石了。
出门在外,没灵石在身总是感觉心慌慌。
所以他就想有没有什么方法,既可以赚灵石,又不用卖东西的。
他倒是想得美,有这种好事哪还轮得到他来,早就被人抢光了。不过,这种赚钱的方法在他前世倒是有,而且没人抢,那就是“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正冥思苦想着赚钱大计,隗雄带着大焱部的人乱糟糟的走了进来。
公良抬头一看,嗬,这个鼻青脸肿,那个灰头土面;这个脚上微伤,那个脸上挂彩,一个个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不由好奇道:“你们怎么回事?”
性格憨厚的巨瓮声瓮气的说道:“谁知道女雀部那群娘们发什么神经,看到我们就一拥而上,打的打,踹的踹,骂的骂,还说我们要是敢娶青桑女娘就见一次打一次,非得让我们发誓娶她们女雀部女娘才放过我们。要不是看她们是女娘,我早就出手将她们打趴下,哪容她们撒野。”
“就算出手,我们也打不过。”乸鲁在旁弱弱的提醒道。
“不出手怎么知道打不过?”大目怒瞪道。
看来他是被打疼了,要不然不会这么生气。
讲真,若双方真的动手打起来,公良还真不看好他们。
据说女雀部从懂事起就被部落祖神带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域修炼,直到筑就洞天才回来。她们血脉中又有女雀部独有的御火传承,还修炼剑法,一个个厉害无比。可不是大焱部这群整日在山林里厮混的莽人所能惹得起的。
当然,若是大焱部的人放出兽魂,女雀人也未必是对手。
但那是对敌人使用,怎么可能拿来对付女雀部的人。
所以,他们也是嘴里说说,牢骚两句,反正皮糙肉厚被打两下也没什么事,就像部落之中,哪一个娶了女雀部女娘的长辈没被打过,打着打着也就习惯了。
忽然,公良看到一人也鼻青脸肿,不觉奇道:“桑,你不是我们大焱部的人,怎么也被打了?”
桑是长耳部的人,是隗雄等人的好友。
因为耳力惊人,速度敏捷,又善射,刚好这次也想出来历练。
隗雄就邀请他和他们在一起,刚好和大目的好眼力形成互补。
“唉...”桑摇了摇头,不想说话。
竜尕帮忙说道:“那些女雀部的女娘说了,和咱们大焱人在一起的肯定不是好人,所以连他也打了。”
隗雄摆摆手道:“不说了,今天真是晦气,刚刚回到营地,就差点被箭射到,然后又遭那群娘们毒手,得到河里洗洗去除下晦气才行。”
公良往米谷瞄了一眼,难道是这小家伙刚刚射的箭?
米谷好无辜的眨着大眼睛,偶可什么都不知道,偶都没有射他们,有也是箭箭自己飞过去。
大焱部的人感觉隗雄洗洗去除晦气这个建议很好,就向公良告辞,结伴一起去河边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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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三天过去。
议定请荒神降临的日子来临。
车师部和有犀部负责搭建的九层高台已经搭好。
大荒百部的精英和闻讯而来的荒人全部聚在一起,把九层高台附近空地围的水泄不通。
“人怎么这么多?”公良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奇怪道。
“听说要请荒神降临,不仅龙城,连周边郡城、小国的人,凡是三天之内能赶到的都来了,怎能不多?”隗雄在旁边解释道。
公良心下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上九层高台,将炼制好的大荒神像放上去。
这九层高台车师部和有犀部的人真是下了功夫,这么大一尊全金属的大荒神像放上去,竟然连个动静也没有。
下面的荒人看到威严赫赫的大荒神像,顿时沸腾起来,有的直接跪下虔诚叩拜,有的大声呼喊着荒神真名,有的跳起了古朴的大荒战舞,还有的站在一起,手持兵器有节奏的撞击地面,歌颂着大荒祖神的威名。
公良站在上面看了一下,场面乱糟糟的,九层高台附近荒人搭建的乱七八糟房子尤其醒目。
跳下高台,他就对隗雄说道:“你跟其它部落的人一起去让旁边那些屋子的主人把房子拆了,等请荒神降临后,想搭回去再搭。”
隗雄左右瞄了一下,看着不远处尤其醒目的蛟龙头颅屋,道:“那你的呢?”
公良看着自己那别树一格,风骚无限的蛟龙头颅骨屋,有点头疼。
早知道就不让九层高台筑在这里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此时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将请荒神的事情进行下去。
于是,就忍痛说道:“拆。”说完,他就往自己家里走去。
请荒神是公良建议的,搭建九层高台也是公良建议的,大荒神像也是公良去请人炼制的。等于说他就是请荒神降临的倡议者、主持人,所以他的所做所为都被在场的人一一看在眼来。
此时见他回屋,大荒百部精英领头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在这重要时刻回去干什么。
外面那么热闹,晏家三姐妹也没心情看书,都躲在大门后面,凑着门缝往外瞄。看到公良回来,连忙把门打开。
公良看着她们说道:“现在外面人多,所以要把房子拆了腾出一点位置。你们先出来,跟米谷和圆滚滚到后面去。等事情处理完,我再接你们回来。”
晏家三姐妹听了,连忙走出门。
公良往里面瞄了一下,感觉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把蛟龙头颅收进空间中。
好在蛟龙头颅和地面是一个整体,沙发等东西都在里面,不需要怎么收拾,要不然再清理剩下的东西就很麻烦。
收起来后,他又对米谷和圆滚滚、小香香说道:“米谷、圆滚滚,你们和静姝、妍姝、玉姝她们到后面去玩,顺便保护她们姐妹,等我事情做完再来找你们。”
米谷舍不得粑粑,抱着粑粑的脖子腻歪不休。
“乖,爸爸做完事情就来找你们。”
听到粑粑这么说,米谷只得依依不舍的和圆滚滚它们一起走到外面没人的地方等着。
大荒诸部精英领头人看到公良竟然把自己屋子收了,不觉惊讶不已。但下一刻,等看到九层高台附近的房屋陆陆续续的拆掉后,就明白了。这样看起来场地空阔了许多,大家在一起,也不觉得挤了。
九层高台周边不三不四,乱七八糟的房屋拆掉后,周围场地变得空旷起来。
原本挤在一块的荒人迅速上前,井然有序的围在大荒神像边上,虔诚的拜着。
大荒百部精英领头人对视一眼,纷纷掏出灵石,准备请荒神降临。
雨师部一代精英佼佼者无祁微微皱眉,道:“我们就这么请荒神,不祭拜一下?”
众精英面面相觑,都是些五大三粗的莽汉,要嘛就是女雀部这般跳脱的女娘,哪有人懂这玩意儿。
无祁左右看了看,让他们做这事确实为难,就说道:“我来吧!”
雨师人因为血脉天赋,有御水行雨之能,历来受大荒万部敬仰。在大荒之中,凡有部落受旱灾所苦,就会请雨师人前往行雨。雨师人从未因自己的能力而骄傲,反而觉得一切都是大荒祖神的恩赐,是以行雨之时,都会带领受灾部落祭拜荒神,也因此积累了大量的祭祀经验。
无祁是新一代雨师部精英的佼佼者,对此自然经验丰富。
看着一个个魁梧壮实的家伙,无祁问道:“牛头部的人在哪里?”
牛头部领头人立即上前,粗声粗气道:“什么事?”
无祁问道:“你们可有带血战号角过来。”
牛头部的血战号角是以荒牛角秘制而成,声音洪亮,能激发牛头部人血液中的潜能,让牛头部人的战力瞬间提高一倍,而没有任何后遗症,就是战后身体会感觉虚弱。血战号角不仅对自己有用,吹响的音波还能影响敌人,是牛头部三大宝物之一。
“当然带了。”
这可是保命的东西,牛头部人怎么可能不带在身上。
“那你就带族人站在祭台两边,等会儿听我的话吹响号角。”
“嗯”
牛头部精英的领头人随即带领族人,取出硕大的血战号角站在九层高台两边。别说,有这两排魁伟巨力的牛头部人,顿时让这请荒神降临的仪式看起来庄重了许多。
周边荒人不知怎么回事,但感觉到场上庄重的气氛,纷纷往后退去,给他们腾出一片空间。
等他们站好,无祁又对百部精英领头人问道:“你们谁带战鼓过来?”
百部精英领头人连连摇头,出门在外,谁耐烦带那笨重的东西。
公良见他们没有,想到米谷身上的天鼓,就朝后面飞在空中,时时刻刻看着粑粑,快要望眼欲穿的小家伙招了招手。小家伙“咻”的一下飞过来,抱着粑粑的脖子,亲腻的蹭着粑粑脸脸。
百部精英领头人看他这时叫米谷过来,大是不满。现在是请荒神的时候,让她来这里,这不是捣乱吗?
公良看到他们的神情,连忙解释道:“她身上有一面鼓,敲起来很响,可以让她试试。”
米谷听粑粑夸她,顿时将腰间的天鼓挪到胸前,腆着肚子,做出一副我好厉害好厉害的模样。
百部精英领头人瞄了瞄石鼓,根本不信这石头能敲出声音来。
公良笑笑,对小家伙说道:“米谷,大声敲下鼓鼓给大家听。”
米谷似乎感觉到大家看不起她,有点生气,就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柄金瓜小锤锤,让鼓鼓变大。瞬间,天鼓就变大数倍,横陈在米谷胸口。
公良没想到天鼓还有这种操作,啧啧称奇。
米谷好骄傲的看了粑粑一眼,就抓着两柄金瓜小锤锤用力往天鼓敲去。
“咚咚咚咚咚咚......”
刹那间,一阵如雷巨响轰鸣在九层高台附近的荒人耳中,尤其是离得最近的百部精英,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被震得炸开,耳中嗡嗡巨响,除了那震耳欲聋的鼓声,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但公良却没什么感觉。
“不要再敲了。”
离得最近的无祁捂着嗡嗡巨响的耳朵和震得发疼的头大叫道。
这小东西要是再敲下去,自己非被鼓声震死不可。
米谷这才停下,体弱的荒人顿时无力的趴倒在地;有些虽然还站着,但是眼前金星乱冒,脑袋昏昏沉沉;有些好点,但耳中还是嗡嗡作响。
天鼓恢复原状。
米谷收起金瓜小锤锤,抱着粑粑的脖子,屁颠屁颠的甩着九彩尾巴,眨巴着一对大眼睛看着粑粑,好像在说:“粑粑,偶好厉害好厉害吧!”
公良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米谷开心得眼睛都笑成了小月芽儿。
过了片刻,旁边百部精英才恢复过来。
这时候,他们哪还不知道米谷腰间的石鼓是个宝贝,顿时眼热的看了过去。
但也只是眼热而已,没人敢抢。
再说,有公良这大荒新一代精英第一人,和米谷强大的毒口水在,又有谁敢来找死。
无祁揉了揉还嗡嗡作响的耳朵,对公良说道:“等会儿起鼓就交给她了,你让她到牛头部人那边去,等会儿配合一下。”
公良点点头,简单的教了一下米谷敲鼓的节奏,就让她过去站在牛头部人的肩膀上。这样,等会儿比较好敲鼓。
谁知小家伙刚刚过去,就又飞回来,撅着小嘴儿对粑粑说:“粑粑,他们臭臭的,偶不去。”
荒人大大咧咧惯了,尤其在寒冷天,一连几月不洗澡是常事,身上有味道不难理解。
见小家伙不去,公良左右看了看,总不能让她站在九层高台上敲,那等会儿大家祭拜的时候不就等于拜她吗?不由说道:“那你要在哪里敲鼓鼓,难道要自己飞在天上敲?”
米谷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道:“粑粑,你把角角放出来。”
小家伙想着等会儿让独角仙角角载自己飞在天上,然后自己踩着角角敲鼓鼓,这样就好威武。
独角仙角角见主人终于想到自己,一出来就屁颠屁颠的讨好着用双叉巨角蹭主人。
米谷瞪了它一眼,独角仙立即乖乖的趴伏在地。宠物当到它这可怜份上,也是可以了。
于是,小家伙就站在独角仙角角身上,让它载着自己飞到牛头部人旁边,等待号令敲鼓。
等她准备好,无祁就又对在场精英说道:“你们身上谁有整头的兽禽,都拿出来供奉荒神。”
众精英互相看了看,没人有动静。最近为了换灵石,大家都把东西拿去换了,只剩下一些吃食和寻常用的东西,哪还有一整头的兽禽,有也不过是一块块用来吃的兽肉而已。
最后,在场荒人凑了凑,也不过才集齐五十八头猛兽而已。
可无祁的要求是最少一百头,还差四十二头,难道要现在去打猎凑齐?
一时,众精英面面相觑。
见大家一筹莫展,公良无奈道:“剩下的我来吧!”
手一挥,一头头剥皮腌好的妖兽就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先前那些猛兽后面。每一头妖兽都腌制得十分完美,那兽肉,条理细腻,纹路美丽,有的肉雪白如玉,有的肉赤红如火,简直是完美的艺术品。
微风轻拂,一股咸香的味道飘散过来,馋得周围荒人狂吞口水,有的哈喇子更是流了一地。
众人没想到公良竟然有这么多腌制兽肉,而且还都是妖兽级别,看着他的眼神火热起来。
一个个都想着等请完荒神后,就跟他换点来吃。
无祁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吃东西的时候,连忙整了整衣服,往前走去。
祭品、祭乐已经有了。
无祁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顶插着九色禽羽,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羽冠戴在头上,又取出一身绣就飞禽、走兽、游鱼、虫蟊、山岳、河流的长袍披在身上,然后又取出一根老树虬枝做成的玄黑手杖抓在手上。
穿戴好,整理一下,他就面色庄重往九层高台走去,开始祭拜大荒祖神。
无祁走到用来祭祀的百头猛兽和九层高台之间站定,忽而举起玄黑手杖,杖首一颗明珠在白昼之间,乍然爆发出璀璨华光,照耀四围。
此时,米谷得到号令,敲响天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洪亮鼓声最初只是一记一记,缓缓响起,继而加速起来。
一声声鼓响,仿佛大荒儿郎在战场厮杀的咆哮怒吼,听得人热血沸腾。
“呜呜呜呜呜......”
鼓声方歇,号角再起,那透入骨髓的激昂声音,让在场荒人忍不住用力锤打胸膛,大声高喊荒神真名。
“咿...”
号角声住,无祁口中发出一声穿裂时空的长吟,继而颂出一句句玄奥莫名的苍老古语。
公良仔细听了一下,好像是已经快消失的大荒古语,大意是说:“伟大的荒神啊!您的功德如同天上的太阳一般显赫,您用您的大福祉,赐给我们无边福德。今日我们大荒子民献上百兽为祭,请您前来享用,降下福禄安康,保我们安宁......”
这古语公良以前跟巫学过,但也不怎么熟悉。现在听得模模糊糊,只能勉勉强强听懂一些。
但不知怎么回事,听到无祁吟颂的苍老古语,血脉间竟隐隐有股难言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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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之中,一名身穿五爪龙袍面相苍白的病态男子靠在座榻之上假寐,听到外面鼓声,睁眼向内侍问道:“何处鼓声?”
内侍连忙上前禀道:“应该是荒人营地传来,据说今日他们要请大荒祖神降临,现在应该是在祭拜。”
“哼,一群装神弄鬼的东西!”
病态男子挥了挥手,道:“去看看仙师丹药炼好没有。”
几句话似乎耗尽了病态男子的所有力气,重新靠在座榻上假寐起来。
内侍离开帝宫,匆匆往后面一处幽静宫苑走去。
宫苑之中,守卫森严,内侍经过几道检查,来到一座大殿。殿中一座两抱大,一人多高的丹炉中飘出袅袅清香,下面丹木熊熊燃烧,每烧一寸,火焰就炽烈一丝,炉中飘出的清香就浓郁一分。
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道者闭目坐在丹炉边,但心神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炉内丹药变化。
内侍推门进来,一股苍莽号角随之传入大殿。
中年道者猛然睁眼,问道:“此为何音?”
内侍恭敬回道:“今日荒人请他们大荒祖神降临,此声应该是祭乐。”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我没听说过?”中年道者厉喝道。
内侍恭谨回道:“三日前已经传遍,据说这几日,不管是附近郡城,还是小国的人都搭乘浮空飞槎前来,把污秽不堪的荒人营地挤得水泄不通。听说他们还在营地修建九层高台,用来祭拜他们的荒神。”
中年道者闻言,心中一乱,丹炉中爆出一声巨响,上面随之飘出一阵刺鼻黑烟。
“这...”
内侍来过多回,看情况,就知道这炉丹应该是废了。
中年道者定了定慌乱心神,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这是上次炼制的丹药,你拿回去给圣上。还请向圣上禀明,几味炼丹主药耗尽,贫道要进山寻找,少则数日,多则一月必回。”
“喏。”
内侍收起丹药,恭敬一礼,转身离开大殿。
等他走后,中年道者立即进入后面静室,脱下道袍,换上平民服饰,离开森严宫苑。
片刻后,就走出龙城。
平民模样的中年道者回首望着龙城的雄伟城墙,叹道:“师尊,希望当年决定没错,要不然我宗千年基业就要毁于你手了。”说完,他就转身往西方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距离龙城千里之地的高山上,一座巍峨金殿高耸入云。
一名长须老者坐在殿中,忽然心血来潮,总是感觉不安,不由伸手掐指算了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什么也算不出来。
距离高山左边五百里之地,一座不算高的山峰上,一名中年男子坐在院中修行。
忽然,一名弟子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进屋的时候不小心绊到门槛,顿时往前扑去,跌了个狗吃屎。
中年男子怒道:“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弟子迅速爬起,也不顾中年男子训斥,急忙说道:“师傅,不好了,祖宗法相裂开了。”
“什么?”中年男子吓得面无颜色,快步往外走去。
山峰往后千里,群山深处,一座古老宗门伫立其中。
往日里,这宗门倒也清静,只是今日却有点不一样。
一名体型彪悍的男子站在宗门大殿前,看着漫天唳鸣的飞禽和遍地咆哮的走兽,对弟子问道:“怎么回事?”
弟子也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些畜生自早上就有点不安份,现在开始闹腾,都不回山,怎么拉也拉不回来。”
“喔...”彪悍男子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离宗门大约十几里地,曾经和公良见过几次面的望夫人和青柠坐在头上长着两支肉角,披着一身细密鳞甲的大红蛇上,眺望着远处动静。
望夫人目视着上空盘旋的飞禽良久,才低头黯然的叹了一声。
青柠一片天真的问道:“师傅,为什么我们不在师伯这边多住几天,他们这边有好多我们无闾宗没有的东西耶!”
“参与那种事,如何还有活路?我们还是早走为妙,免得被他们拖累。”
望夫人摇摇头,拍了拍坐下的大红蛇,大红蛇迅即听话的往前爬去。
青柠眨了眨眼睛,对师傅说的话是有听没有懂。不过她也没有再问,因为她知道师傅若是想让她知道,一定会跟她说清楚的。
大红蛇分开草木,飞快的在山林间穿行游走。
往前走了一会儿,青柠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傅,我们要去哪里?”
“龙城。”望夫人望着前方,眼神坚定。
“去龙城干什么呀!”青柠问道。
“给你找个师傅。”望夫人笑道。
“师傅,您不就是徒儿师傅吗?”青柠一脸不解。
“给你找个比为师更厉害的。”
望夫人一脸溺爱的摸了摸青柠的头,若她生来是个平凡人,她一定把她留在无闾宗培养。但她天赋惊人,留在无闾宗只能埋没她的天赋。她爱她如同骨肉,怎么可能让她留在宗门,泯然众人。
“咿...呀...”
颂完苍老古语,无祁又是一阵高声长吟。这一次的声音比开始前更加的绵长久远,更加的激昂澎湃,仿佛穿破亘古时空一般,响彻在人灵魂深处。
不用别人指示,听到长吟后,热血已经沸腾得都快溢出来的荒人齐声狂吼。
大荒百部精英们更是跳起了苍莽古舞,唱起了赞颂荒神的歌谣:
“荒神荒神,永爱亲之
乸鲁碧落,以沦以涟,贯流绵长
首生熠熠,苗火焰火,与明与亮
庭方楚楚,额映辉辉
秉矛踏兽,赫赫厥声,濯濯厥灵
荒神荒神,英圣嘉惠,可愿求得,喜悦之福
世间万物,永载承之,我将我享,维神佑之......”
赞颂荒神的歌谣每一个荒人都会,但苍莽古舞历来是大荒百部祭祀祖神的专属,其它部落荒人根本没机会学到,更不要说亲眼目睹。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幸能够在这里看到,非大荒百部的荒人一个个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从起舞开始,就没有人的眼睛离开过跳舞的百部精英,似乎要将他们跳的每一个动作都印刻在身体里,铭记在灵魂深处。
或许,经年后,今天一幕会是他们永生的骄傲。
学了片刻,他们也跟着跳起舞来,歌颂荒神。
苍莽古舞配着真挚的歌声,让人心生共鸣。来自各地的荒人本来有万般心思,但此时此刻,在苍茫古舞和赞颂荒神歌谣的带动下,全部交缠在一起,凝成一股坚韧的绳索。
在大荒诸部精英后面,神侯府夫人女雀部的妧娘盘坐于云层之上,俯瞰下方。
不远处敖崟坐在一头凶禽上,徐徐下望。
妧娘看到他,有点意外,“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本来已经走了,但听到消息,就又赶了回来。你不下去一起祭拜?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以后在东土之中,不一定能再看到这种景象。”
“算了,既是小辈的提议,那就让小辈去做,我们还是在后面守护好了。”
“嗯”
敖崟点了点头。
远处,还有一些和敖崟差不多年岁,或者更大的荒人伫立空中,望着下面,有的热泪盈眶,有的神色激动,有的脸色肃穆,有的意态虔诚。
更有的隐逸虚空,无法看清。
帝宫之中的病态男子听到歌谣,皱了皱眉,道:“呱噪。”
神武侯在府中听到远处传来的歌颂声,一脸向往。
四臂哪咤坐在旁边,好像屁股有钉子般,不停的动来动去,一脸的不开心,但娘亲不许他今天出门,他也不敢出去。
荒人营地传出的震天响声不知吸引了多少关注的目光,但没人敢踏进一步。因为,在通往营地的道路上,匍匐着一头头狰狞可怖的噬人猛兽。
“呜呜呜呜呜...”
略微低沉的号角,带着对荒神的浓浓思念,一点一滴的倾述出来。
不同于前面的激昂热烈,此时的号角,让人听来更多的是感恩。
祭典到此结束,米谷被公良叫回去和圆滚滚它们一起呆着。
无祁脱下羽冠、衣服,收起手杖,准备和大家一起,请荒神降临。而九层高台前摆放的百头猛兽,也没人收回去,大家就一起分了。在大荒,祭拜的规矩一向如此。
大荒精英一个个分得眉开眼笑,因为公良拿出来的都是一些妖兽肉,有几头还是高级妖兽。
这些妖兽肉,腌制得色泽鲜艳不说,味道还十分的好。
若不是还要请荒神降临,怕荒神误会他们不虔诚,他们肯定会先尝一下,顺便喝几坛美酒润润喉。
公良却有点心疼,那可是整整四十二头妖兽,放着慢慢吃都不知道能吃多久。
分好祭品,大荒百部精英就围着九层高台坐下,其他各部荒人都坐在自己附庸的部落后面。然后,坐在前面的人,齐齐伸出左手按着旁边人的右肩,右手则放在身前灵石上,准备吸取灵气。
后面的荒人伸出左手放在前面荒人的左肩上,另一只手则按着灵石。
如此一圈一圈下去,就像无数连在一起的圆环,层层往下,从天空俯瞰,非常壮观。
等到所有曾经到大荒祖神面前虔诚拜过,种下神念的荒人准备好。
公良就开口虔诚的求道:“大荒子民请荒神降临。”
“大荒子民请荒神降临。”
“大荒子民请荒神降临。”
所有荒人齐声请荒神降临的同时,心中意念往脑中种出的神念冲去。刹那间,神念炸开。一名名荒人,一道道神念,交织汇聚成一股无比强大的念力,冲天而起,没入苍冥之间。
大荒神庙深处,一处祭台的巨骨随即飞起,遁入虚空。
“唔...”
神庙大殿中,盘坐在爝火边的司图长老感应到巨骨离去,诧异出声。
瞬间,指决掐动,一股股伟力从四面八方聚来。
片刻后,指决完成,手做剑指前刺,一道玄冥之力注入爝火之中,爝火如同被撕开般,露出一片光滑镜影,镜中人头耸动,分明是大荒百部精英在龙城请荒神降临的壮观景象。
“嗯...”
司图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大张旗鼓的请荒神降临。
思索一下,司图手指再动,一道道比先前更加玄奥莫名的指决飞速掠过,宛如幻花梦影,不可捉摸。指决掐动的同时,他口中更是吟唱出一声声古老传承的咒语。
过了一会,指决停住,司图两手合拢,小指无名指交缠,往前一刺,轻喝道:“溯源”。
爝火中,原本显示请荒神降临的影像忽然飞速倒退,将大荒诸部精英为何请荒神降临的经过一一呈现出来。
司图看得脸色发青,越看越怒,手掌猛的往地面一拍,怒声喝道:“请战长老归庙。”
几乎瞬间,一根灵纹缠绕的玉骨飞离神庙,穿破重重空间,往远处疾速而去。
................................................
修建前往祖地的直道上,无数大荒精英奋斗其中。
一棵棵巨树倒下,一个个树桩起出来,被填上泥土夯实;前方一头头不知死活的荒兽被杀,无数虫蟊被毒死杀绝,逢山开山,遇水搭桥,直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往前延伸。
在远处,一座山巅覆盖着一层白雪的大山挡住直道去路。
诸部长老坐在一艘木船上,漂浮在半空之中,望着大山,指指点点,为直道延伸出谋划策,有的说从旁边绕过去,有的说从中间挖个洞过去,有的说让人从山顶挖土,直到把山平了为止。
议论好一阵,也没个结果。
一直盘腿坐在船中的战长老睁开眼来,缓缓说道:“我来吧!”
正为如何通过大山出谋划策的诸部长老听到他的话,不知何意,转头看去。
下一刻,战长老出现在大山之前,手一举,方圆百里灵气疯狂的往他手中聚来,形成一柄参天巨剑。
“去。”
战长老一声轻喝,巨剑往前斩下,“轰”然巨响,山石崩裂,大山竟然被巨剑一斩为二。
诸部长老哪见过如今景象,一时目瞪口呆。
下面百部精英直接懵了。
一根玉骨遁破虚空飞来,战长老随手接住,看了一下,转身离去,原地只留下他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我回神庙,剩下的事情你们处理。”
诸部长老面面相觑,不知他为何离去。
但下一刻长老们就清醒过来,对下面还在震惊当中的大荒精英吼道:“快点上去搬石挖土,把通道清理出来,让后面的人过去。”
还一脸懵的诸部精英这才清醒过来,上前开路。
下一刻,他们就有了惊喜。
“灵石,竟然是灵石。”
“让我看看。”
聪明一点的人根本看也不看,直接将下面土石飞快的装入纳物宝袋中,直到再也拿不了才离开巨剑斩出的通道,到外面去清理收获。
远处,听到声音的精英抬起头,一脸羡慕的望去。
“看来前面是挖到灵石了,我们怎么没那么好的运气?”魁梧大汉颓丧的说道。
旁边一名看起来略微精明的荒人,悄悄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一物道:“你看这是什么?”
魁梧大汉眼睛大亮,“神兵宝材,你在哪里找到的?”
“小声一点,就在前面,等晚上没人咱们再去挖。”
“好。”
苍莽大荒中,矿石灵药遍地,这一刻什么都没有,下一刻说不定就有惊喜。
战长老回到神庙,司图跟他说了自己溯源看到的景象。
“看来我大荒真的沉寂太久了,久得都让人忘了我大荒的赫赫威名。”
战长老没有生气,只是大殿中凭空刮起一阵如刀剑般,削人欲死的凛冽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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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走出森严宫苑,回到帝宫。
病态男子看到他,一坐而起,喜道:“可有带回丹药。”
内侍连忙呈上装着丹药的玉瓶,顺便禀报道:“仙师说,几味炼丹主药耗尽,他要进山采药,少则数日,多则一月即回。”
此时,病态男子注意力全在玉瓶上,哪将内侍的话听在耳里。
只见他慢慢打开瓶盖,从中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颗丹药,那丹药好像带着无上魔力,竟让他的呼吸为之一促。
冥蒙虚空,晦朔幻变,一骨东来。
眨眼睛,巨骨穿破重重空间,飞临龙城上空,化作一尊伟岸神祇,俯视下方。
此时此刻,帝都巨城在神祇眼中不过是只掌之地。
他在云空露出身形,单单上半身就已遮住一片天空。
“是谁,唤吾神名?”
威严神祇往下望去,下方景物一一入眸,不消人说,就将大荒精英请他降临的前因后果看得一清二楚。在荒神出现的同时,大荒精英身上精气不断涌入虚空,进入荒神体内。
荒神虚化的身子得到大量精气注入,变得凝实起来。
明了前因后果,荒神大怒,“以吾荒人为丹者,死。”
倏然,两道神光从威严神祇双目中射出,往龙城扫去。
受到外来刺激,龙城以真龙骸骨为基打造出的杀伐大阵自行开启,城墙边上一个个节点冲起一道道强烈光亮,在上空交错,恍若一座牢笼般,将龙城严严实实的罩在其中。
“一介死物也敢挡吾神光。”
荒神举起滔天巨拳捣在牢笼上,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轰”然巨响。
顷刻间,以真龙骸骨打造的杀伐大阵分崩离析,龙城四周城墙无数石块崩裂,有的地方直接化为灰烬,无数房屋倒塌,无数路面破裂。
龙城百姓不知发生什么事,但听到声音,看到出现在高空的神影,纷纷跪下虔诚磕头,祈求神祇庇佑。
荒神却不屑一顾,他是大荒祖神,只庇佑他的大荒子民。
处理完杀伐大阵,荒神继续运使神光,往下扫去。
帝宫之中,病态男子神色兴奋的用拇指和中指轻轻捻起一颗丹药,闻着淡淡药香,陶醉的吸了一口。忽然心生戏谑,就盘腿坐在卧榻上,神色庄严的举起丹药,吟唱道:“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唱完后,似乎感觉很好笑,就哈哈大笑起来。
内侍连忙也跟着轻声笑着。
做他们这行其实很辛苦,老板笑你不能哭,而且还不能笑得比他还大声,也不能太小声,要让他听到还不能让他觉得你抢了他的风头。所以,做人难哪!
忽而一道神光扫来。
内侍首当其冲,化为粉末,消失在天地间。
继而是病态男子,只是当神光扫到病态男子的时候,却被一道金光挡住,不得寸进。
病态男子看到眼前一幕,吓得手脚发抖,手中捻住的丹药跌落在地。
“唔...”
荒神发现情况,目运神光射去。
那金光坚持不住,猛然从病态男子身上飞出,化成一条三百多丈金龙守护在帝宫上空,对着空中荒神怒吼起来。这是大夏国运凝聚的龙魂,只要大夏不灭,它就永生不死。
荒神瞧见,冷冷说道:“无形之物,也敢向吾叫嚣。”
倏然间,荒神从云空中抬起一条大腿,往下踩去。
那腿如参天巨柱,那脚掌如厚重大地,重重踏在三百多丈金龙头顶,带着它落入帝宫之中。
瞬间,帝宫粉碎,病态男子被踩成一片肉泥。
周围宫阙被波及,碎的碎,倒的倒,没一处完好宫苑,里面宫娥、侍卫、妃子、内侍纷纷从里面奔出,往外逃去。
没逃走的,估计已经永远的埋藏在那片破碎瓦砾当中。
三百多丈金龙只是大夏国运所化,哪受得了如此重击,一下崩裂开来,化作无数金芒飞散。头颅之中更是飞出一条一指来长的紫气真龙,裹夹着一方小印遁入虚空,仓惶而去。
荒神随手一捞,将紫气真龙抓在手中,就要捏死。
紫气真龙摇头摆尾的挣扎吼叫起来,好像在诉说什么?
荒神沉吟半响,道:“那就饶你一命。”
紫气真龙逃得性命,立即往下飞去,聚集被荒神踩碎的大夏国运。
“饶你一命已然不易,竟还敢收取国运金芒?”
荒神脸色倏冷,一巴掌将紫气真龙扇得不见踪影,然后随手一抓,将还未散去的大夏国运抓在手中,往大荒诸部精英身上扔去。大夏国运飞临大荒诸部精英上空,散作无数金芒,遁入荒人身体。
众精英只觉一片暖流从头顶灌入,竟是无处不舒畅。
有这些大夏国运在,只要大夏不灭,这些得了国运金芒的荒人在大夏之中就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不会出什么大事。
作为神祇,荒神从来都不是一味索取,或者说只是荒人单方面的给予,还会赏赐,有时候是无条件赠予。
他是大荒祖神,他把荒人当成自己子民一般对待。
这也是大荒万部信仰他的原因。
处理完大夏国运,荒神继续目运神光,往下扫去。
龙城中的百姓感受到这无上神威,纷纷屏住呼吸,不敢大声喘气。凡是和荒人丹有牵扯的人,一旦被扫,立即化为灰烬,没有侥幸。
扫过后,荒神循着荒人丹的信息,找到一些漏网之鱼,信手分出几道神光,扔进虚空之中,追寻那冥冥之中的印记而去。
............................................
中年道者离开龙城后,就换回道袍,一直往西而去。
前面是一座小城,忽然有点口渴,他就往路边一座茶寮走去,“店家,来碗茶。”
“来了。”店家连忙提起茶壶走出来。
脩然,一道神光遁破虚空疾射而来,从中年道者太阳穴穿过。中年道者竟然慢慢化为灰烬,消失不见。
“鬼呀!”店家吓得把茶壶一扔,往后跑去。
距离龙城千里之外高山上的巍峨金殿中,长须老者心神不宁,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又算不出来。坐了一会儿,殿中实在沉闷,就走出大殿透气。
大殿耸峙在高山之巅,云层之上,往下望去,是一片无边云海。
云海中的云朵一片接着一片,连连绵绵,浩浩荡荡。
这些云朵也不是一模一样,各有特色,有的像飞禽,有的像走兽,有的像飞溅的雪浪,有的像幽深的波谷,有的像一尘不染的白莲,还有的像一页孤舟,静静地,轻轻地,漂泊着,生怕惊醒云海的酣梦。
如此美景,应该能让人忘记烦愁才对。
可长须老者却越发觉得沉闷起来,好像有大祸临头。
倏然,一道神光自云海蔚蓝天际遁出,疾速射来。
眨眼之间,以至眼前,长须老者都来不及躲闪,神光就从印堂穿过,身体瞬间化为灰烬。但神光并没有湮灭,宛如灵蛇一般,往下钻去。不过片刻,山中强者就都丧命在神光之下。神光也跟着消失不见。
距离高山左边五百里的山峰,也有一道神光飞去。
山峰往后千里的古老宗门也是,一个个宗门强者都在神光下灰飞烟灭。
如此御使神光也不是没有代价,荒神原本吸收大荒精英身上精气凝实的身躯慢慢变得虚无,巨骨在其中若隐若现。
事情了解,也到该结束的时候。
荒神往坐在九层高台周围的诸部精英望去,对站在高台上的神像不大满意,随手往龙城周边山峰一抓,一道道金气落入掌中,然后在神像上空往下一压。
神像漂浮,巨石搭就的九层高台顷刻消散,一道道金气落下,化作层层高台。
这高台明显比车师部和有犀部人搭的高大上许多,层层而上,每一层均可供几人行走,骑兽而行。
而祭台的墙壁上,则浮雕着大荒百部开辟苍莽大荒的景象。台与台之间的栏杆,台阶两旁,还雕刻着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游鱼虫蟊。
片刻间,九层高台落成。
全台上下,无不缕刻着玄奥纹路,让人望而生敬。
漂浮着的大荒神像也跟着落在高台正中,却开始变化,公良设计的身穿兽吞真龙鳞甲和踏兽形象慢慢消失,只余一尊左手持矛,右手抓真龙,袒露着虬结肌肉的古铜色神祇站在中间。
虽然没有兽吞真龙鳞甲,也没有脚踏巨兽,但此时此刻的神祇看起来比公良请人炼制的神像更加高大,更加伟岸,更加威严。
荒神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能量跟着耗尽,就重新化成巨骨遁入虚空之中。
(前章最后一段错了,还有后续,忘记写了,已经删除,放到这章来)
荒神看着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身体中,来自大荒精英的精气能量即将耗尽,巨骨袒露出来。
眼见于此,荒神动念,无数白光飞入请荒神降临的大荒精英脑中,随后化作巨骨,遁入虚空。
白光落入脑中,化成神念种子,其中还带着一些信息。大荒诸部精英收到信息,一个个愤怒无比,跃然而起,取出兵器,大吼大叫起来,其他收到信息的人也跟着狂吼着。
那信息中包含着炼制荒人丹的罪魁祸首和帮凶,也怪不得大荒精英们这般生气。
公良睁开眼,就看到群情激愤的场面,但瞄了一眼,目光就落在九层高台的大荒神像上。
大荒神像看起来有点奇怪。
公良站起来围着九层高台绕一圈,才发现这是一尊四面四身八手荒神像。
四面神像的样子都差不多,只是手中拿的东西不一样,有的拿着长矛,有的抓着真龙,有的手持巨斧,有的手持长刀,有的手挽弓箭,种种形态不一。
公良看得蛋疼,原本是想等请荒神降临后就把神像和高台拆除,现在被荒神这么一弄,怎么拆得了?
他要是敢提出意见,估计得马上被崇拜荒神的人用口水喷死。
激昂澎湃,想立即杀向那些炼制荒人丹宗门的大荒精英们也发现了大荒神像的异常。
但他们没有像公良那般好奇,而是齐齐跪下,虔诚的叩拜祖神。
拜完后,隗雄上前问道:“大家说要去灭了帮忙炼制荒人丹的宗门,你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公良瞪眼说道。
据荒神传来的信息,那些宗门里面的强者都被灭了,只剩下一些修为不怎么样的歪瓜裂枣。他们这么多人过去,还不是一下子就把他们灭掉。到时候那些宗门里面的东西还不是让他们怎么拿就怎么拿,有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错过?
大荒诸部精英四下联络,等祭拜完后,就在百部精英的带领下,往炼制荒人丹帮凶的宗门杀去。
早前在后面护卫大荒诸部精英的芸娘等人,到荒神降临时,就落在营地上虔诚叩拜。
等荒神离去后,才又飞上云空隐藏身形。
因为他们没有请荒神降临,所以没有得到神念种子传来的信息。但此时此刻看到族人一起往外涌去,为免发生意外,连忙跟了上去。
公良要安顿晏家三姐妹,是以落后一步。
本来他想把她们送到客栈安顿,但想到这么漂亮的三个女孩呆在鱼蛇混杂的客栈中,不太安全;又想把蛟龙头颅屋取出来让她们住,可又怕所有人走后,营地静悄悄的三人发生意外。
思来想去,公良决定把她们放到空间里面,反正以后要跟着他,早晚会发现异常。
也是事急从权,等回来后还得在她们身上刻下焱纹。
焱部的焱纹有很多种,有共生焱纹、有通灵焱纹、有主从焱纹等,他要给晏家三姐妹刻的就是主从焱纹。
刻下焱纹后,本人并没什么变化。
不过公良以后就能够与她们心灵沟通,她们也会下意识以他为主,不会透露关于他的任何信息。这种焱纹最重要的还是自主性,不像那些奴仆契约,签下后就永生为奴。
公良拉着三姐妹来到一个无人角落,把她们眼睛蒙上,就把她们放在空间,让诸稽帮忙照顾。
然后,他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一起离开龙城,坐着金翅大鹏雕小鸡,赶上前面的荒人大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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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神来临时,慑于神祇威严,神武侯即使听到金龙咆哮、帝宫碎裂、宫娥哀嚎的声音,也是不敢乱动。
等荒神离去,听到外面荒人吼叫的声音,他才飞到空中,察看情况,却发现皇城高墙内辉煌壮丽的巍峨宫殿群,倒的倒,塌的塌,碎的碎,一片狼藉。
一些幸免于难的宫娥、侍卫、内侍、妃子埋头在宫殿瓦砾之中,好像在寻找什么?
神武侯哪想到会看到眼前一幕,顿觉不可思议,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但事实证明,不是。
忽然,他脑中想起方才那神祇所怒喝的“以吾荒人为丹者,死。”
难道皇兄....
想到这个可能,神武侯不由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连忙往皇城飞去。就在此时,紫气真龙嘴衔小印从远处飞来,在空中绕了一圈后,猛然钻入神武侯脑中。
神武侯脑袋一晕,从空中往下掉去。快要落地时,刚好被四臂哪吒看到,咻的一下跑过来,拉着他回到屋中。
刹那间,一道宛如真龙的紫光游动在神武侯脸上,紧接着一道紫气自神武侯身上逸散出去,充塞侯府,经久不散。
过得片刻,帝星白昼现世,煌煌耀于神武侯上空。
种种异状,看得人莫名其妙。
观星台上,司天监戴嵩看着白昼现世的帝星,下巴胡子都扯下几根。刚刚才看到帝星殒落,怎么又无端端的出现在空中,到底在搞什么嘛!
又看了片刻,戴嵩就摇摇头离开观星台。现在只有找到陛下,才能查清这诡异的情况。
走到下方,几名文臣武将迎面而来,其中一人拱手问道:“戴公,可是帝星现世?”
戴嵩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去。
文臣武将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只是刚刚走到破碎的宫阙前,就听到当今天子驾崩的消息。
想到方才那威严神祇的怒喝,戴嵩不寒而栗,不敢再想。既然天子驾崩,那就要赶紧迎接新帝归位,以免生乱。况且,现在帝都之中还有千头万绪需要新帝解决。
当下,戴嵩连忙和文臣武将商量,然后就一起走出皇城,前去迎新帝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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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之中,熊熊爝火燃烧。
火中一面镜影漂浮,大夏龙城的所有一切都映照在镜像之中。
巨骨破开虚空,落在祭台之上,如先前一眼,分毫不差。
若非司图见它离去,还以为它原就在那里,没离开过。
看了片刻,司图回转心神,对身边战长老说道:“我神庙沉寂太久,让人都忘记我大荒的威严。此次前往东土,你就从百部中各抽取一名长老,再从诸部找千名虎贲带上,驾三艘神木天舟过去,势必要让我大荒威名再次响彻东土,震慑宵小。我荒人不惹事,但从来就不曾怕事。若有人向我荒人张开獠牙,伸出兽爪,我荒人也会反击,也会杀他个血海滔天。”
战长老冷着脸,没有说话。
做为好友,又是最了解战长老的人。
司图知道他冷静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炽热的心。
早年间,他可不是这样,脾气火爆,嫉恶如仇,声名响彻东土大荒。现在不过是把那份脾气收敛,蕴藏于心,就如同活火山般,随时都可能喷发,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
所以,司图缓和一下语气,笑道:“最近发现,我等荒人还是太保守了。大荒无尽灵物换来的只是一点灵石,却被那些商人转手卖出天价。听说最近你们大焱部只靠一点纳物宝袋就换来大量灵石,倒是笔好买卖。”
战长老听到他的话,终于露出一点笑脸,“小儿辈无意之得罢了。”
“此去东土,我有点想法。”
司图说道:“既然大荒之物如此受东土人喜欢,何不在彼建分庙,立墟市,供人买卖。”
战长老闻言,想着方才看到的九层高台上站着的四面荒神像和营地景象,看是否有此可能。
良久后,才出声道:“倒也可以。”
“既然如此,这次你就带一些屈人、霹雳玄角过去,另外截取一段生死连理树种在分庙之中。我做法虽能看到彼处景象,但总不如生死连理树来得方便。”
战长老颔首道:“那大荒之事就交与你了。”
屈人如蒺藜,攀附而生。
放在城墙上,可以做守护之用。
一旦有人触碰,屈人立即会喷出包裹在里面的种子毒刺,让人防不胜防,是最好的守城利器。此去东土建设分庙,不可能在大夏帝都中布下无上杀阵,杀他个血流成河。只能以此警告。若是不听,接下来就好说了。
霹雳玄角是牛头部特产。
这种霹雳玄角如同公良前世的黑色超大火星果般,一旦成熟,就会炸开,喷射出无数如同金铁般的种子,中者不是受伤,就是身亡。最主要的是这种霹雳玄角是异种灵株,培养好后就会诞生灵识,如同灵宠一般,会受人指挥。
这东西,可一直是牛头部四处征战的杀伐利器之一。
可以说,牛头部在大荒北部荒原的赫赫威名,有一部分是霹雳玄角的功劳。
而生死连理树,则更加玄幻离奇。
这是一种低层次的神树,非常宝贵自己的树枝。一旦树枝脱离树身,就会想尽办法寻找回来,直到树枝生命流失,再也无法感应到。
若无法找回,而脱离树身的树枝发芽长成新树。它就会像自己的儿女般,时时惦记,时时联系。
荒人就根据这种特性,用生死连理树作为远距离的通讯手段。
司图虽然功力非凡,但哪有比生死连理树来得更方便省力。
战长老很快就准备好所有东西,带着诸部长老,千名虎贲坐在神木天舟上刺破虚空,飞速往东土方向飞去。
神木天舟,乃是远古神木遗蜕做成。神庙一共有十二艘,这次派出三艘,可见对此行是如何的重视。
战长老和诸部长老坐在船中闭目养神,千名虎贲昂然而立,面对神木天舟边上不断刮过的无尽罡风,没有任何神色。荒人,从不惧任何挑战。这世间,只有战死的荒人,没有哀嚎求存的荒人。
大荒不同于宗门,等级层次分明。
但却也根据荒人的勇猛程度划分为勇士、精英、锐士、虎贲。
勇士,也就是部落敢战之士,有高中低之分。
一般是尚未晋入洞天的人,非杀过荒兽者,无以获得此称号;精英,就是晋级洞天的精英,成为精英,才可出外修行历练,这才是人生的开始;锐士,也就是精锐,精英中的精英,只有历练过的精英才有如此称号。
虎贲,非在生死杀场上历练过的人无以为虎贲,一向是神庙最神秘的存在。
历来荒人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这些称谓其实不是大荒所创,而是荒人从东土历练归来,根据自己情况所做的划分。
至于修炼等级的划分,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公良前世,有“师夷长以制夷”的说法,而荒人所做所为也差不多,不过更加突出师夷部分,制夷倒是没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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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距离,一日可到。
大荒诸部精英杀上高山,踏破山峰,进入古老宗门之中。
这古老宗门似乎是驭兽宗门,飞禽走兽不计其数。大荒精英们攻进去的时候,只见漫天禽鸣,遍地兽吼。大荒精英们在大荒之中也不知杀过多少凶禽猛兽,面对这些飞禽走兽,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十分兴奋,一呼拉全部冲了过去。
女雀部,御动火焰,往前烧去。
雨师部,行使水法,化成利刺尖刀,往前直刺。
牛头部人挂起尖角血旗,吹响血战号角,手持巨斧,奋勇疾冲。
石部指挥三角犀坐骑组成战阵,步步为营,迅速往前。
大焱部唤出兽魂,挥动兵器,吼叫着往前跑去。
大荒精英们一个个勇猛异常,以彪悍无匹威武之势,向前碾压。
天空中,金翅大鹏雕小鸡一阵“嘤啊”长鸣,扇动翅膀往一头玄鹰扑去,一抓抓断玄鹰双翅,收进储物戒中,就又往下一个目标扑去,它要多抓一点再拿去给妈妈看。
公良坐在黑猛犸身上,随着在空间之中憋得都快发疯的大块头往前狂奔。
一阵地动山摇,所过之处,凡是挡在前面的猛兽无不被多吉如勾长牙刺死。
米谷傲气的站在粑粑肩膀上,一口口口水不停的往外吐出,一头头猛兽中毒倒地,其中不凡妖兽。
公良没得动手,只能坐在黑猛犸身上,帮忙收拾东西。
圆滚滚坐在上面,倒是取出碧玉竹“哈哈”叫着。可惜没个卵用,因为它都没下去。下去很危险的,那么多猛兽,那么多荒人,要是不小心被咬到、踩到,那不是要死熊猫。它圆滚滚可没那么傻。
踏破古老宗门,大荒精英们还不过瘾。
因为古老宗门位于深山之中,凶禽猛兽众多,他们干脆就逗留一阵,杀了个痛快,然后才往下一个目标而去。
炼制荒人丹除了罪魁祸首外,还有三山七门,除了三山势力比较强大,其它都是些寻常门派。
大荒精英们一攻而下,将那些害人杂碎杀了个干净。
等再回龙城,一个个荒人是赚得盆满钵满,原本因为请荒神降临而赤贫如洗的口袋,顿时又丰满起来。
但要说赚最大的还要数公良,他上有金翅大鹏雕,下有黑猛犸多吉和米谷,所过之处,凡是有灵性的东西都被他收入空间之中。有时候不只灵性,稍微坚硬一点的东西,看得过眼的,也会被他拿得一干二净,可以说是刮地三尺。
这样的行为要说他赚的比别人少,那简直是瞎了眼,该遭雷劈了。
“公良,你看我这鸟怎样?”
回到大夏帝都龙城的路上,大目捧着从古老宗门得来的幼雏向公良问道。
自从大荒精英们看过金翅大鹏雕小鸡大展神威后,就一个个羡慕得不得了,都希望拥有这种既可以拿来战斗又可以骑乘的猛禽。只是这些人从没想过,有多少飞禽能像小鸡一般,拥有不凡的血脉。
公良看了一下,说道:“还可以。”
“无祁,看看我这头角犀怎么样?”
伏熊部的小眼睛熊十三抓着角犀后腿,也不管它的哀鸣,向雨师部精英领头人问道。
无祁性格很好,仔细观察了下,道:“不错。”
熊十三笑得嘴都裂开了,这角犀他不打算自己养,而是拿来卖。雨师部中多水犀,对这方面熟悉。既然他说不错,那肯定很好,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天子驾崩,天命新帝又昏迷不醒,大夏朝中陷入一片混乱。
幸好,翌日神武侯就醒来。
见其醒来,文臣武将一拥而上,皇袍加身,迎其即位。
神武侯先是愕然,继而露出坚定神色,在宫娥伺候下穿戴整齐,开始接受文武百官朝拜。
新帝即位,旧年号不可再用。众文官讨论一天,也没拿定主意,最后还是神武侯定“太初”为年号。
太,初始也,元气始萌,谓之太初。言其气广大,能为万物之始本,故为太初。
太初,指的是比混沌更加原始的宇宙状态。与太易、太始、太素、太极并为先天五极,乃是无极过渡到天地诞生前五个阶段的第二阶段。
神武侯,如今已经不能叫神武侯,应该称为夏廑,或者帝廑。
帝廑是想承前启后,开辟大夏新世,故有此名。
虽然现如今大夏看起来是一片和乐融融的盛世景象,其实内里暗潮汹涌。
不说那边陲之地云中,宵小以复国为名作乱;就说苍梧之地,因神尸而成鬼域,再有一些妖言惑众者,屡屡蛊惑人心。百姓受妖言所惑,时而生乱,再加上先帝那不得人心的所作所为。若是处理不好,恐怕大夏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此时此刻,估计也只有帝廑才有能力挽狂澜。
因为帝廑旗下,有大夏最强大的神武军,浑沌、穷奇、饕餮、梼杌四卫。
也只有他才能号令先帝那骁勇善战、桀骜不驯的龙骧、麒麟、熊罴、豹韬、赤凤、凶鸮、元鹰、鸿鹄八大亲卫。
由于大部分辉煌壮丽的巍峨宫殿被荒神和国运金龙所毁。
所以,即位帝廑只能憋屈的和众臣窝在一处尚未毁坏的偏僻小殿处理朝事。
殿上,有文臣上禀,新帝即位,庶从兹始,宜播嘉惠,咸与维新,可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其实是新帝即位,收拢人心的普遍做法。
这其实有利有弊,有利的一面就是因受冤入狱、入刑的人得以重见天日;弊的一面就是将那些穷凶恶极之人重新放出来为非作歹,使好人受屈。
帝廑闻言,考虑了下,摇摇头道:“如今天下不平,邪魅横行,还是等稍安后再说吧!”
众文武听他这么说,也没反对。
怎么也是新帝,刚即位,要给点面子,免得伤了和气。再者这位是以武勇著称,可不是先帝那种无能之辈,惹不得。
大荒精英们赚得盆满钵满的大胜归来,一个个眉开眼笑,大吼大叫,生怕有人不知道他们的丰功伟绩似的,看得女雀部女娘直皱眉头,但她们自己却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先且观天明五贼,次须察地以安民。
民安国富当求战,战罢方能见圣人。”
就在此时,长空之上传来一阵吟诗声。
这声音虽然轻缓,却传遍帝都龙城每个角落,甚至郊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大荒精英们抬头望去,只见三艘神木天舟撞破虚空,缓缓而来,眨眼睛,已至眼前。
帝廑听到天上传来的吟诗声,连忙走出殿外察看,却见三艘神木天舟徐徐往下落来,带着无匹滔天之势,重重压在那可容四人并排跑马,行走战车的皇城高墙之上。
一股巨风随之往下压来,高墙上把守的将士顿时被巨风刮得不见踪影。
神木天舟每下一分,高墙就被压得往地底入一分。
等神木天舟降落,高墙已经被压入地底之中。
若非还能看到高墙影子,估计大家还以为它原本就长在那里呢!
“咕噜...”
帝廑旁边的文臣武将,也不知道哪个人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口水,有的却是脸色发白、发青、发黑,有的更是吓得手脚乱颤,有的是冷汗连连,就差拉屎撒尿了。
神木天舟停稳,上面飞起一片人影。
当先一人赫然是战长老,后面是百名诸部长老,再后是千名虎贲。
他们当空而立,静默无声,但恰是静默无声带来的凛然威严,让帝廑和众官员心里直大鼓,难道大夏千年基业就要毁于今日。
远处空中,妧娘担忧的看着帝廑,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但这是大荒和大夏的事,而非私人感情,容不得她插手,也无法插手。
或许是受不了这个气氛,或许是滔天威压所使,又或许是尊敬,帝廑走到当空而立的战长老等人面前,缓缓跪下。
“陛下...”一名老臣哀嚎道。
但有些文臣武将对视一眼,就走到帝廑身后,依次跪下。大夏能否逃过一劫,就在今日。
一名老臣却是傲骨铮铮,宁死不从,指着天上战长老等人喝道:“你们这群荒人...”
战长老冷冷一望,那名老臣迅即崩开,化成一片血雾飘散。
下跪众人更加恭谨了。
片刻,战长老才缓缓开口说道:“吾此来,有三件事。第一件,将参与者全部找出来,抄家灭门,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世上;第二件;取国库一半赔偿;第三件,我大荒会在营地立下分庙墟市。”
帝廑听到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的语气,不敢有丝毫推脱,连忙带着群臣拜道:“谨遵命。”
战长老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众长老和虎贲回去驾着神木天舟紧随其后。
下面大荒精英们看到神木天舟携带的无穷威势,目瞪口呆。可等看到战长老和天舟前往的方向,立即没命狂奔而去。一时间,争先恐后,好不热闹。
他们以为速度快,可以到营地和长老们打个招呼,混个脸熟。
谁知到了营地,竟然看到一些前辈站在战长老等人面前笑脸迎接,恭敬说话。
妧娘和敖崟就在其中。
这下哪还有他们说话的份,连忙乖乖站到后面去。
其实战长老根本没说什么话,都是那些人上前问候,战长老也只是淡淡回应。
等那些人离开后,战长老就飞上高台,面对所有荒人说道:“从今日起,我大荒会在此立下分庙墟市,让在大夏乃至东土的荒人都能够接受到荒神的祝福,让大家都能自主买卖,而不用担心受人盘剥。”
大荒精英们闻言,欢叫怒吼起来,尤其是在大夏奋斗多年的荒人。
没人比他们更明白游子离乡,孤独在外的感觉。
现在,他们终于有家了。
龙城分庙的建设自然不能和神庙一般,采五英之金浇铸成城。
若真要如此,估计龙城周围山脉也没有那么多东西。
好在龙城附近石料丰富,善于营造的长老考察后,就决定以五英之金为基,以巨石筑墙,又以金汁浇在隙缝永固。
规划好,就开始建造。
能够为修建荒神分庙出一份力,无疑是一件天大的荣耀。所以,凡是在龙城的大荒精英无不嗷嗷叫着前往长老们规定的采石场取石,而采石任务则全部交给从大荒来的虎贲和长老们。
如此,也是为了统一规格,免得大家乱采乱挖,不合尺寸,乱七八糟。
有些远一点的荒人听到此事,还特地跑过来帮忙;有的即使再忙,也会抽时间去采石场带几块巨石回来。
这取巨石取着取着,也不知怎的,竟被大荒精英们拿来比赛,看看谁带回来的巨石最多。
一旦那个人拿的巨石多,就会哈哈大声嘲笑、奚落比他少的人。而拿少的则是一脸颓废自卑相。最后巨石带回来多了,好像变成了一种无上荣耀。
一时间,荒人们为了比带回来的巨石谁多,无不竭尽全力。
公良是不和这些人比的,有点不好意思。
他和米谷、小鸡身上都有储物戒,圆滚滚身上也有一个纳物宝袋。
不说其他,单单它们随便带几块巨石加在一起就比那些人多,还不包括它们本身力气可以携带的巨石。而且公良要是想带回来,估计一山的巨石都搬走,但不能这么做。
他也不想太出风头,所以小鸡就没有让它拿,圆滚滚就不用说了。
这憨货,一听说让它从采石场带巨石回来,就嗷嗷叫着,怎么也不依。
说它纳物宝袋里面已经满了,什么也装不下。
公良只想说一句,冷凉卡好。不要误会,不是骂人,是在说这世间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都不知道这憨货装的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能把纳物宝袋装满。这东西是能装得满吗?装满了早就累死它这黑白熊猫了。它就是懒,都懒出九重天了。
公良也懒得说它,反正不带就不带,也不缺它几块巨石。
倒是米谷小家伙很贴心的说道:“粑粑,偶帮你带,偶戒戒可以装好多好多石石,偶也能拿一个大大的石石。”
说完,米谷比了个我是大力士模样。
公良看了看小家伙小小的身子,感觉还是不能让她亲自拿巨石,免得让人说他虐待儿童。
而且小家伙的储物戒也不能轻易暴露。
于是,他就从空间取出一个空纳物宝袋装了一些巨石,让小家伙拿着。小家伙开心的扇着翅膀,摇着九彩尾巴,她最喜欢帮粑粑做事了。她可不是滚滚,好吃懒做不干活,粑粑都不喜欢它。
负责修建分庙的是大荒长老,他们指挥虎贲和精英将一块块巨石放在指定位置,然后浇上金汁固定。
在大荒精英们提供的源源不断巨石材料下,分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冒出头来,然后是百部驻地和墟市店铺,最后是城墙。
这一切都是早已规划好的。
之所以先修建里面的神庙、驻地和店铺,是怕修建城墙后,里面修建的地方有所差池,不好改动。
而先修建房屋的好处就是,即使里面修建的东西超出规划,最后还是可以调整。
在所有荒人的努力下,分庙、驻地、墟市很快就建好。
长老们看到周边空地还多,就又圈了一些进去,打算留作以后扩充用,然后才开始修筑城墙。
城墙很快修好,战长老就将自己带来的屈人籽播洒在高墙上。也不知他如何作法,一夜之间,那屈人籽竟然生根发芽,爬满了高墙。
种好屈人,战长老又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种下霹雳玄角。
这是防守利器,种在城边刚好。
然后,他又把生死连理枝种在分庙之中。
霹雳玄角还好,本来就是大树。
但生死连理树不过是胳膊粗,两米来长的枝桠,都不知道战长老施展什么手段,几日之间,生死连理树枝桠竟然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巨树,笼罩在龙城分庙上空,垂下一颗颗晶莹剔透宛如玉髓般的果子,闪闪烁烁,晃耀四周。
如此神迹,看得一名名参加修建分庙的荒人哗然不已。
但都没有说什么,只是虔诚的跪拜在荒神面前,感谢荒神恩赐。
分庙建成,战长老就亲自带着百部长老和千名虎贲举行祭神大典,并请下一缕荒神分身降临在四面八臂大荒神像上。如此,以后荒人的祈求就会被荒神听到,虔诚的还会被荒神赐福,种下神念。
战长老作为大荒话事人之一,自然不可能永远呆在东土大夏。
所以分庙建成,祭拜完荒神后,他就带领诸部长老和虎贲离去。
当然,分庙之中也有长老留守,不过只有二三十名而已。
此次前来大夏,虽然大荒不是赚的盆满钵满,但也不错。毕竟大夏国库里面存放着大夏千年的积累,再加上一些荒人进献的供奉,可谓是硕果累累。
分庙建好,公良第一件事就是把晏家三姐妹接回来。
这阵子忙于神庙事物,一直把她们放在空间之中,偶尔才进去看一下。
不过诸稽倒是把她们照顾得很好,三姐妹还和孪生双芝、小呆交了朋友。
里面那些抓进去的人知道她们是公良亲近人,一个个毕恭毕敬,连龙伯国人也是一样。
建好的驻地其实很粗犷,就是巨石砌就的一间石屋,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有的甚至连窗户也没一个。好在空间够大,公良自己改造一下,勉强可以住人。但敖崟送的蛟龙头颅骨屋就没用了,只能放在空间中。
不过以后应该能用得着。
譬如在外行走,可以不用再搭木屋,只要把蛟龙头颅骨屋拿出来就行,省事方便。
除了迎晏家三姐妹回来,公良还在墟市要下两间店面,打算做点小生意,一间卖空间出产的东西,一间卖吃的。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餐饮业都是暴利行业。
龙城分庙墟市和大荒神庙的规模一样,只是缩小几倍。墟市还是和神庙一样分配,供给大荒百部用。百部不用可以留给附庸部落,前面空地则提供给临时卖东西的荒人摆摊,算是给一些小部落和莽野部落荒人的福利。
拿下店面后,公良也没有装修,直接在空荡荡的店铺里摆下空间出产的五色稻、灵蔬、普通灵果、万果酒、腌制妖兽肉。
其中五色稻和普通灵果、灵蔬因为产量高卖的比较便宜,腌制妖兽肉就贼贵了,听得来买的人直瞪眼。
“什么,这一条肉就要二十块灵石?”
伏熊部的小眼睛熊十三看着眼前不过两个巴掌长,三指来宽的腌制妖兽肉条,一脸的不可思议。
自从吃了在请荒神降临时分的一小块腌制妖兽肉后,他就被腌制妖兽肉的美味吸引住了。
所以当看到公良摆摊卖的时候,马上跑过来买,但没想到腌制妖兽肉竟然这么贵。
熊十三小眼睛转了转,瞄了下逐渐围过来的荒人,好言好语的对公良说道:“大焱人,你不能只有你一家在卖腌肉,就卖这么贵。这以后谁来买?东土人不是以物美价廉吸引回头客吗?我看你就该像他们那样,这才是做生意该有的样子。要不然,刚刚开店你也要优惠一点才行啊!”
“没有优惠,就是这价格,你信不信我拿到东市上卖,随便切一片都能卖十块灵石。”
公良乜了一眼熊十三,感觉这家伙就不是个老实憨厚的荒人,而是狡猾的东土人。
因为荒人只要价格合意,就马上买东西走人,哪会说这么多废话。
熊十三听到公良的话,顿时不好再说了。东市那些人就是一群傻子,专买贵的不买对的。这腌制妖兽肉腌制得这么好看,这么美味,一片十块灵石说不定还真的有人来买。
他最近赚了不少钱,也不是没有灵石。
只是他精打细算惯了,能少一点灵石买东西就一点,最好免费送,但估计不可能有这种好事。
“小眼睛十三熊,不买就走开。”
他在前面磨磨蹭蹭,后面的人看得不高兴的叫了起来。
熊十三恼怒的转头瞄去,他叫熊十三,不叫十三熊,而且不是小眼睛,他也可以很大的。
等转过头,才发现说话的人惹不得,赶紧买了一块腌制妖兽肉走人。
女雀部一众女娘排开围观的荒人走进来。嬿儿抱着力儿,和韫瑶并排走在前面,力儿挥舞着四条胳膊“呀呀”叫着,想要离开。可惜被嬿儿紧紧抱住,怎么也跑不了。
先前战长老等人还在的时候,这些女娘一个个温柔似水,只是埋头做事,连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现在长老一离开,本性一下恢复过来,都没人管得了。
何况这次留守长老中也有女雀部的,女雀人最是护短,女雀部女娘脾气最是火爆,最是惹不得一向是大荒百部共识。所以,在龙城分庙的精英都不敢惹女雀部女娘。好在她们明年就会离开,忍忍也就过去了。
“怎么卖?”
嬿儿昂首挺胸,一副我有钱我是老大的问道。
“一条腌制兽肉二十块灵石?”公良回道。
“没便宜一点。”
嬿儿柳眉一竖道:“是不是以为不在大荒没人管,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信不信我跟阿爸阿姆说你欺负我,他们能马上杀过来找你算账。”
公良有点蛋疼,没人管说的是她们自己吧!
再说,为一点优惠,至于搞这么多事吗?
战长老离去的时候说过,以后每个月都会有大荒百部的人乘坐神木天舟过来,她爸妈会不会过来还真不好说。
公良无奈道:“给你打个九折。”
“八折。”嬿儿讨价还价道。
“可以。”
公良现在只想快点做完这笔买卖,让这些女娘走人。看周围越聚越多的荒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大焱部和女雀部的笑话。当然,最主要可能是他的笑话,估计要是他被女雀人打了,大家会更高兴。这都是一群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憨货。
“火灵石收吧!”嬿儿又说道。
“收。”公良已经没脾气了。
谁知嬿儿从袋中取出一块火灵髓来,“这个怎么算?”
灵石分五行,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灵石,这五种灵石适合五种特殊体质的人修炼用,也有的是拿来炼器之类。除了这五种灵石,还有一种五行灵气混合的灵石。
这种灵石最多,一般大家用来买卖东西的都是这种灵石。
至于独特的五行灵石,一般都在金鋭、火热,水润、土厚,和树木旺盛的地方才会出现,比较稀少。
这五行灵石根据蕴含灵气的多寡,又有上、中、下,三品之分。但这三品并不是极点,上面还有一种灵髓。灵髓乃是灵气精华所系,非常难得。
嬿儿拿出来的就是这种东西。
不过女雀部坐落在活火山上,火灵石、火晶石等火属性的东西大把,有这火灵髓也不奇怪。
这东西可不好算。公良脑中飞转,计算着火灵髓能换到的东西。片刻后,才说道:“三十头腌制妖兽。”
论起来火灵髓的价值不只这些,在一些地方会更高。但三十头腌制妖兽已经是他的底线,再多他就不卖了。
嬿儿闻言,回头和韫瑶等人对视一眼,感觉这价格可以,就把火灵髓扔了过去。
公良收起来,取出十头腌制妖兽给她。
腌制妖兽一出来,一股咸香味道飘散出去,闻得人口水直流。
嬿儿收起腌制妖兽,就抱着力儿和韫瑶一起带着女雀部女娘,昂首挺胸的离开店铺。
力儿挥舞着手臂,眼巴巴的往好朋友米谷望去,想要去玩。可惜身子被嬿儿紧紧抱住,怎么也无法离开。
后面荒人被飘香的腌制兽肉勾得馋虫大动,纷纷走过来买。
一时间,店铺生意大好。可惜都是来买腌制妖兽肉。公良生怕把自己的库存卖光,只卖了十头腌制妖兽就不卖了,转卖剩下的普通灵果、灵蔬、万果酒、五色稻等东西。
因为腌制妖兽肉的带动,这些东西倒也勉勉强强卖了一些。
关门时候算了算,抛除那块火灵髓,店铺的东西竟然卖了四万五千二百三十七块灵石,果然做生意就是好赚。
不过,第二天他就没再卖腌制妖兽肉了。
因为买的人太多,他那妖兽肉也是好不容易腌制而成,怎么能轻易卖出去。而且腌制妖兽肉用的水晶灵盐是用一点少一点,要是没了都不知道要到哪去挖。
至于买,他从未想过,太贵了。
第二天,闻名来买腌制妖兽肉的人比昨天还多。
只是来到店铺的时候,看到店中卖的只有普通灵果、灵蔬、万果酒、五色稻卖,就转身离开,有的则多多少少买了一点东西回去。
虽然没有腌制兽肉,但五色稻也不错,可以强壮身体,滋养肉身,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也有的荒人买了万果酒,至于普通灵果买的人就少了,灵蔬几乎没有。荒人哪会吃什么菜,送他们都不吃。
到了第三天,来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少。
公良看了,就把店铺交给晏家三姐妹和圆滚滚管理,自己另外开张。
说是另外开张,其实就是启用隔壁打算做吃食的店面。
这两天他卖灵果也没闲着,空闲时就去找了泥水匠过来粉刷一下,还特别用白石灰刷墙,让店里面看起来光堂明亮。
泥水匠听说要到荒人分庙刷墙,起先是不来的。
因为里面都是荒人,一个个高大威猛,魁梧巨力,大部分还穿着兽皮,凶猛异常,凶相毕露,一看就不是好人。
可惜到了最后,泥水匠还是拜倒在了公良拿出来的银子上。
到了分庙,看到荒人并没拿他怎么样,这人才开始大胆起来。
有些人见公良装修的店面不错,也叫他去刷。那人忙不过来,就去叫人帮忙。一来二去,他倒成了包工头,都不用做事,只要每天去装修的店里走走看看就行。
公良刷完墙,用炭火烤干,就取出铁棘木做成桌椅摆在店内。
墙壁四周,他又挂上兽头、兽骨、兽牙之类的东西装饰,并找了块文彩细腻美艳的兽皮裁成块状,镶在画框里面挂在店内,一下看起来高大上了许多。
想到第一天开业,怎么说也要一炮而红。
于是,他就取出三皇食鼎放在店门口煮着大造化汤,也就是异界版的佛跳墙。
店门前,三脚两耳三皇食鼎昂然而立。
烈火在底下熊熊燃烧,鼎身炽热,散发出来的热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鼎中,虎头蛟鳍、大鲍鱼、巨鼋边裙、腌制兽腿、灵笋、香蕈、干贝、玉参、鱼唇、八珍鸡、七色人参、小香豚、田黄松露、赤颈花脸白眉鸭等等食材,在汤水中载浮载沉。
已经熬炼过多次大造化汤的公良知道,寻常柴火根本无法满足熬炼大造化汤的热量。
所以,他就让小香香往三皇食鼎吐火。
这小东西虽小,但火力旺盛,就是持续的时间不长。
不过不要紧,还有他在。
随即,一股洪大火焰从粉红小狐狸嘴中吐出,这不同于凡火的火力一下让三皇鼎中的汤水沸腾起来。鼎边上的玄奥纹路吸收了焰火热力,变得越来越是清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喷薄而出,但似乎还差了一点。
小香香喷吐的火焰没有持续多久,就慢慢变小。
公良连忙上前接过重任,御使真火注入三皇食鼎当中,熬炼里面的食材。
他这真火,因为炼皮炼肉炼筋炼骨,几经变化,几经蜕变,已经不是最初那般孱弱,一出现就带着一股无匹燚热的焰火往三皇食鼎烧去。
鼎中汤水,在燚热焰火的灼烧下,剧烈的沸腾翻滚起来,宛如汪洋大海中的惊涛骇浪,一浪卷着一浪,一浪叠着一浪,将鼎中所有食材卷起,拍打在鼎壁之上。
一些食材经受不住沸腾汤水的侵袭和巨浪拍打,分散化开,融入汤水之中。
过了一会儿,一道食材废气化成的五彩云霞从三皇食鼎的孔洞喷吐出来。
旁边看粑粑熬炼大造化汤的米谷几经考验,早已经不怕这废气中蕴含的庞大精气。圆滚滚、小香香也没事。但从旁边店中探出头来看公良熬炼大造化汤的晏家三姐妹却不行,受不住香气中蕴含的食材精气,一下头脑昏沉,晕迷过去。
公良看得担心不已,等发现没事后,就让圆滚滚把她们抱到店里面休息。
这只是香气而已,能量不是很大,所以对身体没事。若是喝进去,那就未必了。
三皇食鼎被燚热真火灼烧,庞大热气逸散出来,竟将食鼎上方空间熏得一片扭曲折叠。
鼎身上一道道玄奥无比的纹路吸足了真火热力,幻化成一头头凶禽猛兽,钻入鼎中。
阵阵禽鸣兽吼,阵阵汤水翻滚。
倏然间,厚重、浑沉、大气的三皇食鼎再次在公良眼中变得一片通明,里面一切景物一一入目。
仔细望去,尚存的完好食材在沸腾汤水中起起落落,一片云气缭绕在鼎中上空,越聚越浓,最后化成一滴滴气体落在逐渐凝浓的汤汁中。
玄奥纹路化成的凶禽猛兽钻入鼎内,一下扑在尚存的食材上。
那些顽固难以融化的食材被这股外来的巨力撞击,粉碎开来,融入汤汁当中。
等食材全部化开,这些凶禽猛兽又带着波涛汹涌的汤水,卷起千重巨浪,狠狠的拍击在鼎壁上,一遍一遍。过了片刻,又化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旋转起来,好似是要将所有的食材和味道融为一体。
鼎中汤汁愈发浓稠起来,色泽从早前的浑浊变得清亮,然后又变得晶莹剔透,仿佛世间最纯净的灵泉一般。
到了这里,大造化汤已经熬炼得差不多。
公良就收起真火,撤去下面还在燃烧的柴火,让三皇食鼎自己慢慢冷却。
再过一阵,摸了摸鼎身,见三皇食鼎已经冷却得差不多,他就掀开鼎盖。
一时间,异香扑鼻。
本来已经醒来的晏家三姐妹闻到这股香味,又昏了过去。公良看得苦笑不已。好在没事,要不然就麻烦了。既然熬炼好大造化汤,那就开卖,准备打响新店开业第一炮。
公良想了一下价格,就取出神犀宝骨敲着三皇食鼎。
“咚咚咚咚...”
一阵洪亮的金铁之音传遍分庙每个角落,往外扩散而去。
在分庙清修的长老听到这吵人的声音,怒飞而起,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小子,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
很快,他们就看到在店铺前举勺敲击三皇食鼎的公良,立即飞了过去。
大焱部驻守龙城的长老来到近前,怒声喝道:“混账,大白天敲什么东西?”
旁边围观的人一脸幸灾乐祸。
公良见一众长老怒气冲冲而来,马上很有眼色的陪着笑脸,小声说道:“禀长老,小子在卖东西。”
“卖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几日,大焱长老都在神庙休行,不知道公良在卖什么。但在大荒的时候,他却也曾听过这位从祖地出来族人胡闹的威名。据说在神庙的时候,这小家伙就曾用荒牛肉丸换来一大堆东西,真是不可思议。
“长老,是大造化汤。”公良解释道。
大焱长老闻到三皇食鼎里面飘出的香味,察觉到里面所含的澎湃精气似乎对自己有用,就问道:“怎么卖?”
公良左右瞧了瞧,竖起一根手指。
大焱长老看了,感觉小儿辈做事,自己作为部落长老应该支持一下,就说道:“一块灵石倒是便宜,你给我舀一碗试试。”
“长老,不是一颗,是一百颗。”
公良提醒道。
这屡屡改进的大造化汤中,不仅有大量大荒独有之物,还有诸多灵材和七色人参这种难得一见的灵药,怎么可能只卖一块灵石,那不是太低廉了?
长老闻言,两眼瞪得浑圆,狂吼道:“一百块灵石,我看你是想灵石想疯了!”
当下,他也不喝汤了,转身怒冲冲离去。
一颗灵石他倒会捧场,一百块,他怎么可能舍得。殊不知,公良是打算请他喝的。
后面长老连连摇头,直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连老实憨厚的荒人也不纯粹了,竟然将一点东西标这么高的价格,这不是和东土人一样宰人吗?
感叹一翻后,长老们就相继离去。
人都是从众的动物。
一见长老离开,原本已经被公良现场熬炼大造化汤场面吸引过来的荒人也纷纷离去,看得公良瞪眼不已。怎么都跑了?那他好不容易熬炼出来的大造化汤给谁喝?他这开业第一炮还响不响了?
一时间,公良感觉好惆怅。
“大焱人,你在干什么?”
公良听到声音,转头望去,又是伏熊部小眼睛熊十三。
祭典过后,因为请荒神降临聚集而来的荒人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一些有事做生意,还有他们这些刚刚从大荒出来,想进入宗门历练修行的精英。
精英们闲着没事,有的就去摆摊,有的去狩猎。
而熊十三,很显然是刚刚狩猎归来。
公良乜了熊十三一眼,感觉以这家伙的精明程度不可能买,就随意说道:“卖大造化汤。”
熊十三闻着不断从鼎中飘出的清香,转着小眼睛问道:“怎么卖?”
“一碗一百块灵石。”公良懒懒的说道。
熊十三听到他的话,那一对小眼睛顿时瞪得比球还大。
一碗一百块灵石,这和抢有什么区别?要知道晋入洞天后,他们部落一个月也才发一百块灵石给他们修炼。这还是因为洞天境界需要吸收大量灵气晋入铭纹才给,要不然进入洞天之前,一块灵石都没有。
公良看到他的表情,哪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鄙视道:“很贵吗?”
熊十三狂点头,何止是贵,是超贵,贵得离谱,贵到姥姥家了。
公良拿起长勺敲了敲三皇食鼎,道:“这大造化汤中有八珍鸡、有灵笋、有腌制妖兽腿;有我们在碧落海一役中获得的蛟鳍、大鲍鱼、巨鼋边裙;有咱们大荒特产香蕈,操蛇部特产小香豚,渊海干贝、玉参、鱼唇;还有我从焱部带出来的田黄松露,更有一些世间难得的灵药。你说用这么多灵药宝材熬炼出来的大造化汤,不值一百块灵石吗?”
“值,值。”
熊十三闻言,眼睛乱转。
不用说其它,单单八宝鸡和腌制妖兽肉、灵笋就价格不菲,更何况里面还有诸多渊海特产。
也不知道这么多东西在一起熬炼出来的大造化汤是什么味道?
熊十三舔了舔嘴唇,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也是个吃货,以前还曾经为割高山悬崖下的野蜜差点被狂暴野蜂蜇死。如今听公良这么一解释,心中顿时起了念头。
最近他囊中颇丰,感觉一百块灵石还出得起,就大气道:“给我来一碗尝尝。”
“先付灵石。”公良淡淡说道。
反正早晚要给,熊十三就很愉快的把灵石付了。
公良收起灵石,才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小孩巴掌大,碗口约八厘米,大概一指来长的玉碗,舀了一碗大造化汤给熊十三。
“这...这...”
熊十三接过玉碗,看着里面宛如远古清泉一般澄净、深邃的汤汁,手颤抖起来。
不是激动,而是气的。一百块灵石竟然只买到这么一点汤。他都可以看到旁边尚未离去荒人的嘲笑眼神了。
但此时此刻,既然买了,也只能忍着一百块灵石的心痛仰头喝下。
被公良几次更改,融入海味、妖兽、山珍、灵物等种种食材熬炼而成的大造化汤一入口中,熊十三就感觉到一股甜而不腻的味道,和一股醇浓的果酒香,但又不尽然都是酒味,还有诸般食材交融后产生的鲜美口感。
公良没介绍,大造化汤里面还有他用诸多上等灵果酿制的果酒。
如此多灵物宝材熬炼而成的精华汤汁一入腹中,熊十三只感觉身体里面有一股股热气像小老鼠般到处钻来钻去,让人又疼又痒,刺激得他几欲发狂。
忍了片刻,他就再也忍不住,暴躁的伸出双手,用力捶打胸口。
“嗷呜...”
脩然间,从他身后现出一头望天咆哮的大地古熊虚影,仿佛欲与天地比高。
熊十三更是如同一头被煮熟的龙虾,全身通红,口鼻中喷吐出一道道五彩霞光。
围观荒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连忙往后退去。
“大焱人,你这汤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有毒呀?”熊十三狂躁的叫着,两眼宛如殷红血月。
“什么有毒?这是大造化汤,既然叫大造化,自然会送你一场造化,赶紧绕墙跑起来,让大造化汤里面的精华发散出来,要不然你晚上就不用睡了。”
熊十三听到公良的话,不敢怠慢,连忙快速往前跑去。
“粑粑,偶也要喝汤汤。”
米谷看到人家喝汤,也扇着翅膀飞过来要。
“我也要喝。”圆滚滚也嗷嗷叫道。
小香香喝过这种汤,知道这东西的美味和好处,也从圆滚滚毛发间冒出来轻声叫着。
别的东西金翅大鹏雕小鸡或许不在意,但这种对自己有好处的好东西怎么可能放过。看到伙伴们都在要,立即从天上飞下来。瞬间,一阵狂风飞卷,刮得人睁不开眼来。
也是现在龙城中真龙骸骨组成的杀伐大阵被荒神轰碎,要不然它都没法飞进来。
即使如此,当它飞近营地的时候,种在城墙边上的霹雳玄角开始摇摆起来,似乎随时都要扔出树上的霹雳玄角。
等察觉到它身上大焱部独有的印记,才又放松下来。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祖宗,自己就是个死铲屎的。
公良现在对自己的定位无比清晰,赶紧给它们每个舀了一点汤,省得它们继续呱噪不休。
尚未离去的荒人听到他刚才介绍的大造化汤材料,看到熊十三喝了汤的反应,还有米谷小家伙它们的样子,哪还不知道大造化汤是不可多得的东西。
刹那间,一个个心思涌动,但想到那一碗一百块灵石的价格,却又开始踌躇起来。
“咻”
“呀呀呀...呀呀呀”
突然,四臂哪吒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站在三皇食鼎上挥舞着手臂欢快叫着,好像脱离鸟笼的小鸟一般,快乐的不得了。
这小东西,自从他老爸登基当了皇帝后就很少出来,有也是被嬿儿等人抱着。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自己跑来,难道是放风的时间到了?
公良一头雾水。
四臂哪吒看到好朋友米谷一大堆人坐在店里吃东西,就要跑过去。可他还没走,就被公良从三皇食鼎上面给抓了下来。这小破孩站在上面,也不怕掉下去。
掉下去倒没什么,他就怕小东西喝了大造化汤后,被里面各种食材熬炼融合的澎湃精华给冲击得炸开了。
放下四臂哪咤,小东西咻的一下,跑到好朋友米谷身边。
小东西现在不仅与米谷是好朋友,和圆滚滚、小香香也是很熟。到了店里面,看到好朋友在喝汤,他就这边瞄瞄,那边看看,然后挥舞着手臂“呀呀呀”的叫了起来。
埋头喝着大造化汤的米谷听到好朋友声音,百忙之中抬起头来,充当万能小翻译,“粑粑,他也要喝汤汤。”
“呀呀呀...呀呀呀”
小东西摇动四条胳膊叫着,好像在证明好朋友说的话是对的。
公良能说不给吗?就舀了一点汤给它喝。
小东西没喝过大造化汤,只是被这鲜美的汤味吸引,忍不住想喝。
所以,他也没像米谷它们一样慢慢喝,慢慢消化里面蕴含的澎湃精华,而是直接将碗中的大造化汤倒入口中,一饮而尽。喝完后,感觉大造化汤味道不错,小东西又挥舞着手臂,向公良“呀呀呀”的叫了起来。
可惜没叫几声,就“嘭”的一声,仰头倒在了地上。
米谷小家伙听到好朋友的声音,抬起头来,就要给粑粑翻译,却听一声清醒,转过头,就见好朋友倒在地上。
一时间,小脸懵呆,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力儿...”
后面传来一声大叫。
然后,公良就看到嬿儿和韫瑶带着一群女雀部女娘狂奔入店,抱起四臂哪咤,七手八脚的检查起来。
他看到有一名女娘竟然抓着***用力拉了一下,瞬间感觉下面有点凉。
片刻后,女雀部女娘发现四臂哪吒没事,才松了口气。
即使如此,女娘们也没想放过公良,一个个走到公良面前,围着他怒目而视。
嬿儿更是双手叉腰瞪着他,怒喝道:“大焱人,你给力儿乱吃什么东西,是不是想毒死他!”
公良懒懒的瞄了她一眼,道:“这是大造化汤,里面有各种灵药宝材,喝了能弥补先天不足,对这小东西好处多多。我没跟你算灵石已经很好了,竟然还敢说我,信不信我直接找你姑母要灵石去?”
“确实该要。”
公良刚跟嬿儿说完,就听身后传来一句赞同的声音。
回身望去,却见一身文士打扮的帝廑和妧娘从三皇食鼎后面转出来。
公良看到它们,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侯爷和夫人今天是出来微服私访吗?要不要也来一碗大造化汤,放心,免费,不收钱。”
妧娘不满他的语气,“哼”了一声。
公良前世受过的教育是人人平等,没有卑躬屈膝,笑脸迎人的说法。
来到这里自然更不可能刻意去讨好任何一个人,有也尊重,或者是表面装成那样随波逐浪而已,但内心还是那样。
嬿儿听到公良说的话,更是说道:“我姑父现在已经做了皇帝,你要叫陛下,要不然叫大夏皇帝陛下也行,不能再叫侯爷。我姑母现在是皇后娘娘,我现在是公主,韫瑶也是公主。以后你要叫我公主殿下。”
讲真,这公主之位对她真的没什么吸引力,不过是个称号而已,根本没什么用。
但现在在公良面前,却有点显摆。
“是,公主殿下。”
公良翻了个白眼,躬身叫道。心中却在腹诽,这大夏公主都满大街了,随便拉出来个人都能当公主,把他印象当中贤良淑慧、温柔如水、美貌动人的公主形象全给破坏掉了。
“哼...”
嬿儿却是没应,傲然的挺着胸膛,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
后面女娘听到公良的称呼,嘻嘻笑个不停。
妧娘看到嬿儿小女儿家的娇俏模样,不觉莞尔。
继而对公良说道:“这汤闻起来挺香的,不知道味道怎样,舀一碗让我尝尝。”
刚才她在后面也听到公良跟熊十三说的话,此时站在三皇食鼎旁边,闻到里面飘来的阵阵香味,血脉间竟有股悸动,好像里面东西对她身体有好处似的。
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世间不可能有让她悸动的东西,而是公良熬炼出来的汤怎么可能让她血脉感到悸动,所以才想试看看。
公良连忙舀了一碗大造化汤,双手恭敬奉上。
妧娘闻了闻,一口饮尽,宛如远古清泉般的大造化汤入口鲜美,带着一股暖意落入腹中,一股股灵药宝材熬炼融合的精气随即散发开来,萦绕于四肢百骸之中,让人感觉全身懒懒的,却又精力十足。
刹那间,妧娘就感觉到大造化汤的好处,但一碗似乎还不够。
“再来一碗。”妧娘说道。
公良连忙又舀了一碗。
一连喝了五碗,妧娘才没有再要大造化汤。然后也不管帝廑等人,就径自走到四面八手荒神站立的九层高台上坐下,修炼起来。
围观的人看得眼前一亮,这是得了大好处啊!
因为价格高而心中犹豫是否要买大造化汤的荒人,心中又开始蠢蠢欲动。
帝廑看到妧娘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公良瞧见,笑道:“大夏皇帝陛下,要不要也来一碗。我这大造化汤虽不敢说是夺天地日月之精华秘炼而成,却也是搜尽灵药宝材熬炼而出,天下间就此一份。以后要是我离开大夏,估计就成绝响了。”
“既然如此,那就来一碗。”帝廑也不扭捏,直爽的说道。
公良就给他舀了一碗。
帝廑接过去,一饮而尽。
一股灵药宝材的澎湃精气随即从腹中升起,窜于周身,一些没有来得及炼化的精气从口鼻之中逸散出去,化成五彩云霞喷吐而出。
“吼...”
几乎同时,帝廑灵台之间,钻出一条衔着小印的紫气真龙,在他头顶飞翔。
片刻后,紫气真龙又落入他身体之中,帝廑身体的异状也跟着全部消失。
“好东西。”
帝廑吐出一口废气,眼中神光湛湛,脸上宝光莹莹。似乎在这片刻间,就功力大进。
再望向三皇食鼎中的大造化汤,帝廑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若能多喝一点这种东西,那自己修为岂不是高歌猛进?
公良看到他的样子,哪还不知道他的心思,就说道:“这汤不能喝多,一个月只能喝一次,要不然身体受不了。”
帝廑闻言颓丧不已,也是,如此宝汤,又岂是能天天喝的。今日能够品尝,已是得天之幸,又岂能奢求太多。想着,帝廑心胸宽阔起来,向公良拱了拱手,往妧娘走去。
到九层高台边上,他就挺下来,没有上去。
他毕竟是大夏皇帝,刚刚和大荒闹过矛盾。不知道荒人对此有什么忌讳,要是冲撞荒神,再闹出矛盾。那好不容易从危机中走出来的大夏,可再也承受不住了。
嬿儿和抱着力儿的韫瑶,以及一众女娘看到妧娘和帝廑喝了大造化汤的样子,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只是她们终究是女娘,有着身为女性的矜持,不可能没脸没皮的直接跟公良要汤喝。
所以,嬿儿就昂首挺胸,傲娇的问道:“大焱人,这汤怎么卖?”
“一百块灵石一碗。”公良应付道。
“那给我舀一碗。”
嬿儿父母都是各自部落的首领,打小就不缺东西,更不用说灵石了。所以很豪爽的付了灵石,然后接过公良递过来的大造化汤喝了起来。
诸多灵药宝材熬炼而成的汤汁落入腹中,化成一股澎湃精华散发开来。
嬿儿只感觉一片燥热,身体瞬间变得通红,好像着火一般。真的着火了,一头火鸟从她身体中飞出,绕着她啼叫不休。
“绕着城墙跑一阵,让大造化汤里面的精气化开,要不然你晚上会睡不着。”公良好心提议道。
刚好伏熊部的小眼睛熊十三跑了过来,嬿儿牙一咬,也跟着跑去。
女雀部中除了嬿儿,韫瑶作为部落新一代精英中的佼佼者,也是拥有很多资源,所以身上灵石也不少。她把力儿让别人抱,也跟着买了一碗大造化汤,然后就跟着嬿儿和熊十三一起,绕着城墙跑了起来。
说也奇怪,跑了一阵后,一身通红竟慢慢散去。
剩下的女雀部女娘可不像她们两个一样,都是小富婆。
但也不是很差,毕竟部落建在活火山边上,只要用心,就不怕没灵石挖。
一群女娘围在一起讨论了下,就把力儿交给公良照顾,然后一起买了大造化汤喝了,和嬿儿她们一起,绕着城墙奔跑起来。
等她们跑掉,旁边围观着的,早已经快要忍不住的荒人连忙上前买大造化汤。
喝完后,一个个犹如被煮的龙虾,喷吐着精气云霞。他们看到女雀部女娘的样子,也熟了,不用公良建议,就很自觉的绕着城墙跑了起来。
有刚刚狩猎回来的荒人看到一群人围着城墙跑,奇怪不已。
这些人是怎么了,难道是新的炼体方法?
公良看着他们,心底是感慨不已,不由得念起了他曾经很喜欢的一句话:“我的生涯一片无悔,我想起那天下午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啊!”
虽然分庙中的所有荒人起初都感觉一小碗大造化汤一百灵石超贵,但喝过后无不觉得这汤确实值一百块灵石。有的更是脑袋开动,想再喝一碗。
可惜公良已经说了,一人一月之内只能喝一碗大造化汤,弄得一众荒人颓丧不已。
这被他改了几次的大造化汤功效确实不凡,喝过后,每个荒人都修为大进。有些卡在关卡的,如熊十三、嬿儿、韫瑶等人,更是直接晋入铭纹境界,让他们欢喜不已。
不只他们,连妧娘也受益匪浅。
她发现自己的根基似乎更加夯实了,看到如此效果,不由向公良点头表示感谢。
帝廑得了不少好处,所以也说了一些感激的话。
公良作为后辈,诚惶诚恐的接受了。
临走时候,俩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要付钱。公良也没要,本来就说要送他们尝尝的。
但第二天早上,公良刚到店中,就见一驾驾兽车拖着东西来到店前,说是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赐给他的东西。
公良看了一下,车上都是些大造化汤里面用到的食材,如虎头蛟鳍、大鲍鱼、香蕈、干贝、玉参、鱼唇等物。看起来每一样都是上上之物,估计是地方上贡的珍品,被帝廑夫妇拿来送给公良,当作前日大造化汤的恩情了。
这些都是他需要的东西,所有也没推却,全部收了下来。
可事情还没完,过两天又有几车东西送来,都是从各地急运过来的鲜品。
其中就有巨鼋边裙,看那新鲜程度,显然是刚杀不久。
都是熬炼大造化汤需要的东西,公良就收了起来,但也没白要,回送了一些自酿的上等果酒和腌制妖兽肉。
熬炼大造化汤后,翌日分庙之中的荒人听到消息,就蜂涌而来,一个个都想买他熬炼的大造化汤喝。可惜公良已经不卖了。因为他感觉一百块灵石价钱太低,卖出去很不划算。
想想里面的食材,有腌制妖兽肉、有八宝鸡、有能弥补先天不足的七色人参。
这些东西随随便便拿出一样来卖就价格不菲,何况还加入其它食材熬炼而成的大造化汤,所以他感觉这笔生意不划算,不想卖了。
但最主要的还是太费力气,每次都要用真火熬炼,累人。
所以第二天,当一众荒人赶过来想喝大造化汤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他在煮灵果猴蝠汤。
灵果猴蝠汤被他几经改良,如今也是一道能增进修为的上等宝汤,而且味道不错。
为了增进灵果猴蝠汤的功效,他特地从空间摘取了一些如同苹果酸涩、雪梨清甜的灵果,再加入腌制妖兽肉,和繁殖开来的灵蝠,以及可以去除猴蝠骚味的蒲桃香果。
如此多不凡之物煮出来的汤,并没有以前那般奶白,反而一片清澈。
只是香味依旧如前时那般,甜中带咸、咸中带甜,非常好喝。
这道汤里面因为没有大造化汤那么多的食材,所以价格十分便宜,只要十块灵石就能喝一大碗。
本来想喝大造化汤的荒人见没得喝,看到有其它东西,又比大造化汤价格便宜十倍,就买了一碗尝尝。瞬间就被灵果猴蝠汤的美味吸引住了。
公良很鸡贼,卖灵果猴蝠汤的同时,还兼卖大包子。
毕竟只喝汤填不饱肚子。
大包子用的是空间里面,普通麦子几经培育而成的普通灵麦粉做成,包的是妖兽肉馅。
这些大包子每一个都有两个巴掌大,恰好合乎大荒粗犷的风格,也对荒人胃口,而且价钱不贵,每一个只要一块灵石。
不贵是公良自我感觉良好,说实在话,是贵到姥姥家了。
想想那包子,皮是面粉发酵而成,一个才用多少?何况那肉馅里面也不只有妖兽肉,还掺杂了香蕈、笋干等物。
算起来一个包子的成本根本没几毛钱,他竟然卖一块灵石,可谓黑心到家。
好在他也仁义,荒人要是没有灵石,也可以用妖兽、灵果等物来换,一来二去,东西都不用他出,钱却被他全赚去了。
灵果猴蝠汤里面的猴蝠数量还不是很多,公良也不敢天天煮,所有隔几天就换成鱼汤,价格也是不一。包子之类的食物有时也会换成五色稻加入妖兽肉、咸菜做成的饭团之类。
荒人都很纯补,只要有吃有喝,味道好,价格合适,什么都好说。
一来二去,公良这店的名气就打了出去,平日里经常有荒人过来光顾,赚的是盆满钵满
百忙之中,他还不忘给自家店取了个店名,叫“大荒美食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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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睛,冬去春来,距离各大宗门招徒的日子越来越近,龙城之中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人多摩擦就多,所以街上时常出现打架斗殴杀人的事情。
大夏龙城的衙门为此忙得焦头烂额,疲于奔命,最后还是帝廑派出亲卫巡逻,才好了一点。
但在荒人的营地中,却没有这种景象。何况以荒人的莽野个性和那大块头,也没人敢在这边生事。
如今荒人摆摊全部在分庙里面。
起初因为没人,生意还十分惨淡,但随着分庙专卖大荒物产的名声传言出去,前来这边买东西的东土人和异国人就越来越多,墟市逐渐繁华起来。
公良的大荒美食店生意也随着墟市一起,变得越来越好。
很多人喝过他店里的美味汤后,都会回头来喝,可惜再来就不是那道汤了。
因为公良做的东西全部是随着食材变化,有食材就做,没食材就换,有时候一段时间一换,有时候是一天一换,都难得吃到相同的东西。
不过味道还是一样好,现在店里已经成了一些荒人专门用餐的地方。
而他们付出的,仅仅是打来的一点妖兽而已,这点东西他们还算出得起。
今日,分庙之中又是一片热闹景象,墟市上人来人往,其中荒人有之,东土人有之,异国人有之。
公良今天熬煮的是妖骨灵笋香蕈汤,因为还没煮好,所以三皇食鼎下还燃烧着熊熊火焰。
虽然汤还没好,但硕大的包子已经放在店外的超大蒸笼里面,有些迫不及待的荒人和异国人早已经买来包子,在店中吃了起来,而东土人却还在外等待。
在他们以为,喝汤就着包子吃才是人生最大的享受。
这些卖的包子,都是公良让空间里面的人包的。
他不过是拿出来蒸一蒸而已,要不然每天卖那么多包子,岂不是要把他累死。
要说开美食店,最高兴的是谁?
不是赚得盆满钵满的公良,不是吃得肚满肠肥的荒人,也不是东土人、诸国人、部落人,而是米谷、圆滚滚、小香香和四臂哪吒。
这几个家伙,每天没事,几乎是吃饱了玩,玩累了睡,睡醒了再吃。
一段时间下来,公良发现米谷竟然长高了。
虽然只长了两三厘米,那也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圆滚滚就更厉害了,似乎因为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补过了头,个子猛涨。如今已经比公良高了那么一滴滴,身子更是肥大无比,简直是惨不忍睹。
也正是如此,公良每天晚上都会逼它修炼,要是不愿意就让米谷吐它口水。
到了早上,他还带着米谷、圆滚滚和小香香它们一起绕着分庙围墙跑步锻炼身体,顺便给圆滚滚减肥。
若是不给它减肥,再这样下去,他都不知道这憨货能胖成什么样子。
在他的帮助下,圆滚滚肥肿的身子瘦了下来,身体变得更加壮实了。
不过,它对公良好意却是一点也不领情。整天不是修炼就是跑步,累不说,还把它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肥膘给减掉了,这让它怎么可能不生气?
为此,它甚至跟公良闹了好几天矛盾。
当然,闹归闹,吃的东西一点也不见少。
小香香比较小,吃的不是很多。
但因为这一阵的伙食太好,吃的东西里面很多都是蕴含澎湃灵气之物,所以这阵子个子也长了不小,连吐火也能持续一段时间增。
另外还有四臂哪吒力儿。
这小东西自从和他父母来过后,好像被放出了笼子般,天天跑过来混吃混喝。
所以,这一阵他个子也是飞涨,以前只和米谷一般高,现在都比她高了那么一丢丢,身体也更加壮实了。
此时,米谷正神气的双手叉腰飞在店前的大蒸笼前,睁大眼睛,盯着每一个过来拿大包子的人,以免有人吃了他们家的包子跑掉。
上次就有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小国的人,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吃了包子竟然没付钱就直接走人。
可惜被小家伙发现了。
这下那人就惨了,不仅被小家伙一口水吐倒在地抽搐不停,还被公良摆在店外三天三夜才放他离去。
也不知道那人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回去后,只要见到荒人或者听到关于荒人的事,就会立马晕迷。
国人无奈,只好把他送了回去。
从此后,公良店里就再也没有发生吃东西不给钱的事情。
“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眼见妖骨灵笋香蕈汤已经煮的差不多,公良就对忙得满头大汗的晏静姝说道。
“不用,不累。”
晏静姝摸了摸额头的汗说道。但最终还是被公良赶回去店里坐了。
本来添柴加火这差事是圆滚滚在做,只是这边烧火,都是公良直接从空间拿出来烧,根本无须它在这边。圆滚滚也乐得轻松,就坐在旁边卖果子的店里趴着睡觉。
晏静姝在店里闲得呆不住,就过来帮忙。
这点东西公良自己就能搞定,根本就不用她,所以拒绝了。
但晏静姝不管他怎么说,都要帮忙整理柴火。公良能说什么,只能由她了。
隔壁卖果子、万果酒等杂物的小店,现在公良已经完全交给她们晏家三姐妹大打理。
最初的时候,到店里来买东西的都是荒人,三姐妹又不懂荒语,听人家说话就是鸭子听雷——有听没有懂,也不会说。没办法,公良只能写了个牌子,把店里面东西的价格一一用荒文写出来。荒人只要依着上面的价格给钱就行,再加上有圆滚滚监督,公良又在一旁,店里倒也没出过什么差错。
不过三姐妹倒也勤勉,知道公良是荒人,和荒人说的话都是荒语,她们这些奴婢怎能不会。
所以,晏静姝特地带着姐妹和公良一起学荒语。
到现在已经几个月,虽然不能说熟练,但起码的交流已经没问题。
为此,公良不得不佩服三人的聪慧,用几个月的时间学会说一门语言,估计也没谁了。
妖骨灵笋香蕈汤煮好,站在外面的东土人就走入店中,开始就着汤吃包子。
米谷依然神气的叉腰扇着翅膀飞在大蒸笼后面,虎视眈眈着每一个过来拿包子的人,把他们一一记在脑里,免得这些人又吃了东西不给钱。
东土人和荒人对小家伙宛若盯贼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们,一点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十分可爱。
有的还会问:“米谷,要不要吃包子。”
米谷傲娇的很,除了粑粑的东西,谁给的都不吃。何况是这些人,更是理也不理。
自从来分庙买东西的东土人多了以后,小家伙也多了很多迷妹。一个个看到她那萌萌可爱的娇俏模样都是眼冒星星,尤其是女雀部一群人,若非担心被小家伙喷毒口水,她们都想把她搂在怀里狠狠的揉来捏去。
“且住。”
公良正舀着汤,米谷正帮粑粑看着包子,圆滚滚正趴着睡觉,晏家三姐妹正看着摊子。
忽然听到庙中传来喝声,不由抬头往上望去。
店中喝汤吃包子的人也跟着抬头望去,有的表情更是一副幸灾乐祸样子;逛街的人也跟着抬头望去,看那兴高采烈的样子,似乎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一道剑影疾速从远处掠来,不知道是没听到庙中长老喝声,还是压根没放在心思,径自御剑飞来。
就在他堪堪到达城墙之时,种在墙边的霹雳玄角挥舞着树枝动了起来,树上挂着的一颗颗霹雳玄角随即往那人飞去。
霹雳玄角飞到身前,迅即炸开。
“嘭...嘭...嘭...嘭...”
刹那间,从炸开的霹雳玄角喷射出一颗颗尖利玄角,疾刺御剑来人。
那人一看不妙,连忙运起罡罩护身。但他显然低估了霹雳玄角的威力,一根根锐利玄角迅即穿破罡罩,落在他身上。
那人吓得半死,赶紧举起长袖挡在脸上,然后御剑往下而去。
他那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竟然能挡住玄角的攻击。只是衣服虽然挡住玄角的攻击,却无法免除玄角疾射而去的力量,一根根玄角落在他身上,犹如利剑一次次刺在身上一般,疼痛无比。
好不容易落在地上,那人抬头看了看高大的城墙和堪堪伸出一角的霹雳玄角,恼怒往墙上踢去,骂骂咧咧道:“去死吧!老子不去了,有钱也不让你们这群该死的荒人赚。”
城墙上布满了如同蒺藜的屈人,那人一脚踢下,屈人种子瞬间破开,射出一根根微微泛蓝的乌黑利刺。
那人哪想到会有此事,吓得转身就跑。
可惜人腿哪有屈人刺飞得快,几乎瞬息,一根根利刺及身,有的被衣服挡住,有的却从刚刚玄角刺中的薄弱位置破入,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疼得一阵惨叫,狼狈而逃。
他一边跑,还一边叫道:“你们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站在墙头上观看情况的长老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东土大宗招收弟子的时间越来越近,龙城里面的人越聚越多,连带着分庙的荒人墟市也越来越是热闹。
热闹,就意味着人流多。人流多,就意味着生意好。
不过生意好也有生意好的烦恼,比如公良就感觉这阵子卖东西太累了,所以懒筋一抽,直接把店门关掉,带着晏家三姐妹和米谷它们去玩了。主要还是他最近赚得盆满钵满,不虞没灵石用,要不然估计他还得呆在店里卖东西。
随着东土大宗招收弟子日子临近,东西两市上开始出现一些擂台。
这些擂台有的是提供给来到龙城修行者比武用,有的却是诸子百家设下的论道擂台。
其实,这所谓的论道,就是“名”战,百家争名之战。
一般来说,东土大宗来临之前,总有一些人会先行来到龙城打理一些杂物,顺便打探龙城中的种种,寻觅一下是否有可以收入门下的弟子。
而诸子百家,所争的“名”就是这个,让东土大宗的先行者注意到他们,好从中脱颖而出,进入宗门休息。
诸子百家中,有些其实就是各大宗门的在外行走,寻找天赋子弟的下家,但也有很多不是。
既然不是,他们就要使出浑身本事,引起别人的注意。
公良带着晏家三姐妹和米谷他们来到一处擂台上,看着擂台上面的论道。
这一处擂台是名家和儒家之争。
只见台上两名少年相对而坐,一名身穿月白长衫的少年手挥衣袖,潇洒的说道:“天於人无厚也,君於民无厚也,父於子无厚也,兄於弟无厚也。何以言之?天不能屏勃厉之气,全夭折之人,使为善之民必寿,此於民无厚也。
凡民有穿窬为盗者,有诈伪相迷者,皆生於不足,起於贫穷,而君必执法诛之,此於民无厚也。
尧舜位为天子,而丹朱商均为布衣,此於子无厚也。周公诛管蔡,此於弟无厚也。推而言之,何厚之有?
循名责实,君之事也;奉法宣令,臣之职也。下不得自擅,上操其柄而不理者,未之有也。
君有三累,臣有四责。何谓三累?惟亲所信,一累;以名取士,二累;近故亲疏,三累。何谓四责?受重赏而无功,工责;居大位而不治,二责;理官而不平,三责;御军阵而奔北,四责。君无三累,臣无四责,可以安国......”
等少年说完,对面那少年淡然的吟出了一首诗: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
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然后,又说道:“良知乃心之本体,无善无恶就是没有私心物欲的遮蔽的心,是天理,在未发之中,是无善无恶的,也是我等追求的境界,它是“未发之中”,不可以善恶分,故无善无恶;当人们产生意念活动的时候,把这种意念加在事物上。
这种意念就有了好恶,善恶的差别,他可以说是“已发”,事物就有中和不中,即符合天理和不符合天理,中者善,不中者恶;良知虽然无善无恶,但却自在地知善知恶,这是知的本体;一切学问,修养归结到一点,就是要为善去恶,即以良知为标准,按照自己的良知去行动......”
公良和晏家三姐妹、米谷他们在下面站了一会儿,听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就带着众人直接走人。
到了下一处擂台,上面的情形就比名家和儒家的口水之战精彩多了。
上面,是家和画家之战。
家和画家公良都见过,一个是在龙城外,一个是在大虞,就是那墨画魂。
两人不像前面那样,互喷口水,而是直接上整本事。
公良他们到的时候,正到精彩之处,只见家左手拿着一本发着光芒的书本,右手持笔,那笔尖在书中点下,一道光点立即从书中飞出,化成一名侠士打扮的男子,往墨画魂扑去。
墨画魂往后飞退,手中缓缓将一幅卷轴拉开,里面现出一名身穿铠甲,手持宝剑的将军身形。
侠士飞近,就要持剑刺去。忽然,画中将军眼中射出一道金光,口喝道:“大胆。”
然后,就见那将军跃出画卷,向侠士杀来。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家一看,左手持笔往书中连划,一道道光点从书中飞出,落在地上化成一名名硕壮猛士,往将军冲杀而去。
这些都是看之人的愿力凝结而成,家也是耗费了好大心里,本来不想用的。但此时此刻,不用怎么行?难道要白白让机缘从眼前溜走,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随着那些猛士加入,将军一人难敌,逐渐不支。
墨画魂立即取出一副画卷展开,一道金光从画卷上喷射而出,眩人眼目,紧接着擂台上就出现一对骑兵,手持长矛往前冲去。
骑兵速度飞快,家刚刚看到,他们就杀到硕壮猛士眼前,将他们杀个七零八落。
家心中在滴血,这可都是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愿力啊!
但事已如此,徒叹奈何。
家心一狠,笔下连点,擂台上立即出现一群猲狙,狂吼着,咆哮着,往骑兵、将军杀去。
那猲狙,一头头巨大,如同出笼猛兽,飞快扑到骑兵和将军面前。那些骑兵和将军那是猲狙的对手,很快就被咬死。
墨画魂所做的每一幅画都耗费大量的心力和修为,若无真气灌入其中,怎么可能具象画中人物。这几副画都是他为了擂台比赛花费无数时间所做,没想到不过一会儿,全部被杀。
此时此刻,他也是杀红了眼。
牙一口,从怀中取出最近才完成的一副大作,缓缓打开。
一时间,擂台上弥漫起一阵白雾,里面隐隐传来一阵咆哮。
片刻后雾散,擂台上出现一头望天怒吼的元古神猿。
“那是齐天大圣。”
“是孙悟空。”
擂台下的人一看到那神猿,纷纷交头接耳说道。
公良写的石猴求道录中,有记载孙悟空会变化成一头破坏力超强的元古神猿。这墨画魂显然是看过他的写的书,所以才把它画了出来。只是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这已经侵犯了作者的版权了吗?竟然没给版费就私自画出书中人物肖像,自己是不是要向要版费,这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吼...”
元古神猿大声怒吼,目射金光,大嘴一张,如真龙吞吐,一道无形漩涡在它口中形成,一股无匹巨大的吸力往猲狙卷来,那些猲狙竟然连抵抗都没法抵抗,就被元古神猿吸入口中。
猲狙消失,元古神猿也跟着消失不见。
墨画魂手中的画随之化为灰烬。
没办法,这头元古神猿太过强大,还远远不是他所能够掌握得了的。
家这次也耗费了诸多愿力凝就的人物,接下来还有一段时间,他也不想继续下去,刚好墨画魂也用处了最后手段,两人干脆打和,平手,要不然继续下去就是两败俱伤,谁也占不了便宜。接下来只能白白看人家出风头了。
家和画家之争以握手言和告终,接下来又有两家上场,是公良上次见过的兵家刓隐,和另外一名法家中人。
“刓隐,今天是想论道,还是分个高下。”
法家中人子产左手按腰间长剑,右手抚着从帽子垂下的流苏问道。
“谁耐烦动嘴皮子,战!”刓隐举起长槊,直指法家子产。
“那就来吧!”
子产左按剑,右掐决,轻声喝道:“言出法随,禁行。”
刹那间,一道玄奥伟力,随他喝声罩住刓隐,让他动弹不得。刓隐心中微凛,没想到他一出手就是法家秘术,当下连忙双手持槊,用力往地一顿,喝道:“距湮。”
擂台顿时地面宛如龟裂,向四处延伸。
刹那间“嘭”的一声,罩在他身边的伟力炸开,一道宛如玻璃碎掉的声音响彻在擂台周围。
但仔细看,擂台却又安然无恙。
术法被破,子产往后退了几步。
刓隐趁机快步向前,持槊刺去。
子产不慌不忙,飞身而起,右掌从虚空往下按去,叱道:“敕令无极。”
一道无比璀璨的明光从他手中迸发出来,涵盖四野,辉耀而出,落向刓隐。
刓隐一见不好,身子连忙往后飞退,同时将长槊横于腕上,双手相合,交缠出无数印决,“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瞬息间,一道厚实光罩将他罩在里面,明光飞来,却被光罩挡在外面,无法再进半步。
子产落下一见,立即上前将右手狠狠印在光罩之上。
“化性起伪。”
“嘭...”
一声巨响,光罩以子产手掌为中心,四裂开来。
“唔...”
刓隐胸中一阵涌动,只觉一股热血要从喉咙喷出来。生怕出丑,连忙吞下,身子往后飞退出一段距离。继而脚下一点,手持长槊,宛如一条狂龙,飞身往子产扑去。
狂龙狰狞,发出阵阵咆哮吼声,长槊上的坚刃在狂龙身体间若隐若现。
“嗯”
子产没想到此时此刻刓隐竟然还能还击,而且来势汹汹,竟然势不可挡之势。
当下连忙用左手抽出长剑,双手握住,输入真气,反身斩去。
随着真气输入,长剑上缭绕起一道炽白光芒,直斩长槊。
“铿”
顷刻间,两者交锋,刓隐身形一顿。
子产再次加力,手持长剑往前斩去。锋利的剑刃瞬间破开尖利长槊,将其一削为二。眼见就要斩到自己,刓隐连忙撤手往后退。子产迅疾追上,一剑按在他肩上。
“可服了?”子产问道
刓隐非常不高兴的说道:“一时得失而已,莫要太兴奋了。”
说完,他就收起被斩为两半的长槊,跳下擂台,分开人群走了。
子产笑了笑,也不以为意。将剑插回剑鞘,向擂台下观看的人拱了拱手,就离开擂台。
接下来又是两家坐而论道,公良听得蛋疼,就带着晏家三姐妹和米谷他们往下一处擂台走去。
此次诸子百家论道,来的人很多。若只设一个擂台,都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把道论完,所以百家中人一共在大夏繁华地带设了六个擂台。
走了一会儿,公良等人在一处擂台前停住。
上面是杂家和农家两家在论道,现在杂家正在说一些有关时令的东西。
“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
其日甲乙,其帝太皞,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太蔟,其数八,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户,祭先脾。
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候雁北。天子居青阳左个,乘鸾辂,驾苍龙,载青旗,衣青衣,服青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
等杂家将自己学说七七八八说完,就轮到农家。
一名少年挽扶着一名老者走上前来。
老者不像杂家一般,一身青衣风流,而是一副朴实的老农打扮。
老者看了看台下众人,开口道:“老朽以为,食者民之本也,民者国之本也,国者君之本也。是以,贤者当与民并耕而食,饔飧而治......”
听到老者说的几句话,坐在台上的杂家中人连忙坐好,仔细的倾听起来,好找漏洞反驳。
公良打了个哈欠,感觉好无聊,就想回去睡觉。
忽然,老者话风一转,道:“不过,今日老朽并不是来与诸位探讨我农家学说。我农家主张多做实事,少说空话。今日来此,是想将我农家新近研究出来的高产农作法传给大家。”
公良本来想走,听到有好戏看,就留了下来,在场的人有的也和他一样。
老者说完,转头往少年喝道:“痴儿,还不上前将为师传你的东西献出来给大家看。”
少年连忙走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十米长、四米宽、半米深的木槽来。
木槽中装满了肥沃的泥土,站在擂台边上的人,都能闻到一股泥土的芬芳。
围观的人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纷纷伸长脖子望去。
少年取出木槽,就又拿出一把锄头将木槽中的泥土分为两畦,然后按照距离,分出一个个浅坑,种下一颗颗种子。然后把坑盖上,取出一壶水浇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壶中装的是什么,一种下去,种子就生根发芽,冒出土层,长成一株小苗。
到了这里,少年停下动作,解说道:
“诸位请看,这是白菘。白菘不仅可食,还能做成腌菜,喂养牲畜。要选取种子种下的时候,可将种子放在水中,沉下水颗粒大饱满有光泽者为佳。种的时候,要注意不能太密,太密就长不大......”
公良听了一会儿,眼睛瞪得老大。
这家伙是傻了还是怎样,人家每个擂台不是在论道就是打得你死我活,他竟然在上面讲怎样种菜,有没有搞错。
下面有的人也和他一样表情,但更多的人却听得非常仔细。
先前论道的杂家听了一会儿,猛然拍了一下,心中忖道:自己怎么给忘了,东土大宗前来龙城,除了收徒,还会招一些其它方面出类拔萃的人带回去补充宗门的需要,比如农家种植,到了大宗就会被培育成灵植师;铸造就是炼器师、还有炼丹师等等等等。
此次看农家那弟子根骨平平,面貌平平,连修为也平平。
这种人想在诸国、部落齐聚大夏的人群中脱颖而出,被东土大宗招进山门,恐怕很难。
但若是能让前来招手弟子的各大宗门看到他出色的表现,不难被带入宗门作为灵植师。
只要到了大宗,什么都有可能。但要是继续窝在大夏,恐怕也只能苟延残喘到生命尽头,无奈死去了。
杂家中人想了想,感觉下一段开始,不能再说空话,应该做些实事来让大家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诸子百家是手段尽出,可谓你方唱罢我登场,非常热闹。
也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东土大宗招收弟子的队伍终于来了。
“今日起,我妙道仙宗在东门招收弟子,有缘者可来。”
“我不世玄宗在西门招收弟子。”
“我凌云剑宗在北门。”
“我心印宗在南门。”
“我魁礨宗在神侯府。”
这一日,公良还抱着米谷在睡觉,就听到一阵声音响彻在帝都龙城上空,看来东土各大宗门终于要开始招弟子了。但他并不着急,有渡碧落海时,那自称“撑渡人”老者送的令牌,想来进入宗门修行是很简单的事。
再说了,就算没有令牌,就凭他这身材、这块头、这魅力,哪个宗门进不去,区别是进去做什么而已。
有令牌,进去就是当弟子。
若没有,估计进去就只能从杂役、苦力慢慢做起。
第一日前往各大宗门报名的肯定很多,公良就不去凑那个热闹,等过两日人潮降下来再说,所以他就抱着米谷继续睡了起来。
可惜睡也睡不安稳。
片刻后,屋门被撞开。
隗雄带人急忙忙的走进来,神色兴奋的说道:“公良,你听到没有,东土大宗开始招收弟子了。”
“听到了。”公良抱着米谷坐了起来。
“嗯...”
小家伙在粑粑怀里伸了个懒腰,就抱着粑粑的脖子,蹭着脸脸。这是她每日起来的固定动作,她可喜欢粑粑了。
“那我们还不赶紧去?”隗雄急道。
公良摆了摆手道:“不用这么急,第一日肯定有很多人过去,我们等过两天人少一点再去,省得在那边挤来挤去,耽误时间。你们若是想去就自己过去看看,不用等我。”
隗雄摇头道:“这可不行,出来时候巫卜过了,一定要跟着你才有前途,那我们就过两天再去。”
说完,他就带着众人离去。
公良对于想跟他一起去宗门修行的隗雄等人也没办法,只能随他们。
对于骨卜,他也会,也知道其中神异。
或许巫从中看出了什么,但公良却有点没信心,也不知道撑渡人送给自己的令牌是否能带隗雄他们和自己一起进入宗门。况且自己身边还有一群人,米谷和圆滚滚还好说,晏家三姐妹就难了。试想你修行还带三个女娘,让人家怎么看你?
只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些事还是等以后再说。
被隗雄等人打扰,公良再也睡不着,就起来洗漱。
粘人的小屁孩米谷甩着九彩尾巴、扇着翅膀屁颠屁颠跟着粑粑,一刻也不想分开。
晏家三姐妹见他起床,也赶紧起来收拾东西,洗漱,帮公良做饭。主要还是晏静姝在帮忙,晏妍姝和晏玉姝在旁边静静看着。
米谷一刻也闲不住,扇着翅膀在屋里飞来飞去,时不时去捉弄一下圆滚滚,玩得不亦乐乎。
晏家三姐妹被公良买来后,算起来已经几个月。
在这几个月里,原本骨瘦如柴的三姐妹在充足食物和普通灵物的滋补下,逐渐丰满起来。如今一个个变得水灵灵的,身姿婀娜动人,美貌无双。
现在三姐妹也和家里的米谷、圆滚滚等人熟了。
只是晏静姝比较有大姐风范,平时比较严肃,难得和它们玩。
二姐晏妍姝则比较文静,不爱说话;只有小妹晏玉姝还不知世事,天真无邪,和圆滚滚、米谷它们玩的很好。
不一会儿饭煮好,圆滚滚立马起来吃饭,这憨货每天都这个样子。
吃完饭,无事可做,公良就想去各大宗门看看招收弟子的场面。
东土有七大宗门,妙道仙宗、不世玄宗、凌云剑宗、青阳学宫、心印宗、魁礨宗、黑莲宗。但其中,凡是想进入青阳学宫修行的人,都必须通读儒家典籍,要不然根本不能进去修行,所以青阳学宫此次并不在招收弟子之列。再说,青阳学宫辖下宫院遍布天下,要招收弟子,也只能是从辖下子弟中层层选拔而来。
至于黑莲宗就更厉害了,下面教门无数,教众繁多,根本无须担忧弟子问题。
所以此次前来大夏招收弟子的只有妙道仙宗、不世玄宗、凌云剑宗、心印宗、魁礨宗五大宗门。
晏家三姐妹和米谷、圆滚滚刚才已经听到隗雄的话,知道公良要带他们出去后,一个个期盼不已,想去外面看热闹。
只是临出门前,公良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他从焱部出来,要到神庙路上,路过鬼方国时候,受那鬼方学堂中的秦夫子所托,送信和金子给他家人的事情。可惜在大虞国的时候没找到他的家人,一路上又忘记这事,到现在才想起来。
也不知道他家人在不在大夏?
公良想了下,打算骨卜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
若能找到最好,若找不到,自己也算仁至义尽,省得心中牵挂,对以后修行不利。
于是,他就从空间取出一枚符文真骨,以真火煅烧起来。
几经进化的炽热真火,不同于以往柴火燃烧的火焰。一簇紫蓝焰火散发出无穷热量,不断的灼烧着符文真骨。不过一会儿,真骨就从原来的血色变为灰白,再转为殷红。
“哪哝嘎啰嗙咭...”
焰火灼烧的同时,公良口中吐出一句句玄奥咒语。
本来直挺挺灼烧符文真骨的真火忽然妖娆的舞动起来,散发出一股股比先前更加炽热更加澎湃的火焰来。
直到此时此刻,公良才发现,原来骨卜的咒语还能激发火焰潜力,让它更加旺盛。
再过一阵,殷红的符文真骨热到了极点,猛然裂开。
“哔...啵...”
一声骨裂,仿佛穿透亘古的道音,响彻在石屋之中。
晏家三姐妹呆了,米谷感觉脑袋一空,从空中掉在地上。
圆滚滚脑中一片字符飞舞,好像有无数文字灌入脑袋之中。
小香香突然间感觉脑袋好像被打开一样,自己更加会吐火了。
公良眼前莫名出现一幕,一条脏乱的小巷深处,一户屋顶长着杂草,破败的小院中,一名身着补丁长衫的男子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的走进屋中,来到一名躺在床上的白发老妪面前。
“母亲,喝药了。”
“咳...咳,儿呀!都是娘这药罐子拖累了你,要不然咱家也不会破败成这个样子。”
“母亲,您说的是什么话。来,快把这药喝了。大夫说了,只要再服几帖,您这病就会好了。”
“老毛病了,娘还能不知道。”
话是这么说,白发老妪还是没有拒绝儿子的好意,将药喝了下去。
画面就此结束,公良从方才的画面中清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骨卜好像每一次都有变化。最早以前只能看到粗糙画面,但越来越是清晰。现在不仅能看到画面,还能听到声音,好像进入将要发生的场景亲眼目睹一般。
难道骨卜这东西是随着修为加深,了解的越多?
不过,这种事显然不是他这种境界所能了解的东西,既然想不出头绪,就干脆不再去想。
米谷掉到地上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脸懵呆。
转眼发现粑粑不再烧骨头,立即飞过去,扑进粑粑怀里,撒娇的蹭着。
晏家三姐妹听到骨裂的声音,脑中一片空灵,进入无思无想的状态。
但随即清醒过来,好像方才的事从来发生一般。
圆滚滚感觉自己脑子里面好像被装入了很多东西,自己好像变聪明了许多。但随即它就把这个想法给扔掉,它圆滚滚本来就很聪明的好不好。
小香香也感觉自己变聪明,好像更会吐火了。
想到这个可能,它就忍不住想吐一下,想做就做,猛然对着屋顶吐去,一股火焰冲天而起。
圆滚滚听到声音转头,看得吓了一跳,顿时不客气的冲粉红小狐狸吼道:“小香香,以后不要在我背上吐火,要是烧了我的毛,以后我再也不背你了。”
小香香赶紧保证说道:“偶知道偶知道,滚滚,偶不是故意吐火的,偶以后再也不会在你背上吐了。”
公良看着小香香吐出的火柱,发现这小家伙吐火的能力好像变强了。
可惜还小,能吐火的时间很短。
看了一下,他就带着晏家三姐妹和米谷它们往骨卜到的地方走去。不过一阵,他们就来到永康坊蜈蚣巷。
之所以叫蜈蚣巷,是因为此地潮湿,蜈蚣繁多。尤其现在,惊蛰刚过,地气回升,天气变暖。地底的虫蟊好像也睡醒一般,不断从地底爬出来觅食。
刚刚走进蜈蚣巷没几步,他们就看到几条匆匆爬过的小蜈蚣。
晏家三姐妹都是女孩,吓得惊叫连连,怕怕的躲在公良身后。
米谷和圆滚滚它们却是一点也不怕,比这些大上千倍万倍的虫子它们都见过,怎么会怕这种小虫虫?
巷子不长,大约百米左右。
走到巷子尽头,公良就看到骨卜画面中长满杂草的房屋和满是沧桑,裂开无数裂缝的大门。大门半掩,没闩,可以看到里面情形,但他没有推门进去,而是上前礼貌的敲了敲。
“叩叩叩”
无人开。
半响,里面才传来脚步声,然后就见身着补丁长衫的男子打开门。
男子看到公良等人,诧异不已,问道:“诸位找谁?”
“阁下可是姓秦?”
“正是,公子有何事?”男子投来询问的目光。
“公良受人所托,带来一封书信和一些东西。”公良从空间取出秦夫子托他带来的书信,递给男子。而那些金子,还放在空间之中。毕竟那么多东西,不好在这里当面给他。
男子心中奇怪,他在大夏可没什么朋友,会是谁给他信呢?
只是当他接过信,看到上面熟悉的笔迹,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情不自禁的打开信封一看,泪水纵横,呜咽的叫道:“父亲...”
屋中白发老妪听到外面动静,开口问道:“儿呀!发生什么事了?”
男子连忙回道:“母亲,没事。”
白发老妪在里面听了,就没再做声。男子擦了擦眼泪,打开门,将公良等人请了进去。
进入大门,有个小院,院中收拾得颇为干净。旁边一角,还有个待客的石桌石椅。
男子将他们引到石椅坐下,就去厨房拎来水壶倒水给他们喝。
公良瞄了一眼,碗是缺角的,还不是一套,可见家境是如何窘迫。好在他也不是来喝水的,意思的喝了一下,就说道:“你父亲除了拖我带信过来,还有一些财物。本来是该马上给你,但你这边简陋不说,环境也不好,给你等于是害你。我看这边潮湿,也不能久住,你不如去找牙行看个房子搬过去。”
“这...这...”
男子听到他的话,支支吾吾起来。
也不知道秦夫子信中如何写,男子看过信后,竟然未向公良问黄金的事。
公良看到他的样子,不觉晒笑,估计是没底气去找牙行。也是,钱是英雄胆,没钱叫他去找牙行买房子,让他怎么去?
于是,他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些散碎的银子和几根小金条给他。
“这些钱你先拿去用,等安排好后,我再把剩下的给你。”
男子看到桌上的银子和金子,一时呆了。
他也不是没见过这么多的金银,只是自大虞来到大夏,一路钱财用尽,最后好不容易找地方落脚,却因无谋生手段,再加上母亲生病需要银钱,最后不得不把宅子卖掉,换成现在这么一间破落所在。
可惜母亲的病时好时坏,卖房子的银钱慢慢用光。
不得已,他只得到街头为人代写书信度日。
这其间的艰难困苦辛酸,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男子看着桌上的银子和金子想了片刻,最终收了起来,拱手向公良拜道:“多谢公子。”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不用客气。”公良浑不在意道。
白发老妪见男子久不进去,就从床上爬起,慢慢走出屋来。看到院中有人,不由趴在门边问道:“儿呀!可是来了客人?”
男子看到白发老妪出来,快步走到她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呈上信件,哽咽道:“母亲,父亲来信了。”
白发老妪闻言一顿,继而老泪纵横,破口大骂道:“这天杀的,终于想起我们母子了。”
看着母亲哭,男子也跪在地上默默流泪。
公良不好上前,就在旁边看着。
哭了一阵,白发老妪抹了抹眼泪,问道:“你父亲在信上说了什么?”
“父亲说他在大荒一切安好,叫我们无须挂念,还说等风波一过,就会来看我们。”男子省略了很多话,秦夫子在信上说的是到大虞国看他们,而不是到大夏。只是为免母亲伤心,男子只能这么说。
“算他还有点良心。”
见两人情绪缓过来,公良才上前问候:“公良见过夫人。”
白发老妪慌忙擦去泪痕,“多谢公子不辞辛苦送信来此,老妪在此谢过。良儿,去买些东西回来款待客人,可不要怠慢了。”
“是,母亲。”
有了钱,秦良底气也足了一点。
要是先前,估计他连进入酒肆买酒的勇气都没有。
“吃饭慢点再说,我看这房子阴森潮湿,不适合久住,还是先让秦兄找个房子搬过去再说。”
看到说换房子,白发老妪脸上露出为难神色,公良连忙说道:“请夫人放心,秦夫子拖我送来的财物,买几座房子绰绰有余,您不用担心钱财方面的事情。”
白发老妪闻言意动,这地方确实不宜主人,她的病到这里不仅没好,反而加重了。
想了想,就对秦良说道:“儿呀!那我们把先前卖掉的房子买回来,可好?”
“母亲,那房子已经有人住了,恐怕买不了。”秦良苦笑道。
“那就去找牙行买栋更大更好的房子。”公良插嘴道。
白发老妪见公良底气十足,很诧异自家那老不死的到底托他带了多少钱财回来。但此时显然不是问的时候,所以就让秦良去找房子。
有钱好办事,半天功夫,秦良就找到一栋满意的房子,带着母亲搬了进去。
房子位于东市,靠近达官显贵之所,一向是最热门居家之地。若非有人为了进宗门凑钱,还未必有这房子。
公良进去看了一下,发现房子不错,三进的房子,还带着花园水池,风景很好。
等秦良一家安顿好,公良就把秦夫子托他带来的黄金交给秦良。
不过不是放在家里,而是存在大夏钱庄,而且是分几个地方存好。这么多黄金放在一起,难免会让人眼红。何况秦良人在大夏,无权无势,要是被人知道,估计能被人连皮带骨吞了。
秦良对于公良送来的东西,都不知如何感谢。
要是换成另外一个人,估计这些黄金早就不见踪影,更不会找到大夏来。
此恩此德,无以为报,秦良只能在送他离去时长跪不起,并在家中立上长生牌位,日日祭拜。
处理完秦夫子所托的事,公良顿觉浑身轻松。
是以翌日一早,就带着大焱部的人一起出发,浩浩荡荡的往妙道仙宗招收弟子的地方走去。
?
“我靠,这么多人?”
公良来到东门外,看着远处影影绰绰的人群,一时傻眼。
原以为各大宗门招收弟子第一日,会有很多人过去,所以才等过两天再来,没想到人却更多了。
他也不想想,各大宗门招收弟子第一天,只有在龙城中的人过去,但到第二天、第三天,就是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人。再说了,前面那些想进入宗门的人,一家进不去,势必会到另一家看看。如此下来,人怎么可能不多?
妙道仙宗招收弟子的地方集中在三座低矮山峰上,一座专门用来招收入门弟子;一座负责招收杂役、苦力,更甚者是道兵班底;另一座则是招收兽禽之类的坐骑。
招收入门弟子需要考核,这一道比较简单,无非是检测根骨、悟性,还有品行。
在宗门之中,除了妖魔鬼怪,招收弟子品行永远大于根骨、悟性。
只是有的人年岁还小,看不出来,只能等以后再慢慢观察。
在这些古老的当世大宗中,被选入宗门并不是一劳永逸,永远都是宗门弟子,以后还会考验,若是不合格就会驱逐出门,谪落凡尘。
第二座山峰招收的杂役、苦力,乃至道兵班底,也需要重重考核,非常严厉。
在这里作奸犯科、不忠不孝等败坏德行者不收,这只是初步审核。
进去还要考察实力,一般杂役弟子非洞天以上者不收,想成为道兵,那实力就更高了。
实力通过后,还会搜魂核实身份,若存在欺诈隐瞒行为,立被驱逐。若发现有悖德作恶者,当场击杀。
至于第三座山峰招收的兽禽之类,第一个条件就是没有吃过人,最好不是凶戾之物,血脉越古老越好,然后是品相。一般禽类越是漂亮,越是超凡脱俗者最好;兽类则以力大皮厚,面目凶悍狰狞者为妙。
禽类大多是女修坐骑,太难看大家会有意见。
至于兽类,因为大多是男人坐骑,所以无须好看,越是看起来凶猛越能显出主人的英武不凡。
公良看到第一座招收弟子山峰下排起的长龙,无语到了极点。
本来是怕麻烦,现在看起来更加麻烦了。好在他不是来排队的,要不然估计排到天黑也未必能轮到他。
看了看,他就率领大焱部一行人往守在山峰脚下的妙道仙宗弟子走去。
妙道仙宗弟子陈孝起看到一行荒人浩浩荡荡而来,连忙喝道:“要为入门弟子者到后面排队,欲应试杂役者到第二座山峰下排队。”
“道兄误会了。”
公良走到近前拱手说道:“在下大荒大焱部公良,不知贵宗现在何人主事,在下有要事相告。”
陈孝起看着公良,没想到他年纪不大,竟然已到蜕凡之境。可怜他入宗门修行多年,也不过才堪堪到化灵境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赋?
怎么可能?荒人有何天赋可言,充其量也是肉身强悍而已。
陈孝起吸了一口气,问道:“何事?”
“这个...恐怕不好和道兄说吧!”
“那你在这边等着,我去禀报师父。”
“多谢道兄。”
陈孝起交代了一下和他一起把守在山下的同门师弟司既成,就御剑往峰顶飞去。
这一幕,看得那些想进入宗门修行的人艳羡不已。
旁边另外一名妙道仙宗弟子司既成似乎很少出山门,等师兄离去,就好奇的向公良问道:“听说你们大荒之中,灵药宝材珍品灵果遍地,是不是真的?”
“大部分是真的,不过东西虽然多,但也凶险。大荒之中荒兽如海,一不小心葬身兽口也是寻常事。”
公良点头说了下,从空间取出几枚灵果,道:“初次见面,请道兄吃点我大荒特产。”
灵果只有乒乓球大小,表面平凡。
平时守在这里,也有人送来礼物,只要不犯错误,一般他们都会收下。所以,司既成看到公良送来的灵果,也没拒绝,接过去咬了一口,一股澎湃灵气顿时在体内炸开,让人浑身清爽。
“上...上品灵果。”
司既成看着手上咬了一口的灵果,目瞪口呆。
他曾几何时,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要知道宗门之中,下品灵果最是便宜,其次中品灵果,上品灵果最贵,有时候是可遇不可求。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在这里吃到了。看着咬了一口的灵果,他心中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吃,拿回宗门去卖,到时候就可以多买一点丹药服用修炼了。
丹药是药草炼制而成,所谓“是药三分毒”。
即使再好的丹药,也难免带有丹毒,寻常服用一些还好。若服用太多,就会中丹毒,到时候就会引起种种症状。
而灵果因为是异种灵株汲取日月地气精华蕴育而成,就没这种情形,吃再多也没事,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吃灵果修行。
可惜灵果乃是天地造物,非一夕一日能够长成,哪有那么多提供给大家修炼,所以最终还是服用丹药修行者多。
因此,就造成了灵果比丹药贵的现象。
何况灵果还可以和灵药一起服用,根本不用担心吃太多出事。如此下来,想不贵都不可能。
公良看到他的样子,摆摆手道:“不过是几枚灵果而已,道兄何必惊讶。等进入宗门后,道兄若想要尽可来找我,到时算你便宜一点。”
司既成听到他的话,缓过神来,拱手道:“那就多谢了。”
他连忙把剩下的灵果吃了,然后拿出一块丝帕将剩下的几颗灵果包起来放入储物袋中。
不一刻,前去询问的陈孝起就回来说道:“师父有请。”
公良谢过,取出几枚灵果送了过去,“道兄辛苦了,公良正好从大荒带了点特产过来,请道兄品尝一下。”
陈孝起客气道:“这...这怎么好意思。”
他却没看到旁边司既成挤眉弄眼焦急让他赶紧接下的样子,这可是上品灵果,不要可惜了。
最终难却盛意,只好接下。
公良跟大焱部的人说了一下,将他们留在山脚,随陈孝起一起走上山去。
招收弟子的山峰不高,约有两百米左右。因为带着公良,所以陈孝起也没御剑飞行,但两人均非凡人,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峰顶。
峰顶之上,巍峨耸立着一座古朴大殿。
公良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环境。
这里以前他也来过,只是那时峰顶都是高大树木,没想一夜之间竟然多了一座大殿,不由得佩服妙道仙宗的手段。
走进大殿,殿中坐着一名威严男子,两名道童侍立左右,一角香炉飘出袅袅清香,闻之忘忧。
陈孝起上前禀道:“师父,大焱公良带到。”
东蒙仲弓睁开眼来,瞄了公良一下,问道:“小家伙,有何要事说吧!”
只一眼,公良就觉全身上下好像被射线扫过,所有东西都被探知一般,无所遁形。听到东蒙仲弓的话,不敢怠慢,连忙取出过碧落海时,那名自称“撑渡人”老者送的令牌,恭敬奉上。
“不知尊长可认得此物。”
东蒙仲弓看到令牌,连忙站起来,从他手中接过,仔仔细细检查了下,才问道:“此物,你是从何得来?”
“一位长辈所送。”公良恭敬的说道。
“可有何求?”
“愿拜入仙宗门下。”
东蒙仲弓闻言,看着公良一脸诡异,好像在看一名傻子般,张了张口,就要说话,忽然看到侍立一旁的两名童子和陈孝起,就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
等三人退去,东蒙仲弓就布下隔音阵法,对公良说道:“你可知这令牌为何物?”
“不知道。”
他哪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我妙道仙宗历代宗主信物,见牌如见人,凡我妙道仙宗弟子见了都要接受调遣,只要不是关乎我妙道仙宗生死存亡之事,本宗都可以答应。”
东蒙仲弓解释了下,又对公良问道:“现在你可有什么想法,对我妙道仙宗可有何要求?”
公良摇摇头道:“没有想法,小子只希望能进入贵宗修行。”
“就这个!”
东蒙仲弓忍不住说道:“难道你就不想要‘生死人肉白骨’的仙药,无坚不摧的神兵,旷世道决,无上仙法,绝世神丹?”
公良想了想,道:“我大荒宝物遍地,哪需要什么仙药神丹。可既然尊长这么问,小子倒是有些想法。”
“什么想法?快说。”东蒙仲弓急问道。
公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才说道:“不知道贵宗可有那种不需要怎么修行,无须修行很久,就能有无穷法力,呼吸间可跨越到亿万里之外,只手可摘星辰,脚踏山阙,穿破虚空,到达星空彼岸的无上法决?”
东蒙仲弓听到他的话,脸皮情不自禁的抽搐起来,眼睛瞪得比箩筐还大。
公良都怕他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半响,东蒙仲弓才红着脸,恨恨的喝道:“我也想有这种法决。”
说完,也不管公良,一挥衣袖,殿中就出现取出一面半人来高的光可鉴人的古朴铜镜。手一指,铜镜上出现一道漩涡。
片刻后,铜镜上就出现一名坐在白玉床上闭目养神,白发苍苍的老者。
看到老者,东蒙仲弓立即上前躬身拜见,“仲弓拜见宗主。”
妙道仙宗宗主缓缓睁开眼来,淡淡问道:“何事?”
东蒙仲弓呈上令牌,道:“宗主且看。”
妙道仙宗宗主见到令牌,眼中冒出一道精光,喝问道:“从何而来?”
东蒙仲弓闻言让开身子,让公良上前解释。公良虽然很奇怪这铜镜为什么会像电脑一样可以视频,但看到东蒙仲弓这么恭敬,也不敢马虎,上前恭敬的说道:“小子公良拜见宗主,这令牌是小子过碧落海时,一位前辈所赠。”
“那位前辈可有交待什么?”妙道仙宗宗主问道。
公良摇了摇头。
“那你持牌而来,可有何事?”
“公良想拜入仙宗修行。”
“此事简单。”妙道仙宗宗主看向东蒙仲弓,道:“你务必要将他安全带回本宗,其间若有所求,只要不关乎我宗生死,尽可应下。”
“是,宗主。”东蒙仲弓应道。
“你且上来。”妙道仙宗宗主又对公良说道。
公良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走到铜镜前。
倏然,从宗主眼中射出一道幽明白光,直入他眼中。
一瞬间,公良感觉脑中好像多了一点东西,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是令牌的使用方法。
“可记下了。”妙道仙宗宗主问道。
“记下了。”
公良表面上恭敬的回着,心中却诧异道:这妙道仙宗宗主的手段真是神鬼莫测,竟然能透过铜镜将信息传入自己脑中。
“记下就好,切记不要透露出去。”
妙道仙宗宗主叮嘱一声,又对东蒙仲弓说道:“把令牌还给他。”
东蒙仲弓不敢怠慢,连忙将令牌递还给公良。
公良立即依着妙道仙宗宗主传给他的方法,咬破手指头,将一滴血滴在令牌上,并将一丝神识印在上面。瞬息间,令牌上爆射出一道璀璨光。恍惚间,公良只觉被拉入一处所在。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其中一座三座山峰尤其伟岸,巍峨耸峙在群山之间。
山峦之上,云雾缭绕,不时有飞禽从上飞掠而过,阵阵猿啼兽吼传来。
间或者,还有人御剑横空、御兽乘禽、腾云驾雾而行,端的是一副仙家景象。
公良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到了这里,他还看到那山峦之上有建筑,貌似是有人居住。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声音,道:“此处就是我妙道仙宗宗门所在。那令牌上的法阵沟通我宗阵法,所以能窥探到我宗宗门,以后若是没事,到是可以通过令牌看看我妙道仙宗。另外令牌上还有护身法阵,可让你免受伤害。所以记得时刻戴在身上,免得出事。”
听完话音,公良一阵恍惚,就发现自己又回到铜镜前,上面老者对着自己微微笑着。
刚才所看到的太过玄奇,但确确实实是老者的声音,公良连忙恭敬拜道:“多谢宗主。”
妙道仙宗宗主点了点头,道:“记得收好令牌,有可找仲弓。仲弓,记得保护好他。”
“是,宗主。”
妙道仙宗宗主又吩咐了一下,身影就消失在铜镜之上。
东蒙仲弓收起铜镜,对公良说道:“你倒是好运气,有这令牌在,天下大可去得。”
“小子还要多谢尊长帮忙。”
“帮什么忙,都是你应得的。”
公良谢过后,又问道:“不知尊长如何称呼?”
“我乃玉景峰峰主东蒙仲弓。”
“东蒙峰主,小子还有一些族人,不知道能不能一起带入宗门修行?”
东蒙仲弓在他上山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下面的情况,知道那些大焱人存在,就说道:“此事简单,若他们不愿以杂役名义进入本宗,可以当你随从,一起进去。”
“那就好,小子就怕没法带这些族人一起过去。”
“你可还有其它事?”
公良摇了摇头。
“既然没事,我也不留你,记得七日后到此集合,一起回宗。”
“小子知道。”
东蒙仲弓想了想,又取出一枚玉佩给他,“这枚玉佩戴着,有事好找你。此玉佩上有我一道分身,若遇到危险,可捏碎玉佩,有我分身在,当挡住强敌,救你一名。”
“多谢东蒙峰主。”公良没想到这玉佩这么好,连忙谢过。
东蒙仲弓摆了摆手,道:“没事就下去吧!记得准时过来。”
“是,小子告退。”
离开大殿,随陈孝起下山和大焱部的人汇合,公良就带着他们一起离去,并告诉他们可以一起进入妙道仙宗的消息,高兴得一众人欢呼起来。
因为再过几天就要走,公良就开始准备路上吃喝的东西,并把店铺转让出去,顺便去白费了一下熟人,顺便把石猴求道录第二部《飘渺之旅》给印刷行印刷。
以前不交给印刷行是怕两本书一起上市引起冲突,如今上一部发行这么久,已经不怕了。
当一切准备好后,公良就带着米谷、圆滚滚,已经大焱部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东门而去。
不一会儿,公良等人来到招收弟子的地方,顿时被眼前场景惊呆了。
天空之上,几艘艨艟巨舰横空,几叶轻快飞舸不停的从下面载人上去。
陆地之上,一头头负载楼阁的巨龟匍匐于山野之间,密密麻麻,绵延至远处,蔚为壮观。
在巨龟不远处,还有一头头巨大的狰狞猛兽俯卧在地,一名名新近招收的道兵班底规规矩矩的侍立一旁,等候指令。
公良都不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形,只好站在远处观望。
东蒙仲弓在山顶发现他们,就传音给陈孝起,让他把他们带到一头巨龟负载的楼阁中。
顺着铺在巨龟楼阁楼梯前的大红地毯走进去,只见地毯顺着门口绵延而上,到达每个房间。楼阁之中,几根大红立柱支撑着整栋楼阁,上面梁木雕梁画栋,精美至极。
大焱部有些人还没见过负阁巨龟,也没到过里面,纷纷好奇的打量起来。
公良早就见过,更曾经在里面住过几日,对此一点也不稀奇。
只是心中奇怪,妙道仙宗安排他们住到里面来干什么?
抬头四处看了一下,他发现楼阁中已经住了一些人。那些人看到大焱部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纷纷投来鄙视的目光。
这些人中有的也带着随从奴仆,看来也非寻常人。
公良瞄了那些人一眼,也不跟他们计较。
陈孝起将公良他们安排在二楼住下,又叮嘱他们不要出去,就又出去忙了。
楼阁中的房间不多,随从都是几个人住一间。但公良他们这些弟子待遇要好一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公良到大焱部人居住的房间看了一下,感觉还可以,又叮嘱大家不要乱走,才回到自己房中。这里的房屋就像一个盒子,四处封闭,无有窗户,但里面空气并不沉闷,想来应该有隐藏的通气孔才对。
不能出去,呆在屋中又无聊,公良干脆抱着米谷躺在床上休息起来。
小家伙趴在粑粑肚肚上,反抱着粑粑,看着粑粑,眼睛一眨一眨的,可爱极了。
像妙道仙宗、凌云剑宗、不世玄宗、魁礨宗这种当世大宗,并不是每年都招收弟子,而是五年一次,或者十年一次,时间并不固定。
也是因为如此,这些当世大宗每次招收弟子都会很多,而且是面向整个天下,并不只限于大夏一域。
因为大夏位于东土中央,所以每次招收完弟子后,所有人都会聚集在这里,汇总后再出发。
像这种当世大宗,招收弟子是慎之又慎,以免招收到一些居心叵测、品德败坏的人,毁了宗门万代基业。
是以进入宗门之前的考核,只是过关而已,并不是说就是妙道仙宗子弟。接下来考核才真正开始,如能通过,那才是真正的妙道仙宗弟子,要不然就会被遣送归家,无缘进入仙门。
这种考核,不管是入门弟子,还是杂役、苦力,或者道兵班底都有,只是考核的内容不同而已。
过了不知多久,几叶飞舸终于将各处汇聚而来的杂役、苦力送上艨艟巨舰。
那些道兵班底也坐到一头头狰狞猛兽背上,而新招收的妙道仙宗弟子则都被送到巨龟负载的楼阁之中。
山巅大殿中,东蒙仲弓正和两名男子说着话,就听弟子来报,一切准备就绪。两名男子听后,连忙向东蒙仲弓告辞,一个飞入艨艟巨舰,一个飞到狰狞猛兽背上。
东蒙仲弓走出大殿,伸手一招,大殿随即缩小如桃核,被他收入怀中,然后也跟着往一头巨龟负载的楼阁中飞去。
等他走入阁中,就有弟子上前请示道:“师傅,可以走了吗?”
“点下人头,看看来人到齐了没有。”
“是。”弟子连忙下去吩咐。
陈孝起走进公良等人住的楼阁中,高声叫道:“新进弟子都给我出来。”
他的声音虽轻,却传遍楼阁每个角落。抱着米谷休息的公良听到声音,连忙走出门。旁边、楼下、楼上的走廊间,一时都挤满了人群。
等人出来,陈孝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书,说道:“等会儿被我念到的人应一声。”
虽然大家不知道在干什么,但都应了声是。
陈孝起上下看了一眼,翻开书页念道:“皋落、龙句章、庚桑、古冶明台、公良...”
每个被念到的人,立即应声,没人敢马虎。
公良倒是因此认识了几个人,可惜人家未必认识他。
点完人名,陈孝起收起书,说道:“好了,你们自去吧!”他也没走,盘腿坐在门边,闭目养神起来。
“师傅,通过考核的弟子都来了。”点完人名,弟子又上来禀报道。
“那就走吧!”东蒙仲弓说道。
“是。”
下一刻,所有巨龟,艨艟巨舰和狰狞猛兽上的人就得到消息。一头头巨龟缓缓站起,负载着楼阁,往群山深处慢慢爬去。巨龟脚步虽慢实快,片片树林往后飞掠,瞬间已是千里之外。
等巨龟离去,一头头俯卧在地的狰狞猛兽也跟着站起,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不过片刻,就消失身影。
艨艟巨舰也跟着开动起来,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起初还慢,但越来越快,疾速如流星过境,刹那间消失踪影。
这些事情,也在另外几个当世大宗招收弟子的地方上演。
虽是在龟背之上,但楼阁之中却十分安稳,一点也没有摇动的迹象。
闲来无事,公良抱着米谷躺在床上,透过令牌,往妙道仙宗望去。
米谷舒服的躺在粑粑怀里,呼呜呼呜的睡着。圆滚滚趴在床边柔软的毛皮上,开始打起哼来。趴在它身上的小香香,肚子一鼓一鼓,身上的蓬松的粉红色毛发跟着一耸一耸,在圆滚滚黑白的绒毛中,看起来好奇怪。
妙道仙宗广大无边,公良也不知道要往哪里看,就随便找了地方,往下望去。
一座低矮的山丘边上,一栋房屋静静的挺立着。
房屋不是很大,后面有个园子,前面还有个围着篱笆的小院子。院前不远,有条溪水潺潺。溪边上种了几颗果树,树下长着几丛青草,青翠喜人。
忽然,房门被打开,一名围着肚兜,用红绳绑了个小辫子的小胖墩从里面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
小胖墩跑到果树下,就迫不及待的抓起***往草丛尿去。
两名婢女随后追来,发现自家少爷在尿尿,也就没过去,就在后面看着。
撒完尿,小胖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就要转身回屋。忽然看到草丛中有道金光闪过,连忙低头望去,继而兴奋的伸手,从里面抓出一只龙虬豹纹的三脚蟾蜍。
小胖墩紧紧抓住三脚蟾蜍屁股后面那条独腿,转身兴奋的对两名婢女炫耀道:“兰姐姐、馨姐姐,你们看我抓到什么了?”
小胖墩一边说,还一边甩着三脚蟾蜍,
三脚蟾蜍被他撒了一泡尿,上面尿迹还在,此时被他一甩,尿液顿时往四处飞溅而去。
两名婢女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小胖墩也没有要两人回答,抓着三脚蟾蜍就往屋里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叫道:“父亲、母亲,你们看我抓到什么了?”
两名婢女对视一眼,无数言语在其中,幽幽叹了一声,追了上去。
屋中,一名儒雅男子与一名貌美妇人坐在大堂上。
儒雅男子手拿书卷,妇人抓着两支长针飞动,以雪白蚕丝织着小巧衣物。
“娘亲娘亲,你看我抓到什么了?”
小胖墩一跑进来,就迫不及待的抓着三脚蟾蜍向貌美妇人炫耀道。三脚蟾蜍上尿液未尽,被他甩得四处飘飞。貌美妇人随手一挥,身前立现一层气罩,将那些尿液挡在外面。
小胖墩没等娘亲说话,就又屁颠屁颠跑到父亲面前炫耀道:“父亲父亲,你看我抓到什么了?”
儒雅男子不想理他,把头转到一边,手拿书卷装作没听见。
“父亲父亲,你看我抓到什么了?”
小胖墩见他没看到,就跑到他身前,甩着三脚蟾蜍给他看,那小手都快把蟾蜍塞到他嘴边了。
这下儒雅男子没法再装聋作哑,赶紧用书隔开他的手,一股童子尿香幽幽飘来。讲真,有点呛鼻。他也是倒霉,若非因为进入遗迹,导致神魂受伤,一身法力尽失,也不用受此折磨。
看到儿子还要将三脚蟾蜍塞过来,蔡贤初慌忙说道:“这只三足招财龙鳞蟾不错,没想到我们家豚儿也能找到这种宝贝,好好养着,以后肯定是一大助力。”
豚儿听到父亲的话,高兴的问道:“父亲,那我以后是不是就有很多灵石了?”
“嗯”蔡贤初随意的应了一声。
“那我是不是就有很多很多宝贝了?”豚儿兴致勃勃的问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
蔡贤初见儿子展开话唠模式缠上自己,连忙向夫人投去一个求救眼神。
娥陵妤看到丈夫窘迫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继而吩咐道:“兰儿、馨儿,去端盆水来给豚儿和那什么三足招财龙鳞蟾洗洗,再找个笼子关起来。既然老爷说这是宝贝,平日里就要好生喂养,免得让它给跑了。”
“是。”
兰儿馨儿窃笑一声,各自下去准备了。
不一会儿,两人就端来水,取来笼子,给豚儿洗手,并将三足招财龙鳞蟾洗干净关进笼子里面。
那三足招财龙鳞蟾也不知道傻了还是怎样,竟然一点也没反抗,任凭她们乖乖的关进去,趴在里面静静的呆着。
豚儿一洗好手,就又屁颠屁颠的跑到父亲面前,“父亲,昨日师祖又给我宝贝了,你看,这是可以飞的毛毯,这是可以跑得很快很快的神符,还有这,是白乙师伯给我的灵丹...”
蔡贤初看着兴奋不已,不断从肚兜口袋掏出宝贝的儿子,酸溜溜的说道:“想当初我拜入师门的时候,都没人送我这么多东西。”
娥陵妤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呀!还是先将你那烂摊子收拾好再说,不要到时候丢下我们母子不管,自己却不知跑哪去了。”
“放心,为夫怎么舍得离开你们呢?”
蔡贤初看了看外面天色,又道:“今日天气不错,且让为夫再去挣几年寿命回来。”
“父亲,你又要去摆摊吗?我也要去。”豚儿连忙将拿出来显摆的宝贝一一收起。
“你去干什么?”蔡贤初瞪道。
“我也要去摆摊。”豚儿昂首挺胸的说道。
蔡贤初想到这小东西摆摊卖的东西,脸皮就一阵抽搐。转头和夫人对视一眼,对这小东西只感觉发自心底的深深无力。
娥陵妤却和两名婢女一起,吃吃笑了起来。
被这小东西缠上是没法摆脱的。没奈何,蔡贤初只得带上儿子。在离房屋不远的地方有处集市,蔡贤初就是要到那边去摆摊。只是出门才走几步路,豚儿就作怪道:“父亲,这样走太慢了,我们坐飞毯过去吧!”
他就从口袋里取出飞毯铺在地上,让父亲坐上去。
这小东西哪是嫌走路太慢,分明是趁机显摆他新得的宝贝。
蔡贤初也就由他,走到飞毯上坐着。
等父亲坐好,豚儿就冲飞毯叫道:“毯毯,我们走。”
飞毯似乎能听懂他的话,随即缓缓升起,依照他的号令往前飞去。
蔡贤初都不知道怎么说好,师尊也是,竟然将这蕴就灵性的飞毯给儿子用,真是白白糟蹋了。自己儿子如何他知道,若非这飞毯自有灵性,他那才修炼出来的一点真气根本无法驱动。
不一会儿就到集市,等飞毯落地,蔡贤初就找了处能让人看到的角落,取出一张桌子和椅子摆着,又取出一杆大旗插在地上,旗面写着“算命”两个大字,旁边还注着两行小字“以命换命,以命换运。铁口直断,天地无私。”
豚儿紧跟着取出一些装满橙黄液体的玉瓶摆在地上,又取出一面招牌放在前面,然后就把飞毯铺在地上盘腿坐着,等待客人光临。
蔡贤初瞄了一眼,眉毛直跳。
那橙黄液体玉瓶竟然含有少量灵气,瓶上还贴着一张张纸,上面写着“后天纯阳液”几个字,而那招牌上,更是写着“后天纯阳液,真正童子尿,杀魔、除鬼、辟邪利器,进鬼藏洞必带宝贝。”
蔡贤初只觉一阵黑鸦从眼前呱噪的“呜哇呜哇”飞过,感觉全身都不好了。
他这儿子生来就是先天纯阳道体,所以尿液能对鬼魅之类的邪物造成很大伤害。
也不知道谁跟他说这尿能换灵石,小东西就把尿存起来卖。以前是一罐罐,存久了尿味浓重,骚性无比。
本来他和夫人是不想让他卖的,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无奈这小东西自从知道他撒的尿能换灵石后,就财迷的不得了,不让他拿去换灵石都不行。没奈何,他和夫人只能同意。
只是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小东西就将尿罐换成带有灵气的玉瓶,还弄了个招牌。
这些东西显然不是他能做的。
所以,蔡贤初好奇的问道:“豚儿,这些瓶子和招牌是谁做的?”
“一个师侄给的,他说纯阳液要用玉瓶存着效果才好,还给我做了招牌。他说现在什么东西都要包装,没包装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他叫什么名字?”蔡贤初皱眉道。
“不知道。”
豚儿摇了摇头,道:“那人胖胖的,经常来买纯阳液。”
蔡贤初点了点头,闭目而坐,心中却思忖:也不知道这人接近豚儿有什么目的,看来得好好查查。虽然在妙道仙宗无人敢伤害豚儿,但保不齐有居心叵测之辈,寻机接近,借手行不轨之事。
蔡贤初和豚儿父子二人,摊子一左一右,一大一小两杆招牌旗幡招牌迎风招展。
虽然只是在角落,但也极其醒目。
蔡贤初时常来集市摆摊,大家都知道他算命的规矩,别人算命要的是灵石,但他要的却是寿命。就如同他旗幡上所写的一样“以命换命,以命换运。”
没人会嫌自己命长,除了情非得已,不得不付出寿命为代价,一般都没人来找他算命。
所以,生意可想而知。
倒是豚儿摆摊卖的后天纯阳液卖的很好,不一会儿就卖了大半。
小胖墩美滋滋的拿着灵石,一块一块的数着,他发现今天赚的灵石比以往多了不少。看来父亲说那只三脚蟾蜍能招财果然没错,以后一定要好好养着。
这时,一名十几岁的熊壮少年走过来,问道:“豚儿师叔,我给你的瓶子怎么样,好用吧!”
“挺好用的,我今天多卖了好几块灵石。”
豚儿和他讲完,又转头向蔡贤初说道:“父亲,瓶子就是他送给我的。”
寇子翼过来看到蔡贤初闭目养神,就没过去打扰,此时见他往自己望来,连忙上前问候道:“焱火地窟侯刚师尊座下弟子寇子翼拜见师伯祖。”
“哦,是工偻佚名的徒孙,怎么想起送豚儿玉瓶和这些东西了?”蔡贤初淡淡问道。
寇子翼赶紧说道:“子翼在地窟炼器发现,以纯阳液淬炼兵器,进鬼藏洞诛杀鬼物会多上三成的杀伤力,是以就经常过来向师叔购买淬炼兵器。后来见师叔用罐子装实在简陋,就用一些炼器剩下的边角料给师叔炼制了一些瓶子。纯阳液装在里面,不仅纯阳不失,还能提纯,对鬼物的杀伤力也会提高。子翼怕没人知道瓶子里面的东西,所以又做了旗幡解说功效,纸条说明装着的纯阳液。不过下次,子翼打算直接将那些字刻在瓶子上,省得麻烦。”
“如此,倒是麻烦你了。”
蔡贤初点了点头,取出一把宝剑,道:“这是我以前得到的一柄灵器,送你做见面礼了。”
“子翼谢过师伯祖。”
寇子翼连忙跪下,双手接过宝剑,只瞄一眼,就露出无数欢喜之情。
灵器呀,虽然只是下品,可若凭他自己的财力,也不知道何时才能买到一把,没想到现在竟然活生生到了自己手里。有感于蔡贤初送剑之情,寇子翼收起宝剑后,又重重的叩拜了几下才起来。
下品灵器对蔡贤初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和他儿子屁股上坐着的,蕴就灵**魂的毛毯更是没得比。
公良通过令牌从空中俯望下方情形,看了片刻,就转而往另一处地方瞧去。
妙道仙宗广大无边,宗内苍翠青山起伏连绵,一座连着一座,一座叠着-座,宛如大海波涛,无穷无尽地向远处延伸,消失在云雾迷漫深处。
在这连绵群山中,中间三座高山尤其伟岸、雄浑,如同擎天之柱直刺云天。
定眼望去,只见那高耸的峰巅上,霎时峭壁生辉,霎时云消雾散,满山苍翠间,掩映着雕檐玲珑的古老建筑。
此三山,曰阆风,曰空桑,曰离堆,其中空桑是妙道仙宗宗主所驻之地。
此时,空桑山上雄伟古老的大殿之中,妙道仙宗正和宗内主事之人议事。忽然察觉到一道神识探来,抬头望了一眼,就不再去看。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纷纷往上望去。
焱火地窟洞主更是出声喝道:“何方宵小,竟敢探我妙道仙宗?”
妙道仙宗宗主长梧挥手罩住他的话音,道:“莫要理他。”
“莫非...宗主知道来人是谁?”鬼藏洞主问道。
“一名小辈而已。”
长梧宗主望着殿中主事,解释道:“你等应当知晓我妙道仙宗有两枚宗主令牌,其中一枚被上任宗主送与一名前辈,并言他日有事,只要不涉及我妙道仙宗生死,就算倾尽我妙道仙宗之力,也要听从前辈调遣。”
此事记在妙道仙宗历代大事记上,殿内主事又如何能够不知。
“这又与令牌有何干系?”有人问道。
长梧宗主摸了摸颔下白须道:“前日有人拿令牌到大夏龙城招收弟子处,说要进我妙道仙宗修行。我答应了。并将令牌的一部分权限开启给他用,所以以后要是碰到,莫要惊讶。”
“原来如此。”
殿内主事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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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通过令牌看过妙道仙宗一处又一处地方,正想往下一处望去,却忽然感觉一阵晃动,心神连忙离开令牌。
以神识往外望去,天色暗淡,往前疾行的巨龟已经停了下来。
陈孝起在下面高声叫道:“所有弟子到下面领取辟谷丹。”
公良打开门往外望去,就见新进宗门弟子三三两两的走下去领东西。陈孝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个瓶子,交给众人,“这瓶子里面有一百颗辟谷丹,吃一粒三日不饥。吃完后,可以再过来领取。”
公良也下去领了一瓶,并分给大焱部人。
此次随他到妙道仙宗的大焱部人有二十五名,每人刚好四粒。
至于他自己就不用了,出来时候准备了大量食物,不吃可惜。
再说米谷和圆滚滚它们这些家伙,有吃辟谷丹和没吃辟谷丹没什么区别,肉照吃,果子照啃,水照喝。他都不知道这些家伙肚子里的构造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怎么这么能吃?
隗雄他们对辟谷丹也是兴趣缺缺,他们最喜欢的还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出来时候他们也有准备路上用的食物,但既然有这种吃了不用饿肚子的东西,他们也乐得不用存粮,省得吃没了都不知道去哪里打猎。
不一会儿,明月升起,一头头巨龟纷纷伸出长头吞吐月华。
一道道银柱从九天之间落入一头头巨龟口中,场面蔚为壮观。
休息一晚,翌日天明,就再次上路。
这一次路上再没停歇,日夜兼程赶路。
一群巨龟排成长龙,浩浩荡荡前行,气势磅礴,雄伟壮观,惊得飞禽走兽都不敢靠近。
龟群上空,一艘艘艨艟巨舰碾压着重重云层,往前飞去。舰上一名名雄壮男子盘坐在地,吞吐云霞,气势如虹。中间一艘巨舰上,两名男子没有修炼,站在巨舰女墙边,透过重重云层往下望去。
封悛看了一会儿,抬头说道:“这些小家伙,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通过考核进入宗门修行。”悛(读:圈,圆圈的圈)
重丘涣然道:“这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
“可不只是运气,还要看他们的聪明才智人品才行。”
“哦,意思是说当年你通过考核靠的是聪明脑袋喽?”重丘涣然瞄了封悛一眼。
“呃...那倒不是。”
当年封悛能够通过入门试练的考核纯粹是走了狗屎运,要不是凑巧碰到去妙道仙宗边上小国做生意的商队,估计他早就退出考核了,哪可能成为宗门弟子。
所以此时被重丘涣然问起,未免尴尬。
忽然看到下面一道金光掠过,他连忙转移话题道:“竟然有扁毛畜生跟踪我宗试练子弟,真是找死。”
说罢,取出兵器,就要杀去。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的好。”重丘涣然说道。
“为何?”封悛奇怪道。
“那可是有主之物。”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那是一名荒人的坐骑,想来将这东西喂养到这么大,应该是付出很多心血。你要是杀了,让人知道,被惦记住,以后在宗门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一听到是荒人养的东西,封悛满腔热血就冷了几分。
这些荒人从大荒莽野丛林中来到东土,一个个身上带着稀奇古怪的血脉传承,保不齐有什么隐秘的监测手段,要是杀了被记住,那可就不大妙了。
现在宗门中,来自大荒的杂役道兵很多。
宗门也因为有这些荒人存在,每年都能从大荒获得大量便宜的灵药宝材。
而且荒人都很团结,要是自己杀了这扁毛畜生被知道,估计不用扁毛畜生的主人出手。
只要跟在宗门的荒人说说,就有人出手教训他。
宗门中虽然禁制杀人,但却不禁止比武决斗。
那些荒人前期修炼很快,一个个肉体强横,要是他修为深厚倒也不怕。只是他这修为哪是那些从杀戮中走出来的家伙对手,所以只能将这事按下。再说没冤没仇的,结这梁子也不好。
封悛心思百转,再也没提要杀扁毛畜生的事。
在云层下跟着巨龟队伍飞行的金翅大鹏雕小鸡算是逃过了一劫。
一路上,巨龟跋山涉水,如履平地。
一座座高山,一处处丛林,一道道峡谷,一条条溪流,在巨龟虽慢实快的脚步下,不断往后飞掠。此时巨龟队伍早已远离人烟繁华之地,到了莽野丛林所在。
惊蛰已过,经过一通春雨浇淋,山林间的树木开始疯长起来,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青翠的枝叶,一派生机盎然之色。
三日后,巨龟终于停了下来。
楼阁门大开,新鲜空气涌入,到处都是春的气息。
“所有弟子听了,巨龟会在此停留数日。尔等若想外出,可来此领身份玉牌,省得出去找不到人。还有,辟谷丹如果吃完,可以到这里来领取。”排成长龙的巨龟队伍停下,陈孝起好像得到命令般,立即打开楼阁大门,对楼中众人说道。
他的声音虽小,却传遍楼阁的每个角落。
公良窝在里面早就闷了。
这几天呆在楼阁之中,不是修炼就是抱着米谷睡觉,连空间都不敢进,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走出门外,就看到隗雄、巨、大目等人聚在走廊上。见他出来,纷纷嚷道:“公良,我们去打猎。”
以荒人性格,憋在楼阁里面这么多天,实在是太委屈他们了。
“好。”公良正有此意,就带着隗雄等人往下走去。
住在楼阁里面的人听到陈孝起的话,聚集在走廊上望着外面春意盎然的茂密丛林,眼露期盼之色,却都没有动静。只有些人去领取辟谷丹。
公良带着大焱部人来到门口,向陈孝起拱手道:“道兄,我们要出去走走。”
“嗯”
陈孝起应了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纯白玉牌给他,“滴一滴血在上面。”
公良依言照做,纯白玉牌中间顿时缭绕起一点殷红,非常醒目。
“有这玉牌在,不管你在哪里,都不虞走失。要小心放好,不要弄丢。”陈孝起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玉符予他,“这是信符,遇到危险就捏碎,即刻有人救你。但要记住,非生死关头,不可动用。”
“公良知道,多谢道兄提醒。”
谢过陈孝起,公良就带着大焱部人往外而去。
外面是一片高大的茂密丛林,每一棵树木直径都在三抱以上。
这应该是一处无人居住的荒莽所在。
走出楼阁,踩在湿润的地面,抬头望着一棵棵高大挺拔的参天巨树。公良发现,这树竟然有点像他前世见过的红豆杉,只是好像没有果子。
仔细找一下,才发现地上掉着一颗颗干瘪的果子。
这才想到红豆杉是九到十月果熟,现在早已掉光了。
到了外面,隗雄等人就急吼吼的放出兽魂,大声喊着,“走。”
瞧他们火急火燎的模样,公良只得也跟着放出睚眦兽魂。
隗雄等人看到睚眦兽魂凝实的兽体,一对对眼睛瞪得比锣鼓还大。竜尕更是问道:“公良,你这兽魂是怎么养的,怎么这么快就凝出实体了。”
“主要是运气好。”
公良解释道:“到大夏龙城之前,我曾途经苍梧郡,那里僵尸横行,鬼魅丛生。睚眦正好赶上,大快朵颐,这才凝结实体。”
“早知道我们就不坐浮空飞槎到龙城了,还浪费灵石。”巨瓮声瓮气的说道。
大目、乸鲁等人深有同感。
“都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些妖兽来吃。”隗雄叫道。
“对对对。”
众人忙不迭的点头称是,随即御使兽魂往前跑去。
这一片都是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有的树木似乎经过了太久太久的岁月,树皮上都长满了绿得发红的苔藓、地衣等植物。这些参天大树下面罕有灌木存在,都是一些古蕨、桫椤之类的低矮植物。
如今已是春天,天气变暖,又刚刚下了一场小雨,林中空气十分湿润。
在这种湿热交加的荒莽丛林行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特定的气候,会让原本潜伏在土层中的各类奇异而危险的虫蟊爬出来觅食。
这些虫蟊里包括了大量有毒,并且传播疾病的昆虫,还有咬一下就会疼得让人发狂的超大黑蚂蚁;还有地面潮湿的树叶层下,经常是软滑的泥土和腐烂的木头;还有痴缠在树木上的一团团藤蔓和乱七八糟匍匐在地的植物,使得行走变得更加困难,加上林中闷热异常,行走其中,不久就会满身大汗。
好在,荒人有这个世界最难得的品质。
勇敢、坚毅。
有时为了追杀猎物,荒人几日几夜不睡也是正常,何况只是这么一点湿热的气候。
何况荒人在大荒莽野丛林里狩猎,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候。
至于虫子,更是不怕,因为每个荒人出门大都会随身携带驱虫药物,根本不怕树林里的各种虫子。
再说有魁龙和米谷在,寻常毒蛇虫蟊也不敢靠近。
一行人,寻着兽迹不断往前疾行。
此时尚是清晨,雾霭方退,从远方山巅露出脸来的朝阳绽放出无数道金光,照耀着无尽丛林。抬头仰望,阳光透过树叶间的林荫照射下来,像繁星在空中闪烁,有些刺眼,却十分晶莹美丽,透着不可捉摸的静谧。
照射下来的光影,若隐若现的左右悠扬地晃着。
一头有点像浣熊,又有点像山猫的毛绒绒小兽躲在一棵高大的红豆杉后,用胆怯的眼神,看着这群突然闯入树林的莽野汉子。
这么小,又没肉的小东西,公良和隗雄等人都没有兴趣,只瞄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而去。
大家脚步飞快,圆滚滚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力气狂奔跟上,看也没看小兽一眼。
倒是米谷有闲心扇着小翅膀飞过去看了看,觉得这胖乎乎的小家伙挺好玩的,就恶作剧的抱起它,在树林里左摇右晃快乐的飞着。
“呼呜...呼呜...呼呜”
“嗷嗷嗷嗷嗷嗷...”
于是,树林就响起了一阵惊慌失措的兽吼声。
公良直翻白眼,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小屁孩的恶趣味。
玩了一会儿,米谷才把小兽放了。
小兽随即屁滚尿流的往丛林深处跑去,它要回去找妈妈,它再也不调皮,再也不乱跑了。它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到这片恐怖的地方来。因为这里有一只好可怖好可怖的两脚飞鸟,吓死宝宝了。
楼阁中,公良离去后,又有一名熊壮少年带着一干侍卫,往树林深处走去。
一位背剑少年在陈孝起那边领了玉盘和玉符,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又零零散散的走了几个人,就再也没人出去,都老老实实的在屋中呆着。
人群散去,一名怀抱着兔子模样小兽的豆蔻年华少女才带着一男一女两名随扈从房间走出。
来到楼阁门口,往外望了望,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幽暗丛林好像藏着无数大恐怖般,吓得她连连后退了几步。
中年模样的随扈见了,说道:“公主殿下,要不你留在这里,就由小人去打几只野物回来换换口味如何?”
少女闻言,正色道:“邢叔,婼国已亡多年,早就没什么公主。以后在外切勿再如此称呼,免得让人笑话,你和芮姨以后就叫我盈儿吧!”
邢邵和芮娘对视一眼,“喏。”
“那你和芮娘先回屋中歇着,我去打点野物,马上就回。”邢邵又说道。
“辛苦邢叔了。”
“应该的。”
邢邵给芮姨一个保护好公主的眼神,就跃入林中。盈儿等他身影消失,抱着貌似兔子的宠物走到闭目养神的陈孝起身边盈盈一礼后,才慢慢走回屋中。
房门关上,陈孝起睁开眼,微微点了点头。
没人知道,每一栋巨龟负载楼阁的上空,都站着一名手持纸笔的人记录着他们的一言一行。
云空之上,疾速飞行的艨艟巨舰也跟着停了下来。
原本在舰中修炼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往下望去,就会发现舰中修炼的男子看似杂乱,却井然有序的凝空虚坐在广袤丛林上空,守护着进入丛林的宗门子弟。
其实,妙道仙宗入门弟子的试练从离开大夏龙城就已经开始。
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会被由诸峰执事临时扮演的起居人角色记录在案,等考核结束,就会汇总在一起,通过这些记录和个人表现来鉴定入门弟子的品行,是否要将他留在宗门培养。
事情很麻烦,但为了培养出优秀弟子,让门中传承不断,名扬当世,不掺入良莠不齐之人,历来妙道仙宗都是这般做。
也正是凭着如此严谨的态度,妙道仙宗才能从上古时期的一个小门派,成长到如今的当世大宗。
金翅大鹏雕小鸡在天空翱翔。
公良让它寻找妖兽比较多的地方,然后指引大焱部人往小鸡发现妖兽的地方跑去。
通过小鸡的共享视野,公良发现那是一片山谷。
谷中有一面月牙湖,湖的左边是处悬崖峭壁,在这犹如刀鞘的峭壁上,天然一眼小灵泉,一年四季泉水不断,偶尔会喷出一条条全身透明的无鳞无骨小鱼。所以,此处长期盘踞着一群妖兽,就为了等待那从泉口喷出的美味小鱼。
其实,早在巨龟停留之前,东蒙峰主就已经用神识将此地扫了一遍。
凡是强大的兽禽全被杀死,只留一些不算强大的存在。
“哼嗯...哼嗯...”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怪声,走在前面的隗雄伸手,众人立即停住。
隗雄示意大目观察情况,看发出声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桑也竖起长耳倾听起来。
米谷咻的一下飞到粑粑头顶站着,手搭凉蓬往前望去。
眉心之间,竖眼乍现,迸射出一股玄奥无比,无形无影的射线,穿破重重树影,往前方探去。
公良已经通过小鸡的视野共享得知前面是一头如山丘般大的人罴,根本不用小家伙告知情况。但她喜欢,也就随她了。
人罴,也就是熊罴,却又比寻常熊罴高大、壮实,属于高级妖兽。这种罴已经初通人性,即将化妖。只是修炼还不够,介于妖兽与妖之间,但因为已经通达人性,所以才被叫做“人罴”。
不一会儿,小家伙就屁颠屁颠的甩着九彩尾巴,扇着翅膀来到粑粑面前说道:“粑粑粑粑,前面是只好大好大的熊熊,和滚滚有点像,但没有白白的毛毛。”
“知道了,我们家米谷真棒。”
公良夸奖着摸了摸小家伙脑袋。
米谷开心得眼睛都笑成了月芽儿,甩着九彩尾巴,扇着翅膀在空中高兴的飞舞起来。
她最喜欢粑粑了,粑粑也最喜欢她了。
大家再往前走几步,透过零零散散的树木间隙,就看到一头毛发乌黑的人罴靠在巨树之上,不停的摩擦着。
这是在瘙痒,借此蹭掉身上的臭虫和杂物,以及坚硬的毛发。
但在公良看来,这头肥大的家伙简直是跳钢管舞的能手。那一棵三人合抱的巨树被它当成钢管一般,左擦擦右擦擦,上擦擦下擦擦,这样还不过瘾,又转过身来,抱着巨树,将胸前下体在上面魔性的擦来擦去。
看那陶醉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爽得不得了。
再靠近几步,差不多到了攻击距离,隗雄示意箭术超凡的桑上树,指挥众人御使兽魂往人罴攻去。
一头头兽魂随即化成虚影,穿过棵棵巨树往人罴扑去。
“吼...”
兽魂直接攻击灵魂,人罴痛得抱着脑袋狂吼起来。
原本就不凝实的兽魂被人罴吼得迷离折叠飘摇起来,身躯变淡了几分。
公良的睚眦兽魂一直没有上前,因为睚眦兽魂已经凝实,他感觉应该给族人多一些机会才是。只是没想到眼前人罴这么厉害,吼声差点震散兽魂。他连忙御使睚眦攻上去。
潜伏在阴暗之中的睚眦得到命令,立即上前。
凝实的兽躯刹那间化成一道虚影,冲过坚硬的树木,往山丘般大的人罴扑去。
“吼...吼...”
灵魂被撕咬,人罴疼得倒在地上,狂吼着左右翻滚起来,巨大的吼声竟将脑袋中的睚眦兽魂给逼了出来。
感觉脑袋不再疼痛,人罴站起来喘息着往左右望了望,闻了闻,好像察觉到什么,转身狂奔。
“桑。”隗雄向树上的桑叫道。
两人合作已久,听到声音,桑就知道怎么做。随即拉弓引箭,往人罴射去。
“咻”然声响,箭矢带着刺耳风声,疾速穿过树林。
“噗”的一声,长箭贯入人罴右耳,从左耳穿过。露出一头的锋利尖头,带着殷红寒芒。
虽然受到重创,但人罴还没死。只是箭矢却给它带来巨大的伤害,以至头脑有点混乱,在林中大吼大叫起来,疯狂的轰击着眼前树木,一棵棵三抱大小的巨树被它狂野巨掌轰碎,有的被连根拔起。
不过片刻,周围就被它清理出一片空地,而原来高耸的树木不是被拍碎,就是倾倒一旁。
“上。”
见人罴已被疼痛困扰,隗雄再次率人御使兽魂攻去。
一头头面目狰狞,身化虚影的兽魂疾驰,咆哮着穿入人罴脑中。
人罴受巨痛困扰,无法专心对付兽魂,魂体立被兽魂扯离身躯。
公良看见,一头魂形人罴在兽魂中间左冲右突,咆哮连连,无奈敌势强大,根本无法抵抗。片刻间,就被兽魂撕得粉碎,分食而尽。
那些魂兽吃完人罴后,身形稍稍凝实了一些。
魂体被灭,人罴也跟着死去,隗雄带人走了上前。
荒人狩猎,有时候虽然是靠个人武力猎杀荒兽,但更多的是和族人一起携手合作。
这样,才能以最小的伤亡获得更多的猎物。也正是如此,大荒百部中才有各种各样的战阵。大焱部也有属于自己部落传承的战阵。最高级的战阵需要兽魂凝实,可以当坐骑,承载身体,达到人兽合一才行。
到了那境界,达到人兽合一的大焱战阵,就能凝结出一种强大的势。
这种势达到顶峰,幻化出形体,即使面对强者,也是无所畏惧。
隗雄从人罴耳中抽出长箭还给桑,赞道:“桑,你的箭术愈发精湛了。”
“就是就是,好厉害。”竜尕等人也纷纷赞同道。
“还不是和以前一样。”桑若无其事的应着,心里不知已美成什么样。
因为还要赶去山谷猎杀妖兽,所以隗雄就收起人罴,在公良的指引下,和众人继续往前而去。
公良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打算。等会儿杀人罴的时候一定要把人罴四只掌给留下,要不然被这些家伙拿去烤着吃,就白白糟蹋这美味了。
穿过红豆杉,越过山岭,迈过小溪,前面出现一片仙柏林。
一股股柏香随风漂来,闻之心旷神怡。
仙柏林很大,但众人速度也不慢,不一会儿,就走了一半。
高耸入云的仙柏,将上空的阳光挡住,是以林中有些阴暗。但不时还是可以看到透过枝叶照下的斑斑点点光影,在这些光影照射的地方,可以发现一朵朵不知名的野花悄悄从地底生长出来,展露着婀娜身姿。
这里的每一棵仙柏都很高大粗壮,也很古老。
以至于皲裂的沧桑外皮上长满了苔藓、地衣、蕨类等植物,有的树下更是长了一层厚厚的青翠苔藓。
这种景致,若放在公良前世,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存在。
可惜这里异世的荒莽深山,公良在大荒也不知看过多少,根本没心情欣赏,只是随众人飞速穿过树林。
倏然,眼角一道彩光掠过,恍惚记忆中的东西,他连忙出声叫道:“等一下。”
隗雄等人立即停下,好奇道:“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一样东西。”
公良也不确定方才瞧见的是不是记忆中的东西,连忙往回走,往发现彩光的位置望去。顿时,就见一朵颜色鲜艳,七彩的香蕈,宛如一头七彩鹿般孤傲的站立在一片青翠的苔藓上,翩翩然,似有绝世王者之风。
公良看得眼睛都瞪大了。
“七彩鹿。”有人惊声大叫道。
不管是在焱部,还是大焱,乃至大荒万部之中,对于上等香蕈,都有三虫七禽十一兽的说法。
三虫,分为大虫、中虫、小虫。
大虫是一种两个巴掌大,直径约四十厘米的香蕈,整颗白色,菇柄短,菇盖星星点点,长在草丛中,就好像一只瓢虫,
中虫是一种很古怪的香蕈,几无菇盖,就如一条肥大的青虫挺立在草丛或者朽木、枯叶之间。
小虫是一种菇盖如卷曲山蟑螂的香蕈,属于比较小的菇类。
七禽,指的是菇盖纹路像凶禽的香蕈,有凶鸮、白雉、翠鴖、赤鷩、鶌鶋、魌雀、鵅鵅(读:罗)。
十一兽,就是形像十一种凶兽的香蕈,有白狮、文獜、猲狙、赤狰、飞鼠、山狘、敏牛、朱戾、花豹、巨猿、七彩鹿、
三虫之类的香蕈寻常可见,七禽十一兽前面几种香蕈运气好也能找到,比如公良以前就找到过一大堆白狮香蕈,但像七彩鹿这种绝顶香蕈就属于可遇不可求的品种了。
有人终其一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影。
不只因为这种东西难寻,还因为这种香蕈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而且生长时间很短,若不及时采摘,就会归为尘土,再加上山中蛇虫鼠蚁兽禽之类的动物祸害,想要找到,简直是比登天还难,不曾想今天在这片陌生的丛林里被他们发现了。
这种在大荒都找不到的东西竟然能在这边看到,让他们如何能够不惊讶?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公良只觉那七彩鹿香蕈的身影在青如翡翠的苔藓下发出璀璨的艳丽光芒。这时候,他才发现,七彩鹿香蕈根本不是什么绝世王者,分明是一位冷艳的高傲女神。
仔细看去,七彩鹿香蕈的七彩蕈首,就恰似女神微翘的下巴,透出不屑、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与傲然。
那蕈脚,就恰似踩着高跟鞋的女神。
她只是站在那里,高贵典雅,天然生成的气质,就散发出生人勿近,让人不敢直视的绝然气息。
在前世,公良因为工作的缘故,是一个重度宅男。
若家中物资不缺,卫生允许,他可以永远不出门。
没女朋友的男人,伤不起!!!
其次,他是一个屌丝,而且是一个祈盼女神垂怜的屌丝,就好像大荒俗语“癞喇也想吃飞鹄肉”般,也有自己的梦想。但当女神降临,他又踌躇不定,心中卑微的想:她那么漂亮,那么完美,自己是不是可以给她幸福?她的阅历是不是很丰富,自己是否能承受得起一片草原的广阔?
正所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既然你贪爱人家美色,就要有容纳美色背后一切的心理准备。
公良显然没有,所以一段感情还未开始,就已然无疾而终。
后来,他也绝了在都市寻找女友的心思,但要让他回老家随便娶个女人,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他又不愿意。因为他的心不安份。他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这片天地的精彩。
所以,就有了被龙卷风吸到焱部的事情。
眼前的七彩鹿香蕈虽貌似女神,但其实不是,所有公良很心安理得的要去采摘下来。
往前走几步,就快靠近七彩鹿香蕈。
七彩鹿香蕈依然冷艳高傲的站在那里,只是边上空间忽然诡异的晃动一下。公良急着摘下七彩鹿香蕈,并没有发现其间诡异。
圆滚滚看他要去采七彩鹿香蕈,并没有跟过去,反而怕怕的翘着大屁股往后挪。
眼见就要靠近。
米谷咻的一下,飞到粑粑耳边说道:“粑粑,那里有虫虫。”
“虫虫!蛇吗?”
公良听到小家伙的话,狐疑的往七彩鹿香蕈望去,那里除了七彩鹿就是肥厚的苔藓,哪里有什么东西?
米谷感应到他的心思,咻的一下飞过去,从七彩鹿香蕈边和肥厚的苔藓上抓出两条胳膊粗细的诡异长蛇。之所以说诡异,是因为这种蛇公良从未见过。
这蛇身上的鳞片和他前世见过的蜥蜴差不多,连头也像,不像其它蛇类一般,身上都是光滑鳞片。
最主要的是它还会变色,被米谷抓在手中,身体竟然变得和她手的颜色一样,不仔细看,都无法发觉她手上抓着东西。
变色蜥蛇似乎并不怎么怕米谷,被她抓在手中,依然不甘的扭动着身子,挣扎起来。
等到公良面前,更是竖头喷出一股幽绿毒雾。
天龙珠瞬间出现在公良头顶,将毒雾隔绝在外。
米谷见这些臭虫虫竟敢向粑粑喷毒,张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就要凶残的咬下去。但想到粑粑不让她吃这些活的臭虫虫,就把它们仍在地上,狠恨恨的往它们身上吐了几口口水,并飞过去狠狠的踩了几脚。
不一刻,两条变色蜥蛇就被米谷口水毒成血水,渗入地下消失,毒雾也跟着散去。
米谷还不善罢甘休。
只见她飞到空中,神气的双手叉腰,张嘴喷出一大股口水。
口水如雨纷纷,浇淋在七彩香蕈附近地面。原本空无一物,只有七彩鹿香蕈和肥厚苔藓、仙柏的树林中,突然蠕动起来。一条条变色蜥蛇痛苦的翻着身子死去,化成血水渗入地底。
公良和隗雄等人看得直傻眼。
他们从未想过,在七彩鹿香蕈所在的树林中,竟然有这么多的蛇。
喷死变色蜥蛇,小家伙就要飞回去向粑粑邀功。
一股细弱山风刮过,小家伙好像闻到了什么,竖着鼻子闻了闻,奇怪道:“粑粑,偶闻到蛋蛋的香味了。”
“呃...”
公良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在蛋蛋强大动力的驱动下,米谷扇着翅膀左闻闻右闻闻,突然往前飞去,来到一棵奇大无比的仙柏树下。这棵仙柏最少也有二十人合围大小,上面附生的苔藓、地衣等植物,生了又死,死了有生,在粗大的树干上留下一大片斑驳的岁月痕迹。
在树下,青绿苔藓更是长了一层又一层,肥厚无比。
只是在靠近树干的部分,却是干枯硬结,光滑异常,好像经常有东西出入。
虽然不知道这棵奇大无比的仙柏经历了多久的时间长河,但很显然,它也没能逃得过滚滚的岁月洪流。树根部的树干位置,已经朽烂出一个幽深大洞。
洞中不断飘出一股腥膻气味。
米谷到了这里,并没有进去,而是手搭凉蓬往下望去,眉心竖眼射出一道无形无影之光,透入地脉,将下面的景物洞察分明。
看清下面情况,小家伙咻的一下,飞到粑粑身边,甩着九彩尾巴,兴奋的说道:“粑粑粑粑,下面有好多好多好吃的蛋蛋。”
“真的?”公良不相信。
“嗯嗯,好多好多的。”米谷开心的比划道。
想来小家伙也不会骗他。
公良取出铁锹,连土带着肥厚的苔藓和七彩鹿香蕈一起收入空间,然后就跟着小家伙来到奇大无比的仙柏边上。
仙柏根部朽烂的洞中一片漆黑,公良取出火珠照了照,洞内干燥无比,地面一片光滑,腥臭无比,落满了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蛇蜕。而蛇蜕下面,还有一个不知道通向何处的洞穴。
很显然,那就是通往蛇穴的地方。米谷说的蛋蛋肯定是蛇蛋无疑。
她身上有六翅毒鸩血脉,天生就是蛇对头。
虽然蛋类她都很喜欢吃,但最喜欢的无疑还是蛇蛋。
他已经很久没有弄蛋给她吃了,怪不得她这么兴奋。没奈何,为了小家伙,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次地底蛇穴了。
随手把蛇蜕扔进小黑水池分解,就要往洞里走去,却发现圆滚滚这憨货翘着屁股连连后退,都退到原来生长七彩鹿香蕈的后面了。
“你怎么不走了?”公良奇怪道。
“我才不去呢?里面肯定有很多毒蛇,进去会被咬死的。”圆滚滚可聪明了,这种傻事它可不做。
见它死活不去,公良就不管它,倒是隗雄等人也想跟下去。
想到下面是蛇窟,自己身边有米谷、魁龙,还有天龙珠护体可保无事,可他们却未必。
于是,公良就向隗雄等人说道:“你们就不要下去了,我去就行。你们在附近找找,既然这里有一颗七彩鹿香蕈,应该还有,要不然肯定有其它香蕈。大家都去找找,晚上我们做个美味香蕈汤喝。”
荒人倒是不怕蛇,但若是一大堆的话,那就有点恐怖了。
想了想,在公良的劝说下,隗雄等人最终同意在外面找香蕈。
公良又让隗雄帮忙照顾圆滚滚,就和米谷一起,往仙柏树朽烂大洞中那通往地底蛇穴的小洞钻去。
从艨艟巨舰下来的人,分散盘坐于广袤丛林上空,时刻盯着进入丛林的弟子。
招收合格弟子不易,在这些人尚未成长起来之前,妙道仙宗都会保护他们。
公良这片树林上空,就有一名壮汉照看着。
当看到他钻入树洞时,壮汉不由眉头微皱,随即放出神识穿透地面,往下探去。只见地下有好大一片空间,里面花花绿绿黄黄黑黑各种各样的变色蜥蛇密布其中,看得人头皮发麻。
蛇穴深处,有一处天然形成的钟乳石椅,一名妖娆美人坐在上面,手持酒杯欢饮。
可怖的是,妖娆美女臀部以下,竟是一条细长蛇尾。
这分明是一条尚未完全化形的蛇妖。
蛇妖察觉到强大神识扫来,一把扔下酒杯,往旁边地窟钻去,顷刻不见踪影。失去蛇妖镇压,蛇穴中的强大蛇类开始大肆吞咬起同类来。片刻间,洞中就充满了刺鼻的血腥气味。
上空壮汉探察到下面情况,传音公良道:“小家伙,你最好不要下去,地穴中毒蛇成堆,不是你所能对付得了的。”
小洞不大,堪够公良弯腰前行,米谷兴匆匆的飞在前面带路。
魁龙好像感应到什么,现出龙形,走在公良面前。
这时,公良耳边传来一阵洪亮声音。他左右瞧了瞧,也没发现什么人,不觉奇怪不已。
“不用看,我乃宗门派来护佑你等的道兵,并不在你身边,有什么话就说。”上空壮汉看到他迷惑的样子说道。
公良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只得随便找了个地方,拱手道:“多谢前辈提醒。但公良已有万全准备,倒是不怕那些蛇类。”
上空壮汉看了看米谷和魁龙,道:“那你小心一点,有事就捏碎玉符。里面会释放出一道罡罩将你等罩在里面,届时我也会出手相助。”
“多谢前辈。”公良恭敬谢道。
等了一下,见前辈没有回复,他就和米谷它们继续往前走去。
小洞前面一段,干燥无比,不知道是不是经常有蛇类爬进爬出,显得十分光滑。
再往前走一阵,前面忽然出现一片墨绿毒雾。那毒雾似乎有腐蚀性,竟将小洞光滑的洞壁腐蚀得坑坑洼洼。
走在前面的魁龙看到墨绿毒雾,转头往米谷望去,想看她要不要出手,不出手它就解决了。
这家伙也是可怜,虽已成就龙身,但被米谷虐出阴影,连这点小事情都不敢出头。
米谷看到毒雾,立即取出毒龙幡挥舞起来。刹那间,旗面出现一道渊黑漩涡,洞中的墨绿毒雾不断被漩涡拉扯进去,不过一会儿,墨绿毒雾就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被腐蚀出的坑坑洼洼洞壁。
继续往前走。
腐蚀出的坑坑洼洼洞壁刚好作为行走的阶梯,要不然像前面那光滑的路面,公良几次险些跌倒。
又走了一会儿,前面发现出口。
以防万一,他连忙唤出灵纹宝铠穿在身上,并取出玄元戟持在手中,省得等会儿出现厮杀场面措手不及。再者要是哪条不怕死的变色蜥蛇飞过来咬他,也能防备一下。
不要以为没有这种事,在操蛇部的时候,他就不只一次看到飞蛇这般突然袭击荒兽。
再走片刻,眼前出现一片广大的地底洞穴,里面到处都是低矮的钟乳石。
只是现在,这些钟乳石上爬满了变色蜥蛇。
不知怎么回事,这些变色蜥蛇竟然互相撕咬起来,一条条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以至于洞中到处充满着蛇类的腥膻味和血腥气息。
公良看到洞中密密麻麻,到处都是的变色蜥蛇,不由往米谷望去,看她怎么办?
米谷也好苦恼。
一般虫虫怕她,只要飞过去它们就不敢动。可这些臭虫虫竟然不怕她,她也没办法。也不知道水水够不够用,能不能把这些臭虫虫全部吐死?
苦恼间,魁龙叫了一声,表示它有办法。
米谷听了,开心的飞过去拍了拍它的脑袋,说道:“长虫子你真棒,以后偶不再叫你长虫子了,偶叫你龙龙。”
公良无语,人家这么帮忙,就给换个名字,也好意思说出口,都不知道这小屁孩是怎么想的。
但魁龙似乎很满意米谷的条件,屁颠屁颠的点着头。
魁龙和米谷的声音虽小,但在密闭的地穴中回转,却犹如惊雷。原本撕咬在一起,你吞我我吞你,你咬我我咬你的变色蜥蛇纷纷抬起头,往他们望来。
那竖起的蛇头,一条连着一条,一排连着一排,一片连着一片,挨挨挤挤,看得人毛骨悚然,心神胆寒。
“呱...”
也不知道是哪条蛇叫了一声,一条条变色蜥蛇纷纷离地跃起,往公良等人飞射而去。
一条条毒蛇,宛如鱼鳞般密集,张开长着獠牙的蛇口,横空扑至。
米谷看到,咻的一下飞到高空,喷出一股股口水。
可惜变色蜥蛇太多,毒死一批又来一批,吐得她心酸口累,也不减分毫。小家伙当下怒了,随即取出毒龙幡挥舞起来。一片片毒雾从旗幡中飞出,罩在蛇群上,一条条变色蜥蛇中毒死去。
哼,你们这些臭虫虫,竟然敢咬粑粑,偶要你们好看。
米谷好厉害的飞在地穴上空,挥舞着毒龙幡,下面变色蜥蛇不断的中毒死去。
只是毒龙幡中的毒雾终究有限,在她的不断挥舞下,那浓厚的毒雾逐渐转薄。而下面变色蜥蛇好像也适应了毒雾的毒,竟然开始不怕起来。
有的变色蜥蛇更是直接跃地非起,张开染血獠牙向她咬去。
米谷立即吐出口水毒死。
只是变色蜥蛇的速度太快,有时吐出口水还没毒到,那变色蜥蛇已到身前。
眼见不妙,米谷咻的一下,飞回到粑粑身边。
公良早就运起玄莲圣光化出玄莲将自己包住,通过神识向外观望。此时见小家伙回来,就露出一角,将小家伙拉了进来。
米谷就坐在粑粑怀中,看那些臭蛇蛇“嘭嘭”撞在玄莲外面滑下去,感觉好好玩的样子。
魁龙并不怕这些变色蜥蛇,每当有蛇爬近或飞来,身边就好像有一道力量将它们卸开,然后一尾拍下,将它们直接拍成血糊。
等米谷回来,它就不再玩这种拍苍蝇的游戏。
随即怒吼一声,化出百丈龙身,张嘴往飞射而来的变色蜥蛇吸去。
魁龙释放出的无穷吸力在它口中化成一道如磨漩涡,一条条飞射而来的变色蜥蛇被吸力拉扯着,情不自禁的往它嘴中飞去,瞬间被如磨漩涡磨成一团浆糊,化成精华蕴养龙身。
原本无风的地穴,猛然间刮起风来。
但这风不是吹的,而是带着一股粗暴的拉扯吸力。
一时间,不管是飞射,还是涌来的变色蜥蛇,通通被魁龙吸入口中,被如磨漩涡磨成浆糊,化成蕴养身体的精华养分。
先前钻入洞窟的妖娆美人蛇妖并未走远,钻进洞窟一段距离后,又偷偷折返地穴往外望去,就见一条条变色蜥蛇被魁龙吸入口中,磨成浆糊,顿时恨得两眼发红,只差冲出去拼命。
但她不敢,生怕被上面的强大存在发现,直接碾压成渣。
这强大的存在先前也出现过,后面出现的要弱很多。可即使如此,也不是她所能撼动的。
美人蛇妖往魁龙方向怨恨的看了一眼,毅然转头往地窟钻去。
地底蛇穴其实是一处天然溶洞,洞中有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连在一起。若无熟悉的人带路进去,一下就迷路,终生无法出来。
但美人蛇妖对此处地形非常熟悉,这种洞中连洞的环境不仅没有对她造成困扰,反而成了她隐藏的地方,救命所在。
美人蛇妖飞速在地底穿行,不一会儿出来,就到达一处山谷所在。
山谷之中,鲜花盛开,青草盈野,绿树参天,妖兽遍地。
谷中一角,有一片灵气逼人的浆果林,林下柔软的黑泥地中,逍遥的躺着一头白白胖胖的兽类。
若公良在此,就会发现这是一头如豚而有珠的狪狪。
美人蛇妖来到山谷,就飞速往白白胖胖的狪狪爬去。
待到身前,就娇柔无力的趴到它胸前哭诉道:“大王,奴家里的那些小辈都被那些仙人斩杀了,你可要为奴做主啊!”
狪狪看到美人蛇妖满面梨花的模样,心肝儿都快碎了,但又无奈道:“我的美人儿,大王有什么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够对付得了那些仙人?我们还是先老老实实呆着,等那些人走后,这片林子还不是我们说的算。”
“奴家...奴家也是说说而已。”
美人蛇妖不断抽泣着。
哭了一会儿,才止住泪水道:“大王,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无惧任何人,不再胆战心惊的怕被人斩杀?”
狪狪苦笑道:“恐怕很难。你应该知道,过境此地的是妙道仙宗。这是当世大宗,随便派出一人都能将你我这种小妖碾压至渣。现在我们还是躲躲吧!你先化出蛇身,收敛气息,免得那些大能探过来将你我斩杀。咱们附近那几位,就是太强大被杀的。还好我们聪明收敛妖气,要不然早就和它们一样,化成一堆黄土了。”
美人蛇妖闻言也没反对,随即化出蛇身,趴在狪狪胸前。
只是一头如豚狪狪身上趴着一条巨蛇,怎么看怎么怪异。
......................................................
地底蛇穴中,魁龙将里面的变色蜥蛇吸得点滴不剩,不由得打了个饱嗝。
公良藏在玄莲中看到外面毒蛇消失,就抱着米谷现出身形。
魁龙就回到他手腕继续呆着,消化刚才吞下的变色蜥蛇精华。
那些变色蜥蛇中可不只有普通毒蛇,还有很多妖兽级别的变色蜥蛇。这些妖兽被如磨碎的精华,足够魁龙消化一阵了。
米谷小家伙看到地穴里面的臭虫虫都没了,顿时开心的扇着翅膀,指着旁边一处地方跟粑粑报告道:“粑粑粑粑,蛋蛋在那边,蛋蛋在那边。”
公良无奈,只得随着焦急想吃蛋蛋的小家伙往那边走去。
地方不远,不一会儿就到。
这是一处洞窟,公良举起火珠照去,洞中堆满了蛇蛋,有的蛇蛋已经孵化,一条条尚未有变色天赋的变色蜥蛇正慢慢的往洞外爬来。
对这些变色蜥蛇米谷可没客气,“噗”的吐出一大股口水将它们全部毒死。
清理完幼蛇后,她就飞过去抱起一颗蛇蛋咬了起来,感觉蛋蛋美美的,甜甜的,好吃极了。
一时间,小家伙开心得眼睛都不见了,只剩下一道弯弯的小月芽儿。
&bp;&bp;&bp;&bp;蛇蛋所在的洞窟很大,约有上千亩,干燥的地面铺满了雪白蛇蛋,连连绵绵,有的还层层叠在一起,宛如蛋山。
这些蛋中,有的已经孵化,只剩下一层厚厚的蛋皮;有的已经有了一点征兆,开始蠕动起来;剩下的大多一片沉寂,估计暂时不会孵化。
公良打量着洞中一切,到处都是蛇蛋,连一点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看了一下,忽然觉得奇怪,照理说变色蜥蛇中有妖兽级别的存在,那产下的蛋应该有部分是灵胎才对,怎么这边看到的全是普通蛇蛋。
心中好奇,他就腾空而起,在洞中寻找起来。
米谷连忙抱着蛋蛋跟上去。
往前飞了片刻,公良突然发现前方有灵气波动,连忙往那地方飞去。
那是一处有别于洞窟的所在,系洞中之洞。
洞中洞在蛇蛋所在洞窟的右边,只是一段距离,眨眼就到。公良一到地方,就感觉洞中有丝丝淡淡的灵气弥漫,一枚枚晶莹如玉的蛇蛋整整齐齐的平铺在地面。
或许里面这些不应该叫蛇蛋,而是灵蛇胎。
这是公良从大荒出来第一次看到含有灵气的蛇蛋,火珠照去,晶莹如玉蛇蛋中的蛇胎好像活着一般,微微动了一下。
“哇啊!粑粑,好多好好吃的蛋蛋喔!粑粑,这里的蛋蛋比外面的蛋蛋还香香。”
米谷进来看到这么多灵蛇胎,顿时瞪大眼惊叹起来,三口两口将手中蛇蛋吃掉,又飞过去抱起一枚灵蛇胎吃了起来。
灵蛇蛋蛋甜甜的,美美的,香香的,她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吃过了。
小家伙吃得开心极了,感觉粑粑对她最好了,她最喜欢粑粑了。
小家伙喜欢吃灵蛇胎,公良自然不会放过,再说灵蛇胎有滋养神魂气血的功效,对身体大有裨益,他更不可能放过。但灵蛇胎里面有蛇种,只要合适的条件,就会孵化出来,倒是不好保存。
以前操蛇部送他灵蛇胎是有巨蛇吐冰霜将灵蛇胎冰冻起来保存,他可不会这招。
忽然,他想到空间里面有冰冷湖,那湖水冰冷异常,东西掉下去就结成冰块,倒是保存灵蛇胎的好办法。
他可以先将灵蛇胎扔下去,等冻住后再收起来用天香木盒保存。
以前用过的天香木盒刚好还在,只是这里的灵蛇胎比较多,那些天香木盒装不完,得再制作一批才行。
于是,公良就将洞中的灵蛇胎全部放入冰冷湖中,等冻住后,再捞起来放入天香木盒中。
因为生怕有人发现果子空间,所有他并没有进去,只是以意念指挥,一通下来,即使他神识强大,也弄得头晕目眩,连忙盘坐在洞中,吃枚灵蛇胎滋补休息一下。
片刻后恢复过来,公良就开始打量洞中一切。
即使收起灵蛇胎,洞中也是有淡淡灵气缭绕。
这些灵气不可能平白无故而来,难道这里有灵脉?
一时,公良意动,有灵脉就意味有灵石。当下,他就取出玄元戟,运劲往四周划去。刹那间,洞壁的石层被锋利的玄元戟划得剥落下来,露出里面坚硬石壁,但却没有灵脉存在。
难道没有?
不可能。
没灵脉怎么可能有灵气?
公良不信邪,手中玄元戟疾舞,玄元一击发动,渊海狂涛夹带着一片气浪,宛如千重雪浪一浪叠着一浪掀起万丈狂涛,将洞窟地面石层扫得层层飞起。
霎那间,碎石纷飞,烟尘漫天。
石落尘消,地面被犁出一道道宛如楼梯般的不规则戟纹。
但灵脉还是杳然无踪,公良皱了皱眉,难道真的没有?
可惜圆滚滚那憨货死活不下来,要不然就知不知道这边有没有宝贝,有没有灵脉了。
现在弄到这程度,还是没有发现灵脉,那应该就是没有了。
公良不死心的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一滴半点灵石后,就带米谷离开洞中。为了惩罚圆滚滚那不下来的憨货,公良决定不给它灵蛇胎吃,不管它怎么闹也不给,谁让它不下来的。
有了灵蛇胎,公良就没有动外面的普通蛇蛋。
一个物种存在,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比如蚊子,虽然让人厌烦,却是很多生物的食物。水中的鱼虫,陆地的各种动物和植物,天上的蝙蝠、燕子等种种鸟类。
比如蟑螂,虽然让人厌恶,却有很多用途。可以做药材,可以消灭屋中脏乱杂物,是食物链中重要的一环。
比如毒蛇,虽然让人恐怖,却也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不用说作为药材,就是它消灭大自然繁殖速度惊人的鼠类、蛙类、鸟类、蛇类,就是不大不小的功劳。
米谷有灵蛇胎吃,自然更不会把外面那些普通蛋蛋看在眼里。
当公良把冷冻过后的一堆灵蛇胎给她后,小家伙更是开心得“啦啦啦”的唱起歌来。她还飞到粑粑身上,抱着粑粑的脖子蹭着粑粑的脸脸,好像不如此,不足以表达心中对粑粑的喜爱一般。
走出洞口,丛林上空紧盯着的壮汉,算是松了口气。
壮汉虽然功力不浅,但时时刻刻穿过地层盯着他,也是极消耗神识。
等他出来,连忙取出灵石握在手中,闭目调息起来。
“公良,你看。”
刚刚出来,守在洞外的乸鲁就指着边上一堆香蕈向他炫耀道。
这片仙柏林似乎很适合香蕈生长,竟然让隗雄等人找到了一堆香蕈,就七彩鹿香蕈就有十几颗,剩下的还有三虫七禽十一兽中的大虫、中虫、小虫,和凶鸮、白雉、赤鷩、文獜、飞鼠、山狘、花豹等等香蕈。
据乸鲁说,这些也不全是在这片仙柏林中找到,有的是其它山林,但这片地方出产的香蕈品种很多是无疑的。
见他出来,乸鲁就发出大焱部特有的信号让族人回来。
过一会儿,隗雄等人相聚归来,有的还带着一些香蕈。
这些香蕈和先前的放在一起,都堆成了小山。
隗雄指着香蕈兴奋道:“公良你看,这里的香蕈真多。”
公良点点头道:“确实很多,等会儿回来若有时间我们再四处找找,香蕈这么多的地方可是少见。”一边说,他一边把地上的香蕈收起来,准备拿着晚上做香蕈汤。
听到他的话,隗雄等人点了点头,这里的香蕈品种确实丰富,就算大荒也很难找到这种地方。
最主要的还是这里的空气温度刚刚好,才引得大量香蕈生长出来。
公良收拾一下,就依照小鸡的指引,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去。
?
&bp;&bp;&bp;&bp;壮汉恢复过来,凝神下望,公良等人已经出了仙柏林,穿过一处小峡谷,迈过山丘,到达另一片古树林。
那里已经不是他管的地界,但他还是忍不住举目望去。
他实在是想看看这些闹腾的荒人,跑那么远到底是去干什么?
晏家三姐妹呆在房间中,晏静姝捧着记载大荒诸事和物产的经卷看,晏妍姝拿着大夏诗词文集看,晏玉姝把公良新出的小说放在床上,翘着双脚,双手支着下巴趴着看。
看了一会儿,晏玉姝抬起头来,嘟着小嘴儿说道:“也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晏静姝和晏妍姝对视一眼,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声。
房间里少了个人,仿佛少了生气般,端的好没滋味。
公良顺着小鸡的指引,带着隗雄等人在山林中疾奔,很快就到妖兽聚集之地,也就是小鸡先前看见的山谷。
这山谷地形如同石榴状,一片椭圆,中间有面如同月牙般的小湖,妖兽就聚集在湖边。
到达山谷,隗雄阻止众人顺着谷口进去,因为谷口位置往往会有兽类爪牙看守。为免打草惊蛇,他们打算从山谷边上的山坡翻进去,将里面的妖兽一网成擒。
守护在这片山林上空的道兵担心他们有事,放出神识往山谷扫去。
若有强大妖类就先杀个干净,留下妖兽让这些荒人对付,省得妖类出现伤到新招收来的弟子。
抱着美人蛇妖的狪狪感觉到强大存在扫来,吓得规规矩矩的趴在浆果林下,不敢动弹,美人蛇妖也是。
等强大存在扫过,狪狪连忙向美人蛇妖说道:“美人儿,这里不能呆了,我们走吧!”
美人蛇妖看着狪狪,深情款款的说道:“大王去哪,奴就去哪。”
“那好,我们赶紧走。”狪狪也没说几句缠绵话,直接搂着美人蛇妖,隐藏身形,带起一阵妖风,往山谷深处的另外一条通道狂奔。
狪狪虽未化形,但天生神通,又在机缘巧合下得到化骨草化去口中横骨,可以说话。
所以一身修为深厚,不是尚未完全化形的美人蛇妖所能比拟。
要不是如此,它也无法在这片山林立足,守住这片灵浆果林和涌出全身透明无鳞无骨小鱼的小灵泉。
风速疾快,眨眼睛狪狪就跑出山谷,穿过一片小树林,往远处大片丛林而去,再往前一会儿,遁入苍莽深山,就再也不怕妙道仙宗那些强大的存在追来了。
狪狪回头望了山谷一眼,有点留恋,有点不舍。
毕竟是自己多年打拼下来的基业,突然离去,怎么甘心?
但为了生命安全,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大不了等这些人走掉,再回来就是。
想及此,狪狪加快速度往前跑去。
脩然,一阵风动,眼前倏然出现一名魁伟壮汉,那人背着手,背对它站在一棵古木下,衣袂无风自飘,脚踏青草,却没有落地,凌空立于草尖之上。
还未靠近,狪狪就感觉一阵威压如同高山般压来,让它狂奔的脚步情不自禁的停下。
壮汉缓缓转过身来,双目射出两道精光。
狪狪吓得差点将搂在怀中的美人蛇妖扔了出去,但最终没有。
它也机灵,连忙跪下,拜伏在地,恭声叫道:“小妖狪慕秋拜见仙长。”
美人蛇妖吓得缩成一团,趴在狪狪怀中,战战兢兢,都不敢说话了。
“你竟然还有名字?”魁伟壮汉奇道。
“小妖虽是兽类,却从小与人亲近,从未伤过人命。正是如此,才有幸得到青阳学宫一名师长指点,赐下姓名,只是无缘侍奉于门下鞍前马后,一直是小妖心中最大遗憾。”
狪慕秋说完,又从口中吐出一枚宝珠,珠光湛湛,内中蕴就无上清光,显非凡物。
只见它将宝珠放在手中,双手呈上道:“小妖愿将身上宝珠献上,还望仙长看在小妖从未伤过人命的份上,放我俩离去!”
美人蛇妖见它吐出宝珠,大惊失色道:“大王,这宝珠可是你好不容易修炼出来,是一身本事所系,要是没了宝珠,你就要沦为寻常野物了。”
狪慕秋闻言在心中说道:“我的傻美人儿,现在是命要紧,还是宝珠要紧。我现在这样子,随便哪个人过来都知道来历,以其让人击杀破腹取出宝珠,还不如现在献出来争取逃过一命。”
但这些话,他不可能在仙长面前这么直白的跟她说。
只是说道:“美人儿,宝珠虽去,但我还在。我相信就算沦为寻常野兽,还是能再修炼成妖。”
“大王。”
眼见无力改变什么,美人蛇妖趴在狪狪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狪慕秋苦笑不已,希望她这般作态不会让仙长生厌,要不然今日能否逃命还是两说。
“没想到你们这两个妖物还情深义重。”
魁伟壮汉看到狪慕秋和美人蛇妖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戏谑,还是赞叹的说了一句,然后又对狪慕秋说道:“既然你这东西这么有毅力,流落在外倒是可惜了,不如随我回宗修行如何?”
“敢不从命。”
狪慕秋双手拜伏在地。
现在它就是绳子上的蚂蚱,生死还能由己吗?
进入宗门修行虽好,但也意味从此失去自由。相对于此,它更喜欢啸傲山林的生活。
一时间,狪慕秋感慨万分,不由想起了那日下午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它逝去的青春啊!
魁伟壮汉也没收狪慕秋献上的宝珠,见它答应,就带着它们跃到丛林上空,继续保护进入林中的宗门弟子。
狪慕秋和美人蛇妖坐在壮汉身边,偷偷往四处望去,才发现丛林上空到处坐满了它们心目中强大的存在,顿时吓得都不敢大声喘气。
公良等人爬上山坡,望着下方山谷。
月牙湖边,一头头妖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紧紧的盯着一面喷出细小灵泉的刀削峭壁,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隗雄等人却不管这些,观察一下方向,就放出兽魂,冲下山谷。
米谷也紧紧跟在粑粑身边,飞了下去。
听到动静,趴在月牙湖边等着喷出无鳞无骨小鱼的妖兽们回首望去,就见一群荒人呼啸杀来。当下也不管是不是小灵泉中是否有全身透明的无鳞无骨小鱼喷出,转身就往他们扑去。
“吼”
“杀”
刹那间,兽吼杀声四起,在谷中回传,不绝于耳。隗雄等人带着兽魂直接和那些中低级妖兽杀在一起,公良则挥舞着玄元戟往谷中唯一的高级妖兽狂奔而去。
&bp;&bp;&bp;&bp;玄元戟刀光恰似一色秋水,冷峻、明澈,又氤氲出一丝妩媚。
“哈啊”
公良一声冷喝,玄元戟法第二击,天火燎原往前疾斩。
刹那间,一色冷峻秋水的刀光化作一片毒燎虐焰,满天横流。
疯狂的火浪一个接着一个,一个叠着一个,呼啸着,怒吼着,张牙舞爪地往高级妖兽扑去,仿佛要将它吞下去般。这妖兽也非寻常之辈,眼见刀光所化火浪袭来,张嘴吐出一团炽白明光。
明光夹带着一股无匹巨力,当面喷来,想躲已来不及。
公良只得运转真气,硬着头皮,紧抓玄元戟死死挡住,强大巨力冲击得他连连往后滑去。
最终人没事,倒是身子滑出了一段距离。
高级妖兽似乎也就会来这么一下,竟然没再喷炽白明光,而是张开布满狰狞利齿的大嘴,向公良咬来。
对于**之间的碰撞,公良从来无惧。
当下唤出灵纹宝铠穿在身上,取出星纹象龟盾持在左手,等它咬来,将星纹象龟盾护在头部,蹲下躲过。不待高级妖兽再次咬来,他就猛然跃起,抓着星纹象龟盾狠狠往妖兽脖子拍去。
“嘭”
龙犀十二炼,第一炼皮有一犀之力,第二炼肉有二犀之力,第三炼筋有三犀之力,第四炼骨有四犀之力。
也就是说现在公良单凭**力量就有十犀之力。
平时这股力量被灵纹宝铠的九重重力封禁住,如今打开,犹如远古巨兽一般强横。
“吼”
妖兽被公良用星纹象龟盾打得一个踉跄,往右边趴去,但随即爬起,狠狠的往公良扑去。
公良手持星纹象龟盾挡住妖兽咬来的利齿,脚下一点,顺势翻身跳到妖兽背部,运转真气,手持玄元戟往下劈去。顷刻间,一色冷峻秋水的刀光闪过,妖兽头颅和身躯分开,往下落去,一股汪洋大海般的冲天血浪随之从那断颈喷出。
“嘭”
妖兽头颅重重的跌落在地,兽躯也跟着往旁边倒去。
公良及时跳到地面,没有受伤。看到族人还在围杀妖兽,就举起玄元戟冲了过去。
米谷手持墨氏连弩,不断的往妖兽射去。可惜这点伤害对皮糙肉厚的妖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射了一阵,她感觉好气喔,都没法射倒兽兽。粑粑又不让她吐厉害水水,要不然这些兽兽早就被厉害水水吐死了。
公良可不敢让她用口水毒死妖兽,要不然等会儿煮妖兽肉吃,还要她吐口水解毒。虽然没什么,但想到煮好的肉里、汤里必须她吐口水下去才能吃,他就感觉全身不自在。
圆滚滚一下山谷,看到众人往前杀去,一头头妖兽狂吼冲来,感觉好没安全感,连忙找寻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但后面是山坡,前面是兽群,根本没什么安全地方。
无奈,它只得带着小香香往妖兽后面跑去,一直跑到再也看不到半头妖兽为止。
这一路跑得好辛苦,累得它“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看到没妖兽追来,就想停下来休息,却蓦然发现,眼前竟然长着一片浆果林。
这浆果叫灵霜蓝莓,因为熟透后表面会凝结出一层灵霜而得名,这东西它认识。
鼻中似乎闻到灵霜蓝莓飘来的阵阵香味,圆滚滚馋得都流下了口水。
长出灵霜蓝莓的浆果树并不是很高,圆滚滚双手双脚飞快跑过去,就要往上爬。忽然想起背上还有一个小香香,就又退回到树下,对粉红小狐狸说道:“小香香,快去上面摘果子。”
小香香现在是圆滚滚最忠诚的伙伴、朋友、麻吉,听到它的话,就往浆果树上跳去,手爪连动,瞬间落果纷纷。
圆滚滚惬意的坐在地上,捡起掉下来的灵霜蓝莓“巴兹巴兹”的吃着。
一边吃,它还一边挑剔的嗷嗷叫道:“小香香,你要摘黑一点的果子,不黑不甜,酸酸的。”
灵霜蓝莓的颜色就是蓝,蓝如青黛,蓝如天空,蓝如汪洋大海,哪里有什么黑,最多也就是深蓝而已。
不过,这并不妨碍小香香的理解,听到好朋友的话,它就专挑那些已经熟透的灵霜蓝莓下手。圆滚滚总算满意了,一大屁股坐在那边,不断的捡着地上的灵霜蓝莓往嘴里塞,吃得嘴唇和嘴唇边上都是蓝蓝的天空颜色。
小香香摘了一些果子后,就从树上跳下,捧着自己带下来的一颗大灵霜蓝莓吃,嘴中鼓鼓囊囊的,就像一只小松鼠。
“咕噜咕噜”
突然,一阵怪声响起,圆滚滚停下往嘴里塞灵霜蓝莓的手,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搜寻一下,发现前面不远,如刀削般的峭壁上,一眼小灵泉一吐一吐的,声音显然就是从那里发出来。
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下好奇,圆滚滚走近几步看去。
“咕噜”,又是一声怪响、
随着怪响响起,一条条全身透明的无鳞无骨小鱼也随着小灵泉被喷出来。
圆滚滚不用吃,都能感觉到被小灵泉喷出来小鱼的美味,它连忙对粉红小狐狸说道:“小香香,快去抓鱼。”
粉红小狐狸闻言,从它肩膀往小灵泉所在的刀削峭壁跃起。小东西虽小,但弹跳力惊人,跳出去后,蓬松的尾巴在空中一扫,就又飞跃出去,来到刀削峭壁前。
小灵泉刚好又吐出几条小鱼。
小东西双脚在峭壁一点,身子如离弦之箭般,往吐出来的小鱼跃去。
当靠近时,它立即张嘴咬住一条小鱼,然后用双爪再勾住两条。
抓鱼的同时,它的身子也跟着往圆滚滚方向飞去。
身到半途,借助峭壁跃起的力道消散,小东西连忙用蓬松的尾巴扫了一下,身子随即再次跃起,扑向圆滚滚,落在它的肩膀上。
然后,它就很有义气的将爪子上两条小鱼给好朋友,自己也抓起嘴里的小鱼吃了起来。
圆滚滚闻到鱼香,就坐下来,一左一右抓着两条小鱼“巴兹巴兹”吃着。
这种小鱼甜甜的,特别好吃,是它从来没吃过的美味。
圆滚滚吃得都快嚎叫起来了。
米谷拿着墨式连弩帮粑粑对付兽兽,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咕噜”声响,回头望去,就见小香香抓了几条小鱼回来吃。
看它们美美的样子,肯定很好吃。
当下,小家伙也不帮粑粑忙了,咻的飞到圆滚滚它们身边看了一下,就飞到小灵泉边,抓着吐出来的小鱼吃,瞬间被那鲜美的味道给俘虏了。
有好东西怎么能不跟粑粑分享,小家伙吃完后,抓了两条小鱼飞到粑粑身边,拿着小鱼往粑粑嘴边凑。
“粑粑粑粑,小鱼鱼好好吃,好好吃的小鱼鱼喔。”
公良看着小家伙都快塞进自己嘴里的小鱼,只觉一阵黑鸦从头顶“呜哇呜哇”飞过,无语到了极点。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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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的拳拳爱意难却,看在小鱼全身透明无鳞无骨的份上,公良就张开嘴,任她将小鱼塞入口中。嚼了嚼,别说,味道还真的鲜美,而且还蕴有灵气,准确的说应该叫小灵鱼才对。
忽然,公良脑中“叮”的一声,眼前为之一亮。
不知道将小灵鱼放在小灵湖中养,能不能繁衍开来。若可以的话,以后就可以用来当味精那样的提鲜料了。
公良本来在和隗雄等人围杀妖兽,被米谷捣乱停了下来。
但旁边族人迅即补上他的位置,倒也无妨。
只是一头体型庞大快要晋入高级的斑纹猎豹不甘就缚,使出全身力气,横头摆尾,凶残得几乎势不可挡。隗雄等人怕它垂死挣扎发狂伤人,就稍稍放开围攻的圈子,伺机而动。
没想到斑纹猎豹趁机转身,往山谷深处狂奔,而公良和米谷恰好挡在它前面。
“吼...”
斑纹猎豹一声唳吼,睁着通红血目,张开布满森森利齿的狰狞大嘴,往两人扑咬过去。
速度飞快,宛若一阵风。
公良迅速做出反应,伸手抱住小家伙,玄元戟一转,就要挥出。倏然见隗雄冲到其后,就停下动作。
“吼...”
斑纹猎豹狂叫着,怒吼着,眼见就要扑到两人面前。就在此时,隗雄大喝一声,手中长矛往前直刺,瞬间捅入斑纹猎豹菊花深处,穿入腹中,将大小肠心肝脾肺肾搅得一通混乱。
“欧呜”
受此重击,斑纹猎豹的怒吼顿时变成痛苦的低叫,又好像有点像发情的呻吟。
“嗯...”
米谷见这兽兽竟然敢咬自己和粑粑,立即取出金瓜小锤锤飞过去,对着它的头一通乱砸,又用脚上去狠狠的踩了一阵,才放过斑纹猎豹早已死去的尸体。
公良和隗雄等人看着被她砸得血肉模糊的兽头苦笑不已,还好不影响吃,只是难看而已。
至此,谷中的妖兽全被大焱部人斩杀。
这边有水,大焱部人就在湖边熟手熟脚的剥皮取肉。
公良见隗雄也从纳物宝袋中取出人罴杀起来,连忙上去要下四只巨大人罴掌。
隗雄笑他不识货,“这你就不懂了,像熊罴这般兽类身上最好的东西是它们的胆。”说着,就拿刀在人罴胸前刺了一刀,伸手进去掏了掏,取出一枚硕大的金黄人罴胆来。
“喏,就是这个。寻常一枚熊罴胆在东土就能卖上千枚灵石,像这种好货,至少也得上万。”
按照大荒规矩,大家一起猎杀到的东西会平分。
到时人罴胆卖出来的钱也有公良一份,但他现在不缺灵石,就说道:“换到灵石就不用分我了,我灵石暂时够用。”
他在大夏分庙开店卖东西赚的盆满钵满大家都知道,隗雄也就没跟他客气。
看到大家都在做事,公良就拿出香蕈洗了起来。米谷也屁颠屁颠的飞过去帮忙,洗得好认真。可惜洗了大半天才洗了一颗,而公良已经洗一筐了。
洗好后,公良才想起要抓一些小灵鱼放在小灵湖养,连忙和小家伙一起往小灵泉走去。
米谷一边扇着翅膀在前带路,一边指着小灵泉说:“粑粑粑粑,小鱼鱼就是从小泉泉里面出来的,小鱼鱼可好吃了。”
“嗯”
他们距离喷出小灵鱼的地方没多远,很快就到。只听“咕噜”一声,小灵泉中又喷出几条小灵鱼。小家伙咻的一下飞过去,抓了几条过来和粑粑分享。
公良已经吃过一次,自然不会抗拒,就接过小家伙递来的小灵鱼细细品尝起来。
刚才吃得太快,没有品味。
此时他才发现,小灵鱼的肉质竟然和山中溪涧的溪虾差不多,幼嫩之余带着一丝弹性,还带有一股别样的自然清甜,最重要的是小灵鱼身上氤氲着一股灵气。吃进去后,身体感觉被滋润一般,充满活力。
这股活力不像兽肉精华那般狂暴,它就像水一般,轻柔的滋养着身体各处经脉、五脏六腑。
这应该不属于鱼了,而是属于天地灵萃。
想及此,公良就飞到小灵泉边,收着小灵鱼。
只是小灵泉一会儿一会儿吐,喷出的小灵鱼有限,呆了一会儿,也才收了一百多条。
公良懒得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就从空间取出一张细眼的网罩在小灵泉洞口。等会儿鱼喷出来就会落入网中,倒是省了他很多精力。
弄好后,他就飞回湖边,在谷中闲逛。
不一刻,来到生长灵霜蓝莓的浆果林下。
圆滚滚吃了几条小鱼后,感觉老是让小香香去捉鱼太麻烦,就回到这边继续吃灵霜蓝莓。
看到公良带米谷过来,它赶紧将落在地上的灵霜蓝莓扒拉到自己身边,好像怕公良和米谷抢走一般。
公良都快被这憨货的行为气笑了,但它越是这样,他就越要拿。谁让这憨货这么小气。
他就上前抓了一把灵霜蓝莓洗了洗,和米谷一起享用起来。吃完后,感觉味道不错,又去拿。圆滚滚顿时不满的嗷嗷叫道:“公良,上面有很多果子,你自己去摘,不要来我这里拿。”
“这边就有,我为什么要去摘。”
公良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又抓了一把和米谷分享起来。
米谷开心的扇着翅膀坐在粑粑肩膀上,和粑粑一起吃着灵霜蓝莓,发现圆滚滚看过来,顿时叉腰瞪着它。要是滚滚敢过来,她就吐它水水。
一点果子而已,圆滚滚自然不会真的跟公良计较。
只是感觉这样下去,灵霜蓝莓迟早要被公良和米谷分光。
所以它也不忙着吃,赶紧把地上的灵霜蓝莓收拢放进储物袋中,然后才从里面慢慢掏出来吃。一边吃,一边还得意的往公良和米谷看去,好像在说:这下你们没得吃了吧!
公良对这憨货简直是无话可说。
但这灵霜蓝莓的味道确实不错,不像前世他吃过的蓝莓淡然无味,倒有点像他前世家乡山野的桃娘子,自然的清甜中又带着一点别样的风味。
感觉不错,他打算把灵霜蓝莓挖到空间里面种。
于是,他就拿出铁锹动手挖了起来。
隗雄等人处理好妖兽过来,看到他在挖灵霜蓝莓,不由问道:“公良,你挖这个干什么?”
“这果子味道不错,我打算带到妙道仙宗种看看。”公良不可能跟他们说要放在果子空间种,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又摘了一些灵霜蓝莓给他们吃。
隗雄等人吃了,感觉还可以,但不算什么。
大荒野果实在太多,他们已经吃得挑剔了。
见公良喜欢这果子,他们就一起上前动手帮忙挖了起来。
他们可不像公良那样,连根带土一起挖起来,而是莽野的狂拔乱拽,有的更是拿着长矛、长刀在地上乱戳乱砍,看得公良眉头直跳,但族人好意他能说什么?
好在有孪生双芝兄妹在,就算频死的植株也能救活,倒也不怕。
这一路狂奔而来,用嘴皮说只是眨眼之间,但其实已经过了大半天。
天色已然不早,公良去把罩在小灵泉口的渔网收了后,就和隗雄等人一起打道回府,往巨龟所在走去。
回到他们所在的巨龟楼阁已经夕阳西下,红霞漫天。
公良等人离去后的几批人也相继回来,在林中燃起柴火,炙烤兽肉,一股股肉香随风飘散,是那么的诱人。一些没出去的新进弟子纷纷从里面出来,好奇的看他们烤东西。
对于早已吃惯公良烤肉的米谷和圆滚滚它们,对这点东西根本不屑一顾,顶多看两眼好奇而已。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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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见巨龟前的林地已经没有位置,就带隗雄等人往旁走去,也就是在巨龟屁股边上的位置。
到地方,隗雄等人就行动起来,砍伐树木,在林中清理出一片空地,只留下中间几个一人多高的粗大木桩。
然后,又有人从砍倒巨树上砍下一段段木头劈成长块,削成粗长的木钎插在剥皮开腹的妖兽上,架在两两相对的粗大木桩上,点火烤了起来。
他们忙活的时候,公良也没闲着,取出三皇食鼎加满水,放入洗好的香蕈,再加入一些黑松鸡和苦竹林中的青玉蛇、带肉妖兽骨,就盖起盖子,点火烹煮起来。
黑松鸡和青玉蛇都是在空间杀好,拿出来都是一团肉,免得现场宰杀不好解释来源。
这道汤公良取名为“十二香蕈龙凤汤”。
本来他是要用八宝鸡,但想到八宝鸡那么高大上的食材,配上青玉蛇未免可惜,就用黑松鸡代替。
处理好十二香蕈龙凤汤,公良让圆滚滚看着柴火,又取出大锅煮起五色稻米饭来。
这时,他才想起晏家三姐妹还在房中,连忙让闲得发毛,扇着翅膀左看看右看看,看什么都稀奇看什么都新鲜的米谷去叫她们下来。
米谷最喜欢帮粑粑做事了,听完粑粑的话,咻的一下往楼阁飞去。
“大姐,公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晏玉姝盘腿坐在床上,无精打采的翻着书本问道。
晏静姝手拿大荒经卷坐在房中桌边椅上,听到妹妹问话,望着紧闭房门,幽幽叹了一声,她也不知道呀!
“叩叩叩”
突然,房门被敲响。
“一定是公子回来了。”晏玉姝一下从床上跳下,鞋也不穿,就兴匆匆的跑去开门。
晏静姝和晏妍姝两人听到声音,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可当看到妹妹要开门,晏静姝连忙叫道:“等等。”
晏玉姝要开门的手定住,回头问道:“大姐,怎么了?”
晏静姝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这么大人了,做事还冒冒失失的,万一外面不是公子呢?忘记公子怎么说了,只要不是他回来叫门,谁敲也不开。”
晏玉姝理亏的吐了下舌头,又冲她做了个鬼脸。
晏静姝皱起眉来,晏妍姝连忙把妹妹拉到一边,免得她触犯大姐威严被教训。
等她走开,晏静姝才上前问道:“外面是谁?”
“是偶,是偶。”米谷扇着翅膀在外面应道。
晏静姝三姐妹被公良铭刻下焱纹后,已经能和米谷、圆滚滚沟通。听到小家伙的话,晏静姝立即打开房门,却发现外面只她一人,不觉失落道:“公子呢?还没回来吗?”
“粑粑回来了,粑粑让偶来叫你们下去。”米谷娇俏的说道。
晏静姝三姐妹闻言,立时喜笑颜开,连忙走出去,关上房门,随米谷一起出去。
到了地方,她们就看到公良站在煮熟的五色稻米饭旁,左手抓一大块腌制妖兽肉,右手拿刀飞快切着。一片片肥厚的腌制兽肉随着刀起刀落往锅中飞去,整整齐齐的平铺在米饭上。
这是一道非常可口的腌制妖兽肉饭。
等把腌制妖兽肉铺在米饭上后,再盖上锅盖煮一会儿。
到时硬梆梆的腌制妖兽肉就会变得柔软,而身上的咸香味道也会沁入到米饭当中。
快吃饭的时候,用铲子铲一下,让腌制妖兽肉和咸香味道与五色稻米饭相融混匀。
到时候随便舀一勺入口中,满嘴都是喷香的米饭和腌制妖兽肉的咸香味。
“公子...”
看到公良,晏家三姐妹齐齐跑过去,惊喜的叫着。
虽只是差不多一天的分离,但她们却感觉世界末日般的寂寞难熬。或许是那日在法场,公良宛如天神般出现救了她们时,就在她们心中播下了一颗宛如神只般高大伟岸,不可撼动的安全、难忘种子,以至于她们时时刻刻牵挂,时时刻刻关心。
“你们来了,先四处走走看一下,等会儿就开饭了。”公良一边切着腌制妖兽肉,一边笑着对她们说道。
“嗯...”
晏家三姐妹轻声应着,却都没动,只是看他切着腌制兽肉。
公良切肉速度迅疾无比,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片片腌制兽肉平铺在五色稻米饭上,被热气熏蒸,顿时飘出一股咸香味道。晏玉姝闻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现在她们身体已经有很大改善,公良开始让她们吃一些妖兽肉和上等灵果。
可惜没有修炼功法,吃进去的东西大多被体力消耗掉,只余部分藏在体内。
晏妍姝望着公良持刀切肉的动作,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竟变得迷离起来。
忽然感觉到什么,不由掩住脸,一片羞涩。
晏静姝看了一下,就四处转了起来,最后坐到圆滚滚身边,和它一起给三皇食鼎添柴加火。
切好腌制兽肉,公良就把锅盖盖上,让柴火余烬带起的热气将锅中的腌制妖兽肉蒸熟。弄好后,转头看了看,左右一片空旷,感觉等会儿坐在地上吃东西不舒服,他就跑到刚刚砍倒的巨树边砍来一段段巨木,将其中一些砍成厚片放在一边。
接着,他又在厚片边上砍出一个个凹凸槽,将它们铆接在一起,形成一副粗犷巨大的桌面。
一些没事干的大焱人看到他砍木头,纷纷走过来看。
当看到他将木片铆接成桌面时,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一招。
做好桌面,他又砍了几段半人高的巨木做桌脚。
找了块地方把桌脚按照距离放好,就让族人一起将桌面抬上去,然后又在桌面与桌脚相合的位置,用六脉神剑刺出一个个孔洞,将一根根粗大的木钉钉上。
本来他也可以将桌脚的木段一头削尖,在桌面砍出洞,把两者拼接在一起。
只是那太浪费时间,也考验木匠功力,为了避免麻烦,他就没那么做。
“嘭嘭嘭...”
公良手持早已不怎么用的莫桑石斧,在刺出的洞上,一点一点的敲着粗大木钉。
木钉随着他的用力敲动,一下一下的往下插去。
因为他的动静,没事干的大焱人都跑了过来,连圆滚滚也离开看守的火堆,屁颠屁颠的跑来凑热闹,只留下小香香和晏静姝在那边看着。
米谷兴奋的甩着九彩尾巴,扇着翅膀在粑粑身边飞来飞去,开心的不得了。
看了一会儿,小家伙眼睛一亮,取出金瓜小锤锤飞到粑粑面前说道:“粑粑粑粑,这个偶也会,偶也会敲木木,偶也会敲木木。”
公良连忙将头往后挪,免得被这小屁孩胡乱挥舞的小锤子给砸到脸。
不管怎么说,这脸他还是要的,要不然漂亮的女娘怎么会喜欢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家伙这么兴奋,不给她敲木钉肯定会不高兴。
公良就把莫桑石斧从粗大木钉上拿开,说道:“你敲看看。”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就飞到桌上,站在粗大木钉旁,举起金瓜小锤锤往粗大木钉敲去。
“呀...呀...呀...”
小家伙一边敲,一边奶声奶气的叫着。她力气很大,粗大的木钉在她用力敲击下,一点一点的往下插去。小家伙看得兴奋极了,顿时更加用力的举着金瓜小锤锤敲下去。
公良见她敲得不错,就拿着莫桑石斧往下一个洞走去。
圆滚滚在旁边看到米谷敲木钉,也走过来嗷嗷叫道:“公良,我也会敲。”
“知道了!”
公良随意应着,拿起粗大木钉放在对准桌脚的坑洞上,举着莫桑石斧敲去,“嘭”的一下,粗大木钉就进去了三分之一。
“公良,我也要敲。”圆滚滚人立起来按着桌子,将大熊猫脸凑到公良身边嗷嗷叫道。
公良手抓莫桑石斧敲打木钉,猝不及防,差点把它那圆滚滚的憨货脑袋给砸了,不由恼道:“一边去,别在这捣乱。”
“我就要敲,我就要敲。”圆滚滚见他不答应,冲他嗷嗷叫了起来,并阻挡他继续敲下去。
公良都快被这憨货打败了,都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好敲的。见它实在想敲,就把莫桑石斧交给它。圆滚滚拿过莫桑石斧,就将斧背对准桌上的粗大木钉敲下去。
“嘭...”
在它粗鲁的敲打下,粗大木钉又进了一半,乐得它在桌边傻笑起来。
米谷在旁看见,立即抓起金瓜小锤锤用力敲打起来。
“嘭嘭嘭...嘭嘭嘭...”
一下一下,好像啄木鸟啄树的加重声音。
公良也不管它们,从空间取出以前打铁的粗大铁锤,继续敲着粗大木钉。不过他有意加快了速度,免得米谷和圆滚滚两个家伙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等他把桌上的粗大木钉全部钉完,两个家伙还在那边不停的敲打着。
米谷看到粑粑钉完,飞快的往自己敲打的粗大木钉敲了几下,才飞到粑粑面前说道:“粑粑,偶敲完了,你看偶敲的木木好不好看。”
“公良,我也敲好了。”
圆滚滚也抓着莫桑石斧在旁边嗷嗷叫道。
公良赶紧将莫桑石斧收起来,免得这憨货乱动劈到人。
看了一下小家伙敲的粗大木钉,上面部分已经全被敲烂,露出桌面十分之一,碎屑落了一堆。而圆滚滚这憨货则直接把木钉给敲断了。
虽然两个家伙是属于越帮越忙的货,但为了避免以后不帮忙做事,公良还得违心的夸奖它们几句。
“嗯,你们两个敲的都很好。”
米谷听得开心的举着金瓜小锤锤,腆着肚子,在桌上耀武扬威的走着。
圆滚滚更是气宇轩昂,四面八方,威风凛凛的往三皇食鼎走去。
公良看得懵头懵脑的,好像敲打木钉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他敲那么多也没这么多优越感,这两个家伙是怎么了?
且不管两个家伙怎样,他又取了些巨树木段砍成一小段一小段,作为椅子放在桌边。至此,一张简单的吃饭桌椅就制作完成。大焱部人从头看到尾,感觉自己又学到了好多新手艺。
旁边不远的宗门子弟看到这边动静,都纷纷伸头望来。
等看到公良打造出来的粗糙桌椅后,立时不屑的转过头去,但也有心中艳羡的。
毕竟有桌椅坐,总比他们盘腿坐在兽皮上吃东西强。
有的倒也聪明,迅速依照公良制作的桌椅样式做出一副桌椅来用,可惜手艺太差,做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但总算勉强可用。
此时,夕阳已然沉下最后一角晕红脸蛋。
天地陷入沉寂,林中一片漆黑,只余几处篝火熊熊燃起的焰火照明。
晏家三姐妹没法夜视,晏静姝坐在三皇食鼎熊熊燃烧的柴火边上还好。晏妍姝和晏玉姝在公良这边依着远处的火光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女孩子又怕黑,不敢乱走,一个个直往他身上贴。
公良见了,就取出两柄长矛,一柄刺在木桌后面土中,一柄绑在刺入土中的长矛上,将一颗火珠挂了上去。
瞬间,附近一片明亮,宛若白昼一般。
晏妍姝和晏玉姝这才敢到处看看,但也不敢离公良太远。
“嗤...嗤...”
架在木桩上烤炙的妖兽已经被烤得金黄酥脆,一滴滴兽油被火力逼出来,不断的滴落在火焰中,发出“嗤嗤”声响,一股股馋人的肉香随之不断飘散出来,让人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看烤肉差不多快熟了,隗雄和巨等人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调味料,均匀的撒在兽肉上,顿时,一股更加浓重的香味从烤得金黄的妖兽肉上飘出来,闻得圆滚滚的口水都流了一地。
这下,它也不看火了,直接跑到烤肉边上盯着。
米谷也闻得肚子饿了,所以就取出一枚灵蛇胎垫垫肚子。
对味道灵敏的圆滚滚闻到蛋香,立即转头往米谷望去,两只熊猫眼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嗷嗷叫道:“米谷,你在吃蛋。”
米谷赶紧把灵蛇胎藏在背后,否认道:“偶没有,偶没有吃灵蛇蛋蛋。”
“灵蛇胎。”
圆滚滚闻言,那对熊猫眼已经不能说大了,都快爆了出来。
这下,它连烤肉都不要了,扑到米谷身边叫道:“米谷,给我一个灵蛇胎尝尝。”
“偶没有灵蛇蛋蛋,偶没有灵蛇蛋蛋。”
好不容易有灵蛇蛋蛋吃,米谷怎么可能给它,咻的一下,飞得不见踪影。
但圆滚滚是什么,是聪明的熊猫,一下让它想清了前因后果,米谷一定是去地穴找到了灵蛇胎。它也不去找米谷,直接跑到公良面前,嗷嗷叫道:“公良,我要吃灵蛇胎?”
“什么灵蛇胎?”公良装作一脸不解的问道。
“我看到米谷吃灵蛇胎了,你们是不是去地穴找到灵蛇胎了?”圆滚滚聪明的推理道。
公良也没否认,“是有一点。你不知道,那地穴到处都是蛇蛋,漫山遍野,蛋山蛋海,可惜只有一点灵蛇胎,都被米谷拿去了。”
圆滚滚听到他的话,人立起来将熊猫头往公良面前凑去,想看看他是不是在骗自己。
公良被它看得不耐烦,一把将它那大熊猫脸推开,要不然黑白熊猫毛都贴到自己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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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这么兴奋,不给她敲木钉肯定会不高兴。
公良就把莫桑石斧从粗大木钉上拿开,说道:“你敲看看。”
米谷听到粑粑的话,就飞到桌上,站在粗大木钉旁,举起金瓜小锤锤往粗大木钉敲去。
“呀...呀...呀...”
小家伙一边敲,一边奶声奶气的叫着。她力气很大,粗大的木钉在她用力敲击下,一点一点的往下插去。小家伙看得兴奋极了,顿时更加用力的举着金瓜小锤锤敲下去。
公良见她敲得不错,就拿着莫桑石斧往下一个洞走去。
圆滚滚在旁边看到米谷敲木钉,也走过来嗷嗷叫道:“公良,我也会敲。”
“知道了!”
公良随意应着,拿起粗大木钉放在对准桌脚的坑洞上,举着莫桑石斧敲去,“嘭”的一下,粗大木钉就进去了三分之一。
“公良,我也要敲。”圆滚滚人立起来按着桌子,将大熊猫脸凑到公良身边嗷嗷叫道。
公良手抓莫桑石斧敲打木钉,猝不及防,差点把它那圆滚滚的憨货脑袋给砸了,不由恼道:“一边去,别在这捣乱。”
“我就要敲,我就要敲。”圆滚滚见他不答应,冲他嗷嗷叫了起来,并阻挡他继续敲下去。
公良都快被这憨货打败了,都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好敲的。见它实在想敲,就把莫桑石斧交给它。圆滚滚拿过莫桑石斧,就将斧背对准桌上的粗大木钉敲下去。
“嘭...”
在它粗鲁的敲打下,粗大木钉又进了一半,乐得它在桌边傻笑起来。
米谷在旁看见,立即抓起金瓜小锤锤用力敲打起来。
“嘭嘭嘭...嘭嘭嘭...”
一下一下,好像啄木鸟啄树的加重声音。
公良也不管它们,从空间取出以前打铁的粗大铁锤,继续敲着粗大木钉。不过他有意加快了速度,免得米谷和圆滚滚两个家伙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等他把桌上的粗大木钉全部钉完,两个家伙还在那边不停的敲打着。
米谷看到粑粑钉完,飞快的往自己敲打的粗大木钉敲了几下,才飞到粑粑面前说道:“粑粑,偶敲完了,你看偶敲的木木好不好看。”
“公良,我也敲好了。”
圆滚滚也抓着莫桑石斧在旁边嗷嗷叫道。
公良赶紧将莫桑石斧收起来,免得这憨货乱动劈到人。
看了一下小家伙敲的粗大木钉,上面部分已经全被敲烂,露出桌面十分之一,碎屑落了一堆。而圆滚滚这憨货则直接把木钉给敲断了。
虽然两个家伙是属于越帮越忙的货,但为了避免以后不帮忙做事,公良还得违心的夸奖它们几句。
“嗯,你们两个敲的都很好。”
米谷听得开心的举着金瓜小锤锤,腆着肚子,在桌上耀武扬威的走着。
圆滚滚更是气宇轩昂,四面八方,威风凛凛的往三皇食鼎走去。
公良看得懵头懵脑的,好像敲打木钉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他敲那么多也没这么多优越感,这两个家伙是怎么了?
且不管两个家伙怎样,他又取了些巨树木段砍成一小段一小段,作为椅子放在桌边。至此,一张简单的吃饭桌椅就制作完成。大焱部人从头看到尾,感觉自己又学到了好多新手艺。
旁边不远的宗门子弟看到这边动静,都纷纷伸头望来。
等看到公良打造出来的粗糙桌椅后,立时不屑的转过头去,但也有心中艳羡的。
毕竟有桌椅坐,总比他们盘腿坐在兽皮上吃东西强。
有的倒也聪明,迅速依照公良制作的桌椅样式做出一副桌椅来用,可惜手艺太差,做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但总算勉强可用。
此时,夕阳已然沉下最后一角晕红脸蛋。
天地陷入沉寂,林中一片漆黑,只余几处篝火熊熊燃起的焰火照明。
晏家三姐妹没法夜视,晏静姝坐在三皇食鼎熊熊燃烧的柴火边上还好。晏妍姝和晏玉姝在公良这边依着远处的火光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女孩子又怕黑,不敢乱走,一个个直往他身上贴。
公良见了,就取出两柄长矛,一柄刺在木桌后面土中,一柄绑在刺入土中的长矛上,将一颗火珠挂了上去。
瞬间,附近一片明亮,宛若白昼一般。
晏妍姝和晏玉姝这才敢到处看看,但也不敢离公良太远。
“嗤...嗤...”
架在木桩上烤炙的妖兽已经被烤得金黄酥脆,一滴滴兽油被火力逼出来,不断的滴落在火焰中,发出“嗤嗤”声响,一股股馋人的肉香随之不断飘散出来,让人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看烤肉差不多快熟了,隗雄和巨等人就从纳物宝袋中取出调味料,均匀的撒在兽肉上,顿时,一股更加浓重的香味从烤得金黄的妖兽肉上飘出来,闻得圆滚滚的口水都流了一地。
这下,它也不看火了,直接跑到烤肉边上盯着。
米谷也闻得肚子饿了,所以就取出一枚灵蛇胎垫垫肚子。
对味道灵敏的圆滚滚闻到蛋香,立即转头往米谷望去,两只熊猫眼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嗷嗷叫道:“米谷,你在吃蛋。”
米谷赶紧把灵蛇胎藏在背后,否认道:“偶没有,偶没有吃灵蛇蛋蛋。”
“灵蛇胎。”
圆滚滚闻言,那对熊猫眼已经不能说大了,都快爆了出来。
这下,它连烤肉都不要了,扑到米谷身边叫道:“米谷,给我一个灵蛇胎尝尝。”
“偶没有灵蛇蛋蛋,偶没有灵蛇蛋蛋。”
好不容易有灵蛇蛋蛋吃,米谷怎么可能给它,咻的一下,飞得不见踪影。
但圆滚滚是什么,是聪明的熊猫,一下让它想清了前因后果,米谷一定是去地穴找到了灵蛇胎。它也不去找米谷,直接跑到公良面前,嗷嗷叫道:“公良,我要吃灵蛇胎?”
“什么灵蛇胎?”公良装作一脸不解的问道。
“我看到米谷吃灵蛇胎了,你们是不是去地穴找到灵蛇胎了?”圆滚滚聪明的推理道。
公良也没否认,“是有一点。你不知道,那地穴到处都是蛇蛋,漫山遍野,蛋山蛋海,可惜只有一点灵蛇胎,都被米谷拿去了。”
圆滚滚听到他的话,人立起来将熊猫头往公良面前凑去,想看看他是不是在骗自己。
公良被它看得不耐烦,一把将它那大熊猫脸推开,要不然黑白熊猫毛都贴到自己脸上了。
圆滚滚没从公良脸上看出答案,只好悻悻离去,但它总感觉公良有古怪,在骗它,可又没有证据。
所以,它就一边走,一边回头往公良望去,好像不从他身上找出一点毛病,很不甘心似的。
公良对这憨货已经免疫了,懒得理它。
锅里的腌制妖兽肉和五色稻米饭已经蒸好,他就从空间取了两个大木桶装起来,放在粗野木桌两头,让大家自己盛饭吃。
那头隗雄等人也把妖兽肉烤好,随手从架上抬起两头妖兽,“嘭”的一声,重重放在木桌上。
旁边烤架上还有,等吃完再拿。
十二香蕈龙凤汤已经烹煮好,公良走过去掀开鼎盖,一股融合了各种香蕈、妖兽骨头、青玉蛇和黑松鸡等等美味的香气,宛若火山爆发般,喷勃而出,直冲云霄。
“粑粑,汤汤好香喔!”
米谷小屁孩不知道藏在哪里偷偷吃完灵蛇蛋蛋又跑了出来。
这汤自然是极好的。
有顶级香蕈七彩鹿在,又有其它各类香蕈,再加上黑松鸡和青玉蛇、妖兽骨头,融合的鲜美,又如何能够不好喝?
公良取出长勺舀了一点,轻轻品尝着,那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口中炸开,让他恍若置身于远古山林一般,空气是那么的清新,天地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让人迷恋。
“粑粑粑粑,偶也要喝汤汤。”
公良清醒过来,转头望去,只见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汤碗来,在旁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那无辜的小眼神,那可爱的小模样,好像公良有多苛待她似的。
“公良,我也要喝汤。”圆滚滚也拿着汤碗嗷嗷叫道。
小香香也从它的毛发冒出来,捧着从圆滚滚那里拿来的小碗轻声叫着。连小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下来,取出喝汤的碗放在地上,直直的凝望着公良。
都是些吃货。
公良腹诽了一句,就拿起长勺一一往它们碗里舀汤。
米谷它们得了汤后,就齐齐往木桌走去,一屁股坐在木段椅子上,一边喝汤,一边撕着炙烤得喷香的妖兽肉吃起来。
晏家三姐妹还没和这么多人一起吃过饭,怯生生的,有点害怕。
公良拿碗给她们舀了点汤,放到桌上,让她们坐在圆滚滚边上,又给她们装了一碗饭,和一盘妖兽肉。自己才舀了一大碗汤喝起来。
喝完后,就拿了两个大盆,将里面的汤舀出来,放在粗木桌上。
“你们有碗没?”公良对隗雄等人问道。
“有”
“我有。”
“俺也有。”
听到他问话,一个个应着,平常大家吃肉是不用碗,但喝酒时候要,所以大家就随身带着,比较方便。见他们都有碗,公良就让他们自己盛汤装饭。
大焱部人听了,连忙拿出东西来装。
公良瞄了一眼,真想说一句“冷凉卡好”,那碗根本就不是碗,分明是一个大盆。
巨更是过分,直接拿出一个大桶盛饭。
嚓,他不吃妖兽肉了吗?
看到大焱人一个个胡吃海塞的模样,圆滚滚和米谷感受到危机,也不急吃肉了,连忙拿起饭盆去装了一大碗饭,才安心的吃起肉来。
依照这些家伙的胃口,两锅饭未必够他们吃。
公良倒不是怕饭不够,而是怕饭被他们吃光后,自己没得吃。
他连忙从空间取出一把饭勺,端着饭盆去装了一盆回来。
不过一会儿,两大锅饭就被分光,大家埋头吃了起来。一个个左手抓肉,右手持勺,不断的往嘴里塞饭,偶尔还喝点汤,快活的不得了。
一时间,饭香、肉香、汤香,在四处飘散,闻得人肚饿无比。
附近的人纷纷伸头往他们这边看来。
可惜公良等人一个个埋头与美食奋战,哪有闲心管他们。
他们这一桌子人中,还要数米谷小家伙吃得最嗨。
因为身子小,所以她直接坐在桌上,一手抓着一大块粑粑切给她的肉肉吃着,“兹巴兹巴”,左边这块吃几口,右边那块吃几口,然后低头像小猫一样,再吃几口饭盆里的饭,又喝了点汤,才又吃起肉肉来。
她最喜欢吃肉肉了,粑粑都知道。
圆滚滚也吃得很爽。
为了避免沾到油渍,公良专门给它做了几副薄薄的兽皮手套。
此时,它戴着手套,双手抓着一大块妖兽肉埋头猛吃,“嗷嗷嗷...嗷嗷嗷...”。没几下,妖兽肉就去了一小半。
小香香胃口比较小,吃一点点肉、一点点饭,再喝一点点汤就饱了。但看到大家都在吃,它也不好意思停,只好又埋头努力奋斗起来,以至于一个小肚子慢慢鼓了起来。
公良瞄了一眼,十分担心它爆炸了。
晏家三姐妹吃东西就秀气很多,细嚼慢咽,一副大家闺秀模样。
吃完饭,大焱部人又取出美酒喝了起来,喝到酣处,就手拍着木桌唱起了苍莽而又古老的大荒歌谣。
公良听了一下,发现是那首几乎铭刻在荒人记忆深处,歌颂荒神的歌谣,就是祭祀时候唱的那首。但相对于在祭祀时候唱的版本,现在大家唱的却多了几丝柔情。
听了片刻,他也就会了,就跟着一起唱和起来。
“荒神荒神,永爱亲之。乸鲁碧落,以沦以涟,贯流绵长
首生熠熠,苗火焰火,与明与亮
庭方楚楚,额映辉辉,秉矛踏兽,赫赫厥声,濯濯厥灵
荒神荒神,英圣嘉惠,可愿求得,喜悦之福
世间万物,永载承之,我将我享,维神佑之......”
雄浑而不失柔情的歌谣随风飘向四处,听得人心生向往,想去看看那亿兆年沧海桑田,千万里云驰飙作的苍莽大荒;想去看看那逶迤磅礴的大荒祖山;想去看看那奔荡渊海不停息的浩荡清波;想去看看那荒神到底长何模样,竟然能让荒人这般爱戴,这般崇拜,这般敬仰。
火珠散发出的褶褶火光,罩在大焱部人身上,那魁梧伟岸的身材,那犹如刀削般的脸庞,那浑厚的嗓音,看起来是那么的憨厚,那么的让人心安。
一时间,大家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这群可爱的荒人。
米谷听到粑粑的歌声,也跟着大声唱了起来。只是叽里呱啦的,外人只听到调子一样,但唱什么就不懂了。
圆滚滚吃饱喝足,背靠着桌子,听到歌声,也挺着肚子跟着嗷嗷叫了起来。
那神情,看得人直欲捧腹大笑。
晏家三姐妹坐在公良边上,看到他高声歌唱,神态飞扬的样子,不由支着下巴,痴痴看着。
火珠散发的明光照落,那棱角分明的轮廓下,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深厚的唇和被荒莽丛林历练出来的粗壮身材、古铜肌肤,一切一切,是那么的令人着迷。
三姐妹看得心慌慌的,连忙把头转了过去。
夜,就在这迷魅的光线下,慢慢消逝。
休息一晚,浩浩荡荡的巨龟队伍就继续启程。
云天之中的艨艟巨舰也跟着开动,犁破云层,横空而行,护佑在巨龟队伍上空两侧。
小鸡在云层下翱翔,追着巨龟楼阁往前飞。若是累了,就会降落到公良所在的巨龟楼阁上歇息。现在大家都知道它是公良的灵宠,倒不会对它怎样。要不然寻常飞禽猛兽只要靠近巨龟千米,就会被妙道仙宗中人斩杀,无一例外。
一头头负阁巨龟行走在无人的苍莽大地上,速度虽慢实快,疾速前行。
巨龟原也是妖族一脉。
可妖族自从先后与神庭、仙庭决战后,族中强者就损耗殆尽。
又因天地灵气流失,此方天地已经无法修炼,遂率剩余族人进入独立于天外的小天地中,封闭起来,自此了无音讯。
小天地终究有限,进入的只能是一些超凡血脉,像巨龟这种毫不起眼的存在,根本连一丁点资格都没有,所以只能在外挣扎求存。
不只是巨龟,很多血脉平常的妖族都是如此。
天地灵气日益变得淡薄,灵药宝材减少,能用来修炼的东西越来越少,以至于修行之路越来越是艰难。
若在陆地尚未破碎,灵气尚未流失之前,不管是兽类还是草木之类的有灵之物,只要懂得一些呼吸法门,就能够化妖成精。但现在天地灵气变淡,想要化妖是难之又难。
以至于万载岁月下来,原本强者辈出的巨龟,只有寥寥几名化妖强者。
大荒之中还好,广大无边,罕有人迹,所以只要用心,不难找到用来修炼的灵药。
只是东土修行者多如蚁虫,寻常地方的灵药宝材日益耗尽,想要就必须到深山老林去。但那些地方,多盘踞大凶之物,又岂是容易得手的?
所以巨龟和一般妖族也是没办法,才放下身为妖族的骄傲,在人族求取一条生路。
那就是帮人驼物,兼卖一些东西,如此下来,倒也能在这艰难世道生存。
若非如此,它们早就成为一些强横兽类的口中食,人族修行者的修炼宝药或者炼器宝材,哪可能从上古存活至今。
巨龟一步一步,在山林印下一个个脚印,后面巨龟跟上,将龟脚印在前者的脚印下。
这巨龟行走,其实也是在修炼,一步一步踏在厚重的大地上,借地脉之力淬炼自身,洗伐肉身。运气若好,一趟下来,就有小辈晋入妖兽之列。
修炼的同时,这些巨龟也没闲着,附近若有灵药宝材,就会被它们随口吞入腹中空间。
可以说,它们是赚钱修行两不误。
也正是如此,龟族才能从以前籍籍无名的寻常妖族中崛起,成为东土妖族声名显赫,最有钱的存在。
楼阁之中,公良躺在床上眯眼休息。
米谷趴在粑粑肚皮上,随着粑粑的呼吸一起一落,时不时还睁眼看了粑粑一下,开心极了。
她最喜欢粑粑了,粑粑也最喜欢她了。
圆滚滚趴在床边的柔软兽皮上睡觉,肚皮一鼓一鼓,看起来非常好玩。小香香缩在它毛发间,也是睡得喷香。
晏家三姐妹是女孩子,自然不会像他们这般,睡了吃,吃了睡。她们每天睡到自然醒,就开始起床洗漱,打扫卫生,然后开始一天的功课。
晏静姝身为大姐,每天都会带两个妹妹学习荒文、练字、画画,还有女儿家的刺绣,闲时才让她们自己看书。
这是身为一名大家闺秀必备的才艺。
晏静姝母亲从小就这样教她,现在母亲不在,只能由她来教妹妹了。
晏静姝自小聪慧,有“小才女”之称。
若非父亲获罪被杀,估计能成为帝都龙城贵女圈的佼佼者,可惜现在全没了。
圆滚滚对什么都好奇,看到她们画画,也跟着学了一些,倒是画得有模有样。可惜肥胖的身体学不了精细刺绣,让它懊恼不已。
米谷小家伙倒可以,可她性子跳脱,整天就想着玩,哪耐烦学这些玩意儿。
晏玉姝在姐姐的监督下,终于把几副字帖临完。
现在路上没什么条件,找不到好的字帖。
晏静姝只能从公良给的书籍中挑一些字比较好的书给妹妹临摹,要不然应该找一些字迹温润、清秀、婉柔、大气的女大儒字帖来临才是。但现在没办法,只能让妹妹先临着。等到妙道仙宗,再重新找副好字来临。
晏静姝看了看妹妹临好的字帖,感觉还行,就放她休息。
晏玉姝临了一上午字帖,早就累得要命。听到姐姐的话,立即跳下椅子,跑到床边,伸出小指往米谷戳去。
手还没碰到皮肤,米谷就睁开眼来望着她,好像再问:“你要干什么。”
“米谷,我们来玩珠子棋好不好?”晏玉姝兴奋的说道。
“偶不要,偶要和粑粑一起睡觉。”米谷把头转过去,继续睡觉觉。
圆滚滚本来在睡觉,听到她的话,猛然睁开眼,嗷嗷叫道:“玉姝,我和你玩。”
晏玉姝闻言,脸立即耷拉下来,一副兴趣缺缺、心不在焉、无精打采的样子。
晏静姝和晏妍姝听到圆滚滚的话,在旁边吃吃笑着。
公良怕大家在路上无聊,就把前世的五子棋和跳棋给发明了出来。至于太复杂的扑克牌、麻将之类,他就没弄。因为太复杂的东西,依照荒人那简单的脑袋,根本下不过来。
五子棋比较简单,不过是用一些没用的石头削成扁圆就行。
跳棋就复杂一点,为了让族人喜欢,公良特地采用国际象棋的样子,在每个阵营的棋子上刻下一个个相同的兽头,让他们互相拼杀。除此之外,他还另外用五颜六色的玉石做了一副珠子棋给晏家三姐妹用,女孩比较喜欢这种漂亮的东西。
五子棋和跳棋发明出来后,很受大家欢迎,尤其是圆滚滚。
这憨货,别看外表蠢笨傻萌,下棋却是高手。
起初因为不熟练的缘故还会输一点,但后来就战无不胜,虐杀四方。不管是下五子棋和跳棋都一样。这样的结果导致大家都不喜欢和它下棋。因为下棋要有输有赢才好玩,一直输谁还有心情和你下,又不是受虐狂?
晏玉姝就没少被圆滚滚虐过,下的那个凄惨模样,都让人不忍直视。
别的人下五子棋,最后还能剩些棋子。
可是她和圆滚滚下,有时棋子竟然全被吃光,这有没有天理了!
所以,听到圆滚滚的话,她立即说道:“我才不和你玩呢。”
圆滚滚听到玉姝的话,就又趴下睡觉。
它其实也很忙,心中正在酝酿一个超大计划,那就是怎么从米谷手中换灵蛇胎吃。
最近它使出各种办法,拿出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藏起来的好吃的跟米谷换,可它就是不给,还说没有。可它不只一次看到她偷偷的吃灵蛇胎了。
米谷现在可是对手上的灵蛇蛋蛋宝贝无比,怎么可能给它?
公良看到它拿出来换灵蛇胎的东西,差点吐血万丈。
看看都有什么,大包子、撒尿荒牛肉丸、肉饼、烤兽肉、腌制妖兽肉、灵果,甚至还有饺子和叫花鸡。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做过饺子和叫化鸡了,这家伙手里竟然还有。虽然东西放进储物袋可以不腐不坏,但放久了味道应该也会变差吧!这些玩意儿还能吃吗?
别人能不能吃不知道,但圆滚滚感觉能吃。
见米谷不跟它换灵蛇胎,它就又把拿出来的东西收好。
最近它总感觉公良有什么事瞒着它,要是让它知道,它肯定要咬死公良。
转眼又是三日过去,巨龟队伍再次停下。
这一次休息的地方是片松树林,此时正是松树开花时节,一簇簇松花随风飘出阵阵花粉,一股股松香味道四处飘扬,闻得人情不自禁的深深呼吸起来。
停下来后,公良就带着米谷、圆滚滚、小香香和晏家三姐妹、大焱部人,一起走出巨龟楼阁。
隗雄等人去打猎,但这次公良没去。
晏家三姐妹已经呆在屋里很多天,他打算带她们在附近走走,免得她们在里面闷坏了。
能够到外面玩,晏家三姐妹自然开心。尤其是晏玉姝,宛如放出笼子的百灵鸟,雀跃着,欢呼着,看到一棵古松下长着一丛鲜花,立马跑过去采摘起来。
她是小孩心性,晏静姝和晏妍姝两个姐姐就沉稳许多,但眉目之间,也是欢喜无比。
公良见晏玉姝跑过去,连忙让魁龙观察附近动静,免得有不开眼的蛇虫爬过来咬人。
如此,他还不放心,又从空间放出四头被取名为“獒獒、胖呼呼、小火、雪雪”的龙獒护卫在左右。
反正他有灵兽袋掩护,也不怕有人发现什么猫腻。
四头龙獒被孪生双芝兄妹以七色人参萃取的先天原液喂养了这么久,从母胎中带来的先天损伤早已恢复,甚至还得了一些好处,觉醒部分真龙血脉,看看那雄壮的体魄,看看那光润的毛发,看看那峥嵘头角上的凸起,就知道它们已经脱胎换骨,非同凡俗。
“獒獒”
小家伙看到龙獒,开心的扑过去,搂着脖子亲腻的蹭着。
她最喜欢龙獒身上柔软的毛发了。
獒獒看到主人也非常高兴,伸出舌头向她舔去。米谷不让它舔,獒獒不放弃,逗得小家伙嘻嘻笑个不停。
胖呼呼一出来就跑到主人圆滚滚身边屁颠屁颠的摇尾巴讨好着,圆滚滚拍了拍它的脑袋,非常大气的掏出一个大大的包子给它吃。
米谷在旁边瞧见,也跟着掏出一个,并加了一枚灵蛇蛋蛋。
圆滚滚看得心疼无比。
不只它心疼,连盘坐在树林上空的道兵也心疼不已。
这可是能滋养神魂气血的灵蛇胎啊,竟然喂给灵宠,真是暴殄天物。
一名道兵抬头看了眼天上飞翔的金翅大鹏雕,又低头看了看四头龙獒,酸溜溜的说道:“这荒人身上怎么有这么多好东西?”
“你要生在大荒,你也有。”
一名年长一点的道兵说道:“大荒之地广阔无边,凶禽猛兽无数,灵药宝材更是奇多。到那边,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就能得到好东西。当然,你也要有命享用才行。那地方邪性,荒人在那边没事,但我们东土人要进入苍莽丛林挖药找宝材,却是十有九死。
我曾经去过那边,就在大荒神庙附近林子里走了走,差点没回来。
后来就不敢去了,只在神庙里面买东西,就算如此,我也从大荒带了很多好东西回来。转手一卖,都够我买丹药修炼很久了。”
“那你怎么会到宗门当道兵?”道兵奇道。
只是话一出口,就忍不住拍了自己一巴掌。
这问题真傻,在外面做散修哪有宗门好。不只有功法,出任务获得的财物只要宗门没规定,得到的东西就有六成属于自己,到哪找这种好事去?
但也有坏处,道兵是为宗门四处征战杀伐的战兵,说不定哪天遇到强者,一巴掌就将他们一群人灭了。
可这世间哪有什么不劳而获的好事。
虽有一点点不如意,但总体来说,当道兵是福利多多,比自己一个人修炼不知好了多少。
小火和雪雪出来看到公良,一如小时模样,跑过去围着他转起圈圈来。
晏玉姝从花丛中摘了一束鲜花拿在手中,起身就要去给姐姐看,转头却发现四头毛发飘逸、可爱的龙獒,顿时惊喜的跑过去要抱它们。只是靠近后,看到它们雄壮威猛的样子,又心中踌躇,不敢上前,只是躲在公良身边默默看着。
公良就将两头龙獒喝住,说道:“来,摸摸看。”
晏玉姝伸手摸去,刚要碰到,又赶紧缩回来,“公...公子,它不会咬奴吧!”
“不会。”公良笑道。
听到公子的话,晏玉姝才安下心来,再次伸手往龙獒摸去。这下真的摸到了,感觉龙獒的毛好柔软,摸起来好舒服。龙獒也没抗拒,还伸出舌头舔着晏玉姝,舔得她咯咯直笑。
晏静姝和晏妍姝两人在旁边看得羡慕不已。
公良就向她们招手道:“你们也过来摸摸,以后它们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公子,真的吗?”晏玉姝听得眼睛都亮了。
“嗯...”,公良点了点头。
“真好。”晏玉姝高兴极了,摸着龙獒还不过瘾,干脆抱着龙獒,将小脑袋趴在柔软的毛发间蹭着。
到妙道仙宗不知还要多久,三姐妹呆在屋里未免无聊,所以公良才想到让龙獒陪伴她们。
等胖呼呼吃完包子,圆滚滚就带它往林子里面跑去。它现在心中有个大计划,那就是从米谷那里拿灵蛇胎来吃。灵蛇胎太美味了,吃过一次就让人难忘。这一段时间吃不到灵蛇胎,都不知道馋得它流掉多少口水。
进入林中,圆滚滚四处寻找起来。
刚刚在外面它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感觉林子里面肯定有好东西,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进来找。
若是以前它一定会把这事告诉公良,但现在它谁也不说,它要吃灵蛇胎。
公良若是知道自己因为不给圆滚滚吃灵蛇胎,导致它开始学会藏宝贝,也不知道做何感想?
圆滚滚在林中左瞧瞧,右闻闻。胖乎乎寸步不离的跟在它旁边,学着它的模样闻着,都不知道在闻什么。
突然,圆滚滚闻到一棵古松树下传来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馨香味道,连忙跑过去挖了起来。不一会儿,一颗宛如金丝玉般的透明东西就出现在它眼前。
“龙鳞古松下,金丝玉露出焉,可壮五脏,让人长寿。”
一段文字悄然出现在脑中,让它知道了这东西的来历。
对于这总莫名其妙出现在脑中的文字,圆滚滚早就见怪不怪,闻了闻,香味就是从这名叫“金丝玉露”的东西上面飘出来。
当下,它慢慢的将金丝玉露从肥沃的泥土中扒拉出来,轻轻碰一下,竟然宛如果冻般,柔软有弹性。
金丝玉露的味道实在太香了,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圆滚滚忍不住咬了一口,Q.Q的,软软的,嫩嫩的,入口即化,好吃到没朋友了。
公良透过重重树木阻隔,看到圆滚滚趴在远处古松下,就问道:“滚滚,你在那边干什么?”
圆滚滚刚刚咬了一口,还在回味金丝玉露在口中萦绕的余香,听到公良问话,连忙将剩下的金丝玉露塞入口中,嗷嗷叫道:“没有,我什么也没做。”
说完,它又将挖金丝玉露扒拉出来的土填回去拍平,就带着胖呼呼往旁边跑去,继续寻找金丝玉露。
公良见它到处乱跑,生怕发生什么意外,连忙带着晏家三姐妹走过去。
米谷骑到龙獒身上,拿出两柄金瓜小锤锤握在手中,昂首挺胸,威风凛凛的在前带路。
圆滚滚循着从地底散发出来的清香寻找金丝玉露,被它取名叫“胖呼呼”的龙獒也跟在旁边找着。
獒类的鼻子总是超乎寻常的灵敏。
胖呼呼没圆滚滚那么肥大,十分灵活,在主人的带领下,快速的在一棵棵龙鳞松下穿梭,这边闻闻,那边闻闻。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连忙向主人叫了起来。
胖呼呼被公良铭刻下心灵沟通的焱纹,所以圆滚滚知道它在叫什么,顿时飞速跑过去。
看到主人过来,胖呼呼立即探出双爪,在树根下挖起来。
不一刻,一颗宛如金丝玉般的金丝玉露就露了出来。
圆滚滚高兴的抓起来,拍了拍胖呼呼的脑袋道:“呼呼,你真棒,等会儿我再给你一个大包子吃。现在我们去找金丝玉露,不要让公良它们发现了。”
胖呼呼得到主人鼓励,屁颠屁颠的摇着尾巴,都快摇断了。
“獒獒,冲啊!”
米谷在前带路不过瘾,就指挥着龙獒快速往林中跑去。
公良已经让魁龙和天上小鸡注意周边动静,再加上有妙道仙宗守护,倒也不怕在林中遇到什么危险,所以也就任她和圆滚滚在林中乱跑,而他则和晏家三姐妹在后面慢慢跟着。
眼前这片古松林非常茂密,不论往哪边张望,都望不了多远的距离。
抬头看去,古松梢头的针叶,连成一片,摇曳万里,把林海上淡淡的白云赶来赶去。
而那宛如擎天巨柱的粗壮枝干,瞧起来是那么苍劲挺拔,宛如绝世剑客般,傲然挺立,只手持剑欲破苍穹,看得人敬意油生。
公良一边走,一边看着粗壮古松。
古松久历岁月沧桑的苍老树皮宛如龙鳞般,是那么的醒目。
“嗯...”
忽然间,他想起了一段传说。据传当年天地大战,有真龙坠落大地,一片古松沐浴龙血,得了几分造化。虽仍是树身,但血脉却已非凡,晋入异种灵株行列。
后来,大家就将这种树命名为“龙鳞松”
据说蜕变后的龙鳞松,树液可用来炼制丹药,树身可为炼丹的柴火,其烧起的烟气做成龙鳞烟墨乃是青阳学宫儒者求之而不可得的宝物;其松子的气血精华比兽肉还要充沛,而且没有任何燥气,还天生带有一股木系生机,可用来疗伤,是非常难得之物。
这可是好东西啊!
公良转头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这边龙鳞古松最高者竟达上百米,最大者几十人合围,要是能挖到空间里面种,以后单单卖松子就是一份不小收入。
可惜附近有妙道仙宗的人盯着,他不好把这些龙鳞古松收进去,免得让人发现空间存在,惹祸上身。
既然不能挖大的,那就只能找小的了。
所以,往前走的时候,只要遇到龙鳞松幼苗,他都会挖进果子空间里面种。
挖了一会儿,感觉总挖小树苗也不是个事,而且等这些东西长成可以用的大树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于是,他就开始想办法怎么挖成年大树。那种参天大树肯定不能挖,因为太过高大,以他荒人的身份,根本买不到那么大的储物袋来装东西,会简接暴露果子空间存在。
既然不能挖高大的龙鳞松,那不妨挖一些低矮的老树桩,想来这样不会有人怀疑才对。
有了这想法,他就在林中四处转悠,寻找龙鳞古松老树桩。
圆滚滚也很努力的带着胖呼呼到处找金丝玉露,打算回去跟米谷换灵蛇胎吃。
米谷小家伙最是得意,骑着龙獒在林中跑来跑去,呼呼喝喝,好像是这片林子的主人一般。
龙鳞古松林中,并未生长什么杂树灌木,只有一些顽强长出地面的青草和鲜花。
林地中,到处都是经年落下的松针,厚厚的松针铺了一层又一层,踩上去柔柔软软,还有弹性,舒服极了。
或许是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岁月,龙鳞古树上长满了苔藓、地衣、石橄榄,还有石韦、白毛之类的蕨类植物。
这些附生在龙鳞松上的植物有的死了,但还附贴在树上,一副僵白、死绿颓败之色,宛如老人身上一个个寿斑,让原本就已经苍老的龙鳞古松看起来更是带了一股来自冥古的苍凉。
公良带着晏家三姐妹在林中四处逛着,并通过小鸡的共享视野在龙鳞古松林中寻找老树桩。
天公不负有心人,找了许久,终于让他从小鸡的视野中发现这么一处所在,连忙带着晏家三姐妹往那地方走去。
没过多久来到地方,眼前出现一片被山火焚烧过的龙鳞古松林。
其中,有的龙鳞古松已被烧成灰烬;有的被烧成木炭,但依然挺立着;有的却是劫后余生,又蕴生机,从不死的树桩头再长处龙鳞松来。
但仔细瞧去,焚烧龙鳞古松林的又不像是山火,
因为山火不会只在这一片两里左右的地方肆虐,应该会随着风势席卷整片山林。
再看一下,公良感觉这片龙鳞古松林倒有点像被天雷劈过一般。
天雷一般发生在春季,雷霆霹雳往往伴随雷雨,估计天雷劈下引起山火,又被雨水浇灭,才会出现这仅仅只是烧了一片山林景象。
公良走到被天雷劈过,雷火焚烧过,又重新蕴育出生机的龙鳞古松老树桩前察看起来。
一棵棵斑驳沧桑的老树桩边上,旁生着一枝枝古松,野趣十足。若稍微修剪一下,无疑是一盆不错的盆景。
挖这种老树桩,要比挖高大的龙鳞松容易得多,而且也不会被怀疑。
公良看了一下,就取出铁锹挖了起来。
松林上空,一名年轻的道兵看到他挖树,不由奇道:“这小子挖树干什么?”
“你管他挖来干嘛,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一名资格比较老的道兵训道。
那年轻道兵闻言没再问话,但心中却嘀咕:据说荒人都有寻宝能力,难道这树是宝贝?那等会儿自己是不是也要挖几棵回去?
公良不知道两人对话,只是埋头挖着龙鳞古松的老树桩。
他力气大,很快就把附近被天雷劈到,雷火烧过不死的老树桩,全部挖到空间里面,再加上他一路走来所挖的树苗,感觉已差不多,就不再去挖,带着晏家三姐妹往圆滚滚所在的地方走去。
米谷一直骑着龙獒在附近跑来跑去。
公良挖树的时候,更是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开心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龙獒已经被她折腾得气喘咻咻,伸出舌头不停的往外吐着热气。
小家伙却浑然未觉,骑着龙獒在公良身边呼呼喝喝叫着。
圆滚滚在龙鳞古松树林中到处寻找金丝玉露,一找到就收入储物袋中,以至于连它都不知道自己挖了多少颗了。
米谷远远的,就看到圆滚滚趴在一棵高大的龙鳞古松下挖东西,连忙指挥着龙獒跑过去。圆滚滚非常警觉,听到后面动静,速度将金丝玉露挖出来收入储物袋中,并将挖出来的土填回去拍平。
“滚滚,你在挖什么?”米谷骑着龙獒跑过来,好奇的问道。
“没有,我没有挖东西。”即使树下有新土为证,圆滚滚也是死活不承认。
米谷疑惑的看了一眼,并没有深究,只是指挥着龙獒往旁边跑去。
公良找到圆滚滚,见天色不早,他们又已经进入到丛林深处,还带着弱不经风的晏家三姐妹,未免出现意外,就把米谷喊回来。一行人转身离开,走出龙鳞古松林,回到巨龟楼阁前。
不一阵,隗雄等人打猎归来、
他们就在巨龟楼阁前的空地,烤着妖兽,吃喝起来。
吃饱喝足,回到楼阁。
公良稍微清洗一下,就打算睡。米谷抱着粑粑的脖子,撒娇的蹭着,她最喜欢和粑粑睡觉觉了。
圆滚滚从储物袋中取出柔软的兽皮毛铺在地上,但并没有马上去睡,而是对抱着粑粑的米谷叫道:“米谷,我拿好吃的跟你换灵蛇胎。”
“偶不要。”
米谷抱着粑粑的脖子,娇俏着下巴说。
因为圆滚滚身上的东西她都已经见过了,很多东西她也有,粑粑也有。她才不稀罕呢?
圆滚滚听到她的话,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金丝玉露,嗷嗷叫道:“米谷,这种好吃的你肯定没见过。”
米谷闻到金丝玉露上散发出来的馨香,从粑粑身上爬起来,好奇道:“这是什么果果?”
“这是金丝玉露,可好吃了。我们是好朋友,先给你尝尝。”显然,圆滚滚很懂得“将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
米谷接过金丝玉露咬了一口,感觉果果Q.Q的,软软的,嫩嫩的,滑滑的,香香的,好吃极了。
小家伙超级喜欢粑粑,一发现好吃的,立马想和粑粑一起分享,就抓着金丝玉露凑到粑粑嘴边,“粑粑粑粑,果果甜甜的、香香的、软软的、Q.Q的,好好吃喔!”
公良轻轻咬了一口,一角金丝玉露落入口中。
感觉就像果冻般,柔软中带着微微弹性,却有别于前世那种属于人工产物的果冻,带着一股自然的芳香和清甜,入口即化,非常难得。
公良不无奇怪道:“这是什么东西?”
“好吃的。”圆滚滚嗷嗷叫道。
它才不会向公良说这是从树下挖来的东西呢?它要跟米谷换灵蛇胎吃。
其实这不难猜,因为金丝玉露今天才出现,早前并没有。
公良又亲眼看到它趴在树下挖东西,肯定是从龙鳞古松下挖出来,属于块菌菇类的东西。只是这东西古怪,竟然如果冻一般柔软,还没有菌菇的味道,真是难得的好东西。
也不知道以后培育出来的龙鳞古松会不会长出这种金丝玉露来,他开始有点期待了。
米谷等粑粑尝过后,就抱着剩下金丝玉露在旁边慢慢吃着。
果果太好吃了,甜甜的,香香的,嫩嫩的,软软的,Q.Q的,好吃极了。
等它吃完,圆滚滚就说道:“米谷,我拿金丝玉露跟你换灵蛇胎好不好?”
米谷刚刚吃完果果,口中还萦绕着果果的香味,喜欢的不得了,稍微想了想,就同意了。
圆滚滚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金丝玉露放在桌上,米谷也从储物戒中拿了一堆灵蛇蛋蛋出来。圆滚滚看了,又嗷嗷叫道:“米谷,金丝玉露比灵蛇胎好吃,不能一个换一个,要十个换一个才行。”
米谷看了看灵蛇蛋蛋,又看了看金丝玉露,不管是卖相还是味道,金丝玉露确实要好一点点。
不过小家伙也有话讲,“偶的灵蛇蛋蛋比金丝玉露大。”
“但金丝玉露比较好吃,味道还香香的。”圆滚滚嗷嗷叫道。
米谷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感觉好有道理,但想到十枚灵蛇蛋蛋才换一颗金丝玉露又有点舍不得。
圆滚滚很会察言观色,看到米谷犹豫不决的样子,就大气的说道:“米谷,我们是好朋友,就少算一点,一颗金丝玉露换八枚灵蛇胎好了。”
少了两个,感觉还是有点多的说。米谷撅着小嘴儿想道。
圆滚滚看她在犹豫,就又说道:“那就换六个灵蛇胎,不能再少了。”
换的数目一减再减,米谷感觉可以,就点头同意交换,开始往外掏灵蛇蛋蛋。
突然,小家伙发现自己储物戒中的灵蛇蛋蛋不够换金丝玉露,就对粑粑说道:“粑粑,偶没有灵蛇蛋蛋了,你再给偶一些。”
公良本来坐在床上兴致勃勃的看它们交换东西,忽然听到米谷的话,一时愕然。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圆滚滚转头往公良望去。
它早就感觉公良不对劲了,没想到他真的在骗自己,他身上有灵蛇胎,有很多很多的灵蛇胎,但就是不给自己吃。
圆滚滚勃然大怒,狂吼道:“公良,你果然骗我,我要咬死你,我今天要咬死你。”
它也不管桌上一大堆金丝玉露和灵蛇胎,迅即往坐在床上的公良扑去。
猝不及防,公良立被扑倒在床上。
“我要咬死你,我要咬死你。”
圆滚滚愤怒的撕咬着公良,这次不是以前那样假咬,而是真咬。只是公良现在修炼有成,这点咬合力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但他身上的衣服就糟糕了。
没几下就被发狂的圆滚滚撕咬成碎片。
米谷见滚滚走开,迅即收起桌上所有的金丝玉露和灵蛇蛋蛋,然后抱着一颗金丝玉露在旁边一边吃,一边看圆滚滚和粑粑玩。
晏家三姐妹这几天不只一次看见圆滚滚望着米谷吃灵蛇胎流口水的神情。
只是没发现公子手中竟然有灵蛇胎不给它吃,这下被圆滚滚发现,哪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三姐妹都在旁边吃吃笑着看热闹。
“公良,我要咬死你,咬死你,一定要咬死你。”
圆滚滚一边嗷嗷叫着,一边张开大嘴撕咬着公良。
公良身上衣物已被它撕咬得没一块完整,后背全部露了出来,幸好还有条内裤遮掩,要不然就难看了。
怎么说也是自己做错了事,得让它把这股邪火发泄出来,要不然都不知道以后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公良也没反抗,任它咬着,反正皮糙肉厚也不怕有事。
但过片刻,他发现这憨货好像咬上瘾,竟然停不下来,就警告道:“差不多就行了,再咬下去小心我收拾你。”
不说还好,一说圆滚滚更加愤怒起来。
嗷嗷大叫道:“公良,你骗我,不给我灵蛇胎吃,还想收拾我。我要咬死你,今天我一定要咬死你。”
“嗷嗷嗷嗷嗷......”
圆滚滚撕咬完衣服,就往公良脸上咬去。
公良只得躲着,它咬左边,他就把头躲到右边;它咬右边,他就把头躲到左边,好像捉迷藏似的。
圆滚滚见咬不到,干脆不咬了,转而咬住他的头发。
到了这世界,没有理发师,公良没地方找人理头,只能是头发长了剪断而已。所以自然也就没前世那么多发型,要嘛披头散发,要嘛束起来。
晏家三姐妹来后,家中一应起居由她们接受,公良的头发也被她们打理得不错。
现在公良就是束发插簪,圆滚滚一口咬在嘴里左右甩着,公良头都快被晃晕了。
“快松口,要不然我生气了。”公良严重警告道。
圆滚滚怎么会听,一边咬住公良头发甩着,一边嗷嗷叫道:“我让你生气,我让你生气。公良,我跟你说,今天我一定要咬死你。”
米谷本来以为滚滚是在和粑粑玩。
等吃完金丝玉露,却发现滚滚在欺负粑粑,连忙飞过去道:“滚滚,不要欺负粑粑,快放开粑粑。”
出离愤怒的圆滚滚怎么可能听劝,嗷嗷叫道:“我不放,我要咬死他,今天我一定要咬死他。”
米谷见它不放开粑粑,双手叉腰,就要吐水水教训它。
忽然想起粑粑不让她向滚滚和家里人吐水水,只得作罢!要不然她肯定要吐滚滚水水,拿矛矛刺它屁屁。不过,就算不吐水水,米谷也有办法教训圆滚滚。
当下,她就飞到圆滚滚头上,拉着它的熊猫毛说道:“滚滚,快放开粑粑。”
“我不放。”
圆滚滚下定决策,坚定不移。
小香香早在它咬公良的时候就跳到旁边桌上呆着,还不断的给好朋友打气道:“滚滚加油,咬死公良。”
圆滚滚的熊猫毛有点短,米谷拔了几次都没拔出什么东西来,就换了个目标,转而往小耳朵拉去。
耳朵是圆滚滚身上最敏感、最能感觉到疼痛的部位,见米谷抓住它的耳朵,连忙叫道:“米谷,你不要揪我的耳朵好不好?”
“偶...不...要...”
米谷不仅没把揪住耳朵的手松开,反而在它脑袋上站了个马步,使尽吃奶力气揪着圆滚滚的耳朵。
“哎...呀呀呀...,米谷,我们是好朋友,你不要老是揪我的耳朵好不好。”圆滚滚疼得嗷嗷直叫。
“你不欺负粑粑,偶就不揪你耳朵。”米谷很诚恳的说道。
圆滚滚被她折腾得没办法,只好放过公良,从床上挪下来。米谷也松开手,飞了起来。
公良如释重负,把身子翻过来,深深呼了口气,总算是没事了。
圆滚滚下床时还有点不甘心,看到他那没事的表情,立刻恼怒的飞爬上去,一屁股坐到他身上去。猝不及防,公良连躲都来不及,就被它那肥大的屁股压在身上,压在头上。
毛绒绒的熊猫毛将他的脸重重盖住,让他都快窒息了。
“唔,什么味道?——熊...猫...屎...味...”
公良直接气炸,随即伸手抱住圆滚滚,翻身将它的大胖脸压在床上。
正所谓“物极必反,乐极生悲。”
圆滚滚没想到公良会来这招,被压得嗷嗷大叫道:“哎呀呀,哎呀呀,救命啊!救命啊!公良你放开我,我不咬你了,不咬你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
公良被它气得脸色发青,刚刚那一屁股坐在脸上,都快坐出噩梦了,怎么会和它客气。
原本他是用身子压着圆滚滚,又换了个姿势,改成坐着,用脚踩着它的大熊猫头,用手打着它的肥大屁股,一边打还一边问道:“说,下次还敢不敢这样对我了?”
“你骗我,我还咬你。”圆滚滚作死道。
“还咬,我让你咬,我让你坐我的头。”
公良气死了,学着它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它的脑袋上,用力往下压着。
圆滚滚感觉自己的熊猫头都快被压扁了,高声大叫道:“哎呀呀,救命啊!公良,我喘不过了。哎呀呀,救命啊!”
它一边叫,一边手脚挥舞挣扎着自救。可惜一身短手短脚,又被公良压在床上,怎么可能起来?
小香香看到好朋友被欺负,立即从桌上跳过来打抱不平道:“公良,你不要欺负滚滚,快放了它,要不然偶会吐你火火的。”
公良气得翻了个白眼。
这小破狐狸,刚才自己被它欺负的时候怎么不过来打抱不平,现在说它被欺负了。
但这小东西傻乎乎的,公良也怕它突然吐火,再加上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嚣张过头的圆滚滚,没想对它怎样,免得惹急了又翻脸,所以就把圆滚滚放开。
圆滚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被公良放开后,对他是理也不理,直接趴在柔软兽皮毛上睡着。
趴没几秒,忽然想到桌上还有和米谷换的灵蛇胎,连忙起身看去,却发现桌上的金丝玉露和灵蛇胎都不见了。
“米谷,我的金丝玉露和灵蛇胎呢?”圆滚滚冲米谷叫道。
米谷睁大眼睛无辜的说道:“偶不知道,偶都没看见。”
那表情,看得人以为她说的是真的。
公良在旁看得直叹,这小东西生在这里简直是耽误人才,要放在前世,妥妥一个年度最佳表演奖。
圆滚滚气还没消,见米谷竟敢贪污自己的东西,顿时嗷嗷大叫道:“米谷,就是你拿了东西,你要不还给我,我咬你喔!”
米谷扇着翅膀飞到它前面,双手叉腰,神气的说道:“偶不怕,你要是敢咬偶,偶就吐你水水。”
圆滚滚对她可没办法,闻言只能悻悻走开。
可它也不怕东西被米谷黑了,又跑到公良面前叫道:“公良,我要灵蛇胎。”
米谷听了,连忙飞过来说道:“灵蛇蛋蛋是粑粑和偶找到的,不给你。”
“我就要。”
圆滚滚嗷嗷叫着威胁道:“公良,你要是不给我灵蛇胎,我以后就不帮你找宝贝了。”
鉴于它强大的寻宝能力,也为了平息这家伙的怒火,公良不得不把灵蛇胎分了它一些。
圆滚滚这才不再闹腾,带着灵蛇胎屁颠屁颠的趴在柔软兽皮毛上吃了起来,还向不甘心分给它灵蛇胎,气鼓鼓的米谷,示威的拿了一枚分给好朋友小香香。
公良见它安分下来,这才起床去屋中用来洗漱的隔间换下被撕咬坏的衣服,顺便清洗一下。
这憨货,咬就咬,还流了一堆的口水,恁不卫生。
晏家三姐妹看到他身上变成布条装的衣服,在旁边吃吃笑个不停。可等他转身,瞧见那几乎赤、裸的后背,和那条白得有点晃眼的三角内裤,不由得羞红了脸,赶紧转头,不敢再看下去。
不一会儿,公良清洗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三姐妹连忙上前帮忙整理衣物,并帮他把被圆滚滚咬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重新盘上。
只是三姐妹为他整理的时候,脑中不知怎的,老是会想起那英武雄壮的赤、裸后背,和那条白花花的三角内裤。一时间,羞得都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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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龟队伍踏着厚重脚步,穿行在丘陵、丛林、溪流之间。
队伍停留的时间也不固定,开头是三天,后面有时是五天、七天,甚至是十天。
公良有米谷、圆滚滚、晏家三姐妹陪伴倒无所谓。大焱人没事就喜欢睡觉,也没什么事。但楼阁之中一些性情跳脱的人就不行了,呆久人变得烦躁起来,因此闹出一些事端。
对于这种心性不定的人,妙道仙宗自然不会要,立时着人遣送回去,连看到妙道仙宗山门的机会都没有。
之所有由巨龟负阁前往宗门,其实就是进入妙道仙宗前的一个考验,没想到这些人连这道坎都过不去,倒是可惜了。
巨龟行行停停,停停行行。
起先公良还有计算日子,后来懒得记,以至于现在连巨龟走了多久都不知道。
又行数日,负阁巨龟在一片狭长山谷停下。
公良带着隗雄等人走出楼阁,最先入目的是一片熟得发红的山桃林,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恍然是一片桃的世界。
可以想象,若桃花盛开时节过来,那漫山遍野的桃花,应该就像天上落下的绚丽朝霞,让人迷醉,让人遐思。那朵朵桃花上面,应该还有成百上千的蜂儿嗡嗡闹着,大大小小的彩蝶飞来飞去,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惜现在什么都没有,一大片桃林间,只剩下一片片翠绿的桃叶,和一颗颗熟透的山桃。
隗雄等人出来后,直接去打猎了。公良要带晏家三姐妹到处走走,就没去。
米谷一看到树上熟透的山桃,咻的一下飞过去,摘起一颗水嫩欲滴的山桃擦了擦,咬了起来。
只是刚刚咬下一口,小家伙身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小脸儿瞬间纠成一团,连忙快速将口中桃肉给吐了出来,还狂吐着口水。
“呸呸呸呸...”
小家伙一把将手中山桃扔出去,如此还不解恨,又飞落在地,用小脚儿狠狠的踩着山桃。
“你这破桃桃,你这烂桃桃,你这酸桃桃,你这不好吃的桃桃,偶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公良看到小家伙幼稚的举动,是哭笑不得。
圆滚滚不知道米谷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山桃,也想尝尝,所以就走到一棵山桃树下,抓着枝干,用力摇了起来。熟透的山桃在它的残酷摧残下,如雨般掉落下来。
等山桃掉得差不多,它就把桃子扒拉成一堆,坐在桃树下,拿起一颗熟透的桃子在胸前擦了擦,扔进口中。
一嚼,感觉全身都不好了。
“哎呀呀呀,好难吃的桃子啊!...好难吃啊...”
圆滚滚痛苦得揉着熊猫脸,转头狂吐起来。
可山桃已经被它吞入腹中,怎么吐也没法吐出来,只能吐口水了。
小香香从圆滚滚背后冒出头来,看着好朋友,奇道:桃桃有这么难吃吗?
心中好奇,它就跳到地上,捡起一颗熟透的桃子咬了一口,立时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倒地。
狂吐的圆滚滚看到它的样子,惊慌抱起来使劲摇着,嗷嗷叫道:“小香香,你怎么啦!你是不是死了。小香香,你是不是死了?”
公良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死了还能让你问话?
“噗”的一声。
小香香嘴中吐出一口桃肉,刚刚咬的太大口,结果太难吃无法下咽,导致卡在喉咙,差点窒息。幸好好朋友这么一阵乱摇,把桃肉给摇了出来。
“滚滚,我没事,呕...”
随着桃肉吐出,那股难吃的桃肉味道开始萦绕在口腔,搅动五脏,小香香忍不住呕吐起来。
四头龙獒被公良放出来,獒獒和胖呼呼看到主人,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讨好着。
另外两只则往公良跑去,晏妍姝和晏玉姝欢喜的跑上前和它们玩。
晏静姝身为长姐,比较矜持,只是站在旁边默默瞧着。
公良看到米谷它们狂吐口水的样子,心道这山桃真有这么难吃吗?他不信这山桃真的那么难吃,顶多也就是稍微酸苦涩而已,至于这样?
公良在心中小小鄙视了米谷它们一下,上前捡起一颗山桃,擦去上面毫毛,咬了起来。
山桃只有乒乓球大小,咬起来脆脆的。
但桃肉一入口,就有一股酸苦涩的味道随着桃肉在口中散开。
公良的脸顿时皱成一团,连忙将桃肉吐出。可只是这么一刻,桃肉的味道就侵占了整个舌蕾,让他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味道,只剩下酸苦涩到了极致的酸苦涩。
嚓,这应该就是他两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桃子了。
前世他也吃过山桃,但顶多也就是些微苦涩而已,哪有这山桃好像要将人五脏六腑全部侵透般的酸苦涩味道。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用来吃的,直接可以拿来当化学武器,做毒药了。
公良不断的吐着口水,但吐了半天口中酸苦涩还是不减,连忙拿出水囊灌了起来。
米谷和圆滚滚看了,也有模有样的学着。
米谷是拿出装满混合毒液的果汁喝着;圆滚滚则是喝着灵泉水,顺便给小香香喝了几口。
只是喝了一肚水,口中那股酸苦涩还是没有减少半分,反而有点进入肚中,让整个肚子都翻滚起来。没办法,公良只好从空间的天香灵树上摘了颗天香灵果吃着试看看,能不能用天香灵果的香甜冲去这股酸苦涩。
谁知只吃一颗,口中的酸苦涩就完全消失,被天香灵果的天香味道给代替了。
一瞬间,公良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原来世间是这么的美好,这么的美丽,这么的美妙,赞美荒神!
“粑粑粑粑,偶也要吃天香果果。”米谷看到粑粑没事,连忙飞过来说道。
“公良,我也要吃。”圆滚滚也在旁边嗷嗷叫着。
“嗷嗷嗷嗷”小香香也轻声叫道。
公良怎么可能不给它们吃,很大气的给它们一人十颗天香灵果。吃了天香灵果后,米谷它们口中的酸苦涩才消去。
米谷很不开心的飞到山桃树边上,对山桃树狂吐口水道:“你这破树树,烂树树,臭树树,长的都是烂果果、坏果果、臭果果、苦果果,难吃的果果。”
在她强大的毒口水攻击下,一棵好好的山桃树从一片绿意盎然、生机旺盛的样子变得暗淡无光,树枝开始变得干枯,树上的树叶、桃子纷纷落下,树身也变得死气沉沉,转眼死去。
公良咂了咂嘴,已经没法对她说什么了。
他能说是你自己吃的桃子怪人家树干什么?
要这么说小家伙肯定不开森,会撅着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他可不想看到小家伙这让人揪心的小模样。
其实有棵树让她出出气也挺好,没看到圆滚滚也对旁边一棵桃树下手了吗?在公良配备给它的一把大狗腿攻击下,那棵桃树很快就被砍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个树桩,可怜到极点的杵在那里。
一个毒死一棵,一个砍倒一棵,两人似乎还不过瘾,又往另外一棵树跑去。
公良连忙喊住它们,开玩笑,人家从一棵小树苗生长到现在也很不容易好不好,怎么能随随便便砍杀?
米谷和圆滚滚听到他的话,这才停住。
“嗷呜呜...”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惨叫,低头望去,就见四头龙獒,一头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头如羊到处乱跳,一头趴在地上不停的狂吐口水,一头面容凄惨的大声嚎叫起来。
晏妍姝和晏玉姝跪在名叫小火和雪雪的两头龙獒身边照顾着,眼中红通通的,泫然欲泣。
公良一脸懵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眨眼功夫,这些家伙就成这样了?
不由往站在旁边的晏静姝问道:“怎么回事?”
“公子,它们也吃了桃子。”晏静姝解释着,又好奇道:“公子,它们是不是中毒了?”
“不是,是桃子太难吃了。”
“难吃?”晏静姝不解道。
“嗯,真的超级难吃,难吃得你想把心肝脾肺肾全部吐出来。你若不信可以去试下。”公良无良的建议道。
晏静姝连忙摇着头,明知道难吃她又怎么可能去吃,她又不傻。不只如此,她还特意吩咐两个妹妹不要吃桃子,要不然公子和米谷它们的样子就是榜样。
本来看到漫山遍野的桃子,晏妍姝和晏玉姝也想摘个尝尝。
此时听到姐姐的话,想到公子他们刚才的模样,顿时吓得没了想法。
公良刚刚吃过山桃,知道四头龙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从空间取出四颗天香灵果往它们嘴里各塞了一颗,四头龙獒才慢慢好转起来。
等它们恢复正常,公良就带着大家在山谷中逛了起来。
此时谷中桃林虽无桃花,但漫山遍野桃树上结出的鲜红山桃,看起来倒也赏心悦目。
公良一边欣赏林中景致,一边突发奇想:这山桃这么难吃,是不是可以拿来做点什么东西?比如给人下药,不需要将人毒死,只教训一下,让人感受到痛苦就行。或许这东西也能死人,只是量比较大,而且要提纯才行,但估计被这东西毒死会非常痛苦。
想想那股沁透五脏六腑的酸苦涩,公良自己都感觉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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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对山桃有了想法,公良行走时不免多留心几分,看看哪些桃树适合挖进空间里面种。
这一留心,竟让他意外发现了一件好东西,那就是桃树上分泌出的桃花泪。
桃花泪就是桃胶,又名“桃脂、桃油、桃凝”。既可药用,也可食用。
前世公良就曾做过一道名为桃花肉的菜,取的是肥瘦相间的三层肉和桃脂,煮好的时候夹起三层肉,那肉上粘着桃脂,夹起来的时候竟然拉出一条条丝线。咬一口,焖煮得软烂的三层肉中带着桃花的香味,真是回味无穷。
也不知道这桃花泪配上空间养得肥壮的小香豚味道如何?
想想,公良馋得直吞口水。
当下,他也不忙着陪晏家三姐妹她们闲逛,连忙在空间砍了点刚竹编成竹篮,让大家帮忙收桃树上流出的桃花泪。
“粑粑,偶们收这个干什么呀!”米谷接过粑粑给的小竹篮,歪着小脑袋好奇道。
“桃花泪可以拿来煮小香豚肉,到时候粑粑做给你吃,可好吃了。”公良一边将竹篮分给圆滚滚和晏家三姐妹,一边回道。
米谷闻言,急忙说道:“那偶要吃一头小香豚,小香豚香香的,偶喜欢吃。”
“公良,我也要吃小香豚,还要最肥最大的。”圆滚滚在旁嗷嗷叫道。
米谷怕被它占便宜,也赶紧说道:“粑粑,偶也要最肥最大的,偶最喜欢吃小香豚了。【愛↑去△小↓說△網. .】”
这两个家伙,还没收半点东西就开始打吃的主意了。
公良感觉也没谁了,只好说道:“那就看你们谁收到的东西比较多,收到最多的人吃最大最肥的小香豚,外加一只脆皮***。”
那脆皮***是黑松鸡刚够一斤的小母鸡用天香果汁腌制过,抹上蜂蜜放在油锅里浸炸而成。脆皮***外酥里嫩,带有黑松鸡和蜂蜜、天香果独有的清香,吃一次就让人难忘。
米谷和圆滚滚听到公良的话,口水都流了下来。
“公良,我一定是收得最多的。”圆滚滚立即说道。
“粑粑粑粑,偶好厉害好厉害的。”
米谷也赶紧表示道,说完看了看它背上的小香香,感觉自己一个人跟它们两个比有点吃亏,就威胁道:“小香香不能和你一起去,要不然偶吐你水水。”
“那小香香就不要和圆滚滚在一起,和静姝她们收桃花泪好了。”公良出来主持公道。
“不一起就不一起,我一个也是最多的。”圆滚滚傲气道。
小香香从圆滚滚头上冒出来,看了下,就往晏静姝身上跳去。这小东西也不知怎么回事,除了圆滚滚外,竟然对晏静姝特别亲,连公良都比不上。
米谷看到小香香不跟圆滚滚一起,才骑着龙獒去采收桃花泪。
圆滚滚也带着胖呼呼狂奔而去。
跑出一段距离,转到没人看见的地方,米谷趴在獒獒耳边说道:“偶跟你说,你要和偶一起收桃花泪泪,收多了,偶们才有小香豚肉肉吃,不然没肉肉。”
龙獒血脉非凡,智力超群,又被喂过一段时间先天原液,早已超脱寻常。
听到米谷的话,獒獒点头应着。
米谷欢喜的把篮子给它,道:“你拿篮篮到那边收东西,偶在这边收,收多了偶们就有肉肉吃了。”
獒獒立即咬起篮子跑过去,米谷也跟着快速在桃树粗大的树干上收取一颗颗桃花泪。
圆滚滚狂奔到一棵桃树下,人立起来,双掌在粗壮的树干一扒,贴在桃树上的桃花泪顿时全部往下掉去。
捡了一会儿,感觉速度太慢,它就想出了个注意。
只见它拿出两张兽皮贴着树干放好,再抓住树干一扒,上面的桃花泪纷纷落在兽皮上,然后它将兽皮上的桃花泪抖在一起,倒入竹篮中。
看到篮中的桃花泪,圆滚滚裂嘴笑着,这次它收的东西一定最多,小香豚是它的,脆皮***也是它的。
公良和晏家三姐妹也拎着竹篮在后面采桃花泪,两头龙獒在旁边跑着叫着,看起来一派祥和宁静的乡间农家田园景象。
从桃树上粗壮的树干上摘起一颗桃花泪,公良才发现,这桃花泪竟然比前世见过的还大,更加的晶莹剔透,看起来就像琥珀一般。
桃树上的桃花泪很多,收了半天,每个人都收了不少。
等到隗雄等人打猎归来,公良就把在远处采桃花泪的米谷和圆滚滚给叫了回来。
米谷一回来,就不断往外掏它采到的桃花泪,“粑粑,偶有好多好多的桃花泪泪。”
“我也有很多。”圆滚滚同样不停的往外掏着。
结果很显然,用脑子做事的圆滚滚采收到的桃花泪,要比像勤劳小蜜蜂到处采收的米谷多很多。
一看没小香豚吃,小家伙不开森了,小嘴儿立马撅起来,眼儿眨呀眨的,都快哭了。
公良赶紧说道:“你们两个都做的不错,两个都有小香豚吃。不过滚滚收的比较多,多奖励一只脆皮***。米谷没有,只有一只小小鸟。”
米谷听到有小香豚吃,脸上表情由阴转晴,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圆滚滚见自己比米谷多了一只脆皮***,也很满意。顿时昂首挺胸,神气的往旁边走去。
米谷看得抓紧拳头,想要吐它水水,但粑粑说不能吐,只能看着它嚣张离去,好气喔!
晚上照例是烤肉和炖汤。
虽然吃着烤肉也很开心,但米谷还是忍不住问道:“粑粑,怎么没有小香豚呀!”
公良悄悄说道:“人太多了,我们改天再吃。”
“嗯嗯,”米谷秒懂。
大焱部人一个个胃口巨大,一头大大的妖兽都很快被他们吃光,小香豚那么小,根本不够他们吃。空间才只有那么一点小香豚,要是被他们吃掉。她和粑粑就没得吃了,还是没人时候吃比较好。最好只有她和粑粑,连滚滚也没有。这样,空间里面的小香豚就能让她和粑粑吃很久了。
圆滚滚虽然在吃东西,但无时不刻不在盯着公良这边动静。
因为他说要吃小香豚和脆皮***的,可到现在连根鸡毛都没看到。
这时候听到公良的话,才知今天没有小香豚吃,就专心的吃起妖兽肉来。
一夜无话。
翌日醒来,公良以为巨龟队伍会继续前行,却听外面传来一阵悠远空旷的磬声。
“所有弟子立即到谷中汇合。”
忽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紧跟着守在阁中的陈孝起也叫道:“所有弟子立即出去,到谷中汇合。”
这下,楼阁中的弟子不敢怠慢了,纷纷打开屋门,往巨龟楼阁外走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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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t?n??8??Z????T24Gg`?`8??B??6??6???Y??面,一众弟子才发现山谷间不知何时,竟高耸起一座凌云高台。\r
台上旌旗猎猎,妙道仙宗的人一个个气势非凡的站在高台之上,而先前一直守护在巨龟队伍上空的艨艟巨舰也降落下来,停留在高台两侧上空。\r
新进弟子看到如此景象,不敢马虎,连忙快速往高台跑去。\r
等公良带着米谷它们和晏家三姐妹、隗雄等人来到高台,才发现此处景象远比方才看到的来得浩荡磅礴。\r
只见一名名道兵身着蕴就灵纹的狰狞甲胄,手持神兵护卫在高台两旁;一名名妙道仙宗弟子身着玄青道袍,恭敬的侍立一旁。\r
高台之前,原本是一片结满桃子的山桃树。\r
可此时一棵棵山桃已然不见,变成一大片宽阔空地。地上长满青青绿草,飘出缕缕草香。\r
而两旁已经结满熟透山桃的桃林不知为何也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开满各色鲜艳桃花的桃树。\r
微风一吹,桃林中的桃花瓣随风飘舞,桃花香传入鼻中,让人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r
神迹啊!\r
有人忍不住赞叹道。\r
以前一头头巨龟负阁前行,即使停下来,也隔着一段距离,所以公良并没感觉他们这一行队伍有多少人。但此刻,住在巨龟楼阁中的人全部走出来,汇聚在高台之前的青草地。他才发现,楼阁中的人远比他现象的要多得多。\r
过了一会儿,新进弟子全部来到。\r
高台上的东蒙仲弓踏前一步,虚空飘于众人面前。接着,又有几人相继走出高台,站在他左右两侧。\r
东蒙仲弓环视了山谷众人一眼,道:“吾乃玉景峰主。”\r
“吾乃鹤云峰主。”\r
“吾乃虎首峰主。”\r
“吾乃覆釜峰主。”\r
“吾乃蛇丘之主。”\r
“吾乃禺谷之主。”\r
“吾乃歌山之主。”\r
“吾乃溷穴之主。”\r
“吾乃洪崖之主。”\r
等左右两侧的人说完,东蒙仲弓望着下面新进弟子道:“此次宗门派吾等九峰招收弟子,行程遍及东土大地与海外诸国,才从无数人中找到你们,你等应该感到自豪。仙宗并不好进,尤其是吾等当世大宗。有人说进入仙门,最主要的是靠根骨、悟性,以及非凡血脉。\r
其实不然。\r
有人根骨上乘,却抛弃家中年迈父母,不远百万里而来,欲进宗门,不取。\r
有血脉不凡,却杀戮成***进宗门,不取。\r
有悟性惊人,闻一法而通万法,自悟证道,却心性凉薄,望苍生如冢中枯骨者,欲进宗门,不取。【愛↑去△小↓說△網. .】\r
吾妙道仙宗,立于天地万载,何等惊才艳艳之辈不曾见过,又岂会只注重这些?那要问宗门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品行,这才是传承的根本。宗门将你们汇聚一起,以巨龟负阁而行,其实是对你们的一道考验,也是进入宗门的第一道考核。如今考核已过,你们转头看看,就会发现一些同行的人不见了。\r
这些人心性不佳,已经失去进入宗门的机会,再无窥视天地大道机缘。\r
你们能通过是幸运的,接下来会有第二道考验,你等伸出手来。”\r
新进弟子闻言,纷纷伸出手去。\r
东蒙仲弓衣袖一扫,点点繁星从袖中飞出,飘落在新进弟子手中。\r
手上一凉,公良就见手中多了两样东西,一个是玉佩,一个好像是图纸。\r
空地上的弟子们得到东西,好奇的看起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r
这时,东蒙仲弓开口说道:“现在你们手上有两样东西,一是护身玉佩,一是地图。玉佩会在你们遭遇危险时发出一道护体罡罩,让你们免受伤害。地图,是指引你们前往宗门之路。拿到地图,就意味着你们入门的第二道考核即将开启。\r
从即日起,你们必须离开仆人、随从、护卫,独自上路,循着地图上的标记,前往宗门。\r
此地名为桃花谷,距离宗门有千里之地,其间有高山,有峡谷,有连绵不断的山脉丛林,还有各类凶禽猛兽。此去路途艰难困苦,艰险异常。你等之中,若有不愿去者,可上前来,自会有人将你们送回家中。”\r
东蒙仲弓说到此处,停了下来,往下方新进弟子望去。\r
见他看来,弟子们连忙昂首挺胸,做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r
等了一会儿,也没人出来。\r
想来也是,都已经通过第一道考核到了此处,哪有人会半途而废,除非是傻子。\r
东蒙仲弓看到没人出来,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道:“很好,本峰主没看错你们。妙道仙宗也不会让你等白白送命,这玉佩就是你们的护身符,遇到强敌会发出一道罡罩罩住你们,届时宗门自会有人前去救援。但要记住,护身符非是万能,一切还需谨慎行事。\r
千里之遥,困苦艰险难料。\r
你们这些人中,有的父母宠爱,有的家境富有,有的天生贵胄,十指不沾阳春水,难分五谷杂粮。\r
第二道考核对你等未免苛刻,到时若有人觉得太过困难、太过辛苦、太过艰险,不妨捏碎玉佩,宗门自会让人将你等护送回家。”\r
说到这里,东蒙仲弓忽然严肃起来,看着下面新进弟子,郑重说道:“莫要以为可以随便进入本宗,想入我妙道仙宗,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大功德者不可。\r
此行,宗门会根据你等表现评定入门身份,最佳者可为真传,次者内门,再次者外门,外门属杂役,供宗门十二仙府驱策。若表现良好,可晋入内门修炼,要不然可能终生为外门弟子,再无法窥视大道真要。”\r
山谷空地上的新进弟子闻言,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一定要成为真传弟子。\r
有撑渡人送的令牌在,公良进入妙道仙宗待遇不会太差。\r
其实差也无所谓,他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大不了在里面混几年,再找时间走人。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r
“现在,就带上你们路上的用品,和你们的仆人、随从、护卫等人告别,踏上前往宗门的路程,开始第二道考核!”\r
人群中,有人看着身边随身的人,好像在担心他们的去留。\r
东蒙仲弓好像知道他们的想法,就说道:“不用担心与你等同来之人,宗门会将他们先行送回宗门。待进了宗门,自会与他们团聚。若有半路离开者,宗门也会将他们送过来。”\r
说完,东蒙仲弓和另外几名峰主就消失不见。\r
那些排列在高台边上的道兵和妙道仙宗弟子也随之离去。\r
然后,在众人眼皮底下,那高台竟慢慢缩小,消失不见。\r
新进弟子们看到如此神迹,一个个眼露精光,暗暗发誓,一定要拜入宗门,学到无上仙法。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公子...”
听到要分开,晏家三姐妹泪眼汪汪的望着公良。
隗雄等人也围了过来。
米谷紧紧抱住粑粑的脖子,她才不合粑粑分开呢?粑粑去哪,她就去哪,她要和粑粑在一起。
圆滚滚也站在公良身边,自从在大荒百部祖地遇到公良后,它就从来没离开公良过。此时让它离开,一时之间怎么也无法接受。再说离开他,去哪里找好吃的?这可是长期饭票。
看到晏家三姐妹的娇柔模样,公良摸了摸她们的头,安慰道:“没事,你们不过是比我先到妙道仙宗而已,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会再见面,没听过‘今日的离别是为了他日重逢’吗?”
话虽这么说,但晏家三姐妹还是不想和他分开,眼中泪水如珠般滴落,让人看得心疼。
其实可以想像,在父母被斩,即将被拍卖,前路茫茫,身无所依的孤苦境地被公良搭救,好不容易在他身边抚平心中伤痕。公良现在已经成了她们姐妹唯一的依靠,精神支柱,怎么舍得离开?怎么能够离开?又怎么可能毫无挂念的高兴欢送?
对此,公良也没办法。
最后还是身为大姐的晏静姝先冷静下来,并劝说两个妹妹。
晏妍姝和晏玉姝这才慢慢从即将离别的悲伤情绪中走出来,但还是不停的抽噎着。
见她们不再流泪,公良总算松了口气。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漂亮女孩流泪。因为看到那娇柔无助的小模样,整颗心就会一直纠着,为她担心为她忧愁,感觉非常不好。
考核严格,隗雄等人也没法和他继续前行,公良上前跟他们打招呼道:“你们身上吃的还够吗?”
“够了。”
隗雄说道:“出来时准备了很多东西,到现在都没用。你放心去考核吧!她们有我们照顾,绝对不会有事。”
“谢谢。”公良诚恳的谢道。
“自己人,说这些干什么。”隗雄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良看了看魁梧粗壮、面相憨厚的族人,就不再说客气话。
族人之所以是族人,是血脉交融,可以为之赴汤蹈火,生死与共的存在。这在公良前世或许是个笑话,但在这个世界,在这个部落和宗族就是父母,就是能为你遮风挡雨,就是你唯一依靠的地方,却是真实存在。
公良送大家回到巨龟楼阁,但没有进去。
因为随身物品他一向带在身上,屋里也没什么东西。
上前与族人用男人的方式打了个招呼,又安慰了一下晏家三姐妹,留下最近和她们相处得不错的小火和雪雪与她们做伴,并给了她们一堆食物,就和她们挥手作别。
本来已经止住泪水的三姐妹,眼中泪水再次如珠线般落下。
看到她们楚楚可怜的样子,公良就揪心不已,但考核之路已经开启,除非退出,没法停止。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心肠,转身离去。
“公子...”
“滚滚...”
“米谷...”
“呃...”
公良听到三姐妹的哭喊声,回头望了一眼,心说: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其实三个姐妹的离愁也不全在自己身上。
米谷和圆滚滚虽然听到三姐妹的声音,但却没有回头。
米谷就喜欢粑粑,对其它人可没多大感觉,除了空间里面的孪生双芝兄妹和她玩得来外,根本就没什么真正的好朋友。
圆滚滚则是没心没肺,又怎么会有半点离别愁绪。想当年被它熊猫妈妈赶出家门,自己一个人还在莽荒丛林玩得不亦乐乎,要不是被公良捡回来,估计现在已经变成一堆兽屎了。
倒是小香香听到她们的声音,从圆滚滚背上冒出来向她们挥了挥爪子。
晏家三姐妹目送他们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半丝影子,才和隗雄等人一起转身进去。
片刻后,邢邵和芮娘一脸不舍的将婼盈儿送出楼阁,来到桃林之中。
芮娘看着盈儿长大,心中早就将她当成女儿看待。此时分别,心中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公...盈儿,一路上要小心,不要吃别人的东西,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看到对付不了的凶物我们就离开,不要去招惹它们...”
芮娘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盈儿乖巧的应着,“知道了,芮姨。”
说完,她就把怀中一直抱着的兔子放在地上。兔子见风就长,转眼变成一头如猛虎般大的巨兽。
盈儿坐上去,向邢邵和芮娘挥了挥手,“邢叔、芮姨,你们回去吧!”然后,就向兔子说道:“虫虫,我们走。”
兔子后脚一蹬,身子立时离地而起,往前飞跃,瞬间不见踪影。
芮娘望着婼盈儿离去,才转头对邢邵说道:“幸好有这头从小陪伴盈儿的犼和她一起进行考核,要不然我真不放心。”
“有这头食龙吞兽的犼在,你就放心吧!”邢邵安慰道。
两人说完,就转身往楼阁走去。
他们走后,一名雄壮少年率领侍卫走出楼阁,向侍卫们摆摆手,就头也没回的钻入桃林之中。其后,又有一名背剑少年慢慢走出楼阁,看了看周围环境,纵身一跳,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一幕离别场景不断在一头头巨龟楼阁前上演。
待楼阁中的新进弟子离开,巨龟队伍就继续起行,往远处走去,很快消逝在茫茫山麓之中。
而天上的艨艟巨舰也跟着起航,穿破重重云雾,消失在天际。
一时间,山谷陷入一片沉寂,静得吓人,静的可怕。
从楼阁下来的新进弟子有的没走多远,藏在负阁巨龟边上的桃林中观望,直到此时见负阁巨龟离去,才转身进入林中,依照地图的指示,往妙道仙宗方向走去。
公良本来是想将四头龙獒留下来陪晏家三姐妹做伴,但想到这些东西胃口不小,才只留下两头。
走进桃林,他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开始打量附近桃树。
最后找了一些树龄比较高,看起来比较健壮粗大的桃树下手,挖到空间里面去种。
可能他以为没人知道,没人发现,所以挖起来有点肆无忌惮,却不知道,在他身边,至少有三人存在。
好不容易从各处招来弟子,妙道仙宗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未来传承种子出现意外,所以在每个新进弟子身边,都安排了一明一暗两名道兵护卫,更有一名起居人,时时刻刻隐藏在公良身边记录他的言行举止,观察他的品行。
此时,起居人奋笔疾书,在手中簿上记录下公良的挖树情形。
虽然一行三人都好奇公良挖这么多树干什么,但没人开口去问。
因为在弟子考核期间,他们都是隐形人,如非意外,不会出声提醒,或者出现在考核弟子面前。要不然就会触犯宗门律法,到时宗门执法队下手可不会留情。
一想到宗门执法队那张死气沉沉的臭脸,三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天,好像冷了。
但谁又知道,现在已经快进入夏季了呢?
公良卖力的挖着一棵棵老桃树,既然想用这种酸苦涩的山桃做点东西,那就要挖一批桃树种到空间里面才行,要不然怎么提炼出山桃中那股几欲让人致命的味道。
粑粑在挖树树,米谷也没闲着。
她抱着一颗黑得发紫的硕大青桑果坐在旁边一棵桃树上,“沙沙、沙沙”的吃着,一边吃还一边看着粑粑,好像个小监工。
圆滚滚就更没闲着,上次拿金丝玉露和米谷换灵蛇胎后,它脑袋好像开窍,领悟到什么,开始懂得收集东西了。
这不,公良在这边挖树,它就在那边收集从树上分泌出来的桃花泪,直觉告诉它,这东西很有用,以后说不定还能拿来和公良换东西。
远处,一名青衫少年身背简易行囊,腰系宝剑,手拿地图对照了下,寻条近路,往山谷外走去。
等他走远,从后面桃林隐秘处走出一名虬须壮汉,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就缀了上去。
刚走两步,虬须壮汉感觉好像被大凶之物盯上,一股无上威严和凶戾气息从四面八方传来,压得他不敢动弹。似乎只要移动哪怕一寸距离,生命就会随之离去,吓得他动也不敢动了。
一时间,恐慌情绪在心中蔓延,一滴滴冷汗从额上滑落,身子都湿了。
倏然,一名身着狰狞玄甲的道兵非常突兀的出现在他左侧,手中神兵微扬,冷冷说道:“离开,或者,死。”
虬须壮汉听到声音,全身松懈下来,一下瘫软在地。
急促喘息了几口,不敢看道兵,起身就与青衫少年背离的方向狼狈跑去。
至于去哪里,没人管他。
妙道仙宗早已言明,仆人、随从、护卫等无关人员不得参与宗门弟子考核,但有人还是明知故犯。那后果如何,就要自己承担了。
虬须壮汉不是唯一的例子,也不是最后一名想护送主子到妙道仙宗的人。
但无一例外,都被道兵赶了回去,没人敢不听话,除非死人。
夜宿桃林,翌日起来又挖了一早上,凑够一千株山桃,公良才带着米谷、圆滚滚和小香香离开山谷。
通往山谷外面的是一条峡谷,穿过峡谷并没有什么平坦大道,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公良看了看地图,找了条直路,也不想浪费精力走路,放出黑猛犸多吉坐上去,悠哉悠哉的往前走。嗷嗷和胖呼呼两头龙獒跟在多吉身边,不停的跑来跑去。幸好多吉不时用鼻子和尾巴将它们扫开,要不然早就被踩死了。
公良带着一家子坐在多吉背上,一副逍遥自在的样子,看上去倒不像是在参加宗门考核,倒像在郊游一般。
云空之中,东蒙仲弓等九峰峰主并未离去,而是盘坐在云层之上,观望下方情景。
在他们身后,恭敬的侍立着一名名妙道仙宗子弟。
“真猛犸!!”
当公良从空间取出黑猛犸,虎首峰主不由得瞪大眼睛叫道:“怎么可能?”
其他峰主闻言,连忙往他看的方向望去。
鹤云峰峰主看了一下,道:“这是黑猛犸,想来现在已经不属于真猛犸一族才对。”
其他峰主不解的望过去,难道真猛犸和黑猛犸还有区别不成?
鹤云峰主解释道:“据说真猛犸一族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圣猛犸死后,会留下一丝印记转世重生。等长大后,转世的圣猛犸会发出一股气息。届时真猛犸一族就能凭借前圣猛犸转世留下的印记找到转世圣猛犸,迎回族中,继承圣猛犸之位。
听闻圣猛犸转世之后,有亿万之一的机会伴生一头黑猛犸。
圣猛犸在真猛犸一族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圣洁与正义的代表;但黑猛犸在真猛犸中却代表着邪恶、魔性,是真猛犸一族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只是黑猛犸毕竟是和转世圣猛犸一起出生的孪生子,血脉相连的亲人。
真猛犸一族也不敢做得太绝,免得以后被转世圣猛犸记恨,坏了真猛犸一族根本。
所以,遇到黑猛犸时,真猛犸一族会出手一次。
若黑猛犸能够从出手中活下来,就代表它的命运不该终结,真猛犸一族不会再追杀它。但它从此也就和真猛犸族没了关系,以后何去何从就是它自己的事。可即使黑猛犸已经脱离真猛犸一族,上古真种血脉的骄傲也不容许它臣服任何人,更别说当别人的坐骑。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降服它的?”
鹤云峰主望着下面骑在多吉背上的公良,眼中不无艳羡之意。
“这大荒真是遍地宝贝,你看那黑猛犸身边跟着的两头獒犬,显然有真龙血脉。虽然极其淡泊,但做为獒犬一类,也是不凡了。”溷穴之主感慨道。
即使到他们这种身份,也很难找到血脉如此不凡的獒犬。
这种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纯属机缘。奈何自己机缘不如人啊!
“他身边宝贝可不只这些,你看看那雕儿。”洪崖之主指道。
“那也是他的?”溷穴之主诧异道。
“要不然怎么会一直在他头上飞,不是他,还能是谁?”
“这小东西可真是得天独厚,弄得我都想投胎到大荒去了。”溷穴之主酸溜溜的说道。
“哈哈哈哈”
东蒙仲弓大笑道:“像你这样的,一生出来人家要以为是肥豚,把你杀了怎么办?”
一众峰主望着溷穴之主那快胖成球的身子,忍不住大笑起来。溷穴之主被他们笑惯了,也不以为意,继续往下望去,忽然奇道:“这小东西怎么还带着一小孩儿?”
米谷躺在粑粑怀中,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脩然,她发现天上好像有人在看她,立即飞到粑粑头上站着,手搭凉蓬往天上望去,眉心竖眼乍现,一道无形无影之光穿破重重阻碍,没入虚空之中。
东蒙仲弓一见不好,长袖一挥,一群人立即消失在云空之中。
米谷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也没发现上面有人,只好继续飞回粑粑怀里躺着。
可她总感觉有人在看她,时不时往天上望去。
公良看了,问道:“怎么了?”
“粑粑,偶感觉天上有人在看偶们。”小家伙歪着小脑袋说道。
“是吗?”公良皱眉道。
“嗯嗯”小家伙连连点头。
公良抬头往天上望去,除了白云还是白云,根本没看到有什么人。可忽然想到也不无可能,毕竟妙道仙宗的人要看着新进弟子,要不然出事怎么可能及时去救。
如此想来,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那自己挖树和放出多吉的事岂不是都被他们看在眼里了?
幸好自己昨天挖的桃树不是很大,而且有灵兽袋掩护,多吉的存在也说得过来,要不然真没办法解释。
看来以后要多加小心了,免得被人看出破绽,暴露了空间所在。
片刻后,东蒙仲弓等人出现在另一片虚空。
“这小孩好高的灵觉,竟然能感应到我等存在。”覆釜峰主皱眉道。
“不只如此,你看那眉心竖眼,竟能穿破虚空,窥探真实。若非仲弓及时移走,恐怕我等就要被发现了。”蛇丘之主说道。
“这是什么能力,好像不曾听闻。”禺谷之主道。
“应该是血脉之力。”
鹤云峰主挥了挥手中拂尘道:“上古之时,荒人为了在苍莽大荒无限山林生存,不惜与兽类交合,获取强大血脉。有的成功,但也有的彻底沦为愚蒙兽类般非人非兽的存在。这小孩虽然能力非凡,但血脉却是驳杂,以后成就终究有限。”
九峰峰主连连点头,深感赞同,但有的眼神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始至终,都没人再提起公良多带一人的事。
“嘤啊...”
在天空翱翔的金翅大鹏雕飞低身子,向公良叫了一声。
公良点点头,表示知道,又拿起地图观看起来。
从山谷出来,他只是依照地图指引取直线走。但说实话,那是自己揣测的距离,不是实际距离,还是需要找个有人烟的地方做参照,再取直线到妙道仙宗才行。要不然走歪掉,不知跑哪去,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只是地图上记载的居住点大多是通都大邑,根本没什么小县、村落的东西。
所以,公良只得让小鸡在天上搜寻,看看能不能找到地图有记载的地方参考一下。
幸运的是,刚刚小鸡来提醒,前面有一座大城,也就是地图上有标记的地方。
公良打算过去瞧瞧,顺便休息一下再赶路。
小鸡说是前面,但只是它眼中的前面,对公良他们来说,却还很遥远。多吉走了半天,都还没看到半个大城影子。以至于公良开始怀疑这路是不是走对,若非与小鸡通过视野共享发现远处确实有座大城,他都想转个方向赶路。
翻过一道山岭,下面是处地势较为平坦的丛林。
多吉宛如推土机般,用如勾长牙莽野的划开前面挡路的树木前行,不时还用长鼻卷起一些碍眼的灌木往旁边扔去,也不时卷起一些可口的嫩草枝叶和果子往嘴里塞。
一路走,一路吃,也不见它肚子大过。
米谷已经没了最初赶路时的兴致,躺在粑粑怀里呼呼睡着。圆滚滚更是早就和小香香一起,睡得不亦乐乎。
“吼”
突然,边上树林传出一声巨吼,紧接着就见一名身着儒衣的少年从里面狂奔而出,看到黑猛犸多吉和上面坐的公良等人,连忙提醒道:“快跑,有金毛彪追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他身后林中追出两头金毛彪。
多吉转身面对,一对如勾长牙爆射出两道锋利寒芒。
两头金毛彪吓得不敢再追,颤抖着身子连连往后退。可退到树林前面,看到躲在多吉旁边的儒衣少年,又停下狂吼起来。
米谷在粑粑怀里睡得舒服,被它们叫声吵醒,生气的扇着翅膀飞起来,要去吐死它们,但被公良拉住了。现在情况未明,不好多造杀戮。
圆滚滚正做梦梦到一堆好吃的,没想到却被吼声吵醒。
眼前美食一下全没了,让它怎么能够高兴起来,起身恼怒的冲下面两头金毛彪大吼大叫起来。
“嗷嗷嗷嗷”
“吼...”金毛彪也回应着。
双方一来一去吼叫了半天,公良都不知道它们在干什么?米谷小家伙虽然不会说人话,但不管是兽语禽语什么都懂,见粑粑不明白,就翻译道:“粑粑,它们说那个人偷了它们的孩子,它们想要回孩子。”
“就这事?”
公良不解道:“那滚滚在跟它们说什么,都叫半天了?”
“滚滚说,要什么孩子,让它自己玩,它妈妈也是这样把它放在树林里的。它们不同意。”
米谷很认真很认真的翻译道。
公良听到小家伙的话,对圆滚滚这憨货是超级无语了。
它以为世上所有兽类都像它那熊猫妈和它这样没心没肺吗!
公良本来不想管这闲事,只是恰好遇见,也是缘分,就转头向站在多吉边上的儒衣少年问道:“你是不是拿了它们东西?”
“嗯,刚刚在路上捡了只小东西。”
儒衣少年掀开胸前衣物,露出里面一只睡得迷迷糊糊,憨态可掬,可爱至极的小金毛彪。
小金毛彪一身斑纹金毛,看起来很有灵性,怪不得他喜欢。
公良也不管他是捡还是偷的,可既然人家追到这里,让他遇见,也不好不管。
最重要的是他怕走了后,这家伙会被金毛彪吃掉。
瞄了一眼,也没法分清这家伙是不是前往妙道仙宗的同门,但秉着救人一命的想法,就说道:“这是那两头金毛彪的孩子,还给人家吧!要不然你走不出这片山林。”
他的话好像预言般。
话音刚落,两头金毛彪后面山林就传来一阵动静,跑出一群颜色或深或浅的金毛彪来。原本叫着的两头金毛彪看到兽群过来,顿时停住。
两头金毛彪中的母金毛彪神色黯然的跑到其中一头最老的金毛彪身边,低声的吼着。
后面一些金毛彪上前蹭了蹭,表示安慰。
公良转头往儒衣少年瞄了一眼,这家伙也是倒霉,竟惹上这么一大家子。
若不把小金毛彪还回去,估计不只无法走出丛林,想要有具完整骸骨也难。
儒衣少年似乎很喜欢小金钱豹,紧紧抱着,不想还回去。
对面的金毛彪见儒衣少年不还,纷纷怒吼起来。一时,声震山林。
“嗷呜...”
老金毛彪吼了一声,其它金毛彪顿时停下吼声。老金毛彪从兽群中走出,慢慢走到多吉面前,本来还想再近一步,但看到多吉那凶厉眼神,和来自上古真种血脉的威迫,一下脚软,连站也站不稳。只得就势将身伏底,额头点地,轻声叫着。
“粑粑,它说让那人把孩子还给它们。”米谷翻译道。
其实老金毛彪不是这么说的,它是很虔诚的说:传承上古血脉的真猛犸族尊者,求您看在同为妖族一脉,老朽年迈,父母祈盼的份上,请您主人让那少年将孩子还给我们吧!
但这些话米谷可不会说。
公良闻言,向儒衣少年说道:“朋友,你要是不还,那我可就走了。”
多管闲事也要有个底线,不能把自己也陷进去。
人家客客气气的请求,你要是不给面子,那就没办法了。他的作用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和事佬、中间人,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原本是可以不用这么鸡婆揽下这事的,但谁让他遇上了呢?
儒衣少年听到他的话,看了看对面一大群虎视眈眈的金毛彪,不得不将怀中小金毛彪拿出来。
他实在是喜欢这小东西,要是能带走就好了,可惜有点不现实。
儒衣少年抱着小金毛彪,慢慢走到老金毛彪面前,到了三十米左右地方放下,转身就跑。
多吉一鼻子卷起小金毛彪,轻柔的放在它父母面前。金毛彪父母伸出舌头舔着孩子,却怎么舔也舔不醒,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药草味,立时暴怒,狂吼起来。
“粑粑,它们说他给孩子下药药了。”
公良无奈的对儒衣少年问道:“有没有解药,顺便给了它们,免得在这边闹个不停。”
“这是山间药草,不用解药,等会儿就醒了。”儒衣少年解释到。
但金毛彪父母显然不这么认为,在那边不断的咆哮怒吼。若非有多吉震住它们,估计早就冲过来了。
老金毛彪被多吉威严吓得脚软,慢慢恢复过来,起身回到兽群,看了看小金毛彪,也跟着吼叫起来。
好人做到底,送人送到西。
公良只好让米谷过去,看看能不能把那药毒解了,要不行就得用他的天龙珠试下了。
米谷最喜欢帮粑粑做事了,屁颠屁颠的扇着翅膀飞落在小金毛彪旁边,看了看,吐出一口口水。
“噗”的一声,落在小金毛彪脸上,渗入毛孔之中。
母金毛彪见她竟敢往自己孩子脸色吐口水,勃然大怒,就要吼叫。只是刚一张嘴,就被老迈的金毛彪一巴掌拍趴在地,委屈的轻声叫着。
“嗷呜”
小金毛彪药毒被解,伸了个小懒腰,睁开乌溜溜的眼睛。看到旁边长着一对翅膀,九彩尾巴,金黄竖发的米谷,好像发现好玩的玩具般,一下扑了过去。
米谷可不想和这小东西玩,咻的一下,飞回了粑粑身边。
小金毛彪见玩具飞走,就要追上去,却被母金毛彪咬了回来。
这小东西在族群中估计也是属于熊孩子之类的存在,即使被母亲咬在嘴里,也是不甘的“嗷呜嗷呜”挣扎叫着。
公良见没什么事,就让多吉继续往前走去。老金毛彪赶紧跑过来叫着。
“粑粑,它说让偶们等一下,它有东西送给偶们。”米谷翻译道。
“哦!”公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饶有兴趣的停了下来。
刚刚老金毛彪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它灵性非凡,没想到竟然灵异到了这般程度。
他却不知道老金毛彪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游历过,见识非凡,要不然也不会在多吉面前做出那般姿态,估计换成寻常兽群,早就冲上前拼杀了。
老金毛彪转头冲族群吼了一声,那些金毛彪随即钻入林中。
不一会儿再出来,就见每一头金毛彪嘴中都咬着几根骨头,放在老金毛彪身边。
老金毛彪将骨头拨了拨,恭敬的往后退去,意义不言而明。
公良发现那堆骨头竟然是些符文真骨,还有少量灵纹宝骨。
符文真骨对他的用处越来越少,用来骨卜也不过只是一定距离,太远就不行。倒是灵纹宝骨不错,用处很多。
既然是人家心意,公良也就收了起来。就要走,看到老金毛彪垂垂老矣,行将天年的模样,心中不忍,就从空间取出一个灵石瓶,道:“张开嘴。”
老金毛彪毕恭毕敬的做出这些事还不是想得到一些回报,闻言大喜,赶紧张开嘴。
公良从灵石瓶中挑出一滴先天原液,送入老金毛彪嘴中。
先天原液入口,一股无上生机氤氲体内。
老金毛彪感觉自己年迈垂老的身体好像重新又有了活力,激动得仰天长啸起来。
公良也不管它,收起瓶子,拍了拍多吉,继续上路。
儒衣少年看了看苍莽丛林,又看了看那群金毛彪,连忙跟了上去。
米谷自被吵醒,就没睡着,躺在粑粑怀里,不安份的动着。
她是好动的性子,躺着躺着,又起身抱着粑粑的脖子四处望去。
忽然,她眼尖的发现刚刚那个偷孩子少年,不远不近的跟在大块头多吉屁股后面,就向粑粑悄悄报告道:“粑粑粑粑,他跟着偶们。”
公良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只是没说,反正爱跟就跟,无所谓。
但此时听到小家伙的话,却不能再装聋作哑下去,转头向那儒衣少年问道:“朋友,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呃...”
儒衣少年见被发现,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勺,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看着左右丛林,忽然灵机一动,道:“我迷路了。对,我迷路了。确实迷路了。”
说完,少年又上前拱手说道:“在下文嘉,要到前面邩城去,不知阁下能够稍我一程。”
公良观察了片刻,也没能从他身上找到任何妙道仙宗弟子的证明,如此也不好冒昧去问。
不过对于他的请求,倒是可以答应,就点了点头,“可以。”
儒衣少年闻言大喜,立即从后面跑上来。只是刚刚靠近,多吉一脚踏地,刹时地动山摇,险些站不稳跌倒在地。
“你要干什么?”公良奇道。
“阁下不是要稍我一程吗?”儒衣少年一脸无辜道。
“没错。”公良点点头。
“那不让我上去?”
公良淡淡说道:“朋友想来是理解错了,我说可以稍你一程,指的是允许你跟在后面,不是让你坐上来。多吉乃是上古真种血脉,岂容凡人亵渎。这世间除了我,没人能有资格坐在它背上。”
远处坐在参天古木上的明面道兵忽然挠了挠耳朵,感觉有点痒。
隐在一边随行记录起居人抓笔的手微微一顿,差点模糊了簿上字记。
儒衣少年满脸欢喜为之一顿,没了笑容。
公良也不管他,让多吉继续上路。
多吉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缓缓前行。像它这种传承自上古的真种血脉,一身能力远非凡人所能想象。有人说,真猛犸是陆地上最强横的种族,因为它们无惧任何战斗,永远也不会累。
真猛犸血脉受大地眷爱,能从中汲取力量,洗伐肉躯,淬炼自身。
也是因此,真猛犸一族将大地奉为母亲,而自称大地之子。
有得比有失,虽然得到大地厚爱,有了强悍身躯,但却从此失去了纵横长空的机会。
多吉虽被赶出真猛犸一族,但也是上古真种血脉,有着不朽传承。只是如今刚刚觉醒,得到的只是最为粗浅的血脉之力,只能凭借大地之力淬炼自身,其它就不行了。要是完全觉醒,那脚一顿之力,能崩山裂地,一步可行千里,长鼻可穿破虚空,如勾长牙能刺破世间所有阻碍。
只是这些,对于年幼的它来说,还太过渺远。它要走的路,还很长。
儒衣少年文嘉感觉自己被公良耍了,原不想再跟上去。
可看了看周围,寂静山野,幽暗的丛林中仿佛有一对对惨绿眼睛从里面往外望来,想要分享美食。美食不是别的,正是他这一身细皮嫩肉。
文嘉打了个寒颤,连忙拔腿追了上去,“等等我。”
不久后,刚刚追它的母金毛彪带着同族从林中慢慢走出,低吼一声,转身钻入山林之中。
莽莽丛林,并没有道路,一切都是多吉挺着长牙破开荆棘前行。
但它不是见树断树、遇兽杀兽的傻子,看到粗大的树木会闪开,遇到强横的凶物会绕行,除非不知死活跑来掐架,要不然没有东西能让它停下脚步。
公良悠哉悠哉的抱着米谷躺在它背上,不时以神识通过令牌观察妙道仙宗,或者看果子空间的变化。
他虽然能观察妙道仙宗,却只能在高空俯瞰,没法像在果子空间一样,可以念动之间,为所欲为。
但就算如此,这段时间他也大概了解了妙道仙宗的地形,并牢牢记在脑中,免得到时迷路,因为妙道仙宗实在太大了。
单单主要的高大山峰就有几十座,其它小的还不算。
山峰之中,亭台楼阁遍地都是,沟壑纵横,溪谷密布,丛林植被茂密,看得他眼花缭乱,怎么可能全部记着。
既然没法全部记住,他就捡主要的地方去看,最近他瞄上了一处集市,因为里面有个小屁孩很搞笑,竟然在卖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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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集市,蔡贤初照例找了处无人角落,摆上桌椅,取出招牌大旗插在地上。轻风微拂,旗面飘扬,上面“算命”两个大字,和“以命换命,以命换运。铁口直断,天地无私。”两行小字看起来是那么醒目。
豚儿也跟着从胸前肚兜口袋掏出一大堆宝贝,摆在飞毯上面。
然后,又见他取出两杆比父亲略小的旗子摆在左右两边,就盘腿坐着,一边逗三足招财龙鳞蟾玩,一边等人来买。
这小屁孩今天没穿内裤,一坐下去,小小鸡儿露出来,十分亮眼。
从附近路过的人看得“嘿嘿”暗笑,有的还专程回来看一眼再走。
有些女修是看得满脸羞红,宛如桃花般灿烂。
蔡贤初对此也没办法,在家里他扮演的是慈父角色,他娘亲是严母。连严母都没办到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有办法。没法,也只能这样了。反正是小屁孩,也不碍事。
上次熊壮少年寇子翼得到蔡贤初的赏赐灵气后,心存感激,翌日就送来一堆晶莹剔透,炼制精美的玉瓶。
现在豚儿装尿的瓶子可谓是鸟枪换炮,高级的不得了。
今天飞毯上摆放的玉瓶中间没有再贴字,而是浮雕着“后天纯阳液”几个大字,里面液体灵气涌动,隐隐透出一股琥珀般的金黄色泽。
而摊位两边的两杆旗子上,一杆写着“后天纯阳液,杀魔、除鬼、辟邪利器,进鬼藏洞必带宝贝。”,一杆写着“真正童子尿,煮妖禽蛋、炖灵兽肉,年老体虚必备佳品。”
这旗子是寇子翼看到蔡贤初那面算命大旗后,出现的想法,算是间接拍了他的马屁。
可蔡贤初每当看到这两杆旗子,就一阵牙疼。
最近集市也不知从哪传出妖言,说吃了用后天纯阳液煮的妖禽蛋,竟然能够精神焕发,生龙活虎,还可以壮阳。据说效果比吃丹药还有效。
被这妖言一闹,本来已经很好买的后天纯阳液就更好卖了。
只是现在后天纯阳液可不是以前那么便宜的价格,豚儿把后天纯阳液给涨了——是寇子翼建议的。
因为他在瓶底刻了一个法阵,可以提纯,尿液越放越久,越是精纯,效果也越是惊人,这么好的东西不卖高价怎么行?
听到有灵石赚,豚儿哪有不愿意的,当天就把价钱抬高,还一副爱买不买的表情。
若非小屁孩,还有他父亲在旁,估计他早就被人打得满地找牙了。
闲来无事,蔡贤初靠在椅上眯眼休息。他这摊子生意一向惨淡,不像旁边儿子,转眼功夫,就卖了一半。小东西正抱着灵石在那边兴高采烈、欢天喜地的数着,数了一遍又一遍还不过瘾,旁边那只被他随口说成三足招财龙鳞蟾的蛤蟆也凑热闹的一蹦一蹦着。
莫非是自己看错了,这玩意儿不是蛤蟆,而真是能够招财的三足招财龙鳞蟾?
要知道这名字可是他为逗儿子临时取的。
第一次,蔡贤初对自己的眼力怀疑起来。
脩然,气流动荡,蔡贤初睁开眼,就见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坐在摊前椅上。
“姬兄,你怎么来了?”
蔡贤初看到老者,皱起眉来。
别人算命,是巴不得顾客多多,好捞得盆满钵满。但他算命,着实不想有人来,尤其是熟人。因为他给人算命,收的不是钱财,而是寿命。
之前,他有幸进入一处上古遗迹。
凭他实力,怎么说也能得到一些宝物?
可谁知宝物是有,却横生祸端,不仅让他功力全失,连自身精血也差点被宝物吸得一干二净。若非师尊感应到他状态不妙,及时赶到,估计他早就化成一堆粉末了。而此中罪魁祸首,便是他现在的本名法宝,位于灵宫识海的太古天庚,又被他取名为“夺寿盘”的东西。
太古天庚诞生于天地浑朦后蕴育出第一缕生机的太古时期,乃是天成道器。
一直独立于天地之外,游历在岁月长河之中,不为人知。
也是因为经历了绵长岁月,天成道器才逐渐完善自身大道法则,生成种种玄妙,能演算天机,窥视过去未来种种。
可惜运气不好,在上一次天地大变中,不小心被从仙庭坠落,用来监察天地的璇玑玉衡砸到。虽最终将它吞噬,但也受伤不轻,陷入永久沉眠,直到被蔡贤初唤醒。
蔡贤初也是倒霉,发现太古天庚后,爱不释手。
趁它虚弱,立即用妙道仙宗秘法强横的在太古天庚中烙下神识,让其认己为主。
但太古天庚受损严重,一醒来就急需大量生机来弥补自身损耗,感受到身边充沛生机,疯狂吸收起来,才导致蔡贤初差点被吸死的情形。
好在太古天庚现在已经恢复一些功能,能够演算天机。
但演算天机也不是没有代价,那就是需要付出相应的寿命,才能得到所要知道的一切。
所以,蔡贤初才会在这里摆摊,给人算命获取寿元。
太古天庚是无上道器,有了自己灵识。既然认主,就会和他生死相依,自然不会眼看着他寿元终结死去。所以算命得到寿元,都会慷慨的给他一半。
也是因为有太古天庚的反哺,蔡贤初现在才攒了一点寿命,实力勉强恢复了那么一点点点。
如今,他才算是松了口气,不用再胆战心惊的怕寿命终结。
相对于寿命终结沦为鬼魂之身,进入暗无天日的幽冥地域,他更喜欢阳光明媚的世间和夫人、儿子、宗门。
他也是无奈,若是修为还在,哪需要这么麻烦,随处找个蓬勃生机的地方让太古天庚吸取就是,但现在自己这般修为,连出个远门都不行,也只能先给人算命度日了。
眼前老者他认识,以前还曾一起喝过酒。
其到宗门已经数百年,突破无望,寿元不足半百,他实在不忍心从他身上获取哪怕一点寿命。
姬姓老者听到蔡贤初的话,苦笑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从边远小国而来。那里连年争战不休,混乱无比。也是如此,父母才把我送到宗门。修行有成后,我回去了一趟,才发现田园早毁,族人尽散,故地杂草丛生,一片苍凉。
这些年来,我一直托人打听族人去向,却一直杳无音讯。
如今寿元将近,此事已成我心中唯一挂碍。你这边虽所费苛刻,却从不让人失望。所以,我才来看看,是否还能找到族人。”
其实,这就是心魔。
心魔并非真魔,而是人心杂念淤积而成,久而久之成为挂碍,变成阻挡道途的一道巨石。
若不搬开,大道无期事小,更甚者陷入永昼黑暗,沦为妖魔,那才真正可怕。
蔡贤初听到他的话,不好再说什么,心中念动,太古天庚出现手中。
太古天庚形如罗盘,巴掌大,颜色苍古,仿佛刚从地底挖出一般,上面有无数线路纵横交错,环环绕绕,又有无数古字密布其中,更有天地神人鬼、蠃鳞毛羽昆,还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很难想象,巴掌大的庚盘中竟包含了这么多的东西,但事实如此。
蔡贤初将太古天庚放在桌上,手掐玄诀一指,庚盘上辉耀出一道极光往姬姓老者扫去。
片刻,庚盘缭绕的光影上出现一个苍古“十”字。
蔡贤初看了立即明白,向老者问道:“姬兄,要算你族人身在何处,需要十年寿命,你可愿意?”
“愿意。”老者应着。
当他点头,就有一道蕴育生机的白色气团从他身上飞出,一半落入太古天庚之中,一半飞到蔡贤初身上。
蔡贤初身体如久旱逢甘霖般,一阵清爽,感觉寿命又增加了一些。
“姬兄,请滴入一滴精血。”蔡贤初又说道。
姬姓老者闻言,从手指中逼出精血滴在太古天庚上。
太古天庚上方隐现一道气旋,将精血吸收进去,然后慢慢升起,虚浮于空。刹那间,无数文字、丝线、光圈浮动,天地神人鬼、蠃鳞毛羽昆、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一一俱现,一个个人、一桩桩事、一道道影迹宛如快进电影般,疾速飞过。
异像良久方歇,从太古太庚飞出一道明光直入姬姓老者识海。
其中记载着老者族人的信息,老者默看了下,喃喃自语道:“原来是在那里,怪不得这些年一直找不到。”
看完后,老者向蔡贤初拱手道:“多谢贤初老弟了。”
“贤初惭愧。”蔡贤初不好意思道。
“此是大功德,何须惭愧。”老者正色道。
“姬兄教训的是。”
又说了两句话,姬姓老者就向蔡贤初告辞。路过豚儿摊位,看到他暴露在外的小小鸡儿,不由调侃道:“豚儿,又在卖尿了?”
“阿耶,这是后天纯阳液,不是尿,很贵的。”小胖墩豚儿一脸郑重的说道。
这是寇子翼特别叮嘱他的话。
在外面千万不能说卖的东西是尿,要叫纯阳液。因为尿一说就不好听,纯阳液听起来比较高大上。人家听了才会买,才能卖出灵石。别的豚儿可能不在意,但为了能多卖灵石,说什么他都愿意。
“对,是纯阳液。”
姬姓老者赞同的点着头,却又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后,就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小鸟送给豚儿,“这是阿耶送你的礼物,拿去给你父亲看,他会教你怎么用。”
说完,又向旁边蔡贤初拱了拱手,就驾云离去。
其实,论起来豚儿不应该叫他阿耶,因为蔡贤初的辈分在妙道仙宗奇高,也弄得豚儿辈分很高。
辈分高有辈分高的好处,但也有难处,起码叫人就不方便。所以娥陵妤就教他,看到老的叫阿耶,和他父亲娘亲差不多的叫伯伯叔叔,比他大的叫哥哥姐姐,比他小的叫弟弟妹妹。
如此一来,倒是把蔡贤初的辈分拉低了。
但妻命难为,也只能这样。
要不然记门中那些人的辈分,还真的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豚儿没听老者的话,拿东西给父亲看,而是好奇的抓着小鸟,看了起来。
这小鸟并不是真的小鸟,但身上羽毛、眼睛、嘴却和真的般,一模一样。豚儿一边看,一边拉拉小鸟的翅膀,拉拉小鸟的毛,拉拉小鸟的爪子,拉拉小鸟的嘴,还戳了戳眼睛,对小鸟身上的每一个零件都好奇无比。
蔡贤初在旁看到,赶紧咳嗽一声,道:“豚儿,把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他再不出声,估计这傀儡鸟就要被儿子给玩坏了。
听到父亲的话,豚儿才起身将手中小鸟依依不舍的递给他,“父亲,这小鸟是什么东西呀!能飞吗?”
“能。这是引路鸟,以后不管你去哪里,只要跟它说一声,就能带你到想去的地方。”
蔡贤初一边说,一边看着引路鸟,发现这并不是地摊上卖的大路货,而是楼阁中卖的精品。看起来还有些灵性,显非凡品。应该是姬兄特意去买来送给豚儿,要不然他在宗门这么久,哪可能还需要这东西引路。
他也是有心了,可惜自己现在自身难保,要不然倒是可以帮帮他。
蔡贤初叹了口气,在引路鸟上印下豚儿气息。以后这鸟就会认他为主,听他的号令。
然后,他又取出一枚灵石放在引路鸟面前。
一直不动的引路鸟立即有了动静,张嘴啄在灵石上,一股灵气立时从灵石涌入引路鸟口中。不过片刻功夫,灵石上的灵气就被引路鸟吸光。
有了灵气,引路鸟那对黯淡无光的双眼随即亮了起来,神光褶褶。
继而振翅而起,在豚儿和蔡贤初身边飞了一圈后,就飞到豚儿头上绕着,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豚儿看得开心极了。
有好东西怎么能不和伙伴分享,他就抓着引路鸟跑去给三足招财龙鳞蟾看。
三足招财龙鳞蟾嘴一动不动的盯着豚儿手中动来动去的引路鸟,突然嘴一张,吐出一条长舌将小鸟卷入口中,嚼了嚼,感觉没味道又吐了出来。
豚儿和蔡贤初直接傻眼。
豚儿气得直拍三足招财龙鳞蟾的头,“这是引路鸟,死的,不能吃。”
你拿着小鸟晃来晃去,还以为能吃,谁知道没味道,还咯牙,三足招财龙鳞蟾表示也很委屈的说。
看到引路鸟被三足招财龙鳞蟾弄坏,豚儿转头向蔡贤初问道:“父亲,引路鸟被三脚弄坏了。”
蔡贤初上前翻了翻引路鸟,道:“没事,只是羽毛和头坏了,修一修就能用。”
豚儿连忙捡起坏掉的引路鸟放在他手上,“父亲去修。”
蔡贤初看着手中还沾着三足招财龙鳞蟾口水的引路鸟,嘴巴开合几下,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奈。
如今后天纯阳液在妙道仙宗十分畅销,豚儿很快就把东西卖光。没事干的他,立即带着三足招财龙鳞蟾,坐着飞毯在集市上逛了起来。在集市这里,他就是祖宗。执法队不管,商铺不管,摊贩不管,连进出集市买卖东西的人也没人理会。
豚儿驾着飞毯在集市上玩了一阵,就往后面卖吃食的地方飞去。
此时,一处卖小儿零嘴的摊位上已经围了一大群小孩。
豚儿坐着飞毯降落,立马就有一堆小毛孩围了上来。
“豚儿哥哥、豚儿哥哥...”
“豚儿哥哥你来了。”
“豚儿哥哥,给,这颗糖果果好吃。”
“豚儿哥哥,昨天我父亲给了抓了一只白头蛐蛐儿,可漂亮了。”
“豚儿哥哥,你好羞羞脸喔,都不穿裤裤。”一名头上绑着彩蝶的小女孩划着娇俏脸儿说道。
小胖墩豚儿挺着大肚子,威武的说道:“娘亲说了,君子坦蛋蛋,小人藏鸡鸡。我是君子,要露出来,不藏鸡鸡。”
一堆小毛孩闻言应和道:“豚儿哥哥,我也是君子,明天我也坦蛋蛋,不藏鸡鸡。”
“我也不藏。”
“我也不藏。”
这下,倒是让那些小女孩儿为难了,她们又没有鸡鸡,那她们要露什么呀!
旁边大人听到一干小屁孩对话,直接笑疯了。
远处一直看着儿子的蔡贤初听到他的话,脸皮一抽,感觉回去应该好好和夫人探讨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要不然这样下去,那还得了。这次是坦蛋蛋藏鸡鸡,下次都不知该坦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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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从令牌中收回神识,转而往果子空间望去。
这一段时间忙着做买卖,没有大量的向小黑水池中投放东西,以至于连空间扩展都停了下来,停止在六千两百亩土地。
六千两百亩看起来很大,若是草原,那就是连绵一片;若是丛林,那应该有了宽广辽阔的样子。
但在空间中,被公良左种一片林子,右种一片林子,开垦灵地,种植三色、五色稻、玉黍、妖芋、妖葵、虎豆、超大花生、灵蔬等种种食用之物,还有草地、湖泊、住地、药圃,又养殖了各类兽禽,如此算下来根本不是很大。
若非现在有诸稽和孪生双芝兄妹,以及龙伯国和那一大群抓来的人在帮忙打理,这么一大片地,这么多的东西,估计他早已累死了。
公良神识在里面转了一圈,看到新近挖进来的灵霜蓝莓和龙鳞松、山桃都已经被种下,就离开果子空间。
米谷玩累了,就躺在粑粑怀里,“呼呜呼呜”的睡着。
公良看着她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儿,娇俏的小鼻儿,弯弯的月芽儿,樱桃般的小嘴儿,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爱、天真,仿佛有股灵韵要从中喷薄而出般,让人爱煞。
忍不住,低头,吻在那娇嫩的额上。
“粑粑”
本来在睡觉的小家伙突然睁开眼来,开心的叫着。
公良被吓了一跳,又哭笑不得,这小东西,真是随时随地都能给人惊喜。
多吉宛如推土机般,以锋利的双牙在丛林中推进,并用长鼻不断的扫去前面山藤、枝叶的阻碍。
其实,山中也不尽然都是高大茂密丛林,比如山与山之间交接之处就有比较平坦的地势,那里差不多都是低矮的灌木和旺盛的杂草。这些路无须动用它的如勾长牙,就能快速前进。无奈公良取的是直道,只能见山过山,遇水涉水,无路开路。
它这么雄壮的块头,走过的地方基本上就成了一条小路。
以至于后面儒衣少年文嘉都不用怎么开路,只要跟着多吉的步伐前进就行。
一路行来,公良发现自己好像小瞧了这家伙。
多吉的速度并不是很慢,但他却能一直跟在后头,而且没有减速或者力气耗尽、身体虚弱的样子。再联想到遇见他时,跑在金毛彪前面的样子。
能跑在金毛彪前面,那就意味他的速度比金毛彪还快。
公良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鸡婆多管了这档闲事,要不然这家伙说不定已经带着那头小金毛彪在哪个地方潇洒了。
当然,也有可能已经被金毛彪群连骨带皮给吞得精光。
现在,公良有点怀疑这家伙是妙道仙宗的新进弟子,要不然怎么这么巧会出现在山林里?想着,转头望去。文嘉见他看来,友好的朝他挥了挥手。
公良瞄了几眼,随即转回头去,实在没法从他身上找到妙道仙宗新进弟子的印记。
多吉一边走,一边用长鼻卷着附近可食的东西往嘴里塞,一路吃一路塞,都没见它停过。
但这些东西最多也只能填饱肚子而已,对身体并无益处,除非遇到灵物。
只是这般随意的在林中行走,遇见灵物的机会着实不大,就算有,有些也会被公良和米谷它们看上拿走。所以,路上能让它吃进肚子的灵物着实不多。
不过,有了这么多吃的东西,多吉却是从来不会饿。
有鉴于此,公良从早上赶路,就一直没有停下,直到晚上才歇息。
中午他们也没有停下来开伙吃饭,反正一个个都带着一堆干娘,怎么也不会饿着。
他们没停下,文嘉也就一直跟着。
公良都没见过他路上吃过任何东西,也不知道他怎么解决肚皮的问题,心中不由猜测,难道是吃了辟谷丹?
那玩意儿着实没什么嚼头,顶多是填饱肚子而已。米谷它们都不喜欢,公良和荒人也不喜欢。因为吃辟谷丹完全没法享受到食物的美味,而且辟谷丹中也没有食物中所蕴含的充沛灵气和精华,根本无法用来修炼。
公良现在吃进肚子的东西被果子空间吸收精纯后,返回丹田之中,相当于吃东西就是修炼。
辟谷丹没这用处,他要来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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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儿望着前面,依然是无边无际的丛林,也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
已是中午,她也不忙着赶路,就停下来吃东西。
那只兔子般的犼随即变小,站在她身边等待喂食。
盈儿从口袋中取了颗灵兽丹给它,自己也跟着拿了些糕点食用起来。吃着吃着,忽然感觉好无趣,天天吃这东西有点泛味,就想换换口味,烤点东西吃。
所以,她就捡了些干枯木柴,在比较平坦的位置烧起火来。
火是烧起了,但她却忘记要烤什么,连忙让虫虫去抓只野兽来烤。
不一会儿,虫虫就拖着一头猛虎大小,全身白毛,四条腿,也看不出是什么兽类的东西回来。
“虫虫,这么大的东西你让我怎么烤?”盈儿气苦。
虫虫无辜的看着主人,又没说要抓小点的,它怎么知道主人不能烤。
盈儿气呼呼的鼓着小嘴看着虫虫一阵,最终没法,只能将就了。幸好她看过邢叔处理过东西,就上前剥去兽皮,切了一大块肉用树枝穿着,在柴火上烤了起来。
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看邢叔芮姨他们烤过很多次肉,她烤起来也是有模有样。
只是烤着烤着,也不知道哪道程序出了问题,烤出来的肉竟是漆黑一片。
盈儿闻了闻自己烤的肉,感觉味道有点重;撕下一点尝尝,赶紧吐了出来。
研究了下手上烤肉,盈儿蹙眉望着靠在身边的灵宠问道:“虫虫,为什么邢叔烤的肉是金黄色,我烤出来的却是黑的?为什么邢叔烤的能吃,我的不能吃呢?”
虫虫瞧着烤肉,一片迷茫。这么深奥的问题它怎么知道?要是知道它就不是灵宠,而是两脚人了。
“嘭...嘭...”
倏然,前面传来一阵巨响,紧跟着地面传来微微震动。
盈儿一听,连忙抱起虫虫,抓着自己烤黑兽肉,躲到旁边巨树去,只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着。
不一会儿,她就见一头庞然大物推开树木,出现在眼前。
公良坐在多吉背上看着林中燃烧的火堆,皱眉道:“谁这么缺德,竟在林中烧火,走了也不灭,不怕引起山火?”
盈儿心情正不好,听到他的话,气呼呼从巨树后面跳出来,“你才缺德呢?人家还没走,灭什么灭?”
公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看她细皮嫩肉的样子估计也不懂这些,就好心说道:“你知不知道在这边点火,要是引得山火肆虐,不知要毁坏多少天材地宝,使得多少兽禽失去家园,流离失所,使得地貌变化,难以恢复?”
“我我我我...”
盈儿从小锦衣玉食,哪曾想过这些东西?
一时间,被说得哑口无言。
劝告了下,公良又指点说道:“以后不要在这种茂密的树林里面点火,若真的要点火烤肉,就找些比较空旷的地方,并设个隔离圈,免得火花喷到外面,引起火灾,焚烧山林,那可就是造虐了。”
“我就是愿意这样烤,你管得着吗?”
本来肉烤不好,盈儿就心情不佳。现在被他无端指责,气得一屁股坐在刚才烤肉的地方,举着已经乌黑的烤肉继续烤着。
生气间,她没发觉自己手上的肉已经变焦,散发出一股黑烟。
“粑粑,肉肉能吃吗?”米谷看着乌漆吗黑的烤肉问道。
公良摇摇头道:“不能吃。”
“喔!”米谷好奇的往盈儿望去,也不知道她烤不能吃的肉肉干嘛!
萍水相逢而已,公良劝说一下,也不管她,就让多吉从旁边绕过火堆,继续前行。
盈儿气呼呼的冲他离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忽然闻到一股焦味,低头才发现烤肉已经变成黑炭,气得一把扔掉。
不一会儿,多吉庞大的身子就消失在莽莽丛林中,林中陷入一片空寂。经过刚才吵闹,重回到如此安静环境。盈儿一时间没适应过来,看着幽深丛林,忽然竟然感觉有点害怕。
眼睛转了转,她连忙把火熄灭,骑着虫虫往公良离去的方向追去。
虫虫速度很快,多吉也未走远,盈儿很快就追了上去。
公良感应到,转头看去,也不知道她追来干什么。
谁知道盈儿理也不理他,见他看来,直接把头转到一边,只是骑着虫虫不紧不慢的缀在后面。
公良见了,也不管她,爱跟就跟。反正已经有了文嘉,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从桃花谷到妙道仙宗要一千里,一千里地说远不远,说短不短。在他前世,也不过是从闽省头到粤省深市的直线距离,坐高铁几个小时就到。但在这里,在这莽莽丛林,乘坐飞禽都不只几个小时。
因为在这莽莽丛林上空飞行,要考虑的因素很多,比如会不会遭到林中妖禽袭击,会不会出现其它意外。
不过,在这次考核中,妙道仙宗严禁弟子乘坐飞禽、飞舟之类的东西从空中飞到妙道仙宗,只许从地上走。
从陆地走,有丛林,有山峰,有溪涧,有沟壑,有峡谷,还有通都大邑,和聚居村落。宗门弟子从这些地方路过,必定会与人接触,发生一些事情。从这些细小的东西里面,就能看出他们性情、品格、毅力、胆魄和眼光。
宗门考核,要知道的无非就是这些,要是从天上飞,咻的一下到宗门,还有什么可看的。
茫茫林海,漫无边际。
若非公良透过小鸡视野,确认大城就在前方,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坚持走下去。
这就像在沙漠一样,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漫漫黄沙。鬼知道在两座山丘之后就有一处古堡,里面还住着几户人家,更不知道再远一点,还有一条宽阔公路。
所以,有时候不是我们不聪明,只是身在其中,晕头转向,哪里还能够分辨得出。
公良也是如此,好在有小鸡在上空引路,不至于让他迷失方向。
有小鸡在,他只需要抱着小家伙米谷,晃晃悠悠的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慢慢前行就成。
盈儿也坐在如同兔子般的灵宠虫虫身上,一蹦一蹦的跟着多吉。文嘉没有坐骑,只好靠两条腿走路。但他速度不慢,脚下有风,走的是悠哉悠哉。
“欧呜”
忽然,走着的多吉轻轻叫了一声,竟然停止莽野开辟树木前进的步伐,慢慢的轻轻的,小心翼翼的从树林中往后退去。
“怎么了?”公良奇道。
多吉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只是心中感觉前面有大恐怖,不能过去。
公良好奇,就让小鸡往前面林中望去,但却没发现什么诡异的地方。等等,好像有一处,那就是前面林中有一块地方没长任何树木,只有一片肥沃的土壤。
在这种到处都长了树,要嘛就是长了草的林中出现这种情况,未免奇怪。
他就让小鸡飞低一点,自己透过它的视野,往下望去。
只见那块肥沃的土壤上,长满了毛毛的东西,如同霉菌一般,风动它动,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观察一阵,也没什么发现,就让小鸡往上飞去,免得发生意外。
动物感觉一向灵敏,尤其是黑猛犸多吉这种传承上古的真种血脉,对于危险,更是有超乎寻常的敏锐感应。所以公良相信它,既然它说前面有大恐怖,那就是有。
当下也不往边上绕行,直接让它往后退去。
“怎么不走了?”文嘉奇道。
“小声点,去后面再说。”
公良不管他和盈儿听不听,就让多吉转身,往来路走去。
文嘉和盈儿也不是傻子,连忙跟上。
走出一段距离,公良才让多吉停下,对两人说道:“前面可能有危险,我不打算从那过去了,你们是打算自己走,还是继续跟在我后面?”
“跟在你后面。”文嘉很聪明。
跟在公良后面,不用自己开路,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林中猛兽来袭,干嘛要自己独行?
盈儿虽然还在生公良的气,但听到他的话,也跟着点了点头。
有人陪伴才好,起码不用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林中走,害怕林中的无尽黑暗和潜藏的危险。
见他们还要跟自己,公良就好人做到底,让他们跟。
于是,他就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它们跳下多吉,然后把它和两条龙獒收入空间,将小鸡唤下来坐上去,并让文嘉和盈儿两人也上来。
小鸡不开心的“啾啾啾啾”叫了起来。
它有两个声音,一种是威猛的“嘤啊”,一种是娇小的“啾啾”,一般都是和妈妈公良说话才这样。
这时候它委屈极了,它的背上怎么能坐除了妈妈和好朋友以外的人呢?
公良安慰它一下,说只要送他们前进一段距离就行。
听到妈妈的解释,小鸡勉强同意,但表示只载他们到前面,再远就不行。它是妈妈的坐骑,怎么能够载别人?
它是金翅大鹏雕,身上有鹏雕的高贵血脉,骨髓中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公良也没勉强。
“你们坐好,小心点。”
公良吩咐了下坐在上面的文嘉和盈儿,就让小鸡起飞。
小鸡振翅而起,以四十五度角疾速攀升,往上飞去。
公良他们是坐惯了,文嘉和盈儿却从来没领教过小鸡如此威猛的飞翔姿势,猝不及防,身子一滚,就往下滑去。若非公良眼明手快抓住两人,估计早就摔下去了。
“小心一点。”
等他们坐好,公良就放开手。
文嘉果然不是简单人,坐好后,立即放出一层罡罩挡住不停刮来的迅猛疾风。
盈儿什么都不用做,那灵宠虫虫已经变大身子,坐在前面为她挡住猎猎狂风。
小鸡回头看了一眼,它最不喜欢不是好朋友的兽类坐在身上了,若非答应妈妈,它早就把这大兔子给赶了下去。
飞过黑猛犸多吉所说的大恐怖上空,公良低头观察了一阵,却什么也没发现,只好作罢。
守护公良的明面道兵,和记录一路言行的起居人从公良等人离开的地方现出身形,都对公良所说的危险感觉困惑。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竟能让他如此紧张?
不只如此,他们还发现,连他坐下的上古真种也是害怕不已。
要知道这可是传承上古血脉的真种,连它都如此,前面的东西倒让他们好奇了。
两人对视一眼,道兵起出神兵,道:“我去看看。”
“嗯”
道兵手持神兵慢慢走入林中,起居人腾空而起,在他上面守护。
虽然境界高过公良很多,可道兵也不敢马虎。走了一段,进入多吉未开辟的树林时,开始慎重起来,神识外放,将树林中的所有事物一一映照脑中,即使是一只微小的昆虫也不放过。
一步一步,铠甲和身体的重量压得地面枝叶咯吱作响,树林中透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凝重气息。
终于,走出树林,前面出现一片好像长了霉菌的黑色肥沃土地,好像也没什么危险。
道兵脚步一抬,就要踏上去。
脩然,风动,肥沃土地也跟着如浪涌动。
一瞬间,道兵只觉无尽的危险,一股大恐怖从四面八方压来。只是眼前却偏偏没有任何能对他造成伤害的东西。可那经历过无数生死杀场历练出的直觉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里非常危险。若不小心,就会身殒,化为灰灰。
“唔,不对。”
倏然,道兵脚下一顿,窜上高空,对起居人喝道:“快走。”
起居人见他如此慎重,迅即离开。
下面好像长了霉菌的黑色肥沃土地突然飞速蠕动起来,顷刻间化成一道长蛇,爬上巨树,盯视着两人离去方向。良久,才又重新返回地面,化成长了霉菌的黑色肥沃土地。
林中,复归平静,刚刚的事好像从未发生一般。
云空之下,道兵看着爬上巨树,又回到地面的东西,皱眉道:“这到底是何物什?”
“没听过。”起居人摇摇头,手中笔疾速在簿上写了起来。
道兵没看,只是望着下方丛林,看着那片肥沃黑土地,眉头皱得都快揪在一起。
过片刻,他忽然飞入远处山林中,抓出一头活兽往那片土地扔去。那土地突现一口黑洞,将活兽吞没。活兽开始还挣扎几下,但迅即往下沉去,消失不见。
道兵看得倒吸了口凉气,“如此危险之物竟距我宗不足千里,为何从未有人发现?”
起居人皱眉,此事确实诡异。
思索良久后,道:“此事已非我等所能掌控,上报诸位峰主定夺吧!”
“也好。”
道兵冲天而起,顷刻间穿破重云,来到云空之上,就见九峰峰主盘坐于云层之上,一众子弟侍立于后。
不敢马虎,道兵连忙上前见礼道:“端木铸拜见诸位峰主。”
九峰峰主摆摆手,表示见过。
“你不在那些新进弟子身边,来此何事?”东蒙仲弓问道。
端木铸连忙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并指着那肥沃土地道:“就是那边。”
“还有这等事。”
东蒙仲弓和另外八峰峰主对视一眼,往下望去。只是看了片刻,也没有发现任何玄奇之处,不由伸手抓去。顿时,一只真气化成的无形大手出现在宛如长了霉菌的肥沃土地上空,探入其间,抓起一把土壤。
倏然,遽变。
肥沃土地猛然化成一头巨兽咬住大手,但大手是真气化形,又如何能够咬到。
不过,抓在大手里面的土壤却被咬掉了许多,只剩下一小撮。
巨兽看着那一小撮土壤飞速升空而去,不甘的望天长吼,但毫无办法,最终只能不甘的变回长了霉菌的土地模样。
东蒙仲弓将抓上来的土壤用玉瓶装起,放在虚空让众人观看。仔细瞧去,才发现那小撮土壤并不是真的土,而是无以计数的微小虫子组成。
这些虫子非常奇特,圆球形,全身毛绒绒,却无眼耳口鼻舌。
虫子被关在瓶中,聚成一团圆球,开始在瓶子撞击起来,力量还蛮大,嘭嘭作响。
只是瓶子坚实,没法撞破。虫子见此,就贴在瓶子上。
东蒙仲弓发现瓶壁竟然一点一点的被这些虫子吞噬掉,连忙又施法在瓶上,免得被吃掉。只是心中奇了,既然这东西没有眼耳口鼻舌,又如何吃掉东西?
“公仪兄,你可见过此物?”东蒙仲弓向鹤云峰主请教道。
在他们九人当中,鹤云峰主见识最为广博,也是对这些兽禽虫蟊最有研究的人。
“不曾见过。”鹤云峰主摇了摇头,说道:“但你可将此事上禀离堆山,想来山中长老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东蒙仲弓闻言摸了摸下巴长须,笑道:“我倒是把此事忘了。”
当下,他就手书一封,扔进虚空之中。那手书瞬间化成一道流光,往远处飞去。
蛇丘之主在旁说道;“这事还须让人来查一下,此地离我宗不过千里之距,应有弟子过来,怎么从未听人说过?难道都被吞了。我看,此事大有蹊跷。”
“不管有无蹊跷,此事都要好好查一查。”溷山之主道。
其他峰主也是点头认同。
这里是考核新进弟子的地方,凭空出现这种不为人知的东西未免可疑,不查一查终究无法让人心安!
千里之地,对大能者而言,转眼可至。
东蒙仲弓等人还在讨论如何安排,脩见眼前出现一道人影。定睛一看,一个个赶紧起身恭敬拜见。
“仲弓见过师叔。”
“拜见长老。”鹤云峰主等人也赶紧上前见礼。
“免了。”妙道仙宗长老长袖一挥,向东蒙仲弓问道:“刚才你手书中说的东西在哪?”
“在此。”东蒙仲弓连忙将玉瓶呈上前去。
妙道仙宗长老举瓶仔细看了一下,瞪着九峰峰主,不忿道:“你们这些人真是走了狗屎运,出门招收弟子竟也能遇到这种好事?”
东蒙仲弓借着两人关系,小心问道:“师叔,这是什么东西?”
妙道仙宗长老怒喝道:“不该问的别问,其它东西在哪?”
东蒙仲弓知道这师叔脾气向来不好,连忙指着下方树林道:“就在那里。”
妙道仙宗长老立即顺着他的指引往下飞去,到达宛如长了霉菌的肥沃土地上空。看了一下,手一指,肥沃土地附近地块竟然开始上隆,然后慢慢变小,被他收入衣袖之中。
自始至终,那些长了霉菌的肥沃土地都没有变化。
下一刻,妙道仙宗长老就又出现在九峰峰主面前,说道:“这次你们运气不错,待我弄出名堂,就送你们点宝贝,让你们法宝再上一阶。”
“师叔所言当真。”
东蒙仲弓问话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了。
“爱信不信。”妙道仙宗长老“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他走后,其他八峰峰主也没说话,更无神识交流,只是以眼神互相传递信息。等过一阵,溷山之主才小心的开口说道:“你们说长老说的话是真的吗?”
“长老又怎会骗人。”洪崖之主粗声粗气道。
溷山之主闻言,激动道:“他老人家骗的...”
东蒙仲弓连忙施术将他口封住,半响才解开,“你想死啊!竟敢在背后诽谤长老。”
“我...”
溷山之主就要诉苦,可看到其它峰主捉眉弄眼的表情,只好作罢。在这里的人谁没被他老人家坑过一点东西,只不过他比较惨而已,谁让他溷山出产比较丰富,看他吃得像颗球就知道。
道兵还侍立一旁,没有离开。
东蒙仲弓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飞下重云后,道兵才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刚刚长老到来险些把他吓死,幸好没事。
呼了口气,他就去找起居人,继续跟着公良。
公良骑着小鸡载着文嘉和盈儿飞过那片恐怖之地,在附近一座山头落下,就放出黑猛犸多吉继续往前走。宗门法度在此,不好破坏。飞一段距离或许没事,再往前飞,后果恐怕就堪忧了。他这可不想以身试法。
小鸡从天上看到的邩城说远不远,说远也远。
再走半天路程,终于看到邩城城墙。
走进里面,人流往来如潮,道路两旁商铺摊贩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或许因为黑猛犸太过庞大,邩城中又没人见过这种模样的猛兽,大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更有不怕死的凑上前来,这也摸摸,那也摸摸,摸得多吉狂躁起来。
公良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好将它收进果子空间,然后继续带着米谷和圆滚滚它们在城中逛着。
这边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孤陋寡闻,没见过米谷这种长着翅膀、九彩尾巴、金黄头发的小孩,和黑黑白白的圆滚滚熊猫,一个个都不停的把目光投过来,更有一些不大不小的熊孩子紧紧跟在后面,有大胆的竟然伸手往圆滚滚屁股摸了一把,气得它“嗷嗷”直叫,张牙咧嘴,做出一副凶猛姿态。
但是人都知道,熊猫再凶猛,看起来也是憨态可掬,蠢萌蠢萌,都没人放在心上。
就算米谷叉腰站在粑粑肩膀上,鼓着嘴巴看着周围人群,做出一副我好厉害好厉害,再看偶,偶就吐你水水的威胁模样,也没人看在眼里,只是觉得她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被摸几次,圆滚滚不高兴了,冲公良嗷嗷叫道:“公良,那些小孩摸我屁股。”
“摸摸而已,又没什么事,就让他们摸嘛!”公良无奈道。
他也没办法,难道将那些半大小孩抓过来打一顿,不可能是吧!
“我不要。”圆滚滚人立起来,很不开心的从公良大声吼道。
公良连忙把头歪到一边,免得这憨货把口水喷到自己脸上。
看着周围兴致勃勃,好像随时都要围过来的小毛孩。没奈何,只得说道:“那我先把你收进去,等会儿再放你出来。”
“好。”
若可以,圆滚滚更乐意呆在空间里面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最近里面好像有一批灵果熟了,它要赶紧和小香香去摘下来,免得被米谷发现捷足先登了。
公良就把它和小香香,连带着两头龙獒一起收入空间。
一直跟在旁边的半大小孩见没有黑白熊看,有着翅膀的小孩又紧紧躲在公良怀里不出来,围观一会儿,就没了兴趣,纷纷散去。
盈儿进城后,就和公良分道扬镳,自寻阳关大道去了。
文嘉也是一样。
但起码比盈儿礼貌一点,还知道过来向公良告辞。
到了这里,就是陌生地域。公良也不知道这个邩城属于哪个国家。或许哪个国家都不是,因为这边很奇怪,有的地方大城都是由当地大姓宗族或者多个宗族一起把持,都没有国家管理。
更有大城是修行者自己建立的城市,城中修行者最大;要不然大城就归附于宗门,也没什么国家。
邩城的风俗不与公良前面走过的东土诸国相同,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看起来倒是有趣。
走着走着,忽然看到前面有熟人。
公玉柔和工偻济一前一后的走着。
公玉柔逛过一个又一个摊位,发现感兴趣的东西还会停下来看,偶尔会讨价还价买些东西。工偻济跟在她后面几步远的距离,面容苦涩,估计已经跟着逛了一段时间。
有经历的人都知道,陪女人逛街是最痛苦的事情。
公玉柔和摊主讨价还价一阵,美滋滋的从摊位上拿起一块晶莹透明,里面遍布星辰般蓝点的美玉,转头看到工偻济,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老跟着我,没听见宗门考核要独行吗?小心宗门看到把你赶回去。”
两人已有婚约在身,工偻济哪敢让她一人上路,他能离去,他敢离去吗?
听到公玉柔的话,工偻济说道:“宗门虽有法度,但也讲人情。你我一前一后,也无相携而行,顶多是顺路,怎么可能对我如何?再说,我不是怕你出事吗?”
“哼,我还需要你担心?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公玉柔傲娇的抬着下巴,昂首挺胸的往前走去。只是嘴角一扯,露出一丝不可见的微笑。
工偻济连忙跟了上去。
公良在后面看得连连摇头,这家伙,以后估计是个老婆奴。男人威武雄壮的形象,恁是被他拉低几分。
在邩城休息一天,公良就继续带着米谷它们骑着黑猛犸多吉上路。
邩城坐落于群山间的平原地带,在这片平原之中,并无什么大的树木,但出了平原,就是连绵起伏的高山和莽莽丛林。在这丛林间,有邩城与其他城池相连的通道。只是这些道路大多依山而建,弯弯曲曲,环环绕绕。若从这山路走到妙道仙宗,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公良没打算这么做。
所以出了城门,拿出地图比对一下,就找了一条直路,让多吉开辟前进。
如此,又是一天。
没了后面两个拖油瓶,他们行进的速度又快了一点。
先前赶路公良也不是没心没肺前行,特地吩咐多吉减慢速度,免得两人跟不上。有时候好人,并不是你说得嘴角泡沫就是好人,你善事做得漫天飞就是好人,有些默默奉献的人,也是好人。
比如公良,他就感觉自己是个好人。
前世到三十岁,还没娶老婆,没有女朋友,为某些单身狗解决了终身大事,好人哪!
他没车,步行,减少二氧化氮排放,为PM2.5做出多少贡献,好人哪!
他消费,买菜买肉卖鱼买衣服买裤子买鞋子买卫生纸,拉动内需,带动经济,不知救活了多少实体企业,好人哪!
这样的好人简直感天动地,可以用陨雹飞霜、八月飘雪、晴天霹雳来奖励。
当然,这种想法他也只敢在私下想想,要说出来估计真的会遭雷劈。对此,他还是有点怕怕。
公良就这么抱着米谷,坐在黑猛犸多吉背上悠哉悠哉前行。他一直以为,自己以妙道仙宗为目的地,寻直路而行,是很聪明的决定,估计除他也没谁了。可谁知出邩城不久,他就看到类似取直线而行的人。
但丛林之中,猛兽成堆,毒蛇虫蟊无数,还有些含有毒性的怪异凶险植物,并不好走。
一路走来,他都不知看过几次和林中猛兽拼斗的人。
好在这些人修为不错,无须他出手,也就没去管闲事。
公良自己因为有大块头多吉在,倒是没妖兽敢过来挑衅,就算有,也被米谷和他解决了。
千里之遥,虽远不远,虽近不近。经过几日跋涉,他终于来到妙道仙宗前的河沟——望渊。
公良拿出地图对照一下,只要再渡过这条大河,就到妙道仙宗了。只是他转头看了看,四野茫茫,也无半个人影,更没什么船只,怎么过河?
仔细看了下地图,才发现面对妙道仙宗中间位置的地方有座大城,而他寻直路前行,已经偏离了方向。
于是,他就让多吉沿着河边往那座大城走,打算去找船过河。
就在此时,旁边河中忽然传来歌声。
“莫看滔滔碧波,有船就能渡河。莫看船儿船儿无底,有心就能渡河。”
公良顺着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一条无底小船在汹涌河流中,破浪前行。
看到那船上划桨老者,公良顿时笑了,连忙招手喊道:“老人家,前辈,前辈这里,这里。”
无底小船上的划桨老者好像听到他的喊声,举桨往水中一划,无敌小船顿时如同离弦之箭般,在河面上划出一道白线,往岸边飞来。
当公良看到老者的时候,一直护卫跟随在他身边的明暗道兵和起居人忽然失去了他的踪迹,不觉大惊失色,赶紧飞上云空,向九位峰主禀报。
“竟有此事?”
云空之上的九位峰主听到起居人等禀报,凝目往下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东蒙仲弓皱了皱眉,再次往下界望去,还是什么也没发现。这小家伙可是宗主特别交代的人,还有宗门令牌在身,不容有失。一路平安,却没想到家门口出了事。
当下不敢耽搁,连忙上报宗门,脩然耳边传来一阵话音,神情才放松下来。
东蒙仲弓对起居人等挥了挥手道:“有位前辈将他接走,剩下没你们事,回宗门复命吧!”
“是。”起居人等恭敬退下。
“怎么回事?”鹤云峰主问道。
旁边几名峰主也投来询问目光。
东蒙仲弓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何回答?摇摇头道:“不清楚,方才宗主传音,说有位前辈将他接走,让我等无须挂心。”
“这小东西,倒是好福气。”
溷山之主都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能屏蔽他们神识,不让他们察觉的人至少是长老般的人物,能被这等人看重,等于是已经比别人先跑了好几步,有了冀望大道的机会,如何能不让人羡慕?
“谁说不是。”东蒙仲弓摸着白须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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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公良拜见前辈。”
待船靠近,公良连忙跳下黑猛犸多吉上前见礼。
船中划桨老者正是送他过碧落海的前辈撑渡人。
此时看到他,微微笑道:“是你这小东西,既是有缘遇见,那就上来,老朽送你一程。”
公良瞄了无底小船一眼,小船很省材料,只有两侧护板和底下三根横在中间的粗大龙骨,没封底,下面晃动水波一一入目,看起来十分危险,也不知道为何能漂浮于水面上?
这种船打死他也不敢坐,要是中途掉下去怎么办?
会死人的。
虽然他身上有避水珠,但谁知道能不能用,下面有什么诡异东西,不清楚情况,还是安全为妙。
所以,他就说道:“前辈乃是高人,小子与您一比,好比凡夫俗子,可没您这本事坐船,还是去那边找艘船过河吧!”说完,他就不识好歹跳到多吉背上。
“嗬,老朽纵横天地如许岁月,还从未见过不愿上我渡船之人,你是唯一一个。”
老者脸色不虞道。
“前辈,不是小子不识好歹,是您这船太破了。坐上去若有个三长两短,小子该怎么办?小子可还没活够,还想在这花花世界多走走看看。”公良拍了拍多吉,让它前行。
到这地方,他一直没把心态放好。
准确的说,他心中没有尊卑,一直带着前世人人平等的观念做事。
好在大荒没人与他计较,东土也没遇到什么事,但在撑渡人这不知活了多久的前辈高人面前。他竟用前世语气说话,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登时恼了,“混账东西,今天你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心念微动,公良等人原地消失,出现在无底小船中,然后他就划桨开船。
刹时,无底小船疾若雷电,穿破重重水浪往远处而去。
黑猛犸多吉好好走在陆地,不想转眼来到船上,登时傻眼。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水面,吓得它四条大腿赶紧踩在护边的船板,还伸出长鼻缠住小船。
公良坐着多吉赶路,不想忽然来到船上,看到四周波涛汹涌的水面,连忙取出避水珠,以防万一。
米谷紧紧抱住粑粑脖子,有点吓坏了,感觉好可怖好可怖。
圆滚滚本来想睡觉,突然环境变幻,往外探去,就见四野茫茫,到处是翻卷的汹涌波浪,差点吓尿,赶紧跑去抱住公良的身子。
小香香在它背上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它可是怕水的。
坐在多吉背上虽然视野良好,可看到下面河中不时被狂风吹得卷起的惊涛骇浪,心里承受压力着实很大,总让人害怕会掉进水里去。
所以想了下,公良就小心翼翼的跳到无底小船上,收起多吉。
无底小船下面只有几道粗大龙骨,没有盖上底板,翻滚的波涛一一映入眼帘。圆滚滚只看一眼,就吓得双手双脚抱着公良嗷嗷大叫道:“救命啊!救命啊!要死了,要死熊猫了,救命啊!救命啊!”
小香香抓着它的毛,身上毛发动得厉害。
米谷也是怕怕的抱住粑粑脖子。
一时间,两人两兽抱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凄凉,那边悲惨,那么无助。
片刻后,定下神来,公良才发现无底小船在外面看起来虽然很小,但里面空间却是很大。他们这么多人站在里面,竟只占了一小段位置,旁边还有盈余,不觉啧啧称奇。
外面波涛汹涌,感受着无底小船在水面起起伏伏的恐怖,他紧紧的抓着船边护板,不敢松懈。
过了一会儿,见没什么事后,才悄悄伸出脚,试着踩在那可以看见水波的船底,却感觉好像踩在玻璃上一般。
有此发现,他胆子就大了,又试着往旁边踩了踩,都是一样。
不会掉下去,他就放心了,连忙让圆滚滚松手自己站好。
圆滚滚都快吓死了,怎么可能松开?
公良只能将自己发现说给它听,并示范着一一踩给它看。圆滚滚也悄悄踩了一下,才松开抱住公良的双手双脚踩上去。但依然不敢乱走,一直抓着船板,趴在边上。
说起来,撑渡人前辈还曾送他过海。虽然脾气有点古怪,但还不至于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
一切,都归罪于他怕死,连上船的勇气都没有。
看到老者在船头划船,公良连忙上前恭敬说道:“多谢前辈相送,小子无以为报,就钓条河鲜做道鱼汤请前辈品尝好了。”
“这边水族可不好钓。”老者淡淡道。
公良笑道:“别的小子不敢说,但在钓鱼一途,却小有心得,人称‘钓圣’便是小子在下。”
“嘁”老者显然不信。
公良见他不相信,就打算用事实证明。当下就从储物戒中取出鱼竿,又取出一块妖兽肉钩住,扔进水里,然后就静静等着大鱼上钩。
这条大河乃是妙道仙宗界河,通往渊海,所以取名为“望渊”。
据说原本并无此河,只是后来天地大变,妙道仙宗所在陆地与东土大陆相接处分离,形成一片独自存在于渊海之中的大陆,而裂开的地方,也就成了如今的望渊河。
望渊海河前后通海,更可以说是一道海峡。
历来波涛汹涌,从渊海刮来的狂风还不时卷起惊涛骇浪,寻常船只根本无法过渡。
但无底小船却顺着起伏的波涛,一点一点的穿破重浪往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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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抓着鱼竿钓了半天,公良感觉有点不对头。
以前只要把腌制妖兽肉放下去,就会有大把鱼上钩,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一条也无,古怪,难道...是...前辈做了手脚?
公良不由往老者望去。
老者似乎能听到他心里话,见他望来,恼道:“放心,老朽还没那闲心捉弄你。”
公良感觉也是,就继续举着鱼竿钓起鱼来。
米谷怕怕的抱着粑粑脖子躲在粑粑怀里,然后露出小脑袋偷偷往老者望去。
老者难得露出笑容冲她笑了笑,却吓得她又缩回粑粑怀里了。她感觉这老头好可怖好可怖喔!
圆滚滚紧紧抓住小船边上船板趴在船上一会儿,见没什么事,才稍稍放心坐起来。小香香不敢呆在它背上,转而跳到它怀里趴着。它看也不敢看外面的滔滔河水,感觉太可怕了。
片刻后,见还是没有鱼上钩,公良就提起鱼钩,打算换饵。
果子空间里面可不只有腌制妖兽肉可以作鱼饵,还有很多东西,比如灵果、灵药、灵蔬之类的东西也能钓到鱼,他都试过。
把鱼钩上的腌制妖兽肉拿下来,公良又摘了颗天香灵果挂上去。
天香灵果的味道中带着一股十分纯正的天然香气,吃起来非常美味,很受鱼类喜欢。
公良挂上天香灵果,就把鱼钩扔下去。鱼钩在水面一点,迅即沉没。放好后,他又向怀中的小家伙说道:“米谷,帮爸爸看看下面有鱼鱼没有?”
米谷最喜欢帮粑粑做事了。
但河面风急浪大,船速飞快,她可不敢站到粑粑头头上去,就坐在粑粑肩膀上,抓着粑粑头发,手搭凉蓬,往下望去。
眉心竖眼脩然再现,射出一道无形无影之光,穿过重重水波,遁入水中。
瞬息间,水下景物,一一映入眼底。
这边没鱼鱼,这边也没有鱼鱼,那边没鱼鱼,那边也没有鱼鱼...,米谷四处看了下,就要收回目光跟粑粑报告下面没有鱼鱼。倏然,从远处疾速掠来一道红影。
红影飞速靠近,现出形迹,却是一条不大的鲤鱼。
这鲤鱼长得十分漂亮,全身大红,嘴边还有一对寸长红须,看起来十分可爱。
米谷赶紧向粑粑报告道:“粑粑粑粑,有鱼鱼,有鱼鱼了,是一条红红的鱼鱼。”
“喔...”
公良听到小家伙的话,连忙正襟危坐,准备把鱼钓上来。只是等了片刻,也不见鱼上钩,不觉奇怪,就想将神识探入水中看看,又怕惊动下面的鱼,只好让小家伙往下看去。
小家伙的第三只眼睛看东西比较隐蔽。
米谷依言望去,随即说道:“粑粑,鱼鱼在吃果果,吃了一点点果果了。”
说完,她就继续观察起来。
在吃就好,现在这鱼应该已经被天香灵果的美味吸引住,但又察觉到危险,不去碰鱼钩。这鱼倒也机灵,但想白白吃掉他的鱼饵,怎么可能?
当下,他就把鱼竿交给米谷,让她一点一点往上提。
米谷最喜欢帮粑粑做事了,高兴的接过鱼竿,试着慢慢往上提起。
而公良自己则取出一把捞网,飞到鱼线沉没的位置,等小家伙提鱼钩把水里的鱼给勾引上来。
米谷很认真的在执行粑粑的命令,将鱼钩一点一点的往上提。水中那条大红鲤鱼被天香灵果的美味吸引,只顾着追逐吃着,都忘记已经慢慢接近水面。
十米、九米、八米...五米、四米、三米...
公良已经能够看到下面鱼影,但依然没动,等待最佳出手时机。
米谷抓着鱼竿往上提,开始是一点一点,后来动作变快,到了水面,猛然往上一拉,沉迷于天香灵果美味的大红鲤鱼也跟着窜出水面。等看到上面的公良,才知不好,连忙往水里钻去。
公良早已做好准备,哪容有失,手中捞网猛然往下一抄,捞起想要逃跑的大红鲤鱼。
飞回船上,收起鱼竿,双手抓出捞网中的大红鲤鱼。
公良看了下,喃喃自语道:“这东西能吃吗?”
鲤鱼在他家乡根本没人吃,尤其是大红鲤鱼,一来因为色泽大红,吃了不吉利;二来鲤鱼乃是发物,闽南形容为“哒”,与毒相近,吃了容易上火,引起诸多不好的症状。
大红鲤鱼听到他的话,眼中露出人性般的惊恐神色,摇头摆尾剧烈的死命挣扎起来,口中更是大叫道:“不能吃,女女不能吃。救命啊!救命啊!父亲,有人要吃女女了,有人要吃女女了。父亲,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吃女女了,有人要吃女女了...”
“呃...”
公良没想到大红鲤鱼竟然还会说话,难不成是妖精变的?
米谷和圆滚滚、小香香听到大红鲤鱼说话的声音,纷纷围过来看稀奇。
大红鲤鱼看到它们盯着自己的样子,更加惊恐的大叫道:“救命啊!救命啊!父亲救命啊!有人要吃女女了,有人要吃女女了,有人要吃女女了。娘亲,我要娘亲,我要去找娘亲,父亲不要女女了,女女要去找娘亲......”
这大红鲤鱼太呱噪了,吵得公良都忍不住想堵住耳朵。
“小友请住手。”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公良放眼望去,就见一道黑影由远处疾速飞来,瞬间已至眼前。
这人一到,附近水面立即风平浪静,连一点涟漪也没有。
看到来人,大红鲤鱼更加大声的叫了起来,“父亲,父亲,有人要吃女女了,有人要吃女女了。父亲救命啊!娘亲,我要娘亲,父亲不要女女了,女女要去找娘亲......”
来者是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到了船边,急忙向公良说道:“还请小友放了小女,等会儿必有厚报。”
又不能吃,留着有什么用,公良就把大红鲤鱼放入水中。
那叫“女女”的大红鲤鱼一入水中,立即游到父亲身边,上窜下跳道:“父亲不要女女了,女女要去找娘亲,女女不跟父亲在一起,女女要去找娘亲。”
“你忘记你娘亲在闭关了吗?要是知道你去打扰,一定会把你关起来。”中年文士说道。
女女似乎很怕被关,顿了一下,又道:“那也不要跟父亲在一起,谁让父亲不来救女女。父亲要是来晚一步,女女就要被那坏人抓去吃了。”
“谁让你不好好呆在家里,偷偷跑出来。”中年文士训道。
“是那坏人。”
女女大声叫道:“是那坏人用香香果果勾引女女出来的,都是那坏人的错,不是女女。”
“等会儿再跟你算账。”中年文士瞪了它一眼,转头向公良拱手道:“小女顽皮让小友见笑了。”
“我倒觉得贵女纯洁烂漫,一片天真。”
“这就是个惹祸精,没一天不折腾的。”中年文士苦笑道。
这时,他才注意到划桨老者撑渡人,仔细一看,大惊失色,倒头就拜,道:“敖奇见过至尊。”
“你见过我?”老者诧异道。
“敖奇小时顽劣不堪,听闻归墟乃是无底之谷,众水汇聚之处,就欲前往一观。谁知尚未到归墟,就见至尊大人战龙鲸于渊海之上,那旷古绝今一幕刻在敖奇脑中,永生永世难忘。”
“那是老朽此生面对强敌最为狼狈的一战,不想被你遇见,倒也是你的机缘。”
老者摸着胡须,眼望虚空,好像在追忆过往一切。
半响,才笑笑道:“老了,总想起过往的一些事情,起来吧!”
敖奇一直战战兢兢的跪在水面不敢起来,此时听到老者的话,才慢慢起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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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皮捣蛋的大红鲤鱼女女见父亲如此慎重,也变得乖巧起来,躲在父亲身后,偷偷往老者望去。
敖奇起身,又好奇道:“以至尊大人如今修为,应已破碎虚空而去,为何尚留此界?”
“哪有那么逍遥!”老者懒得再说话,闭目养起神来。
敖奇有点尴尬,只好转向公良说道:“小友此来妙道仙宗是探亲、访友,还是求道?”
“公良是新进弟子,如今正在接受宗门考核。”公良拱手道。
敖奇诧异不已,没想到他竟只是新进弟子,但能被至尊看上,怎么说也是前途无量。瞬间,心中疾转,但脸上却不露分毫,道:“既是宗门弟子,那我这里有件宝物或许对你有用。”
说完,他就从袖中掏出一颗珠子。
这珠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内蕴宝气,不时掠过一丝魅影霞光。
公良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不由好奇的往敖奇望去。
“这是我早年经过甘渊,除掉一头作祟蜃龙取得的蜃珠。此珠内含癸水之精,可滋养神魂,又可疗伤,还可避水,但最主要的还是它变幻莫测的功能。你要知道,渊海之中,乃是海族天下。虽附近海域受妙道仙宗掌控,但还是有些海族对人族排斥。
这蜃珠炼化后,可掩盖住你身为人族的气息,不被海族察觉,趁机从海族手中换取一些好处。
要知道海中天材地宝无数,海族常年呆在海中,自然有所收藏,说不定就让你遇到好东西了。其它还有一些功用,我就不一一赘述,你自己细细体会吧!”
敖奇将蜃珠送给公良,随手一指,关于蜃珠的炼制方法和信息就出现在公良脑中。
公良稍微查看一下,就知道这是何等宝贝,连忙恭敬谢道:“多谢前辈赐宝。”
“可不敢当‘前辈’二字。”
敖奇连连摆手道:“若你不嫌弃,就喊我一声敖兄吧!”
这算折节下交吗?
公良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是他这望渊河神看得上眼的东西,估计是看在撑渡人前辈份上。但不管怎样,此时此刻人家这么说,自己就不能折了他的面子。
于是,就拱手拜道:“公良见过敖兄。”
“好好好。”
敖奇开怀大笑起来。
人家刚见面就送给自己这么一件宝贝,现在拜了大哥,他又有一个女儿,公良怎么也要送见面礼。
但太宝贝的东西他又舍不得给,太差又怕没面子,看了下敖奇身旁的女女,灵机一动,就从空间摘了一篮子天香灵果说道:“弟自大荒而来,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只有一些大荒特产。既然女女喜欢,这些就送与她做见面礼吧!”
女女在父亲身边闻到篮中天香灵果飘出的香味,摇着尾巴叫道:“父亲,女女要吃果果,女女要吃果果。”
喊了两句,见父亲没听到,就扇着一对胸鳍,甩着尾巴腾空而起,在父亲耳边嚷嚷道:“父亲,女女要吃果果,女女要吃果果...”
敖奇还是不理。
女女见他不理,就左耳边叫一下,又飞到右耳边叫。
若是寻常人,估计得被它烦死,但敖奇心性非常好,竟然能当作没听见。
公良看得无语,若是他,估计早一巴掌将这呱噪的东西拍飞了。
幸好米谷和圆滚滚不是这样,要不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让你笑话了。”碍于盛情,敖奇接过篮子,看了下,不由说道:“怪不得女女喜欢,原来是天香灵果。天香灵果中蕴含的灵气虽平平无奇,却有一种十分独特的功能,那就是除去我等族类身上特有的腥膻味道。女女虽小,却时常混迹于人族之中,偶尔听到人家开玩笑说她身上有鱼腥味,就念念不忘,想要除去这一身味道。
我自然是百般求取,无奈天下香物虽多,却只能掩盖其味,无法彻底根除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腥气。
早就听闻大荒有天香树,树上结有天香果,食一颗口齿留香,食十颗,遍体生香。
可惜大荒太远,我职责所在,不能离开望渊河太久。东土之中又难以找到,没想到你身上竟然有带,为兄在这里谢过了。”
“些许小事,何须挂怀。”公良说道。
女女见父亲只顾谈话,不理自己,就飞到篮子中咬起一颗天香灵果,飞到一旁吃着。
米谷坐在粑粑肩上,看到它吃天香灵果,也从储物戒中取出两颗,一手抓着一颗“巴兹巴兹”吃了起来;旁边圆滚滚看了,也拿出两颗,顺便给了小香香一颗,在船上看着女女吃,好像在比拼吃天香灵果大赛一般。
敖奇刚刚还说天香灵果东土难得,没想到米谷它们竟然当水果一样来吃,脸皮不由抽搐起来。
女女看到米谷它们每个都有天香灵果,吃完后,就扇着胸鳍,摇着尾巴来到船边,看着米谷道:“哎,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女女。”
米谷一手抓着一颗天香灵果吃得嘴角流汁。
本来不想搭理它,但想到不礼貌,就说道:“偶叫米谷,粑粑说,偶小的时候总是‘咪咕、咪咕’叫,所以才叫米谷。粑粑最喜欢偶了,偶也最喜欢粑粑。”
“唉,女女的名字就不怎么样。”
女女闻言沮丧无比,“听说女女的名字是娘亲生女女的时候听到水上有人喊‘女女’,感觉好听,才取了这个名字。都不知道女女是不是她女儿,随随便便取名字,一点也不好听。”
粑粑取的名字肯定是最好听的。
相对于它的沮丧,米谷小家伙傲娇的高高抬着下巴。若不是不能抬得更高,她估计都能让下巴顶到天。
女女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上一刻还一脸沮丧,下一刻又开心的向圆滚滚问道:“哎,你叫什么名字?女女见过好多好多漂亮的兽兽,都没见过你这种黑黑白白的兽兽。”
听到它的问话,圆滚滚一把将两颗天香灵果塞进嘴里,人立起来,按着船板威武的嗷嗷叫道:“我叫圆滚滚,是熊猫,公良说的。”
“嗯...女女见过黑熊、白熊、黄熊、赤熊、月熊、大地古熊等等好多好多熊类,可没有一头熊猫。它们都好丑,没有你黑黑白白圆圆的好看。”
“那是当然。”圆滚滚很臭屁的叫道。
看在这小东西说实话的份上,圆滚滚奖励了它一颗自己辛辛苦苦藏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饺子。
女女吃过后,眼中大亮,“哇,好好吃喔!”
“当然了,这是我烧火做出来的饺子,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跟着,圆滚滚就取出碧玉竹,显摆着打起它得自神庙的那套棍法。
碧光飞掠,棍影闪闪,炫目无比。
女女哪见过有兽类会打棍子的,瞬间成了迷妹,“哇,滚滚你好厉害喔!”
“那是当然。”圆滚滚昂首挺胸的嗷嗷叫道:“我跟你说,我圆滚滚自大荒走来,一路上都不知打死了多少坏人...”它就坐在船上,跟女女讲起了它如何打倒坏人的英雄事迹。
女女听得嘴张得开开的,鱼眼睁得老大。
一时间,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公良直翻白眼,这憨货,一路上除了打过几个人外,其它时候都是吓尿躲在一旁,哪有什么英雄事迹?
忽然,他眉毛一挑,感觉圆滚滚讲的故事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好像米谷讲故事也是这样,总把自己说成主角,别人都成了配角。
这憨货,竟然将小家伙那套给学去了。
看来,谁也不是简单人嘛。
讲故事一向是米谷强项,没想到被圆滚滚抢去风头,急得在粑粑肩膀上甩着九彩尾巴。
过一会儿,等圆滚滚说累了喝水的时候,她就飞过去,抢着对女女说道:“偶跟你说,偶也好厉害好厉害的,以前偶们在大荒的时候,那边有好多好多可怕的兽兽和虫子,偶在粑粑身边......”
圆滚滚好不容易有出风头的机会,没想到被米谷抢去,又不能叫她让开,又不敢对她怎样,只好趴在一旁看着,只是那小眼神看起来是那么幽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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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瞬间和米谷、圆滚滚打成一片的女女,敖奇苦笑不已。
自从用化骨草化去口中横骨后,这小东西凭着呱噪本事,广阔交友,上自天上飞禽,下自陆地走兽,水中鱼虫,还有宗门弟子,到处都有它的朋友。
要不是有时故意把它拘束在家,它都能整天不回。
看了一会儿,敖奇转头向公良问道:“既然贤弟有天香果,不知可有天香树心?不瞒贤弟,我那夫人也是海族,虽修炼有成,但来自本体的味道却怎么也清除不了。她又时常出没于宗门之中,难免被人笑话,为此还和我大发脾气,都快成了心魔。
听说天香木心有清心凝神,辟秽除臭之功。若有其佩戴在身,再加上天香灵果相助,应能帮她辟除心魔。
若贤弟这里有天香木心,我想求取一方,不知可有?”
公良自然有,还有很多。
听他说得这么心酸,就取出一方储存比较久的天香木心与他。
敖奇大喜过望,接过去后连连道谢。
想到公良还在考核,他也不好打扰太久,就说道:“今日贤弟与前辈有事,我先告辞,改日再到宗门拜访。”
“敖兄客气了。”公良正要拱手送别,倏然想起一事,赶紧说道:“敖兄贵为河神,可知附近哪里有鱼?公良想去抓条回来炖个鱼汤请前辈品尝。”
“前面不远妙道仙宗水脉与望渊河交汇处,就有一种六曜纯鲈,其肉细嫩,味美鲜甜。即使宗内长老有时也会忍不住去钓上几条解解馋。此事不用你费心,我来就行。”
他也不给公良说话的机会,瞬间消失,再出现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条肥美的六曜纯鲈。
公良上前接过,道:“敖兄费心了。”
“小事而已,我先告辞,不打扰你和至尊大人了。”
敖奇本来还想上前拜见老者,可惜人家理也不理,只好转而向边上听故事都听得忘记身在何处的女儿叫道:“女女,回去了。”
“女女不回去,女女要听故事。”
女女现在正被米谷所说的故事吸引,哪愿意回去。
“你娘亲就要出关,小心她出来发现你不在,又把你关起来了。”
“就算把女女关起来,女女也不回去,女女要听故事。”女女非常坚决的说道。
敖奇看到她的样子,头疼而已,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伸手一招,将女女卷起,捧在手中。
女女听故事被打断,很不开心的大声叫道:“女女不走,女女要听故事,女女要听故事。父亲不喜欢女女了,女女以后不跟父亲了,女女以后要跟着娘亲,不和父亲好了...”
敖奇被她闹得头疼,索性施法化出一团透明水罩将它罩在其中,省得听她呱噪。
女女在里面大叫大闹,可惜外面根本听不到,只能看见她气愤的动作。
不用听到女儿的话,敖奇这才松了口气,向公良告辞道:“我先走了,改日再到宗门拜访。”然后,又向老者拜了拜,这才离去。
“这小龙好生呱噪。”
等他离去,老者才睁开眼来,又向公良问道:“小家伙,得到好东西了?”
“都是看在您老份上,要不然小子何德何能,人家会送东西给我。”
“明白就好,不要天真以为,自己是花见花开,人见人爱,随便什么人都会送你东西。要是在外行走有这想法,估计离死也就不远了。”
“前辈教训的是。”
老者说了两句,就举桨往前划去。
刹那间,船速如箭,刺破重重水波,疾速而行。
公良开始清理六曜纯鲈,首先去鳞,将骨肉分离,再将鱼肉切成一片片装好,然后取出一方小灶,放入木炭,架上小锅,加水烧了起来。待水滚,他就放入分出的鱼骨鱼头,再加入一点五色稻米和灵姜片下去煮。
像这种未曾用锅煎过的鱼汤色泽不会凝浓、奶白,但胜在鲜、清,别有一股味道。
等鱼汤味道出来,五色稻米煮熟后,公良就把鱼骨取出来,放入切好的六曜纯鲈肉,并调味。
如此,一锅鲜美的六曜纯鲈粥就做好了。
本来他还想放点葱花或者灵蔬的,但前辈在这里,不敢搞小动作,以免果子空间被发现。
米谷和圆滚滚等人闻到鱼肉的鲜美味道,不断的吞咽着口水,一个个捧着自己吃饭的盆子,围在锅边,等公良盛粥给它们吃。公良懒得理这些贪吃的家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碗,盛了满满一碗鱼肉端到老者面前。
“前辈,鱼肉好了,您尝尝。”
老者放下木桨,一点也没客气的端过碗,取过公良恭敬递来的筷子,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碗见底,老者将碗给他,公良连忙再去添上。
米谷看到粑粑走来走去盛粥,就是不给自己打,小嘴儿都撅了起来。
圆滚滚很聪明,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坐在旁边。小香香也是。
一连吃了三碗,老者才将碗筷还给公良,擦了擦嘴道:“好久没吃过六曜纯鲈了,还是那个味道,只是人事全非。”
“前辈在妙道仙宗住过?”公良奇道。
“昔日游历天下,当世大宗、大荒、渊海、西境等等地方,何处不曾去过。想当年风华正茂,如今却已垂垂老矣,岁月不饶人哪!”
老者拂须感慨了下,往公良看去。
公良感觉他双目如电,身上隐秘在他眼下无所遁形,一一露出形迹。
只有果子空间,似乎隐在另一处虚空般,并未被探查出来。
老者看了一下,收回目光,道:“没想到一阵不见,你这小东西竟已晋入蜕凡,行将化灵,而且根基还如此深厚,看来应该另有奇遇,非全是古炼气法之功。”
“小子还要多谢前辈传下的功法,要不然公良也不可能有今日成就。”
老者摆摆手道:“老朽也是见你投缘,他人老朽才稀得去理。那龙犀十二炼倒适合你修炼,别人炼皮炼肉就疼得死去活来,你竟然到炼髓境界还没事,真是怪胎。既然炼的不错,就要继续下去。
虽然这功法只能淬炼体魄,但修炼完毕,却是身如龙犀,力大无穷,刀斧难伤,还能使身体更加的契合天地,亲近灵气,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不过这终究只是粗浅法门,无甚大用。
老朽记得不朽玄宗有一卷不灭真谛,也不知能不能借来一观。”
老者喃喃自语,也不理会身前公良,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扔入虚空。
公良站在那里,倒是有点尴尬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须臾,明空跌荡,一名中年男子影缓缓走出,来到望渊河上,向老者恭敬拜道:“天授参见前辈。”
“你觉得此子如何?”老者问道。
宫天授闻言望去。
公良只觉全身在他眼下,宛如赤裸般,毫无隐秘可言,不觉在心里腹诽道:这些人是不是都有窥人隐私癖好,怎么一个个眼神都好古怪。若在前世,倒可以拿来做很多事。起码不用在家里,走在大街上就能欣赏到许多完美到极点的青春美好人体艺术。
片刻后,宫天授说道:“此子根基之深厚,让人赞叹。可惜他们荒人肉身之力虽然强横,却性情憨厚,以至无望大道,倒是可惜了。”
说憨厚好听一点,简单来讲就是蠢笨,脑子缺了一根筋,不灵活,不通透。
虽然修炼前期看的主要是血脉,重的是根骨,但最后想要窥视天地奥秘,寻求大道,却是需要有一点悟性。
而悟性这东西,大多数荒人偏偏没有。
“那你觉得,他能否修炼你不世玄宗妙法不灭真谛?”老者又问道。
“若他没法修炼,那天下人还有谁有资格修炼,还请前辈让晚辈传他不灭真谛法门。”宫天授恳请道。
老者点了点头,对公良说道:“天授乃是不世玄宗前任宗主,由他来为你讲解不灭真谛最好。”
“多谢前辈照顾。”公良连忙谢道。
其实他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明明是老者发玉佩将人招来,怎么现在变成这人在求老者了,古怪。
传授功法自然不能站在水中,宫天授就踏入无底小船。公良很有眼色,连忙盛了一碗鱼粥奉上,“前辈,这是小子新煮的鱼粥,用的是妙道仙宗水系与望渊河交汇的六曜纯鲈,据说连宗内长老都喜欢吃,您请试看看。”
“也好。”
宫天授看了公良一眼,接过他殷勤递来的筷子,吃了起来。
米谷看到粑粑老是不给自己盛鱼鱼粥粥吃,小嘴儿都快翘到天上了。
圆滚滚看看老者,再看看宫天授,没敢说话。小香香更是不敢吭声。
转眼,粥尽。
宫天授忍不住摇头晃脑的吟道:“无底小船有鱼粥,风波浪里六曜鲈,白雪玉脂非夸耀,除却仙宗到处无。小家伙,不说其它,就冲这鱼粥,不灭真谛我也得传你。”(诗自创)
老者在旁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宫天授没再吃鱼粥,将碗筷还给公良,坐在船中正色道:“在传你功法之前,有些事却须说与你知晓。”
他坐着,公良不好坐在他前面,只能跪坐在地,恭敬道:“请前辈示下。”
“第一,不灭真谛乃我宗秘法,你学去自用即可,却不许传与他人。”
“晚辈遵命。”
“第二,以后出外游历,若见我宗门人遇难,且看在我传你功法份上,在不危机性命,悖离人伦、五常的情况下,还望出手相救。”
“此事前辈不说,晚辈也会去做。”
“那就好,其它就没什么,你且坐好。”
公良连忙正襟危坐,宫天授一指点在他额头,口中不断颂出玄奥法诀。瞬间,无数星光从他口中冲出,直入公良脑海深处。刹那间,公良宛如醍醐灌顶,玄奥口诀中的种种修炼关窍,一一明悟在心。
或许是一时,或许是一刻,又或许是一天,又或许是一月,抑或者是一年。
公良再睁开眼来,感觉好像过了好久,恍若隔世,人事全非,但炉上鱼粥却明明还热着。
船头,宫天授向老者拜别道:“前辈,天授就先告辞了。”
老者摸了摸胡须,道:“你可去过无境天缺?”
“晚辈曾去过,只是呆了一阵,又回来了。”
“翌日灵潮来临,星空古路将会再现,届时我会走一趟,你若欲往,到时我会载你同去。”
宫天授苦笑道:“晚辈怎会不愿,到了如今境界,天地压力越来越重,稍微动用,就招致天雷劈杀,还不如早日离开此界,去见见那天外风光的好。
“那你就要早日放下俗事,到无境天缺适应一下。免得进入星空,不适应里面种种情况。”老者叮嘱道。
“晚辈遵命。”
“去吧!”
“晚辈告退。”
随即,公良就见他一晃,遁入虚空不见。
“可学会不灭真谛了?”老者看着宫天授离去,收回目光问道。
“会了。”公良应道。
“那就好。”老者点头道:“但法决终究是死的,最终如何还要取决于自身努力。不灭真谛乃是不世玄宗秘法,号称不朽不坏,不生不灭的永恒真谛。若能炼成,估计只是肉体,就能承受住九天罡风和天地雷杀。但这功法初期简单,越到后面越是难,一切还须看你的缘法。
有此法门,入妙道仙宗你只要勤修道法既成,无须再为炼体之事担忧。”
“公良多谢前辈提携。”
“老朽之前说了,也是看你投缘,要是他人老朽未必愿意出手帮忙。”
老者瞄了他一眼,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却忽然好似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般,惊讶道:“咦,你竟悟得了先天雷种?”
公良有点懵,问道:“前辈,什么是先天雷种?”话刚出口,忽然想到丹田之中好像有颗不断发出雷光的圆球,难道那就是先天雷种?
“你不知道?”老者吹胡子瞪眼道。
“不清楚,但晚辈以前内视丹田的时候,发现里面有颗发出雷光的圆球,前辈说的可是那个?”
“那还能是什么?”
老者没好气的说着,又奇道:“没想到就你们荒人这脑中,也能悟出先天雷种?啧啧...”
公良感觉他这话听起来很古怪,好像不是夸奖人的样子。
“既然你得了先天雷种,那修炼妙道仙宗的寻常道法倒是可惜了。老朽记得妙道仙宗好像有一本上古妙术真铨,其中记录着一道太初神雷的修炼功法。这太初神雷乃是天地混沌伊始,元气萌发出现的第一道神雷,乃是先天中的先天,若修炼有成,天下大可去得。”
公良咽了口口水,问道:“前辈,这太初神雷好修炼吗?”
老者瞪道:“天下哪有什么好修炼的道法,要想轻松,回家躺吃等死就行,还来宗门修行做什么?”
公良能说这其实就是他前世最大的梦想吗?
他这人其实没什么志向,只要有一处空气清新,环境安静的地方睡觉,衣食无忧有网络就行。用一句最简单的话讲,他就是想当米虫,最好世界上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发生,好让他捡个便宜。
可惜现实很残酷,他才要赚钱来养活自己,生活很无奈的。
老者训了公良几句,就郑重说道:“记住,到妙道仙宗后,一定要找到上古妙法真诠上记载的太初神雷修炼,要不然你这先天雷种可惜了。”
“小子谨记于心。”
对这种事情,公良又岂会忘掉。
老者说了两句,就往后面已经超级不开心,委屈得都快哭出来的米谷望去,“这小东西竟将上古仙庭三十六部瘟部大帝心法修炼到第三层,看来这心法真适合她。”
米谷听到他的话,立即将那点小委屈忘掉。
当下连忙收起饭盆,取出毒龙幡抓在左手,又把天鼓挪到右腰上,飞到粑粑肩膀上,傲娇的翘着下巴,昂首挺胸的站着,做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好像在说,偶好厉害好厉害的。
老者发现天鼓,诧异道:“这小东西,倒是有些奇遇。”
天鼓倏然变幻,那石皮看起来更加苍老了。
老者道:“放心,既然你已认她为主,老朽自然不会对你如何。”
天鼓闻言,微微动了下,好似在感谢他高抬贵手。
像这种天地生成的灵物,没人会不动心,就算那黑莲圣教教主也是如此。虽口口声声要与天府雅乐长老决斗才来求取天鼓,但心中未必没有收取天鼓的想法。可惜天鼓实力太强悍,不甘束手就缚,最后来个鱼死网破,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身受重伤,可谓是“狐狸没逮着,反惹一身骚。”
老者却是没理天鼓,转而向公良问道:“这面小旗是你所炼?”
“确实是小子的游戏制作。”
“以不死树枝这般材质的宝物,竟被你炼得如此粗俗不堪,天下间我见过的人中,也只有你一个。”
老者摇了摇头,道:“算了,既被老朽遇见,那就帮你一遭。”
说话间,随手一招,米谷手中抓着的毒龙幡就到他手中,一团气势不凡的燄火凭空出现,开始烧着毒龙幡。
紧接着,他衣袖中不断飞出一件件东西落入其中,被燄火炼化,化成一股股金汁玉液融入毒龙幡中。
毒龙幡上放出一阵阵五彩霞光,不断变化起来,最后形成一面大约六十厘米长的旗帜。只见旗面和旗杆浑然一体,不像公良以前炼制那般,还需要用玉珀才能连接在一起。
用来做旗杆的不死树枝被老者炼化后,形如玉质般,内有生机涌动,十分不凡。
炼制好后,老者随手从米谷身上取了一滴血落在毒龙幡上。
“此旗以前应有收取毒物之用,如今重新炼化,收取毒物之功更胜往昔,而且还能提纯。日后,若收取毒物增多,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凝炼出掌管瘟毒的瘟部大帝、辅臣和将士人等出来帮忙作战。只是,那需要很多东西。
此旗适合这小东西,老朽就做主让旗帜认主,凝炼法门也就教她了!”
老者说着,一指点在米谷眉心。
片刻后,小家伙发现自己好像又变厉害了,接过老者递过来的旗子后,就美滋滋的挥舞起来,都忘记要吃鱼鱼粥粥了。
公良看着在旁玩得高兴的小家伙,悄声向老者问道:“前辈,您帮我看看她。这几年她好像都没怎么长大?而且这么大了还不会说人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上古之时,你们荒人为了获得强大力量,不惜与兽类交合。
他们不知不同种族之间的血脉有着天生的排斥。
最终虽有人获得强大力量,但也有人沉沦,成为非人非兽一类。只两种血脉尚且如此,遑论这小东西身上具有古凰、六翅毒鸠和猿猴血脉,若再加上本身的荒人血脉,就有四种之多。这四种血脉交缠在一人身上,能够平平安安活着已是天幸,你还要如何?”老者怒目道。
公良看了看米谷,嘴巴开合几下,没说什么。
但随即又问道:“那她为什么通诸般兽语,却不会人话呢?”
“天地至公,赋予超凡力量的同时,也会设下种种关卡考验。譬如横骨,就是天地给兽类的考验。这小东西看起来是人,但兽类血脉其实更多一点。若想说话,就得化去横骨才行。但横骨对这小东西来说可有可无,老朽就顺手帮她炼化吧!”
老者手一指,一道白光刺入米谷喉中。
圆滚滚在旁听到他的话,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嗷嗷叫着,它也想说话。
老者无所谓,一指过去。
小香香也从圆滚滚头上站起来轻声“嗷嗷”叫着,表示也想说话。
老者摇摇头道:“你这小东西可不行,太小了。再者你这一脉灵通万变,长大后不定就能说话,又何须炼化横骨。”
小香香听到他的话,沮丧的趴在圆滚滚头上。
米谷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感觉怕怕的,连忙收起旗旗躲到粑粑后面,不敢露出脸来。
圆滚滚倒是试着叫道:“公良,我会说话了吗?”
公良没好气的说道:“不会。”
“那这老头也不怎么样,你煮的鱼粥都白给他吃了。”圆滚滚还真以为自己不会说人话,就扭着肥大屁股嘟嘟囔囔的往煮着鱼粥的炉子走去。
公良听得替它捏了把汗,要是前辈和它计较,估计一巴掌就能将它拍成熊猫渣渣。
老者却是听得哈哈大笑起来,也不跟它计较,拿起船桨,继续往前划去。
公良这才去盛鱼粥给米谷和圆滚滚它们吃。
有东西吃,小家伙立即忘记什么是怕,端着饭盆用勺子舀着鱼粥飞快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提议道:“粑粑,鱼鱼粥粥好吃,以后偶们要多多吃鱼鱼粥粥。”
“公良,我也喜欢吃这种鱼粥。”圆滚滚也在旁附和道。
小香香也不例外。
公良翻了个白眼,他也知道好吃,重要的是他现在连这中六曜纯鲈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去弄给它们吃?
望渊河水波涛汹涌,一道道水浪被猎猎狂风吹起,一浪推着一浪,一浪叠着一浪,以雷霆万钧、势如奔马之势,浩浩荡荡的冲到岸边,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无底小船如箭飞快,穿破重重巨浪,往前而去。
不一阵,就看到一片金黄色沙滩。
老者将他送到沙滩边上,道:“老朽活到如今这岁数,所见的天才、奇才、怪才、鬼才,血脉根骨悟性惊人者比比皆是,但殒落者也是诸多,希望你好好修炼,走到最后,将来好为我人族出力。”
说完,就划船离去。
公良望着老者和无底小船没入茫茫水波中,才收回目光,带着米谷和圆滚滚等人离去。
到了妙道仙宗,他再无需地图指引,因为他有宗门令牌在身,可以从高空俯瞰宗门一切场景,比地图不知清晰了多少倍。
走了一阵,想到这里是妙道仙宗,是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为防发生意外,他就让小鸡下来,到果子空间里面去,免得被妙道仙宗的人看到,以为是外面飞来的无主猛禽杀掉,那就悲哀了。
沿沙滩往前再走约十里的距离,就会到达妙道仙宗接待外界来人的港口。
但公良没有去哪里,走了一阵就转入一片树林中。
距离港口数里之地的山道,有一处巍峨高耸,精雕细琢的玉质牌坊,上面用古篆写着“妙道仙宗”四个大字。
那里,才是进入妙道仙宗的真正所在。
妙道仙宗港口,有一条宽大的石路一直延伸到远处。
这条石路,据说是创宗伊始,妙道仙宗上上下下,从宗主到杂役,一个个肩扛手抬,自深山采石铺成。这条石路见证了妙道仙宗从小到大的剧变,见证了妙道仙宗万载岁月沧桑,也见证了妙道仙宗的辉煌与荣光。
如今,这条石路已被来来往往的人踩得光滑无比,低头看一眼,似乎都能映照出自己的容颜。
在这条石路数公里处的山道上,耸立着一座巨大牌坊。
这牌坊宛如玉砌,精雕细琢,上面刻着妙道仙宗开宗时的种种事迹,又有宗门前辈修仙了道之事,内中灵韵缭绕,气势非凡。
抬头望去,牌坊中间刻着“妙道仙宗”四个古篆大字。
而左右两旁巨柱上还有两幅字,左边是“大道万千,玄不可知,妙不可言。”右边是“至妙真境,唯心唯物,即临即正。”
小胖墩豚儿在集市卖完后天纯阳液,和一干小伙伴玩一阵后,就如撒欢的驴儿,驾着飞毯到处飞。
不用怕他年纪小被人抓或者绑架、被打之类,不要说在妙道仙宗不会发生这种事,就算有,吃亏的也决不是这小胖墩,而是那些人。
要知道这小胖墩,可是宗门一些长老的开心果、贴心宝贝,宠得不得了,每时每刻都有七八对眼睛紧紧盯着,又怎么可能出意外?
况且他在宗门辈分奇高,产品受众多,想买的多如牛毛,大家和他搞好关系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向他出手?
“三脚,好不好玩?”
豚儿驾着飞毯,没头没脑的对身边被风吹得缩成一团的可怜三足招财龙鳞蟾问道。
“呱”
三足招财龙鳞蟾贴心的叫了一声。
“好玩?那我们再往前飞一点,到牌坊就不能出去了。娘亲说不能出牌坊,要不然以后不再让我出来了。”
豚儿自说自话,驾着飞毯往前飞去,不一会儿就来到牌坊。
正如他所说,娥陵妤不让他到牌坊外面去。因为牌坊以内是宗门阵法笼罩处,到了外面,阵法威力薄弱,要是出事根本来不及出手,又怎么可能放心让他出去玩?
到了牌坊,降落在上面。
牌坊很大,就算顶部也足够几个小胖墩在上面并排行走。
踩在牌坊上,豚儿感觉尿急,左右看了看,忽然发现中间有个葫芦,就跑过去,将***凑在那葫芦口尿了起来。
牌坊下面,左右各木然的站着一排身着全甲,手持神兵的道兵。道兵前面,还有几名负责接待来客的宗门弟子。
早在豚儿飞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发现,但都没说什么。不要说这小东西身上的宝贝大家都有可能用得上,就说他父亲,可是未来宗主。若非出现意外,如今可能已经执掌妙道仙宗。
所以,这小胖墩是不可惹,不能惹,不好惹。
尿完后,豚儿也没离去,而是盘坐在牌坊上,支着下巴望着外面,心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娘亲才让他到外面看看,听说外面可好玩了。
下面道兵和宗门弟子对此情形见怪不怪,也不管他,依然坚守职责站在牌坊前。
山道恢复清静。
突然,一阵动静从附近林中传出。
“粑粑,吃果果,果果好吃。”米谷抓着一颗鹌鹑蛋大小,椭圆形的果子往粑粑嘴里塞。
公良张口咬住,一股甜中带着微酸的果汁流入口中,确实不错。
旁边圆滚滚羡慕的叫道:“米谷,这果子是我先看到的,你要给我吃一点才行。”
“果果是偶摘的。”小家伙叉着腰,好神气的说道。
“可那是我先看到,你才去摘的。米谷,我们是好朋友,有好东西要一起分享,以后再看到好吃的果子,我再叫你摘。小香香也想吃。”圆滚滚自知打不过米谷,只好摆事实、讲道理、博感情,好言好语的跟她说着。
为一点吃的东西,花费这么多脑筋,也是够拼。
公良听得都不知道怎么说这憨货了。
起因是刚才在林中,圆滚滚发现一颗果树,上面颤巍巍的枝头还留着一些未被鸟兽吃去的紫黑果子,它太肥摘不了,刚想让小香香去摘,却被眼尖的小家伙飞过去,咻的一下全采光了,然后就有了后面一大堆事。
小香香听到好朋友提起自己的名字,一脸迷惘的抬起头来,都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米谷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最终分了一颗给小香香,一颗给圆滚滚,再多就没了。
依照圆滚滚的大胃口,一颗果子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但能从抠门的米谷手中拿到一颗果子尝尝味道也是不错。
他们一行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出树林,道兵依旧木然的站着,但几名宗门弟子却将目光望了过去。
牌坊上的小胖墩看到坐在公良肩膀上,甩着九彩尾巴,扇着翅膀,一手抓一颗果子吃着的米谷,顿时来了兴趣,就坐到飞毯上,要飞下去看看。
却突然“嘭”的一下,撞在一层罡罩上。
远处传来娥陵妤的声音,“好你个小东西,叫你不要出去,你竟然不听,以后再不许出门了,给我好好呆在家里。”
豚儿急忙解释道:“娘亲,豚儿没有要出去,豚儿只是要下去看看。”
可惜再没声音传来,一只大手凭空出现在牌坊上空,将他和飞毯、三足招财龙鳞蟾抓在手中。
豚儿挣扎着喊道:“娘亲,让豚儿再看一下,等会儿再回去,娘亲...”
可惜大手全然不停,抓着它往后飞去,顷刻不见踪影。
这种情形宗门弟子见过几次,早已见怪不怪。
公良也对豚儿很熟,最近他都一直通过宗门令牌看这个在集市上卖童子尿的小胖墩,有时候心中还在想:既然这小胖墩能在集市卖尿,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卖?怎么说也是保存了十几年的童子之身,应该更宝贵才对?
他也不想想,童子尿之所有叫童子尿,是因为童子。而他如今已满十六,算是少年,哪里还是童子,顶多算处男而已。
不要看豚儿卖童子尿,就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卖。
这怎么可能,要是如此,妙道仙宗早就有一大堆卖尿的人,哪里轮得到他?
其实,这拿来做用处的童子尿要求很苛刻。
凡俗之地用来入药的童子尿必须是十岁以下,无病缠身,尚无男女之思,一片天真无邪,无有精子产生才行。苛刻一点,那就必须是孩童满月前一日清晨的第一泡尿最佳。
凡俗尚且如此,何况仙门。
所以直到如今,妙道仙宗也才出了豚儿这纯阳之体的奇葩能卖童子尿,其它人根本不行。
公良等小胖墩被抓走,就往牌坊走去,想问问宗门弟子自己这个新进考核弟子现在该怎么办?
忽然,心头所感,转头往天上望去,远处五头狰狞猛兽拉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巍峨宫殿飞速跑来。
那些猛兽,每一头猛兽或纯黑、或纯白、或纯青、或纯黄、或纯赤,毫无杂色;每一头都是妖兽以上级别,流露出来的狂野气息冲击得他都快无法呼吸。
当猛兽跑到上空,豁然消失,一队人影出现在半空之中,踩着云朵慢慢往下落来。
望去,一对宫女手持香炉在前开路,几名粗壮仆妇簇拥着一名衣着华丽,气质高贵的女子缓缓往牌坊走去,后面又有两名宫女手持障扇遮掩,几名全身甲胄的女子护卫。在旁边,还跟随着一名魁梧高大、威武雄壮、虎膀熊腰,梳着一对如同锤子头发的粗壮女娘。
这女娘胖呼呼的,肩扛一柄粗大圆锤,挺着肚子,威武雄壮的往前走去。
只一眼,公良就认出这女娘产自大荒,因为东土之地,绝难找出这般品种的女娘。
那女娘发现公良,不由多看了一眼,再看一眼,定住了。
公良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友好的露齿一笑。
那女娘却好像发现什么恐怖事情般,吓得飞快往前跑去。等追上前面队伍,就大声向众人拥簇的高贵女子叫道:“嬴凰嬴凰,我跟你说,刚才那人绝对是荒人。”
“你不也是荒人吗?”嬴凰慵懒的说道。
“不一样,不一样,我们不一样,他是大焱人。”女娘连连摇头道。
“哦,那又如何?”嬴凰英眉微动。
女娘左右瞧了瞧,悄声说道:“嬴凰,我跟你说个秘密,你不要说给别人听,知道吗?”
“说吧!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女娘挤开围着嬴凰的仆妇,凑在嬴凰耳边说道:“我告诉你,大焱人很可怕,它们喝生兽血,吃生肉,好恐怖的。”
嬴凰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大秘密,原来只是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但也习惯了她的一惊一乍,倒也不以为意。走过牌坊一段距离,她就又取出兽车坐上,往前而去。
妙道仙宗规矩,不管身份多高,进入妙道仙宗,必须从牌坊下过,违令者逐出宗门,严重者当场击杀。
这条宗规从最初颁布到现在,还从没人违背过。
或许有违反的人,但估计已经消失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
那女娘说话声音虽小,无奈天生嗓门大。即使再小,也清晰飘入公良耳中。听得他一头黑线直插而下,无语到了极点。
等她们离开,公良就继续往宗门弟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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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山上,宗主长梧静坐殿中,两旁坐着宗门长老和诸峰之主,众人正在讨论安排新进弟子修炼等种种事情。此事已经商讨一段时间,结果已经出来,剩下的只是拾遗补缺罢了。
当公良靠近牌坊,长梧忽有所感,就传音给东蒙仲弓。
东蒙仲弓和其它几位峰主盘坐云层之上,看着下面新进弟子考核,听到宗主传音,连忙向其它峰主告辞。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宗门牌坊前面。
公良正要上前向宗门弟子问话,东蒙仲弓一拂尘扫去。
感觉到动静,公良转头望去,连忙上前拜见:“小子见过峰主。”
“随我来吧!”
东蒙仲弓微微点头,往里走去。公良连忙带着米谷他们跟上。进入里面,东蒙仲弓就带着他们驾云而起,往空桑山飞去。守在牌坊下的宗门弟子看得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竟然能劳动一峰之主相迎。
在天上飞米谷可一点也不怕,坐在粑粑肩膀上,不断的踢着小脚儿,甩着九彩尾巴,开心的不得了。
圆滚滚可不会飞,往下瞄了一眼,差点吓尿,连忙抱住公良大腿,死也不敢松开。
公良对这胆小如鼠的憨货已经免疫,要抱就抱,也不管它。
空桑山大殿中,坐在下首的长梧师弟龙丘子,也就是上次在考核弟子树林中收走宛如长了霉菌黑色肥沃土地的宗门长老。倏然想起一事,伸手一招,位于宗门牌坊上的葫芦冲天而起,飞入龙丘子手中。
殿中诸人好奇的投去目光。
龙丘子摇了摇葫芦,得意的说道:“这是我前些日炼制的玄真葫芦,这段时间一直放在宗门牌坊上蕴养,吸收宗门大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地脉生机与天地精粹,这阵子已经集齐了差不多半葫芦灵液,喝一口福寿绵长,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龙丘子看了殿中诸人一眼,呵呵笑了两声,举起葫芦得意的喝了起来。
只是东西一入口,他就感觉味道不对,品了一下,喃喃自语道:“怎么有股怪味?”
“不是怪味,是尿骚味。”旁边一名瘦弱老者耿直的说道。
“不只尿骚味,老夫还知道这是童子尿,哈哈哈哈...”对面一名肥头大耳的老者说着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不只童子尿,老身还知道这是豚儿那小东西尿的纯阳液,味道很正,咯咯咯咯...”一名中年美妇说得捧腹大笑起来。
殿内诸人听到他们的话,也跟着哈哈大笑着。
龙丘子却是气得脸色发青,手在空中一划,出现一道镜影,镜中出现一座巨大牌坊。过了片刻,就见小胖墩坐着飞毯飞来,然后屁颠屁颠的将***凑在葫芦嘴上尿了起来。
龙丘子气得一巴掌将镜像拍碎,破口大骂道:“这混账小东西,改日要是让我看见,非揪下他小鸟不可。”
殿内诸人听到他的话,笑得更加欢快了。
不一会儿,东蒙仲弓带着公良他们过来,听到里面传出的洪大笑声,连忙止住想去通传的宗门护法。
过了一阵,笑声停歇,宗门护法才进去报道:“禀宗主,玉景峰主已将人带到。”
“让他们进来。”
“是。”
东蒙仲弓随即带着公良他们进殿。一进门,看到大殿左右坐满的密密麻麻人群,公良只觉头皮发麻。米谷更是吓得紧紧藏在粑粑怀里,却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探出头来,往左右看去。
圆滚滚发现大殿里面这么多人,也是吓得赶紧躲到公良身后。
只是它肥胖的身子,宛如暗夜流星,是那么的闪亮,那么的耀眼,又怎么能躲得了呢?
“仲弓见过宗主,长老、诸位。”
东蒙仲弓进殿,就稽首拜见。
殿内诸人都认识他,纷纷点头招呼。
公良站在他身边,也不知道做什么,只是傻傻的站着。
妙道仙宗宗主长梧点了点头,对东蒙仲弓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下去吧!”
“是。”东蒙仲弓随后退下。
大殿只剩公良一人站在殿内,静静的,一时心中揣揣,手足无措。半响,才硬着头皮上前拜道:“公良见过宗主,诸位长老、前辈。”
“免礼。”
长梧道:“方才过河之时,你可是遇见前辈了?”
“是。”
“前辈有何交代?”
“这个...”公良转头看了看殿内左右盘坐的人影,犹豫起来,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直说无妨,殿中都是主掌我妙道仙宗之人,就算有天大秘密,也不虞有泄露风险。”
殿内左右两旁坐着的人听到长梧的话,面带戏谑的往公良瞧去,都想知道这小家伙带来多大的秘密,竟然还有让他们回避的想法。
公良左右看了看,委婉的说道:“前辈说小子身有先天雷种,若不修炼宗内上古妙法真诠中的太初神雷,就可惜了。”
“先天雷种?”
本来还在生气的龙丘子闻言,往公良身上看去,果见丹田中盘踞这一颗雷光闪烁的先天雷种。
不觉惊异道:“小东西,你是怎么得到先天雷种的?”
公良不知道龙丘子是谁,但能坐在这里的人无疑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连忙回应道:“小子也不清楚,只是在山上看打雷,看着看着就有了。”
“看...看着就有了?”
龙丘子艰难的重复着公良的话。
片刻后,黯然失笑道:“一个是有意求之,一个是无意之得,正是无思无邪、杳冥天真,寻求大道的真意。虽明明知道,但心中总有妄念,哪里能得到先天雷种?”
龙丘子也不管葫芦中是不是掺杂了怪味,拿起来狠狠灌了一口。
这么多年来,他总是想要一颗先天雷种来修炼雷法大道。
可惜怎么求也求不来,就算用尽各种方法,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伪先天雷种而已。没想到公良看打雷看着看着就有了,想想都让人郁闷。
喝了口灵液化去心中烦躁,龙丘子又问道:“你会施展雷法吗?”
“会。”
公良施展过两次,虽然不是很熟练,但确实会。
龙丘子闻言,立即说道:“来,往我这边打,看看先天雷种威力如何?”
公良想到自己用雷劈掉山峰的情景,为难道:“那雷威力挺大的,在这里不好吧!”
殿中众人听到他的话,大笑起来。一个修炼入门的小东西,竟然也敢说自己道法威力大,还怕劈坏大殿。不说上面有宗门大阵罩住,就说这大殿坐着的人,随便一人出手,都不用怕这些东西。
公良是见过自己施展雷法的厉害,所以不管龙丘子怎么说,也不肯在里面施展。
龙丘子无奈道:“那就到外面去。”
只要不在大殿里面,公良就无所谓。因为在里面劈坏东西,到时候要是找他算账怎么办,而在外面,这破山劈了就劈了,估计也没人怪他。
龙丘子见他答应,就把他带到外面,站在殿外空地,道:“来,用你最大的能力施展雷法劈看看,老夫倒要看看这先天雷种到底有何玄妙之处。”
公良就将心神沉入丹田,以意勾动盘踞在金丹边上的先天雷种。
一丝雷光闪烁,透出体外,直入云空,沟通冥冥中的存在。
刹那间,一片雷云飞来,笼罩在空桑上空。
感应到雷云中聚集的无匹雷电意志,公良手一伸,往龙丘子指去,喝道:“雷来。”
一道巨大雷霆应声从雷云中钻出,往下劈来。
米谷和圆滚滚它们见过公良施展雷法的样子,早已经跑到后面躲了起来。妙道仙宗宗主长梧和殿内长老等人虽然也对公良施展的雷法感兴趣,但都没有出来,只是目光穿透殿墙,往外望去。
脩然,长梧往上空望去,皱起眉来,这雷法似乎超出了公良的修为。
“轰...”
眨眼睛,霹雳天降,发出一声轰隆巨响。
龙丘子原本站在原地等公良施法,忽觉不妙,抬头望去,就见一道比水桶粗的霹雳雷霆宛如巨龙般,咆哮而来。这哪里是什么狗屁雷法,分明是天雷。他连忙从袖中取出一物抛向空中。
那东西本来只有拇指大小,见风即长,瞬间化成一枚巨大印玺,挡在他头顶上空。
“嘭...”
霹雳雷霆随即劈落在印玺之上,印玺雷光缭绕,爆发出一道红芒,好像被烤了般,一片通红。
似乎烧到了极致,印玺不堪忍受,“哔”的一声,边上一角竟裂开了一道隙缝。
龙丘子心痛得无法自己,大叫道:“你这混账东西,你这是施雷吗?你这分明是引雷。我的宝印啊!我的宝印啊!...”
公良听得一脸懵然,什么施雷引雷,他完全听不懂。
“哈哈哈哈...”
殿内的人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由此可见,龙丘子在宗内有多么不得人心,都没人同情一下。
长梧笑了两声,挥手将公良和米谷它们招了进来,道:“既然前辈吩咐,而你本身又根基深厚,有先天雷种在身,如此混迹在新进弟子当中倒是可惜了。”
思量片刻,长梧道:“也罢,就让本宗主来教你!公良,你可愿意拜吾为师,入我门下。”
公良哪可能不愿意,赶紧跪下磕头,“公良拜见师尊。”
“哈哈哈哈,好好好,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殿中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公良就已经拜师。
等醒悟过来,有人脸色如同便秘一般的说道:“宗主,这好像不合规矩吧!”
“有何不合规矩?”
长梧摸着长须说道:“若非贤初探险出现意外,这宗主之位早该换人。现在他因祸得福,修为逐渐恢复,差不多也到了该接掌一些宗门事物的时候,等将来他执掌妙道仙宗,我退隐后就可以安心下来教徒儿。要不然你等让我退隐后干嘛,难道要呆在山中过孤苦寂寞的日子?”
旁边长老有的是听得牙疼,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修炼到如此境界的人说孤苦寂寞这个词。
“师兄,这不合规矩?”龙丘子灰头灰脸的跑进来说道。
“怎么不合规矩?”长梧瞪道。
“师兄,你又不修雷法,你收他何用,还是让我来调教他吧!”
“你会太初神雷吗?他这先天雷种可是修炼太初神雷的最好苗子,在你那里修炼寻常雷法,可是糟蹋了。”
“他也可以修炼太初神雷,由我这修炼雷法的人在旁指导,可以少走很多弯路。师兄,你就把他让给我吧!”
“难道我收了他,请你指点一二你会不愿意。”长梧双眼微眯道。
“这可难...”
龙丘子本来想再硬气的顶嘴几句,被长梧这样看着,顿时不敢再说话。平时他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要耗费宗门资源,要是师兄看他不顺眼断掉,他以后找谁要去。所以,在无奈的现实面前,他也只能暂时向邪恶势力低头了。
;长梧见龙丘子不再说话,就传音道:“贤初,来空桑一趟。”
在集市摆摊的蔡贤初一听,恭敬应道:“是,师尊。”
当下,他连忙收起桌椅旗杆等东西,驾云而去,片刻就到空桑大殿。
“徒儿拜见师尊。”
“不用多礼。”
长梧摆了摆手,对公良说道:“这是你师兄菜贤初,也是未来的妙道仙宗之主。这几日我还有事,你先随你师兄寻处洞府安顿下来,翌日我再传你道法。”
“是。”
“既然到了宗门,令牌于你没多大用处,等会儿就交给你师兄吧!”
“是,师尊。”
“贤初,这是你师弟公良,带他下去安顿一下。”
“知道了,师尊。”
长梧吩咐一下,挥手让他们下去。蔡贤初就带着公良向师尊和殿内长老等人告辞离去。
一出大殿,公良就将宗门令牌掏出来给蔡贤初,“师兄,这是师尊说的令牌,还请收好。”
这是师尊交代的东西,蔡贤初也没客气,接过去收了起来,道:“师弟可是从大荒而来?”
“对。”
“那你应该不知道宗内情形,且让我为你介绍一下。”
蔡贤初带着公良驾云而起,一边飞,一边说道:“我妙道仙宗所在,原是通天建木生长之处,为天地人神来往通道,后被天地神主派人砍断,人神再无法经此来往,此地逐渐荒芜。随着岁月流逝,断去的建木化为无尽山脉,再后来因仙妖大战,无尽山脉受到冲击,就与大地分离,自成一岛,独立海外。
再后来,我开宗之主郁厘子来到此处,创下妙道仙宗,经过后人努力,万载岁月沧桑才有了今日的妙道仙宗。
现如今,我妙道仙宗之大,为历代之最。有三山、六洞、九峰、十二府之说。
三山,乃是空桑、阆风、离堆,其中空桑乃是历代宗主居住处理事务之地;离堆为长老居住之所在;而阆风为收藏仙法道决之处,一般来说,真传弟子都有机会到阆风山上求一部仙法道决,但我建议你修为高一点再去,免得浪费了这一次机缘。
三山之下有六洞,分为雷祖、水母、寒冰、无底、鬼藏和焱火地窟,均是诸脉弟子历练之地。
六洞之下是九峰,是为玉景、鹤云、虎首、覆釜、蛇丘、禺谷、歌山、溷山、洪崖,是传授入门弟子道法之处。
另外还有十二仙府,有猗天苏门、神药非山、榴花石府、熊罴穴、鸾凤岗、鼎鼻山、壑明俊疾、鞠陵于天、离瞀仙府、木枥山、梅溪谷、错开峡。这些地方有的是灵脉汇聚之地,有的地貌奇特,所以是宗门培育灵药,种植灵谷、灵蔬,炼丹、炼器等等所在。
在这些之上,还有一座虚无缥缈之上,名曰‘浮云’。
常年漂浮于万丈高空之上,罡风凛冽之地,星辰照耀之所,脱离天地,独立于虚空,是我宗历代堪破至境,遨游太虚,成仙之地。”
公良闻言,连忙问道:“师兄,公良一直对修行境界划分一直好奇,能不能和我说说。”
这事其实已经梗在他心头好久了,在大荒时候他也不过才知道洞天到化灵境界而已,后面什么全然不知,那头听到河神称呼撑渡人前辈为至尊就感觉很奇怪,这时候看到有人知道,哪能不问清楚。
蔡贤初看了他一眼,道:“其实这些诸脉藏书阁中都有记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说与你听。”
“众所周知,凡人通过炼体或者吞吐纳气,就能在丹田之中开辟一口无上洞天,这是大道之基,修行根本。晋入洞天后将一口虚无洞天填满,感悟天地道韵,就是铭纹境界;铭纹之后是蜕凡,蜕凡就是蜕去凡身,若说洞天是大道之基,那蜕凡之境就是大道之始。蜕凡过后,存想神魂,滋养强壮,就会到达化灵境界,再后就是玄冥、真我、幻寂、遁一、圣魁、至尊、太虚,最终到达真仙之境。
只是这些对你太过渺远,就不一一解释,等你到了再说。”
公良听得眉毛一挑,没想到蜕凡以后还有这么多境界,自己还以为有多牛,没想到却是垫底的存在。
蔡贤初见公良不语,就说道:“本来新进弟子都会进入九峰修行,然后看天赋品行再行传授法门,或者分配到十二仙府做事。但现在师尊收你为徒,就无须如此。现在我先带你去选处洞府住下,再谈其它事情。”
“劳烦师兄了。”
“以后同在师尊坐下,自当相互扶持。”
蔡贤初说着,又道:“忘记向你介绍一下,我叫蔡贤初,家有妻子,等会儿选完洞府若是无事,就到我那里吃饭,省得麻烦。”
“这个改日再说吧!我还有一些同族来到宗门,上次考核被带了过来,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得去找找。”
“不用麻烦,等会儿我带你过去。一般同来的随从之类都会安排在十二仙府下院,去了就能看见。”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就来到一座山峰,只见峰上亭台楼阁林立,不时有弟子进进出出。
公良曾经通过宗门令牌看到这里情形,却不知道这是哪里?
“这里是宗门颁布任务,或者是宗门弟子接取人物之地,旁边有专门掌管诸峰洞府的执法处,你要什么样的东西想一想,免得等会儿找起来麻烦?”
“什么样的地方都有吗?”
“那要看什么地方,有没有人住,若是无人居住,你就可以住进去。这是你身为师尊弟子的待遇,若是其他人,可没这种待遇。入宗门之时,是住在九峰之中,九峰环境不一,有好有坏。起先也无选择洞府权利,只能住在石洞之中,等晋级后才能搬出,期间还得出任务,做杂役。但即使你身为师尊弟子,刚入宗门,这杂役也是免不了,但可以积累起来做,不急。”
不一会儿,蔡贤初就带着公良来到一处大殿,殿中执法见到蔡贤初,连忙上前拜见。
蔡贤初摆摆手,道:“这是师尊新收弟子,我带他来选洞府。”
殿中执法闻言一愣,继而连忙说道:“师弟请到这边来。”
公良就随他走到殿中,只见大殿正中有一面巨大的晶莹剔透,宛如白玉般的墙壁。
那执法随手往玉璧一挥,上面就出现一座座峰峦,上面出现一座座洞府、院子、房屋,一处处或清雅、或华丽、或幽静,看得人眼花缭乱。
执法见多了这种人,就问道:“不知师弟喜欢住在什么样的地方,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
公良想了想,道:“要有一大片地,越大越好,还要有水,最好不是群山环绕,能够看到晚霞。”
“公良,你要地做什么?”蔡贤初奇道。
“不瞒师兄,我平常就喜欢种些东西。”公良说道。
其实也是用心良苦,到了这边,不像大荒那样可以随便乱来。总要有一个地方来解释从空间取出来的五色稻、灵果之类东西的来历,要不然一点两点取出来没关系,取多了难免让人怀疑。他这是未雨绸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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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章将执事写成执法,今天看了才发现不对头,改过。)
“若要灵田比较多的地方,倒是有一处。”
殿中执事听到公良的话,想了想,轻点玉璧,上面微缩妙道仙宗俯瞰图变大,出现一片群山环绕的山谷。
“就是此处。这里原是一位前辈的清修之地,前辈乃是灵植师,喜欢种些灵谷之类的东西,所以就在谷中开出一片片灵田,种些灵谷、灵蔬之类;又在山间辟出灵地,种上灵果、灵药。又养了些灵禽异兽,日子过的倒也悠游自得。只可惜天意弄人,最后寿元耗尽,羽化而去,留下这片灵地。
前辈离世前特意交代,若有人想住进山谷,那就要继承他的遗志。
把他辟出的灵田灵地中种上灵谷、灵蔬、灵果等物,否则不许入住。
可我等修行之人,每日里修炼都还来不及,哪有空管这些?
也有人尝试住进去,但那处山坳靠近山林,时有飞禽走兽骚扰,又有怪草作乱,以至于收获的灵谷等物竟然还没有付出的灵石多。如此几番,就让人熄了住进那片山谷的心思。
后因疏于打理,谷中灵田灵地逐渐荒废,到如今已是杂草丛生,就是那些灵果,也变成酸涩野物。
即使有几株香甜可食,尚未来得及采摘,就已被山中兽禽祸害一空。
如今山谷之中,只剩一眼灵泉堪用。只是以前为了避免灵气流失,执法院已让人将灵泉封住。若要去住,还得解封才行。”
公良闻言,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此处灵田灵地是何品级?”蔡贤初问道。
“那位前辈初初开垦时并无品级,后来慢慢提升,鼎盛时有上品百亩,中品千亩,其余都是下品和未能入品灵田,山上开辟的灵地则大多都是下品。那边不是灵脉汇聚之处,有此品级,已算大幸。”
执事说完,又道:“这位师弟若是想去,可让人在四周布下聚灵和守护阵法,到时就不怕山中兽禽,也能提升灵田品质。若师弟手头紧,也可与院中合作,由院中提供阵盘、种子。只是到时若是收获,院中要分六成才行。”
公良眉毛一挑,瞄了执事一眼,真想问候他家人一下,六成,这话也敢说出口。
若是应下,那自己岂不是傻子?
蔡贤初没听执事的话,只是问道:“没有其它地方了吗?”
“灵田多的地方只有此处,其他都是百亩、千亩。大家都要修炼,哪有闲心伺弄这些东西。若招人来种,又不合算。”
蔡贤初点了点头,他也是从入门弟子慢慢走到如今位置,对这些自然了解。
公良想了想,道:“可以先去地方看看吗?”
“自然可以。”
有蔡贤初在,这面子当然要给。执事跟殿内同门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公良他们往那处山谷飞去。
山谷位于空桑、阆风、离堆三山间,几座山峰的空闲地带。虽非灵脉汇聚之地,但灵气浓度也是极其惊人。说起来,妙道仙宗所谓的三山六洞九峰十二仙府不过是笼统讲法。真正论起来,妙道仙宗所在之地山势连绵起伏,又何止三山六洞九峰十二仙府。
在天上飞了一阵,几人来到山谷附近空中。
从上往下望去,一片杂草丛生的地方被几座山峰围在其中,三面环山,西边一面是处不高悬崖,下面是处深潭。崖边溪流从远处流经此处,在这边打了个转,就从潭边另一个出口往远处流去。
水潭边上,有一处溪水冲刷出来的沙滩,上面布满颜色艳丽的小小卵石,在阳光下,闪烁出魅人的色泽。
执事带着蔡贤初和公良他们飞落在悬崖,指着远处道:“那边就是望渊河,在诸水汇聚处,有我妙道仙宗最美味的六曜纯鲈,运气好可钓上一条。在这里,每到落日时分,就有一片晚霞照射过来,落入山谷之中。以前我也曾来过一回,风景确实不错。也是前辈留下的交代麻烦,要不然此处山谷早就被人住下了。”
山中溪水弯弯曲曲往外流去,远远望去,似乎能看到望渊河水。
最重要的是这里不是风口,并不会正面迎接河上吹来的狂风,倒是处不错的地方。
转身望去,是一栋破败、颓废的木屋。
后面是一片已经荒废,杂草丛生的灵田,不远处的山上,种着一颗颗果树。可惜没人管理,那些树上都缠满了山藤、松萝、菟丝之类的藤蔓,看起来营养不良,一副惨败凄凉模样。
公良环视了一下,说道:“这边不错,就这里吧!”
蔡贤初劝道:“你最好考虑一下。此次太过偏僻,靠近山林,难免兽禽作祟,就算种下灵谷,恐怕也很难有好收成,倒不如找处灵气充沛的洞府修炼。”
“师兄放心,我自有对策。”公良信心满满的说道。
其实他哪有什么对策,还不是打算把整片山谷都起来,然后放出黑猛犸多吉和四头龙獒巡逻,再有米谷在。
只要不是太强大的妖兽,还不是来多少死多少。
既然定下,执事就带他们回到大殿,造下文书。以后那片山谷就归公良所有了。
这是公良拜入长梧门下,或者是真传弟子才有的福利,普通弟子根本没资格。
若确实需要,就得租赁缴纳费用,要不然根本不可能获得这么好的修炼之地。
之后,蔡贤初又带公良去领了身份令牌,入门弟子用的道袍、储物袋,修炼用的灵石和兵器,并在一处幽暗殿中烙下一缕魂火,点燃魂灯。
蔡贤初也没跟他解释为什么魂灯没油却一直亮着。
只是说道:“有这魂灯在,不管你身去何处,只要魂灯还亮着,宗门就会知道你尚在人间。以后修为高深,若能分身化魂,说不定本尊出事,还能凭此魂火免于一难。不过那对你来说,还太过遥远,不说也罢!”
公良感觉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盼自己出事一般。
领完东西,蔡贤初又带他前往十二仙府下院。
梅溪谷中,一溪潺潺,梅树绕溪而长,树影其中,妖娆了一汪溪流。
也是奇怪,外面已经过了梅花开放时节。但谷中却是梅花簇簇,花香飘飘,蜂蝶飞舞。
在谷中一处院落的隗雄等人却一点也没有兴致欣赏谷中美景,一个个躺在床上,忧郁的想着,该到哪里去抓妖兽吃。梅溪谷中的饭菜虽然灵气充沛,但却不及妖兽肉来得可口,最近带来的兽肉又已经吃完,一直没有补充,都快把他们馋死了。
另一屋中,晏静姝坐在椅上看书,晏妍姝望着窗外梅花发呆,晏玉姝抱着一头龙獒揉来揉去,玩得不亦乐乎。
玩了片刻,晏玉姝转头问道:“大姐,公子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呀!”
“我哪里知道?”
晏静姝顿时没了看书的心思,抛下书本,忧愁的往窗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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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蓦然,门被敲响。
来自于心灵间的牵系,晏静姝好像感应到什么,但身在异地,又不敢马虎,问道:“谁呀!”
“我。”
听到声音,晏静姝马上打开房门,就见公良笑着站在外面。
“公子。”无语凝噎,多日来的思念化成泪水,从眼中滑落。
“公子。”
“公子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们呀!”
晏妍姝和晏玉姝看到公良,纷纷叫着扑了过去。公良抱着她们,看着哭成泪人儿的晏静姝,手足无措。半响,晏静姝收拾好情绪,才上前拉开两个妹妹。
公良看着胸前湿透的衣服,哭笑不得。
找到大焱部人和晏家三姐妹,蔡贤初又带他们去办了身份令牌。
大焱部人和晏家三姐妹属于公良的随从,在宗内行走,规矩很多。若无身份令牌就无法出入,还不能去一些隐秘的地方,但即使获得令牌,也是有些地方不能去,但相对没令牌却好很多。
有了令牌,他们在宗内接取任务获得功劳点,在宗门兑换东西。
仙法道决或许不可能,但一些比较普通的修行功法却是可以。在妙道仙宗的普通修行功法,到了外面,也是不凡的存在。
帮他们办好令牌,天色也暗了下来。
蔡贤初身上修为尚未恢复,无法驾云带他们飞往山谷,就先离开。公良则带着隗雄等人往山谷而去。
走的时候,蔡贤初特意吩咐公良不要急着耕田种地,等他请人过来规划一下山谷再说。
既然他这么说,公良到达山谷,也就没急着除草,而且将从大夏带来的蛟龙头颅取出来,先住进去。隗雄等人在大荒苍莽林中生活逛了,随身带着搭帐篷的兽皮,所以就在蛟龙头颅旁边搭了一下地方住。然后,就往林中而去,打算去抓些野物来打打牙祭,好一阵没吃到兽肉,都快憋死他们了。
公良本来也想去,只是身边有晏家三姐妹在,不好离开。
在这山谷周边,空无一人,只有鸟鸣兽吼,好像随时有猛兽出来一般。若是离开有猛兽过来,三姐妹出事就不好办了。
虽然不能去打猎,不过他把小鸡和黑猛犸多吉,以及两头龙獒都给放了出来。
小鸡是翱翔天空的王者,呆在果子空间那不大的地方都快憋坏了,一出来就振翅而起,翱翔于空。
黑猛犸到没什么,只是在旁边走着。倒是四头龙獒重逢,在旁边欢快的跑来跑去。
先前公良并没有仔细的看过山谷,这时候有空,就腾空而起,在山谷上空飞着。米谷小家伙扇着小翅膀在粑粑身边身边飞着,偶尔还傲气的往下望了一眼。因为这些人中,只有它和小鸡有翅膀飞,其它人都没有。
或许是太久没有管理,谷中杂草长得比人还高,若走进去,估计会立即被草海淹没。
那些杂草之中,也不尽然都是杂草,还有一下小灌木之类。
杂草过后,就是一片不高的山。山上被开出一块块梯田,田中种满了各色果树,只是如今现在这些果树荒废,苍老不堪不说,上面长满苔藓、地衣,有的更是缠满山藤、松萝、菟丝子之类的藤蔓。
公良飞了一圈,竟然没看到一点有用的东西,估计得去掉重来了。
蓦然,他发现下面有声音,连忙往下飞去。
声音是从山边上传来,落在地上,仔细倾听,只听一阵咕噜咕噜清响,而声音传来的上来,却是化雾灵气缭绕,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忽然,公良想起那执事说的灵泉被封禁之事,但也不懂,反正那执事说了,明天会让执法院过来解封,那就等等再说、
四处看了一下,公良就回到蛟龙头颅屋中,准备做饭。
其实,在看到山谷的时候,他就有了一堆的计划,就是先把自己所在地山谷围起来,然后放把火将山谷里面的杂草全部烧了,再种下五色稻、虎豆、玉黍、妖芋、妖葵、高丽菜、超大花生、大爪蕉、蜜柘等东西。
不过,蔡贤初离去时让它不要急,要先找人规划一下,他就先等等,反正也不急。
千辛万苦来到妙道仙宗,怎么也要犒赏自己一下。
所以,晚上公良就用三皇食鼎炖煮了一鼎大造化汤,并做了拿手的腌制妖兽肉,又炒了几道菜,然后配上隗雄等人打回来的猎物,凑齐了一桌美味佳肴。
“粑粑,偶喜欢吃这个肉肉。”
米谷坐在桌上,双手抓着一大块肉骨头啃着,发表意见道。
“公良,这肉好吃。”圆滚滚也说道。
“嗷嗷嗷”小香香也叫着。
小鸡和黑猛犸多吉也在旁边,不过小鸡现在毕竟喜欢血食,对熟食倒是不怎么感兴趣,但对大造化汤却很喜欢。黑猛犸块头太大,公良也没法让他完全吃饱,所以只是装了一大盆饭菜给它,其它就自己解决了。
公良吃着兽肉,也感觉味道不错。
今天隗雄等人进入山林,也不知道打了什么兽类,烤制出来的兽肉竟然鲜嫩无比,尤其是带着一丝血丝,吃起来更是香甜。
因为他们带回来的都是剥皮的兽类,公良也不知道是什么猛兽,就向隗雄问道:“这是什么肉,味道不错?”
“山膏。”
隗雄一边吃一边说道:“就在前面不远的山上猎到的,估计还有。”
山膏如豚,赤如丹火,喜欢骂人。其实也不是喜欢骂人,只是嘴中一直叫着,让人听起来好像在骂人的样子。这山膏是兽如其名,一身肥膏,要一口就冒油。
但又不是肥腻,而是肉中夹带着白膏,切出来就好像一层肉夹着一层油一般,最适合炙烤,就算拿来烫煮生吃,也是一绝。即使在大荒,公良也没吃过几次山膏肉,没想到倒是在妙道仙宗吃到了。
“咦,这里怎么有人?”
“过去看看。”
公良等人正坐在长桌上吃喝,忽然从山林中钻出几人,不觉转头望去。
那几人走到他们面前,抱拳道:“虎首峰齐令飞见过诸位。”
“齐兄怎会在这里?”公良也起身抱拳问道。
“从这边进入林子比较方便,我们几个一向都是从此进入。倒是你们看起来眼生,不知道兄弟在哪位峰主座下做事?”齐令飞疑惑道。
公良眨了眨眼,听他的话看起来好像不是宗门弟子,好像是杂役。
但却也不在意,就说道:“在下公良,乃是新进弟子,以后打算在此修行。”
“在此修行,这片地方可不好打理?”齐令飞皱眉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就不打扰诸位了,天色已晚,我们改日再叙。”
齐令飞说着,就带着另外几人离开。
公良看着他们下来的地方,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是山林的出入通道,以后倒是可以在这里摆个摊子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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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红日从山谷边上的山巅升起,照在蛟龙头颅屋子上。
屋中,公良躺在柔弱的大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米谷也趴在粑粑的肚皮上,张嘴“呼呜呼呜”的睡着。
圆滚滚躺在旁边,肚皮一鼓一鼓,看起来十分可爱。
在其它条件不允许的地方,圆滚滚只能睡觉床边的兽皮上,但在家里,它一向是睡在床上的。
昨夜太高兴,公良喝多了,以至于到现在还没醒来。米谷倒是没喝多,可是公良都没起,她怎么可能起来。圆滚滚本来就是个懒虫,更不可能起这么早。
小鸡却已经展翅翱翔在云空之中。
黑猛犸多吉走在山谷杂草从中,不时的卷草吃着。
不是它喜欢吃草,而是它发现谷中的草特别美味。不只是草,还有地下的根茎,一条条白嫩如雪,甜腻多汁,特别好吃。最主要还带着灵气,吃了对身体有益。
晏静姝和两个妹妹睡在一张床上,一早醒来,左右看了看,发现公子还没起来。
但她也没再睡,就起床洗漱,然后打开门,往外看了看。
旁边大焱部所住的帐篷中,隗雄等人昨天喝得大醉,现在还睡得不亦乐乎。
晏静姝看了一下,就要回屋,忽然看到远处走来几名身着宗门服饰的弟子,连忙把门关了。
“卿云,那边有人。”一名男弟子说道。
“嗯”
名叫卿云的女子看着蛟龙头颅做成的房屋,和外面摆设的一片狼藉长桌,诧异不已。记得前几日经过这里还没人,怎么忽然有人住这边了。
卿云看着后面颓废的木屋,和长满杂草的山谷,心道:不会是打算到此处修行吧!
听说以前也有人打过这个注意,但无一不是以狼狈告退而终,也不知道这人能够见此多久。
一行几人,也没在此停留,继续往旁边山林走去。
晏静姝躲在门后看了一阵,发现一会儿就过去了几波人,看来此处确实如昨天那人说的那样,这里确实是进入山林的一处通道。
“嗯...”
公良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就见晏静姝趴在门后往外看,就问道:“静姝,你在干嘛?”
晏静姝见他醒来,连忙跑过来道:“公子,刚刚有几人从我们屋前走过,进入林子里面了。”
“不用管他。”
公良坐起来,晏静姝连忙拿出梳子给它打理头发。米谷伸了个懒腰,也醒了过来,抱着粑粑脖子亲腻的蹭着脸脸,她最喜欢粑粑了,粑粑也最喜欢她。
漱洗一下,公良就取出锅灶做早餐。
晏静姝在旁边帮忙烧柴添火,等饭煮熟后,才去叫两个妹妹起来。
吃完东西走出外面,就见隗雄等人还窝在帐篷之中,一声声巨大呼噜不断的从里面传来,震动这个安静的早晨。
昨天蔡贤初特意交代,不用急着打理山谷。公良也就没什么事做,看了看前面不高的悬崖,就想拿出鱼竿往下面的深潭中钓几条鱼上来打打牙祭。
忽然,就见小胖墩豚儿驾着飞毯从远处飞来,上面还坐着蔡贤初和一名老者。
等他们落下,公良上前迎道:“师兄来了,里面请。”
蔡贤初看到蛟龙头颅做成的屋子,有点意外,但随即介绍道:“这位是天工院年长老,师兄特地请他老人家过来帮你规划山谷,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他说说。这小东西是顽子豚儿,最是调皮捣蛋。豚儿,叫师叔。”
“师叔。”豚儿乖巧的叫着。
“你好。”
公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取出一个黑得发紫的嗜血藤手镯串送他,“初次见面,师叔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有一些大荒特产。这是嗜血藤手镯,能纯化气血、通经活络、洗伐肉身,戴在身上对你有好处。”
这嗜血藤手镯是他路上无聊时做的,打算用来送人,现在正好用上。
豚儿看着那黑得发紫,裹着黄金,镶嵌着宝石的手镯,很是喜欢,不由往父亲望去。
“既然是师叔送你的东西,就拿着吧!”蔡贤初说道。
豚儿这才伸手接过,戴在手上,兴奋的甩来甩去。
公良笑了笑,又向年长老拱手道:“见过年长老。”
“不用客气。”年长老摆摆手道。
一行人边走边说,走进里面,豚儿立即被米谷吸引住了。
圆滚滚吃完后,又趴下睡觉。小家伙刚刚吃饱精力旺盛,就扇着翅膀在它身边飞来飞去,不时拉拉尾巴,抓抓短毛,玩得不亦乐乎。
“米谷,我们是好朋友,你不要老是拉我尾巴。”圆滚滚很是无奈的说道。
“偶就要拉。”
米谷却不管她,只是玩着。
圆滚滚也没法子,只能让它闹。
趴在它身上的小香香打抱不平道:“谷谷,你不要抓滚滚,滚滚要睡觉,要不然长不大的。”
公良听得无语,都不知道这小东西是怎么想。圆滚滚这憨货,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若还长不大,那还有没有天理了。
“师兄、年长老请。”
公良将两人请到大堂茶几边上坐下,烧水泡茶请两人喝。
茶过三盏,蔡贤初说道:“公良,你有什么想法就跟年长老说说,让他帮忙规划一下山谷,免得你没头没脑乱来一气。”
公良闻言,连忙把自己要砌围墙的事情说了。
豚儿坐在父亲旁边,注意力却不在他们身上,而是落在米谷身上。
米谷很乖巧,见粑粑在和别人说事情,就没去打扰,而是在旁边和圆滚滚玩闹着。当然,这是她的想法,其实只是她单方面在玩圆滚滚,圆滚滚并没有和玩的意思。它只想睡觉存肥膘。
小胖墩看了一阵,就悄悄走过去,友好的打招呼道:“哎,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豚儿。”
米谷转头看了看粑粑,见粑粑点头,才说道:“偶要米谷,粑粑说偶小的时候‘咪咕、咪咕’的叫,所以才叫米谷。”
“你粑粑是我师叔,我比你大,是师兄,你要叫我豚儿哥哥。”
米谷听到豚儿的话,往粑粑望去。她才不会和陌生人随便说话呢?
公良和她心灵相通,自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听到豚儿的话向她点了点头。照辈分,米谷确实应该叫他豚儿哥哥。
听到粑粑的心里话,米谷才叫道:“豚儿哥哥。”
“我请你吃好东西。”
新认了个小妹妹,豚儿也很豪气,从胸前肚兜中取出几枚灵果给米谷。这些灵果灵气充沛,甜甜的、脆脆的,是米谷从未吃过的品种,开心得小眼睛都笑成了小月芽儿。
“此事倒也简单。”
年长老听完公良的想法,点了点头,对蔡贤初说道:“你在这里稍作,我出去转转。”
“我陪你去!”
“不用。”年长老起身往外走去。
米谷立即飞过来趴到粑粑怀里,拿着一枚新得到的灵果往爸爸嘴里塞,“粑粑,果果甜甜的,好吃。”
妙道仙宗灵气逼人,生长的灵物自然也是非凡。豚儿受妙道仙宗众位长者喜爱,每日遇见,都会拿出他能吃的灵果给他。这些人大多都是妙道仙宗内长老,拿出来的东西哪有不好。
公良接过小家伙递过来的灵果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蕴含的灵气浓度都快达到上品。
要知道他果子空间中也不过才几种上品而已,这小胖墩却一出手就是上品灵果,真是豪无人性。
“拿了东西要说谢谢,跟豚儿说声谢谢豚儿哥哥。”
米谷最听粑粑的话了,就趴在粑粑身上对凑过来的豚儿说道:“谢谢豚儿哥哥。”
豚儿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又忍不住好奇道:“师叔,米谷妹妹是你生的吗?”
他仔细观察了下,米谷一点也不像师叔。
公良直翻白眼,他又不是母的,怎么生?
米谷赶紧从粑粑怀里站起来解释道:“不是不是,偶跟你说,偶是粑粑捡来的。粑粑说,偶家在天鸩部,离这里好远好远的地方,偶是天鸩部首领的女儿......”
关于米谷的来历,公良已经从操蛇部人那里了解清楚。
所以,有时闲聊时候,他就会将身世告诉给米谷。
可惜小家伙没心没肺,一点也不在意,反正有粑粑就好,她才不在意真的爸爸妈妈在哪里!
毕竟,她是公良养大,并且已在心灵间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
算起来,除了血脉,公良可以说是她世上最亲的亲人,远比生她的父母还亲。
小家伙将自己的身世当成故事讲,讲着讲着,又引申到她被粑粑捡来后,一起游历大荒、闯荡天下的事情。
小胖墩一下被大荒中奇奇怪怪的种种事物吸引,不知不觉间一张嘴张得大大的,都快能塞下拳头了。
公良见小家伙故事小能手又上阵了,也是无语。他发现这小东西超级喜欢和人讲故事,尤其是自己的故事,有时还将别人的故事编辑到自己那边去,好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好比如公良,本来他是主角,却被她随口略过,换成她主角了。
总的一句话,就是小家伙臭屁,喜欢炫耀。
小孩子好像都这样。
年长老离去,公良就和蔡贤初一起品茗,听小家伙讲故事,看着她说到兴奋处宛如螃蟹般手舞足蹈的可爱模样,倒有一种“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的闲情逸致。
不一会儿,年长老回来,拿出一张图纸给他。
“这是老夫为山谷做的规划,你看如何,若是不行,再做更改。”
公良接过图纸,只见山谷周围的山峰间,耸立着一座古朴城墙,墙边上是一大片果林,下面一汪泉水蜿蜒缭绕在山谷中,将一大片灵田分为两半,宛如太极一般。
这样的规划无疑很好,因为浇灌灵田比较方便。
在山谷谷口,是一面高耸的城墙,上面楼阁高耸,檐角飞扬,美轮美奂。
公良一下被图纸上的画吸引住了目光,怎么也无法挪开。
“小家伙,觉得怎么样?”年长老看到他的表情,满意的摸着下巴胡子。
“好,非常好,就依长老您的图纸来做。”
“那你是打算找人营造,还是由老夫全权负责?”
“一事不烦二主,当然是由年长老您来了。”公良说道。
“先说好,让老夫出手的价钱可不低。”年长老笑道。
“多少灵石长老尽管说,若是不够,小子身上还有一些从大荒带过来的物产,应该也能换些灵石。”
年长老闻言来了兴趣,问道:“什么物产,拿出来瞧瞧。”
公良随即从空间拿出一堆东西,像腌制妖兽肉、普通灵果之类的东西就没拿,而是拿了一些东土没有的东西,比如天香木心、青桑果、万果酒、七色人参萃取的先天原液、五色稻米、火灵浆等物品。
他也是留了心眼,取出来的都是空间能够种植出来的东西。
像那些空间不能产出的,他根本舍不得,那些东西用一点就少一点,自己用都不够,怎么可能给别人?
即使如此,年长老看到他拿出来的东西,也是眼睛大亮。
要知道妙道仙宗远离大荒,虽然每年都能从大荒获得一大堆东西,但分到个人手里其实没多少。何况公良取出来的东西在大荒都是稀有之物,遑论东土这块地方。
“年长老请看,这是天香木心,乃是我大荒操蛇部所种天香树心木,具体功用,您应该知道,小子就不说了。还有这青桑果,万果酒,青桑果乃是我大荒青桑部三桑祖神枝桠种成的青桑所结,功效只比三桑祖神所结的青桑果略差。
万果酒乃是取万种灵酒酿制而成。
五色稻米能够强壮肉身。
火灵浆乃是火树汲取地火精华转化而成的玉液琼浆,普通人喝了能轻身延年、驻容养颜;修行人喝了能洗去后天身体的污浊之气,压实入道之基;还可以拿来炼丹和药,萃取精华。”
最后,公良拿起装在灵石瓶中,一片绿意盎然,生机缭绕的先天原液道:“这是用七色人参萃取的先天原液,能弥补先天不足,这瓶中有十滴。年长老看需要什么,尽管拿去。”
年长老自诩见多识广,现在却感觉非常浅薄,天香木心、青桑果还听说过,但先天原液、五色稻米和火灵浆却是闻所未闻。
他连忙伸手拿起装着先天原液的玉瓶打开,凑在鼻前闻了闻。
刹那间,一股无比澎湃的生机随着香气进入体内,萦绕在五脏六腑之中,原本老迈的身体在香气带动下,竟然开始活络起来,不觉心潮澎湃。
不过,他终究见多识广,连忙将这股躁动压下,转而抓起一点五色稻米放入嘴里嚼着。
五色稻米入口,马上化成一股纯净精气滋养**。
年长老抓着五色稻米的手不觉顿了一顿,到他这年纪,这种修为,是进无可进。没想到今天竟然一连几种东西让他看到了一丝突破的可能。
随即又拿起火灵浆,闻了一下。
这地火精华转而的玉液琼浆,更是难得的宝物。
若和先天原液配合,一个洗去后天污垢,一个弥补先天不足,可谓天作之合,相得益彰,是夯实道基的不二法宝。
一时,不由心动起来。
公良取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好,每一样都弥足珍贵。顶点 23S.更新最快
年长老难以取舍,摸着胡子,看着天香木心等东西,想了半天,才艰难的说道:“老夫要先天原液十滴,火灵浆二十滴,青桑果十颗,五色稻米百斤,天香木心一方。老夫也不会白要你东西,除了图纸上规划的东西外,老夫还会让人炼制阵盘,在山谷四周布下一座集聚灵、隐蔽、隔音、杀伐为一体的攻防大阵,管教山谷以后兽禽难入,进山之人不再打扰。”
“那就拜托长老了。”公良拱手谢道。
“好说,好说。”
年长老从公良手中接过先天原液、火灵浆、青桑果、五色稻米、天香木心等东西,笑得合不拢嘴。
公良心里何尝不是得意的很,因为这些东西空间都可以产出,用来换取他营造山谷,一点也不亏。
收起东西,年长老又问道:“你还有多少天香木心?”
“长老有用?”公良疑惑道。不是刚刚得了一方,还不够?
“不是老夫要用,是你需要。”
“我...”公良指着自己,一脸诧异,自己怎么不知道?
“对,就是你。”
年长老解释道:“山谷营造完毕,清理好后,依照稷老头遗言,肯定要种灵谷、灵蔬。老夫有一好友手中刚好有两种产自渊海小国的香米:一种黄豆大小,雪白如玉,名曰‘琼珠’;另一种大如拇指,黑如墨光,名曰‘珠’。这两种香米清香怡人,入口香糯,灵气充沛,比市面上所卖的那些灵米不知好了多少。
老夫那好友擅长制香,而这天香木心乃是制作上品宁神香的必须材料。
若你还有,老夫可帮你问问,看他是否愿意用稻种换取天香木心。
不过,依老夫看来,以他视香如命的性情,此事应该不难。”
蔡贤初闻言,也在旁说道:“两种香米我也吃过,确实是不可多得之物。只是那位前辈一向宝贝,不肯轻易示人,更从来与人稻种。若能换来那两种香米,确实不错。”
公良见两人都这么说,那香米想来真的不错,就点头道:“那就劳烦长老了。”
“小事而已。那事情就这样,老夫先回去准备一下,后日再过来。”
年长老也是个行动派,见事情说定,就迫不及待的要离开。
“我送送你。”蔡贤初起身相送。
公良也赶紧起来,将年长老恭送出去。
站在门口看着年长老驾云飞远,他才转过头来,“多谢师兄帮忙了。”
“同门师兄弟,客气什么,以后此话再也休提。”蔡贤初挥了一下衣袖,道:“闲事忙完,正好去拜见师尊,想来你那些师兄也该到齐了。”
“师兄先等一下,我去叫族人起来照顾一下静姝她们。她们乃是凡人,独自在家我不放心。”
公良就往蛟龙头颅旁的帐篷走去,将还在睡梦中的隗雄给挖起来。
隗雄也睡得差不多,倒是无所谓起不起来,听到公良的话,就叫起巨和大目他们到屋里去。
剩下那些大焱人被公良吵醒,闲来无事,又蠢蠢欲动,打算去林子里打些猎物回来吃。昨天他们吃了后,一致觉得,妙道仙宗的兽肉要比大荒荒兽肉来得细腻美味,不像荒兽那般粗糙。
公良也不管他们,跟晏家三姐妹说了一下后,就带着米谷随蔡贤初往空桑山飞去。
至于圆滚滚,这憨货只想睡觉,哪也不想去。
现在用不着,公良也就没带它,让它睡个够。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空桑山。
公良和米谷已经来过一次,并不陌生。一进门,就看到殿内站着几人。这些人看到蔡贤初纷纷点头打招呼,并朝公良微笑着。公良知道这些人应该就是自己师兄,也点头笑着回应。
米谷抱着粑粑脖子,趴在粑粑的怀里,偷偷露出头来,好奇的四处张望。
长梧并没像上次商讨事情般,高坐殿上,而是和众弟子站在一起,看到他们进来,朝小胖墩招了招手,“豚儿,过来。”
豚儿屁颠屁颠的跑过去,问道:“师祖,你今天又有什么好东西给豚儿呀!”
几名弟子闻言,大笑起来。
“师祖哪里有那么多东西给你。”长梧摸了摸小胖墩的脑袋,手中一翻,出现两颗鲜桃,“喏,给你两个桃子,和你米谷妹妹一起到旁边吃去。”
豚儿拿着桃子屁颠屁颠的跑到公良身边,对紧紧抱住粑粑的米谷说道:“米谷妹妹,给你桃子吃。”
米谷看着粑粑,没拿。
公良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道:“和豚儿哥哥一起到旁边去吃吧!”
小家伙这才接过桃子,扇着翅膀和豚儿飞到旁边坐着吃。
一边吃,她还一边跟豚儿比较起自己吃过的果果来。豚儿在妙道仙宗之中,吃的灵果或许比米谷好,但论数量品种却远远不及米谷,所以也只有在旁听的份。
等两个小家伙走开,长梧才招手让公良到身前,摸着他的脑袋向众弟子说道:“这是你们师弟,来自大荒大焱部的公良,他恐怕是我收的最后一名弟子了。公良,上去拜见诸位师兄。你大师兄第五元先血脉超凡,悟性奇高,一身修为早已超过为师,如今进入无境天缺修行,等待叩响仙门之机。你是看不到了。
不过日前他托人送回一滴炼化域外天鬼得到的血脉真液,我就将它当作你第五师兄的见面礼给你。
天鬼真液中蕴含域外天鬼的超凡血脉,详加参悟,或许能从中得到一丝域外天鬼破碎虚空的能力。
只可惜还是太少,你境界太还低,恐怕无济于事。但聊胜于无,且先收起来,以后说不定有用。
这是你二师兄工偻佚名,如今执掌焱火地窟,精通炼器。”
公良听到师尊介绍,连忙向对他和蔼笑着的工偻佚名揖礼道:“公良拜见师兄。”
“不用客气,初次见面,师兄也没什么东西,就送你一口风火葫芦。”工偻佚名取出一个如火暗红的栗皮葫芦,道:“师弟,往这里看一眼。”
公良往栗皮葫芦望去,工偻佚名手一点,便将他神识印在葫芦之上。
恍然间,公良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到里面的熊熊火焰。
工偻佚名将风火葫芦递了过去,道:“我已将你神识印在葫芦中,现在你就可以使用风火葫芦。以后若是遇到强敌,只要拔开葫芦,将葫芦口对准敌人,里面封印的阊阖天风就会吹动葫芦中的九幽地火,就算真我境的强者,在风火葫芦之下,也要闹个灰头土脸。但里面地火有限,用完赶紧过来找师兄补充。要不然没了地火,这葫芦就等于废物了。”
“多谢师兄赐宝。”
公良接过风火葫芦,左看右看,越看越爱,忍不住想拔出来看看,还好知道大殿之中不能乱来,要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工偻佚名等人看到他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
想当初年少时,初得到宝物,他们也是如此模样。</dd>
等公良将风火葫芦收起,长梧又指着工偻佚名旁的东蒙仲弓道:“这是你三师兄东蒙仲弓,如今执掌玉景峰,善于炼丹。顶点 23S.更新最快以后若有需要,可去找他。”
“东蒙师兄。”公良上前拜见。
他自然认识东蒙仲弓,只是没想到在大夏见到时还是高高在上的人物,现在却变成自己师兄,所谓造化弄人,无非如是。
“师弟,能拜入师尊座下,是你的福运,望你好生修炼,莫辜负师尊期望。”
心念一动,东蒙仲弓手中出现一卷经文,和几瓶丹药。
“此经名为玉景,是师兄多年来的修炼总结。其中有每个境界的破关心得,应该对你有些帮助。这瓶丹药是太乙回魂丹,以后若是魂魄受到伤害,只需一粒,便会恢复如初。平时服用一粒修炼,也可大涨神识,但不可服食太多,最多三粒,再多也是无用。此丹药材难得,炼制不易,要谨慎使用。瓶中有二十粒,你先拿去。”
东蒙仲弓将经卷和太乙回魂丹放在公良手上,又拿起一个玉瓶道:“这是紫火玄元丹,不仅能恢复真气,还能助长真气,瓶中有百粒。炼制此物不难,尽管用,用完再来找师兄。”
公良以前在荒神祭典起鼓时服用过紫火玄元丹,知道是好东西,也没拒绝,直接收了起来。
“这瓶是以七明九光芝炼制而成的七明九光芝丹,能除百毒瘴气,妙用无穷。”
“师兄,这就不用了。我有天龙珠,用不上这东西。”
公良说着,放出天龙珠。
东蒙仲弓诧异道:“师弟真是好福气,竟能得到如此宝物。只是上面炼制手法太过粗糙,拿下来让你二师兄再重炼一下。”
公良汗颜,估计自己胡乱炼制的东西在他们面前不只粗糙而已,而是惨不忍睹。
连忙将天龙珠双手送到工偻佚名面前,“麻烦二师兄了。”
“客气什么。”
工偻佚名接过天龙珠,右手一张,出现一座巴掌大的热火炉,炉中烈火熊熊。他将天龙珠投入其中,炉中烈火化成一条条火龙,咆哮着、怒吼着往天龙珠扑去,瞬间将其吞没。
“这珠子还要炼一阵,你先去把仲弓丹药拿了。他那边宝贝多的很,不拿白不拿。”
工偻佚名一边炼制天龙珠,一边说道。
东蒙仲弓闻言,装作不高兴的说道:“师兄,我宝贝哪有你多。若有那么多,何须去焱火地窟寻找炼器灵材?”
“哈哈”
工偻佚名笑道:“若这么说,我们都要向你拿丹药,你宝贝岂不是更多。看看那些到玉景峰求丹的人,一个个慷慨大方,什么天材地宝都拿得出来,最近应该又入手不少好东西吧!”
东蒙仲弓瞪眼道:“那是他们炼丹该出的费用,难道要老道白出力气给他们炼丹不曾,哪有这种道理?”
诸位同门纷纷大笑了起来。
“吼”
倏然间,火炉中传出一声轻吼。
众人望去,就见一头迷你青头天龙从熊熊烈火中钻出,往外逃去。
“咦,竟还藏着天龙魂。”
工偻佚名心中惊讶,手上却是不慢,左手运转真气,往炉中催去。火炉中的熊熊烈火随即猛烈燃烧起来,里面的火焰化成滔天巨浪,一波一波的往迷你青头天龙拍去。原本就要冲出火炉的青头天龙,迅即被熊熊火焰吞没。片刻后,化成一声悲鸣,消失不见。
工偻佚名左手再进,无数火焰翻滚向前,宛如渊海狂波,摇撼天际。
几乎在刹那间,一颗青碧珠子被熊熊火焰推起,在火海中飞速疾转。
工偻佚名转头问道:“你们谁有天河水?”
“师兄,先天癸水行不行?”后面一名三十模样的儒雅弟子问道。
“不行。”
“师兄,我这里有。”旁边一名魁伟巨汉取出一葫芦递了过去。
“紧要关头,还是灵儿靠谱。”
工偻佚名赞一声,拔开葫芦口,将葫芦中的天河水往青碧珠子上倒去。刹那间,一道白雾飘散出来,凝聚在火炉上空,经久不散。随着天河水不断倒下,白雾越来越浓,都快在火炉上积成雨云,下起雨来。
再过一阵,工偻佚名停下动作,手一挥,浓厚白雾烟消云散,火炉中露出一颗宛若被洗炼过的青碧珠子,闪耀出一片妖艳辉光。
工偻佚名将珠子从火炉中拿出,递给公良,“那条天龙被我炼成器魂,倒是让珠子品阶提高了一些!”
公良看着被重新炼过的天龙珠,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若将自己炼制的天龙珠比喻成白石,那此时此刻的天龙珠无疑就是羊脂白玉,闪烁着魅惑光芒。内里一条青头天龙或沉或伏,或快或慢,在珠中来回游动,宛若活着一般。
珠一入手,一股信息就传入脑中。
原本天龙珠只能放出一层光罩,让己身和附近之人不受侵害,最远距离不过几米而已。
如今天龙珠的光罩却能涵盖二三十米范围,不仅能够辟毒解毒,还能吸收毒物攻击。现在的天龙珠已经不是一颗普通的珠子,而是一颗集攻防一体的宝贝。
公良欣喜道:“多谢师兄。”
“客气什么,若非有你六师兄的天河水,我一时也无法将天龙珠淬炼得如此纯净。好在珠子与天龙魂为一体,容易炼化,如今勉强进入灵宝行列。”
公良连忙向拿出天河水的魁伟巨汉拜道:“多谢六师兄。”
“不用客气。”
工偻佚名向魁伟巨汉问道:“灵儿,你这天河水还有没有用,若是没用就给我,正好最近炼器用得着。”
“师兄要用就拿去,但能不能不要老叫我灵儿,叫我大姓叱灵就好,要不然就叫叱灵儿。你叫我灵儿听起来不伦不类,古里古怪,凭白让人笑话。”
“现在知道害羞了,我记得以前叫你灵儿可是应得十分高兴。”
“那是以前,现在怎能一样?”叱灵儿正色道。
旁边师兄弟听得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每个人都清楚怎么回事,无非是灵儿这名字有点女孩子气,你看他一个魁伟巨汉叫这么个名字,不是让人笑话。以前年少时无所谓,如今都长这么大了还叫这么名字,叫人情何以堪。
笑过后,东蒙仲弓将七明九光芝丹递给公良,道:“这瓶七明九光芝丹你也拿去,虽然现在用不着,但说不定以后出去遇到同门或者朋友中毒,也能出手帮忙一下。”
公良闻言,就接了过去。</dd>
等公良收下东蒙仲弓送的礼物,长梧又指着蔡贤初说道:“公良,贤初是你四师兄,你应该已经认识。贤初也是我妙道仙宗未来宗主。若非意外,一身功力全失,如今早已执掌我妙道仙宗。”
“公良见过四师兄。”公良上前拜见。
两人虽已认识,但此时此刻,等于是入门仪式,他也不敢马虎。
“师兄可不像你工偻师兄和东蒙师兄,一个执掌焱火地窟,一个执掌玉景峰,属于豪富之辈。”蔡贤初调侃自己一下,说道:“幸好我上次探索上古遗迹时,还得了一件兵器,留着无用,就送你了。你们荒人天生力大,你又炼体有成,以后兴许用得着。”
上古遗迹存在虚空之中,经受无尽罡风侵袭,与岁月腐蚀。若还有留存,无一不是凡物。
以至于几位同门听到他的话,都望了过来。
蔡贤初衣袖微扬,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棒凭空出现,掉落地面。
“嘭”的一声,铁棒竟将大殿地砖压得往下陷去。
工偻佚名和东蒙仲弓几位师兄弟对视一眼,问道:“贤初,这是什么兵器,竟这般重?”
不要看殿中平平无奇,其实遍布禁法,外人若敢冲进来,必死无疑。而这地面,更是施了多重禁法,即使大能强者也无法从地底遁入大殿。不曾想现在一根铁棒竟能将地砖压得往下陷落,真真是不可思议。
贤初摇头道:“不清楚,此物乃是我在遗迹中无意中发现。当时想着,上古之物留存至今,应该也是不凡才对,就想取回来看看。谁知此物巨重无比。那时我修为尚存,若非及时发现,估计都要被砸个重伤。公良,你上去看拿不拿得动。”
公良随即上前,双手抓住铁棒,却是连点动静也没有。
“嗯”
没想到竟然没有拿起来。
心中古怪,当下不敢再小视铁棒,再次用力往铁棒抓去。铁棒终于微微动了一下。公良感觉不可思议,如今他修行龙犀十二炼有成,身具十犀之力,竟然只能让铁棒动一下,真是见鬼了。
他不信这个邪,调动真气,使出全身力气,再次往铁棒抓去。
“哈啊”
一声巨喝,宛如霹雳雷霆,辟千锋,势不可挡,气势磅礴。
铁棒在他的力气下,终于微微离地,但也不过是几毫米而已。
公良一见,再次调动真气。瞬间,一口浑圆洞天出现身后。洞天之中,宛如幽明,不可察、不可探、不可视,其中一点金光闪烁,放射出无穷真气,灌入其身。
“呀”
在他用尽全力之下,铁棒离地而起,一厘米、二厘米、三厘米三点一厘米、三点二厘米、三点三厘米,到了这个距离,铁棒再无动静。任他如何调动真气,使出吃奶力气,也无法上升分毫。
无奈,他只得将铁棒放下。
瞬间,一阵虚弱感涌上心头身体。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公良连忙拿出丹药,倒出一颗紫火玄元丹塞入口中,然后盘坐在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块腌制妖兽肉和随身携带的干粮、灵果猛吃起来。
米谷吃完东西和豚儿在旁边说话,看到粑粑在吃东西,立马飞过去坐在粑粑身边,拿出一颗青桑果“巴兹巴兹”的陪吃起来。
小胖墩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问道:“米谷妹妹,你在吃什么呀!”
“这是青桑果果,好好吃的。”
米谷很豪气的拿出一颗大大的青桑果果给豚儿,豚儿就坐在她身边,埋头猛吃起来。他这吨位也不是凭空得来,不吃哪能长这么肥膘。
紫火玄元丹和一大堆食物入口,迅速化成磅礴气流被果子空间吸收转化为精纯真气,落入虚弱身体和洞天之中。
有了这些真气补充,公良虚弱的身体稍稍恢复了点,那股肚饿到了极点的虚弱感也微微好了一些。
旁边东蒙仲弓见了,手微指,一片甘霖凭空出现,浇淋在他身上。
公良虚弱到极点的身体得到甘霖滋润,竟然迅速恢复起来,连食物都不用吃,就感觉肚子饱了。
他虽然在吃东西,但也有观察外面情况,眼见身体恢复,连忙起身对东蒙仲弓说道:“多谢师兄。”
“无须多礼。”
东蒙仲弓取出一瓶丹药道:“此是先天真一丹,专补身体虚损和真气,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只要服用一粒炼化就行,无须另服丹药和食用东西。”
公良恭敬接过,却又忍不住说道:“师兄,你身上丹药真多。”
殿中同门听得大笑起来。
工偻佚名更是戏谑道:“师弟有所不知,炼丹才是他主业,峰主只是副业而已。”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收好丹药,公良对蔡贤初说道:“师兄,你这兵器太重了,用来炼体还差不多,拿来打人,估计还没打到人,倒把自己先累死了。”
“那你感觉如何,若不满意我另外送你件兵器。”
“满意满意,这东西巨重,我刚好拿来炼体。”
这么好的东西公良怎么可能错过,就要上前收起铁棒。
叱灵儿从旁边走来,道:“师弟且慢收取,让我来试试这铁棒到底有多重。”
公良连忙闪开,让他试。
叱灵儿走到铁棒旁,一手抓住,铁棒微微抬起,但也不过刚刚离地一条缝而已。叱灵儿看了,双手用力抓去,铁棒一头顿时慢慢离地而起。
坐在地上吃青桑果果的米谷感觉有点危险,连忙飞去旁边吃了。
小胖墩豚儿也跟了过去。
两个小家伙一边吃一边看着叱灵儿抓铁棒,好像看戏一般。
“嗯”
叱灵儿慢慢抓起铁棒,将它直立起来。虽然能够将铁棒直立,但依照他的力气,也只能到这程度而已,想要举起来根本不可能。摸了摸额头汗水,叱灵儿对蔡贤初说道:“师兄,这铁棒真重,竟连我这身力气也举不起来。”
“上古遗迹之物,就算一粒尘埃也是不同凡响,何况这不知经历多少岁月的铁棒。”蔡贤初说道。
“师兄说的是。”叱灵儿又把铁棒慢慢放下。
公良随即上前,将铁棒收入果子空间。
“嘭”的一声,竟然陷入土层之中。可以想见,这上古铁棒到底有多重。
长梧看到他们师兄弟一派和睦景象,老怀大慰。
忽想起一事,就对蔡贤初说道:“如今你功力有所恢复,我与众长老商议,打算让你接管宗内一些事物,以免以后执掌宗门,不知所措,你觉得如何?”
“贤初愿意。”
“那你明日到空桑来,先跟在我身边一段时间。”
其实就是让他先熟悉宗门各处执事和诸般事物,锻炼一下。这是历代培养接班人的手段。蔡贤初连忙领命。
长梧说完蔡贤初的事,又指着一名清雅俊逸,有仙人飘渺之姿的弟子向公良说道:“这是你五师兄褚少孙,如今执掌十二仙府之一壑明俊疾。”
“见过师兄。”公良连忙上前拜见。
褚少孙从袖中取出一个袋子,道:“听闻你要了稷前辈的修行山谷,依前辈遗言,以后必须种上灵谷灵蔬。师兄仙府之中,他物或许不多,灵谷灵蔬却是无尽。此袋中有上品灵谷、灵蔬、灵果种子若干,你拿去种,不够再说。”
“多谢师兄。”
公良从未想过要买这些东西,但师兄好意,只能收下。
再者说了,他空间那些灵蔬大多是从凡种培育而来,哪有这些上品灵种好。
“这是你六师兄叱灵儿,身具上古血脉,力气惊人。往后炼体之事若有疑难,可向他询问。”长梧又指着方才那魁梧巨汉说道。
“以后还请师兄多多指教。”
叱灵儿挠了挠头道:“其实我也无甚秘密法门,无非是多吃、狂吃、猛吃,吃多了自然会增长力气。可以说我这一身力气都是吃出来的。”
小胖墩豚儿顿时有话说了,“六师叔,为什么你越吃越有力气,豚儿却越吃越肥呢?”
“师叔怎么知道?”
叱灵儿瞪眼道:“兴许是你叫豚儿的缘故,豚儿豚儿,哪里会不越吃越肥。回去让你娘亲给你改个名字,说不定就能变瘦。你看师叔叫叱灵儿,一看就是个好名字,身体越吃越壮,越吃越灵活。”
蔡贤初在他肩膀拍了下,道:“休要胡说,小心他真去找他娘亲说话。”
叱灵儿闻言,连忙取出一堆灵果给豚儿,“豚儿,刚才师叔乱说的,回去可不能跟你娘亲讲,知道吗?”
“嗯嗯,”豚儿点头接过灵果,至于回去会不会说就不得而知了。
殿中诸人看到他那狼狈模样,纷纷笑了起来。
叱灵儿也不管他们,转而取出一块碧海青天色泽的石头对公良说道:“师弟,这是我收取天河水时得到的天河石,乃是世间难寻的炼器宝材,以后可以拿来炼本命法宝,可不要轻易用了。”
“是,师兄。”
公良恭敬谢过,把天河石收了起来。
“这是你七师兄赤章曼柏,曼柏乃是渊海岛国中人,熟知宗门附近海域地形。日后若要去渊海之中修炼,可向你师兄请教。”长梧又指着后面一名若崖岸青松的儒雅男子说道。
“以后要劳烦七师兄了。”公良恭敬说道。
“同门师兄弟,何必客气。”
赤章曼柏随手取出两样东西,一枚玉简和一对紧紧吻在一起的石头。
那石头样貌奇古,一块玄黑如墨,一块赤红如火,氤氲灵气,泛出一片莹莹宝光。
赤章曼柏拿起玉简,道:“这是我妙道仙宗附近海域地形图,还有诸般物产和海族的情形。师弟拿去看看,若有不懂,再来问我。”
公良谢着接了过去。
赤章曼柏又轻轻捻起那对石头道:“这是一对阴阳石,乃是我无意所得。那次我从水路游行天下,行经一处名为沙渠的地方。那沙渠水脉浅狭,只能通行小船。我坐船而入,前行不久,就见一处独立峻绝石壁。放眼望去,石壁西面上里余,有一石穴。
当时心中好奇,就往那石穴探去。
方行百步,就见两枚大石相距一丈,并立穴中。那大石周围两丈有余,长约四丈许,请教土人,得其名为‘阴阳石’。
这对阴阳石中,阴石常湿,阳石常燥。
据传每逢水旱不调,土人就会着威仪服饰,前往穴中,旱则鞭阴石,应时雨多;雨则鞭阳石,俄而天晴。
相承所说,往往有效,但捉鞭者不寿,人颇恶之,后渐废弃。
当时好奇,就停留下来,天旱时鞭之,果然有雨。只是阴阳石会吸取阳寿,作为唤雨酬劳。我怕当地土人无知,受其蛊惑,无端损失寿元,就将其炼化,收了起来。
其后几经查探,发现此石除了能唤雨外,还有一奇特之处。那就是将两石分开,不管多远距离,阴阳二石都会聚在一起。
可惜对我无用,不过此石坚硬无比,可以拿来炼器。师弟尚未炼制本命法宝,应该对你有用。”
公良接过去,入手温润,翻了翻,也没什么奇特之处。
赤章曼柏看了,道:“师弟若不信,改日找个有雨的地方鞭打一下阳石,便会知晓。此石确实灵验非常。只是会被吸取阳寿,我等修行人会减一两年,但凡人就要五到十年左右。”
公良可没那么傻,为了证明一件东西而减少自己寿命,连忙谢过赤章曼柏,把阴阳石收了起来。
“这是你八师兄东皋君,东皋乃古族后裔,身具神通,喜悠游,不愿拘束在宗门之中。此次若非收你入门,为师将他召回来,也不知道在哪逍遥。”长梧笑着说道。
“徒儿不孝,未能长在师尊座下,聆听教诲。”东皋君上前说道。
“你又不是三岁小儿,我拘你作甚?”
长梧摆了摆手,又说道:“你常年在外,可有什么好东西送你师弟做见面礼。可别怪为师没提醒你,你师弟乃是大荒百部之一,天材地宝见过无数,可不要薄了为师的面子。”
“师尊放心,徒儿这次出门,可是得了一件了不得的好东西。”
东皋君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根长约一米的粗大树枝。
粗粗一看,殿中诸人就被树枝中传来的无尽精气、澎湃生机和久远的岁月气息所惊。
“师弟,这是什么东西?”叱灵儿问道。
“说起来你也不信,这是上古仙庭的蟠桃枝。”
“什么?”
“不可能。”
“怎么可能?”
师兄弟闻言,脸上纷纷露出惊讶之色,就连长梧也是诧异不已。
也怪不得他们,上古仙庭距今太过久远。实在难以想象,上古仙庭的蟠桃枝会留存至今,而且还充溢着澎湃生机。
长梧看到他们师兄弟一派和睦景象,老怀大慰。
忽想起一事,就对蔡贤初说道:“如今你功力有所恢复,我与众长老商议,打算让你接管宗内一些事物,以免以后执掌宗门,不知所措,你觉得如何?”
“贤初愿意。”
“那你明日到空桑来,先跟在我身边一段时间。”
其实就是让他先熟悉宗门各处执事和诸般事物,锻炼一下。这是历代培养接班人的手段。蔡贤初连忙领命。
长梧说完蔡贤初的事,又指着一名清雅俊逸,有仙人飘渺之姿的弟子向公良说道:“这是你五师兄褚少孙,如今执掌十二仙府之一壑明俊疾。”
“见过师兄。”公良连忙上前拜见。
褚少孙从袖中取出一个袋子,道:“听闻你要了稷前辈的修行山谷,依前辈遗言,以后必须种上灵谷灵蔬。师兄仙府之中,他物或许不多,灵谷灵蔬却是无尽。此袋中有上品灵谷、灵蔬、灵果种子若干,你拿去种,不够再说。”
“多谢师兄。”
公良从未想过要买这些东西,但师兄好意,只能收下。
再者说了,他空间那些灵蔬大多是从凡种培育而来,哪有这些上品灵种好。
“这是你六师兄叱灵儿,身具上古血脉,力气惊人。往后炼体之事若有疑难,可向他询问。”长梧又指着方才那魁梧巨汉说道。
“以后还请师兄多多指教。”
叱灵儿挠了挠头道:“其实我也无甚秘密法门,无非是多吃、狂吃、猛吃,吃多了自然会增长力气。可以说我这一身力气都是吃出来的。”
小胖墩豚儿顿时有话说了,“六师叔,为什么你越吃越有力气,豚儿却越吃越肥呢?”
“师叔怎么知道?”
叱灵儿瞪眼道:“兴许是你叫豚儿的缘故,豚儿豚儿,哪里会不越吃越肥。回去让你娘亲给你改个名字,说不定就能变瘦。你看师叔叫叱灵儿,一看就是个好名字,身体越吃越壮,越吃越灵活。”
蔡贤初在他肩膀拍了下,道:“休要胡说,小心他真去找他娘亲说话。”
叱灵儿闻言,连忙取出一堆灵果给豚儿,“豚儿,刚才师叔乱说的,回去可不能跟你娘亲讲,知道吗?”
“嗯嗯,”豚儿点头接过灵果,至于回去会不会说就不得而知了。
殿中诸人看到他那狼狈模样,纷纷笑了起来。
叱灵儿也不管他们,转而取出一块碧海青天色泽的石头对公良说道:“师弟,这是我收取天河水时得到的天河石,乃是世间难寻的炼器宝材,以后可以拿来炼本命法宝,可不要轻易用了。”
“是,师兄。”
公良恭敬谢过,把天河石收了起来。
“这是你七师兄赤章曼柏,曼柏乃是渊海岛国中人,熟知宗门附近海域地形。日后若要去渊海之中修炼,可向你师兄请教。”长梧又指着后面一名若崖岸青松的儒雅男子说道。
“以后要劳烦七师兄了。”公良恭敬说道。
“同门师兄弟,何必客气。”
赤章曼柏随手取出两样东西,一枚玉简和一对紧紧吻在一起的石头。
那石头样貌奇古,一块玄黑如墨,一块赤红如火,氤氲灵气,泛出一片莹莹宝光。
赤章曼柏拿起玉简,道:“这是我妙道仙宗附近海域地形图,还有诸般物产和海族的情形。师弟拿去看看,若有不懂,再来问我。”
公良谢着接了过去。
赤章曼柏又轻轻捻起那对石头道:“这是一对阴阳石,乃是我无意所得。那次我从水路游行天下,行经一处名为沙渠的地方。那沙渠水脉浅狭,只能通行小船。我坐船而入,前行不久,就见一处独立峻绝石壁。放眼望去,石壁西面上里余,有一石穴。
当时心中好奇,就往那石穴探去。
方行百步,就见两枚大石相距一丈,并立穴中。那大石周围两丈有余,长约四丈许,请教土人,得其名为‘阴阳石’。
这对阴阳石中,阴石常湿,阳石常燥。
据传每逢水旱不调,土人就会着威仪服饰,前往穴中,旱则鞭阴石,应时雨多;雨则鞭阳石,俄而天晴。
相承所说,往往有效,但捉鞭者不寿,人颇恶之,后渐废弃。
当时好奇,就停留下来,天旱时鞭之,果然有雨。只是阴阳石会吸取阳寿,作为唤雨酬劳。我怕当地土人无知,受其蛊惑,无端损失寿元,就将其炼化,收了起来。
其后几经查探,发现此石除了能唤雨外,还有一奇特之处。那就是将两石分开,不管多远距离,阴阳二石都会聚在一起。
可惜对我无用,不过此石坚硬无比,可以拿来炼器。师弟尚未炼制本命法宝,应该对你有用。”
公良接过去,入手温润,翻了翻,也没什么奇特之处。
赤章曼柏看了,道:“师弟若不信,改日找个有雨的地方鞭打一下阳石,便会知晓。此石确实灵验非常。只是会被吸取阳寿,我等修行人会减一两年,但凡人就要五到十年左右。”
公良可没那么傻,为了证明一件东西而减少自己寿命,连忙谢过赤章曼柏,把阴阳石收了起来。
“这是你八师兄东皋君,东皋乃古族后裔,身具神通,喜悠游,不愿拘束在宗门之中。此次若非收你入门,为师将他召回来,也不知道在哪逍遥。”长梧笑着说道。
“徒儿不孝,未能长在师尊座下,聆听教诲。”东皋君上前说道。
“你又不是三岁小儿,我拘你作甚?”
长梧摆了摆手,又说道:“你常年在外,可有什么好东西送你师弟做见面礼。可别怪为师没提醒你,你师弟乃是大荒百部之一,天材地宝见过无数,可不要薄了为师的面子。”
“师尊放心,徒儿这次出门,可是得了一件了不得的好东西。”
东皋君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根长约一米的粗大树枝。
粗粗一看,殿中诸人就被树枝中传来的无尽精气、澎湃生机和久远的岁月气息所惊。
“师弟,这是什么东西?”叱灵儿问道。
“说起来你也不信,这是上古仙庭的蟠桃枝。”
“什么?”
“不可能。”
“怎么可能?”
师兄弟闻言,脸上纷纷露出惊讶之色,就连长梧也是诧异不已。
也怪不得他们,上古仙庭距今太过久远。实在难以想象,上古仙庭的蟠桃枝会留存至今,而且还充溢着澎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