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语
诸方空相,万法秩序,妙门玄奥,道者林立,空象避世,幽灵独秀。自科技文明发展以来,神魔皆退,传奇神话皆隐,再无一人见过传闻中的仙佛,就连修真者都不显于人世。
然,鬼神之说一直流传,仙神从未见过,但凡是涉及匪夷所思之事,皆以妖鬼说法自我安慰。
鬼神是否真的存在?
世界广阔无疆,未解之谜数不胜数,是否真能用科技文明解说开?这种未知的事谁也不知道,或许能,又或许不能。
不过,在一些古老或传统的城市中,人们可能不相信仙神,但一定相信妖与鬼的存在。
南城,中国境内一座鲜为人知的城市,它四通八达,却又让人避之不及,因为,这座城市流传着各种神话传奇,在这个改革开放,且科技力量为主的时代,人们对这里充满好奇,却又趋之若鹜,没有人喜欢。
而一切的一切,随着一个人的到来,都将随之展开。
“呜”
别墅内,昏睡中的展扬翻了个身,撩开了毛绒被,露出半个身子,手臂落在空荡荡的另半边床上,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左右看了看,坐了起来。
展扬下了床,打开衣柜,翻出了睡衣穿上,然后打开了窗帘,柔和而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撒满他的全身。
“天气不错啊。”展扬笑了笑,走下了楼。
走到一楼,“噼里啪啦”剁菜做饭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展扬从冰箱中取出一瓶牛奶,喝了两口,走到厨房,靠着门沿,厨房内,一个三十左右的少妇,穿着厨裙,专注无比的做着饭,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这位不速之客。
这名少妇名叫俞晴,乃是华新传媒有限公司的老板,南城有名的商业女强人,二十七岁时只提着一个行李箱,只身来到南城,凭着自身的魅力与超绝的眼力,创办了传媒公司,到了现在,已经身价数千万。不过除此之外,别的一无所知。
看着眼前俞晴那惹眼火爆的身材,展扬小腹徒然升起一股欲火,呼吸渐急,目光欲念炽烈,他两步走上前,将牛奶瓶放在厨台上,双手从后面抱住了俞晴。
“啊”俞晴发出一声尖叫。
“宝贝,我要……”
展扬上下起手,分别摸进了她上衣内与裙底,而且心中邪念更盛。俞晴将厨具随手甩了出去,呻吟着,欲拒还迎着:“饭……饭菜……呜呜!”
展扬将她身子翻了过来,嘴巴堵住了要拒绝的俞晴,将她抱起坐在厨台上,一只手关掉了饭锅,扯掉了她的衣裙。
“不,不行……”俞晴掰开了展扬的脑袋,呼吸着,喘息着,“我还要上班,今天是周一,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如果、如果……会来不及的。”
“可是……”
“晚上,等晚上好不好?”
展扬泄气了,自己的欲火已经被勾了起来,但他也知道分寸,沮丧的放开了俞晴:“我去冲个凉水澡。”
看着展扬离开厨房的背影,俞晴穿好衣裙,梳理了一下杂乱的发梢,嘴角抿起了一丝笑意。然后转身重新开始做没有做完的饭菜。
当展扬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俞晴已经将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展扬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抓起筷子,吃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嗯,不错,比当初简直判若两人。”
“那还用说。”
“好了,坐下来吃吧。”
“等一下,还有一个汤。”
当俞晴把最后一个汤端上来,才坐了下来。
“今天又要陪哪个领导啊?”展扬想起她有重要会议,肯定又是跟哪个大客户见面了。
俞晴愣了一下,吃吃笑了起来:“好大的一股醋味啊。”
“哪有!”
“看你嘴撅的老高,还说没有,这种醋你都吃。”
“真没有。”
“真没有?”
“没有。”
俞晴笑嘻嘻看着他,看着展扬明明在乎,还要假装,如同孩子般的性格,让她心中升起一股调戏的,脸色一摆说道:“我这次可是去市局,陪各位领导谈事,并商议电视广播的项目,怎么样?要不要去见识一下啊?”
果然,展扬脸色一变,筷子夹着一块肉,正要送到嘴中,却因为这句话停了下来,肉掉在桌上。
就在这刹那间,俞晴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冷意。
展扬放下筷子,看着她,问道:“真的?”
“呃?什么真的假的?”
“只是去谈项目,没什么了。”俞晴被他看得有些慌乱,急忙低下头扒了几口饭,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头,说道:“记得昨天晚上你答应我什么了吗?”
“什么?”
“真忘了?”
展扬想了想,开口道:“昨天啊,你带我去玩、吃饭、购物、k歌,晚上我们回来就开始滚床单……”
“停!”俞晴脸一红。
半年前,俞晴事业、爱情纷纷陷入了最低谷,差点无法翻身,那时她真想携带剩余钱款一走了之,怎料途中开车撞到了落魄垂死的展扬,不管出于好心,还是善意,俞晴并没有逃走,且将展扬送进了医院,随后,俞晴返回公司,集合所有愿意跟随的员工,经过数天努力,终于将公司稳定下来。
而且,她快刀斩情丝,从爱情低谷中走出,全心全力耗在了自己的事业上。
不过,谁能料到,当展扬伤势好转后,俞晴主动提出收留,展扬便在这栋别墅住了下来。
一男一女,共处屋檐,且俞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某一天,俞晴沉沦了,那天晚上,烂醉如泥归来的俞晴,正巧看到身穿睡衣找东西的展扬。
然后他们展开了一场不伦的关系。
是爱情?
是被包养?
他们谁都没有说,也没有提,就这样生活了下去。
俞晴来南城时是干什么的?展扬不知道,也从没有问过。
展扬为什么会落魄、频临死亡?俞晴没有问,也不知道。
“记得昨晚答应我什么了吗?”俞晴质问起来。
“呃?”展扬恍然想到了什么,讪讪一笑,站起身来,说道:“今天我要去一个俱乐部,晚了来不及了,我不吃了,先走了。”说完欲走。
“站住。”
展扬停下脚步,道:“还没走多远呢。”
“过来,坐下!”
展扬依言而坐。
“想起来了吗?”俞晴似笑非笑,盯着展扬。
“嗯。”
“那你去还是不去啊?”
“不去行不行啊?”
“你说呢。”
展扬差点哭了,急道:”晴姐啊,宝贝啊,学校真不适合我,而且还是高三,要不这样,我守在学校门口,每天接送表妹,你看这样行不?”
“不行。”俞晴瞪眼了,“诚凌高中有多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表妹转过去两个月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我不知道就算了,可现在我知道了,总不能不管吧,可是我时间有限,更不能去学校天天看着吧,而你呢,你才十八岁,正是接受教育的大好年龄,教育有多重要你懂不懂,我这也是为你好。”
“总之,就这么定了,一来你帮忙照顾我表妹,二来努力学习,大学出来后就可以帮我了。”
“好一个一箭双雕啊。”展扬听得目瞪口呆,心里无不感慨,果然不愧是商业女强人。
“啪!”
俞晴双手一拍,高兴起来:“这就叫两全其美,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
说完,不理会石化的展扬,站起身来,跑进了房间。
半晌后展扬才回过神来,喊道:“你不吃了?”
“我吃好了,你自己吃吧,吃完收拾了,别忘了今天去报到。”
“唉。”
看着桌上还没有怎么动的饭菜,展扬叹了口气,索然无味,好日子到头了。
“难怪昨天晚上那么迎合我。”展扬嘀嘀咕咕说道。
“你说什么?”
“呃,没什么,没什么。”
俞晴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正好听到展扬在抱怨。“我先走了,我表妹的资料档案在房间抽屉里,吃完收拾好,自己去看。”
“哦。”
呆呆地看着一身制服的俞晴出了门,展扬笑了起来:“我可没答应要去。”
“吱吱!”
展扬脚一蹬,椅子飞快后退,滑得地板发出吱吱声响,他一个旋转,跳了起来,开始收拾碗筷,一边嘀咕着:“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做了饭菜连吃都不吃,算了,我也不吃了,走人。”
收拾完碗筷,他洗了个手,换了身衣服,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不妥,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跑上了楼:“我还从来没有听说她在这个城市有个表妹,嗯,看看怎么样再说,反正日子越来越无聊,换个环境耍耍也不错。”
走上楼,翻找了一下,在抽屉里找出了一个档案袋。
“就是它了。”
展扬关上抽屉,一翻身,躺在了床上,抽出了档案袋里的资料。
“李诗琪,体重五十二公斤,身高一米六五,年龄十八岁……”
随之,一张照片滑落而出。
展扬捏起照片,不由一阵惊呼:“美女啊。”
不过,惊呼之后,他脸色募然一变,猛地坐了起来,脸上渐疑之色愈重。
“这个命格……”
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无论多么微小的邂逅都必定会影响未来的命运,缘分缔结就不会消失。世界貌似很大,其实很小,只限于自己看的见的,手摸得到的。
正因如此,古人认为祈福是很重要的事情,女士需要带橘子石手链,男士带红竹石饰品,在结印册上添加“但马土佐、梦窗疏石、隐岐元简”结押从而可以祈福带来人生幸福的机遇。
命格由命盘、命理、八字、五行、阴阳等诸多方式推演,从而了解人的过去未来。
亦可躲灾避难。
不过,随着改革开放,科技文明的兴起,这种命格学术渐渐被人遗忘,乃至被人视为迷信思想。
“不可能啊,这种人应该很少见的。”
手里捏着照片,展扬走在街上,脑子里一直在思索,今天,他出乎意料没有开车,没有去找狐朋狗友鬼混,因为,他决定亲自走一遭,亲眼看看这位命格奇异的表妹。
诚凌高中,建校长达四十余年,资历绵长,底蕴深厚,从这里走出去的大学生数不胜数,流传在位的高官贵爵难以估计,人才之鼎盛,所以名望之盛,非普通学校能比。
不过,骄者必衰,这些年,凭着过高的名望,来此求学的人越来越多,凡是投资或有钱有势的人,都将自家孩子送到这里,导致岑差不齐,日益演变,学校越来越不堪入目。
乱象滋生。
这两年,已经成为南城最乱的校区。
打架、群殴、早恋、泡吧乃至吸毒,诚凌高中已被腐蚀的千疮百孔。
砰砰!
啪啪!
“叫你勾引我男人。”
“叫你学习好。”
“叫你是老师眼中的乖乖女。”
巷子里,数名穿着校服的少女,正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嘴里狠狠的骂着。
“贱货。”
“。”
“狐狸精。”
被围着的人,蹲在墙角,抱着头,一声不吭,任由拳头打在身上,任由她们撕扯自己的长发。
“擦,还挺有骨气,姐妹吧,给我用力点,他妈的,没吃饭啊。”
“是。”
她们嬉笑着,下手更用力了,一口一口浓痰吐在她身上。
却没有发现,展扬正站在一旁,远远看着她们。
“老天,现在的学生……”展扬顿感头大了,心中不由发悚,如果真与这些人生活在同一个学校,就算不害怕,也是一件麻烦事啊。
“呃,我怎么会走到这里来?”展扬四处看了看,有些莫名其妙起来。
“玥姐、玥姐。”
一个女学生发现了展扬,紧张地拉了拉一名爆炸头的学生,指了指后面。
“嗯,怎么了?”爆炸头学生问了一句,顺着方向看去,就见展扬傻里傻气四处张望,正要悄悄溜走,不由一笑。
展扬心中大呼要遭,他可不想惹上麻烦,假装没有看见,这个样子,倒让数名女学生停下了手下动作,笑声四起,爆炸头学生紧了紧围在腰间的校服,手一指问道:“小子,想英雄救美啊?看你这怂德行,你跟谁混的?”
“啊?路过,我是路过的。”知道假装没用了,展扬也豁出去了,讪讪一笑,走了上来,眼角瞥了一眼墙角被殴打的少女,说道:“大家都是学生,用不着这样吧。”
“你是谁?你是学生吗?”爆炸头女学生上下打量了展扬几眼问道。
“唔?”展扬愣了一下,说道:“我叫展扬,是即将转到诚凌高中的学……”说道一半,他目光忽然变了,因为一个女学生笑哈哈的摆了摆身上穿的校服,上面赫然写着‘诚凌高中’。“不会这么巧吧?”展扬心中哀嚎起来。
“我叫蔡玥,新同学展扬,呵呵。”爆炸头女学生呵呵笑了起来,让展扬莫名其妙,搞不懂在笑些什么。
“既然大家是同一所学校,不如给我这个新同学一点面子,不要难为她了。”
“这家伙可是抢了我的男人。”
“那就再找一个呗……”
“你说什么?”
却见展扬连忙捂住了嘴,自知失言,他尴尬的笑了笑,看着生气的蔡玥,这蔡玥也是有几分姿色,穿着白色t恤,校服做裙状绑在腰间,如一个女太妹般。
“大姐,何必跟他多言,揍他丫的。”
“是啊是啊,大姐,我们这么多人还放不倒他。”
几名学生连忙劝着。
啪!
蔡玥一巴掌甩在一个学生脸上,叫道:“我是大姐,还是你是大姐,我做事不用你教。”
“是是。”被打的女学生唯唯诺诺,捂着脸退了几步,但却狠狠瞪着展扬。
展扬呆住了,他没有想到这家伙会这么做。
蔡玥笑道:“好,今天我就给你这个面子,圆了你英雄救美的愿望,不过,既然是同一所学校,我们自然还会见面,各位姐妹,我们走。”蔡玥转身向展扬相反的方向走去。
“大姐,我们明明可以……”
“住口,你懂个屁,没看到人家穿的衣服吗?哪件不是名牌,况且人家还没有来我们学校,要动他,肯定会惹一身麻烦,不过,等他真成了我们学校的学生就另当别论了,明白了吗?”
“哦,不愧是大姐。”
“就是便宜了蒋颖那个贱货。”
众女学生恍然大悟,那被打的女学生双眼放光,亮了起来,既然你害我被大姐打,等到了学校,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蔡玥等人离开,展扬松了口气,却不知自己被惦记上了,他走上前,蹲下身子,说道:“你有没有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嗖!
蹲着的女学生猛然回头,冷冷地看着展扬。
那是怎样的容颜?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
展扬“啊”的一声倒在地上,他被吓到了。
而女学生连谢都没说,站起身来跑走了。
展扬失神了,他还在沉寂刚刚那一幕,心中早已掀起滔天波澜:“苍白毫无血色的面颊,挂着丝丝伤痕,冰冷且怨气冲天的眼神,印堂黑暗无光。”
“这竟是一个必死之人。”展扬连忙站起身来,向前追了两步,却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这位朋友,可否问个路?”
“真是抱歉,我不知道。”展扬头也不回说道。
“我还没有问,你就说不知。”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大可问别人。”
“这里除你之外,还有其他人吗?”那只手的主人走到展扬面前,却是一个身穿道袍,背着一柄太极八卦剑,年龄与他相若的少年。
少年微微一笑道:“我叫叶天明,来自龙虎山,奉师命来南城诚凌高中上学,敢问诚凌高中怎么走?”
又是诚凌高中。
展扬抓狂了,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突然升起莫大的不安,这股情绪令他烦躁难耐。
这时人已经追不上了,他恶狠狠瞪了叶天明一眼,随手一指,不耐烦地说道:“从这里出去,绕两个岔口,一直走,向右拐,进入行车大街,再问问就清楚了。”
“多谢。”叶天明思索了一会儿,默默记住路线,说了声谢谢,向前走去,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展扬,又看了看角落一个位置,嘀咕道:“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感应到了,为什么一转眼就没有了?”
说完摇了摇头,再不停留,拐进角落。
唯独展扬一个人呆立原地,半晌后,他仰起头,望着天,深呼了口气,拿出电话,拨通了俞晴的电话。
一天内,出现了一个命格特异的人。
仅仅时隔不到两个小时,又一个必死之人出现在眼前。
而刚刚,龙虎山修道弟子居然也现身了。龙虎山乃是道教发祥地,其地位可谓举足轻重,其地理位置更是得天独厚,龙虎宗宗门弟子更是出类拔萃,不过,由于改革开放以来,龙虎宗已然避世,弟子鲜有在外走动。
“喂喂,是小扬啊,怎么了?有事吗?我开会呢。”
拨通了电话,听着那头俞晴的声音,展扬犹豫了。
“是、是我。”
“你现在在哪里啊?”
“去学校了吗?”
“如果不想去就别去了,反正还有三个来月就高考了,我表妹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没啥大不了的……喂喂,小扬,还在听吗?”
“在,我在去学校的路上呢,今天先去看看报个到什么的。”
“哦哦,你自己看着办的,我还要开会,就这样,还有其他事吗?”
“没、没有。”展扬挂了电话,鼻子一酸,如果没有碰到这三个人该多好,他会毫不犹豫的回到别墅,开着豪车出去玩耍,可是现在……他打电话很想告诉俞晴一切,可话到嘴边却犹豫了,先不说俞晴信不信,就算她相信了,公司的事已经很忙了,再分心操持这些琐事,展扬心有不忍。
呼了口气,收起手机,转身离开了。
诚凌高中学校门口,几个头发染着五颜六色的学生,叼着烟,校服抓在手里,或放在肩膀上,扫视着门前过往的人。
“老鼠哥……”
“啪。”一巴掌拍了过去,“怎么说话呢,叫鼠哥。”
“是,鼠哥,这都第三节课了,我们站在这里干嘛呀。”
“这你都不知道,听说今天有两个转校生要来我们学校,而且好像很有钱的样子,你说我们等什么。”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行了,都别吵了。”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学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个月收的保护费比上个月少了五千块,宽哥那不好交代,希望能从这两个转校生手里捞点,不然我们可有苦头吃了,大家精神点啊。”
“哦。”
“对了,鼠哥,听说小辉退学了,认了一个酒吧老板做老大,活得有滋有味,要不我们今天去瞧瞧?”
“好吧,你来联系。”鼠哥想了想说道,如果说的是真的,若是有意外,钱的事就只能落在小辉身上了。
“鼠哥,来了。”
左右方向,叶天明与展扬相对走了过来。叶天明微笑着,看到了展扬,不过,展扬却是低着头,思索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
鼠哥嘿嘿一笑,站起身来。
两人站在了门前,这时,展扬才抬起头,不由一愣:“是你?”
叶天明含笑道:“看来我们有缘。”
“孽缘。”展扬愤愤回了一句。
叶天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们两位是转校生?”鼠哥使了个眼色,一个学生上前,打量了两人一眼问道。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古怪,展扬一身名牌休闲服装,手上戴着两枚金戒指,脖子戴着金项链,特别扎眼,这种穿着佩戴应该是很有钱了吧,可是,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要来名声渐臭的诚凌高中呢?
至于另一位,鼠哥等人直接忽视了,这人是谁啊?居然穿着一身道袍就来了。
叶天明点了点头,说道:“我叫叶天明,是转校生。”然后目光看向展扬,他没有想到,展扬也是。
展扬打了个哈哈道:“不错嘛,知道大爷来,派人来接待,不过,为什么校长不亲自过来?有点说不过去啊。”
老鼠哥等人面色一变。
“你算什么东西?”
“不知死活。”
一名学生怒视,照着展扬左脸挥去,这一拳若是打实了,就算不破相,也会肿上几天。展扬面色徒然闪过一丝恐慌,但嘴角却抿起戏谑的笑意。
“住手。”
一个身影挡在展扬身前,是叶天明,他握住了挥来的拳头,一甩手,那人一个踉跄,退了一步,差点摔倒。然后扭过头,大有深意地看了展扬一眼。
龙虎山何等不凡,叶天明深得真传,仅仅那一抹笑意便留意在眼中,虽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磁场异动,但凭着修道的经验,心中清楚,若不阻止,必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该死。”
“他妈的。”
“打电话叫人。”
几名学生叫骂着围了上来,另有两人掏出了电话,查找着联系号码。
“呃……鼠哥。”
老鼠哥按住了一人拿手机的双手,走上前来,众人让开道路,说道:“既然来到这里,在这个学校上学,就得交保护费,这是规矩。”
“交钱?”叶天明愣了愣,看向展扬。
展扬道:“我们还没有正式入学。”
“那是早晚的事。”
“可我不需要你们这号人保护。”
“这不是你能说了算的。”老鼠哥一忍再忍,脸色越来越难看,如果不是刚刚叶天明露的那一手,他早叫兄弟们冲上去了。
“鼠哥,跟他们说那么多干嘛,揍死他们丫的。”
“啪!”
老鼠哥一巴掌拍了过去,骂道:“少他妈废话。”然后将目光看向展扬,掏出了手机:“到底交还是不交?”
展扬笑了,摊开双手说道:“好吧,我交。”
“可是,我不想交。”叶天明笑着摇了摇头,别说没钱,就是有钱,他也不会给这些痞学生。
众学生脸色一变:“鼠哥,别废话了,揍吧。”
“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展扬对他使眼色,一拉叶天明,劝道:“老兄,他们可是学校老大,没看到吗?连课都不上,说明都得到老师默许了,不交就是跟老师作对呀,你想啊,跟他们作对没什么,可跟老师就不行了,我们还需要在这里学习呢,对吧,况且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纵然再强,也压不过地头蛇啊,来吧,交吧,交吧。”
“是这样吗?”叶天明疑惑的看着展扬。
“恩恩。”
“哦,可是我没钱啊。”叶天明无奈的摊开了双手。
噎的展扬一句话都说不说来。
老鼠早已目瞪口呆,这家伙是干嘛的?真能忽悠啊。
展扬说道:“老大,保护费要交多少啊?”
“五千。”一个小弟自以为是的回答道。
“多少?”展扬不可置信的再次问了一句,一个人五千,我了哩个去,比贩毒还赚钱呢。
砰!
老鼠哥将那说话的小弟一脚踹了出去,然后说道:“不多,一人一千五百,兄弟,别怪做哥的多收你们的,我也是做小弟的,我也有我的难处,如果今天收不上来,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啪!”
展扬一拍手,取出了钱包,抽出三千块,说道:“好,今天我帮你,拿去。”
“多谢兄弟。”老鼠向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小弟会意,收起了钱,老鼠放心的一笑:“兄弟果然爽快,以后在诚凌混,有什么难处尽管说,虽然我也是做小弟的,但我的名号也不是一般人敢惹的。”
“呵呵,多谢多谢。”展扬打着哈哈,脸色一整,说道:“既然鼠哥这么仗义,那么我也不说废话了,眼下我就有一件事,不知鼠哥能不能关照?”
“哦,什么事?”老鼠不过是随口一说,心里根本没想过帮忙,却不想这小子真会顺干往上爬,得寸进尺。
展扬走向前几步,从怀中取出一张相片,低声道:“鼠哥可认识她?”
“唔?”老鼠接过一看,不禁笑了,“什么嘛,原来是她,李诗琪啊。”
“鼠哥知道?”
“当然,她是我同班同学,爱慕她的人多不胜数,怎么,原来你小子也是其中之一啊。”
展扬干笑了两声,说道:“不是,不是……”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呀,害什么臊啊,啊,你不会是因为她才特意转学过来的吧?行啊兄弟,我辈之典范呀,这样吧,今天哥我没空,明天,明天我们找个时间聊聊,你若出得起钱,哥我保证帮你泡到手。”
一时间拿三千块钱,老鼠还感觉不好意思,谁料到展扬这小子有所求,老鼠心中那点情绪荡然无存,乐呵呵的与之攀交起来,叶天明与一众小弟不由瞪起了双眼。
这都哪跟哪啊。
老鼠笑着拍了拍展扬肩膀,说道:“这次你救了哥哥我,你的事就是哥的事,行了,你去学校报到吧,我们走了。”大手一挥,带着一群小弟远去。
展扬捧着李诗琪的照片,哭笑不得,自己不过是打听一下,这下子倒好,反被误会了。
一抬头,却见叶天明似笑非笑站在那里,展扬气就不打一处来,气愤道:“笑,笑什么笑?”
“哈哈哈。”谁料叶天明笑声更大。
“再笑,再笑我生气了啊。”展扬张开双臂扑了上去,叶天明一个闪身,错过他,飞快冲进了学校,嘴里叫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再说,你再说。”
展扬紧随其后奔入学校。
学堂,学校,自古以来,便是神圣不可侵犯之地。
如果问,什么地方最圣洁?回答的必然会是家、教堂、佛门等地,却不知教育最为贵。
如果问,什么地方最肮脏?回答的必然是贫民窟、青楼场所,却不明学校之肮脏,要胜其千百倍。为什么?人常说性本善,但我却不这么认为,人生来是纯洁的,没有善也没有恶,一切的方向都来源于身边环境。
学校是人初期除了家庭生活最久的地方,善恶都由这里教育产生。
为善,为恶。
全在环境教育。
学校是人才聚集地,仿若圣地是不错,但随着时代的交替变换,学校渐渐成了商业机构,成为某些商人的牟利项目。
一个个学子被骗。
一个个不堪压力的学子跳楼。
漫天压力充斥,怨念滋生。
捧着表格资料,展扬与叶天明出了校长室,展扬看了叶天明一眼,嘀咕道:“真倒霉,竟然跟他一个班,真是阴魂不散。”
“呵呵,我们是有缘。”
“屁的缘。”
叶天明笑了笑,说道:“第四节课开始有一段时间了,我们是去看宿舍,还是去课堂看看?”
“宿舍问题暂时放一边,我还是去认认教室的门吧。”
“是认人吧。”
展扬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骂道:“你一个臭道士,怎么这么多花花肠子,假道士,滚一边去。”
叶天明大笑着离去。
高三一班教室,展扬与叶天明敲响了教室门,推了开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人,带着眼镜,一手持书,一手抓着笔,眉飞色舞的演讲着,学生们聚精会神的听着,但见门推开,目光聚集看了过来。
“你们是?”
叶天明道:“我们是新转来的学生,是校长让我们过来的,我叫叶天明,他叫展扬。”
“哦,我是高三一班班主任钱国强。”
“喂喂,帅哥呀。”
“什么啊,竟然还有道士。”
“哇,你看你看,那人一身名牌,还带着金项链金戒指,一定好有钱哦。”
钱国强自我介绍时,下面的学生看着两人,指指点点,议论起来。
展扬微微一笑,走进了教室,以极快的速度扫了全班一眼。
嗯,还不错,全班男女比例还行,而且氛围还好,并不像传闻中,总是有的班级有那么几个学生呼呼大睡。
不过……
展扬皱了皱眉,为什么有那么多空位?
全班近五十个桌椅,居然有十四五个空着,这是怎么回事?
展扬看向叶天明,发现正好这家伙也看了过来,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可是让展扬郁闷的是,这家伙嘿嘿一笑,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走了下去,在中间倒数第二排停下,抽出椅子坐了下来。
“大笨蛋。”展扬撇了撇嘴,然后对钱国强说道:“老师,空位置随便坐吗?”
“呃,这个,或许,可以吧。”钱国强愣愣的,下意识的说着,心中却在揣测,这小子也太有钱了,虽然是休闲服装,但这一身行头最起码也要过三万呀,抵得上自己工资好几倍了,暗自抱怨着,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而展扬已经走下讲台,走到中间最后一个位置。
钱国强恍然想起校长向他提过,有两个不能惹的学生转到他的班上,再次看去,应该就是这两位了。
可是下一刻,他脸色变了,额头渗出了汗水,他看见展扬坐下去的位置,心中大呼不好,本能的张嘴:“这位……展同学……那个位置……”
“唔,怎么了?感觉不错嘛。”
“不是。”钱国强想说什么,但看看时间,就要下课放学了,想想还是算了,等下课单独找他谈谈好了。
随即说着:“没、没什么,上课。”
展扬学着叶天明耸了耸肩,靠在椅子上,却没有发现,班里众学生正在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复杂之色,有戏谑、有嘲讽、有同情亦有冷笑。
更有小声的议论者。
“啪!”
班主任钱国强怒了,一拍桌子,吼道:“现在是上课时间,无关的事课下再说。”
众学生立刻收声,却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甚者冷哼了几声,趴在桌子上,用书本一盖一挡,根本毫不理会。
钱国强呼了口气,恨恨瞪了几眼,却是一叹,重新拿起书本,有气无力道:“打开课本76页……”且转过身,对着黑板,根本不想去看这群学生。
展扬摇了摇头,暗叹:“堂堂一个班主任竟然管不住一个班级,真是可悲可叹。”
可悲可叹?不知道是说这位班主任,还是这所诚凌高中学校。
“咚!”
他翘起腿,放在桌子上,椅子向后挪了几分,靠着椅背,闭上了双眼。
叶天明斜了展扬一眼,暗暗好笑,刚刚上学进课堂不到三分钟就能如此,再想想学校门口那一幕,这位新认识的大神果然非常人能比,他摇了摇头,抬起头,开始专注听课。
期间钱国强回头了一下,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展扬,面色微怒:“一个初来乍到的兔崽子都敢欺负到我头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过理智终是战胜了愤怒,想想校长当时严重警告,不要轻易得罪这两人,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看着展扬,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抿起一丝戏谑:“那个位置不是你想坐就能坐的。”
对此,展扬毫无所觉。
直到下课前十分钟。
一声大响,门被踹开了,走进来三四名学生,且都是女的,她们斜了钱国强一眼,点了点头,忽然一愣,她们看见了两位陌生学生,尤其见到展扬,她们面面相觑,不禁笑了起来。
她们是谁?
正是初见展扬的蔡玥等人。
展扬做梦都没有想到,会与这位太妹成为同班同学。
“大姐,我们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是呀,是呀。”
“这小子真拽啊,第一天上课就呼呼大睡,都与我们一个级别了……哎呦,你干嘛打我。”
“他算个屁,一个菜鸟,怎么能跟玥姐比。”
蔡玥笑了笑,直勾勾地看着展扬。
钱国强插嘴道:“你没有想想他做的是谁的位置吗?”
蔡玥一怔,大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
“啊,是宽哥……”
“嗯。”在众学生眼底下,蔡玥走向展扬,好多学生心中纷纷笑了起来,又有热闹可看了,就连钱国强都放下了课本,双手环抱,靠在黑板上,阴阴的笑了起来。
砰!
蔡玥嘿嘿一笑,毫不留情,一脚踹了过去。
顿时,伴随着一声大叫,椅倒人翻。
“谁?谁他妈踹我?”
展扬倒翻在一步外,坐在地上,捂着大腿,呲牙咧嘴,一脸的杀气。
全班同学哈哈大笑起来。
叶天明幸灾乐祸的笑。
钱国强面露得意。
蔡玥叉着腰,似笑非笑地道:“展同学,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晦气。”展扬低骂了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灰尘,扶起椅子,脚一蹬坐在桌子上,看着蔡玥,说道:“好男不跟女斗,上次你看我面子放人,这次你踹我一脚,算是两不相欠。”
蔡玥大怒:“鬼才是看你面子。”
展扬默然半晌道:“好,我不跟你计较,上课时间,懒得理你。”
蔡玥冷笑,指了指他脚下的椅子,说道:“你知道你坐的是谁的位置吗?”
“呃,这里有人吗?”展扬茫然道。
“废话,我好心提醒你,这个位置不是你能坐的了得。”
展扬笑了笑道:“我不信。”
蔡玥真心被气着了,好心当成驴肝肺,老娘还懒得管你了,看你怎么死,她哼了一声道:“你会后悔的。”
却在这时,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女生。
她穿着校服,略显狼狈,披头散发,脸色红肿,露着的皮肤有些伤痕。
“是她!?”
“贱货。”
展扬惊的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这是他路上偶然救过的那个学生。
蔡玥却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瞪着那人。
“是蒋颖。”
“对哦对哦,一上午没上课,她干嘛去了,怎么这么狼狈?”
钱国强吼道:“蒋颖,你干什么去了,知不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你爸妈辛辛苦苦挣钱把你送来,是为了让你逃学吗?你对得起养育你的父母吗……”
“咳咳!”蔡玥脸色一红,轻咳了几声,瞪着钱国强,心里骂着,鬼东西,你这是指桑骂槐吗?你给姑奶奶等着,玩不死你丫的。
钱国强自知失言,尴尬一笑,不在说话。
但是,展扬目光却凝重了。
那女学生,哦,不,应该是蒋颖,颤抖着身子,脸色发白,发隙间透射出的眼光,极为惊恐,她颤颤走到中间一个位置,掏出自己书包,向外移去。
“臭婊子。”跟随蔡玥的一个学生,恶狠狠地扬起了手。
“啊。”
蒋颖尖叫起来,如同厉鬼一般,众学生心中猛然一抖。
“砰!”
一个椅子猛地扔了过去,砸到了那欲打人的学生,蔡玥回头,只见展扬凶光大盛,大吼:“谁敢动她,我就宰了谁。”
班里所有人都为这一幕震撼。
如死地般寂静。
蒋颖看了他一眼,飞快跑出了教室。
就是这时,铃声响了,钱国强暗道了声又来了一个鸟货,惟恐避之不及,听到铃声,如蒙大赦,说了一声下课,飞快收拾了一下书本,逃也似的离开了。
“你跟她什么关系?”蔡玥问道。
展扬冰冷地道:“如果你再敢动她一下,我向你保证,我会亲手撕碎了你。”说着看都不看她,向外走去,走出了教室。
蔡玥心中一跳,显然是被吓住了,但她欺负人惯了,瞬间便反应过来,恶狠狠地举起了小拳头,叫道:“哼哼哼,展扬你这臭小子,竟然敢吓唬我,好,我就欺负欺负她,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劝你还是放弃。”
“你是?”蔡玥错愕回头道。
“我叫叶天明。”叶天明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一只手指摆起,“事先提醒你,被你欺负的那个女学生……”
“她叫蒋颖。”
“嗯,蒋颖,她已经被怨念盯上了,如果你再刺激她,你将必死无疑。”
叶天明提醒完便走出了教室,直追展扬,现在,他对展扬越来越有兴趣了。由第一次平常无比的问路,到第二次的校门口再遇,然后是课堂上那一幕,他修道多年,也不过是隐隐猜到了一些,但是展扬呢?
仅仅是为了好心,为了看不惯仗义出手阻止吗?
叶天明有些不相信。
不过,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重要的是,由于展扬的出手,事情有了转机。
叶天明站在楼下,抬起头,望着天空,露出了笑意。
又是笑意。
欠揍的笑意。
不是很长时间,叶天明在宿舍门口找到了展扬,展扬正抬着头,看着宿舍楼顶,叶天明孤疑地抬头看了看,发现什么都没有,若有所思,沉吟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不进去?”
展扬回头,反问道:“你要住这里?”
“不然呢?”
“哦,你是道士,应该不会有事。”
“你什么意思?”
“呃,没什么,我是414宿舍,你呢?”
“415,我们是近邻。”
“晦气。”展扬叹了口气,一遇到这家伙就不会有好事。
叶天明道:“你好像不想进去?”
“哪有。”按展扬的想法,这里住不住都无所谓,反正有俞晴的别墅,虽然远了点,但并不影响上课,不过,校长依旧给他安排了,414,一个非常不吉利的数字,皱了皱眉,展扬走了进去。
叶天明笑了笑跟上说着:“据说离高考只有84天了,按学校规定是必须住宿的,你想逃也不行啊。”
展扬一愣,停了脚步,瞪着他,你妹,不说出来能死啊。
“另外,住在这里,你可以每天见到梦中情人啊。”叶天明贱贱笑着道。
“……”展扬满头黑线,这家伙是不是出家人啊。
“还有,最重要的,你是我在这个城市,第一个认识的朋友,贫道离不开你啊。”
嗖!
展扬飞快退了三步,全身一阵恶寒。
叶天明哈哈大笑,脸色募然一整,道:“我的意思是,你能帮我。”
“帮你?”
“没错。”
“帮你什么?”
“不知道。”
“……”展扬真想过去踹他两脚。
这时叶天明身影已经拐进另一层楼梯,展扬快跑几步,追了上去。
宿舍四楼。
现在是中午,正是学生们用餐的时间,一般人不会这么早回来,何况,高考仅剩84天了,为了高考,学校明确规定,中午不得逗留宿舍,就算有些学生不遵守,这个时间也不会回来。
叶天明与展扬走上了四楼。
一阵阴风吹过,撩起片片碎纸片,飘过两人眼前。
展扬紧了紧衣服。
叶天明蹙眉道:“这就是我们以后要生活的地方,学生宿舍?”
楼道虽然还算宽敞,但两边唯一的两面光线玻璃,一边被海报沾上了,那是一张画有女人脸部的海报,而另一边,玻璃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有半块木板遮掩着,呼呼的冷风从缝隙中吹过,猎猎作响。
寂静的楼道里,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你感觉到了什么?”叶天明问道。
“什么都没有。”
“不,是阴气。”
“阴气?”
“嗯。”叶天明点了点头,看着光线暗淡的楼道,及仅有的三盏灯,其中一盏忽亮忽灭,“在古代有阴阳五行之说,阴气俗称地气,亦称阴浊之气,是妖魔鬼怪最喜欢的气。”
“继续。”
“阴阳二气乃天地初开衍变而存,经无尽岁月,衍五行,化天地,分玄黄,诞生灵……”
“停。”展扬连忙打住,指着前面:“就是这了。”
叶天明抬头道:“是我的。”
上面写着415。
“嗯,我去前面。”展扬走了两步,回头:“你有钥匙吗?”
“钥匙?没有。”
“呵呵,我的居然有人在。”展扬一看没锁笑道。
“……”叶天明郁闷地道:“我要怎么进去?”
“你没有行李进去干屁,认认路就行了。”
“那你呢?”
“门开着不进去看看,岂不是白跑一趟。”展扬微微一笑,伸手推门,发现门被反锁了,再推了两下,说道:“没人吗?不可能啊?见了鬼了。”
“现在是中午吃饭时间,呃,难道有人逃课?”
“进去不就知道了。”展扬嘿嘿一笑,猛然起脚,咣当一声大响,门被踹开了,“啊,看到没,知道爷的厉害了吧。”
不过,当展扬走进去,愣了三秒,然后飞快关上门,走了出来。
叶天明问:“怎么回事?”
“呃,没什么,还没吃饭吧,走,我请客。”展扬一拉叶天明,就往回走。
“不,肯定有事。”叶天明拍掉展扬的手,推门而入,展扬无奈叹了口气。
叶天明脸红着退了出来,关上门,瞪着展扬,吼骂起来:“这他妈的也算教育场所,老子竟然要跟这种人当近邻,你妹的,荡妇,猪狗不如,他妈的,他妈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呃。”叶天明自知失言,暗道罪过罪过。
展扬一揽叶天明,说道:“走了,去吃饭,下午我们逃课。”
“不行,第一天怎么能逃课。”叶天明义正言辞,“你也不能出去。”
展扬崩溃,摊开双手道:“老大,你只穿着一件道袍,背着一把破剑,一没行李,二没生活用具,你怎么生活啊?算了,我还是先走吧。”
“修道者两袖清风,不食人间烟火……”
“……”展扬直接向前走去。
可是,展扬只走了几步就停下了,前面,呼啦啦涌进一群人,拿着铁棍、木棍等,凶神恶煞般朝着两人走来,与此同时,414宿舍门大开,冲出一名男学生,他只穿着大裤衩,脸色涨红,一出来就瞪着两人,叫道:“你们两个混蛋别跑……嗯?蔡玥?”
“这下坏了。”展扬暗叫糟糕。
带着一群人来的正是蔡玥,她嘴里叼着烟,手里握着圆木棍,杀气腾腾,她也不说话,一挥手,后面的男女,猛然挥舞着棍子冲了过来。
展扬吓的后退了一步,问:“那家伙是不是疯了?”
“谁知道。”叶天明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走上前,右手握紧了剑柄,徒然,一股冷风自叶天明身边卷起。
展扬道:“不用这么狠吧。”
咔!
剑身半出鞘,一道冷光闪过。
是真剑!?展扬心中一惊,不由多看了叶天明一眼,暗道这道士有点道行。心中微微一笑,不再担心,站在一边,没心没肺地看起了好戏。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响起。
仿佛蕴含着无上魔力,叶天明身子顿了两秒,收回了半出鞘的剑。
而蔡玥带来的那些人,也停下了脚步。
两方间隔只有一步。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一声音制止,后果将难以预料。
展扬回头看去,心中再次被震撼。
双眼充满了难以置信。
该怎么说?
出声的方向站着两个人。一个带着眼镜,身材消瘦,留着长毛寸头,一脸怒容,另一人,身上穿着校服,站在那人身后,长相极为普通,这两人同样是高三一班学生,分别是张远与杨绰。
蔡玥冷笑道:“这是我跟他们的事。”
张远道:“欺负同学,就是我们的事。”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揍他们。”
“该死。”
两人嗤笑,淡淡看了一眼从414出来的学生,说道:“高森宽同学,这是学生宿舍,不是让你带女学生开房的地方。”
“哼!我一个人住,谁敢管我。”高森宽,身材高大,面容英俊,高三一班学生,同样也是诚凌高中的老大,说一不二,手下小弟上百号人,听说就连南城帮派都有交情,无人敢惹,最大的缺点就是好色,凭着自身的魅力与手段,身边从不缺女人。
414宿舍,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探头探脑向外看了看,发现楼道里挤满了人,又怯怯缩了回去。
蔡玥呸的一声,吐掉烟,抓着木棍,说道:“他妈的,张远,别以为你学习好,有点本事,就能管闲事,姑奶奶这么多人,照样干翻你。”
“是吗?高森宽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他都拿我没办法,何况你一介女流。”
“你……”蔡玥与高森宽大怒。不过,两人似乎忌惮什么,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张远,并不出手。
叶天明与展扬悄然后退,叶天明低声道:“这两人有点诡异。”
“嗯,我先走,半小时后,我在校门口冰点咖啡厅等你。”“好。”
展扬以手掩面,趁所有人将注意力放在蔡玥、张远等人身上,避开人群,悄悄下了楼。
出了校门,展扬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拨通了俞晴的电话:“宝贝,想我没?”
“想你个头啦。”
“呵呵。”
“笑什么笑。”
“我想你了。”
“好吧,又出了什么事?”
“……”展扬道:“没事。”
“哦,那我挂了,拜拜。”
“等一下。”
“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现在在哪?”
展扬沉默了一下道:“今天晚上我住学校,不回去了,跟你说一声。”
“啊,你已经去学校了?感觉怎么样?见到我表妹了吗?”
“恩恩,见到了,周六我回去,到时再跟你详说,我要看书了,就这样,拜拜。”
啪,展扬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打这个电话他没有一点犹豫,他本想告诉俞晴,这所学校不同寻常,表妹留在这里会很危险,还是转学的好,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呆在这个学校,他非常不喜欢学校的生活。
可是,犹豫后,他退缩了,工作上俞晴已经很忙了,告诉她学校的事,先不说她相不相信,在这仅临高考的非常时期,转学就是一个大麻烦。
展扬暗叹了一声。
半小时后,冰点咖啡厅,展扬坐在窗户位置,手里拿着小勺,搅拌着眼前的咖啡,看着外面在发呆。
咖啡厅似乎生意不是很好,只有三四个客人,两个女服务员,服务员无聊的坐在吧台上,玩着手机。
这时,门被推开了,走进一个身穿道袍,背着剑的少年道士,一个服务员连忙收起手机,职业般的一笑,道:“欢迎光临,请问……”
“我找人。”道士打断了服务员的话,几步走到展扬桌前,在对面坐了下来。
这道士正是叶天明。
展扬手一招道:“一杯咖啡。”
“好的。”
叶天明道:“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别装傻,好吧,你发现了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道士。”
“……”这是什么逻辑?叶天明想了想,说道:“有三点,其一,这间学校怨念太重,尤其是教学楼与宿舍上空,若隐若现笼罩着黑气,其二,就是你课堂上救的那位女学生,我怀疑她已经被盯上了,再者,就是宿舍那两位学生,你走后,他们三方聊了几句后不欢而散,我说明来意,搬进了415宿舍,不过,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说完后,他看着展扬,从初见到现在,展扬种种作为,都令人深思,他相信,展扬同样发现了不少东西。
“两位请慢用。”服务员端上一杯咖啡,笑着说道,然后离开。
叶天明看着他,等着他理清思路。
展扬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道:“我喝咖啡,从来不加糖。”“哦?”
“加糖的确会让咖啡变得更适合人口味,但是,同样会改变咖啡的原味。”
叶天明默然:“我不想听这些。”
“不,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是,诚凌高中就像一杯咖啡,不过,已被加入糖,或者是冷冰,亦或是奶茶,也可能是齐聚一堂。”
“什么意思?”
“其一,我们在门口遇到的老鼠,若我所料不差,他应该是高森宽的小弟,而高森宽能在诚凌占据一席地位,必定与帮派有所关联。”
“那又怎么样?”
“你想想,蔡玥一介女流,且人手没有高森宽多,为什么看到高森宽毫不畏惧?有两点猜测,一个是她的出身,另一个,或许她傍上了校外的势力。”
“听不懂,能不能简单点。”
“好,那就简单点,高森宽与蔡玥要人有人,要手段有手段,为什么会对身材瘦弱的张远忌惮?在楼道里,他们根本无需开口,一声令下,就可以将张远两人干翻。”
“或许是张远、杨绰比他们厉害。”
“这我不知道,一切都需要调查。”
叶天明看着他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最重要一点。”展扬根本不理他的问题,继续道:“我们站在415宿舍外,宿舍门明明上了锁,他们是怎么出来的?锁怎么开的?去哪了?两人是凭空冒出来的吗?”
“这……”
叶天明恍然想起来了,心中震惊,然后沉默了下去,低着头,看着浓郁而飘香四溢的咖啡,深思起来。
展扬想了想,一拍脑袋道:“对了,我是来上学的,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干什么。”展扬站起身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扔在桌子上道:“我有事先走了。”
“你要去哪?”叶天明回魂说道。
“一个私人聚会。”展扬拿着钱包,说道:“需要钱吗?要不要我先帮你购买生活用品和被子。”
“不用了,这些我能搞定。”
“哦。”
看着展扬的背影,叶天明渐渐沉思起来,他完全是从自身思路出发,以妖魔鬼怪为原由,事实如他所料,诚凌高中确实诡异。然展扬不同,种种分析,展扬好像一切是从客观而来。可谓是观察细微。
但这足以让叶天明陷入更大的猜疑。
展扬救蒋颖是有意还是无意?
如果是无意,那只能说是展扬看不惯出手,也就是说刚才的种种分析,展扬只能算是一个观察入微的人。
但是,若展扬是有意呢?
叶天明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放下,高声道:“结账!”
一把枪可以杀死人,一柄利剑可以杀死人,一个石子也可以。世上无不杀人之物。
不过,相对比起来,无形比有形更恐怖。
如感情,如怨念。
如酒。
酒可以泄欲,酒可以壮胆,酒可以消愁,酒可以强身,但是,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死在酒上面。
酒吧。
青春酒吧内。
纸醉金迷,红灯酒绿,动感的摇滚音乐如雷鸣一般,舞场各色男女随着音乐扭动,跳杠杆舞的女子摆动着腰肢,做着一个个大胆而诱人的动作。
展扬走进酒吧,挤了进去,一个身穿潮流服装的少年,笑着抱了过来:“哦,买噶,我们以为你不来了,来,快坐。”
“扬哥。”
“扬哥。”
在座的共有四五个人,都是二十来岁,一身光鲜名牌,手里捧着最流行手机,身边各抱着一位姿色不错的少女,嬉笑着,玩耍着,抚摸着。其中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少年,一只手伸进了少女的衣服内,另一只手伸向底裙内。
展扬坐下,扫了几人一眼。
这里他只认识三个人,且都是在这半年内结识的。
谢洛、韩泰、张眸。
谢洛,绰号虾米,人称虾哥,年龄十九,早已辍学,职业不明,只听闻,一直混迹在青春酒吧,其他不详。
韩泰,人称泰哥,自称是韩国人,长相也颇为不凡,典型的小白脸,不过据展扬猜测,这家伙可能是某位富豪的公子,性子极为叛逆,情愿吃软饭,也绝不拿老爹一分钱。
至于张眸,也就是拉展扬就座的人,这人最为神秘,除了名字,展扬只见过这小子玩过赛车,其他一无所知。
虾哥一拍身边女子,那女子站起身坐在了展扬身边,虾哥笑道:“扬哥,今天来得晚了,昨天晚上被虐惨了吧。”
“呵呵,你们不知道吧,扬哥可是被美女包养,那女人可了不得,真是让我辈羡慕嫉妒恨呀。”泰哥痛心疾首调侃着。
展扬呵呵一笑,端着桌上一罐啤酒,喝了几口道:“哪有你们逍遥自在啊,我现在可惨了。”
“哦?”
“出了什么事?”
众人来了兴趣。
没人知道展扬是从什么时候来到这座城市的,但这三人都知道,展扬是被俞晴包养了近半年,按理说这不科学,男人包女人,或许时间会长一些,但女人包养男人,且长达半年,这就不得不说明展扬的手段了。
泰哥道:“是不是富婆厌倦了你,没关系,反正已经半年了,你应该也玩够了,要么由我来介绍,再帮你找一位……嗯?你们怎么这么看我,我的意思是……”
众人翻起了白眼。
张眸道:“有什么需要我能帮忙的?”
展扬想了想道:“诚凌高中你们知道吗?”
“嗯,知道。”
“帮我调查一下,越详细越好。”
“你要这个干吗?”
“唉,我要去念书了。”展扬道。
“啊!?”
“不会吧!?”
众人惊的难以置信,张大嘴巴。
“这可是本世纪最大的新闻啊。”
展扬苦笑道:“你们想笑就尽管笑吧,但你们必须帮你。”
“行了,快说吧。”
“第一,帮我找出诚凌高中自建校到现在所有的资料,第二,帮我调查几个人,分别是高森宽、蔡玥、蒋颖、张远,尤其是张远,看看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老大,我看你应该去找个私家侦探。”
“我知道有点过分,但这些对我很重要。”
“好吧,我不行,但不代表别人不行。”张眸一指一个人,“还没介绍,苏建东,公安局局长苏新武的公子。”
老天,还有这号人物?
展扬连忙端起啤酒:“不好意思,有眼不识泰山,我敬苏公子一杯。”
苏建东笑了笑道:“张眸经常提到你,既然你是张眸的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给我点时间。”
“谢谢。”
“不客气。”
“来来,大家喝酒。”虾哥吆喝着,众人一起端起啤酒喝着,身边的女子也不例外。
展扬试探问道:“有活动?”
泰哥神秘一笑道:“听说这里的老板弄来了不少好货,我特意嘱咐留了几位,大家都心照不宣,就看你的了。”
展扬看了张眸一眼,张眸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看这情况,又是被逼的,张眸一直不喜欢这些活动,但碍着面子,也就随着大家了,反正也是玩玩而已。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展扬哈哈大笑,一揽身边少女,脸贴了过去。
各人各活,玩猜拳的玩猜拳,喝酒的喝酒,摸妹子的摸妹子,聊天的聊天。
在灯红酒绿下沉沦、堕落、迷醉。
同样是享受。
展扬等人喝的酩酊大醉,被人搀扶着,起了身子。
“哥几个,喝着,喝着。”
“来来来,再喝。”
除了张眸外,其他人都醉意朦胧,站不稳身躯,“别喝了,走了,走了。”
苏建东捏了捏额头,道:“现在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
“这么晚了啊,兄弟,我去个厕所,你们先走。”
“我也去。”展扬被身边少女与张眸搀扶,站起身子,弯着腰,胃里一阵翻腾。
“那是……”忽然,展扬一怔,猛然推开了两人,看着苏建东去厕所的背影,瞪大了双眼,因为他注意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个子只到苏建东腰部,跟着苏建东进了厕所。
“怎么了?”张眸问。
“呃,没,没什么,头疼。”展扬捏了捏额头,摇了摇头,或许是眼花了,不过,真的是眼花吗?
张眸问:“真的没事?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不、不去了,我们走吧。”
众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酒吧。车上,展扬迷迷糊糊看到,苏建东最后一个走出来,开着车离去。
第二日清晨,一缕阳光照射进来,展扬翻了个身,睁开了双眼,看着睡在身边的女人,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是泰哥安排的,昨晚喝的太多也就没有拒绝。展扬面无表情起身,光着身子,走进了浴室。
当他穿着浴巾走出来,少女已经醒了过来。
展扬也不忌讳,甩掉浴巾,穿上衣服,从钱包里抽出一千块钱道:“自己把房退了。”
少女拒绝道:“已经有人付过钱了。”
展扬想了想,又抽出四千,放在桌上,冷酷道:“既然需要钱,又何必拒绝。”
“君子爱财取之以道。”
“你的道就是出卖自己的肉身?你已经把处子之身给了我,你以为你的残花肉身还值几个钱?”
“那我也不能拿……”
砰!
展扬直接关门走了出去,暗道这年头还有这么有原则的人,真是少见,笑了笑,直接走出了酒店。
蓝调酒店!
站在门前,展扬瞟了一眼,然后向学校走去。
是该见见那位要保护的表妹了。
不过,当他打车到学校门口时,看到一群警察后,一问才知道一夜间发生了大变。
蒋颖跳楼自杀了。
蒋颖跳楼了。
那个必死之人。
展扬惊呆了,蒋颖跳楼事件,无论对于她的家人,对面临高考的学生、学校,乃至警察,都是一重重磨难。走进学校,警察正在勘查现场,盘问学生。
学生们面无血色,貌似是被吓到了,谁说不是呢,就算是高森宽等人也没见过几次死人,何况是普通学生。
“怎么样?”
“有什么线索?”
“目前不清楚,要等尸检报告出来后。”
“初步认定是自杀。”
警察们讨论着,思考着。
“你发现了什么?”叶天明站在楼下,看着楼顶,脑海中浮现出蒋颖跳楼的画面,不过,问话的却是另一个人,他一身警装,面庞刚毅,大约二十七八。
这时,叶天明已经换上了普通的衣服,穿上了校服,去掉了背着的剑,样子的确有些像学生了。
叶天明回头问:“你是谁?”
“赵阳,刑警队队长。”
“哦,叶天明,高三一班学生。”
“高三一班?与蒋颖是同一个班?”
“我昨天刚转来的,而且你们已经询问过了。”
“是吗?那你对案情怎么看?”
“我只是一名学生,不发表任何意见。”叶天明笑了笑,转身离开,不再理会这位大队长,赵阳看着叶天明,露出了深思。
“展扬?”叶天明诧异,这小子一晚上没回来,班里还在讨论这家伙不会回来了呢。
展扬左右看了看,一拉叶天明,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蒋颖怎么自杀了?”
叶天明苦笑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是道士耶。”
“道士怎么了?”
“……”展扬沉默了片刻,说道:“现在还在上课吗?先回教室吧。”
叶天明问:“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一个私人聚会。”
“蒋颖昨天晚上找过你。”
“什么!?”
“教室到了,中午食堂再说。”
“好。”蒋颖找过自己,就在昨天晚上,为什么?她为什么找自己?是因为帮过她两次,特异感谢吗?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还要自杀?她完全可以等在今天啊。
疑问又是一个疑问。
两人走进教室,班主任钱国强正在训话,对此,叶天明说了一声老师好,就回到了座位。
今天,出勤率出奇的好,所有学生,除了跳楼的蒋颖,都到了,展扬扫了一眼,老鼠对他微微一笑。
“哼!”蔡玥轻哼了一声。
高森宽戏谑的嗤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冷冷地道:“据说你坐了我的位置,还拿我的椅子砸人。”
展扬看去,正是他昨天报到时坐的位置,展扬恍然所悟,难怪当时有人眼神不对,难怪蔡玥会那么做,原来如此,不过,那又如何,展扬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没错,不仅如此,我还会搬进414宿舍,你住的宿舍。”
高森宽愣了一下,随后大怒,猛地跳了起来,吼道:“你说什么?”
紧接着,六七个男生站起身来。
“我要住进414宿舍。”展扬不为所动。
蔡玥呵呵嘲笑道:“宽哥,有人不怕你哦。”
“闭嘴。”
这句说是高森宽与展扬同时说的。
蔡玥大怒拍案而起。
“你们在干什么?”钱国强脸色铁青,愤怒的青筋暴起,双眼能喷出火来,“死一个人还不够吗?你们是来上学的,不是来混的,83天,还有83天就高考了,难道你们要一辈子做流氓吗?让你们父母受街坊邻居指指点点吗?”
“干你屁事。”高森宽咬牙切齿,抓起两本书扔了过去。
不过,叶天明突然出现在讲台上,伸手接住了。他扫了几人一眼,淡淡说道:“从今天起,我自封为高三一班班长,谁敢质疑班主任,就是跟我作对,你们听着,如果以后有人敢迟到、早退、旷课、不遵守纪律,就会像它一样。”
叶天明的声音空洞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全身冰寒。
他手掌募然用力。
砰的一声响。
两本书化为碎屑,飘散在教室内,如同下起了大雪。
众学生包括钱国强在内,眼睛募地睁大了,是被震撼到了,如同看怪物一般看着叶天明,可知,就算是硬气功也无法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叶天明心中却很失望,他注意力一直没有离开展扬,他本想露一手,试试展扬的反应,谁料那家伙一点破绽都没有。
“他妈的,你以为你是什么……”
一个学生站起来,朝着叶天明嘶吼,但没等他说完,叶天明一拍桌子,桌子上几根粉笔跳了起来,如子弹般向着那人而出,砰!那学生被粉笔头射中胸口,被震出两丈远,倒在高森宽脚底下,晕了过去。
叶天明冰冷的道:“谁还想试试?”
所有学生都被吓傻了。
“武林高手啊。”
他们眼中带着几分怪异,几分惊奇,不过,没有敢吭一声,他们都被震住了。
蒋颖的死已经在他们心中留下了阴影,而现在,更大的震撼,让他们反应不过来。
徒然,看着叶天明,每个人都心生恐惧。
叶天明淡淡地道:“各回各位,现在上课。”
站起来的学生,纷纷看向蔡玥与高森宽两人。
两人不甘地看了叶天明一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其他人见两位老大都照做了,也就老老实实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最后,展扬瞥见角落还有一个空位,便走了过去坐下。
叶天明退了一步,向钱国强点了点头,走下了讲台。
这时,钱国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站在讲台上,看着安静无声的教室,看着满座的学生,钱国强动容,这种情况可是从未有过的,他不由感激了看了叶天明一眼,然后打开书本道:“现在开始上课……”
叶天明笑了笑,然后猛地扭头,看向窗外。
一个人影。
一双眼睛盯着教室内,不,应该是注视着叶天明。
半晌后才离去。
“赵阳……”叶天明抿起了嘴角,不过,下一刻,他却怔住了。
因为,展扬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再也离不开。
她是谁?
她正是俞晴的表妹。
李诗琪!
中午,两人坐在食堂里,叶天明为展扬打好了饭菜,两人面对面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不光是他们,今天的食堂气氛有些压抑,学生们安静的打好饭,有的直接回了教室,人比往常少了很多,也安静了很多,说话的,也只是小声议论。
啪!
叶天明在展扬头上拍了一下道:“怎么回事啊?心不在焉的。”
“没、没事。”
“鬼才信你呢。”
“真没事。”
“嘿嘿,这一上午,你的双眼就没有离开过李诗琪一下,还敢跟我说没事,说,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叶天明笑着。
展扬瞪了过去,这家伙又犯贱了。
“看上就说嘛,我现在好歹是班长了,俺说话还是有人听的,要不,给你去说说?”
“你是道士诶。”
“……”叶天明瞪眼了,“又是这一句,我说你是不是歧视道士啊?再说这一句我跟你急。”
展扬沉默了,这家伙竟然没有看出李诗琪的不同,是装傻还是道行浅?展扬不想再谈这个话题,说道:“蒋颖昨天找过我?”
“嗯。”
“后来呢?”
“后来就走了啊。”
“……”展扬怒道:“你找死是不?”
叶天明笑笑道:“的确如此,昨天下了晚自习,大约十点左右,蒋颖来过男生宿舍,可是414宿舍开门的是谁你应该知道,本来高森宽想将她拉近宿舍,欲行不轨,但被我和张远阻止,后来她就离开了,谁能想到……我应该跟着她的。”
展扬拍了拍他肩膀:“不是你的错。”
“这里没人吧?”突然,一个人端着饭菜,站在两人一侧,虽然是问,却并没有征求两人同意的意思,将饭菜放在桌上,坐了下来,坐在展扬身边。
“是你!”叶天明皱了皱眉。
“重新自我介绍,赵阳,刑警队队长。”说完向叶天明伸出右手,似乎在他眼中,深藏不漏的只有叶天明。
展扬大有深意斜了叶天明一眼,说道:“你们慢慢聊。”
“哎哎,喂,我不认识他。”叶天明大叫了几声,不过,展扬早已站起身,走了出去。
赵阳一笑道:“你的朋友?”
叶天明脸色很难看,生气道:“你想知道什么?”
“一切!”
“我想杀人。”
“哦,好吧,我只是问问你对案情怎么看?”
“这应该是警察的事。”
“我知道,但是所有人认为是自杀,现在就只等尸检报告出来,到时就可以结案。”
“那不是正好。”
“可我认为不是自杀。”
“怎么说?”
“我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感觉这案子没那么简单,正好在现场发现你看着楼顶沉思,猜测你似乎有什么线索,就想找个机会问问。”赵阳顿了顿,道:“恰巧在教室门外见到你大放神采。”
“所以呢……”叶天明冷笑:“所以你认为我是武林高手?是一方高人?是深藏不漏的隐士?”
“不,只是客观的认为,你或许想到了什么,或者猜到了什么,你要知道,任何疑点,任何环节,都能影响到案情。”
叶天明愣住了,沉默了片刻,道:“赵警官,这件案子你还是少碰为妙。”
“怎么说?”
“非常复杂。”
“请详细一点。”
“……”叶天明真想吐血,转弯抹角,就是不想说,这家伙居然没有一点自觉,好吧,既然你想死,告诉你又有何妨,略微思索,叶天明道:“蒋颖是从教学楼六楼被人推下去的。”
“什么!?”赵阳大惊。
“诚凌高中教学楼共有七层,但六层是被封存的,七层是半封闭。”
“这点我知道,据传闻是闹鬼。”
“没错,我昨天转过来的,当时我就发现,诚凌高中上空笼罩着一股黑气,怨念极重,当然,虽然如此,却并没有什么大事,也没有过多在意……至于蒋颖,我第一眼见她便感觉到了,她是必死之人,因为她被怨念盯上了,心中恨意极重,不过,由于我朋友出手,本认为是一次转机,谁能料到……我昨晚见她还没事呢。”
“没听懂,什么怨念?什么必死之人?”听得赵阳糊涂了,这跟案情有毛关系。
“孺子不可教也。”叶天明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怕死,且真想查清真相,半夜十二点,可以去教学楼六层看看。”
说完,叶天明饭也不吃了,摇着头走出了食堂,暗骂了一声晦气,如果将这些线索与推断告诉展扬,或许能从表情、情绪等蛛丝马迹上,发现展扬的不同寻常,也可能从展扬嘴中得到意想不到的结论,谁料到被这个白痴一样的刑警搅了局。
叶天明愤愤低骂了一句,向教室走出。
赵阳一边沉思,一边吃着饭,什么怨念?什么必死之人他不知道,他是警察,是普通人,一切都以科学的眼光去侦察。
为什么他断定不是自杀?
为什么他这么肯定?
因为伤痕。
因为情绪。
蒋颖全身到处都是伤痕,且死后肌肉膨胀稍硬,瞳孔扩大,表面是因为紧张,然后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受到了刺激。但让赵阳吃惊的是叶天明说的一句话。
“蒋颖是从教学楼六楼被人推下去的。”
叶天明为什么那么肯定?说的是真是假?
假设是真,叶天明看到了吗?一切都是讲求证据的,那么也就是说,因为一句话,叶天明成了最大嫌疑,要么是嫌疑犯,要么是目击者。
不过,如果是假,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叶天明再拿他开心,纯属耍赵阳。
但是叶天明为什么这么做?他没有理由。
忽然,赵阳电话响起:“喂,是我。”
“头,尸检报告出来了。”
“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深呼了口气,大步走出了食堂。
教室内,展扬坐在最后一排,托着腮,看着前面,中间第三排一个女学生。
李诗琪!
她长的并不是多漂亮,应该算清秀才对,留着到肩的长发,被皮筋梳起,一双眼睛分外明亮,不过,让展扬感到不同的是,她的面色,太白,太苍白了。
甚至她的手,如羊脂般。
展扬自食堂走出便回到了教室,他观察她,发现她身体非常易疲惫,似乎走不了几步就会摔倒一般。
这一切,更加确定了他心中猜测。
不过,这倒让他困惑不解了。
俞晴让他来学校,到底是什么目的?
真的是让自己照顾表妹吗?
俞晴知不知道李诗琪的状况?
如果知道……
一瞬间,展扬茫然了。
晚自习,展扬坐在教室,一直看着李诗琪。
今天班里格外安静。
蔡玥与高森宽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众小弟出去了。几乎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其他学生,或看书、或抄写,有些也在小声讨论。
展扬呼了一口气,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天色越来越暗。
今天天气分外阴霾,笼罩着淡淡雾气。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仿佛想起了什么,展扬嘴角露出了笑意。
砰砰!
教室门被打开了,赵阳一身便装,他扫了一眼,说道:“抱歉,打扰各位了,我找叶天明。”
叶天明问道:“什么事?”
“出来谈。”
叶天明沉默片刻,收拾了一下书本,看了展扬一眼,心中一叹,走出了教室。
“喂,你说警察找他做什么?”
“谁知道呢?”
“那还用说,肯定与蒋颖的案子有关。”
“啊!你的意思是,叶天明是凶手?”
“滚一边去,想什么呢。”说话的是一个女生,她悄悄四下看了几眼,低声道:“你没听说吗?这两天晚上有人见到蒋颖了。”
“啊!?”
“嘘,小声点。”
“她,她不是死了吗?难道、难道是……”
“谁知道呢,不过,叶天明是道士,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展扬心中暗笑,摇了摇头。
“展扬,你与叶天明是一起来的,叶天明真的是道士吗?他会移山倒海吗?他会飞吗?他会点石成金吗?他会……”前排两个学生,扭过身子,兴奋的问道,展扬都能看到这两人眼中在冒光。
展扬笑道:“我跟他不熟,对了,李诗琪在班里学习怎么样?”
“那还用说,她可是全班名列前三的精英……呃?你问这个……难道……”
“别多想,随便问问,我接电话。”这时电话响起,展扬问道:“哪位……嗯,好,我马上来。”
“你要出去?现在还在上晚自习呢。”前排学生好心提醒着。
展扬笑了笑:“我家里出了点急事。”
……
……
“现在可以说了。”出了教室,赵阳直接将他带到了第七层,叶天明开口问道。
教学楼第七层,一直呈半封闭状态,这里跟其他楼层一样,电梯可以直接上来。
赵阳取出一份文件道:“这是尸检报告,你看过后就会明白了。”
叶天明接过扫了一眼,又递了过去道:“我看不懂。”
赵阳愣了一下,说道:“按这份尸检报告,蒋颖是自杀,通过调查,蒋颖是单亲家庭,不管在家里还是学校,她过的并不开心……”
“你是说,她无法承受这种痛苦才自杀?”
“没错。”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来找我?”叶天明冷笑。
“直觉。”赵阳道,“虽然种种调查以及证据都指向是自杀,但我有种感觉,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哦?”
“所以,我决定晚上亲自探查一下六层。”
“你想找我帮忙?”
“没错。”
叶天明微微一笑,伸出手,道:“我非常乐意,但不是今天。”
“为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为什么?”
叶天明蹙了蹙眉,道:“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你。”
“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时机成熟?”
“三五天吧,耐心等吧。”
“可是……”突然电话响起,赵阳接电话,不满道:“什么事?”
“头,青春酒吧,有情况。”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赵阳道:“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赵阳乘电梯离开。
叶天明站在第七层电梯前,低头沉思,种种证据都指正是自杀,为什么还有纠缠不清?好奇心果然会害死人啊。“谁?”忽然,叶天明猛地回头,一个黑影一闪即逝。叶天明没有犹豫,飞快奔了过去。
……
……
青春酒吧,这里灯红酒绿,仿佛人间天堂,让人流连忘返。
正因有了这些场所,人才能尽情放纵。
展扬穿过人群,来到柜台,点了一杯酒,瞥向身边另一个人,苏建东!
给他打电话的人,正是苏建东。
苏建东打发了搭讪的女人,走了过来,说道:“这种地方,真让人沉沦。”
“沉沦的不是地方,而是人性。”展扬深沉地道,“好了,资料呢?”
苏建东取出一个u盘道:“这是从诚凌建校以来至今所有档案,包括你想调查的人的资料,都在里面。”
“谢了,为了表示感谢,我也送你一样东西。”展扬手一翻,捏出一张卡片,“记着,不管吃饭、睡觉、洗澡乃至与女人上床,这张卡片都不能离身。”
“为什么?”苏建东接过,打量了一番,这是一张纯黑色卡片,做工精美,一面刻画着一团火焰,另一面写着一个“冥”字。
“让开,让开!”
就在这个时候,身穿制服的大批警察涌了进来,他们面带煞气,顿时,场面大乱。
“趴下,全部趴下。”
“啊,你踩我脚了。”
“他妈的,敢占老娘便宜。”
赵阳看着失控的场面,一阵头疼,但也让他肯定,这酒吧必定有问题,忽然,他眼一扫,有几个人向外跑去,看样子是想趁机溜走,当机立断,赵阳猛地拔出配枪,举天开了一枪,大声道:“堵住门口,谁都不能离开,全体蹲下。”
瞬间,酒吧所有人安静了下来,并蹲了下去。
赵阳一扬手,取出搜查令,道:“这是搜查令,给我搜。”
而他却向柜台走去。
展扬低声道:“我们要不要躲一躲?”
“不需要。”苏建东摇了摇头,“这人我认识。”
赵阳蹙眉道:“你怎么在这?”
苏建东笑着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赵阳眼睛斜向展扬,展扬讪讪一笑:“我去洗手间。”
“你可是堂堂公安局局长的公子,你的身份,怎么能与地痞流氓为伍。”赵阳斥责道。
“人家是学生,不是地痞流氓。”
“哼,都是一丘之貉。”
“你……”气的苏建东脸色通红,猛地站起身来,瞪着赵阳,半晌说道:“我的事,你最好少管。”
说完,愤愤走出了酒吧。
赵阳无奈摇头。
“头。”一个警察走了过来。
“有什么发现?”赵阳回过神来问。
“有几个小混混兜售毒品,已经被我们控制,不过,我们在包房里面发现了一点东西,头亲自去看看吧。”
“到底怎么回事?”
……
……
展扬从洗手间出来,路过包房,忽然看到不少人堵着走廊,大部分是警察,展扬摇了摇头,既然警察有搜查令,必定抓住了这酒吧的把柄,且这么大的乱子,酒吧老板竟然没有出现,着实匪夷所思。
沉吟片刻,展扬低下头,竖起领子,向前走去。
他并不想多管闲事。
“站住,喂,说你呢。”
可是,或许老天并不想让他容易,一个警察发现了他,见他行色匆匆,低着头,立刻心生怀疑,大声叫着,并走了过来。
展扬暗暗一叹,索性抬起头来,笑道:“警官好,警察同志辛苦了。”
“少废话。”
那警察一个擒拿制住了展扬。
“啊啊,断了断了。”展扬疼的咧起了嘴。
“头。”
赵阳走了过来,这时,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瞥了一眼被制住的展扬道:“怎么回事?”
“这小子鬼鬼祟祟,我见可疑,便先制服了。”
赵阳点了点头。
展扬大叫起来:“喂喂,我是学生,我什么都没干,你不能抓我……啊!混蛋。”
“哼,抓的就是你们这群学生,知道那包房了发生什么了吗?三人女学生被人扒光了衣服,喂了药,神智模糊……呃?”制服展扬的警察,说着突然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惊疑之下,飞快放开展扬,并退了两步。
展扬直起身子,捏了捏手臂,淡淡说道:“赵警官,你不给苏建东面子,但叶天明的面子,不能不给吧。”
“你是……”赵阳疑惑,这小子敢与苏建东混在一起,按他的想法,得给个教训,不过,展扬的话,让他迟疑起来,叶天明,一个不得不让他重视的人。
看着展扬,赵阳恍然:“是你,上次在学校食堂见过。”
“没错。”
赵阳似有深意说道:“叶天明似乎很看重你。”
展扬笑道:“应该是你很看重叶天明才对。”
赵阳点了点头道:“你走吧。”
“嘿嘿,我现在不想走了。”
赵阳心生不满,刚要说话,一名警察走上来,悄声道:“头,案子要紧。”
赵阳猛然醒悟,看了展扬一眼,道:“最好不要闹事。”
展扬笑了笑,没有说话,跟着他们身后,走进了包房。
但是,里面的人,着实让他大为震惊。
“叫救护车了吗?”赵阳问。
“叫了。”
“外面的人,全部控制起来。”
“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中。”
赵阳点了点头,包房内,有四五个少女,一丝不挂,迷迷糊糊,神智不清,不过此时已经披上了衣物,然另有五六个半身坦露的汉子,蹲着身子,抱着头。
这种情况,让赵阳愤怒无比,砰的一脚踹了过去,讲一个人踹翻在地,嘴里骂着:“人渣!”
“赵警官。”展扬说道。
“嗯?”
“我认识她们。”
“你想怎么样?”赵阳意味深长看着他。
“把她们交给我吧,你应该看出来了,她们是受害者,而且还是学生,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她们没脸见人了。”
“这不符合规矩。”
“我可以先带她们走,明天你带人来学校,为她们录口供。”
“可是……”赵阳犹豫了,样子很是为难。
展扬笑了笑道:“我可以让叶天明帮你。”
“成交!”
“头!”一个警察不由大急。
“不用多说,一切责任由我承担,现在,收队。”赵阳一摆手,下属压着几个大汉走出了包房,且迅速撤去。
展扬看着几女,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额头道:“糟了,四个人,我怎么拖走啊?”
却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展扬当机立断,抱起一名少女,低声道:“蔡玥,感激我吧。”
当医生赶到包房时,展扬早已不知去向。
而这时,久久未出现的青春酒吧老板,才姗姗而来。
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在这信息发达的科技时代。
在媒体无处不存的影响下。
消息如涨了翅膀,漫天飞舞。仅仅一夜,青春酒吧涉嫌黄、毒便传的沸沸扬扬。
青春酒吧一事,可谓在南城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公安局局长苏新武责无旁贷,召集领导商议。
南城市市委书记蔡河忙的焦头烂额。
第二天,命令下来了。
青春酒吧被查封,涉嫌案件相关人等一律严办。
且,整个南城开展了全面扫毒。
不过,青春酒吧老板却失踪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
……
蓝调酒店。
这是一所令无数少男少女着迷的圣地,蓝调酒店自开张到现在,几乎夜夜爆满,生意火爆到难以想象。
而现在。
展扬在其中一个房间内。
床上蔡玥昏昏大睡。
展扬坐在桌前,开着电脑,这是一间电脑房,电脑有些年头了,配置不是很高。展扬看着屏幕,浏览着诚凌自建校到现在的资料,以及发生的各种怪事。
神情之专注,就连蔡玥醒转过来,都不曾发觉。
忽然,展扬眉头一挑,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半晌后,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嘴里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展扬一惊,睁开双眼,扭过身子,蔡玥正笑眯眯看着他。
蔡玥问道:“这是哪?我怎么在这里?”
“看不出来吗?这里是蓝调酒店,少男少女开房的好地方。”展扬笑嘻嘻说道。
蔡玥脸色大变,猛地低头,不由暗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道:“还好,还好,衣服还在。”
展扬差点笑出来,暗道:“你的衣服,还不是老子给你穿的。”
蔡玥发现展扬的神色,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对了,我的姐妹呢?”
“我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跟你在一个房间?”
“你昨天喝多了,拼命脱我的衣服,要不是我洁身自爱,有把子力气,或许还真让你得逞了呢。”
“混蛋!”蔡玥整张脸都红了,一巴掌拍了过来。
展扬大笑着躲开,道:“哈哈,看你那粗鲁的样子,我才没兴趣呢,好了,好了,收拾一下,我去退房,等下还要去回学校上课呢。”
“啊,我忘了。”蔡玥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展扬笑着摇了摇头,取出u盘,关上电脑,走了出去。
公交车上,蔡玥恶狠狠瞪着展扬,躲得远远的,如避瘟神一般。
展扬看着外面,皱着眉,阵阵出神。
“按资料记载,这块地乃凶恶之所,按南城的习俗,是不应该让人居住的,更何况是办学了,校长有这个权力吗?”
“诚凌建校四十余年,是什么人能让其转运呢?”
“诚凌高中到了,在诚凌高中下车的乘客请注意……”
“诚凌高中到了,在诚凌高中下车的乘客请注意……”
下车的乘客纷纷下车。
蔡玥飞快挤了下去。
但展扬却依旧站在那里发呆。
蔡玥扭头,没有看到展扬,一抬头,发现他还在车里,不由又怒又急,来不及多想,正当门要关时,蔡玥大叫着挤了上去:“展扬,展扬,你这个混蛋。”
车不得已停下,后门大开,蔡玥上去一脚便踹了过去。
展扬被踹翻在地,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蔡玥走过来,拉着他领子,将他拖下了车,嘴里咒骂着:“该死,该死,你这白痴,白痴,让我丢尽了脸。”
砰!
蔡玥将他甩了出去。
这时,校门口挤满了人,好多学生看着展扬,面露同情之色,叹息着走进了学校。
展扬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提醒道:“今天会有警察来找你,是关于昨天晚上的事。”
说完,走进了学校。
蔡玥愣住了。
经展扬提醒,昨晚的事,支离片段的画面,逐渐浮现在眼前,慢慢清晰起来。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回到教室。
展扬坐在位置上,倒头便睡。从昨天到现在,他可是一天一夜未合眼。
“喂喂。”前排的同学,低声唤了一声,塞过来一张纸条。
展扬大为不满,却还是接了过来,扫了一眼,猛地坐直了身子,上面写着:“冰点咖啡厅见。”落款是李诗琪。展扬疑惑,一拉前面同学,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昨天晚上。”
展扬拍了一下额头,懊悔不已。
同学见他不说话,悄声提醒:“她让我告诉你,约在周六。”
“怎么不早说。”展扬松了口气,不过想想,李诗琪主动找上自己,会有什么事?
难道俞晴已经给她打过招呼?
还是因为别的事?
或者发现了我在注意她?展扬开始不着边际的乱想了。
“上课!”
这时老师进来了,这节是英语课,老师叫陆婷,是刚大学毕业的,样子极为甜美,是全班男生的最爱,所以,就连高森宽都从不缺课,虽然从来不听。
全班同学,纷纷各归各位,坐好了身子。
陆婷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开始点名。”
可惜今天还是有几个没到场。
如蔡玥,警察很称职,蔡玥还没走到教室,就被警察截住带走了。
不过,让展扬疑惑的是。
叶天明这小子也没来。
正想着,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叶天明一脸煞气走了进来,走到展扬的位置,拉起他便往外走。
毫不理会他人的眼光。
“喂喂。”展扬大叫起来。
然身子却任由叶天明拉着,没有反抗,但他整个心慢慢沉了下去,叶天明的面色,让他心生不安。
到底出了什么事?
教学楼顶层。
展扬甩开了叶天明的手,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嗖!
叶天明身法如电,一拳轰了过来,狠狠将展扬砸翻出去。
“该死。”展扬咒骂一声,摸了摸脸,站起身来。
叶天明双掌雷电交织,全身杀气腾腾。
“妈的,竟是傀儡术。”展扬瞪大了双眼,“这家伙昨天干什么去了?”
展扬一改颓废之色,身子飞快躲闪着凌厉的攻势,一边想着对策。
砰!
看准空隙,展扬一个谭腿,叶天明被踹翻在地。
然叶天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慢慢站起身来,掌心向空,一柄太极剑抓在手中,顿时青光大作。
展扬脸色大变,这乃是道士剑术,一剑劈下来,估计整个教学楼都会崩塌。
电光火石间,展扬一咬牙,指尖溢出丝丝黑气。
“幽魂指!”
展扬轻轻低喝,但声音阴寒的,如同炼狱阴魂般,身体如鬼魅,瞬息间出现在叶天明眼前,点在他胸口上。叶天明闷哼一声,青光渐渐消散,宝剑“当啷”落在地上。
“哼!”展扬轻哼一声,扶着叶天明,慢慢将他放在地上,手中黑气大盛,猛地叶天明胸口。
“住手……”却不知,赵阳与一名警察出现在顶楼,正目瞪口呆看着他们。
他们是新兴时代的产物,哪里见过这种斗法。
惊得他们难以置信。
不过,展扬的动作,着实吓到了他们,警察刚要阻止,去被赵阳阻止了,说道:“先看看再说。”
砰砰!
叶天明身体起伏着,体内发出嗤嗤声响。
展扬冷着脸,心中却骂开了:“他妈的,傀儡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阴毒的杀神术……更可气的是,让老子泄露身法……你怎么补偿我,你怎么补偿我?”
“唔”叶天明轻吟了一声。
展扬手猛地抽了出来,握着一个雕刻精美的木偶,他看了一眼,喃喃自语:“果然是那家伙。”
赵阳连忙走了过来道:“你们怎么样?”
“没事。”展扬不动声色的收起木偶,“把他抱下去吧,两个小时候就会醒过来。”
赵阳点了点头,瞥了展扬收起的木偶一眼。
那名警察扶起叶天明,走下了楼顶,赵阳跟着离去,临走时,深深看了展扬一眼。
现在他才明白,叶天明为什么会那么看重这个人。
展扬!
的确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展扬一个人,站在楼顶,看着天上,面无表情,可是,眼中却闪着忧虑。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展扬叹了口气,一闪身,消失在楼顶。
一阵风吹过,云层激涌。
天变了!
两人的一战,不过是一小小插曲,除了两个警察了解外,过后就此接过。
叶天明醒过来后也没提。
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该上课的上课,该查案的查案。
但是展扬看得出来,叶天明每次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一股敌意与忌惮,甚至见面连话都不说一句,如形同陌路。
当然,对此,展扬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脑子太乱了,根本没心思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这便导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啪!”
蔡玥一巴掌拍在展扬桌上,吓的展扬一哆嗦,蔡玥撇了撇嘴问道:“明天有没有时间?”
“干嘛?”
“我老爸要见你。”
“嗯?”展扬眨了眨眼。
蔡玥脸一红,怒道:“明天上午十点,我在男宿舍楼下等你。”说完转身便走。
展扬叫了起来:“不行,明天不行。”
“我的事,你居然说不行?”蔡玥停住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展扬想了想道:“明天真不行。”
“哦?明天可是周六。”
“我知道。”
“好,那就改在周日。”蔡玥不理会他的抗议。
“独裁者!”展扬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是说我一定会到。”
蔡玥笑了笑,回到了座位,这才注意到,全班一副不可置信的眼光正注视着他们,蔡玥脸闪过一丝红晕,然后愤怒的一拍桌子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所有学生吓的飞快转过头去。
蔡玥偷偷向展扬看去,却发现展扬看了过来,连忙瞥过头去。
展扬笑了笑,却发现李诗琪苍白的脸,注视着他,展扬脸一僵,低下了头。
“展扬,叶天明。”
班主任钱国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赵阳,钱国强道:“赵警官找你们有点事。”
“抱歉,我成绩太差,要好好学习。”展扬一本正经的打开书本说道。
学生们一阵唏嘘。
叶天明轻咳一声道:“我是班长,我要维持班级的秩序。”
所有学生无语。
高森宽哈哈大笑道:“警察果然让人讨厌。”
“再说话就把你扔出去。”蔡玥恶狠狠瞪着高森宽。
钱国强为难地看向赵阳。
赵阳笑了笑道:“我发现了蒋颖的真正死因,唉,既然两位没有兴趣,那就算了,拜拜!”
说完转身便走。
嗖!
两人同时窜了出去。
好半天,传来展扬的话语:“我请假。”
钱国强愣了半天,苦笑了一声,才走上讲台,放下怀里抱着的书本道:“好了,我们开始上课。”
……
……
教学楼楼顶。
展扬、叶天明、赵阳呈品字形对立,相互凝视,一股无形的气势蔓延。
赵阳取出两份资料,递给两人:“这是关于蒋颖一案与青春酒吧事件的全部档案,你们看过就会明白。”
叶天明摇了摇头,这东西他不擅长,不过,展扬笑嘻嘻的接了过来,一屁股蹲在地上,细细看了起来。
叶天明嗤笑道:“你看的懂吗?”
展扬翻起来白眼,道:“这是智商问题。”
“哼!”叶天明哼了一声,面色严肃起来,“我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下山时,师父断言,普天之下,胜我的没几个,可你居然……”
“是你师父老糊涂了。”
“请不要辱及家师。”
展扬放下资料,笑了笑问道:“你师父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之理?”
叶天明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赵阳连忙插嘴:“好了好了,咱们还是研究案子,研究案子。”他看向展扬,问道:“有什么发现?”
“有,而且不止一点,其一,学校闹鬼之事传言已久,且自蒋颖死后,闹鬼事件更是被人扩大化,教学楼六七层,操场内,乃是竹林、宿舍,被传的沸沸扬扬,是人为?或者真有其事?”
“你的意思是?”赵阳问。
“这是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必须查清楚是否有鬼?又或者是有人装神弄鬼。”
“那二呢?”
“其二,便是青春酒吧,你想过没有,你们前天晚上大翻搜查,轰动南城,可青春酒吧的负责人呢?老板呢?一个都没有出现,你们不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吗?”
赵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这点我也不解,还有,前天青春酒吧有人藏毒,这消息是一个匿名电话举报的,我们刚接到消息,搜查令就被送来了,难道……”
“这件事,当然要靠你了。”
“我明白了。”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撤掉你们的人,蒋颖之死,已经在学校闹得人心惶惶,现在是临近高考,你们的存在,只会让学生们压力更重。”
“可是……”
叶天明插嘴道:“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是你们能阻止的了的。”
展扬笑着看向他,暗赞的点了点头,不错嘛,这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展扬见赵阳还在犹豫,说道:“有我们两个人,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好吧。”赵阳想想也是,便不再拒绝。
叶天明道:“蒋颖的死因?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啊!”
赵阳一拍额头,从包里取出几张照片,道:“你们是专业人士,应该会有线索。”
“这是……”叶天明扫了一眼,一把抢了过来,盯着照片,好半晌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的确是坏消息。”展扬浏览着其他照片,一阵苦恼。
赵阳茫然道:“发现了什么?”
叶天明叹了口气:“学校的事,你不要插手了。”
赵阳正要问,却被展扬阻止了:“听他的吧,你只要负责青春酒吧就好了。”
“嗯,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先走了。”仿佛看出了什么,赵阳知趣的离开了。
叶天明接过展扬递过来的照片,低着头,面色深沉,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认为我是什么人?”
“幽魂指这种禁忌妙法,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学会的。”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展扬眯起了双眼,他恍然所悟,叶天明所中的‘傀儡术’,乃是高明的‘神在而身不在’,简单的说,身体不受本人控制,但意识仍在,所发生的事,都能看到。
叶天明冷哼了一声,知道展扬不会说,转身便走。
“站住!”展扬提醒道,“你只负责学校的事就好,其他的最好不要插手。”
“此仇不报非君子。”叶天明头也不回,说完后,身形一闪,消失在楼顶。
展扬无奈摇头,喃喃自语:“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哎呀!”
离开顶楼,叶天明正要回教室,忽然想到有件重要的事没有说,一拍脑袋,暗暗后悔。
叶天明立刻转身,走了两步,却又停住了脚步,他犹豫了,现在楼顶上只有展扬一人,凭着两人现在的关系,见面只会令两人尴尬,着实让人苦恼。
可是,如果不说出来,憋在心里,不仅会不安,还会对案情有所影响。
叶天明低着头,来回踱着脚步,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教室,一咬牙,向电梯口走去。
不过,可惜的是,当他来到顶层时,早已没有了展扬的身影,他四下看了看,转念一想,不由暗骂起来:“又逃课,简直不把我这个班长放在眼里,哼哼!”
“嗨!”校门口,展扬掏出一根烟,递给了门卫大叔。
这位大叔五十来岁,穿的比较得体,接过烟,呵呵一笑道:“小子,今天旷课?”
“嘿嘿!”展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也点了一根。
大叔吸了一口烟道:“快高考了吧,学习怎么样?”
“呵呵,您老就别寒碜我了,我上学还没二十天呢。”
“我记得你,那天你给了老鼠三千块钱。”
“呃?是吗?忘了。”
“真是败家子。”大叔心里诽谤了一句。
“大叔,您在这呆了有些年头了吧。”
“是啊,三十几年了。”大叔感慨道,“那时我们上不起学啊,要不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呀……”
展扬凑了过来:“大叔,这包烟您拿着。”
“中华!?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没事,您知道的,我不差这点钱。”
“那我不客气了。”
“嗯,叔,给您打听点事。”展扬看差不多了,说明了来意。
大叔笑笑道:“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您。”
“臭小子,说吧。”
展扬悄声问道:“您知道肖兰兰吗?”
大叔募然色变,他猛地站起身来,将手里的烟塞给展扬,并将他推了出去:“走,赶紧走。”
“喂,大叔,大叔。”
“别问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砰!
门被关上了。
展扬怔了怔,猛然握紧了手里的烟,看着被关上的门好半晌,摇头叹了口气,他上前敲了敲门,道:“大叔,我走了,这烟我放门口了。”
不管如何,他心里确定了一件事。
展扬低着头,向校门外走去。
砰!
前面快速冲来一个学生,正巧与他撞在一起,差点将他撞到。
展扬惊叫了一声。
“他妈的,谁啊?”
“对不起,对不起……”
“走路不长眼啊。”展扬倒退了两步,才稳稳站好。
“同学,我赶时间,真对不起。”
展扬抬头看去,这是一位身穿校服的女学生,留着齐脖颈的头发,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长得也算清秀。正倒退着脚步,向展扬施礼道歉。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我真不是有意的。”女学生都要哭了。
“我可是应校长之约,专查谁逃课、迟到,今天算你不走运,说吧,干什么去了。”展扬却来了兴趣,凶巴巴说道。
女学生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展扬笑了笑道:“跟你开玩笑的,我没事,走吧。”
“真的,谢谢,谢谢。”女学生感激的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等一下。”
女学生停住脚步,怯怯地扭过头。
展扬走过来,手一翻,笑道:“我好歹得知道你的名字吧。”
女学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何芳。”
“何芳?好名字,嗯,这个送你。”展扬笑着,抓起何芳的一只手,将东西塞到她手里,严肃道:“记着,千万不能离身。”
“哦。”
“好了,走吧。”
“嗯。”何芳扭头,飞快冲进了教学楼,拐进楼梯,她才张开手掌,一张黑色卡片,静静躺在手心,心里莫名其妙:“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何芳消失的地方,展扬暗暗摇头叹息。
“又一个必死之人。”
好半晌,他抓起手机,拨通了赵阳道:“赵警官,拜托你一件事……”
今天周六,天气晴朗,略带微风。
冰点咖啡厅内。
或许是周末的原因,人流比往常多了一些,但大多数都是男女学生,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角落,就有一两个捧着书本的学生,神情非常专注。
“喂,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靠窗户的一桌,李诗琪与展扬面对面而坐,两人见面,按常理说,展扬应该很高兴。
可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总是让他沉思。
李诗琪双手托着下巴,眼睛很亮。
展扬眯着眼,反问:“你认为我在想什么?”
“嗯,应该与蔡玥有关。”
展扬一呆,噗嗤一声笑了:“我是不是可以把你这句话当成是吃醋?”
“呃?”李诗琪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好了,说吧,约我出来干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啦。”
“嗯?”
“真没有。”
展扬笑道:“是不是想去看看你表姐了?”
李诗琪不说话了。
展扬知道自己猜对了,但心里却又疑惑了,问道:“你来南城多久了?还没见过俞晴?”
“家里不让?”
“为什么?”
“我不能说。”
展扬沉默了,盯着李诗琪,道:“你知道我跟俞晴的事?”
“嗯。”李诗琪犹豫了好半晌,才点头:“我跟表姐通过电话。”
“你约我,是想让我带你去见俞晴?”
“嗯。”
“如果我说不行呢。”
“为什么?”李诗琪瞪大了眼睛。
“谁让你不告诉事实真相的。”
“你赖皮。”
“那你就自己去啊。”
“可是……”李诗琪眼角蹦出了泪花,低着头,沉默了。
展扬拿起小勺,搅拌着咖啡,等待着。这是一个机会,他对俞晴一无所知,当然,不知道是一回事,想知道又是另一回事。
俞晴与展扬,两人自生活在一起,很有默契的,从来不打探各人的,这是底线。
不过,当面不谈,不代表不会在后面调查。
因为,当初,偶然的一次机会,展扬便发现,俞晴在暗中调查过他。
这引起了展扬的不满。
事后,展扬委婉提了一下,俞晴自知事情败露,撤掉了调查。
但展扬心里明白,不是俞晴不调查,是因为她查不到任何东西才会作罢。
展扬的沉默,让李诗琪心中忐忑,要不是还要靠这个人,她早扭头走了。
李诗琪沉吟道:“我只能告诉你一点,而且你得保证不能说出去。”
“说吧。”
“从我爸爸妈妈交谈中,表姐曾经失踪长达十八年。”
“哦?”
“说好了,你不能告诉别人。”
“为什么?这没什么见不得人啊。”展扬略微失望,他原以为会知道一星半点,谁能想到……
展扬低下了头,端起咖啡。
李诗琪道:“表姐很小时被人拐走,我们找了五年,大家都不抱希望了,直到有一天……”
展扬神情一顿,到嘴边的咖啡停了下来。
“那天下着暴雨,表姐一身黑色劲装,伤痕累累的冲进了我家……”李诗琪眉飞色舞说着,却没有注意到,展扬的脸色变了,变的极为难看,手都在微微颤抖。
曾经,谁又没有曾经。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段不愿被触及的黑暗。
俞晴不愿提及。
展扬何尝不是。
“别说了。”展扬胸口起伏,双目微红,颤抖的手,将咖啡放下。
李诗琪被吓着了。
展扬深呼了口气,头瞥向窗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淡却心中不愿触及的记忆,嘴里说道:“我答应你。”
“哦。”
一时间,两人都不在说话,沉默了下去。
展扬满怀心事。
李诗琪揣测着,悄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是说表姐的事。”
“不,我不知道。”展扬正欲解释,忽然,窗外一道身影掠过。
“张远?”
“怎么了?”李诗琪问。
咖啡厅外,四五个大汉,围着张远、曹峰,大声叫嚷着,似乎在争论什么,甚至,其中两个大汉,凶神恶煞的在挥拳头了。
李诗琪皱眉道:“张远怎么会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张远!?
展扬似乎想到了什么。
415宿舍。
那诡异的寝室。
诡异的人,
展扬问:“张远是个怎样的人?”
“嗯,很好的一个人啊,学习成绩好,乐于助人,不过……”
“不过什么?”
“好学生是坏学生最痛恨的,所以,张远在高一、高二一直被人欺负,直到高三开学后,不知道暑期发生了什么,突然心性大变,变得沉默寡言,且再没人敢碰他。”
“碰了他会怎么样?”
“不知道。”
“没人谈及过?”
“没有。”
展扬略思片刻,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既然张远是这么好的学生,没理由不帮忙,这样好了,一个小时后,我们在新红路十字路口汇合。”
“喂喂。”李诗琪不满的瞪起了眼。
可惜展扬已经走出了咖啡厅。
出了咖啡厅,展扬发现,聚集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张远与那些陌生人显然发现了这些围观者。
“换个地方。”其中一个大汉皱了皱眉,挥手说道。
“嗯!”
其他人点了点头,上前友好般揽上了张远、曹峰肩膀,向偏僻的小巷走去。
展扬沉思了一下,悄悄跟了上去。
“好了,就这吧。”
大汉说了一句,猛地将两人甩了出去,两人撞在墙上,痛的咧起了嘴,呜呜呻吟了几声。
张远怒视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哼!小子,现在是白天。”
砰!
一拳轰在张远肚子上,张远闷哼一声,吐出了酸水。
曹峰惊恐道:“沈爷、沈爷,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我,放过我……啊!”
曹峰被一脚踹了出去。
大汉冷冷道:“什么都没做?蒋颖案子是怎么回事?青春酒吧藏毒是谁说的?学校最近闹鬼是谁传出来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沈厢。”
砰!
又是一拳,打在张远胸口,骂道:“他妈的,你算什么东西,竟然直呼沈爷名讳。”
沈厢皱了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你最好今天弄死我,不然,我晚上会让你生不如死。”
“哼!”沈厢冷笑,“别忘了是谁教给你招魂术的,既然敢教你……嗯?谁?”
几名大汉猛地转身。
展扬迷迷糊糊走了出来,笑嘻嘻道:“呦呵,不错嘛,灵识敏锐啊。”
“你是谁?”沈厢警觉起来,这小子躲藏在暗处,自己居然这么久才发现。
不简单。
“你又是谁?”
同时,展扬也在打量着他。沈厢,一米八五的个头,大约三十来岁,身材彪悍,但气息内敛。
“沈厢,青红帮法老之一。”
“展扬,诚凌高中高三一班学生之一。”
“你耍我?”沈厢怒了,他才不相信一个学生躲在暗处不被自己发现。
展扬道:“问他们吧,我跟他们是同班同学。”
沈厢看向张远。
张远点了点头。
曹峰大叫道:“救我,展同学,救救我。”
“沈爷。”其他大汉有点急了,“沈爷,交给我们吧。”
沈厢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青红帮,南城最大的帮派。”展扬蹙了眉头,看向张远,暗道他们怎么会与帮派扯上关系。
沈厢沉默片刻道:“你都听到了?”
“当然。”
“抱歉,我不能留着你。”
“你要杀我?”
“是。”
“哈哈哈。”仿佛听到了最滑稽的事,展扬狂笑起来。
“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你所练的不过是硬气功,虽然经过名师指点,修炼也颇有火候,已经气息内敛,但要杀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狂妄!”
两名大汉怒不可及,大吼一声,挥拳而来。
重重打在展扬胸口,两人窃喜,但随之而来,却是恐惧。
铿锵!
金属交戈声响起,极为刺耳。
展扬躯体一震,两人倒飞出去,沈厢接住了两人的身体。展扬笑道:“你要亲自试试?”
“我们走。”沈厢略有深意的看了展扬一眼,匆匆离去。
当看不到他们身影后,展扬呼了口气,才扭过身子说道:“你们怎么样?要不要帮你们叫救护车?”
“不、不用了。”
张远勉强站起身来,痛的他直咧嘴,扶着墙,向巷子外走去。
曹峰连忙道:“谢谢,谢谢啊。”
展扬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张远,神情复杂。
“你别怪啊,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不轻易说谢,但他一定会记着的。”
“哦?”展扬回过神来,“你们怎么会与青红帮扯上关系?”
“呃,这个……”
“当我没问。”
“不是我不想说,给我点时间。”
“我的意思是,青红帮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们,告诉我原因,或许我能帮你们解决,当然,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展扬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惜已经有人找上门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曹峰犹豫了一下,说道:“给我一天时间。”
“好,明天晚上八点,我在教学楼楼顶等你。”
“嗯。”
“你自己能回去吗?”
“呃?”
“我有事。”
“能,我自己能回。”曹峰连忙说着,然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偏僻的巷子,只留有展扬一人,风声四起,仿佛鬼魅在凄厉的呼唤。
半晌后,展扬轻声道:“出来吧。”
“哈哈哈,展同学不愧是展同学,深藏不露啊。”
“那要不要还钱呀?”
“呃?”来人语塞了,被噎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人是谁?
可不就是跟展扬要保护费的老鼠哥。
老鼠苦笑道:“您老有的是钱,何必跟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
“可是,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展扬面色冷了下来,凶芒毕露。
老鼠吓的倒退了两步,坐在地上,面无血色。
展扬哈哈一笑道:“找我什么事?”
老鼠抹了一把冷汗,暗道现在终于明白这位大神大摇大摆住进414宿舍,高森宽不敢说话了,果然恐怖啊。老鼠干笑两声道:“其实我是青红帮外围的小弟,上次多谢展同学仗义援手,助我度过难关,今天晚上特意约展同学出去耍耍。”
“嗯。”展扬想了想道:“你留我个电话。”
“好。”
“记着,如果你敢乱说。”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吓的老鼠连连保证。
“等很久了吧。”展扬从后面拍了拍李诗琪肩膀,笑着说道。
李诗琪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埋怨道:“吓死人了,也没多久了,算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走吧。”
展扬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车上。
展扬注视着李诗琪,眉头深锁。
“看什么看,每天还看不够啊。”李诗琪说完,脸一红,显然,她知道,这段时间,展扬时时刻刻注视着她。
展扬干笑道:“不是,我是想问,你身体一直这么虚弱吗?”
“嗯。”
“没去医院检查过?”
“去了,可是检查不出来。”
“说的也是,那帮庸医,不提也罢。”
李诗琪笑笑道:“难道你懂医术?”
“切,那对我来说,小菜啦。”展扬恬不知耻的吹上了。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呃?这个…”展扬不说话了,他虽然看出来了些问题,以前不敢确定,如今这近距离接触,他已经隐隐确定,可是,他能说吗?
就如上次给俞晴打电话一样。
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当然,有点帅而已。
可如果,他告诉俞晴,李诗琪身体有问题,俞晴会怎么想?
而且……
“哎,你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
“呃,有点热,有点热。”
司机师傅不高兴了,插嘴道:“小子,别乱说,是你身边有美女,身体的自然反应。”
“啊?”展扬瞪眼了。
李诗琪脸红了,啐了一口,撇过头,懒得理这俩货。
说的不错,的确不是因为热。
因为,展扬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着实把他吓着了。
俞晴到底知不知道李诗琪身体的状况?
如果知道?
把自己送来又出于什么目的?
试探吗?
还是她已经发现了什么。
展扬不敢再想下去了。
“喂,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李诗琪扭过头来,发现展扬脸色难看的吓人,惊叫起来。
展扬勉强一笑道:“没、没事,嗯,前面就是了,我已经给俞晴打过电话了,她今天在家。”
“你想的挺周到。”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切!”
到了,展扬付了钱,下车,俞晴已经站在门前探望了,见到两人,微笑着连忙走了过来。
俞晴美目瞥了展扬一眼,一拉李诗琪道:“哇,好美啊,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哪有。”
“怎么样?在学校住的还习惯吗?”
“嗯。”
“有没有被人欺负?”
“没有。”
“真的?”俞晴眼睛瞥向展扬,意思不言而喻。
展扬讪讪一笑。
李诗琪脸一红,小声道:“展同学很好的。”
“好个屁。”俞晴脸一摆,手叉着腰,瞪着他道:“这两天我要与表妹谈心,至于你……”
“呃?嗯,我刚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展扬愣了一下,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不过正好,正愁没有借口呢,也不拒绝,转身便走。
不过,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了什么。
展扬回头看了李诗琪一眼道:“明天晚上用我来接你吗?”
“哎呀呀,好亲密啊。”俞晴不高兴了,醋味十足的道。
李诗琪羞涩地低下了头。
俞晴道:“不用了,周一早上我开车送她。”
“周日有晚自习的。”
“那又怎么样?”
展扬一怔,还真不能怎么样,在她眼里,市长都不算什么,何况是一个小小校长了。
展扬与两位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俞晴默默看着展扬离去,摇头一叹,心中颇为失落。
李诗琪低声道:“其实,你可以不用让他走的。”
“嗯?”
“我睡觉很死的。”
俞晴愣了下,整张脸都红了。
……
……
另一边,展扬上了出租车,拨通了老鼠的电话:“告诉我地址。”
挂了电话,展扬靠在后面,闭上了双眼,脑海中,一条条信息,一条条线索,一段段画面,如走马观花,层层浮现。
苏建东有了保障,涉局不深,应该不会有事。
但何芳?
虽然自己给了她保命物品,可她是必死之人。
她能躲过去吗?
曹峰与张远,他们都是身世清白的家庭,怎么会与青红帮扯上关系?
他们在隐瞒什么?
再者……
展扬取出了木偶,脸色默然:“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一见?”
青红帮,南城的地下王者,控制着黄、赌、毒近八成生意,就连正当生意,做的也是红红火火。
可谓如日中天。
警方都要忌惮三分。
五年前,警方一直想拔掉这个毒瘤,当时组织了一次大活动,那次,几乎打的险些至青红帮于死地,最后,一个神秘人的出现,化解了危机。
事后神秘人提拔一名叫秦桑的年轻人为帮主,便失踪了。
好在这位秦桑帮主颇有手段,雷厉风行般重组青红帮,制定条例,五年来发展极为迅猛。
这些年,虽然与警方有所摩擦,却也相安无事。
背景不谈。
这边,一个豪华俱乐部前,展扬付了钱,下了车,老鼠已经在门前等候。
“哇,展同学,你终于来了。”远远的,老鼠看到了展扬,笑嘻嘻迎了上来。
“这就是你选的地?”展扬看了一眼俱乐部,淡淡笑了,这俱乐部他曾经来过一次,且还认识这的老板。
“不,不是我选的,我是陪客。”
“哦。”
“快进来吧。”
老鼠拉着他走进了俱乐部。
包厢内,有五六个男人,身边坐着一两位女子,喝着酒,调戏呢。
老鼠走了进来,道:“各位老大好。”
“你小子。”
“这位就是我要跟你们介绍的人,我的同班同学,展扬展大神。”
“还大神,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哈哈,老鼠也带小弟了。”
老鼠尴尬笑了笑,偷偷瞥了展扬一眼,见展扬并不在意,心里松了口气。
“来者是客,坐吧。”
“去。”
其中,一个颇为俊朗的男子,一拍身边女子,女子娇笑着坐在了展扬身边,媚眼如丝:“老板,我敬你一杯。”
“我不是老板。”
“老板真会谦虚。”
“我是学生。”
“呦,老板还是双重职业呀。”
“呃。”
展扬被噎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
“苏红。”
“嗯,苏小姐真漂亮。”
“就会哄人家开心。”
展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心里却郁闷了,疑惑了,老鼠把自己带来,到底是干嘛的。
“我去下洗手间。”展扬放下酒杯,走出了包房。
“你们先聊,我出去瞧瞧。”
那俊朗男子,说了一句,跟着走了出去。
从洗手间出来,展扬没有急着回去,靠在走廊上,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发现,没有带火机。
砰!
一个声音响起,伸过来一个打着的火机。。
展扬撇过头看去。
这人正是包房内那俊朗的男子。
展扬点着烟,吸了一口,道:“谢谢。”
“嗯。”
“你认识老鼠?”
“不认识。”
“哦?”
“怎么了?”
“没事。”
“你叫展扬对吧?”
“嗯。”
“在诚凌高中,能住进414宿舍的,你是第一个人。”
展扬眉毛一挑:“你认识高森宽?”
“不仅认识,还很熟。”
“你是谁?”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能败退沈厢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那么简单。”男子抽出一根烟点上,身体靠在走廊上,面对面,看着展扬。
展扬恍然:“你是青红帮的人。”
“何以见得?”
“猜的。”
“哦?”
“我现在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第一,高森宽的后台就是青红帮,第二,老鼠带我来,是被人授意,你们的意图很明显了。”
“你很聪明。”
“那你猜到结果了吗?”展扬问。
男子笑了笑,反问道:“你猜到我是谁了吗?”
“应该吧。”
“我是谁?”
“我已经猜到了,不过,我没料到,我的面子会这么大,竟让你亲自前来。”展扬眯着眼,掐灭了烟头,这男子大概三十来岁,身材健硕,目光深邃睿智,气度不凡。
除了青红帮帮主秦桑还会有谁。
秦桑微微一怔,道:“因为你值得。”
“但你没有猜到结果。”
“没错,我本想以副帮主之位笼络你,现在,我放弃了。”
“为什么?说不定我会动心哦。”
“大家说话直接点吧。”
展扬点了点头:“你想知道什么?”
“把张远交给我。”
“……”
“这个人非常危险。”
“无论在法律上,还是道义上,我都没有办法把他交给你。”展扬脸色阴了下来,“给你个建议,你身后的两个高人,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秦桑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
秦桑沉默片刻,笑道:“我是正当的生意人。”
“我是一个爱管闲事的学生。”
两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路过走廊的人,纷纷侧目。
秦桑道:“我还有事,改天请你喝茶。”
“好。”展扬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道:“等一下。”
“嗯?”
“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青春酒吧的老板,到底是谁?”
“这道题怎么做?”
“哦,是这样。”
时间往往在不知觉间溜走,很快,周六日已过,迎来了学生归来,学校再次热闹起来。
周日晚自习。
虽然回来的学生不多,但并不影响学习活跃的气氛。
黑暗,渐渐降临了。
曹峰坐在教室,一会儿看看展扬的座位,一会儿向门口瞥一眼,心中忐忑不安。他挣扎了很久,劝了张远半天,终于决定,将知道的转告展扬。
可是已经九点半多了。
“怎么还不回来?”曹峰焦躁不安,心中徒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叶天明闭着双眼,心思完全沉溺在案子中。
“该怎么办?”
“完全没有头绪。”
叹了口气,叶天明拿出照片,细细端详起来。
蒋颖死的很惨,家里已经找过学校好几次了,学校也答应赔偿。
“血痕啊……”
叶天明看着照片上,蒋颖脖颈上那道掐痕,喃喃自语,然后看向窗外,蹙起了眉头。
“喂喂,你看你看。”
“警察耶。”
“警察怎么在我们教室门口?”
“谁知道呢?”
高三三班,教室外走廊,两个年轻警察苦着一张脸,受人指指点点。
这是赵阳的安排,赵阳没有多说,而是让两人留意高三三班,留意一个学生。
这两名警察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服从命令。
“呼”
“终于结束了。”
两人松了口气,放学的铃声响了。
教室内,一个个学生走了出来,似有深意的看了警察一眼。
“接下来我们去哪?”
“头让我们二十四小时,寸步不能离开学校。”
“可我们也需要休息啊。”
“那你先去睡吧,到点跟我换班。”
“嗯。”
“对了,别去六七层。”
“知道了。”
高三一班,张远收拾好了,说道:“曹峰,你还想等?”
曹峰道:“我要去楼顶看看,说不定展扬会直接去那里。”
“嗯,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
“那我先走了。”
“嗯。”
天色越来越暗,就算灯光也无法掩饰黑夜的恐怖,这是一种心理,有很多人天生怕黑,害怕在黑暗中逗留。
“叶、叶天明?”
教室人已经走光了,曹峰正要走,突然看到叶天明坐在那里发呆,喊了一句,但是,叶天明却没有反应。
“叶天明。”
曹峰悄悄走上前,站在叶天明背后,募然,他感觉到了一股冷风。曹峰紧了紧衣服,头向前探去,他想看看叶天明在做什么。
猛然!
他瞳孔扩大。
“啊!”
尖叫声划破天空。
女生宿舍,何芳似有所感,疑惑着看向教室的方向。
“何芳,熄灯了。”
“呃?哦,对了,你们有听到什么吗?”
“什么?
“没什么?”何芳摇了摇头,正要关灯上床,忽然,她似乎忘记了什么,从床头抓起外套,跑了出去。
“喂,何芳,你干什么去啊?”
“去教室。”
“去教室干什么?”
外面再无声息。
“今天天气不好。”叶天明看着天空说道。
“嗯。”曹峰点了点头,眼睛偷偷看向叶天明,他不明白叶天明怎么会有蒋颖惨死的照片,不明白那么恐怖的照片,还能面无表情的欣赏。
曹峰道:“其实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展扬去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
“哦。”
“可能去蔡玥家了吧。”
“我忘了。”曹峰恍然,那天蔡玥可是当着全班的人邀请展扬,正好是今天。
“你找他有事?”
“我们约好今天晚上八点在教学楼楼顶见。”曹峰苦笑道,“谁知道这家伙重色不重事。”
叶天明不禁莞尔,道:“那就等明天吧。”
“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呢。”
“你说什么?”
“嗯,没什么,对了,这几天你与展扬关系不是很好。”
“你怎么知道?”
“我有特异功能啊。”曹峰笑了,“其实展扬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不理会任何闲事,但涉及到大局……”
“你很了解他?”
“我的意思是,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魅力,有些事不需要过多计较。”
“好有哲理啊。”叶天明若有所思。
“我也是这两天才明白的,可惜已经晚了。”
“你还年轻。”
“以前我们刚来学校时,天天被人欺负,上交保护费,受人毒打,纵然学习好又怎么样。”
“你们?”
“是啊,我们,我,张远、杨绰、蒋颖……”
“啊!”
忽然,教学楼传来一声惊悚的尖叫。
“是高三三班。”
叶天明从教学楼楼顶一跃而下,与此同时,两名警察从不同方向冲了过去。
“何芳!?”曹峰呆住了,内心升起一丝恐惧,并逐渐扩大,“先是蒋颖,再是何芳,它已经等不及了吗?”
“你猜对了。”
“谁?”
曹峰站起身来,朝着黑暗中大喊。
“怎么?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是你!?”
“是我。”
“你这个恶魔。”
“恶魔又怎么样?关键时刻,还是我这个恶魔帮助你们,神,根本对你们不屑。”
“虽然没有神,但你得意不了多久。”
黑暗中,无声无息,无人无影,仿佛在思考,半晌,话语非常空洞,“你所指,是展扬吧。”
“你……”
“告诉你吧,在一年前,展扬手上所粘的血,胜我十倍,所杀的人,胜我十倍,手段之毒辣,心肠之狠毒,无人能与之匹及,所以,要说恶魔,他更盛之……说来可笑,你居然把他当成了神。”
“你、你……”
“吃惊也好,恐惧也罢,我不会让你把消息传给他。”
“你要杀我?”
“本来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想不想知道展扬的过去,想知道的话,跟我走吧。”
“可是……”
“你在担心何芳?”
“嗯。”
“不用担心了。”
“为什么?”
“她是必死之人,虽然展扬留给了她保命物,但她依然会死。”
“……”
“叶天明涉世不深,虽然有些道行,但见识太少,救不了人的……废话少说,让我动手吗?”
曹峰无法违抗此人,不过,知道自己能活着,多少有些高兴,他回头,神色复杂,看了一眼高三三班的方向,问:“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除非展扬全盛时期,至于现在,已是回天无术。”
“照你所说,我的确想知道他的身份了。”曹峰笑了,这说明他做出了决定。
“你会得偿所愿。”
一道狂风卷起,曹峰消失无踪。
何芳死了,就死在教室,死在自己的座位上。
纵然叶天明速度再快,却也快不过巧合,第一目击者,不是他,而是杨绰。
巧合吗?
叶天明不想相信。
两名警察随后赶到,期间已经通知了赵阳,赵阳正尽快赶来。
“怎么回事?”一名警察问着,走了进去。
此时!
何芳背靠在椅子上,她瞪着大眼,盯着黑板,样子非常恐惧,鲜血从她手臂、七窍中渗出,染红了身体,脚下位置,已经到处都是。
“这……”
两名警察脸色都白了。
“快看。”叶天明一指,课桌上,一个用血写成的‘鬼’字,且是繁体字,一股冷意袭遍每个人全身。
教室安静异常。
轰隆隆!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吓的几人一哆嗦,差点坐在地上,
外面天空飘起了细雨。
惊悚气息在弥漫。
“嘻嘻……呵呵……”
一个女子笑声突然响起,悲悲切切,凄凄沥沥。
黑板上募然卷起了漩涡,一滴鲜血流涌,然后逐渐扩大,汹涌喷出。
教室内,桌椅跳动漂浮起来。
“鬼、鬼啊。”
杨绰颤抖着身子,面无血色,瞪着眼跑了出去,脚踏在血海中,满身都是。
两名警察眼一翻,晕死过去。
叶天明还算镇定,手捏出一张符,闭上了眼睛,默念咒语,轻喝道:“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解冤结咒。”
青光大作!
再睁开双眼。
教室依然如旧。
叶天明轻呼了口气,低低自语:“原来真的是恶鬼作祟。”
随后,他拍醒了两名警察,笑道:“要不要帮你们叫救护车。”
“啊?”
两人看了看叶天明,又看了看教室,一脸茫然。
……
……
“我们就知道这么多。”
两名警察与叶天明,被层层审讯,已经六个时辰了,两名警察自知有愧,没有完成赵阳交给的任务,颓废的坐在角落。
“到底怎么回事?”赵阳开口问道。
叶天明不明所以:“我怎么知道?”
“说好了我们分工合作,你负责学校,为什么还会出人命?”
“你认为我愿意啊。”叶天明火了,“那你为什么安插两名警察进来?你知道的,他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
“没话说了吗?我又不是警察,这些应该是你的事,我还懒得管了。”
“喂喂喂。”赵阳拉住了要走的叶天明,“对不起哦,是我心情不好。”
“我现在是帮你,有什么事还瞒着我。”
“是展扬。”
“展扬?”
“嗯,他让我安排人看着何芳。”
“为什么?”
“不清楚。”
“他人呢?”叶天明被气着了,自己堂堂正宗道门,总比普通人有用吧,该死,该死的。
却在这时,展扬与蔡玥一起走进了学校。
“怎么有这么多警察?”蔡玥问。
“去看看。”
展扬心中一沉,隐隐猜到了,飞快向前冲去,蔡玥明显感觉到了,紧紧跟着。
也就在这时,俞晴载着李诗琪到了校门口。
俞晴笑笑道:“要不要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
“真不用?”俞晴眨了眨眼。
李诗琪恍然道:“嗯嗯,那好吧。”
两人一起走进了学校,俞晴道:”这周五我来接你。”
“哦。”
“怎么这么多警察?”俞晴皱起了眉头。
“走,看看去。”
教学楼进口被封锁了,今天被停课,按理说,学生们应该欢呼,可是,出了这种事,谁也高兴不起来,好多人躲在寝室,默默无言。
“我是展扬,要见你们队长。”
“我认识你,进去吧。”一个警察走过来,展扬看了他一眼,发现此人,便是上次看到他出手的那个警察。
“谢谢。”
“不客气,我叫古松!”
“古警官,出什么事了?”
“一个叫何芳的女学生死了。”
展扬身子一震,停下了脚步。蔡玥瞪大了双眼。
“怎么了?”
“没事。”
三人走进了高三三班。
“展扬!?”
“到底怎么回事?”
叶天明怒道:“这句话应该我们问你。”
展扬不理他,看向赵阳。
赵阳解释道:“昨天晚上,大约十一点十五分,何芳死了,叶天明发现是鬼物作祟,还有……”赵阳似有深思地看了叶天明一眼。
“还有什么?说呀。”
“曹峰失踪了。”
“什么!?”展扬呆住了,好半晌回不过神来,他慢慢蹲了下来,愧疚万分,自己昨天晚上应该回来的。
叶天明问道:“是你让赵阳安排人盯着何芳?你早知道何芳会死?”
赵阳道:“你到底知道什么?如果你知道实情就说出来。”
“实情,实情……”展扬猛地站起身来,急道:“何芳的尸体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
赵阳道:“就在这里。”他错开身子,教室后面,何芳躺在担架上,“既然你知道何芳会死,想必会从尸体上看出来些线索,所以,我让人把尸体留下了。”
展扬慢慢走了过去。
何芳乃是必死之人,他无力回天。
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就算是必死之人,都会有最后一丝希望,展扬知晓其中奥秘,才会给何芳留下保命之物,让她谨慎小心。
谁能料到……
展扬蹲下身子,揭开白布,深深看了一眼,低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叶天明问:“怎么回事?”
展扬没有理会他,重新盖上尸体,站起身来,问道:“何芳坐哪个位置?”
赵阳指了指,然后道:“你要做什么?”
展扬走过去,掏出何芳的包,一边查找,一边解释道:“根据命格,我看出她是必死之人,近期会遇到杀劫,所以,给她留下了最后一点希望,让她不能离身……找到了。”
一张黑色卡片捏在手中。
“这是……”赵阳正要问,忽然展扬电话响起。
展扬接电话道:“苏建东……什么……我马上到。”挂了电话,说道:“抱歉,我有重要的事。”
赵阳诧异:“你跟苏建东……”
“别问了,我回来跟你们解释。”展扬收起卡片,走出了教室。
恰好,俞晴正在门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不,应该是那张卡片。
俞晴一脸惊色。
展扬对两人笑了笑,没有说话,错过两人,离开了。
李诗琪推了推她,打趣道:“想什么呢?人已经走了。”
“呃?哦哦。”
俞晴含糊着点了点头,内心却茫然失措,震惊的难以置信:“怎么会是……”
别墅内。
苏建东坐立不安,眉宇间愁云深锁,他一会儿看看手表,一会儿看看旁边的张眸。张眸默然坐在沙发上,一根又一根烟抽着,眼睛盯着茶几上的电脑。
苏建东站起身来,一把夺过张眸手中的烟头,道:“别再抽了。”
张眸瞥了他一眼道:“你太急躁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快点想办法啊。”
“我们不是已经做了?”
“你是说展扬?”
“你需要冷静。”
“如果他不行呢?”苏建东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侧过电脑盯着,眼睛一眨不眨,但神色越来越恐惧。
谢洛入狱了。
青春酒吧事件,那次大检查,谢洛受到牵连,被赵阳抓进警局,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据说,已经抓到了谢洛贩卖毒品的证据。
韩泰与张眸坐不住了。
这几人混迹已久,都为对方的“才情”折服,没有理由不帮,两人分工合作,韩泰动用圈子里的关系,而张眸找上了苏建东。
苏建东虽然为难,但还是点头了,他不知道张眸为什么会对一个小流氓上心。
昨天,就在昨天晚上,苏建东进入公安局,悄悄进了局长的办公室,想要寻找一些资料,却在这时,他看到了一封邮件,刚刚寄过来的。
就是这封邮件,让他大惊失色,甚至让他忘了查找谢洛的相关档案。苏建东将这封邮件转发到自己邮箱,离开了警局,直奔张眸而来。
张眸见到这封邮件,也不禁色变。
两人思前想后考虑了一夜,最终,张眸决定,将展扬拉下水,对此,苏建东一直持怀疑态度,他可不认为一个小小学生能起多大作用。
张眸沉默片刻道:“我、谢洛、韩泰、展扬,我们四人中,展扬是最让人看不透的,能不能帮是其次,但我需要知道他有多大本事。”
“你想试探?”
“嗯,这是一个机会。”
“可是……”
“放心,我已经打过电话,等我师兄处理完那边的事,会尽快赶过来。”
“远水解不了近火啊。”
“来了。”张眸募然抬头,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去开门吧。”
苏建东开了门,果然是展扬。
一进门,展扬故作惊奇道:“哇,好漂亮的别墅啊,苏公子不愧是苏公子。”
苏建东差点一脚踹过去,怒道:“这不是我的。”
“哦,也对,是你老爸的。”
“你……”
“是我的。”张眸站起身来笑了笑,展扬这小子,就会拿人寻开心。
展扬奇道:“原来你也在。”
“这是我家。”
“一个无业游民竟能买的起这种豪华别墅。”展扬嘀咕了一句,深深看了张眸一眼。
张眸道:“如果喜欢,我可以送你。”
“免了。”
苏建东问:“喝什么?”
“可乐。”
“呃?”这是什么品位?
展扬随意坐了下来,道:“到底什么重要的事?”
“你自己看吧。”张眸转过电脑,打开邮件,“这封邮件是公安局长苏新武收到的,但被苏公子截获,现在,天知地知,还有我们三人知。”
砰!
展扬蹦了起来。
一眼,只是一眼,便让展扬色变。
张眸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展扬慢慢坐了下来,接过苏建东递过来的可乐,喝了两口,心绪急转。
苏建东问道:“有什么办法?”
“你们看出什么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苏建东道:“我知道这是一种形象文字,也是一种密码,但我不知其意,可我眼前却闪过父母惨死的景象。”
展扬诧异:“不知其意却知其重要?”
“我也不明白。”
张眸道:“我看到了杀意。”
展扬一惊,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苏建东问:“你能看出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展扬嘿嘿一笑,“其实这只是一种乱码,删了吧。”
“喂喂,等等。”
两人阻止,可展扬速度更快,邮件被删除了。
“你……混蛋!”苏建东怒目而视,一拳挥来,却被张眸阻止了。
展扬站起身来,不满道:“切,原来就这点破事,还让我大老远跑一趟,我先走了。”
“等一下。”张眸道,“谢洛被抓进警局了,或许要坐牢。”
“关我屁事。”
“哼!我早知道这小子靠不住。”
展扬打开门,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道:“苏公子,你好像忘了我的警告。”
“什么警告?”
“如果不想死,就把我送你的东西,牢牢地绑在自己身上。”
砰!
门被关上了。
苏建东呆住了:“他什么意思?难道我会死?”
“他给了你什么东西?”
“一张黑色卡片。”
“卡片呢?”
“与一个女人上床,那女人喜欢,所以……”
“你送人了?”
“嗯。”
“该死!”张眸一拳砸在茶几上,砰的一声大响,茶几碎的四分五裂,电脑被掀飞出去,吓的苏建东退了几步。
“怎、怎么了?”
“怎么了?亏你还有脸问,你的第二条命啊,竟然就这么拱手送人了。”
“啊?”
张眸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道:“跟你说实话吧,没错,你会死,而且很快。”
“可是……”
“两个月前我就看出了你的死相,所以,与你寸步不离,希望我能帮你挡过死劫,前几天,我发现你身上有股气,挡住了杀劫,虽然疑惑,却放心下来,谁料到这几天……正因如此,我才会让你搬到这来住。”
苏建东身体软在沙发上,面无血色。
张眸话一软道:“放心吧,我不会置之不理的,只要你听我的,不出这个门,暂时不会有事。”
见苏建东依旧不说话。
张眸话题一转道:“我问你,那张卡片的样子,你好好形容一下。”
苏建东慢慢恢复过来,难以置信问道:“展扬不过一小小学生,他会有那么大本事?”
“不要小看任何人。”张眸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我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他是谁了,所以,我需要证据确定,那张卡片的样子。”
“卡片?细细想来,非金非银非纸,做工精美,一面刻画着一团火焰,另一面写着一个‘冥’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到底是谁?”苏建东问道。
张眸摇了摇头:“我师兄不用来了。”
“怎么了?”
“如果展扬都解决不了,我师兄来了也没用。”
“你是说,展扬看出了那邮件的真相。”
张眸笑了:“只一眼就能色变,看不出来才有鬼了。”
“那他怎么不说?”
“不说必然有他不说的理由。”张眸放松了下来,但心中更疑惑了,“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活生生的出现在南城?”
募然他抓起一件外套,向外走去。
苏建东大叫:“你去哪?”
“去找你的第二条命。”
“……”
与此同时,展扬远离了别墅,脸色阴沉,沉思半晌,拨通了赵阳的电话:“上次青春酒吧抓的人……”
展扬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警局突然下令,青春酒吧被抓的人全部释放。
三个小时后,一辆警车停在青春酒吧门前,下来几名警察,撕掉了封条,并对外宣称,青春酒吧可以重新开张。
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
“怎么回事?”
“青春酒吧不是违法吗?”
“是不是没有查到什么?”
“鬼才知道。”
围观的市民,他们悄声讨论着,争议着。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呦呼,我的兄弟。”韩泰笑着朝刚走出监狱的谢洛张开了双臂,狠狠拥抱了一下,“怎么样?牢房的滋味如何?”
“呸,真他娘的糟糕透了。”
“呦呵,好了,好吧,晚上为你接风。”韩泰揽着谢洛,上了车。
街道广场,展扬坐在喷泉旁边,一罐又一罐喝着啤酒,看着广场上滑板的年轻男女。
华丽耀眼的技巧。
成群结队的玩乐气氛。
都让展扬羡慕不已。
“喂、喂。”
“呃?”展扬扭头,一个女孩儿从他手提袋里抓起一罐啤酒,坐在他身边。
“你的手?”
“嗯?”展扬低头,募然一惊,飞快捂住了手,然后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才松了口气。
“哎,你的手,为什么散发出黑气?”
展扬猛然回头,眼中闪过无尽杀意。
“你想杀我?”
“你是谁?”展扬收敛杀意,看着这名女子,这女子大约十七八岁,容貌俊俏,身着牛仔裤及简单的休闲外套。
女子笑了笑道:“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唔?”
“好吧,给你提个醒,上次蓝调酒店,你给了我五千块钱哦。”
“啊!是你。”展扬恍然记起,“你怎么在这?”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蓝瑞,祥瑞的瑞,我出生时妈妈说我会给家里带来好运,呵呵,可惜越来越糟。”
“哦。”
“你叫什么?”
“展扬。”
“展扬。”蓝瑞嘀咕了一句,笑道:“上次谢谢你,我老妈才会没事。”
“嗯?”
“上次我老妈住院,不得已才……”
“嗯。”
“怎么了?你好像心不在焉的。”蓝瑞疑惑着问道,这家伙既神秘又古怪。手上散发着黑气是怎么回事?还有上次,他仿佛知道自己急需用钱一般。
“没、没事。”
“真没事?”
“没、没。”
“可是你的脸色……”
砰!
展扬捏瘪了手里握着的啤酒罐,脸色非常难看,额头冷汗淋淋,好像正忍受着非人的痛苦。
“喂喂,你还好吧……唔,痛。”
展扬用力抓着她手腕,低沉地道:“走、走,离开这里,快,快点。”
“哦,好好。”蓝瑞被吓的茫然失措,搀着虚弱的展扬,走进了一边的住宅区。
……
……
黑夜!
又是一个黑夜。
诚凌高中,灯火尽灭,人流尽去。何芳的死,给学校留下了巨大的冲击,恐惧迅速蔓延,学校不得不再次停课。
南城本地的学生晚上都被家人接走了。
剩下的学生,躲在宿舍里,忐忑不安,无法入眠。
415宿舍。
叶天明盘坐在床铺上,太极剑平放在腿上,呼吸绵长,双眼却注视着宿舍中每一个人。
曹峰失踪了,对此,叶天明心生愧疚,毕竟,如果当时带着曹峰一起下楼顶,或许就不会出事。
后悔是没用的。
所以,叶天明盯紧了其他人,如张远、如杨绰。
何芳的死,杨绰可谓是第一目击人,虽然录了口供,但直觉告诉他,真相绝不止于此。
“叶天明。”张远掀开被子,露出了脑袋。
“嗯?”
“警察有没有派人留在学校?”
“嗯。”
“留了几个?”
“你问这个干什么?”叶天明诧异。
“随便问问,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不知道。”
“你可是道行高深的道士。”
“道士又怎样?”叶天明冷笑。
杨绰插嘴道:“展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哼!每天逃课,谁知道他在做什么?”
“那倒不一定。”
叶天明握剑的手募然一紧,闭上了双眼,道:“安心的睡吧。”
……
……
“表姐,你还在担心展扬?”
“不,怎么会?”
“你在说谎。”
“好吧,其实我在担心你们学校。”俞晴拉住了李诗琪的手,“我很后悔,后悔将你跟展扬送到诚凌高中。”
“我没有怪你。”
“我知道。”
“展扬也不会怪你。”
“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喜欢上他了?”
李诗琪脸一红,道:“才没有。”
“鬼才信你。”俞晴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可是现在……”
“我不会喜欢他的。”李诗琪连忙摆手解释。
“你说谎。”
“我没有。”
俞晴道:“你不用解释,我什么都知道,在这个世上有一门叫‘冥天眼’的奇术,它能看穿一切幻象,它能看透人的思想,更能看穿人的过去未来。”
“哇!这么厉害,表姐会吗?”
俞晴摇了摇头道:“我只得到了一丝皮毛,能辨别他人说话的真假,正因如此,在商界,我才会屡屡抢占先机。”
“哦,那谁会有这个本事呢?”
“别多想了,如果真有人能将这门奇术融会贯通,那他简直能称作神明了。”
“说的也是。”
“好了,睡吧。”
“嗯,对了,表姐,你在担心学校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
“表姐真是神通广大,明天的事都能知道。”
“你这小妮子又开始瞎想了。”
“呵呵。”
“笑什么笑,小心我明天让展扬教训你。”
“表姐好坏。”
“……”
谁都没有料到,果真被俞晴说着了,诚凌高中女生宿舍,就在四点四十四分,四楼的一个女学生鬼使神差,突然起床,拿着脸盆与脏衣服,走进了水房。
一声炸雷募然在窗外响起。
夺目的光幕下。
一双眼眸死死盯着洗衣服的女生。
忽然。
水管自动打开了。
女学生皱了皱眉,眼中闪过惊疑之色,她伸出手,在不断劈闪的闪电光亮下,瞳孔豁然扩大。
“血、血……”
哗啦啦。
水声不绝。
水管流出的,竟然不是水,而是鲜红色的血液。
女学生孤疑之下,身体颤抖起来。
恍然,似有所感,女学生猛地扭头,看向窗外。
一道闪电响起。
闪电下,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少女,脸色发白,长发遮面,眼睛自发隙间,正看着女学生,吃吃笑着。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叶天明猛然睁开了双眼。
(ps:电脑系统报废,大纲与存稿都被格了,正在加紧存稿码字搞大纲中,慢慢来哈,请大家支持,给个收藏票票啥的_)
“唔”
展扬翻了个身,睁开了迷迷糊糊的双眼。
“你醒了。”蓝瑞坐在电脑桌旁,敲着键盘,头也不回。
展扬捏了捏额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不不不,不是睡,而是昏迷。”蓝瑞扭过头,盯着展扬,“我检查过你的身体。”
“哦。”
“想不想听听?”
“听什么?”
“你身体的状况。”
“你是医生?”
“我现在在读大一,主修中医。”
“呃?”展扬愣了三秒,说道:“不用了。”
“喂喂。”蓝瑞急了,站起身来,劝道:“我劝你最好赶紧去医院,不然,就算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哦。”
“我说你也太冷淡了吧。”
“嗯。”
“懒得理你,反正不是我的身体。”气的蓝瑞坐在电脑旁,噼里啪啦冲着键盘发泄起来。
展扬打量了一番房间。
这房间不过十五六平方,光线有些昏暗,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电脑桌椅,其他没有什么了。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蓝瑞身上,这个将处女之身交给自己的女大学生。蓝瑞坐在电脑旁,穿着一件白色t恤,留着马尾辫,神情专注。
蓝瑞忽然回头道:“干嘛看我,没见过啊。”
展扬似笑非笑:“你好像很关心我?”
“我、我欠你钱啊。”蓝瑞连忙解释。
“我说了不用还的。”
“好吧。”蓝瑞沉默片刻,说道:“你的身体……”
“你喜欢我?”
“啊?鬼才喜欢你。”
“呵呵。”
“笑什么笑。”
展扬看着脸红的蓝瑞,开起了玩笑,慢慢坐起身,靠着床沿,半晌,他才收敛笑意,沉声道:“我是不是会死?”
“如果你不抓紧治疗,或许会。”
“算了。”
“你又不是没钱,为什么不去医院?”蓝瑞疑惑问着,这点她很困惑,难道有什么原因?
展扬不说话,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八点了,不由一呆:“我昏迷了这么久?”
“是啊,近二十个小时。”
“有人给我打电话?”手机上显示,竟然多达三十个未接电话。
“嗯,太吵了,我按静音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是在昏迷,我怎么叫你?”蓝瑞生气道。
“呃,不好意思。”展扬下了床,忽然,电话响起,展扬接电话道:“喂。”
“我是赵阳,你在什么地方?”
“出了什么事?”
“大事,你赶紧来学校。”
“喂喂。”不等展扬详细问,那边挂了电话,展扬愣了一下,徒然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
蓝瑞问:“怎么了?”
“我有事先走了。”展扬抓起外套,穿上鞋,向外走去,打开门,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替我保密。”
“呃?”蓝瑞茫然。
展扬摆了摆手,蓝瑞恍然想起,昨天这家伙的手冒出黑气,蓝瑞想了想,笑道:“没问题,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不去治疗?”
展扬默然。
“不想说?”蓝瑞问。
“这是秘密。”
“谁都不知道?”
“除我之外。”
蓝瑞道:“一个人背负太累了,让我做你的倾诉对象。”
“不行。”
砰!
门被关上了,展扬走出了住宅区,轻呼了一口气,暗骂起来,他奶奶的,女人果然是祸水,差点说出来。
房间内,蓝瑞呆了半晌,暴跳起来,“臭小子,你拽什么拽,有钱了不起啊,还不是早死的命,真是的,姑奶奶关心你,好心当成驴肝肺,滚,滚得远远的。”
出了住宅区,展扬回头瞥了一眼,摇头笑了笑,叫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而这时。
诚凌高中已经颁布:
封校!
“这是怎么回事?”
展扬瞪着眼,看着眼前的女生宿舍,彻底呆住了,女生宿舍,从四楼到一楼,好似被鲜血染过一般,通体血红,墙壁还在渗出点点血珠。
“非常诡异是吧。”赵阳道。
展扬上前,手沾了一点,闻了闻。
叶天明道:“我们检查过了,的确是人血。”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初晨,四点四十四分。”
展扬心中一动,眉头紧锁起来,问道:“有人死亡吗?”
“没有,第一目击者是一名女生,四点四十四分,正在水房洗衣服,后来水龙头自己打开,流出血水,而且……她还看到了鬼影。”
“人呢?”
“她精神已经临近崩溃,说话语无伦次,被家人接走了。”
“是你们让封校的?”
叶天明插嘴道:“现在的情况,你认为还能继续上课吗?”
展扬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四楼的窗户,怔怔出神。
叶天明问:“你昨天晚上在哪?”
“我有必要回答你吗?”
“当然。”
“你怀疑我?”
“你说呢?”叶天明脸色阴沉,“你来历神秘,身份不详,赵警官已经查过,你的证件,全部都是假的。”
展扬冷笑:“你现在就可以抓我。”
“你……”
“好了好了。”赵阳连忙打断了两人,劝道:“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查清案件。”
两人冷哼一声,撇过头。
赵阳看了两人一眼,说道:“过来看看我查到的东西吧。”
三人走进了一间教室。
赵阳取出两份资料,扔给两人,说实话,对这两人,赵阳心中也是不满,一个所谓龙虎山正宗,颇有手段,可见识太少,起不到作用,而另一个,正如叶天明所言,整个人就是一个谜,做事独断独行。
就说把青春酒吧抓的人全部放走一事,赵阳很想撬开展扬的脑袋,看看他都知道些什么。
叶天明皱眉道:“这是什么?”
展扬扫了一眼道:“你查到了青红帮?”
“没错,青春酒吧、青红帮、诚凌高中、检查机关,我怀疑这四者有很大的关联,其一,毒品,在南城,青红帮控制着毒品的来源,近乎垄断,青春酒吧的毒品是怎么来的?老板是谁?这涉及到第二点,那天接到消息,我们是突击检查,好吧,问题来了,消息是谁发来的?搜查令我根本没有申请,反而是检察机关派人送来的,这说明了什么?而且,我们赶到时,青春酒吧负责人去哪了?老板是得到消息闻风而逃,还是偶然不在?”
叶天明道:“你的意思,检察机关内,有青春酒吧老板的人?”
“没错。”
“那跟诚凌高中有什么关系?”
“这涉及到一个人,高森宽,我们查到,高森宽的后台就是青红帮。”
“不明白。”
“正因为不明白才是问题关键,我查到,高森宽父亲是一名警员,五年前参加了剿灭青红帮的大行动,而且因公殉职,这些年来,秦桑一直对高森宽照顾有加。”
叶天明疑惑:“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赵阳摊开了双手,高森宽是警察的儿子,理应与秦桑划清界限才对,可是,不仅没有,反而很熟。
赵阳看了发呆的展扬一眼:“你没有话说?”
展扬抬起头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当然是案情。”
“我没什么要说的。”展扬站起身来,“既然学校被封停课,那么我就回去了。”
赵阳皱眉:“你好像很不负责吧。”
“怎么说?”
“你既然有线索,为什么不说出来?”
“抱歉。”
叶天明看着展扬的背影,心生怪异,这小子一天没见,看上去怎会无比虚弱?
那有些伛偻的后背。
那虚浮无力的脚步。
叶天明有些不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一个高手所应该有的姿态。
砰!
门被关上了。
“展扬?”一个警察正巧走来,手里捧着几份资料,“我是古松,还记得吗?”
“嗯。”展扬捏了捏额头,全身涌起一阵无力。
古松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这几天有点累。”
“哦。”古松点了点头,可是,不管怎么看,展扬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古松不好多问,指了指他靠着的门:“我还有事。”
“对了,帮我转告赵阳,青春酒吧跟青红帮没有任何关系。”展扬说了一声,错开古松,拐进了楼梯,离开了。
古松愕然,低着头,分析着这句话的意思。
“古松?”门开了,赵阳走了出来。
古松道:“头。”
“你怎么在这?”
“我是来送报告的。”
“给我吧。”赵阳接过,打开扫了一眼,再次合上了,见古松还站在这里,说道:“还有事?”
“刚刚、刚才我碰到展扬了。”
“哦。”
“他让我转告头,青红帮与青春酒吧没有任何关系。”
“嗯?”赵阳一呆。
“是、是展扬刚刚说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看着古松离开后,叶天明道:“看来展扬确实知道不少。”
“是啊。”赵阳疑惑中带着郁闷,展扬从哪里得到的确切消息?他都知道些什么?既然掌握了线索,为什么不拿出来探讨?
学校门口,展扬一个人,仰着头,看着天际。
孤独、孤苦。
茫然无措。
展扬叹了口气,拿出了电话,不过,却犹豫了,俞晴这个人心机深不可测,他不知道两人见了面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或许能,或许不能。
正想着,一辆车停在了眼前,车窗落下,露出了蔡玥的脸庞,蔡玥看了他半晌道:“去我家吧。”
展扬默然无言。
自青春酒吧事件后,蔡玥一改往常的刁蛮,头发染回了黑色,梳起了辫子,穿着也很整齐。
可是……
蔡玥走下车,拉着展扬,将他推了进去:“走啦走啦,就当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啦。”
车行驶而去。
展扬没有发现,另一边,俞晴与李诗琪,正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
李诗琪愤愤道:“可恶,被那家伙抢先了。”
俞晴摇了摇头,她发现了展扬的犹豫,看出了展扬的忐忑,展扬居然在不安,这可是不曾有过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诗琪急了道:“表姐,快追啊。”
“呵呵,还说不喜欢那小子,比我都急。”俞晴打趣道。
“我、我、我这是为了谁啊。”
“好了。”俞晴笑了笑道:“就让他快活几天吧,早晚会回来的。”
李诗琪想了想,是啊,他不回来能去哪啊,想到这李诗琪放心的笑了,道:“说的也是。”
不过,俞晴眉宇间却浮现出忧愁之色,他发现了什么?他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死了吗?
蔡玥蹑手蹑脚退出房间,关上房门,笑了笑,下了楼。
“过来。”
一个声音响起,吓的蔡玥转过身来,“妈?”
沙发上坐着一名美妇,怒瞪着双眼,她正是蔡玥的母亲纪云。
蔡玥甜甜一笑,抱了过来:“妈,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别趁机转移话题,你房间里是谁?”纪云十分不满,这些年来,两人忙于工作,冷落了女儿,也知道蔡玥在外面结帮拉派、胡作非为,但不管怎么样,还算有分寸,没出什么大事,也就随她了。
但是现在,蔡玥竟然学会早恋不说,还把人带家里来了,这可是难以容忍的大忌。
若不是顾及蔡玥的感受,纪云早冲进去赶人了。
“妈。”
“说。”纪云厉喝。
“嘘嘘。”蔡玥连忙示意小声些,眼睛看了下楼上,轻声道:“小声点,他刚睡着。”
“什么?还敢睡咱们家。”
“妈。”蔡玥急了,“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是展扬。”
“展扬?”纪云一愣,“上次来咱们家那个展扬?”
“嗯。”
纪云大有意味看了自己女儿一眼,问道:“你们怎么回事?”
蔡玥解释道:“诚凌高中出了大事,一个女学生死了,一个男同学失踪了……总之,学校发生了非常古怪离奇的事,警察介入,学生们惊恐不安……”
“停,这些我都听说了,正因为我不放心你,才回来看看的。”
“既然你知道了,还问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把展扬带回咱们家?而且、而且睡在你的房间。”
“我们在学校门口偶然碰到的,看他没地方去,身体又很虚弱,就想把他带回来,谁知道他在车里睡着了。”说到这,蔡玥似乎极为气愤,自己好歹也算是美女啊,竟然对自己熟视无睹,真是可恶。
“是吗?”纪云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女儿。
“那、那当然了。”
“呦呵,你有这么好心?”
“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
纪云扑哧一声笑了,道:“可我记得,上次有个男的,不知道被某个人扔出去的。”
“呃。”蔡玥一呆,不好意思了,“那家伙,那家伙……”
“好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纪云抬头看了楼上一眼,“我和你爸对展扬感觉不错,喜欢就先谈着吧。”
“妈”蔡玥脸红了。
纪云道:“一个人肯为另一个改变,不是仇恨就是倾慕。”
“才没有。”
“你那点心思还瞒得了你妈,好了,看到你没事,我去上班了。”纪云站起身,蔡玥连忙讨好的提包、拿车钥匙、开门。
纪云哭笑不得,这是啥意思,巴不得老妈赶紧走似的。纪云拍了拍蔡玥的脑袋,嘱咐了两句,开车离开了。
车上,纪云双目深邃,拨通了蔡河的电话:“老头子,我想跟你谈谈展扬的事……我马上过去。”
蔡玥躺在沙发上,双手捂着通红的脸面,羞涩地埋进沙发中,想着老妈说的话,心里乐了:“老妈同意了,老妈同意了,老妈万岁……”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蔡玥连忙坐起身,问道:“谁啊?”
没有回音。
敲门声却越来越急促。
蔡玥紧张起来,这个时候会是谁?老爸老妈带着钥匙,而且从来都不会敲门。她撞着胆子,悄悄靠近,想从门镜看看到底是谁,然,让她惊恐的是,外面根本没人,敲门声是怎么来的?
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蔡玥吓的飞快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面。
一双手抱住了她。
“展、展扬?”蔡玥回头,展扬一脸阴沉,盯着房门,蔡玥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展扬没有说话,扶起蔡玥,将她挡在身后,双手轻划,低喝:“惊魂!”一道颇为诡异的黑色弧度,透射房门而出,门外传来一声惨叫,便再没了声息。
蔡玥瞪大了双眼,颤着手,指着展扬,她完全呆住了,这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展扬知道危险暂时过去,心神一松,倒了下去。
“喂喂。”蔡玥这才回过神来,抱住了展扬,“喂喂,你的脸色?”
“没、没事了。”展扬脸色苍白,样子看上去非常疲惫。
蔡玥左右看了看,将展扬拖到沙发上,自己坐在一边,擦了擦汗水,脸色一摆,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展扬摇头叹道:“你居然不先关心我的身体。”
“我……”
“让我来替你解答吧。”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身影。
“张眸!?”
两人同时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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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扬眉毛一挑,瞧了蔡玥一眼,心中纳闷,蔡玥与张眸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彼此怎会相识?张眸背着一个木盒,面色不善,渐渐走来,气势宛如风雷,他大臂一挥,摘下木盒,拄在地面,地板裂开蛛网状缝隙。
“我家地板。”蔡玥尖叫起来。
“抱歉。”张眸淡淡说了一句,但语气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从容坐在沙发上,木盒子放在一边。
展扬试探问道:“你是佛门中人?”
“好眼力。”张眸赞赏地点了点头,刚刚那一手,足以让人看出身份,显然,这是在表明自身来历。
“你是谁?”展扬眯起了双眼。
“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没错。”张眸扭头,瞥向蔡玥,微微一笑,说道:“蔡小姐可否回避一下?”
“不行,我为什么要回避?”
“接下来我们要谈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
“算了,让她听吧。”展扬插嘴说道,“她已经入局,逃不掉的,让她知道一些也无妨。”
“真的?”
“嗯。”
“好吧。”张眸点了点头,看着身体虚弱的展扬,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
“什么意思?”
“我身体太过虚弱,做不了任何事。”
“你言不由衷啊。”张眸摇了摇头,这家伙是在等自己开口啊。
展扬笑了笑道:“你是佛门弟子,来此目的何在?你知道些什么?又知道多少?”
“我奉师兄之命,来南城已有三年,任务为何不便相告。”
“那你又如何帮我?”
“它。”张眸一拍木盒,将其放平在茶几上。
“这是?”
张眸打开木盒,里面装有一柄三尺五木剑,剑身光滑圆润,雕刻着精美纹路,制作精细。
“这柄木剑乃我师兄偶然所获,来南城时被我索来,我视为珍宝,今日我将它转赠与你,希望你不要辱没了它。”张眸取出木剑,双手奉上。
展扬目光大亮,张眸打开木盒那一刻,他便知道此剑不凡。
接过木剑,展扬细细打量后,赞赏道:“不错。”
“虽比不得你的弑魂,但对于现在的你,应该足够了。”
展扬点了点头:“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无需拒绝。”
砰!
展扬豁然起身,声势如雷,木剑横在张眸勃颈上,冰冷道:“你猜到了我是谁?”
张眸抬起头,看了看展扬,目光落在惊慌、错愕的蔡玥脸上,微微一笑:“我说过,你应该回避的。”
“我、我……”蔡玥茫然,明明有说有笑,还赠送礼物,好似朋友,为何突然动手?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
张眸问:“要我说吗?”
展扬沉吟片刻,收起了木剑,说道:“诚凌高中,比我想的还要复杂,我不知道你查到了什么,也不知道有多少势力混进了南城,但如果他们妄加干涉,后果难以预料。”
“你考虑清楚了?”
“我已经没有选择。”
张眸默默点头,想想也是,诚凌高中一事牵扯甚广,道门、佛家、警局、青红帮等等牵扯在内,凭着道行,自己与叶天明还不足以胜任,师兄脱不开身。
貌似除了展扬……
张眸抬起头,却见展扬走出了房门,错愕之下开口:“你去哪?”
“喂喂,你的身体?”蔡玥大叫着站起身来,正欲追去,门突然被关上了。
张眸笑道:“你好像很关心他?”
“废话。”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哦?”蔡玥眼神一转,眨了眨眼,问道:“你知道展扬的来历?”
“如我所料不差,应该是他。”
“他是谁?”蔡玥忙问。
张眸笑着看她。
蔡玥脸一红,赌气道:“不说算了。”
张眸微微一笑,解释道:“在这世界有一神秘组织,组织内有五方帝君,分别为东方青帝,北方赤帝,南方鬼帝,西方魔帝与中天神帝。”
“啊!展扬是帝君?”
“错。”
“呃?”
“那你说这些干嘛?”
“因为……”张眸正要说,但看着蔡玥那期盼的神色,募然止住了,“算了,你若想知道,等以后问展扬吧。”
“哎,你不能说话说一半啊,吊人胃口可不道德。”
“我还有事。”张眸站起身,“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你知道后,必定会后悔。”
“为什么?”
张眸收起木盒,没有回答,离开了,他不想说,也不想让蔡玥知道,若蔡玥知道自己一直爱慕的人,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恶魔,是一个不知死活的怪物,会作何感想?
夜色如魅,凄寒如阴,月光如水,黑夜多神秘,黑色多迷醉,同样,黑暗更让人发寒,尤其是今夜,看上去颇为诡异。
蒋颖死了。
何芳死了。
黑暗中,仿佛有一只巨大的黑手,无形中操控。
时至今日,学校被封,空无一人,不,还有叶天明,他并非无处可去,他拒绝了校长的帮助,推掉了赵阳的邀请,毅然决然留下了。
415宿舍。
叶天明看着空空的床铺,心中茫然,学校被封是对是错?最为关键的张远、杨绰走了,曹峰失踪了,蒋颖、何芳死了,案情再次陷入低潮。
这个案子已经引起了南城各方人关注。
何去何从?
砰!
“该死!”叶天明一拳轰在床板上,床铺震得颤抖着,叶天明低着头,颇为恼怒。
“谁?”叶天明似有所感,猛然起身,看向门外,微微一怔:“是你!?”
来人正是展扬。
展扬面无表情,木剑被布袋子包裹着,背在身后,说道:“我需要帮助。”展扬直接道明了来意。
叶天明愣了三秒,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自大自傲的你居然也会找别人帮忙。”
“帮还是不帮?”
“哼!”叶天明撇了撇嘴。
展扬看着他,突然笑了,说道:“如果想超越我,就必须先成为我。”
说完展扬转身离去。
叶天明愣了下,低着头,将展扬的话念了几遍,然后抓起宝剑,冲出了宿舍。
教学楼前,两人并肩站立。
叶天明问:“你要怎么做?”
“还有一段时间,我先教你点东西。”
“什么东西?”
“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冥术。”
“冥术!?”叶天明大惊,“那岂不是鬼术?”
“错。”展扬蹲下身子,摸了摸脚下的土壤,捏起一撮,闻了闻,解释道:“冥术包罗万象,鬼术不过是其中一部分,算了,一时半刻说不清楚,我现在要教你的是一种阵法,名曰‘驱魂’。”
“为什么要教我?”
“因为你有一颗正义的心。”
“我会不好意思的。”叶天明道。
展扬直接翻起了白眼,这家伙真臭屁。然后,他站起身来,手一翻,取出三张黑色卡片,道:“捏碎一张,你便会掌握‘驱魂阵’,至于其他两张,放在阵心内。”
叶天明扫了一眼远方道:“方向。”
“你负责南面与东面,我负责北面与西面,十二点在教学楼楼顶汇合。”
“嗯。”叶天明点了点头,转身奔向东面。
展扬抬起头,看着天空,黑云弥漫,遮住了月光,行如飓风,迅速逼来,展扬皱了皱眉,知道时间紧迫,他身子一抖,木剑握在手中,狠狠插入地面,完全没入。
就在这时,离去不远的叶天明,募然顿足,回头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怎么会?我明明感觉到地面颤了一下,难道是错觉?”
半晌后,没任何事发生,叶天明才转身离去。
展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戏谑,似残忍,暗道:“来吧,都来吧,是你们逼我的。”
“表姐、表姐。”李诗琪抱着一个很大的泰迪熊,坐在沙发上。诚凌高中被封校后,她自然而然被俞晴接了过来,住了进来。
俞晴道:“怎么了?”
“你还在担心展扬?”
“他都那么大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说谎。”
“呃?”
“一整天了,你总是心不在焉,上班不去就不去了,可你做饭时,差点被剁掉手指。”
俞晴笑了笑道:“不小心而已。”
“又在说谎。”李诗琪脸色黯然,低下了头,“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展扬才不会回来。”
俞晴微微摇头,走过来坐在李诗琪身边,说道:“你想多了,展扬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
“我跟他生活了很久,当然知道了。”
“哦。”
“好了,很晚了,去休息吧。”俞晴拍了拍她的脑袋。
“嗯,表姐也早点休息。”
俞晴看着李诗琪走上楼,笑容渐渐收敛,她站起身,走到门外,看向诚凌高中的方向:“终究还是躲不过。”半晌,俞晴摇头叹了口气,走回了房间。
展扬站在教学楼楼顶,手诀不断变幻,速度越来越快,每变一次手诀,他身体黑气便增强一分。
“这是……”正在布阵的叶天明脸色徒然大变,他看到了什么?他发现了什么?
地面忽然渗出浓烈的黑气。
一个个魂魄从地下飘了出来。
且正在向教学楼楼顶聚集。
“该死!”叶天明暗骂了一句,来不及多想,身如雷电,冲了出去。
另一边,秦桑站在阳台上,他身后站着几人,一名身穿道袍的道士,一名身穿黑色风衣的壮汉,而另一位,居然是失踪的曹峰。
他们看着诚凌高中的方向,秦桑问道:“怎么回事?”
道士掐指一算,惊道:“糟了。”
“说。”
“有人在作法,企图毁掉诚凌高中的根基。”
秦桑脸色大变。
曹峰看向穿风衣的大汉,问道:“是展扬?”
大汉点了点头。
“两位可有办法?”秦桑连忙问。
道士看了一眼壮汉,说道:“只有除掉作法之人。”
曹峰急道:“这怎么行?”
大汉沉默片刻道:“只有这个办法。”
“你知道展扬?”秦桑看向曹峰,展扬是他想招揽却得不到的人才,由于一些原因,他还暂时不想动展扬。
“展扬是他同班同学。”大汉解释道。
“哦。”
道士道:“时间紧迫,不要再考虑了。”
秦桑神色变了变,沉默片刻,一咬牙道:“一切拜托两位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相继点头,然后离开了。
曹峰看着秦桑,这位在南城一手遮天的人物,他很想劝说,很想恳求放过展扬,可是,秦桑会听吗?不,不可能,曹峰在大汉那里听到了不少消息,对于诚凌高中,秦桑可谓是势在必得,秦桑绝对不会放过阻碍自己的人。
没有理会曹峰的神色,秦桑转过身来,再次看向远方,心中嘀咕道:“展扬,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怎会?”
这时,展扬看着天际,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手诀停顿了下来,略略失神。
“展扬!”伴随着一声狂吼,叶天明自楼下冲来,一拳砸在展扬脸上,将他轰出三丈远,脸色铁青道:“该死的混蛋,竟然跟我玩调虎离山。”
“咳咳!”展扬轻咳了几声,吐出两口鲜血,晃着身子站了起来。
叶天明一呆。
展扬并没有理会他,展扬擦了擦嘴角血迹,喃喃自语:“动作要快了。”
凝聚不散,浓烈非常的黑气,没有了展扬的操控,渐渐骚动起来。
展扬双手抬起,做了一个古怪的印诀,一瞬间,黑气与魂魄慢慢安静下来,飞快向展扬飘来,融入他身体中。
叶天明脸色大变,吼道:“你在干什么?”
“安静!”
“安静个屁啊。”
“看着。”展扬语气淡然,说不出的从容,然,无尽的黑气,与无数的魂魄,纷纷融进他体内,导致,他脸色渐渐狰狞,惊悚无比。
叶天明看着他,心中一跳,似乎猜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吧,却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没有再出手,站在一边。
募然,展扬眼光渐冷,向西北方向看了一眼,手中动作徒然加快。
黑气与魂魄,如被吞噬般。
“我帮你护法。”叶天明也感应到了,淡淡说了一句,取出几张符,抛向半空,轻喝:“雷电招来。”
“雷电结界起不了多大作用,用这个。”展扬甩出一物。
“命盘!?”叶天明接过,不由大惊。
命盘,自古代无数先人推演而成,具有鬼神莫测之能,但随着时代的更替,渐渐被人舍弃,就算有少数人潜心钻研,亦不能深入精髓。
叶天明看了看命盘,又看了看展扬,这小子太神秘了,这宝贝居然都能拿出来。
“是次品。”展扬解释道。
“难怪你能看出蒋颖和何芳是必死之人。”叶天明嘀咕了一句,将命盘放在地面,双手按了上去。
精光大盛。
命盘化作八道光芒,融进叶天明的雷电结界中。
“次品就有这种威力。”叶天明转过身,说道:“你欠我一个解释。”
“嗯。”
“那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谁?”
“来了。”展扬正欲解释,徒然心间一动,一道劲风呼啸而来,强大冲击力轰在结界上,教学楼都被震颤起来。
叶天明轻喝,手捏道诀,挡在展扬身前,道:“还需多长时间?”
“十五分钟。”
“该死!”叶天明低骂了一声,拔出了宝剑,道力吞吐,似有一战之念。
展扬微微一叹,说道:“收了宝剑,撤去结界吧。”
“嗯?”叶天明回头看着他,
“你难道要毁掉教学楼?”
“与铲除妖魔相比,一座楼又算得了什么。”叶天明冷声说道,不过,还是听从了展扬的话,收起了宝剑,虽然嘴上说,但他心中也觉得毁掉教学楼极为不妥,然,他却没有撤掉结界。
展扬抬起头,看着半空,道:“现身一叙吧。”
募然,铺天盖地的气劲呼啸而至,这股强大的劲力,一瞬间便贯穿了结界。
两道人影落在楼顶上。
结界四分五裂,化作点点星光散落。
叶天明脸色瞬变。
这两人竟能轻而易举击破以雷符与命盘叠加的结界,不得不令人惊骇,叶天明眉头微皱,紧了紧握剑的手,然后向展扬看去。
展扬居然知道结界挡不住来人。
是知道来人的底细?
展扬凝视着来人,其中一位身穿劲装的汉子,道:“成觉。”
那人没有说话,表情却很是复杂。
半晌后,汉子才开口:“我呢?该怎么称呼你?鬼将?幽冥?幽君?还是展扬?”
“随便吧。”展扬坦然道。
另外两人震惊了。
叶天明瞪大了眼:“南方鬼帝坐下第一战将幽君?”叶天明目光再次投向展扬,那略微消瘦的身影。
与成觉一同而来的道士,同样难以置信,惊呼道:“不可能?他明明已经死了,对,他已经死了。”
展扬笑了笑:“是啊,你认错人了,我是展扬。”
成觉叹道:“你变了。”
“是吗?”
“你为什么要改名为展扬?”
展扬沉默片刻,说道:“这本就是我的真名。”
“不管你化名什么,都改不了你以往的所作所为,你手上所沾染的鲜血,你手上的人命,你身上的罪孽,你注定了被世人所弃。”道士愤然怒斥。
展扬耸了耸肩:“我根本不在乎。”
“你……”
成觉手一摆,阻止了道士,说道:“我今天来,有两个目的。”
“说说看。”
“其一,你必须离开南城,不准再插手我们的事。”
“第二呢?”
“第二……”成觉脸色阴了下来,“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鬼帝死了,丰都山分部没有一个人活着,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真是抱歉,这两件事,我都不能答应。”展扬撤掉了印诀,从怀中掏出一物,手中黑气吞吐。
叶天明眼中精光闪动。
两人做好了一战的准备。
道士看了成觉一眼,取出拂尘,道:“怎么办?”来时,他可谓是信心十足,不过,谁能料到会碰到展扬,这恶魔般的人物啊,不由萌生了退意。
成觉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展扬,问道:“没得商量?”
“没错。”
“非要我请动神君亲来。”
展扬一愣,怒道:“我已经不再是组织的人。”
“哼!我会把话带给神君。”成觉转身便走。
“这是你的。”展扬抛出一物。
成觉随手接过,看了一眼,塞入怀中,道士虽然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控制我的就是他?”叶天明见展扬抛出的,正是傀儡木偶,脸色变了变问道。
展扬点了点头:“想报仇无需急于一时。”
“我明白。”
“阵法布置好了?”
“呃?”
“算了,就算布置好了,也奈何不了他们。”
“他们所说的神君可是……”
展扬点了点头,随后一叹,说道:“暂时不要想了,神君是不会亲来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会早作准备。”
“你要怎么做?”
展扬并没正面回答,说道:“诚凌高中大部分阴厉之气已经被我吞噬,魂魄被我吸收,短期间不会再有多大事,明天通知校长,让学生回来上课吧。”
“你的身体?”叶天明犹豫了一下问。
“你在关心我?”展扬微微一笑。
“鬼才关心你。”
展扬收敛笑容,看向天际。
叶天明问道:“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
“嗯?”
叶天明鼓起勇气,道:“你?真的死了?”
“你说呢?”
“不会吧,一定不是这样的,你明明好好站在我面前啊。”
展扬道:“眼前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的哦。”
“呃?”
“听没听说过借尸还魂,其实我已经死了哦。”
“靠,少吓唬人。”叶天明爆粗口了,当他白痴啊,他学道年头也不少了,借尸还魂他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展扬撇了撇嘴,笑了笑,说道:“不说笑了,我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
“在南城有一个风俗,不准死人火化,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蒋颖与何芳的尸体挖出来。”
“为什么?”
“我有大用。”
“你想干什么?”叶天明似乎想到了什么?沉下了脸。
展扬自知他想歪了,解释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生死天注定,我不会胡来的。”
“如果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帮的。”
“我帮她们超度行不行啊。”
“你又不是和尚,会屁的超度。”
“我……”
“好了,看在你好心为学校为学生的份上,我帮你这一次。”
“谢了。”
“不要谢的太早,这事不好办,毕竟是挖人的坟,不成的话我无话可说,要成了,你得给我个解释。”
“成交。”展扬呼了口气,放松下来,不管怎样,总算解决了一件事,只要将两人尸身保存好,就算神君亲来,也无可奈何。
“我要回去休息了。”叶天明默然片刻,离开了楼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要做的,便是通知校长与赵阳。
待感觉到叶天明已然远去,展扬伸出手掌,张开了一直握着的手,两个极其虚弱的魂魄,躺在他手心,赫然正是蒋颖与何芳。
展扬面无表情,心中渐冷,沉默许久,他吐出一口气,暗道:“先给你们找个安身之所吧。”
随后,他取出手机,拨通了张眸的电话:“我们需要谈一谈。”
挂了电话,展扬一跃而下,跳下楼层。
“嗯?”正欲离去,展扬忽然回头,向女生寝室看去,在那四层,一个窗户,一个身影,正遥遥相望。
似乎被发现,那道身影快速隐藏起来。
是光是暗?
是敌是友?
“咳咳!”展扬脸色一变,轻咳了几声,手一摸,竟是咳出几分血丝。
展扬捂着胸口,抹去血丝,暗道:“看来以后要有罪受了。”
苦笑了一声,展扬走向校门,身影渐渐远去,融于黑暗。
那道身影,那是一个身材极为纤细的身影,再次探出,看着展扬远去的身影,似疑惑,似不解,似愤怒。
天渐渐亮了。
黑云近散,夜尽天明。
今天。
或许是个好天气。
诚凌高中一事,暂时告一段落,但是,真的就此完结了吗?
不!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叶天明清楚。
成觉明白。
展扬又何尝不知。
但接下来如何应对,全靠他们自己。
那要如何准备?展扬找上了张眸,佛门中人张眸,张眸潜伏在南城长达三年,三年之久,目的何在?为诚凌高中?亦或是整个南城?
展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喂?”苏建东试探的轻唤了一声,将一罐可乐放在他面前,坐了下来,问道:“你还好吧?”
“我没事。”
“哦。”苏建东摩擦着手,咬着嘴唇,看上去有些局促,似是拘谨。
展扬端起可乐喝了一口,闷声道:“张眸不是不守时之人。”
“呃?或许他有事。”
展扬抬起头,看着苏建东的样子,心中恍然,似笑非笑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呃?”苏建东茫然,瞪大了双眼。
“不明白吗?”展扬微微一笑,“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绝对的事,只要你够警觉,便能驱凶避劫。”
“你是基督教徒?
“滚一边去。”
“呵呵。”
“好笑吗?”
“我还是不明白。”苏建东摇了摇头,“按你所说,那蒋颖与何芳为什么会死?”
展扬蹙眉:“你最好不要管这些事。”
“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也不行,现在,你已经自身难保。”
苏建东不以为然,嗤笑道:“有你与张眸两大高手在,些许魑魅罢了。”
展扬暗叹,这家伙也太把两人当回事了,展扬不想多说,再次拿出电话,拨通了张眸的电话:“喂,你在哪?”
“门口。”
对方挂了电话,同时房门被打开了。
砰!
展扬没有犹豫,将手里可乐罐猛地扔了过去,怒道:“不给我个解释,休想我会罢休。”
张眸从容接过,讪讪一笑,歉意道:“抱歉,去见了两个人。”
“什么大人物劳你亲自去见?”
“生意人。”
“一个和尚做什么生意。”
“我是俗家弟子。”张眸闻之气结。
“反正都一样。”
“……”张眸直接无视,将可乐罐与车钥匙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看了展扬一眼,问:“我的宝剑呢?”
“扔了。”
“啥?”张眸似乎没听清楚,问了一句。
“扔了。”
“我要杀了你。”张眸差点吐血,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颤着手,指着展扬,这败家的混蛋,该死,真该死。
“杀人是犯法的。”
“我……”张眸气的胸口起伏,瞪着眼,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明白展扬是气他不守时,随即也不再多问,说道:“有什么事说吧。”
展扬没有说话,看向苏建东。
张眸道:“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没有必要忌讳什么,说吧。”
苏建东郁闷了,委婉一点会死啊。不过,他还是留了下来,对于古怪离奇的事,谁又不好奇呢。
展扬点了点头,说道:“暂借一物。”
“何物?”
“香炉。”
张眸一怔,问:“你要香炉做什么?”
“自然有大用。”
苏建东道:“外面卖香炉的很多,为什么偏偏向张眸索要?”
张眸心中一动,试探问:“你要养魂?”
展扬沉默片刻,点头道:“其实没什么好隐瞒的,你那把木剑我用来镇诚凌高中了。”
“怎么个镇法?”
“借我香炉就告诉你。”
“先告诉我。”
“先借我。”
张眸崩溃,暗道这小子真无赖,一咬牙,道:“我借了。”
展扬微微一笑,解释道:“诚凌高中远比我们想象中复杂,诚凌高中建校长达四十余年,由盛而衰,其过程看似简单,然真相并不止于此。”
两人竖起了耳朵。
“还记得我让你们调查诚凌高中的资料吧。”
苏建东点头:“有关系吗?”
“嗯。”展扬点了点头,脸色募然一紧,沉声道:“诚凌高中可是一块风水宝地,然后被高人雕琢,布下大阵,才导致今天的状况。”
张眸大惊:“你都知道了?”
“嗯?”
“没、没什么。”
展扬眯起了双眼,这家伙的目的果然是诚凌高中,不过,既然知晓,为什么不出手?是不能?还是没有把握?
张眸被他看得毛毛的,连忙道:“我去取香炉。”然后走进了里屋。
苏建东惊呆了,这什么情况?随便两句就招架不住了,张眸也太那个啥了吧,他再次将目光落在展扬身上,心中徒然升起莫名惊惧,这家伙果然深不可测。
“看我干嘛?”
“呃?”
“说吧。”
“那个、那个卡片……”
“这个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
展扬解释道:“当你接触卡片时,你的命魂早已与卡片紧紧相连,一张卡片只能送一次。”
“那我‥…”苏建东脸色发白,他害怕了,这么说,自己把命送给别人了。
“他吓唬你的。”张眸走了出来,将香炉放在茶几上,“别听他的,他嘴里说的话,没几句真的。”
“呃?”苏建东瞪眼了。
展扬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个香炉是古物,是一位大师的法器,只要稍加祭炼便可。”
“多谢。”
“谢倒不必,我有些事要你帮忙。”
“哦?”
“与我今天见得两人有关,但具体还不清楚,等我有些眉目后,会去找你。”
“没问题。”
“嗯。”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展扬见物品到手,不在多留,起身告辞。
张眸也不挽留,将他送了出去。
回到房内,却见苏建东低着头,愁眉苦脸,张眸道:“不必如此,多等两天吧。”
“多两天又如何?”
张眸取出一串念珠,说道:“这串佛珠被我加持了佛光,不过,由于某些原因暂时不能给你,两天,两天后它就是你的,带着它,任何鬼魅都不能近你身。”
“真的?”苏建东大喜。
张眸点头道:“诚凌高中的事,展扬解决了一半,至于另一部分,给了对方更大利益……等高考结束再说吧。”
“更大利益?展扬知道吗?”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亦或是非这么做不可。”
苏建东默然:“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你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人。”
苏建东嗤笑。
张眸知道他不信,并没有多说什么,现在不信,并不代表以后。
诚凌高中的事。
南城的事。
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展扬这一人物,定不能置身事外。
叶天明通知了校长与赵阳,将事情大概讲述了一下,总之,诚凌高中暂时不会再出事。
两人略略放心下来。
校长着手安排通知学生们回来上课。
赵阳负责案情归档,及应付媒体,忙碌不堪。
叶天明站在教学楼楼顶,凝视着校门口,人来人往,车辆拥堵。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不用猜。
除了赵大警官,还会有谁。
叶天明头也不回道:“出了这么多事,竟然能有这么多学生返校,真是不可思议。”
“人的名,树的影,诚凌高中声望毕竟摆在那多年,再说事情已经解决。”
叶天明眉头微皱:“你和媒体说了什么?”
“事实。”
“谎言罢了。”叶天明冷笑。
“我所考虑的,并不是你知道的。”
“不过是怕引起恐慌而已。”
“不止于此,如果把真相说出来,你认为回来的学生能有几个,再有一个来月就要高考,学生们的未来,诚凌高中的地位,外界的舆论……”赵阳叹了口气,“一切都是被逼无奈。”
叶天明默然,对于有些事,他确实考虑不周。
赵阳问:“展扬呢?”
“还没有回学校。”
“还没回?”
“是啊。”
赵阳诧异,这都两三天了,事情已经解决,展扬没有理由不回来,难道又有什么事?
叶天明道:“那小子不会有事。”
“说的也是。”
“我回教室了。”
“嗯。”
叶天明离开了楼顶,回到了教室,不过,在门口,被蔡玥截住了,蔡玥双手叉腰,一脸煞气,问道:“展扬呢?”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什么意思啊你?”
“不知道算了。”蔡玥转身走回自己座位。
叶天明摸了摸鼻子,大感不是滋味,自己在山门也算是备受瞩目的人物,可是一下山……区区一所学校,便被人比下去了,叶天明叹了一声,坐回自己的位置。
高三一班。
今天大部分学生都到了。
除了一些人。
李诗琪托着腮,眼睛一直盯着门,她昨天就得到了消息,回到了学校,那时,学校回来的还没多少人,李诗琪带着俞晴,在学校逛了逛。
说是逛,其实就是看看展扬这臭小子是不是真没回来。
然,真如此吗?
因为,俞晴一直皱着眉。
李诗琪心生不安,猜测表姐一定是在生气。
俞晴走时脸色很难看,甚至没有说一句话。李诗琪认为是自己抢了展扬的位置,心中愧疚,所以,一直在等待,盼望着展扬赶紧回来。
不过,她却不自觉,自己的脸色,更苍白了。
而这时。
展扬从古玩市场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不少物品。
“喂,等等我。”
“叫你不要来的。”
“你以为我想啊。”说话的人,正是那天偶遇的女大学生,蓝瑞。
蓝瑞喘息着,从包里掏出一瓶水,喝了两口,问道:“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别管了。”
“不行,要跟我住,必须听我的。”
“野蛮。”展扬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漂亮。”
“谢谢。”
“……”展扬差点吐血。
蓝瑞道:“接下来去哪?”
“回家。”
“哦。”
“我去提车。”展扬将手里所有大小包甩在她身上,飞快远遁。
“喂喂。”混蛋,就这么把自己扔下了,蓝瑞大喊大叫起来,什么卑鄙无耻、霸道各种词将展扬问候了一遍。
当她没力气,展扬才开车慢慢出现,展扬在车上,打开车窗,吹了个口哨,笑嘻嘻看着她,调侃道:“美女,带你去兜风,赏不赏脸啊?”
“赏你个头啦。”蓝瑞猛然起身,将一个包扔了过去。
展扬扬手接住,然后打开车门,将所有东西扔在后座,说道:“上车。”
蓝瑞上车,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
“我?被人包养啊。”
“呃?”
“开玩笑啦,这车与住的别墅,是一个叫张眸的白痴硬塞给我的,怎么样?厉害吧。”
“那你干嘛非要跟我住?”
“我要包养你啊。”
“滚。”蓝瑞脸一红,开门要下车。
“喂喂。”展扬急忙拦住,“说笑的。”
砰!
车门被关上,蓝瑞道:“到底为什么?”
“有两点。”展扬笑容渐敛,淡然道:“第一,上次的事,我要你保守秘密,第二,我需要四十九味药,是中药。”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你骗鬼啊。”
“我不便出手。”展扬郁闷,自己能出手要你干嘛,养你要费多少粮食啊。
募然,蓝瑞仿佛想起了什么,偷偷看了他手一眼,怯怯问:“你的手?”
“恩恩。”展扬眼巴巴看着她。
蓝瑞心生不忍,不过这一念头很快掐灭,她心中得意,暗笑起来,看姑奶奶怎么整你,她恨恨说道:“没问题啊。”
“真的!?”
“当然,不过……”
“不过什么?”
“有条件哦。”
“随便说。”
“真的?”
“比真金还真。”
“你先裸奔一个让我看看。”
“没问……题……”回过神来,展扬募然扭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唔?我说啥了。”蓝瑞连忙将头瞥向外面。
展扬坏坏一笑:“就当你答应了啊。”
“少来。”
“好了,你大学学费,你老妈的住院费用,我全包了,应该可以了吧。”
蓝瑞一呆,转过头来,看着展扬,似笑非笑:“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滚一边去。”
展扬这个郁闷的,居然被女人调戏了。
“滚就滚。”蓝瑞大怒,装作开车门,眼睛偷偷瞥看展扬。
展扬并未阻止,因为,他的脸,渐渐阴了下来,手一翻,一张黑色卡片捏在指尖,沉声道:“忘了还有一个问题,这张卡片,你是怎么得来的?”
“还我。”蓝瑞扑了过来。
展扬手躲开,蓝瑞扑倒在他身上,展扬将蓝瑞推开,冷声道:“这张卡片出自我手。”
“不可能,那是我的,你这个偷窃者。”
展扬阴笑:“我送给了一个人,那人扔给了一个跟他上床的女人。”
蓝瑞一呆,呵呵笑了起来:“还说不是喜欢我。”
“真自恋。”
“哇,好大一股醋味啊。”
“……”展扬眼一翻,几乎要晕了。
“嘿嘿!”
“笑什么笑?”
“这张黑卡片是一位同学送我的。”
“哦?”
“回去再说吧。”
展扬心里还存留一丝疑虑,却还是点了点头,启动了引擎,开车离开了。
不管怎么样,这丫头虽嘴上不说,但心里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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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真相,总是那么让人出乎意料。
那张黑色卡片,的确不是来源于蓝瑞,而是另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
蓝瑞没有说。
所以,是真是假,无从得知,不过,展扬选择了相信。
有些时候,宁愿多相信一点。
应展扬之邀,蓝瑞退掉了租的房子,搬到了别墅区,虽然距离学校远了一些,但离老妈住的医院近了不少,她看了看,觉得还不错,便住了下来。
如此,蓝瑞白天上课,晚上回来去医院坐坐,而其他时间,全部耗在了药材上面。
直到这天晚上,蓝瑞上完课,没有去医院,而是一脸黑气的冲进了别墅,一脚踹开了展扬的房门,将两张纸甩在他脸上,怒吼问道:”这就是你让我找的药?”
募然,她突然愣住了。
蓝瑞怔怔打量着这个房间,眼中渐渐浮出惊恐。
墙壁、窗户都被黑纸遮掩,没有一丝光线,不,不是没有光,因为,地面摆放了很多蜡烛。
且,房间很空很空,几乎找不到什么摆设。
除了正南方一个摆放着香炉的桌案。
展扬接掉脸上的纸,慢慢站起身来,看着她,面色阴沉:“你忘了约定。”
这声音蕴含着阴寒直入骨髓。
冷的让人发寒。
蓝瑞吓的退了几步,背贴在门上,身体颤抖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竟不知道,展扬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是啊,她才见过展扬几次,又怎么会知道?
“客厅等我。”展扬看了她半晌后,淡淡说了一句,蓝瑞惊慌失措打开门,飞快离开了房间。
两分钟后,展扬走了出来,他脸色发白,脚步虚浮,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一般。
蓝瑞站在客厅,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但那不断颤抖的双肩,表明她在害怕,在恐惧。
“咳咳!”
“啊?!”蓝瑞连忙转身。
展扬慢慢走到沙发,每走一步,仿佛都会耗尽全身体力,他坐了下来,靠躺着,额头冷汗淋漓,神色颇为痛苦,他闭上了双眼,呼了口气,道:“你应该逃走的。”
“呃?”
“两分钟,对于离开足够了,为什么不走呢?”
“我……”
“哦,我明白了,是没地方去吧,就算你跑了,还有你老妈……”
“不要扯上我妈。”蓝瑞打断了他,眼中闪过怒火,看着虚弱的展扬,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间,但被她压下,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展扬睁开了双眼,笑道:“你动了杀机?”
“是又怎样?”
“你杀的了我?”
“可以试试。”
展扬默然,他能怎样?软禁?灭口?换做以前,根本不会犹豫,可是现在……
对啊,这已经不是从前了。
展扬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支票本,写了一个数字,往前推了推,说道:“你走吧。”
蓝瑞拿起支票,看了一眼,惊呼起来:“五百万!”
“走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能呆在这里吗?”展扬戏谑反问。
蓝瑞没有说话,将支票放在茶几上,慢吞吞坐了下来,走与不走放在一边,单说这张支票。她是有原则的人,上次,在蓝调酒店,若不是事情紧急,她绝不会收下那笔钱。
然,正因为那些钱,她老妈才能在医院疗养。
她欠他一次。
正因如此,无论那次展扬身体虚弱,还是这次请求,她虽抱怨,却毅然答应下来。
可是……
蓝瑞仿佛忘记了恐惧,眉宇间微微凝结,是怨,是怒,是悲。
亦是心感裸地羞辱。
似乎随时都要爆发。
但她终究压下,轻吐出一口气,道:“我留下。”
“啥?”
“我留下。”蓝瑞再次重复了一次。
展扬似乎不敢相信,是哦,鬼才相信呢,一个普通人碰到了那种景象,没有晕过去,已经令人佩服了,可现在,这家伙居然还说要留下。
天啊,这世界怎么了?
忽然,展扬貌似想到了什么,沉默片刻,说道:“你并不欠我什么。”
“我有说欠你吗?”
“那你为什么留下?你大可拿着五百万,带着你老妈远走高飞。”
“别拿钱砸我。”蓝瑞猛然起身,抓起拿支票狠狠甩在他脸上,狂吼道。
钱!
又是钱!
蓝瑞怒火冲天,双目赤红。
展扬怔住了,根本没有去注意滑落脸庞的支票,他目光一眨不眨,盯着她。
疯了,疯了,她疯了吗?
蓝瑞吼道:“除了钱能不能谈点别的。”
“呃。”
“咳咳。”蓝瑞轻咳两声,似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她沉默了下去,不过,期间,她多次偷偷瞄展扬。
她在猜测,她在胡思乱想。
想象展扬到底是什么人。
降头师?
看上去不像,因为那香炉与蜡烛,足以说明。
道士?
更不对,没有符,没有道袍,更何况,道士怎会布置阴森鬼魅之地。
其他的呢?
养鬼人?风水大师?
妖魔鬼怪?
这时,展扬闭上了双眼,眼不净心不烦,暗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喂,我在等你的解释。”蓝瑞终于忍不住了,这家伙能气死人啊,我不说话你就不会开口啊,我沉默半天就等着你呢。
展扬睁开了双眼:“问吧。”
“好,第一个问题,你是人是鬼?”
“人。”
“什么人?”
“地球人。”
“……”蓝瑞真想过去抽他两巴掌。她强忍着暴走的冲动,勉强一笑,再问:“你让我寻找的四十九味药,近三十味药都是毒药,若全部凑齐,更是其毒无比,说,你为什么找这些药?目的何在?准备害谁?”
“与你无关。”
“狗屁,可是你拜托我找的,怎能说无关。”
“好吧,我是自服。”
“混蛋。”
“我没有必要骗你。”
“死法千万种,为什么非要选择这种痛苦?”
“谁说我要自杀。”
“服毒还不是寻死。”
“……”展扬崩溃了,这问题怎么解释啊,略思片刻,他忽然一笑,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虚弱吗?”
“嗯。”
“其实,我是中毒。”
“中毒?”蓝瑞愣了三秒,然后,嘴角一瞥,嗤笑道:“我检查过你的身体,你骗谁啊。”
“这种毒无色无味,是专门控制人心智的,你自然不知。”
“真的吗?”
“当然。”展扬一本正经,“只有以毒攻毒,不然,天下无药可解。”
蓝瑞神色疑虑,看着展扬,她很想说“放屁”,不过,想想展扬本身就诡异,服毒疗伤,或许是真也说不一定,
想到这,蓝瑞没有再计较这个问题,她点了点头,说出了第三个问题:“你从古玩市场买的那些东西……”
“这个问题保密,你问下一个吧。”展扬直接打断了蓝瑞。
“你……”
蓝瑞真心气的不能再气了,不过,谁让她那么想知道真相呢。
无所谓了,反正这个问题可有可无。
自然,她却没想到,展扬其他问题都回答了,为什么直言拒答这个问题。
展扬喃喃自语:“笨蛋。”
当然,蓝瑞听不到,因为,她已经开始问第四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让她很犹豫,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你的房间……”
“你真想知道?”
“当然。”
“你要想清楚,如果我告诉你了,你就必须站在我的身边,且,要有死的觉悟。”
“死、死!?”
“没错。”展扬脸色阴沉,他不想玩下去了,让你看见,让你走,你却非要逆流而上。
展扬已经失去了耐心。
蓝瑞呼了口气,定了定心神,道:“说吧。”
展扬微微一怔,这是什么意思?她答应了吗?他说的很清楚了,后果会死。展扬看得她,似乎在考虑,似乎在猜测,他沉思半晌,叹道:“我不想说。”
“如果你不说,我就等你不在的时候,进你的房间。”
“随便。”
展扬慢慢起身,他不想继续谈下去了。
“等一下。”蓝瑞募然起身,“最后一个问题。”
“嗯。”
“你为什么不回学校?”
展扬顿足,眼前浮现出一幕幕,叶天明、李诗琪、赵阳、张远等等,他沉默片刻,道:“明天便回。”
是该回去了。
ps:第二更到,这章看得懂吗,不解释,往后看,嗯,有票的投票,有节操的扔节操··
诚凌高中。
学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络绎不绝,本城的学生家长,已经不放心自己的孩子住在学校,校长无奈,只好为一些学生办了走读手续。
不过,却便宜了那些老大。
比如,老鼠。
“擦,谁让你交五十的,交一百。”
“说你呢。”
“交保护费。”
老鼠等一些学生,坐在校门前,嘴里叼着烟,笑着,眯着眼,看着人来人往的学生。
“鼠哥!”
一个染着白色头发的学生,奸笑着,看着眼前一个不算大的盒子。
里面装的全是钱。
只有放了钱的学生,才能进入学校。
老鼠点了点头道:“收获不错。”
“噢耶,今天晚上去嗨皮。”
“嗨你个头啦。”
“要上课了,我们走吧。”
“可是……”
“咱们惹不起叶天明。”
几人沉默,想想这几天叶天明的表现,就让人不寒而栗。
“鼠哥。”
“嗯?”
老鼠等人向一侧看去,不由睁大了双眼,“展、展、展扬?”
“嗨。”
展扬背着一个包,穿着校服,笑嘻嘻走了过来。
“你……”
展扬瞥了装钱的盒子一眼,笑道:“我不会也要交吧?”
“啊啊啊,不用不用,当然不用。”老鼠哥吓的连连摆手,开玩笑,见识过展扬的手段,他还怎么敢,简直是活腻了。
“那我进去了。”
“好好。”
展扬正欲走进,却在这时,一辆车驶来,停在了学校门口,展扬回过身来。
一个身穿校服的学生,走下了车。
看着展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曹峰?”
这人便是失踪已久的曹峰。
老鼠等人再度震撼了,失踪多日的曹峰,突然回校,他看了看展扬,又看了看曹峰,心生疑惑,这两人同时归校,是约好?还是巧合?
而且,曹峰怎么会有车?他不是出身普通家庭吗?
展扬同样不解。
曹峰缓缓走来,周身带着一股强大气场,错过展扬,嘴唇略微动了动,便走向教学楼。
展扬轻轻一笑,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言,停在了教室门前。
“展扬。”
“嗯?”
“成觉让我转告你。”
“你是被他捉走?”
“是的。”
展扬眉毛一挑:“你会后悔。”
“我没得选择。”说完,曹峰推开了教室门,喊了一声早。
众师生目光看了过来。
“是曹峰。”
“是啊是啊,他不是失踪了吗?”
“等下问问他。”
“不过,话说,他看上去,貌似有点不一样了。”
“哇,是展扬!”
“他好多天没来学校,还以为退学了呢。”
学生们看着两人,指指点点,讨论着,议论着。
这节课是英语课,陆婷诧异,曹峰失踪,已经传遍学校,就算是南城也鲜有人不知,这件失踪案透着诡异,警察追查了好久,都几乎要放弃了,可是没想到……
陆婷道:“先进来吧,下课后去办公室找一下你们班主任。”
“是。”
两人同声道,走回了自己位置。
展扬放下包,刚要坐下,忽然,叶天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指展扬:“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呃?”
“出来。”
“现在是上课好不。”展扬心中暗骂起来,你妹,下课再说能死啊,又被当成焦点了。
砰!
拍桌子谁不会啊,蔡玥大怒,拍案而起,瞪着眼娇喝:“叶天明,你不要太过分。”
叶天明轻笑:“还没确定关系呢,就开始护短了。”
“你说什么……呃?”
展扬拍了拍她肩膀,向蔡玥摇了摇头,然后,向外走去。
教学楼楼顶。
两人对立而站,面容冷峻,幽风略过,卷起他们衣衫。
“什么事?”展扬掏出一根烟点上。
“真相?”
“什么真相?”
“你说呢?你到底知道什么?知道多少?诚凌高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吞噬诸多戾气、怨气为何?再者,青春酒吧……”
“停!”展扬捏了捏额头,“老大,你让我回答哪个问题啊?”
“呃?”
展扬沉默片刻,说道:“学校的事,你可曾写信或打电话告诉山门?”
“不曾。”
“为何?”
叶天明一愣:“什么为何?”
“你最好将事情汇报一下。”
“你是说?”
“自己想想吧,你师父为什么不送你去别的地方,反而直指诚凌高中。”
“这……”
“答案,谜团,我给不了你,要么写信问你师父,要么自己寻找。”
叶天明恍然,若有所悟,说的没错,诚凌高中虽富有名望,但比起一些学校,还是差了不少,下山时,师父再三叮嘱,难道另有缘由?
展扬掐掉烟,扔在地上,踩了两脚,说道:“尸体到手了吗?”
“嗯。”
“晚上交给我。”
“尸体在赵警官手中。”
“他?”
“没人帮忙,我无法盗取。”
“哦。”
“你这几天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来学校?”这才是叶天明叫他上来最想问的,时隔六七天了,自上次那件事后,他便再无身影。
展扬神秘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你……”
“好啦,透漏给你两点,其一,男生414与415宿舍,这两间寝室曾是布阵阵心,我猜测两间宿舍某一处连接着诚凌高中的根基。”
叶天明眼一翻道:“我会帮你看着。”
“其二……”展扬脸色募然一沉,“我没有找到肖兰兰的魂魄。”
“谁是肖兰兰?”
“第一个死在诚凌高中的学生。”
“这你也知道?”
展扬从兜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叶天明,解释道:“上次吞噬,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死在诚凌高中的人,魂魄都无法离开这所学校,无法投胎,且,意志力薄弱者,都会烟消云散,或化为戾气,或化为怨气,或化为……养分。”
叶天明大惊:“你怀疑那些死去的魂魄,全部化为养分,滋润肖兰兰?”
“本来只是怀疑,但那天才确定。”展扬一指u盘,“这是诚凌高中自建校以来所有资料,你拿去看后应该会明白。”
“你确信?”
“当然。”展扬并不想多解释,那天,他找到了虚弱的蒋颖与何芳,及许多灵魂,知道了不少。
不过,他还不能告诉叶天明。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回去上课了。”刚来学校,就被这白痴叫出来,展扬有些晕了,暗道在老师面前的好形象都没了。
叶天明若知道他心中所想,必定吐血,你有屁的形象。
“对了。”展扬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身看着他。
“什么事?”
“知道我为什么不把知道的告诉你们吗?”
叶天明猛然转身,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展扬轻吐:“因你心魔愈重。”
“心魔吗?”
叶天明躺在学校草坪上,望着天际。
心魔,无论是道家还是佛家,都必然要经过的一劫,过得了修为大进不说,还有诸多玄妙,然,反之,轻则道法削减,若无机缘,境界一生都不得寸进,而重者,将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屁的心魔。”叶天明低骂了一句,闭上了双眼,他才不相信展扬的鬼话。
“喂。”
“嗯?”一个声音响起,叶天明睁开了双眼,看清来人,愣了两秒,道:“是你?”
“我找你有事。”
“嗯?”叶天明皱眉,来的人竟然是张远,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自进学校那天起,自宿舍门口那一幕,张远便被展扬和他定为最诡异人之一。
且,他们虽是同一寝室,可并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话都很少说。
据他了解,学校没几个人愿意接触他们。
张远看他在犹豫,问:“没时间?”
“不,你可以说。”
“在这不行。”
“地址。”叶天明自持道行,也不怕你耍花招,满口答应下来。
“晚自习后我等你。”张远抛下一句,转身离去,连句再见都不说,真没礼貌。
“神经病。”
叶天明撇撇嘴,低骂了一声,再次躺下,嗯,继续休息。
……
……
另一边,展扬躲过了蔡玥的纠缠,避开了李诗琪幽怨的眼神,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本来想去楼顶等曹峰的,不过,展扬若不见了,第一个地点必定会是楼顶。
“不用躲了。”展扬从包里拿出一罐可乐,喝了两口,坐了下来。
曹峰嘿嘿一笑,走了过来。
展扬问:“你学了功法?”
“嗯,是成觉教我的。”
“你会后悔。”
“怎么说?”
“你回去问张远便知。”展扬沉默,心中暗骂起来,成觉这混蛋,明知组织内功法都有缺陷,还要授予他人,真是害死人不偿命。
随后,展扬瞥了他一眼问:“你知道我是谁?”
“嗯,我都知道。”
展扬恍然,难怪成觉会教他,曹峰确实知道的有点多了。展扬问:“他有什么要转告我的?”
“成觉已经得到消息,组织要选择考核鬼帝人选,这期间不会有人再打扰学校。”
展扬一愣,摇头:“好一个暗度陈仓。”
“你说什么?”
“实话告诉你,有修为在身,或知道诚凌高中秘密的人,都不会放过任何得到诚凌高中的机会。”
“为什么?”
展扬反问:“成觉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展扬笑笑:“曹峰,你已经知道很多了,没听说过,好奇心会害死人的吗?”
“哦。”
“成觉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了。”
“真没了?”
曹峰想了想,一拍脑袋,惊叫起来:“啊,对了,差点忘了,他让你别动秦桑。”
秦桑?跟他有什么关系?
“秦桑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曹峰见他沉思,说道:“他身边除了成觉外,还有一位道士,被同道中人称为‘邪道人’,手段颇为毒辣。”
“秦桑一介普通人,他们二人肯心甘依附?”
“各相利用罢了。”曹峰冷笑。
展扬默然,看来有必要再见见这位帮主了。
曹峰起身道:“该转告的我已经转告,怎么做就是你的事了。”
“嗯。”
“对了,高考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滚蛋。”展扬大怒,这什么意思?嘲笑吗?你妹,我才上学多长时间,问有没有打算,靠。
曹峰道:“我打算留在南城。”
“干我屁事。”
“你呢?你会留下来?”
“放心,我不会离开。”
“但别人就不一样,高考后,有些人注定会各奔东西。”
“你是说张远?”
“嗯。”
“其实离开也没什么不好,南城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离开,对他是一个机会。”
“可他学了招魂术。”曹峰狞笑,人与鬼共存一界,但彼此意志若没有一定媒介,是无法相见的,然,一些惊奇绝世奇才,为了一探灵异,倾毕生之力,终得所愿。
不过,招魂术过于诡异,修道有成学之便罢,可若是一个普通人,那就有些危险了。
轻则被反噬,重则身死魂灭。
展扬皱眉:“是成觉?”
“你认为呢?”
“这个混蛋。”展扬低骂了一声。
曹峰轻笑:“成觉说的没错,你果然变了,若是以前,你根本不会理会别人的死活。”
展扬沉默,说道:“我因有罪而死,却又因赎罪而生。”
曹峰大惊:“你果然是死而复生。”
“开玩笑的。”展扬摇着头,站起身,将喝完的可乐瓶随手扔进垃圾桶,背着包,向前走去,“低谷中仰望高山,淡泊里静思明志,挫折中笑纳苦果。瞬间也好,永恒也罢,人生从淡定开始。”
“什么意思?”
“往事浓淡,色如清,已轻。经年悲喜,净如镜,已静……”
曹峰若有所思。
再抬头,展扬身影已然远去。
随着天气愈热,高考渐渐临近,学校的气氛,已经高涨到极限,音乐、美术课取消,体育课罢免,大部分学生,精力都集中在书本上,就连高森宽、蔡玥等人也老实了很多。
然,展扬却反其道而行,几乎天天见不到人影。
各科老师次次打电话都不接,无奈,将俞晴请到了学校,不过,谁料俞晴更加霸气,随手甩出二十万,说只要人不退学,随他怎么样吧。
老师们哪敢不应。
接下来,没人再理会展扬。
时过匆匆。
还有两天就要高考了。
但展扬自上次,只来过学校两三次。
钱国强急了,就算不学习,那也要考试吧,要照毕业相吧,找不到人,就连考点在哪都不知道,他怎么考试?怎么毕业?
无可奈何下,钱国强将叶天明叫道了办公室。
“坐。”
“钱老师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最近学习怎么样?有什么不懂可以随时找我。”
“不,老师讲的很详细,我大部分都理解,剩下的,课后我研究研究也就明白了。”
“那就好,那就好……对高考有没有信心?”
“老师也知道,我是半路出家,能跟上已经不错了,至于高考……能考上一所普通大学吧。”
“谦虚了不是。”钱国强嘴上笑着,心里鄙视,你丫的,龙虎山弟子,上大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国家都会抢着要呢。
叶天明笑了笑。
钱国强才说道:“你可知道展扬最近在做什么?”
“不知道。”开玩笑,现在没有人比他更想知道展扬的动向。
诚凌高中的资料他已经看过了,的确存在着不少问题,在以前,诚凌高中未建校时,这里是一片人人忌讳的大凶之地,后一位高人来此,看过后,施展手段,化腐朽为神奇,终将其改善。
其后,被一奇人看中,创办了诚凌高中。
据传闻,这位奇人是位还俗的和尚,手段非凡,任校长二十余载,后突然失踪。
这件事听说当时引起了很大轰动,可惜人去无踪,随着时间默化,也便不了了之。
不过,奇怪的是,没人知道那位奇人的名字。
至于肖兰兰之死,更是一个忌讳。
资料上只是略微提及到这个人,其他一概不知。
叶天明叹了口气,不得不佩服展扬的洞察力,仅仅提及一笔,竟让他想到那么多。
“叶天明,叶天明。”
“呃,老师。”叶天明这才回过神来,“老师,我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钱国强道:“那赵警官呢?”
“我昨天才见过赵警官,他也好长时间没见展扬了。”
“这臭小子哪去了。”
“展扬不是不识大体的人,我估计他明天会回来的。”
“但愿吧。”钱国强无力地挥了挥手,叶天明知趣,说了声老师再见,出了办公室。
叶天明回头看了一眼,心中蔑视,暗骂了一句无能,然后向教室走去。
“叶天明。”
一声低喝,拦下了他。
叶天明道:“张远?”
“是我。”
“你何必纠缠我,我说过,我帮不了你。”
“胡说八道。”张远瞪着眼,“你乃道家玄门正宗,道法高深,废去我的能力,应该易如反掌,何必拒绝我。”
“不是我拒绝,是真不能。”
“到底为什么?”
“你所学招魂术,并非正统,而且学时被人做过手脚,我真没有办法。”
张远脸色大变,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闪烁,咬了咬嘴唇,半晌后,说道:“不管如何,还是多谢你,今晚下自习你先不要走,我把知道的告诉你。”
说完,转身即走。
叶天明刚要说话,张远已经拐入楼梯,不禁摇头一叹,张远其实是在等,等高考结束后离开南城,张远已经想好要报的大学,他想远离这座城市,重新开始自己的将来。
所以,张远要抛下这里的一切,包括招魂术。
他渐渐明白招魂术的诡异,以及对自身的伤害。
张远犹豫了好久,终于鼓足勇气,站在了叶天明身前,可换来的答案,竟然是没办法,这让他又惊又急,以为是叶天明搪塞自己,便一直纠缠,可谁料到……
叶天明摇了摇头,他本想告诉张远,或许展扬会有办法。
想到这,叶天明便一肚子气,好歹也是学生,居然天天逃课,逃课也就算了,最起码回来报个到吧,让我这个班长颜面何存,该死,该死,等着瞧,哼哼!
……
……
“嗯,这个差不多了。”
展扬点了点头,放下手里中药,转身看着蓝瑞,这段时间,展扬除了必做的事外,其他时间都耗在蓝瑞身上。
四十九味中药,煎熬在一起,便其毒无比,因为是自服,容不得一丝纰漏,展扬只好亲自指点。
好在蓝瑞悟性不错。
蓝瑞道:“真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切。”
蓝瑞笑笑问:“怎样,能不能服用?”
“不能。”
“为什么?”
“还差一位主药。”
“嗯?”蓝瑞皱眉。
“并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这味主药非常难找,南城根本没有。”
“什么药?”
“……”尼玛,问那么仔细干嘛,展扬道:“不要多问,到时便知。”
“多久。”
“少则两三天,多则六七天会到。”
“好,我等着看……对了,还有两天就要高考,你不去学校?”
展扬嘴抽搐了一下,苦笑道:“你认为有必要吗?”
“当我没说。”
“好吧,我会去考试。”
“你考过试?”
“从没。”
“……”蓝瑞扭头便走,让我们辛苦考上大学的人怎么活啊。
展扬微微一笑,转过身,看着那碗药,久久无言。
晚自习过后,学生们纷纷离开教室,叶天明等待着,太多太多疑问缠绕着他。他已经与师门通过电话,师父虽然没有多说,但却派来了一个人,叶天明的师兄,见面后一切便知,这让他更加抓狂,果然有阴谋。
“喂。”张远收拾好了书本,走了过来,将一个信封扔在桌上,“抱歉,我今天有重要的事去做,不能陪你,这里面有我知道的一切,看过后你会明白。”
说完,走出了教室。
叶天明并没有多想,笑了笑,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下去,然,他每看一段,脸色就变一分,终于,他拍案而起:“混蛋,这个冒失鬼。”人飞快冲了出去。
……
……
夜市内,赵阳惬意逛着,蒋颖与何芳的死,明面上已经结案,事情基本解决,赵阳便把目光放在青春酒吧,展开调查。
这段时间,赵阳隔三差五都会去几次,一来放松一下,二来查看一下青春酒吧老板到底是谁。
刚刚从超市买完日用品,赵阳走进一家面馆,却在这时,电话响起:“喂。”
“头,出事了。”
“什么事?”
“命案。”
“地址。”
“东郊……”
“我马上到。”挂了电话,跟老板打了个招呼,面不要了,然后离开。
……
……
帝都大酒店,张眸笑着接待几位重要客商,眼前一共有三人,两男一女,男的,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名叫柳元,投资商,他容貌刚毅,国字脸,另一位,大约三十岁左右,名叫白羽,做的是微软代理,面庞俊俏,神态怡然,眼中闪烁着智慧光芒。
还有一位女子,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名为胡英,这女子没有化妆,虽是素颜,却让人感觉更加娇艳,一颦一笑,都透着媚意。
张眸盯着胡英,道:“妹子真乃倾国倾城啊。”
“张总客气。”
柳元挤了挤眼,笑道:“张总好这口?”
白羽大笑:“男儿本色啊。”
胡英大羞。
张眸尴尬一笑,说道:“两位开玩笑了,有幸认识三位,是我张某荣幸,来,我敬三位一杯。”
募然,张眸酒杯停在嘴边,眼中闪过冷意,心中暗笑:“一只狐狸,一棵柳树,一只白鸟。”
?……
……
第二天一大早,展扬便来到这教室,说是早,其实已经是第一节课下课。
刚进教室,就被围了上来。
蔡玥一脸怒意:“展扬。”
“啊?”
“为什么不来上课?”
“我听不懂啊。”展扬崩溃,自进入学校以来,自己哪天能好好听进去一堂课,没有,嗯,还真没有,让我呆在这,岂不是浪费时间。
“不会可以问啊,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在最短时间赶上来的。”
“我不是神。”
“哼,临阵退缩。”
“……”展扬无语,大姐,两个月让我去学三年的课程,你还不如拿把菜刀杀了我。
“上课。”老师走进了教室。
展扬回头,是陆婷,是英语课。
陆婷诧异道:“展扬?”
“老师好。”
“嗯,马上就要高考了,基本上没什么可教的了,看看考题就好,对了,既然来了,去找一下你们班主任吧。”
“嗯。”展扬点了点头,心中疑惑,为什么今天叶天明与张远没来上课?
“展扬!”李诗琪叫了一声,站起身来。
展扬回头,看着她,面色不由一变,李诗琪的脸色……难道是上次自己吞噬带来的影响?
“该死!”展扬暗骂了一句,自己的确疏忽了一件事。
李诗琪问:”为什么不回去?”
“啊?”
“表姐的公司,要被人收购了。”
“……”可能吗?展扬不信。
“表姐想见你。”
展扬沉默,俞晴有情有义,半年来,对他不错,可有个心结在展扬心中一直挥之不去。
俞晴将自己送来诚凌高中,是真心保护表妹?还是利用李诗琪对自己的试探?
疑问。
就是这个怀疑,让本来感觉俞晴不错的展扬心生芥蒂,且,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真情假意?
假情假意?
俞晴心机这般重?
展扬一次次回避,却没有想到……展扬看着李诗琪,沉默片刻,叹气道:“高考结束后,我会去见她。”
说完,转身走出了教室。
蔡玥看着李诗琪,心中慢慢沉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展扬从班主任钱国强那拿到了准考证,知道了考点位置,然后离开了学校。
校门口,展扬抬起头,望着天空,想起李诗琪的脸色,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我要定制一件东西……”
挂了电话。
展扬回头,看了一眼门卫室,他很想问问肖兰兰的事,可想到上次被拒,忽然,电话响起,展扬接电话:“哪位?”
“我是秦桑。”
秦桑?
青红帮帮主?
展扬问:“什么事?”
“张远、叶天明在我手里,你马上过来一趟,地址在……”
“我马上到。”
展扬挂了电话,心中大惊,张远就算了,可叶天明是什么人?龙虎山门徒,道行不俗,就算不敌,也没有人留得住。
两人都被抓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该死,该死!
展扬寒着一张脸,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向目的地驶去。
展扬打车到目的地。
这里是一座很大的独立庄园,左右扫了两眼,展扬感慨,或许这里就是青红帮总部了。
大门内有两人站岗,展扬道:“我是展扬。”
两人对视了一眼,打开了大门,其中一位道:“请进。”
“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跟我来。”
展扬跟在身后,边走边浏览,心里暗暗点头,果然是财大气粗,无论构造还是设计都是一流,若是在古代,这已经相当于皇帝的行宫了。
不多时,展扬进入一个院子,秦桑已经在等候。
秦桑笑道:“展兄,我们许久不见啊。”
“是啊是啊,不过你也太不礼貌了,居然不亲自迎接我。”
你妹,要不要这么直接。
秦桑一脸黑线。
展扬看了看他左右,疑惑问:“你那俩人呢?”
“成觉离开南城未归,道长在修身养性。”
“是不敢见我吧。”展扬撇撇嘴,心里暗暗嘀咕起来,成觉走了,难道他也对鬼帝身份感兴趣?
秦桑不想理会这贱货,微微一笑,将他领进房间,挥手让下属退下,说道:“好了,我们谈谈正事吧。”
“说吧。”
“昨天晚上张远与叶天明一前一后闯入,现已被我拿下。”
“你可以报警。”
“你确定?”
展扬摇头,确定个屁,他不过是随口一说,这两个可是还要参加高考的,一辈子的大事啊,沉默片刻,展扬问:“你想怎么样?”
“我将他们交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我最讨厌谈条件。”展扬冷笑。
“你可以先听一听。”
“说。”
“第一,我放了他们后,以后不管什么时间,他们不能再来骚扰我。”
“就这么简单?”
“没错。”
“好,我答应。”
“第二件事,帮我铲除邪道人。”
“嗯?”展扬愕然,沉默下来,第一次见面,他便感觉出秦桑的野心,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知道,秦桑不甘受两人控制,如今,成觉走了,只剩下一位。
突然,展扬眉毛一挑,难道张远领悟招魂术是秦桑授意?秦桑早料到会有今日?他想借自己或叶天明之手,除掉两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秦桑此人,的确太过可怕了。
秦桑问:“如何?”
展扬凝视他半晌,点头道:“好。”不管如何,先答应下来再说,反正那道士也不是好人,杀了又能怎样。
“我相信展兄不会食言。”
啪!
秦桑似乎很满意,一拍手道:“放人。”
“多谢。”
“要不要吃了午饭再走?”
“不用。”展扬想不都想拒绝,开玩笑,叶天明与张远会跟你吃饭,杀你的心都有了。
“大哥。”这时,房门被打开了,一个大汉,将叶天明与张远推了进来。
展扬回头看去,顿时,心生寒意,冷声道:“秦大帮主。”
叶天明与张远,狼狈不堪,校服裸烂,脸有伤痕,身体看上去非常虚弱。
秦桑道:“抱歉。”
展扬站起身来,眯着眼道:“道歉太虚幻了,来的实际的吧,例如……赔点医药费啥的。”
“……”
你妹,要不要脸啊,秦桑撇过头,假装没听见。
展扬笑了笑,转身便走,道:“没关系啦,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至于我们的条件……呵呵。”
说完一拉两人就要走。
“等一下。”秦桑心里暗骂着,掏出支票本,写了个数字,推给他,道:“这样行了吧。”
展扬笑着拿起看了一眼,塞进口袋道:“我会记着的。”
“不送。”秦桑眉宇间凝结在一起,尼玛,敲诈啊,这可是有生以来头一次。
三人走出庄园,展扬面无表情。
两人跟在他身后,叶天明看上去很是颓废,被打败了吗?承受不了打击吗?
展扬道:“前面有家面馆,吃点东西吧。”
面馆内,两人吃了两碗面,精神了不少,叶天明忍不住骂了起来:“该死,该死,他妈的,秦桑那个混蛋。”
展扬问:“你们怎么被抓住的?”
“还不是因为……”叶天明瞥了张远一眼,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一拍桌子,道:“老板,再来一碗。”
展扬看张远,问道:“为什么去找秦桑?”
“跟你没关系。”
叶天明冷笑:“不要那么冷淡,你的问题我解决不了,但可以告诉展扬。”
张远低着头,不发一言,他近乎绝望了。
“怎么回事?”
叶天明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道:“看过就会明白。”
展扬疑惑,接过看了一眼,眉头微蹙,道:“原来如此。”
“有办法吗?”叶天明问。
展扬思索片刻道:“高考结束后,你来找我,到时看你如何选择了。”
张远目光一亮:“真有办法?”
“到时便知。”展扬没有多做解释,掏出支票,递给两人,“秦桑很大方,一出手便是三十万。”
叶天明摇头:“我不需要。”
张远正要回答,却被展扬抢先打断,“啊哈,既然如此,就送你了。”
“我、我也不需要。”
“哎呀呀,干嘛不要啊,钱可是好东西啊,而且还这么多,拒绝什么啊,来吧来吧,拿着,你不是要上大学吗?有了这笔钱就不用担心学费了。”
“呃?”
“对了。”突然,叶天明一拍脑袋,“我还有重要的事,先走一步。”
说完,放下碗筷,冲出了面馆。
张远犹豫了半晌,最终一咬牙,收起了支票,他站起身来,向展扬鞠了一躬,道:“我欠你三次。”
“不,只有两次。”
“如果你能废掉我的能力,便是三次。”
“那你要怎么谢我?”
“我……”张远张了张嘴,展扬缺什么?钱?不缺,能力?不缺,力量?不缺。
展扬要什么有什么,自己怎么谢?
展扬笑道:“要高考了,有信心吗?”
“当然。”
“那就好,现在你帮不了我,却并不代表以后,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只要展同学一句话,我张远万死不辞。”
就等你这句,展扬笑了笑,正欲开口,突然电话响起,他接电话道:“喂。”
“是我,赵阳。”
“赵警官?”
“快看新闻。”
“什么新闻?”展扬招呼老板,将电视打开,换到本城新闻频道,此时,正在播报一则简讯,他面色瞬变。
“东郊命案。”
“我马上过去。”
“怎么回事?”展扬下了出租车,正巧古松在外围,走了过来问。
古松摆脱记者与看热闹的人,道:“自己看吧。”他手一指,展扬看去,前面是一座五层楼,但令展扬诧异的是,边缘很荒凉。
古松道:“据我们了解,这是一座鬼宅,当初有位投资商来南城,看中了这块地,想将其建造成度假村,便买了下来,谁料到在打地基的时候挖出了很多尸骨,当时很多人都非常害怕,劝投资商罢手,但投资商哪里同意,他可是花了很大代价才买下来的,投资商一意孤行,且承诺两倍工资,工人们无奈,只好开工,好在这座楼建成都没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不过,当所有人认为没事时,一件诡异的事发生了。”
“什么事?”展扬忙问。
“是……”
就在这时,突然吹起一道阴风,树枝杂草随风而动,扬起漫天沙尘,众人避之不及,没有防备下,吹得东倒西歪,有些人已经倒在地上,惊叫着。
“谁?”展扬掩面大喝。
突如其来的的阴风,让人遍体生寒,诡异的是,风声夹带着女子声,似苦、似戏谑、似冷笑。
阴风一吹而过。
古松整理了一下衣服,问:“什么谁?”
“你没有听到声音?”
“声音?什么声音?”
“呃?没事。”他居然没有听到?展扬沉默,看着那栋楼,若有所思。
风是怎么来的?是有意阻止古松说出真相?
警告?
对,这是警告!
“我们说到哪了?”古松整理着头发问。
“赵警官呢?”展扬转移话题,来了有一段时间了,赵阳应该知道自己过来了,为什么不见人影?
古松道:“头在楼里,我去叫他。”
“我自己去。”
“一起。”
“好。”展扬问:“死了几个人?”
“七个,三男四女,有三男三女被火烧死,化作焦炭,另一女子尸体安静躺在床上,却没有了呼吸。”
“尸体呢?”
“都被送去有关部门,等待尸检,话说我很疑惑,既然是被火烧,为什么这栋楼没事?”
“真相往往只有一个。”展扬淡淡说了一句,大步走了进去。
古松愣了愣,摇头嘀咕了一句:“这家伙越来越像侦探了。”同时大步走了进去。
这座楼外面看上去有些老旧,不过,里面还算干净,似乎是被人打扫过,是那些死掉的人?
但这些家具?
古松解释道:“这些年有不少人搬进来住过,我想这些家具应该都是他们留下的。”
“嗯?”
“你应该知道,人性是最难理解的,就算劝告你说有鬼,如果没有亲眼所见,你会相信吗?不仅不会相信,或许还会被嘲笑一番。”
展扬沉默片刻,笑道:“你应该考哲学家。”
“我是哲学与心理双学士。”
靠!
展扬愣了三秒,低骂了一句,尼玛,老子小学学历都没有,不待这么伤人的。
掩面遁走,嗯,上楼。
二楼一片狼藉,乱的不成样子。
直到三楼,才遇到正在勘查的赵阳,赵阳坐在床上,低着头沉思。
“头。”古松唤了一声。
赵阳回过神来,见展扬,道:“事情很棘手啊。”
展扬点了点头:“你最好向上级申请,调派专业人士解决。”
“专业人士?”赵阳一愣,“国家有这种组织?”他混警察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不清楚国家有这种部门。
“当然。”
“你知道?”
展扬点头,眼一斜,脚一跺,一张椅子划了过来,展扬坐下,问:“今晚守夜?”
古松道:“昨天晚上头已经一晚未睡……”
“闭嘴。”赵阳道:“我顶得住。”
展扬微微一怔,似有深意盯着赵阳,沉思起来,这家伙守在这里一夜,居然完好无损,是对方有意放纵,还是……募然,展扬豁然起身,踏前一步,抓向赵阳手腕。
两人大惊。
赵阳仰身想倒,可展扬速度极快,被抓个正着。
赵阳惊怒:“你干什么?”
“闭嘴。”展扬厉喝,面含煞气,一下子便震住了两人,展扬面无表情,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印堂,摸了摸他前胸和后背,默然良久,放开了他,眯着眼,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是不是傻了?
两人脑中冒出无数问号。
两人对视了一眼,古松试探问:“展扬,你……还好吧?”
“呃?没、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展扬说着,但眼睛却从没离开过赵阳。
眼神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赵阳只感觉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一地,飞快退了几步,摆手道:“展、展兄,我今天好累,就不陪你了。”
展扬嘎嘎怪叫起来:“好哇,那这件案子我就不管了哦,还有……专业人士,专业人士哦。”
你妹,你妹啊!
赵阳强忍着一拳轰过去的冲动,强挤出一丝笑意,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砰!
赵阳一拳砸在桌子上,然后拔出腰间手枪,放在桌子上,对古松道:“叫兄弟们都回去,晚上买些吃的送过来。”
“头……”
“快去,不用担心。”
“是。”
不担心才怪,古松看了看赵阳,又看了看展扬,眼中闪着忧虑,不过,却不能不离去。
展扬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被俞晴包养吗?出入青春酒吧,他应该喜欢女的才对啊,可是他看头的眼神,难道……难道是双性取向?
古松身体一哆嗦,飞快摇了摇头,走下了楼。
双性?
展扬如果知道他这么想,非劈了他不可。
虽然已经进入初夏,但早晚温差依旧很大,夜间忽然起了风,很冷很冷。
古松在傍晚带来了一些小菜,与几瓶啤酒,他本想留下,不过赵阳不准,被撵了出去。
夜渐渐深了,展扬仔细查看了这栋楼,并没有什么异常,才走下楼,坐在一边,道:“你可以把古松留下。”
赵阳撇撇嘴,道:“你有所不知,昨晚有两名兄弟陪我,一点多局里来电话,我让一名兄弟开车回去,谁料到,我们无论从哪条路走,到最后,都会绕回来。”
“是吗?”
“嗯。”赵阳点了点头,问:“这件案子,你怎么看?”
展扬想了想道:“我暂时保留意见,还是请专业人士吧,现在说说你的情况。”
“我?”
“是的,我刚刚查看过你的身体,我一直很疑惑,你出面干涉诚凌高中,调查青春酒吧居然没事,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你是纯阳之身。”
赵阳愕然,张了张嘴:“你在说吗?”
展扬摇头道:“天地初开分阴阳,阴阳衍五行,化天地,这些虽然飘渺,却是有根据的……天地包含万物,人亦是有属性的,有人属木、有人属金、有人属土……五行之外亦有阴阳体,而你的体质便是纯阳,所以不受任何邪魅侵袭。”
“……”赵阳惊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展扬笑笑道:“看把你吓的。”
靠!能不吓人吗?
赵阳问:“那该怎么办?”
“有两种办法,我可以帮你破掉,恢复普通人身,第二种,你可以选择修行,你乃先天纯阳,得天独厚,修行起来事半功倍,但你必须要考虑后果。”
“什么后果?”
“比如,在修行有成时,不能碰女人。”
赵阳默然片刻,问:“需要多长时间?”
“少则十几年,多则一生。”
“真能成仙?
展扬笑,然后道:“别做梦了,没有机缘,没有公德,没有契机,纵然是神通无敌,也不能修成正果,况且,现在修仙法诀早已失传。”
“那修来有何用?”
“一来降妖除魔,二来养性修身,当然,你也可为祸一方。”
赵阳再次沉默。
展扬知道这个选择很难,毕竟赵阳是有牵挂的人,让他放弃现在应有,选择虚无缥缈的,的确不现实,展扬摇摇头,并不多劝,拿了一罐啤酒,向楼上走去。
现在他已经不用担心赵阳,接下来,他要再查探一番。
这次,展扬没有在四楼逗留,而是直接走上五楼。
五楼算是这栋楼最整洁的,摆设也很简单,不过,展扬猜测以前住在这里的,必定是一个怀旧的人,因为,这里的装饰及家具,都非常古老。
尤其是桌上的一面镜子,似乎是五六十年代的产物。
展扬扫了一眼,打开啤酒,喝了一口,坐在一张椅子上,闭上了双眼。
一个城市,居然同时出现纯阴与纯阳两个体质,是巧合吗?
“呵呵……嘿嘿……”
忽然,一阵轻笑声响起。
展扬猛然睁开了双眼,房间仿佛恍惚了一下,他站起身来,回头看去,他很清楚的感觉到,那面镜子颤抖了一下。
“怎么回事?”赵阳跑了上来问。
“不知道。”展扬摇了摇头,走向那面镜子,盯着看了好半晌。
赵阳试探问:“这镜子有古怪?”
展扬点头道:“离我远一点。”
赵阳依言退了几步。
展扬面色肃然,闭上了双眼,两指并剑,轻吐一声:“开。”双眼募然一睁,两道黑光直射镜面。
“神通?!”赵阳惊呼了一声。
数秒后,展扬闭上双眼,呼了口气,“一点小手段而已。”
赵阳问:“怎么样?”
“有一个人的魂魄被封印在里面。”
“只有一人?”赵阳大惊,不是七个人吗?
展扬想了想道:“你打电话,让他们将身体保存好,我进入镜内看能不能将其救出来。”
“难道还能复活?”
“如果阳寿未尽,确有可能。”
“可你怎么进去?”赵阳瞪大了眼,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他脑子彻底乱了,世间有鬼还说的过去,死而复生他也听过,可你这么大人,怎么进入镜子中?
展扬解释:“世间很大,但只是我们表面看到的,其实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空间,例如心海,心海藏在我们身体中,但空间却极大,再说这面镜子,里面,便是另一个世界。”
赵阳震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问:“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不清楚,不过切记,在我没出来时,绝不能打破镜子,否则……”
“如何?”
“你真不明白?”展扬看着他笑。
赵阳瞬间清楚了,眼睛募得睁大了,惊叫道:“这怎么行?我看还是叫上叶天明比较安全……”说着,他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没有信号。
我靠,该死!
这什么鬼地方,昨天还有信号的。
“不用麻烦他了。”叶天明是要高考的,会亲来吗?展扬摇了摇头,左右看了看,“我暂且改变一下这个房间的布置,你去楼下,不要上来,凭你纯阳之身,鬼魅伤不了你,但你切记,鬼魅会施展幻术,不要被迷惑。”
“可是……”
展扬一摆手,阻止了他,道:“下去吧。”
赵阳神色异样,深深看了他一眼,走下了楼。不过,他的心已乱。
我是警察。
我是刑警!
我职责所在。
可是,赵阳有些不甘,一个案子,自己居然无能为力,这也就罢了,但让一个普通市民且还是一个学生解决……这算什么啊。
砰!
赵阳恼怒,一拳轰在墙壁上。
就在这时,楼上发生响动。
赵阳回头看了一眼,他知道,展扬已经行动了,再想想自己,摇头一叹,走下了楼。
东方升起白昼,天渐渐亮了,清风掠过,街道卷起纸屑,饮料瓶、啤酒罐哗啦啦响动,环卫工人出现在街上,开始了新的一天。
街道远处,人群渐渐而来。
他们穿着校服,拿着书本,议论着,朗读着,默记着。
环卫工人看去,微微笑了起来:“他们是希望啊。”
“是啊,今天是鲤鱼跃龙门的第一天。”
环卫工人让开了路,让这些学生们路过。
考点,这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学生,有老师,亦有家长。
他们期盼,他们紧张,他们鼓励,这可是人生最大转折点。
“叶天明。”
张远挤进人群,叫了一声,问:“有没有看到展扬?”
“没有。”
钱国强也走了过来:“他不知道今天高考吗?”
叶天明默然:“难道出了什么事?”
“这个臭小子。”钱国强低骂了一句,该死,这可是高考,做事真没分寸。
高森宽就在一边,听到后冷笑:“他知道自己考不上,丢不起人,哼,胆小鬼。”
“滚蛋。”张远骂了一句,说道:“我去打电话问问。”
叶天明道:“我去联系一下赵警官。”
钱国强点头:“我去问问蔡玥与李诗琪。”
忽然,就在这时,铃声响起,钱国强面色一变:“进考场时间到了。”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难道你们也要缺考?”钱国强冷着一张脸,别人都是怕来不及提前赶到,这家伙倒好,干脆不来了,还找不着人。
几人默然,叹了口气,走进了考场。
……
……
另一边。
一大早,古松带着十几名警察来到鬼宅。
不过,他一进去,便被赵阳吓住了,赵阳双眼布满血丝,黑眼圈极重,呼吸急促,赵阳一把抓住古松双肩,叫道:“快,快去找叶天明,还有,封锁这里,任何人都不得去五层。”
“头头。”
赵阳眼一翻晕了过去。
古松大叫:“快叫救护车。”
一切都乱了,赵阳两天两夜未眠,不过,这对警察只是小事,但忍受着鬼魅侵扰,这种非常人能忍受的煎熬,着实让他耗尽心力。
古松发令道:“封锁现场,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还有,去把叶天明那家伙找来。”
“今天是高考。”
“高考又怎样,比得上人命?”
“是。”
十几名警察纷纷行动起来,古松回头,看着赵阳,露出了深思。
然后,走进了鬼宅。
……
……
镜子世界中。
这里呈现的景象,与外面楼层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是黑夜,雾气缭绕,阴森无比。
展扬出现在第二层,四处张望着,警惕着。
忽然,一道劲风呼啸而来。
展扬眉毛一挑,侧身躲开,同时,手臂探出,抓向扑面而来的劲风。
“啊啊!”
一道惨叫声响起。
展扬面色一冷,毫不理会,手中黑气更盛,“你逃不了的。”
砰!
阴风中忽然传来一股大力,展扬面色一变,放开了手,对方飞快离去。
“对自己都这么狠。”展扬摇头一叹,那是一只刚成形的厉鬼,厉鬼乃是死时怨气极重,无法转生,便会化为厉鬼,这种鬼以怨念为食,颇具神力。
而刚才,那只厉鬼见不敌,居然想要散去魂力,如此一来,便会魂飞魄散。
这是一个线索,展扬怎能让他如愿。
阴风向楼上飞去,展扬紧随其后。
直到第四层,展扬发现那位封在里面的魂魄,他不再追赶对方,而是看向一边。
床上,躺着一名女子。
“这应该就是了。”展扬缓缓走来,心中暗暗点头,虽然化作厉鬼,但良心未泯,还算有救。
展扬双手叠起,印诀变换,正欲出手。
“你带不走她。”
“终于肯现身了。”展扬放下双手,转过身来,微微一怔。
对方是一个女子,不,是女鬼,整张脸都被毁掉了,血淋淋的,非常丑陋。
女鬼对展扬似乎很是忌惮,头向前倾了倾,长发遮住了脸道:“抱歉,吓到你了。”
“不。”展扬摇头,然后问:“那七人全是你所杀?”
“是。”
“为什么?”
女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是谁?为什么能进去镜中世界?”
展扬笑:“我先问的。”
“那又如何?”
“当然是你先说。”
“你不怕我毁掉这人的灵魂。”
“如果你真要毁掉,就不会等到现在了。”展扬并不想使用暴力,暴力只会带来负面影响,这一点,他在以前深有体会,展扬拉了把椅子坐下,“你是打不过我的,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吧,或许我可以帮你。”
女鬼看了他半晌,沉默片刻后,说道:“你想谈什么?”
“谈什么呢?”展扬笑了笑,心中思索着话题,其实跟一个女鬼,还是这么丑的,根本没什么好谈的,“这样好了,我们先认识一下,我叫展扬,是一名高中生。”
“我叫林菲……”
“林菲?”展扬喃喃自语,林菲?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我以前也是一名高中生。”林菲突然愤恨起来,眼中闪着凶光,“可是我却被人杀死,并布下咒术,让我永世不得投胎,若不是有人助我,我早已魂飞魄散。”
啪!
展扬跳了起来,差点栽倒,他瞪大了眼,他想起来了,惊道:“你是诚凌高中死去的林菲?”
“你怎么知道?”林菲比他更震惊。
“原来你真是。”展扬叹了口气,扶好椅子重新坐下,既然真的是她,那更没有理由不帮了,“其实我是诚凌高中的学生,现在学校发生了很多事,我找人调查了诚凌高中所有资料,上面记载有你。”
“你是学生?”林菲不相信。
“没错,这些废话少说,还是先聊聊你的事吧,你是怎么死的?是谁下的手?还有,你是被谁救的?”
“我……”
林菲正要说,突然房间颤动起来。
“怎么回事?”
“是外面。”
展扬面色大变,该死,不是让赵阳好好守着吗?不对,自己改变了房间内的布局,普通人就算闯进也需费上几天时间,是什么人?邪道人吗?
还是成觉带着高手回来了?
来不及多想,展扬向五楼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