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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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巧儿悄悄扯了扯李凤娇的衣袖,李凤娇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谭欣笑道:“你太谦虚了,我们女人并不比男子差,听说李城主的管理方法别致,城内百姓安居乐业都夸赞你是个明主。今个儿找你来是有些事要商量,对于你来说是好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合作?”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李凤娇的眼睛,却看不出她的情绪。
李凤娇依旧打哈哈:“多谢娘娘夸赞,其实臣什么也没做过,百姓们按时交税,也没有什么让臣操心的,这个明主可不敢当,顶多算是一个闲人。”
谭欣见她就是不说合作的事,甚至有意忽略,便不满的说道:“难道你不想做更大的官吗?”
李凤娇摇头道:“臣没那个能力,即便是当了大官也是个庸才,只能多谢娘娘的厚爱了。”
谭欣差点抓狂,不过她忍下来了,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人,她便不提做官,说道:“本宫与城主有笔生意要做,不知道城主可愿意赏个脸?”
李凤娇脸上的笑意不变,说道:“娘娘尽管开口,不过臣那里近日倒闭了许多矿,死伤不少人,方才皇上就为这事儿痛批了臣一顿,还收回了臣的铁矿开采权,臣汗颜啊。”
谭欣闻言顿时变了脸色,问道:“皇上收回了你的开采权?那交给谁了?”
李凤娇终于换了表情,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交给了安王,皇上说要收回一切矿产的开采权,由皇室人员管理,臣无能啊!”
谭欣这下坐不住了,猛的站起来说道:“你这无用的东西,滚!”说罢便气愤的回屋去了。
李凤娇与李巧儿一起施礼,李巧儿扯了扯李凤娇的袖子,向外使眼色。
楠珠见谭欣发了脾气便没有送客的意思,跟着进了里屋,不理会她们。
李巧儿拉着李凤娇的袖子,一直把她拉到偏房,直接推门进去了。
福芸熙正在喝茶,见到李凤娇不由得噗哧一笑道:“你这是什么装扮?真够难看的。”
李凤娇却不在意她的调侃,也不行礼,直接不客气的坐在她对面笑道:“妹妹,别来无恙啊。”
福芸熙点点头道:“姐姐方才没有得罪她吧?”
李凤娇笑道:“我得罪了。”
福芸熙脸色一变,关切的说道:“哎呀,这如何是好,她可是狠戾之人,姐姐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在路上出了意外。”
李凤娇笑道:“别担心,现在她没有杀我的理由。”
“哦?这是为何?”福芸熙此刻糊涂了。
李凤娇说道:“方才见到皇上时我跟他说了铁矿的事情,因为铁矿是制造兵器的主要物品,让百姓去管理挖掘实在不妥,于是便借着几个矿藏倒塌的引子交了铁矿开采权。”
福芸熙皱眉说道:“皇上现在对贵妃言听计从,你交上去岂不是给贵妃制造了机会?”
李凤娇说道:“怎么会呢?我给皇上几个暗示,告诉他安王过于闲散,不如派点事情给他做,免得懒出毛病来。于是皇上就把铁矿开采权交给了他,不过仅仅是开采权,冶炼等事宜还是又朝廷的作坊来处理。”
福芸熙松了口气,忽然察觉到一些细节,便问道:“姐姐为何猜到贵妃对铁矿有所觊觎?”
李凤娇也不矫情,大方的说道:“不瞒你说,自从我们分开后,我便派人暗查你的事,没想到你真的说动皇上让我当了城主。我李凤娇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于是便对你的事更加上心。
当我接到圣旨让我入宫的时候我就想到是贵妃在捣鬼,因为谭家正大量收集铁矿及铁器。一个商人怎么会做亏本买卖?他们没理由高价收入这些,那么理由就只有一个,造反!”
福芸熙心里暗惊,这个李凤娇果然不是常人,她的分析比自己还要毒辣。
李凤娇爽朗的笑道:“现在我就是一个闲人,她还有什么理由杀我?”
福芸熙点头道:“这倒是,幸好姐姐机敏。”
李凤娇突然板着脸,正色道:“你说你,怎么混到这种地步了?当初圣朝专门给你圣旨的时候我还替你高兴,以为你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一展抱负了,结果呢,回来就成这个熊样,我李凤娇真看不起你。”
李巧儿忍不住说道:“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跟皇后娘娘说话呢?”
福芸熙苦笑道:“你娘说的没错,我真的是糟透了,我和你娘之间是姐妹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别怕。”
李巧儿反而不好意思了,说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皇后是高高在上,一个眼神儿就能吓死人的主,结果皇后娘娘竟然是这样随和的一个人。”
李凤娇用赞许的目光看着福芸熙说道:“其实我方才的话都是有意要激怒你,只是没想到你仍旧如初见一般没有改变,真是难得。”
福芸熙白了她一眼,说道:“你干嘛想要激怒我?”
李凤娇压低声音说道:“我以为你当了皇后就会鼻孔朝天,幸好鼻子还在,没有变形。”
福芸熙噗嗤一笑,这个李凤娇太逗了。
李凤娇接着说道:“其实我把开采权交给安王也是在帮你,我知道安王绝对不会背叛你,如果你私下想要铁矿姐姐也能弄来。”
福芸熙摇头道:“铁矿哦不需要,我又不造反,现在我与贵妃就是棋盘上的棋子,她出招我拆招,玩也要玩死她。”
李凤娇满意的点头道:“这就好了,我还以为你是病猫呢,行了我也不担心你了,明日我就回去。”
福芸熙点点头道:“现在宫里情势紧张,远离是非,珍爱生命吧。”
李巧儿掩口笑道:“现在我明白娘亲为何总是对皇后娘娘念念不忘,说句不好听的,你俩就是臭味相投。”因为李凤娇的关系,她也敢放肆了,结果收到两个大白眼儿。
绿竹一直在门口把守,突然紧张的说道:“不好了,贵妃似乎知道李城主来了这里,她正走来呢,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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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欣的确是听见宫女说李凤娇进了偏房,她心里本就不舒服,此刻更是火上浇油,带着楠珠就找上门来。
可是她们还未走近,就听里面传来说话声。
“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是这种人,好,我李凤娇再也不会与你姐妹相称。你当你的皇后,我做我的官,告辞。”
谭欣赶紧与楠珠躲到一边,就见李凤娇拉着李巧儿满脸怒容的走出来。
然后就听见绿竹说道:“娘娘,您看看,她能当上城主还不是靠您说的好话,如今一进门就不分尊卑的姐妹称呼,让她下跪居然还发火,这种人啊,恐怕早晚要丢了官职。”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吧,人家是明白人,如今我还算个皇后么?无权无势的寄人篱下,罢了,莫生气。其实也怪不了她,如今我这种没利用价值的人还是早早的撇清关系,免得日后受牵连。”
绿竹仍旧愤愤不平的说道:“姐姐,你是说她是故意来找茬,从而撇清关系的?”
福芸熙嗯了一声,说道:“如今朝中无人不知我这个皇后形同于打入冷宫的妃子,他们都想破脑袋的去巴结贵妃,谁会在意我这一个失势的皇后?”
谭欣闻言气也消了大半,拉着楠珠回了正殿。
楠珠笑道:“原来那李凤娇也不笨嘛,知道惹怒了您,怕您对她出手,这就急着去与皇后撇清关系了。”
谭欣笑道:“本来不打算放过她的,既然如此就罢了,留着她还有用。”
楠珠关好门,说道:“娘娘,没了铁矿我们怎么跟老爷交代?”
谭欣揉了揉额头,说道:“明日回府再说,看看爹收集了多少,如果足够就不必节外生枝。”
“嗯,奴婢这就去安排明日离宫的事宜。”楠珠走出去,还不忘回身关好门。
绿竹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返回桌前,笑道:“看来她们是信了,如此一来贵妃就不会对李城主出手了吧?”
福芸熙点头道:“嗯,谭欣不会做那些无谓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谭林在做什么,猎豹这个混蛋也不来找我了。”
“谁说我不来找你了?”猎豹慵懒的声音在后窗响起,他打开窗子灵敏的翻身进来,黑着脸说道:“我在外面辛苦经营生意,还秘密训练士兵,百忙之中难得抽空来看你,结果倒好,一来就听见你骂我混蛋,早知道就不来了。”
福芸熙见到他心里高兴,不想计较,讨好的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我的猎豹大人,我的亲亲好猎豹,我这是想死你了。”
绿竹闻言差点一蹦三丈高,指着猎豹的鼻子说道:“姐姐叫他亲亲?”
福芸熙掩口笑道:“开玩笑的,你干嘛大惊小怪。”
猎豹却似有意逗绿竹,伸手搂住福芸熙脖子,亲昵的说道:“哎呀,人家想死你了,嘴儿一个。”
绿竹这此没说话,而是转身进了里屋,猎豹与福芸熙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丫头要干嘛。
结果绿竹很快就出来了,她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她狠狠的往桌子上一cha,然后掐腰说道:“你亲一个看看?”
“噗……”福芸熙与猎豹皆笑喷了。
绿竹被笑的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福芸熙好不容易止住笑,说道:“绿竹,你太可爱了,他逗我的不会真的亲。”
绿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方才的母夜叉气焰全消,低着头扭捏起来。
猎豹打量着绿竹,看了许久突然冒出一句,芸熙:“你把这丫头给我当压寨夫人吧。”
绿竹闻言白了猎豹一眼,捂着脸进了里屋不肯出来了。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不行,绿竹可是我的宝贝妹妹,怎么能交给你这个畜生呢。”
猎豹被骂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道:“行了,没时间跟你扯淡了,说正经。那个谭家最近正大量收集铁器,他们是不是要造反?”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谭欣想当女皇。”
猎豹惊讶的说道:“就那个病秧子想当女皇?拉倒吧,要不还是你当吧,现在的宫逸轩就是一个软蛋,啥也不是。”
听闻猎豹说宫逸轩的坏话,福芸熙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她皱眉说道:“我才不当,你若是想当你就来。”
猎豹立即摇头道:“得了吧,我才不要呢,当皇帝都麻烦啊。”
福芸熙低声问道:“原先皇上让你训练的那些兵怎么样了?”
猎豹得意的笑道:“我已经把他们都训练成飞虎队了,你放心,若是谭欣敢动你,我的杀手可不是吃素的。对了,要不我现在就去结果了那娘们儿?”
福芸熙摇头道:“不用了,你现在杀了她对我可不利,万一皇上误会是我杀的,他还不刮了我啊!”
猎豹突然爱怜的柔声说道:“芸熙,不如跟我走吧,我们可以到别的国家去经商。”
福芸熙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不了,我亏欠宫逸轩的,等他恢复记忆后亲口对我说不爱我了,那么我绝不留恋。”
猎豹不禁骂道:“你是不是犯jian啊?宫逸轩哪里对你好了?你说说你,真是给穿越的人丢脸。咱们受的是什么教育?高等教育啊,你的思想怎么就这么迂腐呢?”
福芸熙被骂的哭笑不得,说道:“我与你不同,你是身穿,我是魂穿,这两年来我的思想已经与这个身体的思想混在一起了,有些事真的身不由己。”
猎豹磨牙道:“得了,算我怕了你了,你倒是说说,接下来你怎么办?”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先别管谭欣,她暂时起不了风浪,你既然来了就帮我做件事。谭欣今天抢走我一个玉佩,上面雕刻着一只凤凰,凤凰的眼睛是红宝石的,你去帮我偷来。”
猎豹皱眉说道:“不就是个玉佩么?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最近挖了不少宝藏,千年古玉都有。”
福芸熙给她一个爆栗子,骂道:“你又去挖墓,小心被僵尸给啃了。你听我说,那玉佩背后可是藏着一个大秘密,兴许是个更大的宝藏呢,你去还是不去?”
猎豹捂着脑袋,委屈的说道:“我去就是了,你等着,我这就去。”说完他就如一阵风般从后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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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愣了一下,这小子一听到宝藏怎么就这么急,难不成是守财奴托生的?不过有他出手比自己出手要好的多,毕竟自己这两把刷子无法跟人家杀手相比。
她的思绪还未落,就见猎豹笑嘻嘻的折返回来了,他大咧咧的坐下,手一摊亮出手心里的玉佩说道:“是不是这个?”
福芸熙嘴角抽搐两下,说道:“你是鬼吗?前后才几分钟你就拿到了。”
猎豹嘻嘻一笑,问道:“你看看,是不是,不是的话我再去找。”
福芸熙拿起玉佩,正是被谭欣夺去的那个,便说道:“没错了,就是这个。”
猎豹眼中闪出精光,一脸馋样儿,他看着玉佩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快饿死之人突然面前出现一块肉般,就差流口水了。
福芸熙惊讶的问道:“你怎么那副德行?难道你认识这枚玉佩?”
猎豹说道:“这玉佩一看就是好东西,价值连城啊,若是真像你说的还关系到什么宝藏,那里面可就是大笔的财富,你说我能不激动吗?”
福芸熙鄙夷的说道:“你现在的表情就像是恶狗见了骨头。”
猎豹才不在乎她说什么,讨好的笑道:“快说说这玉佩的秘密吧。”
福芸熙知道他心急,也不绕弯子了,说道:“其实我在冷宫发现一个五层的楼房,据说是以前的一个昏君所建。这个昏君有个嗜好就是吃人,后来皇后怕他吃了太子就联合宫人把他给杀了。据说这个皇帝死后化作怪物,一夜之间血洗皇宫,后来由他叔叔即位,就搬离那里在此处重新兴建了皇宫。”
猎豹闻言撇撇嘴说道:“纯属扯淡,什么怪物,你的雪貂和黑豹够奇葩了吧?还不就是动物而已?”
福芸熙点头道:“其实我想的是那个皇叔想篡位,才弄了那么一出戏。”
猎豹有些不耐的说道:“快说说宝藏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芸熙笑道:“那栋楼不是有五层吗?我从一层到四层都去了,但是第五层却被大门锁着,而这个玉佩就是开门的钥匙。”
猎豹有些失望的说道:“哦,就这样啊,那你凭什么断定里面是宝藏呢?”
福芸熙故意卖关子说道:“你猜猜我在那四层楼都看见什么了?”
猎豹摇头道:“你不说我哪儿知道啊。”
福芸熙清了清嗓子说道:“一楼呢是皇上上朝的地方,有纯金的龙椅及许多拳头大的夜明珠。你说这些值不值钱?”
猎豹撇撇嘴,失望的说道:“若是时间太长,夜明珠再大也无用,早就成了普通石头,龙椅吗,顶多几十斤黄金而已。”
福芸熙摇头道:“那龙椅很大,目测有半吨黄金。二楼更加奢华,一张更大的龙椅差不多有一吨重。除了金子,二楼还有许多纯金雕像,雕像的眼睛皆是宝石镶嵌。三楼没什么稀奇的,但是有许多白骨,看他们的样子像是死的很急,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就骤然死去了。
四楼比较怪异,墙壁用朱砂刷的,还用金丝嵌出许多花纹,我觉得像电视里道士画的符咒。那里有张大床,床腿跟墙壁一样刷着朱砂嵌着金丝,只是床头却嵌满宝石,颗颗价值连城啊。
至于五楼,我还没进去,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你想那么富有的国家,还用巨大的门锁着的密室里面能有什么呢?”
猎豹的眼睛发出幽光,怪笑道:“宝藏啊……一定是数不清的宝藏啊!”
福芸熙又给了他一个爆栗子,把他敲醒,说道:“这金牌给你,你去调查一下来历。”
猎豹拿起金牌,见上面的凤凰与玉佩上的如出一辙,便收入怀中,但是他却不肯走,问道:“你什么时候去那个楼看看?”
福芸熙笑道:“明日是初三,谭欣应该会回府,等她走了我就有机会去了。”
猎豹笑道:“好咧,明天你等我啊,我也去。”
福芸熙点点头,猎豹见她答应了,这才如一阵风般跑了。
绿竹这才从屋里走出来说道:“原来姐姐发现了这么有趣的地方,怎么不告诉我呢?”
福芸熙笑道:“没来得及告诉你,明天你要不要去?”
绿竹低头犹豫了片刻,弱弱的问道:“姐姐……那里是不是有很多白骨啊?”
福芸熙噗哧一笑道:“你这胆子也忒小了,你放心,虽然有白骨但是都风化了,一碰就成了灰,大不了你不看就是。”
绿竹点点头,说道:“好,我也去。”
福芸熙笑了笑,说道:“我去煮个面条,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去探险。”
绿竹立即蹦蹦跳跳的跟在她身后,福芸熙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
二人做好面后返回房间,却见宫逸轩从正殿里黑着脸出来了,宫逸轩看见她们也不言语,脚步停顿了一下后居然走进来了。
福芸熙与绿竹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进来干吗。
宫逸轩竟然也不说话,端起桌上的面就吃,结果那两碗面就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福芸熙不满的说道:“皇上,这就是您的不对了,这些面可是臣妾自己动手做的,可不是在御膳房领来的膳食。您这是想饿死臣妾吗?”
宫逸轩低着头不吭声,半响后说道:“为何有人对朕说你才是对朕最好的女人?”
福芸熙一愣,脱口问道:“谁说的?”
宫逸轩说道:“朝中大臣分成两派,一派是说贵妃贤良淑德应当封为皇后。一派是说你对朕一心一意,对江山贡献颇大,如今寄人篱下太委屈了。”
福芸熙没想到朝中竟然形成了对峙,也没想到会有大臣支持她,一时间感动的说道:“两方都对,臣妾不能妄言。”
宫逸轩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朕如此对你,你可记恨?”
福芸熙摇头道:“皇上对臣妾的情谊臣妾铭记在心,所以即便是皇上忘记了,臣妾也不记恨。”
宫逸轩明显一怔,他以为福芸熙早就恨死他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可是思及谭欣滑胎,他心里就痛,最后一言不发的就要走。
福芸熙见他要走,立即喊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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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脚步顿住,回头问道:“何事?”
福芸熙蠕动两下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心里话,只是故作轻松的一笑:“如果皇上吃腻了御膳房的饭菜,就到臣妾这里来吧,臣妾的小厨房还不错。”
宫逸轩愣了一下,竟然点点头说道:“面不错。”然后……就没然后了,直接走了。
绿竹鼓着腮帮子,满脸的不高兴,福芸熙收拾碗筷说道:“重新做吧。”
二人重新做了面吃饱后绿竹才舒缓了情绪说道:“搞不懂皇上在想什么,当这里是客栈还是酒楼?”
福芸熙笑道:“别管当成什么,至少我觉得他以后还会来的。”
绿竹倒没反对这句话,她眼珠一转,坏笑显出,说道:“等我一下。”
福芸熙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就见她走出门,神神秘秘的跑向正殿的后院。
月亮爬上树梢,照着大地,这玉泉宫很大,却异常的安静。谭欣并不喜欢热闹,所以一到天黑院子里就没人了,那些宫女太监倒也喜欢这样的生活,早早的回去歇着。
绿竹从门外进来,她手里端着一个小火盆,脸上洋溢着怪异的笑。
她进来放好火盆,说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我在一个宫女房里买来的。”
福芸熙有内力护体,并未感觉到冷,然而绿竹却是普通人,抵不住寒冷。
她歉意的说道:“我自己没感觉到冷就忽略你了,你也不说,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就说出来,我一定帮你做到。”
绿竹不在意的说道:“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你了,以后帮我弄点木炭就好,对了,你猜我出去干嘛了?”
福芸熙摇头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绿竹神秘一笑,说道:“刚才我去打听了一下为什么皇上黑着脸从里面出来。”
福芸熙坐直了身子,问道:“打听出来了?”
绿竹得意的说道:“那是当然,姐姐猜猜是为什么。”
福芸熙笑道:“你这丫头越来越皮了,讨打是不?”
绿竹吐了吐舌头,说道:“皇上本来去贵妃那里吃晚膳的,结果还没吃贵妃就问起铁矿的事。还向皇上举荐娘家的人有才,可以很好的帮他打理,结果皇上就说铁矿交给安王了,不好收回。
贵妃脸色有些阴沉,没吃几口就说身子疲累进去睡了,皇上一个人也没吃东西,就闷闷的走出来。我就不明白了,贵妃平时挺聪明的,为何会跟皇上耍xing子?”
福芸熙想了一下笑道:“其实也不难解释,你想现在贵妃被皇上宠着、惯着。这都养成了有求必应的习惯,突然间被皇上驳了面子,她肯定要耍小xing子了。”
绿竹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吧,不过我觉得皇上可能是被百官烦到了,毕竟这支持姐姐的和支持她的人对峙,皇上夹在中间不好过。”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睡吧,明天还有好玩的呢。”
绿竹点点头,打来水,二人洗了洗便上床睡下。
第二日天还没亮,正殿里便灯火通明,绿竹起来开门看了一下便打着哈欠继续爬上床睡了。
等二人起床时谭欣已经出宫了,绿竹一边穿衣服一边嘟囔道:“一大早就吵吵嚷嚷,回个娘家至于拿那么多东西么?”
福芸熙问道:“拿了什么?”
绿竹拿起水盆说道:“反正看见好几个大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这样下去宫里的东西早晚被搬空。”
福芸熙笑道:“别管她,如果是有印记的东西她拿回去也不过是个摆设,谁敢买啊。”
绿竹点点头出去打水了,她们有了小厨房自己可以烧水,只是柴火并不多。不过少了柴火可以去谭欣那里弄点,她那么多,不会在乎吧。
二人洗漱完毕,刚做了点菜粥还没吃,猎豹就跑来了。不过算他有良心,带了一只叫花鸡来。
福芸熙与绿竹美美的吃了一顿后,猎豹不让她们休息,催促道:“吃饱了没?吃饱了赶紧走吧。”
福芸熙瞪他一眼,说道:“你着什么急,还不让人休息下。”
绿竹走到屋里不知道忙什么,稍后她提了一个包袱出来往桌上一放,说道:“这样就不怕了。”
福芸熙疑惑的把包袱打开,顿时爆笑出声,里面竟放着佛经、玉佛、金豆子、银豆子、桃木小剑、外加一堆乱七八糟的纸符……
“你这是干嘛啊?”福芸熙忍住笑问道。
绿竹讪讪的说道:“我听说过那里的传言,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妖魔鬼怪这些东西正好派上用场。”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抓起一把纸符说道:“这上面画的你懂吗?”
绿竹摇头道:“不懂,这是在库房里买来的,他们说是驱鬼镇邪的。”
福芸熙真想晕过去,随手又拿起金豆子问道:“这些呢?你别告诉我鬼会要这些东西。”
绿竹脸上显出尴尬,说道:“我小时候听娘说诈尸的人用金豆子和银豆子去砸就能砸死……”
猎豹眼中闪过邪魅的光,猛的站起来扑向绿竹,大吼:“我是鬼——”
绿竹当场就吓呆了,好半响才回过魂来,猎豹坏坏的说道:“就这胆量你准备了仙丹都不行,鬼怪一出来就把你吓呆了,你还会想起什么金豆子么?”
绿竹惨兮兮的模样仿佛要哭出来了,福芸熙把包裹收拾了一下塞到绿竹手里,说道:“别听他瞎说,哪有什么鬼怪,走吧。”
绿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反正有福芸熙在,不怕。
这一次福芸熙才发现那栋楼离现在的皇宫有多远,因绿竹不会轻功,三人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当然,皇宫里曲折的巷子也是拉长距离的原因。
到了楼前,那大门仍旧被雪封着,福芸熙抱着绿竹跳上二楼的窗户,他们直接钻进去。由于窗户大开,里面灌了一些雪,反而没了尘土飞扬的样子。
绿竹进来后就盯着那些金象及宝石看,福芸熙拉着她一直来到四楼,那扇大门静静的在那里,等着她去探查门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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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拿出玉佩,方要镶嵌上去,就听猎豹喊道:“快进来,这里有几个符与绿竹拿的纸符很像啊。”
福芸熙和绿竹进入四楼的房间,就看猎豹几乎贴在墙壁上观察着右手的食指还顺着金丝描绘的花纹移动。
绿竹怔了一下,放下包裹从里面翻出一本书,竟然是***家符文详解。
福芸熙凑过去看了看,里面画着各种符咒,还有注解是干吗用的,比如驱鬼的、镇邪的、安眠的……反正好多,她是记不住。
猎豹见到那本书,一把夺了过去,说道:“娘的,这么邪门儿。”
绿竹怯怯的问道:“什么邪门儿啊?”
猎豹说道:“这墙上的金线都是符咒,几乎囊括了这本书里所有的,按理说这些都是迷信,但也不能确切的说是胡扯。”
福芸熙皱了皱鼻子,不满的说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不进去看看?”
猎豹笑道:“你以为我会临阵退缩吗?管他什么妖魔鬼怪,都这么多年了,早就投胎了吧。”
福芸熙点点头,绿竹也放下心来,看了一眼大床说道:“这床头的宝石很值钱吧?能不能弄下来,现在我们可缺银子用。”
猎豹看了一下说道:“别动了,这床整体来说还不错,若是把宝石拿出去单卖也不值几个钱。”
“哦。”绿竹有些半信半疑。
福芸熙不管他们,来到门前把玉佩塞入凹槽。大门就像睡醒的大汉,慵懒而有力的缓缓打开。
里面一片漆黑,猎豹从怀里拿出三颗乒乓球大小的夜明珠分给福芸熙和绿竹。这夜明珠用金子包裹着,留有链子套在手上,这样就不怕弄掉了。
猎豹说道:“从外面看这里应该没有窗户,幸好我带了夜明珠,里面应该有油灯之类的,进去找找。”
福芸熙点点头,绿竹则紧紧握住她的手,跟在身后。
夜明珠的光亮只能照亮一米,朦朦胧胧的,绿竹已经紧张的浑身冒汗。
忽地……光亮从身后传来,她俩一起回头看……“啊——”两声尖叫侦破耳膜,直冲云霄。
眼前站着一个人,头大如斗,眼如铜铃,血盆大口里吊着血糊糊的舌头,獠牙在火光照应下闪着寒光。
福芸熙把绿竹挡在身后,忽然瞄到地上的影子,她心里松了口气。鬼是没有影子的,再说他只是站那里,没有做出攻击,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福芸熙嘴角弯起坏笑,一拳就击在那张怪脸的眼睛上。就听哎呦一声,那个怪物捂着眼睛蹲了下去,紧接着他的头动了动,一副面具掉在地上。
绿竹探出头来一看,顿时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吓死我了。”
原来那个怪物是猎豹,他不知道在哪弄来一个恐怖的面具套在了头上。他哎呦了几声站直身子,一只右眼乌黑一片。
“你明知道是我还下那么重手,要不是我没防备,怎么会让你那三脚猫功夫打到?”猎豹这是在指责福芸熙。
福芸熙忍住笑,说道:“谁让你装神弄鬼,活该。”她拉着绿竹走向火把。这火把很奇怪,有四个cha在一人高的柱子顶端,火把中间是一个四方的平台,空荡荡,也不知道以前放了什么东西。
猎豹闷闷的揉着眼睛在周围找了找,然后返回中间说道:“空欢喜了,什么也没有,墙壁上也涂着朱砂嵌着金丝,跟四楼差不多。可能以前这里放着什么,后来被人搬走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那枚玉佩是我在天罚地宫里找到的,那人肯定不简单。当时他手上还有个猫眼石戒指,可惜我没拿。”
猎豹闻言气的一跺脚:“你这笨蛋,玉佩都拿了,怎么还放过那个戒指?不管它是不是钥匙,拿出来卖钱也好啊……”
他还没指责完,三人就觉脚下咔嚓一声巨响,紧接着身子一沉都掉了下去……
绿竹尖叫着双手乱抓,猎豹顾不得男女有别,一把将她扯入怀里,然后对福芸熙说道:“快提气。”
福芸熙早就反应过来了,她提气减轻下坠的速度,没多久,脚下一顿,传来卡啦一声,三人顿时陷入一块木板,直没小腿。
福芸熙缓过神来,借着夜明珠的光打量一下,原来那平台是个暗门,里面有悬梯可以下来,此刻脚下踩烂的是木质平台,从这里开始就有楼梯了。
绿竹可算是回过魂来了,她颤抖着说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会摔死呢。”
猎豹闻言突然发现自己的胳膊还搂在人家腰上,顿时起了坏心,用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坏笑道:“绿竹妹妹,如今你可是我的人了……”
绿竹已经定下心来,听了猎豹的调戏毫不客气的一包袱砸在他脸上,结果包袱散开,里面的金豆子、银豆子撒了一地,还有那些纸符也顺着楼梯飞了下去。
福芸熙用力拔出腿,小心的站在没有破烂的木板上,然后拉过绿竹,真怕他俩乱动把这楼梯踩烂了。
猎豹哼了一声抬腿走下去,绿竹则气的满脸通红,可爱极了。
福芸熙心里一动,绿竹与猎豹还真是很好的一对儿呢,有机会就成全一下好了。
楼梯不知道是什么木材所制,竟然能承受住他们的体重,不过却也发出吱吱呀呀的哀鸣声。绿竹紧张的拉着福芸熙的手,轻手轻脚的跟在她身后。
前方的猎豹已经走出很远,只能看见他手腕上的荧光晃动。
绿竹感到小腿像是碰到了什么,立即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颤抖着说道:“姐姐……有……有东西摸……摸我……”
福芸熙一怔,用夜明珠照了一下,噗嗤笑道:“别疑神疑鬼的,什么也没有。”
绿竹鼓起勇气看了一下,果然什么都没有,只是不知何时一张纸符粘在裤子上了,走动的时候纸符一飘就像是摸到她了。
绿竹松了口气,有些羞恼的加快了脚步,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福芸熙大惊伸手去拉,最后她也被带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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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听见响动赶了回来,见到福芸熙和绿竹都趴在地上,不由得失笑道:“你们会不会下楼梯啊?”
福芸熙站起来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谁让你走那么快,等等我们多好。”
绿竹讪讪的说道:“都是我不好。”
幸而这楼梯不高,她们也没什么损伤,站起来就跟着猎豹向前走了。
猎豹径自说道:“这里好像是那栋楼的地下,估计真正的宝藏离我们不远了。”
福芸熙没做声,这里是一条人工的甬道,狭窄而深远,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到了尽头,是一扇铁门,因这里很干燥并未腐蚀。
猎豹鼓捣了一下门锁,然后推开门,他点燃了火折子伸手点燃门口的一支油灯。只是没想到这油灯的火苗如点燃的导火索一般蜿蜒出去,就听嘭……嘭……数声后墙壁上亮起十几盏油灯。
火光虽不是很亮,但足够令人看清室内。猎豹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个巨大的宝藏,地面上堆积着无数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宝石山里有一小块空地,上面一桌一椅,椅子上还坐着一个人。他的脸很白,眼睛泛着红光,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猎豹的胆子大,上前几步观察了一下骂道:“靠,真***逼真。”
福芸熙闻言松了口气,猎豹这样说就代表那个人是假的。
猎豹走到近前观察那个假人,笑道:“做的真像,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有蜡像。”
福芸熙走过去观察了一下,那的确是个蜡像,双眼嵌着红宝石,火光一照发出暗红的光芒。只是这蜡像的姿势有些奇怪,他眼睛望着门口,左手拿着一张纸,右手拿着一支笔,笔尖上红红的像是朱砂。他身穿黄色的道袍,头上别着一支桃木簪子,衣服都有些风化,但他手上的那张纸却如新制造出来的一样。
桌面上放着一本书,福芸熙拿起来翻看了一下说道:“那个皇叔果然有问题,他买通了一个道士,骗取皇帝信任说是能练出长生不老的仙丹。结果那皇帝吃了xing情大变,成了一个疯子。皇后又听了皇上的煽动,联合宫人杀了皇帝。
然而皇帝死的那夜,道士派出饲养的毒虫咬死了皇宫内的人。皇叔就编造了什么恶鬼索命的谎话来令人不敢接近皇宫,他即位后就建立了现在这所皇宫。”
福芸熙又翻了几页,说道:“那个道士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皇叔即位后想灭口,结果道士就躲入这个密室。”她说完便把手上的书合起来放在桌上。
绿竹不解的问道:“那个皇叔真有钱,要不然他怎么不来把这里的财宝运走呢?”
福芸熙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突然,猎豹惊叫起来:“妈呀,好多虫子啊!”
猎豹惊慌的甩掉手中的宝石,结果宝石打到那蜡像的头上,就见那蜡像脑袋晃悠两下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福芸熙瞄了一眼,顿时惊慌的说道:“这不是蜡像,是个真人。”
猎豹跑了过来看了看断口,说道:“还真是个人,只是为什么他身上浇了蜡呢?”
绿竹紧张的扯了扯福芸熙的袖子,颤声说道:“姐……姐姐……你看……”
福芸熙顺着她的目光望见那蜡人的脖子断口,里面有个黑色如天线一般的东西在动,蜡人的身体也开始晃动起来。
福芸熙猛的想起与李凤娇遇到的大武功,于是喊道:“快跑,这里是个蜈蚣窝。”
绿竹几乎是被福芸熙拖着走的,猎豹也不敢大意,骂骂咧咧的说道:“***,难怪宝石上都是虫子,竟然是蜈蚣窝。”他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宝石山,结果却看见一个红头大蜈蚣从蜡人里爬了出来。嘿,这个头真大,两尺多长,细细密密的腿看起来恶心极了。
三人跑上楼梯,可是上面是两尺见方的洞,原本的悬梯早就烂没了,她们上不去。
猎豹看了一下说道:“这墙壁还很结实,我们用脚踩着两边墙壁爬上去。”
福芸熙闻言点点头,问道:“你还有火折子没有?”
猎豹从怀里摸出一个递给她,福芸熙说道:“你想帮绿竹上去,我马上跟上。”
猎豹知道她会武功,便点头应了一下,绿竹开始不肯在上面,因为女人是不可以被看见胯下的,哪怕是穿了裤子也不行。
猎豹才不管,最后黑着脸威胁道:“你在不上去老子睡了你。”
绿竹这下怕了,乖乖的上去,猎豹跟在下边。即便是绿竹采空掉了下来,有他接着也不怕。
福芸熙要来火折子后把地上撒的纸符收集一下,用火折子点燃,这点火虽然不大,但足够令这干燥糟烂的木头燃烧。
她看了一下,这火势可以阻挡住蜈蚣,于是放心的爬上去。
当三人出了楼,站在院子里感受温暖的阳光时皆松了口气,绿竹有些舍不得的说道:“可惜那些宝石了,能拿出来多好?”
猎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说道:“如果我能拿出来,你是不是肯嫁给我?”
绿竹被弄了个大红脸,扭捏的低着头,却没骂人。
福芸熙感叹的说道:“可惜不知道那蜡人的身份。”
猎豹点头道:“我想应该是用来糊弄那个皇叔的,让他以为自己死了就不追究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也许吧。”
绿竹突然咦了一声:“咦?这纸上有字。”原来福芸熙在看书的时候,她把那张纸拿在手里了,因为她好奇,这么多年为什么这张纸还没烂掉。只是因为逃走的时候紧张,给攥的皱巴巴的。
福芸熙接过来看了一下,说道:“好像是某种特殊液体,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
猎豹接过去看了看说道:“有点反光,回去再看吧。”
福芸熙望了一眼那栋楼,说道:“里面的东西会不会爬出来?”
猎豹也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不会吧,要是能爬出来早就爬出来了。它们大概是在看守珠宝,只要珠宝还在就不会乱跑。”
然而绿竹却颤声说道:“真的吗……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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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和猎豹望过去,果然看见那个大大的蜈蚣从另一处倒塌的房屋里爬了出来。
那个东西趴在雪地里够吓人的,它往前爬了一阵突然不动了,一声怪异的尖叫不知从哪里传来,紧接着三人眼前一花,一条白影闪过……
猎豹嘴角有些抽搐的说道:“这小畜生怎么来了?”
福芸熙定睛一看,那不是雪貂么?巨大的蜈蚣遇到雪貂就像老鼠见了猫,没跑几步就被雪貂咬住了脑袋,它翻滚了两下就不动,只看见那雪貂在大快朵颐的吃着。
猎豹说道:“这小东西一直都在睡觉,今日是遇到大餐了才跟过来的吧?”
福芸熙可不管是什么原因,拉着绿竹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看见就恶心,快走吧。”
绿竹自然是同意的,紧跟其后。
三人回到住所,猎豹把那张纸摊在桌面上,原本还能看出的一些痕迹居然没有了。
绿竹惊讶的说道:“怎么不见了?”
福芸熙也不明白,猎豹想了一下说道:“可能是屋里比较暖的关系吧,绿竹,你去弄一盆雪回来。”
绿竹这次很乖,立即弄了一盆雪回来。猎豹把纸放在雪面上,果然又浮现了淡淡的字迹,这一次可以看清楚写的是什么了,于是三人凑在一起聚精会神的看着。
片刻后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很怪异,绿竹突然捂住眼睛说道:“我瞎了,什么也没看见。”
猎豹撇撇嘴说道:“跟我没关系,我没记住。”
福芸熙苦着脸说道:“你们两个好无耻啊。”
猎豹嘿嘿一笑道:“这事儿跟我确实无关,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啊。”这家伙不厚道的跑了。
福芸熙看向绿竹,绿竹嘿嘿傻笑道:“跟我也没关系。”
“没良心的。”福芸熙嘟囔了一句,她拿起那张纸放到炭盆里烧了,这个秘密就让他一直沉睡下去吧。
绿竹摸了摸肚子,说道:“姐姐,我饿了。”
福芸熙看了一下天色,说道:“午膳时间已经过了,晚膳时间还不到,看来我得做点随时能拿来吃的东西了。”
绿竹问道:“随时能拿来吃的不是点心吗?”
福芸熙笑了笑,她没说方便面的事情,径自走到小厨房里和面。
绿竹见没什么菜了便说道:“我去看看能不能买点菜回来。”
福芸熙点点头,她心想:“没有一个穿越女像自己这样狼狈了吧?堂堂一个皇后想吃东西竟然要拿银子去买,而且少了还要看人家心情,心情好会给点肉,心情不好就给点菜叶子。唉,真丢人。”
绿竹来到御膳房,这里的人都在偷懒,管事儿的见到绿竹就迎了出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今个儿想要点什么呢?”
绿竹心里不满却没显露出来,摸了一个金珠递过去说道:“有什么不需要的就拿来些吧。”
由于每次来绿竹都拿金珠,今日这个比往日的小了点,就见那管事儿的脸色一沉,指着旁边的一筐骨头说道:“今个儿不巧,肉食还没送来,只有这些了。喏,那边还有点菜,你也拿去吧。”
绿竹见那况菜瘦瘦小小的,骨头又光秃秃的,脸上就没了笑意。
那管事儿的看出她不高兴,便说道:“今天午膳的时候各宫娘娘都要求加菜,结果就只剩这些了,你将就些,下次早点来。”毕竟绿竹是来送银子的,他也不想得罪的太深,说话间还拿了几个鸡蛋放在筐里。
绿竹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便把菜篮放在骨头筐里抱着走了。
福芸熙此刻在小厨房正忙活着方便面,当她做完最后一个面饼的时候绿竹抱着筐走进来,她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福芸熙还以为她被人欺负了。
绿竹闷闷的说道:“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些妃子都像是约好了一样,都要求御膳房加菜,结果肉没了,只有这些不入眼的。”
福芸熙看了一下,筐里有两根猪腿骨和排骨边,就是带着软骨的那一部分。因为脆骨嚼起来会发出不雅的声音,所以没人吃。青菜虽然瘦小,但是都很嫩,很新鲜。
“这些很好啊,来吧,我们熬汤。”福芸熙拿出骨头用内力斩断扔到锅里,那些排骨边还是带着肉的,她用刀一块块分开,洗净用料酒及酱油腌上。
没多久,一盘红烧排骨、骨汤面、清炒菜心就出锅了,绿竹馋的差点流口水。
二人坐下后正要动筷,门被人推开迅速溜进来一个人影。
福芸熙定睛一看居然是宫逸轩,他可是皇帝啊,在后宫里哪不能去,偏偏来这里就像是做贼一样,你这样也太侮辱人了。
绿竹闷闷的站起来,眼巴巴的望着桌子,今天不会又没饭吃吧?
宫逸轩脸上有诡异的红晕,他看了福芸熙一眼,没说话就坐下了,直接拿了绿竹的筷子开始吃面。
福芸熙见绿竹鼓着腮帮子在生气,于是笑道:“我们再去煮一点吧。”
绿竹不吭声,只是偷偷白了宫逸轩一眼。
福芸熙又煮了两个面饼,汤都是熬好的,很快。
绿竹回到屋里发现桌上的菜快被吃光了,就连福芸熙那碗面也空了,她扯了扯福芸熙的袖子,满脸的怒容。
福芸熙淡淡一笑,把面放下问道:“皇上可吃饱了?”
宫逸轩抬起头,精神了很多,笑道:“嗯,很好吃,朕从早上就没吃过东西,现在饱了。”
福芸熙分给绿竹一碗面,绿竹立即大口吃起来,然后把盘子里的菜划分成两分并迅速吃掉,她就像一个护食的小孩子般可爱。
福芸熙吃完自己那份,见宫逸轩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问道:“皇上不用批阅奏折吗?”
宫逸轩见她放下筷子,问道:“你怎么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以前吃过吗?”
福芸熙想了一下,自己以前真的很少做东西,不过他却不是一次也没吃过。便说道:“有啊,是皇上忘记了。”
宫逸轩突然眼光灼灼的盯着福芸熙,令她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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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被他盯的浑身发毛,这家伙不是又要发神经吧?
然而宫逸轩只是正色问道:“你真的没有把她从梯子上拉下去?”
福芸熙立即举起右手发誓:“臣妾要是做过就天打雷劈。”她说的很认真,也是真心话。
宫逸轩眼神闪了闪,说道:“嗯,朕相信你,太妃曾跟朕说过,你虽然妒忌朕身边有很多女人,但从来没有对无辜下手,尤其是朕的孩子。哪怕你恨那个人恨之入骨,如果她怀了朕的孩子你都不会出手伤人。朕……相信你。”他说了一堆话,听的福芸熙莫名其妙。
绿竹推了推福芸熙,说道:“皇上走了,你在想什么?”
福芸熙愣愣的说道:“这男人不是傻了吧?”
绿竹闻言噗嗤一笑道:“你怎么这样说?我觉得皇上能相信你不是很好吗?”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谁妒忌他女人多了?真是自以为是了。”
绿竹笑道:“还说没妒忌,看你这样儿,酸味十足。”
福芸熙笑了笑道:“八成是后宫的妃子知道谭欣出宫,所以想着抓住机会来巴结皇上,而皇上心里有事,不堪骚扰的躲着她们。结果他饿了一天,跑这里来找食物吃了。”
绿竹笑道:“这也不无可能,不过你就别找借口了,兴许皇上内心里对你还是有情义的,你不过是死鸭子嘴硬的找各种理由来解释,让你自己认为皇上只是因为某个原因才来此处的。”
福芸熙被戳穿心事,脸上一红,故作恼怒的说道:“好呀,你这丫头居然敢爬我头上撒野了。”
绿竹才不怕,二人笑闹了一阵,最后都躺在床上喘气。
福芸熙问道:“绿竹,你说皇上真的对我还有情谊吗?”
绿竹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呀,就是对自己没信心,其实我觉得皇上忘记以前的事情也有好处,你们可以重新开始呀,凭姐姐的容貌和才华,那个谭欣算什么东西?”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也许吧,不过又要重新谈恋爱,我还真没这个信心。”
绿竹突然转移话题说道:“姐姐,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福芸熙愣了一下,继而想到绿竹说的是那白纸上的秘密,她想了片刻说道:“这件事暂且忘记吧,如果说出来恐怕会动摇国体,甚至会颠覆江山。既然宫逸轩是个明君,对百姓不错,我们何必添乱?若是这件事说出来,恐怕我们星月国就要从历史上消失了。”
绿竹叹了口气说道:“早知道纸上写的是这个,那我就不看了,现在放在心里真憋屈。”
福芸熙跳下床,找出一个竹筒,说道:“来,把你的秘密说出来,然后我们找个地方埋掉,这样心里就痛快了。”
绿竹疑惑的按着做了,然后封住竹筒。二人出门在御花园里找了一个槐树,把竹筒埋了下去。
“这法子还真管用,我现在心里舒服多了。”绿竹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福芸熙笑道:“以前我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吼一遍,然后心里就轻松了,只是这皇宫里处处都是人,我们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绿竹点点头道:“走吧,现在这一天闲的很,只盼着十五能有花灯看了。”
福芸熙点点头,二人离开御花园。
一个黑影从假山后走出来看了看,然后去把那个竹筒挖了出来,不过他看到竹筒里空空的很是失望,于是放回去重新埋好。
自从谭欣回娘家后,皇宫里就开始了热闹,佳丽们各个打扮妖艳惹火,三三两两的聚集在御花园里,她们都盼着能与皇上来个美丽的邂逅,可惜皇上有意避开她们。直到初八这日,丽妃摸清了皇上的路线,这次她没有去御花园,而是穿了单薄的衣衫,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与宫女们玩耍。
宫逸轩批阅完奏折后途径小路,见到香汗淋漓的丽妃顿时感到喜欢。由于谭欣身体不好,又加上滑胎,宫逸轩好久没碰过女人了,这**一相遇,顿时无限缠绵。
丽妃得到圣宠,自然也被人妒忌。谭欣初十回宫后就有妃嫔去嚼舌根,说了许多丽妃的坏话。
谭欣回家与谭林商议了大事之后,本来心情不错,但一回宫就见几个妃子来告状,说丽妃目中无人,口出狂言。还有人说丽妃魅惑皇上,夜夜笙歌,皇上也没让她服用避子汤,说不定已经有龙种在孕育了。
楠珠见谭欣的脸色越来越黑,便说道:“各位主子,我家娘娘才刚刚回宫,身子疲累,请各位主子回去吧。如果丽妃娘娘真如各位主子说的那般张狂,我家娘娘定会责罚她的。”
那些女人都知道楠珠是谭欣的心腹,既然人家都有逐客的意思了,也不好死皮赖脸的留下,纷纷起身告辞。
谭欣气的一拍桌子,骂道:“这个jian人眼中还有本宫吗?本宫一走她就迫不及待把皇上拉进被窝,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怎么行?”
楠珠安慰道:“娘娘,那个丽妃算什么,别理她就是,目前我们还有大事要做。”
谭欣闻言脸色缓和不少,说道:“福芸熙看似过的不错,她还真是个顽强的家伙,要怎样才能把她弄死呢?”
楠珠嘟着嘴的说道:“老爷不是说了几个法子么,怎么娘娘都没看上?”
谭欣摇头道:“不行的,福芸熙虽然不被皇上待见,甚至已经被皇上讨厌了,但她仍旧是掌管凤印的皇后。圣皇又说不准和离,不准废后,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让皇上去对付她。”
楠珠点点头道:“娘娘说的是,奴婢方才打听过,皇上和福芸熙没有什么接触,他们二人已经形同陌路了。”
谭欣冷哼道:“那又怎样?福芸熙现在越发变得迷人,论姿色本宫逊她一筹呢,自古英雄爱美人,皇上也不例外。如果福芸熙刻意勾引皇上,她很快就能重得圣宠。”
楠珠想了一下,说道:“娘娘,奴婢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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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欣看了她一眼,说道:“讲。”
楠珠眼中闪着阴毒的光芒,低声说道:“娘娘,不如让太医帮皇上把脑中的血块给清除掉,这样他就能记起福芸熙与圣皇的苟且,到时候福芸熙就是想勾引皇上也不可能了。”
谭欣咬了咬唇,说道:“这事儿恐怕不成,现在本宫好不容易得到皇上的信任,如果让他恢复记忆,恐怕又要投入福芸熙的怀抱了。”
楠珠撇撇嘴说道:“娘娘,您就是太过多虑了,你想啊,如果你是男人,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苟且。你还有心思碰她吗?如果是奴婢的话,只要看见那个女人就会想起她与别人缠绵的景象,心里生出的恨意如狂涛骇浪,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谭欣皱眉说道:“可是皇上对福芸熙的情不一般,可以说福芸熙在他心里已经落地生根了,怎么会轻易拔除?”
楠珠笑道:“这样最好,娘娘可听说过一句话?叫爱之深责之切!”
谭欣咬了咬唇,犹豫片刻说道:“这事儿本宫再想想。”
楠珠见已经动了心思便不再bi她,毕竟这事儿比较冒险,自然的想个万全之策才可以行动。“娘娘,今夜要不要叫皇上过来?”她转移话题。
谭欣摇头道:“不用了,如果他有心不用叫便会过来,如果他无心,也好让本宫清静下。”
楠珠不再说话,静立一边。
福芸熙和绿竹早就知道谭欣回来,此刻正在议论今夜皇上是会来玉泉宫还是会去丽妃那里。
绿竹说道:“我觉得皇上会去丽妃那里。”
福芸熙笑道:“我觉得皇上会先来看看谭欣,然后再去丽妃那里。”
绿竹瞥了她一眼说道:“瞧你说的这么肯定,难道你就不吃醋么?”
福芸熙笑道:“现在谭欣可是后宫里的主子,丽妃近日比较嚣张,恐怕活跃不了几日了。谭欣虽然装好人,但不保准背地里不会做手脚,丽妃啊,可以说她已经有一只脚踏入棺材了。
如果今夜皇上真的在丽妃那里过夜,那么她另一只脚也迈入了棺材。若是丽妃机灵些,忍住今夜,把皇上再推回来,那么她就会被谭欣拉拢为心腹,日后的好处多着呢。”
绿竹撇撇嘴说道:“我觉得丽妃除了胸前的两块肉大一些,脑子小的跟核桃一样,她怕是死定了。你打算怎么办?要拉她一把吗?”
福芸熙立即摇头道:“他们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后宫的争斗从来没停止过,况且我现在还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哪有精力去帮别人操心。”
绿竹打量一下福芸熙,满脸的不信。
福芸熙眼睛一眯,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看着你是在瞧不起我?”
绿竹翻个白眼说道:“没错,就是在瞧不起你,说实话,若是有人要死了,向你求救,你肯定脑袋一热就去救了,唉,你不够狠心啊!”绿竹这番话说的老气横秋的令福芸熙很是不爽。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这几日我不出门,就在这里呆着,饶她丽妃胳膊长也够不着我,哼,眼不见为净。”
绿竹转移话题说道:“我好不容易在吏部打听出那个吃人皇帝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听?”
福芸熙点点头道:“过去这么多天了你才打听出来,是不是银子不够用?”
绿竹摇头道:“不是,猎豹送来的银票足够用了,只是那件事人人不敢多言。况且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这次还是我花钱买通了一个看守秘闻的小童,他放我进去看了一个时辰,时间紧迫我也只看了一个大概。”
福芸熙急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
绿竹神秘一笑道:“书上说那个朝代人人都追求长生不老,钟情于炼丹。后来有个仙风道骨的老道拿出几个金丹给皇上吃,皇上顿觉精神大振,十个壮汉都打不过他。于是这个道士就留在宫里炼丹,不过他炼丹的材料很奇怪,需要各种颜色的宝石才能练出来。
皇上就想方设法的给他收集宝石,然后建立了我们去的那个密室。”
她忽然神秘一笑,问道:“姐姐,你猜那老道收集宝石是干嘛用的?给你三次机会。”
福芸熙瞪了她一眼,说道:“不说拉倒,今晚你自己做饭。”
绿竹顿时举手投降,说道:“那老道其实是个什么部落的巫师,他因为培养毒虫害人,就被部落给赶了出来。他收集宝石并非是炼丹,而是用来培养毒虫的。
也不知道他听谁说的,说宝石里有一种物质可以改变毒虫的毒性及大小。他把收集来的宝石聚集在密室,然后放入虫卵,没想到这样做以后那些毒虫果然厉害,体积都比以前的大。他又利用这些巨大的毒虫继续产卵培养,结果就弄出好多巨大的蜈蚣。就是我们见到的那种,不过书上写有的蜈蚣甚至跟蟒蛇一样大呢!”
福芸熙闻言心里暗暗吃惊,宝石里有辐射,若是培养虫卵,经过辐射肯定会产生基因变异的。可是这种事情并非这个时代能研究出来的,难道那时候也有跟自己一样穿越的人来吗?
绿竹见福芸熙陷入沉思,立即推了推她说道:“姐姐,你在想什么?”
福芸熙回过神来说道:“猎豹说那些宝石上有虫子,恐怕是刚孵出来的幼虫,若是那些幼虫在密室里长大,恐怕没多久就要变得跟我们看见的那样大了。”
绿竹打了一个激灵,说道:“那怎么办?”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看来我们得毁掉那个地方,那些宝石一个个分开倒没什么,可是那密室里堆积如山的宝石产出来的辐射能让虫子迅速成长,所以最好是炸了那里。”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虫子?什么宝石?”宫逸轩的声音突然冒出来,他居然是从后窗翻进来的。
福芸熙愣了一下,问道:“皇上何故翻窗?”
宫逸轩脸色不好,走过来坐下,低声说道:“朕来躲一下,你快说到底是什么虫子?”
福芸熙只好把密室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宫逸轩感叹道:“那么多宝石,充入国库多好……”他话音未落,外面突然想起敲锣声。
一个太监CAO着尖细的嗓音大喊:“快来人啊,丽妃娘娘宫里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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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怔,失口说道:“难道贵妃向她出手了?”
宫逸轩犹豫了一下,说道:“丽妃虽然头脑简单,但朕是真心喜欢她,你……爱妃能否帮朕救下她?”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赌气说道:“不去,臣妾没那么大本事。”
宫逸轩咬了咬牙说道:“朕明日把落仙宫赏给你。”
福芸熙茫然的说道:“落仙宫?恕臣妾孤陋寡闻,未曾听说过,谁知到是不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宅子?”
宫逸轩见外面更加乱了,焦急的说道:“落仙宫是后花园里新建立的宫殿,贵妃曾要过多次,朕都没舍得送。”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哦?可是皇上把落仙宫送与臣妾,那她岂不是要生气?”
宫逸轩冷哼一声说道:“你别得寸进尺了。”
福芸熙见他真的动怒了,便不再说什么,起身拉开门走出去。
丽妃所住的地方离玉泉宫不远,她用轻功过去,站在一棵树上观察。丽妃被困在顶楼,她的显得慌乱但更多的是萎靡,似乎中了什么药物,已经陷入半梦半醒的境况。
火势从一楼窜起,此刻并未爬上去,福芸熙观察了一阵才趁乱飞身进入楼内。丽妃在屋里团团转,竟然没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福芸熙也顾不得许多,抱着她跳了出去,落地后就见宫逸轩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赶来,他脸上挂满浓浓的担忧。
火势很大,用水根本浇灭不了,福芸熙心里清楚,一楼内肯定被人洒了许多火油,否则火势不会如此顽抗。
宫逸轩走到近前,见福芸熙和丽妃都无事,便放下心说道:“没事就好。”说着便拥着丽妃走了,留下福芸熙一个人发呆。
绿竹跑了过来,检查了一下说道:“还好你没事。”
福芸熙沮丧的说道:“我是不是很傻?”
绿竹微怒道:“你是傻透了,丽妃又不是没人救,你怎么就跑来冒险,万一是圈套怎么办?”
福芸熙闷闷的,返回住处才说道:“我是傻了,其实到了那里我就该发现的,虽然一楼的火势凶猛,但一时半会儿是烧不到上面的。即便是我不去,丽妃也不会被伤到半分。
皇上是个会武功的人,他根本用不着求我去救,我就是一个大傻瓜,被人耍的团团转。”
绿竹眼神闪了闪,说道:“姐姐,你不觉得皇上来的太巧了么?为何偏偏丽妃那里走水了他出现在这里,难道是……”
福芸熙与绿竹对视一眼,福芸熙突然摇头道:“不可能的,皇上失忆了,早就忘记过去,他不可能为了名正言顺的赏给我一个宫殿而拿她喜欢的女人冒险。”
绿竹眼中闪过异光:“如果皇上根本就没有失忆呢?”
福芸熙闻言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即跳了起来惊道:“你是说这一切都是皇上装的?”
绿竹点点头道:“虽然我不懂医术,但是你想啊,气急攻心是会吐血的,可是脑子里怎么会有血块儿呢?皇上又没撞到头部,怎么就无故失忆了?”
福芸熙在屋里来回踱步,双手不停的搓着,仔细想了想前后发生的事情,她也开始怀疑宫逸轩是否真的失忆了。
按理说一个人即便是失忆也不会发生太大的性格变化,就见他那么宠着谭欣的模样就觉有异,难道宫逸轩已经知道谭欣的野心,所以才假装失忆,暗地里布置陷阱?
可是宫逸轩若是没有失忆,那他为何烧掉自己的凤栖宫?还那样对待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自己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又符合宫逸轩的xing子,他就是那种暗地里为你付出的人,他不会把担忧摆到明面上说,只想着凭自己的力量去解决。
绿竹见她停下脚步,便问道:“怎么?你想到什么了?”
福芸熙摇头说道:“我还是想不通,皇上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如果说他没有失忆,那么她应该来找我一起商量如何对付谭欣。可是他那日火烧凤栖宫却不像是在做戏,我觉得若不是圣皇先放了话,不许动我,他应该会杀了我的。”
绿竹撇了撇嘴说道:“兴许是后来慢慢恢复了呗?”
福芸熙点点头道:“这也有可能,唉,不去想了,想的头痛。”
二人正说着话,正殿里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福芸熙嘴角一弯,笑道:“我出去看看。”
绿竹点点头,刚要去开门,就见福芸熙从后窗翻身出去,她不由得摇头笑道:“谁会想到星月国的皇上和皇后都是爬窗的好手。”
福芸熙从后窗出去,绕到谭欣的寝室,就听里面传来谭欣愤怒的声音:“丽妃那个jian人真会争宠,竟然放火烧了住处,这样一来皇上肯定不会来了。”
楠珠说道:“娘娘不是想静一静吗?皇上不来也会传话过来的。”
谭欣冷哼道:“这个丽妃太过分了,居然敢跟本宫抢人,本宫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本宫就不是贵妃。”
楠珠在一旁劝道:“娘娘息怒,如今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办,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坏了心情。难道说……娘娘真的爱上皇上了?老爷一再交代您不能爱上皇上……”
“啪——”谭欣居然甩了楠珠一巴掌,喝道:“闭嘴,本宫还轮不到你这个奴婢教训。”
楠珠愣了一下立即跪地说道:“娘娘赎罪,奴婢逾越了。”
谭欣瞥了一眼楠珠,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下说道:“起来吧,本宫心里有气,你也别计较了。”
福芸熙略略吃惊,谭欣是什么人,高高在上的贵妃啊,居然会对一个丫头道歉。难道这个楠珠还有什么身份背景不成?
楠珠起身说道:“奴婢不怪娘娘,只是老爷的话奴婢不得不提醒娘娘一下。”
谭欣挥挥手说道:“本宫知道,你下去吧,本宫要歇息了。”
“是。”楠珠走出去,她回头看了看,眼中竟闪出一丝嘲讽。
福芸熙在暗处看着,更加觉得这个楠珠不简单,于是悄悄跟在她身后,看看能不能查出点眉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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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楠珠并未回房,而是绕到一个小路,那里比较荒凉,鲜有人迹。
楠珠钻入一片灌木林,片刻后一只白鸽从里面扑棱棱的飞出,直奔宫外。福芸熙本来想打下鸽子,但又怕惊动楠珠便忍住了。
楠珠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秽物后返回玉泉宫。福芸熙在她走远后钻入灌木丛,她要看看那里藏了什么秘密。
灌木丛里果然另有天地,那里有一间低矮的茅舍,鸽子咕噜噜的叫声从茅舍里传出。看这样子应该是新盖的,从而看得出楠珠是个心细多疑的人,她不会把这些鸽子总藏在一个地方。
可惜的是这里除了鸽子就没有别的东西,不过看这鸽舍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可见楠珠是个极为爱护鸽子的人,就像有些人爱画眉那样的从心底喜欢。她见没有别的线索了,不禁有些失望的返回住所。
绿竹见她回来了,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福芸熙挑眉说道:“还真让你猜对了,丽妃那走水的事情不是谭欣所为。而谭欣以为是丽妃为了争宠故意火烧居所,正在大发脾气呢,还说要给丽妃好看。”
绿竹笑道:“看吧,果然没那么简单,后宫的女人啊个个都不好对付。”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楠珠有点问题,她暗地里养了许多鸽子,不知道是不是给谭林送信用的。”
绿竹问道:“那谭欣知道吗?”
福芸熙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绿竹刚要说话,就听门外有人喊道:“姐姐,妹妹可以进去坐坐么?”居然是谭欣。
福芸熙上前打开门笑道:“妹妹进来吧。”她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楠珠,这个女人她从来没细看过,今日仔细一打量不由得暗惊了一下。
楠珠居然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呢,一双杏眸如水,暗光涌动,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眼睛总是半闭着,一双秀眉也被她描的粗黑,如同两只毛毛虫。本来小巧的唇也被故意放大了不少,这样一打眼望过去谁也不会在意。
她这样丑化自己是怕喧宾夺主还是故意隐藏面貌?按理说楠珠是谭欣从家里带出来的丫头,长什么样她最清楚,也许是谭欣见她太美才要求她丑化自己的吧。
谭欣走进来坐下后说道:“听说姐姐救了丽妃?”
福芸熙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方才听说那边走水了,就去看看,你也知道姐姐的xing子,肯定不会见死不救。不过实话说,后来看见皇上抱着她走了,我还真后悔多此一举呢。”
谭欣掩口笑道:“姐姐就是太心软了,那丽妃根本就是个狐狸精,算了,救都救了,也别平添烦恼了。”
福芸熙微微一笑,她不准备继续谈这件事。
绿竹看了看天色,说道:“快到晚膳时间了,我去准备一下,姐姐今日想吃什么?”
福芸熙脑中闪过一计,故作思索的说道:“好怀念烤ru鸽啊。”她望向谭欣,期盼的说道:“妹妹可养了鸽子?能不能分给姐姐几只,姐姐的手艺还不错借花献佛请你吃烤ru鸽好不好?”
谭欣笑道:“怕是姐姐要失望了,我自由对羽毛过敏,从来不会去养那些。这样吧,我让楠珠去御膳房要几只过来如何?”
福芸熙立即点头说道:“好啊,好啊,咦?妹妹你骗我,你的侍女身上还沾着鸽子羽毛呢,一定是你舍不得给我。”
楠珠闻言眼中闪过慌乱,立即检查自身,结果哪有什么鸽子羽毛啊。
谭欣茫然的说道:“我没骗姐姐啊,妹妹真的对羽毛过敏,楠珠知道这事儿,她怎么会沾到鸽子羽毛呢?”
福芸熙见她不似说谎,那么就是楠珠隐瞒了养鸽子的事儿。
她笑道:“跟你开玩笑的,你也知道我这里平时都没人来,如今只有你肯不计前嫌的往来,一时间就想逗逗你。”
谭欣微微一笑,对楠珠说道:“你去御膳房弄几只鸽子过来。”
果然,楠珠闻言面上显出一丝不忍,但还是出去了。没多久便提了一个笼子回来,笼子里是四只鸽子,因为是家养的肉鸽,体积肥大咕噜噜乱叫。
福芸熙拉着谭欣来到小厨房,她笑道:“来,我们坐这里等着。”她向绿竹使了一个眼色,绿竹点点头接过了楠珠手中的笼子。
福芸熙故意说道:“楠珠,绿竹一个人办事慢,你帮忙把这些鸽子杀了吧。”
楠珠犹豫良久才说道:“回皇后娘娘,奴婢怕血。”
谭欣不满的说道:“你怕血本宫怎么不知道?平日里杀鸡也没见你手软。”
楠珠眼中闪出幽光,仅仅是一闪即逝,她低着头去帮绿竹杀鸽子了。
福芸熙把她的神色变化全收在眼底,心里冷笑:“这么快就露出马脚了,养鸽子的人就跟养狗的人一样,见不得心爱的物种被杀,果然那些鸽子是她私自养的,难道她与谭欣之间还有秘密?”
楠珠帮忙杀完鸽子,她的额上已经冒了汗,手都哆嗦起来。
福芸熙才不管,把收拾好的鸽子涂上调料放在炭火上烤着,没多久屋内便溢满肉香。
鸽子烤好后谭欣忍不住拿了一个,果然美食当前风度全无,谭欣直接用手撕下一只鸽子腿用力吹着。
福芸熙拿起一只鸽子递给楠珠,笑道:“这里没外人,你也吃一个吧。”
熟料楠珠双手乱摇,又见谭欣大嚼鸽子肉,竟然捂着嘴出去吐了。
谭欣愕然,她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楠珠这个样子。
福芸熙担忧的说道:“她不会是生病了吧?”
谭欣摇头道:“她身子健壮,不会生病的,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三人吃完烤ru鸽,谭欣起身告辞,福芸熙偷偷望过去,平日里不离谭欣三尺外的楠珠,今日竟远远的跟着,一脸的厌恶表情。
绿竹啃完楠珠那只鸽子后擦擦手问道:“你好坏,明知道她喜欢鸽子还bi她吃。”
福芸熙笑道:“不过这倒让我看出来楠珠和谭欣两个人是各怀鬼胎,今晚我就去楠珠那里找找,看看能否找到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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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说道:“我觉得很难,看那楠珠也是个仔细的人,不会把重要的东西留下。”
福芸熙闻言有些泄气,其实她也想到了楠珠不会留下什么秘密。
绿竹又慢悠悠的说道:“其实我觉得今天贵妃与楠珠之间似乎产生嫌隙,如果能挑拨一下就能让她俩狗咬狗,嘿嘿……我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福芸熙惊讶的望着她说道:“你这丫头好坏,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绿竹阴笑道:“以前姑姑说要做好奴婢的本分,所以不敢多言。如今身份不同了,好歹也算是个挂名公主,自然就敢说了。”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的确,我们俩都是挂名的,希望有机会能给你正名,让你也威风一下。”
绿竹笑了笑,没放在心上,她不在乎虚名,是真心喜欢福芸熙,心甘情愿留在她身边的。
夜幕降临的时候,福芸熙有些坐不住,她不时的看向外面,可是正殿里安安静静,难道那一对儿主仆并非像自己想的那样?
绿竹见她走来走去,晃得眼花,便说道:“你去看看好了,你再转圈圈我就晕了。”
福芸熙想了想,说道:“嗯,我去看看。”
她还是走后窗,来到谭欣寝室,她在窗纸上划开一个小洞,里面的景象却让她一怔。谭欣怒气冲冲的坐在椅子上,楠珠则跪在地上。看她僵硬的身子就知道她已经跪了许久了。
谭欣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才开口说道:“你是谁?”
楠珠不动声色的说道:“奴婢是楠珠。”
谭欣冷笑道:“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易容技巧虽好却也逃不过本宫的眼睛。况且楠珠是从小跟在本宫身边的,她的习惯本宫一清二楚。你说吧,你到底是谁?”
楠珠皱眉说道:“娘娘,奴婢就是楠珠。”
谭欣气的一把扫落茶盏,怒道:“楠珠从来没有你这么矫情,她对肉食可是来者不拒。”
楠珠突然自己站了起来,从容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既然你发现了我也就不瞒着了,天天给你下跪我也很烦。”
谭欣见她自己站起来,顿时变了脸色,喝道:“大胆,你就不怕本宫杀了你?”
楠珠冷笑道:“杀我?”她突然身形不动,可人却飘到谭欣身侧,手上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了她的脖颈。声音如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阴冷的说道:“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然后找别人来取代你的位置。”
看到这一切的福芸熙立即屏住呼吸,这女人武功很高,似乎是经过培养的杀手。
楠珠接着说道:“不妨实话告诉你,老爷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你最好尽快除掉福芸熙,把宫逸轩掌控在手里。那个丽妃活不了几日,你就不用为她操心了。”
谭欣汗流浃背,吞了一口唾沫说道:“你是我爹派来的?那楠珠呢?她现在怎样了?”
“她不听话,老爷把她卖了,记住,以后我就是楠珠。还有,别爱上宫逸轩,做好你的任务,否则老爷那边你不好交代。”
谭欣闻言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在那里如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惨兮兮的。失去了平日里的高贵与傲气。
福芸熙在外面听着满头雾水,谭欣不是许愿当女皇吗?如果没有十足的准备她也不敢那么嚣张。可是谭林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掌控谭欣呢?难道最后的大佬是他?
里面的谭欣弱弱的说道:“接下来要怎么做?福芸熙此刻不过是个纸老虎,我觉得应该先掌控一下朝政……”
楠珠不满的说道:“老爷要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不用管别的,朝政方面你别cha手,老爷会有办法。你首要的任务就是除掉福芸熙,天师说过她是宫逸轩的贵人,若不除掉她江山则无法动摇。”
谭欣郁闷的说道:“你那么厉害你去杀了她不就行了?除非你觉得你很无能动不了福芸熙,那就让我爹派来杀手,何必让我去制造那么多麻烦?”
楠珠冷哼道:“老爷让你破坏他们的感情,最好是让宫逸轩亲手杀了她,这样原本站在福芸熙那边的人都会投到老爷旗下,算是一桩无本买卖。”
谭欣愤愤的说道:“你们到底是推举我当女皇还是另有目的?”
楠珠哈哈大笑了一阵说道:“你很聪明,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太聪明了,老爷的心思你懂得。如果你乖乖的,女皇的位置还是你的,如果你敢耍小聪明,老爷绝不会放过你。”
谭欣闻言脸上出现惧意,她眼珠转了转,突然谄媚的笑道:“行,我明白了,只要能让我当女皇,别的我都会乖乖的去做。”
楠珠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行了,你好好歇着吧,我去把今天的事儿告诉老爷。”
谭欣看着楠珠走远,她整个人都瘫倒在椅子上,脸上挂着挫败感。
福芸熙也感到无力,谭家竟然要对付自己,那爷爷是不是也有这个想法?其实那个老头子她还挺喜欢的,如果有机会真想当面问问。
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屋里的谭欣却站了起来,阴狠的望着门外自言自语:“哼,谭林,你拿我当棋子是不是?你把我推上女皇的位置还不是让我去当你的挡箭牌?等我死后,你肯定会爬上龙椅,我谭欣才不会那么傻,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哼!”
福芸熙心里叹了口气,这对儿父女真可悲,相互算计着,皇位就那么好吗?白送她都不要呢。趁着谭欣分心之际,她悄悄离开,返回偏殿。
绿竹见她回来了便问道:“姐姐可听到有用的消息?”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谭家父女各怀鬼胎,都想坐上龙椅,目前就让他们两个先纠缠一阵,我们也得好好计划一番才是。”
绿竹点头道:“原来谭家都不是好东西啊,对了,方才谭家派人来给你送了一个盒子,挺重的。”
福芸熙这才注意到桌上有一个檀木盒子,可是那个模样怎么看都像是现代的骨灰盒,难道他们给自己送来的是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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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见她表情怪异,便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尴尬的说道:“他们不会送来死人骨头吧?”
绿竹扑哧一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听说是老太爷托人送来的。”
“爷爷?”福芸熙心里又犯嘀咕了,这老爷子能送来什么呢?他是不是知道谭林的计划?谭林可是他儿子,他会不去帮吗?
不过这盒子不打开,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福芸熙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盖……
在看清里面的事务后她松了口气,不是骨灰。里面摆了几本书及一封信,还有一个项链,这项链坠是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呈椭圆形,嵌在一个金圈里面,连着粗大的链子,看起来华贵却有点老土。
书籍有三本,一本剑法、一本拳法、还有一本是民间杂文录。她没有细看,而是坐下来把信抽出来打开。
信上的字迹苍劲而有力,但细看竟有些潦草,看来谭玉麟写这封信的时候很匆忙。
“孩子,爷爷老了,帮不到你,唯一能帮你的就是偷偷把这祖传的东西给你,希望你能守护好百姓,孩子,星月国的命运就交到你手里了,希望你能有办法化解这魔咒。”
福芸熙郁闷了,这没头没脑的说的是什么?魔咒,真有这东西吗?
她拿起民间杂文录翻开第一页,上面画了一个图,是一个仙风道骨的男子站在悬崖上,侧面看不清面目,寥寥数笔,便把身形勾勒的飘然欲飞,这就是一副美男升仙图么!可是为什么美男身后却有无数只手伸向他呢?这样就会给人另一种感觉,仿佛这个男子要跳崖自尽,身后的人都来阻止。
福芸熙摇摇头,不得其解,把那页翻过去后出现的景象惊出她一身汗。还是那个男子站在悬崖上,但身后的手没了,地面多了许多尸体和鲜血。男子也把头转到了正面,整张脸只有一张嘴,笑的异常邪魅。
绿竹瞄了一眼,拍拍胸脯说道:“吓死我了,这是什么书啊?”
福芸熙皱眉说道:“是一本民间杂文,就像野史一样的书。”
绿竹点点头,野史她明白,就是民间杜撰出来的,说白了就是捕风捉影的事儿,不能全信。
福芸熙接着翻开后一页,这次没有图画了,反而是进入正题开始讲述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
故事的开始便讲述了故事发生在一千年前的一个繁荣盛世,那个国家叫蔽日……
蔽日国的皇上叫流月,数种没有提到姓氏,大概是不敢乱写的缘故吧。
流月二十岁即位,二十五岁击败邻国,平定外乱。三十岁的时候蔽日国成为最强悍的国家,也正因如此,流月渐渐的开始沉迷道术,希望自己能长生不老。
最终流月被丹毒所害变得发狂,六亲不认,皇后无奈率领宫人诛杀帝王。
福芸熙看到这里心中一惊,这不就是民间的传言吗?难道就是从这个故事开始的?不过怎么想也不可能是真的,古代的炼丹主要成分是汞,也就是水银。吃多了只能短寿,不会发狂。
她看到这便没了下文,于是重新翻开一页,她不禁失笑道:“原来古代的小说就已经会用楔子来吊胃口了,这里才是正文啊。”
绿竹闻言凑了过来,与她并排坐着,一起开始看。
正文有点啰嗦,这本书差不多有三百页,里面全是蝇头小楷,福芸熙先把另外两本秘籍收起来,然后对绿竹说道:“这个故事挺长的,应该就是讲述冷宫废宅的事情了。”
绿竹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书说道:“野史都是百姓们乱想的,也不能当真。”
福芸熙笑道:“我知道,但是也有不少野史里记载了真实情况,那些朝廷记录官员不敢写的东西在野史里能找到。”
二人正聊着,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祥福:“皇后娘娘接旨。”
福芸熙闻声才想起宫逸轩说过把什么落仙宫赏给她,可是他说明日,怎么这么快就来宣旨了呢?
绿竹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祥福依旧满脸笑容,看见福芸熙便躬身说道:“皇后娘娘,老奴来传皇上口谕,请您即刻搬入落仙宫,请皇后娘娘收拾一下随老奴走吧。”
福芸熙笑道:“本宫这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有几样私人物品,劳烦公公稍候片刻。”
她的确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拿了谭玉麟给的盒子及一些财物后就跟着祥福离开了玉泉宫。
绿竹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姐姐要不要去跟贵妃说一声?”
福芸熙嘴角泛起冷笑,低声说道:“我是皇后,去留还要跟一个贵妃说么?”
绿竹傻傻一笑道:“也是,干嘛要跟她说呢。”
三人来到玉泉宫门口,这里竟备了两个肩舆,福芸熙上去后见祥福不动,便问道:“公公为何不坐肩舆?”
祥福躬身说道:“奴才怎么能坐肩舆呢?这个是给宫竹公主备的。”
福芸熙没听明白,问道:“什么公主公主?”
祥福嘴角扯了扯,直接走到绿竹身边说道:“请公主落座。”
绿竹愕然,愣了好半响没敢移动脚步。
祥福见状说道:“皇上还没来得下旨,只是口头说封绿竹为公主,想必明日圣旨就会下来。”
福芸熙没想到宫逸轩竟然默许了自己的决定,他这个人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了,明着与自己水火不相往来,暗地里却默许自己的胡闹。
罢了,不管他怎么想的,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恢复记忆,目前正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就不用去计较了。
“绿竹,上来吧。”福芸熙笑道。
绿竹点点头,竟然有几分扭捏,真是可爱。
一行人走了许久才到后花园,这里整顿的焕然一新,景色甚至要比御花园还美。一进门就是满地红梅,此刻都盛开着,因天气转暖,已经没有雪,但也看不见黑土,都是绿油油的小草。
巍峨的宫殿矗立在半山腰,恢弘大气,一条洁白的汉白玉阶梯呈S形蜿蜒而上。
绿竹忍不住惊叫道:“好漂亮的宫殿啊,与这个比起来,凤栖宫简直小巫见大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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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也承认,这宫殿绝对是星月国里最漂亮,最恢弘的,可是宫逸轩当初修建这个宫殿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说就是为了给她住的,那么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穿过红梅林,福芸熙不禁感叹的说道:“如果梅花落了就不会有此景象了。”
祥福却摇头说道:“皇后娘娘尽管放心,这种红梅与普通的红梅不同,它们一年四季都开花。”
福芸熙抚摸了一下红梅花瓣,心里惊叹却没表露出来。
踏上汉白玉台阶,犹如走在雪中,如果到了晚春,山上的植物都恢复生机时,这里该是有多么美啊,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吧。
台阶尽头是一大块平台,约七八十平,周围同样用汉白玉栏杆围住。只是那平台中央有一个大鼎,看起来很怪异,难道这里还需要上香吗?
走近前看看,鼎里的确有香,却不是普通的那种,而是三根金条cha在那里。
福芸熙不由得好奇的问道:“祥公公,这是做什么?”
祥福笑道:“这是用来镇压邪灵的,娘娘不必挂心。”
福芸熙闻言便没多问,可能又是什么风水师的杰作。
大殿正门上有一方牌匾,也是纯金的,上书“落仙宫”,进去后地面有一方红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一座龙椅。左右两边摆了许多金象,看起来竟有些像废弃宫殿里的摆设,奢华的一塌糊涂。
龙椅后面是一个很大的屏风,屏风上画着奇怪的花纹,一打眼看去很像祥云,但细看又不是,当然,也不是废弃宫殿里的那种咒文。
绕过屏风是一道小门,进去后是一道长廊,每隔两米就有一朱红的柱子,柱子上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
福芸熙细心的数了一下一共十对儿,二十颗,宫逸轩哪里来的这么多夜明珠。上次去珍宝库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些,况且安王曾送自己一个夜明珠,也没有这样的大啊。
长廊到头后分左右,祥福顿足说道:“娘娘,左边是天阁,右边是地阁,您选哪边住呢?”
福芸熙也没在意,随口说道:“天阁留给皇上,本宫去地阁住。”
这个回答倒是让祥福吃了一惊,随即满意的说道:“请。”
绿竹没有放过他脸上那一抹吃惊,便问道:“祥公公,姐姐选了地阁是不是选错了?看你的样子似乎很吃惊呢!”
祥福连忙摇头说道:“没有,老奴只是觉得娘娘会选天阁,因为娘娘是皇后,身份不同。”
福芸熙心里却不这样想,也知道祥福隐瞒了话,但她不问,来到地阁的屋子。
屋里的摆设也很奢华,金子、宝石随处可见,厅里还有许多乐器陈列在架子上。
祥福说道:“皇后娘娘先歇着,老奴告退,这落仙宫里只有宫女十人,每天早上打扫,至于膳食就不能从御膳房送来,不过娘娘放心,这里的小厨房配备整齐,娘娘可自行开火,也可命令这里的御厨煮饭。”
“祥公公慢走。”福芸熙客气的说道。
待祥福离开后绿竹才好奇的参观屋内,不时的发出惊叹。
福芸熙却坐在一边想一个问题,宫逸轩是不是把自己变相软禁了?
祥福离开落仙宫后,匆忙赶回太极殿,皇上还在那里等着回话呢。可是他赶回太极殿的时候却看见谭欣一脸不满的站在那里,一看这架势就是来质问的。于是他没敢吭声,对着宫逸轩做了一个指地面的手势。
宫逸轩了然,心里似乎很高兴,说话的语气柔和了许多:“爱妃,让皇后住进落仙宫并非你想的那样,朕不过是软禁她,令她无法出来。”
谭欣仍旧不依不挠的说道:“皇上,都说那里的风水好,臣妾若是住进去定会生一个聪明伶俐的皇子,您让臣妾也住进去吧。”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那里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天阁,一个是地阁,爱妃想住哪里呢?”
谭欣想也没想的说道:“当然是天阁啦,既然有天字,那肯定是最好的。”
宫逸轩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爱妃喜欢,那你也搬进去吧,祥福,你去通知皇后,让她搬入地阁去。”
祥福闻言一怔,随即机敏的答道:“奴才遵旨,恕老奴多言,今日太阳已经下山,不适宜搬家,贵妃娘娘还是等明日披着日光进住的好。毕竟这太阳落山就会有鬼混出没,若是被它们进去可就不好了。”
谭欣闻言立即答应下来:“好,本宫明日再搬,有劳公公了。”
宫逸轩笑道:“朕还要批阅奏折,爱妃先回去吧。”
谭欣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痛快的行礼离开太极殿。
祥福上前几步低声说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选择了地阁。”
宫逸轩点点头道:“你可有暗示过?”
祥福立即摇头道:“老奴不敢,是皇后娘娘自己选的,她还说天阁留给皇上住。”
宫逸轩脸上浮现高深莫测的微笑:“果然朕没有选错。”
祥福却有些为难的说道:“皇上,可是贵妃娘娘住进去真的没关系吗?”
宫逸轩冷笑道:“这是她自找的,谭家近来可有异动?”
祥福说道:“目前仍旧在收集铁器,谭玉麟老爷子病危,已经卧床不起。谭林正在拉拢新形成的杀手组织,但没有进展。富贵楼的生意仍旧很好,谭家对其打击并无效果。”
宫逸轩松了口气说道:“甚好,朕恢复记忆的事情你还不能告知皇后,否则朕的计划就会被打乱。”
祥福有些为难的说道:“奴才不会说,但皇后娘娘甚是聪颖,恐怕瞒不住的。”
宫逸轩笑道:“无妨,她早晚会猜到,只要我们不挑明即可。”
祥福点点头,心里嘀咕道:“没见过这样的夫妻,有什么不能挑明了说的?”
“皇上……皇上……不好了,冷宫里爬出来好多巨大的蜈蚣啊。”一个小太监匆忙跑进来,结果被门槛绊倒直接摔了一个前趴。
宫逸轩皱眉说道:“不就是些蜈蚣么?大惊小怪的。”
外面的人可没有他这么淡定,尖叫声此起彼伏,宫逸轩走出门顿时看见恐怖的景象,一条条一尺多长的蜈蚣横行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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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乱作一团,火把照应下,看见宫女太监忙着把手中的石灰及雄黄撒出去。就连禁军和侍卫也都出手,效率却比那些石灰管用,只见寒光闪过地上的蜈蚣瞬间断做两节,太监及时撒上石灰,它扭动几下便死了。
这场战役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战况并不好,很多人都被咬伤,严重的已经死了,被咬上一两口的在地上shenyin。太医院的太医全部出动,忙碌着给大家解毒。
宫逸轩皱眉问道:“这些蜈蚣那里来的?”
方才跑来的小太监一直躲在他身后,听见问话这才走过来说道:“回皇上,这些蜈蚣突然冒出来的,奴才们也没看清是从哪里出来的。”
宫逸轩正色说道:“加强毒虫的防御,稍后让太医院做一些香包发给宫人。”
“遵旨。”那小太监倒是机灵,一见没危险了立即跑了出去。
夜,终于安静下来,只有月亮悬在空中用荧光照耀大地。
第二日,谭欣一早就准备妥当,带着人赶往落仙宫,福芸熙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她就悄悄把天阁给占领了。
结果福芸熙起床准备去小厨房的时候,就看见谭欣在大殿里指手画脚的挪动摆设,原本整齐的雕像被她这样一动,变得乱七八糟毫无艺术可言。
谭欣见到福芸熙立即笑脸迎人:“姐姐,你看这些雕像摆的如何?”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好好的十二生肖给拆的七零八落,还有一些似乎是镇邪的雕像因为面容狰狞,她都给挪到角落,门口只留了一只狗和一只老虎。
“妹妹喜欢就好。”福芸熙才懒得管这些,随便她怎么折腾吧。
谭欣故意说道:“皇上让妹妹住天阁,劳动姐姐搬到地阁,妹妹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啊。”
福芸熙一怔,她从来没说过要进天阁啊,怎么说的好像是把自己从天阁里给赶出来的一样。不过这也不用计较,随便她了。
“妹妹先忙着,姐姐起的晚,先去小厨房做点吃食。”福芸熙懒得跟她纠缠。
谭欣见她走出去,脸上挂满得意的笑,不过却被楠珠盯的笑不出来了。
楠珠低声说道:“娘娘,您要玩到什么时候?”
谭欣皱眉,冷哼道:“本宫知道该做什么。”
楠珠闻言便不再问,退到一边低眉敛目。
绿竹随着福芸熙来到小厨房,这里有两个御厨,竟然还是老熟人,就是御膳房里被替换下来的两个年轻点的厨子。
他俩一见福芸熙立即满脸堆笑的跪地叩头:“参见皇后娘娘。”
福芸熙笑道:“原来你们在这里,御膳房的人手调动许多,是不是被替换下来的都来了这里?”
那二人起身,胖胖的叫李东,他摇头道:“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那日贵妃娘娘吃晚膳,结果在炖盅里发现了老鼠屎,奴才们都受了牵连。年纪长一点的都被送出宫去了,只有奴才和大孝被送到了这里。”
福芸熙冷笑道:“还真是她搞鬼,不过本宫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贵妃也住进了这落仙宫,你俩以后仔细着点,别出了岔子。”
李东和大孝顿时变成苦瓜脸,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福芸熙笑道:“本宫有个主意,你俩就做得难吃点,她肯定会另外找人来,这样就避免了麻烦。”
李东面上显出犹豫,说道:“这怕是会热火那位主子。”
福芸熙笑道:“没事,她还不至于杀你们,再说本宫也不会让她那样做。如果你们不按照本宫说的做,若是那日得罪了她,她说你们下毒,那即便是本宫也无法保全你们。”
二人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话里的意思,他们立即跪地说道:“多谢皇后娘娘明灯指路。”
“起来吧,这里都有哪些食材?”福芸熙见他们识趣,便转移话题。
李东立即起身介绍道:“皇后娘娘,这里的食材很多,皇上吩咐过,每日御膳房都会送来顶级食材。”
福芸熙点点头,看了一圈,果然什么都有,于是动手做了些东西,直接在小厨房里吃了。
吃过东西,四人便开始闲聊。
李东是个话匣子,他也知道福芸熙为人和善,倒也无拘无束的聊开了。
“皇后娘娘,当初皇上修建这个宫殿的时候奴才就过来负责做饭的,您猜拆除旧屋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李东有点小得瑟的说道。
绿竹急道:“你快说啊,卖什么关子,现在我可是公主,一样能定你的罪。”
李东嘿嘿笑道:“是是是,那日奴才正在做饭,忽然就听外面吵闹,奴才就放下手中的活计跑出去看看。这一看,我的妈呀,吓的奴才腿都软了,就见那老屋的坑里挖出好多骨头啊!”
绿竹忍不住说道:“不会是人骨头吧?”
没想到李东摇摇头说道:“当时奴才也以为是人骨头,可后来有人喊发现猪骨,还有人喊发现牛骨,紧接着又有人喊什么鸡骨、虎骨的。反正满满的一大坑啊,白花花的那个渗人。”
绿竹面露厌恶的说道:“那后来怎么处理了?”
李东接着说道:“皇上来了,看见那些骨头也没说什么,就说都丢了,八成是运出宫去了。不过说来也古怪,那些骨头上都有划痕,像是什么东西啃过的。当时被派去捡骨头的程飞说那些骨头特别不禁碰,手重一点就化成灰了,这也不知道埋了多少年呢。”
福芸熙心中在琢磨,谁会吧那么多骨头埋在宫殿下面,而且物种混杂,甚至还有虎,难道宫里还有人吃虎吗?
绿竹等了半天没见李东有下文,顿时不干了,凶巴巴的说道:“本公主不发威你就当本宫是病猫吗?快说。”
福芸熙噗嗤一笑,可脑中也因这句话点燃了什么,她突然脸色一变,说道:“绿竹,快,跟我回大殿。”
绿竹愣愣的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焦急的说道:“大殿里的风水是经过高人布置的,今天谭欣把大殿弄的乱七八糟,恐怕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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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才不信,慢悠悠的站起来说道:“能出什么事?如果是闹鬼肯定找贵妃去。”
福芸熙不理她,径自跑向正殿,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梅焰。
梅焰看见她愣了一下,说道:“你去哪里了?为何要改变这里的布局?”
福芸熙立即说道:“师父,这里的布局不是我改变的,是贵妃。是不是这个布局有什么说道?”
梅焰点头道:“今日回宫发现你搬来这里,我便来看看。结果一进这后院就发觉怪异,想必布置这个风水局的人是个厉害的道士。”
福芸熙问道:“那这个局有什么用呢?”
梅焰笑道:“其实风水可信也可不信,门口的四季红梅象征着火,白玉阶梯象征冰,平台上的香炉里有三炷金香,其实是像个叉子一样cha住邪鬼的咽喉。
至于屋内的十二生肖乃是为了镇压当时地基里的那些畜生的,我倒不觉得会有什么恶鬼,不过既然人家布置了就不要轻易挪动。”
福芸熙闻言放下心来,既然是个噱头那就不用紧张,不过自己可是做过鬼的,知道有鬼的存在,但是恶鬼邪灵什么的她就不知道了。
梅焰接着说道:“我见过谭玉麟,他时日无多了,你想不想去见见他?”
福芸熙心里一颤,说道:“我去求皇上让我出宫。”
梅焰摇头道:“不必了,晚上我带你出去,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福芸熙一想也是,悄悄的出去悄悄的回来能剩下不少麻烦。
“嗯,那就有劳师父了。”福芸熙有意拉开二人的距离,她多少感受到梅焰对她的情谊,心里产生了抗拒。
梅焰眼神一黯,他又岂会不知福芸熙心里所想?“嗯,晚上我来接你。”说罢他就离开了,故作洒脱,头也没回。
绿竹嘟囔道:“姐姐也太紧张了,仙君都说可信可不信了。”
福芸熙没说话,向地阁走去,她想去看看那本野史,里面的故事还没来得及看呢。
二人返回屋内,绿竹也凑过来一起看。
这个故事竟然从流月未登基时写起,那时他十八岁,被贵妃的孩子错手打伤,命在旦夕。就连太医都放弃了,可流月仅仅是昏迷几天就醒了,醒来后xing情大变,从一个游手好闲的皇子变成勤奋好学的人。这期间他用了一年的时间,老皇上见他出落的比另外几个皇子都有出息便封他为太子。
老皇帝死后,流月即位。
不过这里却记载了一段不知道是杜撰的还是事实的情节,就是太子与老皇帝饮酒,太子赋诗助兴,老皇帝异常开心,结果食物呛入气管死了。
但官史上记载的是老皇帝因病而死,这个也不值得追究,福芸熙便忽略了。
流月登基十年后开始xing情大变,大肆修建宫殿,并在后山开辟一座御花园,兴建了天罚地宫。
监管兴建的人就是一个道士,名号太虚,也是给蔽日皇帝炼丹的人。
这大兴土木一下就是三年,三年后流月已经变得异常残暴,但他对太虚的话却唯命是从。
后面写的就有些离谱了,像是妖魔故事,一看就是夸大其词。
绿竹笑道:“这也太玄了,竟然说那个道士是蜈蚣精化身的。”
福芸熙笑道:“这个道士可能就是那个什么巫师,他会操纵蜈蚣,所以才会被人认为是蜈蚣精变化的。”
绿竹点点头道:“嗯,有可能。”
“扣扣扣。”有人前来敲门,一个宫女在外面说道:“皇后娘娘,昨夜太极殿前突然冒出许多蜈蚣,皇上特意吩咐太医院配了些药材做成香囊分给宫人佩戴。”
绿竹走过去打开门,一个白净的小宫女拿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两个鼓鼓的香囊。她伸手接过来说道:“昨天太极殿出现蜈蚣了?”
那宫女点头道:“没错,那些蜈蚣都有一尺长,很吓人呢。”
绿竹点点头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她关好门,返回座位说道:“姐姐,该不会是那什么太虚老道真的是蜈蚣精吧?”
福芸熙噗哧一笑道:“你不是不信吗?我觉得应该是密室里的蜈蚣跑出来了。因为密室一直是密封的,我们进去时带入了空气,那些沉睡的蜈蚣开始苏醒。经过那些宝石的辐射才长大,因数量过多便跑出了地面。不知道那底下还有没有了,否则说不上哪日又会跑出来一堆。”
绿竹缩了缩脖子,说道:“你别吓我啊,想起来都觉得恶心死了。”
福芸熙微微一笑,继续看手中的书。
后面写了流月收集大量宝石藏于密室,并建造了那栋五层楼。从此他就再也没出去过,一直到被皇后杀死。
不过这杀死皇帝的手法倒值得推敲,皇后也不知道听谁书说的黑狗血辟邪,就找来许多黑狗杀死,看见皇上喝的烂醉就从头到脚把他淋成了血人,不过这一招还真有效,流月浑身冒起了白烟,皮肤也开始一点点融化,皇后便趁机带领宫里的人把他乱剑刺死了。
由于皇帝的死状比较惨烈,吓得几个宫女连夜逃跑了。幸好她们跑的快,因为当夜那一栋楼的人就全部暴毙。
福芸熙放下书,不打算看了,因为跟以前得到的讯息都差不多,没必要去细看。绿竹则接过书慢慢翻看着,直到最后一页……
“姐姐,这里,你快看。”绿竹指着最后一页说道。
福芸熙看了过去,那最后一页上写了一句话“蔽日亡国,星月争辉。”
绿竹从字面上推敲道:“是不是我们星月前朝就是蔽日国啊?”
福芸熙也认同的点点头,说道:“时间记载可能有出入,但这句话的确是改朝换代的意思,其实那张白纸上也写的清楚……”
绿竹顿时大叫:“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福芸熙叹了口气,的确,那件事牵涉太大,还是让它石沉大海吧,说出来恐怕会地动山摇。
绿竹见她不说话了,便放下捂住耳朵的手,结果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从天阁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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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吓了一跳,面面相觑半响才起身出门,就见天阁里的人都跑了出来,谭欣在前,披头散发的模样甚是可笑。
谭欣看见福芸熙,立即跑了过来说道:“有鬼……有鬼啊……”
福芸熙皱眉说道:“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
不只是谭欣,就连那些宫女都脸色发白,最淡定的还是楠珠,不过她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样子也是被吓到了。
谭欣惊慌失措的说道:“姐姐,我镜子里有鬼。”
福芸熙见她们那样有些好笑,同时也起了好奇心,便说道:“我去看看。”
绿竹一把扯住她的衣袖,脸色怪异的说道:“姐姐,天阁是贵妃的寝宫,我们不方便去吧?”
谭欣闻言赶紧说道:“姐姐尽管去,妹妹随时都欢迎。”
福芸熙心知绿竹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去,但俗话说好奇心杀死猫,她不去看看绝对会憋死。
“绿竹,你带贵妃去地阁喝茶压惊,我去去就来。”福芸熙给了她一个微笑,让她安心。
绿竹犹豫了一下说道:“贵妃有楠珠照顾,我还是陪你去吧。”她真的不放心福芸熙一个人去。
福芸熙点点头,拉住绿竹的手去了天阁,这里她也没进来过,正好看看是否与地阁一样。
进入天阁的门,这里的布局跟地阁一样,但是多了很多镜子,当然,都是一些磨的锃亮的铜镜。只是一个厅里放这么多镜子有些奇怪,虽然每一面镜子都镶金嵌银的,还有宝石点缀,但是太多了就让人觉得压抑。
福芸熙走进去,站在一面镜子前,这镜子与自己平齐,可以照出整个人像。只是有些朦胧,与现代那种差多了。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人像,有绿竹和自己,没有别人,更别提什么鬼怪了。
“哪里有鬼啊,她也太大惊小怪了。铜镜本就模糊,可能是看错了。”福芸熙自言自语的说道。
绿竹也是女人,她一进来就喜欢上这些华丽的镜子,又听福芸熙如此说顿时惧意全消,开始在每个镜子面前转悠起来,偶尔还会搔首弄姿一下。
福芸熙失望的在镜子中穿梭,忽然绿竹尖叫一声向她跑来,脸色煞白的说道:“有……有鬼……”
她指着里间,难道是卧房的镜子里有鬼?
绿竹吓怕了,拖着她就往外跑,福芸熙赶紧顿住脚说道:“我去看看,你别拉我。”
挣脱绿竹的钳制,她快步走进卧室,那里的梳妆台很大,一面直径两尺的圆形镜子摆在梳妆台上。因为是对着门口的,她一进去就看见了镜子里出现自己的身影。慢慢走近,她发现自己的身影后方居然出现一个白色身影,只是她如吊死鬼一般低着头在身后晃来晃去。
那个身影非常模糊,福芸熙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可等了一阵那身影除了左右摇摆并无其他动作。渐渐的,她鼓起勇气回头看。可惜,后面什么都没有。
绿竹瑟瑟缩缩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福芸熙也没叫她,伸手去摸了摸镜子,很平整没有异样。用力搬了一下,发现这镜子是嵌在墙上的,难道古代已经有这么高超的技术了?能在镜子里做手脚?
她索性坐下来仔细观察那个白影,没多久她失笑道:“雕虫小技。”说罢,便起身来到镜子对面,果然在上方找到一面小的镜子。
铜镜虽然模糊,但也有反射作用,只是让福芸熙奇怪的是,这面小镜子跟自己在冷宫里做的那些一样,比铜镜清晰多了。
循着镜子的折射角度,她看见窗户上吊着一个布娃娃,晃来晃去的。于是她摘掉布娃娃,问绿竹:“你看看镜子里的人影还有吗?”
绿竹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咦了一声竟走进去了,然后喊道:“没有了。”
她跑出来问道:“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福芸熙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屋里的镜子多,这娃娃的影像经过镜子的反射到了里面的镜子里。不过这是谁挂上去的呢?还有这房间的设计都透着一股子邪气,不会是皇上弄的吧?”
绿竹拍了拍胸脯说道:“管他呢?把这娃娃挂回去吧,那贵妃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吓死她好了。”
福芸熙摇头道:“算了吧,如果挂回去,她又要去抢我的地阁怎么办?”
绿竹看了看窗户,说道:“那就放那个棱上,如果风大或者有人动窗户它就会掉下来,到时候吓死她。”
福芸熙抬头一看,果然看见一个棱,这窗户是对开的,娃娃放在上面只要一开窗就会掉下来,看来这设计房间的人智商很高。
她倒是没反对,任由绿竹把娃娃放上去,二人一起走出了天阁。
谭欣等人没有去地阁,而是在大殿里喝茶,她们脸色依旧苍白,还没从惊吓里走出来。
福芸熙笑道:“哪有什么鬼啊?妹妹怕是看花了眼。”
谭欣闻言看了一眼楠珠,说道:“你去看看。”
楠珠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去了,半响后出来说道:“娘娘,一切正常。”
谭欣略略安心,望了一眼福芸熙,这一眼包含了许多,有怀疑也有愤恨。
福芸熙就不明白了,你房间里闹鬼关我什么事?难不成你以为是我做的手脚?
谭欣还真是这么想的,她以为自己抢了福芸熙原本住的天阁,她心里气愤就做了些手脚,想吓死自己。
二人原本就貌合神离,如今谭欣在气头上,便没了好脸色,冷冷的说道:“姐姐真是好手段,不过妹妹我的胆子还没那么小,哼。”说罢,她甩袖离开大厅回房去了。
绿竹闷闷的说道:“什么人啊。”
福芸熙倒是没生气,淡淡一笑道:“其实我们都是棋子,有个高人在布局,只是不知道这个高人是不是皇上。”
“哦?爱妃认为朕是高人?”宫逸轩偏偏这个时候进来了。
福芸熙施礼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宫逸轩虚扶了一下道:“贵妃说天阁闹鬼,可有此事?”
福芸熙竟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假话好,绿竹抢着开口道:“是真的,镜子里有鬼影儿。”
谭欣方才大概没走远,听见宫逸轩的声音就折回来了,她惨兮兮的跑出来扑在宫逸轩身上哭道:“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皇后妒恨臣妾抢了天阁,竟然用巫蛊之术想将臣妾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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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闻言看向福芸熙,冷冷的问道:“皇后,贵妃说的可是真的?”
福芸熙皱眉说道:“臣妾没有做过。”
宫逸轩喝道:“皇后,朕已经对你很宽容了,你最好收敛点,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福芸熙被他的态度气到了,赌气说道:“臣妾没做过,皇上若是不信臣妾也没办法,臣妾告退。”她也不给面子的离开大厅,看见他们卿卿我我的模样就来气。
到了平台,福芸熙深吸一口气,叹道:“我又忍不住生气了。”
绿竹笑道:“也是那贵妃太过分了,我觉得这整个落仙宫都透着古怪,不如我们搬回冷宫去吧。”
福芸熙摇头道:“不必了,姑且不管是谁在布局,我们都已经进了这个战局,走到哪里都是一样。”
绿竹闻言,点点头道:“也是,敌在暗,我们在明,可是我们也不能处处挨打啊?”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你放心,会有办法的。”
绿竹不再言语,只能在内心里叹气。
宫逸轩并未呆多久,他离开一个时辰后,祥福就送来了封绿竹为公主,赐宫姓,名竹。这样就成了,宫竹公主,听起来很别扭。
福芸熙为了这个名字一直在笑,甚至刻意喊了几声,宫竹公主,结果绿竹发飙了,不许她再喊。
二人笑闹了一阵后累的睡着了,一直到晚膳时间才起来。
天阁里又传来摔盘子摔碗的声音,大概是谭欣嫌弃饭菜不好吃,不过福芸熙才不想管她,带着绿竹去小厨房做了东西吃。
梅焰在子时才来,绿竹则换上福芸熙的衣服在屋里呆着,倒不是怕谭欣告密,而是觉得尽量不惹麻烦的好。
梅焰带着福芸熙来到谭府,谭玉麟的房间变得空荡荡的,就连密室的门都被波坏掉倒在一边,口怕里面的东西早就没了。
谭玉麟躺在床上,枯瘦的如骷髅,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里面充满期盼。
福芸熙一见他这样顿时悲从心来,坐在床边抓住谭玉麟枯瘦的手掌说道:“爷爷,孙女来了。”
谭玉麟闻言眼珠转动一下,慢慢的锁定福芸熙的脸孔,他将信将疑的说道:“你真是福芸熙?”
福芸熙点点头,泪水如绝提的海,汹涌而出。
梅焰站在床边说道:“她是福芸熙,我出去把守,你们聊吧。”
谭玉麟的脸上显出激动,嘴巴开合了良久才说道:“好孩子……委屈你了。”
福芸熙摇头道:“不,爷爷,你怎么会这样?我带你走好不好?”
谭玉麟笑了,那是从心里发出来的笑容,他抬起右手指着房梁说道:“去把上面的药瓶拿来。”
福芸熙起身跃上房梁,那里的横梁上有个洞,洞里藏着一个药瓶。
谭玉麟说道:“给我吃……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差点让他这幅老骨头散架。
福芸熙麻利的在桌上倒杯水,然后把瓶里的药丸倒出一颗。
然而谭玉麟却摇头道:“十个,都给我。”
福芸熙依言把药瓶里的药丸都倒了出来,帮他服下。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药,谭玉麟吃下后精神大振,竟然自己坐了起来。
他笑道:“可算等到你来了,丫头,你以后要小心你爹,他的野心太大了。”
福芸熙点头道:“我会小心的,不过谭欣野心同样不小,她想着当女皇呢。”
谭林面上露出鄙夷:“就凭她?其实谭林才是想当皇上的人,谭欣也是他的棋子。从我知道谭林的计划开始我就劝解他放弃这个念头,可是他却给我下毒,令我瘫痪在床。密室里的东西也被他拿走了,不过最重要的东西我已经托人给你送去了,那两本书你好好练,虽然不能天下无敌,但自保无虞。”
福芸熙点头道:“爷爷,既然你身子转好,那就跟孙女走吧,留在这里他们会杀了你的。”
谭玉麟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方才吃的药是七虫七草丹,可以短时间内令人精神大振,一个时辰后爷爷我就要油尽灯枯了。”
福芸熙闻言又掉下泪来,她知道,谭玉麟是想好好跟自己说说话,这才会吃那种东西让自己有回光返照的效果。
谭玉麟安慰道:“早死早托生,别难过了。现在你好好听我说,这件事关系重大。”
福芸熙立即抹了一把脸,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道:“爷爷,你说吧,我会认真记在心里。”
谭玉麟点点头,宠溺的笑了笑,说道:“谭林小时候并不叫谭林,而谭家的祖姓也不姓谭。他二十岁那年因为偷偷进过我的密室,得知了祖先的事情,这才xing情大变,改了名字。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一心想做皇帝,可惜我发现的太晚了,还以为他改名是不想进仕途便没在意。后来我当上丞相,广收门徒,去不知道他在暗地里捣鬼,收买了人心。如今他虽然不是官,却比官还要厉害,朝中百官有一半是他的棋子。
孩子,你必须把朝中官员重新编排一下,否则对皇上不利。还有,你一定要答应我不会觊觎皇位。”
福芸熙见他说的认真,便说道:“爷爷放心,如果我觊觎皇位,那么在圣朝的时候就可以提出当女皇的请求,圣皇也有意让我当女皇呢,但是我对皇位没兴趣,你放心吧。”
谭玉麟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其实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别苦了天下百姓就好。可惜,我见不到我的重孙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如果能让我的重孙当上皇帝,那么千年的诅咒就能解开了。”
福芸熙皱眉问道:“爷爷,什么千年的诅咒?”
谭玉麟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祖先经历了一场大变故,他临死前曾下了诅咒,说他转世后将血洗大地。”
福芸熙挑眉说道:“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还转世呢,也许骨头渣子都没了。”
谭玉麟刚要说话,梅焰跑进来一把拉住福芸熙从窗口翻了出去。
谭林手提一个白色灯笼,如幽魂一样出现在门口,整张脸阴郁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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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玉麟坐在床上看着谭林,心绪万千,他回想起年轻时的景象,那年他三十岁,刚刚入朝为官。在得知自己祖先之事后也想着谋朝篡位,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看透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如今百姓安了,何必要去平添混乱?
谭林进来便阴阳怪气的说道:“那两本秘籍呢?”
谭玉麟淡淡的说道:“烧掉了。”
谭林闻言顿时上前拎起谭玉麟的衣襟,怒喝道:“老东西,你竟敢给扔了。”
谭玉麟喘不上气,一张脸憋得通红。
躲在窗外树上的福芸熙气的就想跳下来暴打谭林一顿,结果梅焰察觉她的异动,竟伸手点了她的穴道。
谭林面露凶容,冷笑道:“既然如此,也没有留着你的必要了,我需要借着你的葬礼来行大事。”他说完便从袖子里抽出匕首狠狠刺入谭玉麟的胸口。
谭玉麟嘴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敌过死神的召唤,撒手人寰了。
谭林冷哼一声,抽出匕首把血迹蹭了蹭,掉头出去,到了门口他把手中的灯笼扔到屋内,没多久便燃起大火。
福芸熙早已哭成一个泪人儿,梅焰强硬的把她带离谭府,送回落仙宫。
绿竹被福芸熙的模样吓了一跳,尤其是那一双红肿如核桃的眼睛,快赶上青蛙了。
“这是怎么了?”绿竹问道。
梅焰把福芸熙放到床上说道:“让她安静一会儿吧,今天发生了点事情。”他却不伸手解开福芸熙的穴道,怕她会一时冲动去找谭欣的麻烦。
绿竹找了冰块给福芸熙敷眼睛,福芸熙感受着眼睛上的清凉,同时脑子里也明静了不少。谭林想当皇帝,谭欣想当女皇,这两点确切无疑了。
只是谭林为何不直接当皇帝,反而让谭欣先坐上龙椅呢?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谭林把谭欣当做盾牌和踏脚石。
谭林的计划应该是这样的,尽全部力量把谭欣推上皇位,等一年两年后,他再指责谭欣是杀害宫逸轩的凶手,这样所有矛头都会指向谭欣。谭林再以大义灭亲的旗号拉谭欣下马,这样他就会在一片拥护声稳坐皇位。
这样一来谭林不会背负骂名,反而会树立威信,真是个奸诈的老狐狸。
现在的谭欣一定不会知道谭林是抱着这个想法的,否则他们父女绝对会反目成仇。自己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她呢?如果他们父女反目对自己是有好处的,可是谭欣不会相信,所以这件事儿不能自己去说。
一个时辰后,福芸熙冷静下来了,穴道也自己解开,她拿下眼皮上的毛巾说道:“绿竹,过来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绿竹闻言乖乖坐下。
福芸熙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我爷爷被我爹杀了。”
绿竹闻言立即捂住嘴,把惊叫吞入腹中。
福芸熙接着说道:“我爹,也就是谭林,他很快就会借着爷爷的葬礼开始进行谋朝篡位的计划,所以我们不能再被动下去,只有主动出击才能为我爷爷报仇。”
绿竹把所有的惊讶都吞到肚子里,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福芸熙说道:“我们要从谭欣和楠珠那里下手,楠珠是谭林的心腹,只要把她俩的关系挑破,谭林的计划就会受阻。”
绿竹摇头道:“我不明白,她俩的关系破裂也不至于阻碍了谭林的计划啊?”
福芸熙解释道:“谭林是想把谭欣当成挡箭牌和踏脚石,最终是他得到皇位,懂了吗?”
绿竹想了一下说道:“如果让谭欣明白谭林的计划,那么谭欣一定不会甘心被利用,可是我们要怎么破坏她俩的关系呢?”
福芸熙冷冷一笑道:“楠珠是个野心勃勃的人,我们如此这般……”
绿竹听了福芸熙的耳语,立即笑出声来,说道:“好,明个儿就这么办。”
福芸熙看了看天色,说道:“睡吧,明日的事情多着呢。”
“嗯。”绿竹脱了鞋袜躺到床上,二人沉沉睡去。
天亮后,绿竹对福芸熙点点头就出去了,果然在小厨房找到楠珠,她是来帮谭欣拿饭菜的。
绿竹立即热情的迎上去说道:“你好早啊。”
楠珠对绿竹没什么好感,甚至很瞧不起她这个从奴婢公主,便没好气的说道:“太阳都升得老高了,还早?”
绿竹也不生气,说道:“是啊,嘿嘿,可惜皇后姐姐忙着看秘籍,没空出来做饭,今天只能我自己动手了。”
果然楠珠听见秘籍两个字脸上立马挂上笑容,热络的问道:“公主殿下亲自动手啊,不如让御厨来弄吧,皇后娘娘竟然还学武功呀,是什么高深的武功呢?”
绿竹心里暗笑,大鱼上钩了,但她面上却装作傻傻的样子说道:“我也不清楚,是谭老爷送来的,说是让皇后姐姐好好学学,两本书都很厚,可惜我看不懂。”
楠珠脸色变了变,说道:“哎呀,真羡慕啊,如果我也能学武功就好了。”
绿竹笑道:“那有什么,你午时到这里来,皇后姐姐会睡午觉,我把那两本书拿来给你看看呗。不过我觉得你肯定看不懂,都是一些高深的东西啊。”
楠珠眼中闪着兴奋,说道:“好啊,那就这么说定啦,你可别骗我。”
绿竹笑道:“我骗你干嘛,午时你来就行了,不过娘娘只睡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可得拿回去。”
楠珠点头道:“好,一言为定,我先去给贵妃娘娘送饭。”
绿竹心里已经笑翻了,这个楠珠也不怎么聪明嘛。她简单的做了点东西端回地阁。
福芸熙问道:“怎么样了?”
绿竹笑道:“我出马你还不放心吗?午时她一定会去的。”
福芸熙坏坏一笑道:“是啊,谁都知道你单蠢。”她故意改字的。
结果绿竹没听出来,傻傻的一笑道:“是呀,我是很单纯嘛。”
福芸熙竭力忍住笑,开始吃饭。
到了午时,福芸熙拿两本书递给绿竹说道:“就看你的了,一定要成功。”
绿竹知道此事的严重xing,也正色说道:“放心,我一定会的天衣无缝。”说罢,便拿着书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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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到了小厨房的时候,楠珠已经等在那里,面容焦急,见到她才松了口气。
楠珠自然不敢表露不满,笑道:“公主殿下,你可来了。”
绿竹笑道:“皇后姐姐刚刚睡着,她要是不睡着我怎么敢拿出来呢?”
楠珠双眼死死盯着绿竹手里的书,可又不敢催促,只能站着赔笑。她不会知道福芸熙根本没睡,正带着谭欣来小厨房呢。
福芸熙倒也没费什么唇舌,因为小厨房做的饭菜差强人意,福芸熙就用美食诱惑,二人便一路说笑着来了。
还没到小厨房,福芸熙故意惊讶的说道:“哎呀,我忘记带东西了,妹妹先过去,我回去拿来就去。”
谭欣也没多想,便自己走向小厨房,结果就看见楠珠与绿竹在聊天,两个人脸上都挂满笑容,看样子聊的很惬意。
紧接着就见绿竹把两本书交给了楠珠,楠珠眼中大放异光,如珍宝一般抱在怀里。
绿竹早就瞄到门口的谭欣,故意说道:“谭老爷说这两本是什么珍藏,还是从老太爷手里拿过来的,你好好看看吧。”
楠珠的注意力全都在手上的书中,根本没注意绿竹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绿竹又说道:“你可小心点啊,别让娘娘发现了,否则你就不能学了哦。”她故意只说娘娘两个字,这样谭欣心里不是滋味。
楠珠说道:“真是精妙的武功,老爷本事真大,竟然能弄到手。”
绿竹笑道:“是呀,这件事谭老爷一再交代要保密呢。”
福芸熙算计时间差不多了,就来到小厨房,果然看到谭欣在偷看里面,满脸的怒容,于是故意大声笑道:“妹妹,我们可以进去了。”
里面的楠珠闻声慌忙把书塞进裙子底下,也不知道她塞哪里了走路竟然不会掉出来。
谭欣脸色阴郁,狠狠瞪了楠珠一眼,她现在的心思也全在那两本书上了。
福芸熙对绿竹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绿竹显出慌乱,说道:“我……我来看看有没有点心。”
福芸熙哦了一声便没再问,拉着谭欣去做东西吃。
她故意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一桌子美味,谭欣却如同嚼蜡,匆匆吃了点便找了个理由走了。
绿竹嘿嘿一笑,与福芸熙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专心吃东西。
福芸熙吃饱喝足后笑道:“我去看看,你先回去吧。”
绿竹点点头,径自回地阁去了。
福芸熙出去在外面寻到天阁的窗户,趴在上面听了听,竟然没声音。又换了一个窗户,这才听见谭欣低声说道:“楠珠,我爹可有给你什么指示?”
楠珠低声说道:“没有。”
“哦?没有托你给我送什么东西吗?”谭欣继续问道。
外面的福芸熙心道:“来的正好,这俩人真能沉住气,现在才开始谈。”
楠珠是一副打死不认账的语气:“没有。”
谭欣猛的一拍桌子喝道:“你说谎,我爹明明有让你给我两本书,你却私藏了。”
楠珠闻言冷笑道:“你别做梦了,那两本书是给皇后的,绿竹帮我偷了出来。”
谭欣怒道:“不可能,我爹不可能给那个jian人,明明是给我的,你私藏下来还扯谎。”
楠珠一副不屑的样子,说道:“老爷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打算,反正不是给你的,你好自为之。还有,别对我大呼小叫的,我可是你后母。”
谭欣一怔,外面的福芸熙也一怔,感情是这个楠珠已经跟谭林搞到一块去了,难怪会死心塌地的帮着谭林。
楠珠见谭欣不信,便冷笑道:“你以为你娘是最得宠的么?她不过是个幌子,我才是正主儿。将来皇后……将来太后的位置就是我的。”
谭欣在气头上,没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只是鄙夷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我爹绝不会看上你的。”
楠珠猛然间伸手掐住谭欣的咽喉,厉声说道:“你别惹我,我随时可以取了你的小命儿。”
谭欣怕了,双手猛扒她的手指,楠珠冷静下来一松手,说道:“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我才不会在这里受你的气。”
谭欣的气焰全消,缩成一团,楠珠见她服软了,索性当她的面拿出书来看。
外面躲着的福芸熙见她们不说话了便悄悄离开,回到地阁后,绿竹问道:“怎么样了?”
福芸熙说道:“她们之间有了嫌隙了,只是不知道谭欣会不会下狠手杀了楠珠,不过楠珠武功不错,想杀她也不容易。”
绿竹说道:“如果谭欣不敢去动楠珠怎么办呢?”
福芸熙诡异一笑道:“我猜她一定会想办法杀掉楠珠,我们就等着瞧吧。”
绿竹对此事还是抱着怀疑态度,谭欣那么软弱如何杀得了楠珠呢?“姐姐,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果然,福芸熙神秘一笑道:“等着看好戏吧。”
绿竹闷闷的坐在一边,既然福芸熙都这样说了,那么楠珠必定凶多吉少。
深夜,福芸熙没有睡,悄悄起身去看谭欣。
楠珠在外间练习书上的武功,谭欣则站在门口偷看,这两个人竟然都没睡。
谭欣悄悄靠近楠珠,她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这是准备刺杀吗?
楠珠已经进入忘我的境地,她根本就没发现靠近的谭欣。
谭欣高举匕首,临近时猛地刺下,就在福芸熙以为她会得手的时候,楠珠居然醒了,一掌劈掉匕首,并在谭欣的肚子上踹了一脚,这一脚可不轻,让谭欣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气来。
楠珠冷笑道:“想杀我?你太嫩了,其实我早就防范着,既然你起了杀心,那我也不用留着你,你把这个吃了。”
谭欣见她手里放着一颗黑色的药丸,脸上显出惊惧之色。
楠珠抓住她的脖子正欲强行喂进她嘴里,结果她右手飞快的在楠珠脸上摸了一把。福芸熙愣住了,这算是哪门子的攻击啊。
然而楠珠却惊叫道:“你这个jian人……”声音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人砍掉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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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觉得奇怪,探头看去,楠珠竟然倒在一边,谭欣则跪在地上,她面容狰狞的说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哼,老东西竟然对你那么好,秘籍都给你她当我是什么?”
楠珠虽然不能动,但是还能开口说话,她感觉到谭欣的杀气,顿时害怕了,颤声说道:“你不能杀我,否则老爷不会放过你的,我腹中已经有了他的骨肉,将来就是太子。”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谭欣还能放过她吗?
“啪!”谭欣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说道:“jian人,你就跟你的孽种一起死吧。”她爬到床上拿过被子,狞笑着蒙住楠珠的脸并死死按住。
楠珠根本就无力挣扎,福芸熙不想救人,因为她们都不是好人,如果救了楠珠,那么将来就会有千万百姓受苦。
不过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逝去也不是轻松的,她闭上眼睛,心里念着“阿弥陀佛”。她知道自己这样不过是假慈悲,可她别无选择。
谭欣冷笑传来,福芸熙向里面看去,楠珠瞪大了双眼,嘴巴大张的死去了。估计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谭欣杀死吧?
谭欣站起身把楠珠拖上床,用被子盖好后清理了一下现场,顺手带走了那两本书。
福芸熙也悄悄离开,那两本书并非武功秘籍,谭欣拿去也看不懂,所以根本就不用抢回来。
绿竹在屋里急的的团团转,见到福芸熙回来,这才松了口气埋怨道:“你去哪了?急死我了。”
福芸熙拉着绿竹坐到床边,说道:“谭欣把楠珠杀了。”
绿竹惊讶的说道:“她把楠珠杀了?这么快?可是楠珠会武功,她怎么能轻易就被杀呢?”
福芸熙说道:“谭欣手上的戒指应该藏了大量的麻药,楠珠被刺了一下,她除了说话动都动不了。”
绿竹点头道:“嗯,就像在圣朝的那枚藏毒戒指一样呢,可是谭欣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
福芸熙猜测道:“大概是谭林给她防身用的,算了,我们先睡觉吧,明日还得看谭欣演戏呢。”
绿竹点点头,二人重新躺下睡觉。
第二日一大早天阁那边就乱了套,福芸熙和绿竹慢悠悠的起床,待收拾妥当才出门。
谭欣哭哭啼啼的走出来,她前面有四个太监抬着楠珠的尸体。
福芸熙故意问道:“这是怎么了?”
谭欣走过去,哀哀凄凄的说道:“姐姐,楠珠暴毙了。一定是被那日的鬼给吓的,呜呜……”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妹妹节哀顺变,既然楠珠是谭家的人,就别仍乱葬岗了,送回谭家去吧。”
谭欣闻言顿时一惊,立即阻止道:“姐姐,宫里的规矩不能变,宫女死了只能埋骨枯井。”
福芸熙冷笑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这点情谊都没有吗?本宫特许你们把楠珠送回谭家,让他们好好安葬了。”
谭欣眼中闪过怨恨,挣扎的说道:“姐姐,妹妹求求你,不要送她出宫,妹妹想让她陪在身边。”
福芸熙冷哼道:“妹妹,看你们平时感情不错,怎么今日竟如此糊涂?人死如落叶,这总要归根才算安息,宫里阴气过重,本宫可不想招惹什么厉鬼。”
谭欣见她执意要送楠珠出宫,便撕破脸的说道:“哼,本宫的人不需你来管。”
福芸熙眼睛一眯,用右手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冷笑道:“哎呦,贵妃真是好大的胆子,皇后面前居然敢自称本宫,你是不是觉得本宫不如你这个贵妃地位高呢?”
谭欣用手拨开福芸熙的手,轻蔑的说道:“现在谁不知你是个过气儿的皇后,不过霸着位子不肯放手。皇上现在最爱的是我,不是你,只要我一句话,皇上立即会废了你的皇后。”
福芸熙眼睛一眯,笑道:“是吗?那贵妃大可以试试,看皇上是听你的还是听圣皇的?这违抗圣命可与违抗皇命一样,要砍头的哦!”
谭欣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暗自磨牙。她心道:“决不能把楠珠的尸身送回谭府,那老东西要是检查出是自己杀了楠珠,那么他肯定不会对自己客气,到时候谁来支持她当女皇?”
福芸熙自然知道谭欣怕什么,她要的就是这场面,让谭欣当着众人的面得罪自己,到时候即便是皇上护着也会对她心有芥蒂。
绿竹在一旁帮腔道:“你们几个护送楠珠回谭府,回来本宫有赏。”
那四个太监一听有赏,立即抬着楠珠的尸身就要走。
谭欣立即把床板抓住,焦急的说道:“不行,不能走。”
绿竹假意劝道:“贵妃娘娘,这人都死了,你就让她安生些吧……”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教训本宫?你不过是个jian婢,你凭什么管本宫的事情?”谭欣真是急了,竟然不顾身份破口大骂。
福芸熙佯怒道:“她是皇上钦封的公主,即便是本宫也得让三分,岂能随你谩骂?来人,掌嘴!”
谭欣指着福芸熙的鼻子骂道:“她就是个jian婢,被封了公主又如何?骨子里还不是个**?”
福芸熙冷笑道:“贵妃三番五次的辱骂公主,来人,怎么还不掌嘴?”
绿竹此时却笑了,低声说道:“姐姐,我们这边还真没人,那些都是贵妃的奴才。”
福芸熙一怔,这才想起自己喜欢清静,身边又有绿竹,就吩咐那些宫女打扫完便可以回去休息。如今她到了用人之际,却成了无人可用。
谭欣那边的人谁敢动手啊,那不都是自找死路吗?
福芸熙挑眉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只好本宫亲自动手了。”
她扬起手,飞快的抡了两巴掌在谭欣脸上,啪啪的两声如同鞭炮一般。谭欣身手不如福芸熙,这两巴掌挨了个结实,顿觉眼冒金星,两颊火辣辣的痛。
“怎么回事?”宫逸轩竟然来了,他把福芸熙打人的行动完全看在眼内,一张俊颜黑的如锅底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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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也不惧,淡定的说道:“参见皇上,臣妾只不过是教训一下贵妃,这辱骂公主可是要杖责的,臣妾已经从宽处理了。”
谭欣见到宫逸轩,顿时如见到了靠山,扑在他身上委屈的哭道:“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楠珠是臣妾的家奴,如今暴毙,臣妾不想送她离宫。只想让她的骨灰陪伴着臣妾,就如同她还活着一样。
公主执意不肯,臣妾是心急才出言不逊,可是皇后姐姐竟伸手打了臣妾。她如今并未掌管后宫事务,属于乱用刑罚。”
宫逸轩看向福芸熙问道:“贵妃说的可是事实?”
福芸熙仍旧淡定的说道:“回皇上,臣妾见楠珠与贵妃平日如亲姐妹一般,于是想让他们把楠珠送回谭府好生安葬,总比在这深宫大院里做野鬼的好。可是妹妹执意不肯,结果我们就起了争执。
绿竹为人单纯善良,就说了几句,结果妹妹立即一口一个jian人的辱骂。如今绿竹可是皇上认的干妹妹,辱骂绿竹就等于辱骂了皇室成员,难道不该责罚吗?
虽然臣妾并喂管理后宫事务,但臣妾是正统的皇后,难道教训一个妃子都不成吗?”
她说的句句在理,宫逸轩根本无法反驳,搂着谭欣说道:“皇后并未做错,不过贵妃因亲近的人死去,悲伤欲绝,做出不合时宜的事也该体谅。
好了,把楠珠的尸身送回谭家,让他们好生安葬,朕赐珠宝一箱作为陪葬,下去吧。”
四个太监见皇上都发话了,连忙抬着尸身离开。
谭欣见阻拦无望,一双美目怒视福芸熙,就差没喷出火来了。
宫逸轩搂着谭欣走进天阁,轻声软语的安慰着。
福芸熙扯了扯绿竹,她俩走向小厨房。
绿竹笑道:“没想到皇上还帮了我们一把。”
福芸熙趴在绿竹耳边说道:“皇上绝对恢复记忆了。”
绿竹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道:“真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福芸熙笑道:“因为他早就来了,为何在我打谭欣的时候没出来阻止?而是在我打完才出来呢?以皇上的武功,想阻止我打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嘛?”
绿竹恍悟的说道:“原来如此,看来皇上也不喜欢贵妃呢,但是他为何还要哄着她呢?”
福芸熙低声说道:“还不是为了稳住谭家?如今我们虽知道他们的目的,但他们没有付诸行动前我们就不能动手。”
绿竹点头道:“就想当初除掉太后那样?那我们不是又要演一回瓮中捉鳖了?”
福芸熙但笑不语,这绿竹聪明了很多。
二人来到小厨房自己动手做饭,吃过之后又做了些点心才返回地阁,却见宫逸轩等在那里。
宫逸轩也不说话,伸手就拿过绿竹手中的点心吃起来,福芸熙默默的为他擦拭沾到脸上的点心。
屋内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却很温馨。
宫逸轩吃过点心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纸塞给福芸熙后就往门口走去,见到门口立着的巨大花瓶便伸手推倒,发出很大的碎裂声。
绿竹心痛的看着一地碎片,用极轻的声音嘟囔道:“真是个败家子。”
福芸熙掩面狂笑,门外有两个人听见声音进来看见满地碎片,而福芸熙用袖子掩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状似在哭,她们对视一眼便默不作声的收拾了碎片离开。
两个宫女,一个去仍碎片,一个便去向谭欣邀功。
“启禀贵妃娘娘,皇上在地阁跟皇后发了好大的火,还打碎了一个落地青瓷瓶,皇后在那里哭的可伤心了。”那宫女讨好的说道。
谭欣闻言心里好受了不少,随手扔了一块银子过去说道:“给本宫时刻注意地阁的动静。”
宫女欢天喜地的接过银子,道了谢便出去了。
谭欣拧着手帕,狠戾的说道:“福芸熙,我跟你势不两立,你就等着吧,很快我就让你跪在我脚下,哼。”
然而在地阁的福芸熙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拿出宫逸轩塞给她的纸展开。那是一副皇宫地道图,这种东西可不会轻易给外人看,因为如果遇到叛乱,皇室的人则会进入这条地道逃生。
除了地图,上面还有一个名单,上面写了有五十七个人名,他们竟然在同一天请假去谭家吊唁谭玉麟。
福芸熙冷哼道:“他说要借着爷爷的丧失来起事,看来我们得布置一下了。”
绿竹也看了图和名单,她却不明白皇上传达的意思,便问道:“我怎么没看出来这有什么意思呢?”
福芸熙把她拉坐在身边,然后在她耳边说道:“皇上的意思是让我在皇宫地道里布置兵力,来个瓮中捉鳖。至于名单,他是在告诉我这些人都不可靠。请假的理由则是告诉我他会去吊唁我爷爷,到时候谭林肯定会软禁他,他就在谭府等着看好戏。”
绿竹压低声音说道:“可是皇上为何要以身犯险呢?如果谭林不是软禁,而是直接下了杀手怎么办?”
福芸熙摇头道:“不会的,谭林是个老狐狸,他怎么会不给自己留后路?他一定要先把谭欣捧上女皇的位置,然后放皇上出来与谭欣对抗。这样他这个渔翁不就得利了吗?”
绿竹反应机敏起来,点头道:“对啊,到时候谭欣与皇上对抗,他就可以趁乱把皇上和谭欣都给杀了,这样群龙无首,百官又有大半是他的人,他就能顺利登上皇位了。”
福芸熙赞许的说道:“不错,绿竹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绿竹有些得意,接着问道:“娘娘,那我们该怎么办?”
福芸熙往床上一趟,扔出俩字:“凉拌!”
“啊?何为凉拌?”绿竹又迷糊了。
福芸熙笑道:“还有六天,时间够了。”
绿竹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知道她心里已经计划好了,可是她偏偏卖关子不肯说,心里便有了气,。她眼珠一转,双手伸到福芸熙腋下乱抓起来,于是二人在床上笑闹一团。
良久,福芸熙终于投降了,喘着气说道:“好了好了,快停手,我告诉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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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见她告饶了,便问道:“看你这么平静肯定是想好了的,快说说吧。”
福芸熙点头道:“其实……”
“哇!我怎走运,一来就看见两个美女半裸图啊,来吧,让我这个影楼帝王来宠幸你们吧……”猎豹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里,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就往床上扑。
福芸熙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了过去,猎豹机敏的躲开。
绿竹赶紧站起来整理好散乱的衣服,脸上很是尴尬。
福芸熙骂道:“还帝王呢,你的脸也忒大了,赶紧跪下喊我皇后大人!”
猎豹一脸得意的说道:“我建立的影楼已经是星月国里最大的杀手敌国,我不是帝王谁是帝王?”
福芸熙坐起身子,嘴角一弯,坏笑道:“影楼啊,拍婚纱照不?”
猎豹见自己的伟大业绩被福芸熙给蔑视了,顿时骂道:“你妹才拍婚纱照!”
福芸熙还没说话,就听绿竹弱弱的问了一句:“她妹妹就是我啊,但是我不拍婚纱照,话说回来什么是婚纱照呢?”
猎豹与福芸熙相视而狂笑起来,过了好久,猎豹才缓过气儿来大手一伸搭上绿竹的肩膀,笑道:“绿竹妹子太可爱了,来吧,当我的影后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影帝的女人,谁要是敢碰你半根汗毛我就让他碎尸万段。”
绿竹还是个小姑娘,从来没这么近距离接触男性,此刻被他这样有力的臂膀抱着,又听他信誓旦旦的豪言,顿时心生荡漾,眼中也泛起痴迷,两个小脸蛋火红一片。
福芸熙心里一惊,正色问猎豹:“你说的可是真的?你要知道绿竹是我最宝贵的妹妹,你若是敢玩弄她的感情,我第一个不饶你。”
猎豹也敛去玩世不恭的模样,正色说道:“我是那种人吗?绿竹可是你**出来的,我追不到你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福芸熙见他说的认真,也相信猎豹的人品,便点头道:“好,那我就把她许配给你了。”
绿竹本来心里美滋滋的,但听猎豹说那句退而求其次顿时脾气上来了,火道:“谁要嫁给他啊?现在我可是公主,金枝玉叶,他配得上吗?”
猎豹一怔,随即便知道绿竹在生什么气,是自己说的过分,于是笑道:“公主配武状元有何不可?皇上可是赐了我姓名,我叫宫昔灼。”
绿竹撇撇嘴,转过身背对他不再搭理。
猎豹从怀里拿出一面金牌,上面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豹子,他递给绿竹,说道:“这是影楼的令牌,有了它就等于见到我,你可以随意调遣影楼的杀手。”
绿竹接过来把玩了一下,说道:“这东西对姐姐有用,我先收着了。”
猎豹坏坏的一笑,转移话题道:“芸熙,今天找你有点事。”
福芸熙慵懒的说道:“正好,我找你也有点事。”
猎豹点头道:“其实咱俩的事都差不多,你告诉我你的计划,我好运兵。皇上传密信给我,说是宫里要有变革,恐怕比太后那次还要大。”
福芸熙拍拍身边的位置,说道:“过来坐下吧,我告诉你。”
猎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绿竹知道他们的交情颇深,感情也如兄妹,便到门口去守着了。
福芸熙低声说道:“皇上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猎豹点头道:“没错,不过他记起来的不多,圣朝里的事情的确都给忘记了,他只记得你对他的好,所以你一定要把握机会抓回他的心。还有,他本来不想把恢复记忆的事情告诉你,但看见你的确是一心一意的为他好,这才打消了顾虑。”
福芸熙叹道:“身为帝王,心内多疑也是情有可原的,我也不会计较那么多,不过他打我和烧了我凤栖宫的事情我还没原谅他。”
猎豹笑道:“你何时变得这么小气了?其实打你不过是掩人耳目,如果不烧了凤栖宫,你能住进这里吗?谭家的举动皇上心里清楚,只是苦无对策。现在事情演变的越来越烈,他也只能放下皇帝的架子找我求助。说说看,你是怎么计划的?”
福芸熙拿出宫逸轩给她的密道图说道:“这是密道图,你把士兵藏在密道里,但是切记,他们进去的时候一定要蒙住眼睛,毕竟这密道关系着皇家秘密,也是为了避免皇上事后灭口。”
猎豹点头道:“这个我明白,你也是为了士兵着想,只要他们不知道入口就不会把秘密泄露出去了。”
福芸熙接着说道:“我爷爷头七那天会有大批官员去祭拜,皇上也会去,谭林肯定会借机软禁皇上,从而把谭欣推上女皇的位置。然后谭欣登基之日,谭林会故意让皇上逃走,再趁乱把谭欣和皇上都杀了,这样他再靠着多数官员的支持坐上皇位。”
猎豹想了一下说道:“如果谭林的确有你这么聪明,那么他的计划就是如此,不过……谭林若是没有你这么聪明那我们怎么办?”
福芸熙笑道:“我觉得他应该比我聪明,不管怎样,你要保护好皇上的安全,还有当他们都聚集在大殿上时你的士兵就派上用场了。”
猎豹笑道:“还不如让我派几个杀手把那些官杀掉呢,这样一了百了了。”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是真杀还是假傻?水至清则无鱼还不懂吗?你要是把哪些官都杀了,朝廷哪里去找替补?等这件事过去后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警醒,他们自然不敢乱来了。”
猎豹点头道:“我知道,当皇上还真不是个轻松的活,难怪你不肯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福芸熙想了想,说道:“前阵子有大量蜈蚣肆虐,恐怕是我们闯入密室带入了氧气,令虫卵复苏了。那些宝石是个祸害,你想办法处理下。”
猎豹点点头道:“那些宝石的确是个祸害,不如烧了吧。”
福芸熙没反对,只是点点头。
绿竹忽然慌张的跑进来说道:“不好了,皇上来了,贵妃的侍女去告密,说姐姐房里有奸夫。”
福芸熙瞪了猎豹一眼说道:“看你,笨手笨脚的被人发现了。”
猎豹嘿嘿一笑,来到她的衣柜前说道:“一般奸夫都是躲入衣柜的。”说完,他拉开柜门钻了进去。就在此时,门被人大力踹开,谭欣得意洋洋的走了进来,她身后是黑着脸的宫逸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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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缓缓起身,对着宫逸轩施礼:“参见皇上。”
宫逸轩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似是责怪,却不似生气。福芸熙心思一转就知道他是在责怪自己太大意,让谭欣抓住了把柄。
谭欣进屋看了一圈,然后把目光锁定在衣柜上,她脸上露出诡笑,说道:“姐姐的衣柜好别致,妹妹可以看看么?”
福芸熙想阻止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衣柜拉开,结果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外什么都没有。谭欣很失望,可是宫女的信息不会有错,难道是躲在别的地方?“搜。”她干脆就撕破脸了。
宫逸轩也没阻止,脸上竟然挂着看好戏的笑容。
福芸熙也不管了,爱怎么搜就怎么搜吧,也没有出声阻止。
几个宫女和太监累的满头大汗,无功而返的静立在谭欣身后。
福芸熙冷笑道:“难不成妹妹以为我这屋里还有外人不成?”
谭欣吃过亏了,自然不敢再硬来,讪讪的笑道:“都是小蹄子乱嚼舌根,臣妾告退。”她以为宫逸轩会跟着她走,可人家都没移动脚步,她只好悻悻的出门。
宫逸轩回头向祥福使了个眼色,祥福躬身退出去把门关好。
福芸熙以为他会质问自己什么,结果就见他走到衣柜前拉开门,然后在里面的壁板上摸索一下用力一推,猎豹就从里面笑嘻嘻的走了出来。
宫逸轩黑着脸说道:“堂堂影楼帝王还会暴露行踪,朕是不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猎豹听着他的讽刺也不生气,笑道:“出了点意外,一点意外,嘿嘿。”
因屋内空地上铺着长毛地毯,宫逸轩就席地而坐说道:“你们可商议好了?”
猎豹也坐下说道:“一切都就绪,这几日我就会布置下去,至于密道的入口你放心,绝不会泄漏半点出去。”
宫逸轩点点头,看了一眼福芸熙,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朕出了意外,还请爱妃扶持太子即位。”
福芸熙走过来坐在他对面,说道:“皇上这是在交代遗言吗?”
宫逸轩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福芸熙心中一动,说道:“皇上是不是知道前朝的事?”
宫逸轩点点头,说道:“其实这一直不是秘密,但这件事若昭告天下恐怕会引起灭国,所以开国皇帝便修了地道,也是为了防范未然,希望这一支不要灭门。”
福芸熙未多问,给子孙留后路,无可厚非。
猎豹说道:“也没那么危险,皇上尽管放心,影楼的十二生肖可不是吹的,到那一天我全给你派去就是了。”
宫逸轩笑道:“幸好朕失忆时已经忘记你的那支军队,否则一定会收回,如今就全靠你了。”
猎豹也不客气的说道:“好说,好说,只希望皇上不要轻易动用那支军队就好,每隔五年军队里需扩招百人,不要多了就要一百,皇上能否允许?”
宫逸轩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朕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猎豹斜了斜眼睛,问道:“什么事?”
宫逸轩正色说道:“朕希望你能挑选一百个孩子训练成死士,保护朕的一双儿女。”
福芸熙心里泛起感激,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看来他对这两个孩子很重视,并非无情的。
猎豹闻言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现在那两个孩子就在我影楼总部里,我希望他们十八岁前都生活在那里。”
宫逸轩有些犹豫的说道:“太子倒是无妨,可是公主十八还未嫁人岂不是耽误了她的青春?”
福芸熙立即说道:“我同意,让她多学点东西很好,干嘛非要小小年纪就嫁人?”
宫逸轩见她同意了,便点头道:“好吧,就这样安排吧,宫里混乱也不利于他们成长。”
猎豹站起身,拍拍屁股说道:“行了,我走了,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猎豹笑嘻嘻的钻进了衣柜,那里肯定有密道。
宫逸轩与福芸熙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最终还是宫逸轩先开口说道:“你怪我吗?”
福芸熙摇头道:“怪什么呢?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宫逸轩拉起她的手笑道:“谢谢你,朕虽然忘记了圣朝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朕心里有数,你绝不会做背叛朕的事情。”
福芸熙闻言心里的委屈顿时化作虚无,她笑道:“我就是个傻子,偏偏爱上你这个浪子,我不是圣贤,所以妒忌你身边的女人。如果你觉得不能为我放弃花丛,那么就请皇上放我自由。”
宫逸轩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道:“我不放,死也不放。”
福芸熙叹了口气,他说不放自己,可也没说要放弃花丛,罢了,等这件大事过去了再说吧。
“皇上,您回去吧,若逗留久了,谭欣那边会起疑心的。”福芸熙无奈,只好下逐客令,她不太习惯这样看着不说话的感觉。
宫逸轩眼神暗了暗,还是点点头,说道:“好吧,朕回去了。”他起身来到门口,突然又顿住脚,看见门口放了一个新的花瓶就顺手推倒。可怜的花瓶还未展示多久,便粉身碎骨了。
绿竹闻声从里间走出来,看见满地的狼藉,嘴角抽了抽却没敢出声。
福芸熙趴在地上闷笑,这个宫逸轩太可爱了,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一面。
门外走进来的两个宫女仍旧是上次来收拾碎片的那两个,她们对视一眼后麻利的收拾着碎片。
绿竹更加可笑的跪在福芸熙身边,满脸哀伤的说道:“姐姐别难过了,皇上只是随口说说,不会真的杀你的。”
那两个宫女浑身一震,收拾好碎片赶紧退出去,另一个则跑到谭欣那里报信儿去了。
“启禀贵妃娘娘,皇上扬言要杀了皇后娘娘。”那宫女眼巴巴的看着谭欣,心里想的却是白花花的银子。
谭欣嘴角一弯,扔了一大定银子过去说道:“下去吧。”
她眼珠转了转,一条妙计闪出,心里冷笑道:“福芸熙,这你就怪不得我了,既然皇上都要杀你,我就让你走个痛快。为了我的皇位,你必须死。”
她手上用力,象牙梳子立即被掰断,她脸上的狰狞令人望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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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整个皇宫都笼罩在暗流涌动之下,那些闲置的佳丽仍旧挖空心思的想着如何爬上龙床,而真正爬上龙床的人却在想着如何上位。
福芸熙当然没心情去理会,谭欣更是把心思放在了另一处。
这日风和日丽,正是正月十五,白日里宫中就挂满了彩灯,不过福芸熙可没心思去看。她漫无目的的走了一阵,结果溜达到冷宫门口。
绿竹笑道:“姐姐该不会是念旧,想回去看看吧?”
福芸熙淡淡一笑,有些感叹的说道:“这冷宫的门槛都快被我踢烂了,想想还真有点怀念。”说话间便抬腿迈了进去。
其实仔细看看,这里的布局很好,不过一想到这里有千年历史就觉得奇怪,经历千年的房屋不是早就该毁坏了?可里面那些建筑看起来还是有五成新的样子。
绿竹说道:“也不知前朝遗址到底有多大,兴许里面还有很多秘密没被发现呢。”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是啊,不过我觉得一把火让它付之一炬才是最好的选择,有些事必须深埋下去,掀开来没有任何好处。”
绿竹点头道:“姐姐是说白纸上的秘密吧,其实我也觉得还是不说的好,只是谭家可未必会放手,如今这一场仗还是要打的。”
福芸熙看这绿竹说道:“这当了公主就是不一样了,不但变得聪明了还勇敢了呢。”
绿竹白了她一眼,故作生气的说道:“跟了你那么久自然会学得一二,况且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
福芸熙笑骂道:“你这丫头,胆子肥了啊,竟然敢骂我是猪。”
二人笑闹着跑出冷宫,她们回到地阁却意外的发现谭欣等在那里。
福芸熙挑眉问道:“你找本宫有何事?”
谭欣笑道:“今夜宫里有花灯会,姐姐可愿意去逛逛?”
福芸熙本想推辞,但见绿竹脸上的期盼便说道:“好吧,本宫会去的。”
谭欣中规中矩的施礼离开,她敛去了所有的嚣张,恢复那乖巧柔顺的模样。
绿竹把门关好,坐在桌前说道:“看来那两巴掌把她打乖了。”
福芸熙摇头道:“未必,怕是她又有什么鬼主意了,晚上我们都小心点。”
绿竹点点头不再言语,她有些不相信谭欣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福芸熙出手,那样只会自寻死路。
与宫内的热闹相比,谭家就没那么轻松了,自从谭林检查了楠珠的尸身后就苍老了许多。他一生无子,原本盼着楠珠能给他生下一个儿子,可她却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给杀死了。
最让他恼火的就是他剖开了楠珠的肚子,根据胎囊的样子他看出那是个男孩,这才是令他一夜苍老的缘由。
如果他顺利当上皇帝,但无后即位也是悲剧,不过计划已成定局,必须放手一搏。他想了想便给谭欣送去了一封亲笔信。
然而谭欣看过那封信不过是冷笑两声便给烧了,她心里发誓,绝不会被谭林牵着鼻子走,她要有自己的计划,因为她身后有个比谭林还要厉害的靠山。
夜晚,月亮面对万紫千红的花灯感到羞愧,时不时的躲进云层。
福芸熙带着绿竹出来看花灯,御花园里也摆上了酒席,妃子和大臣各坐一边,不往来却也有暗送秋波的。至于这个秋波包含的却不是情谊,而是在互递信息。
福芸熙毕竟是皇后,她一入场,所有人的向她请安。
“诸位平身,随意即可。”福芸熙淡淡的说道。
如今宫里没人看得起她这个皇后,不过是面上装装样子而已。
谭欣却姗姗来迟,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与白日里的生龙活虎判若两人。
福芸熙心里暗笑,不知道她搞什么鬼,她也懒得去管。
谭欣到了近前对着福芸熙施礼,却不胜娇弱的晃了晃就往福芸熙身上栽倒。绿竹机灵的过去扶住她说道:“贵妃姐姐身子不爽利就回去歇着吧。”
谭欣脸上闪过懊恼,却笑道:“怎么能因本宫的缺席而扰了诸位的兴致?无碍的,谢谢妹妹关心。”
福芸熙此刻吓出一身冷汗,方才谭欣的动作她都看在眼内,她的身子载向自己的时候她右手上的戒指上有根极细的小针,若是被它刺中,恐怕自己立即跟楠珠一样成了木头。幸好绿竹机灵,顺势扶了谭欣一把,让她不好下手。
谭欣自然不甘心,她抽出帕子在脸上擦了擦,然后又挥了挥说道:“臣妾怎么感觉咋么热呢?”
福芸熙在她拿出帕子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异香,心里一惊便闭了气息。谭欣见她不说话,就拿起酒杯说道:“妹妹敬姐姐一杯。”
福芸熙知道杯中酒无毒,便笑了笑端起酒杯,也不与她碰杯,虚晃了一下便一饮而尽。可谭欣却一脸诡笑的放下了酒杯,说道:“妹妹忘记身子不适,这杯酒先欠着吧。”
绿竹扯了扯福芸熙的衣袖,福芸熙摇摇头,她这才安心。细想一下,这酒已经给许多人倒过,他们喝了也无恙,应该是无毒的。
可福芸熙却发觉了不对,她喝下酒后就觉得整个内腑如同燃烧了起来,立即感到口干舌燥,便起身说道:“妹妹请便,本宫去看看花灯。”
谭欣高深莫测的笑着道:“姐姐走好,小心暗处的石头。”这模样俨然是诡计得逞的样子。
福芸熙咬了咬牙,没说话,拉着绿竹匆匆赶往地阁。可惜,她刚走到后花园便忍不住跌坐在地上,内腑的灼热更加严重。
她很想吃冰,可惜此刻的冰雪早已融化,没有任何可以降温的东西。
绿竹焦急的说道:“姐姐,你怎么了?”
福芸熙咬牙说道:“我不知道中了什么毒,五脏六腑就像烧着了一样,现在我好想吃冰。”
绿竹咬牙把她背在背上,一口气赶回地阁,然后喊了太医,又去冰窖取了一大桶冰回来。福芸熙见到冰如同见到甘露,抓起一把塞入口中,结果被冰水呛到,猛咳了一阵后吐出一大口鲜血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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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焦急万分,那些太医才赶过来,一共四个,轮流给福芸熙诊断过后皆摇头叹息。
“皇后姐姐怎么样了?你们倒是说话啊!”绿竹快急死了。
一个太医说道:“启禀公主,皇后娘娘……殁了。”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把绿竹整个人都劈晕了,太医们皆摇着头退出地阁。没多久,丧钟响起,冲散了节日欢乐的气氛……
绿竹紧紧握着福芸熙的手,她不能相信,不能相信福芸熙死了!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的,一定是谭欣,一定是谭欣下了毒……
她发疯一般冲向天阁,谭欣已经回来了,她正坐在厅里喝酒。
绿竹向她猛扑过去,却被两名太监拦住。
“谭欣,是你害死姐姐,我要你偿命。”绿竹什么也不顾了,就想着扑过去把谭欣碎尸万段。
谭欣冷笑道:“你凭什么说本宫害死了皇后?”
绿竹咬牙说道:“一定是你的手帕上涂了东西,与姐姐的酒合成了毒药。”
谭欣却说道:“在场的人都闻到本宫手帕上的香味儿了,而且也有不少人喝了酒,怎么就皇后一人中毒?况且大伙儿都看着皇后好端端的离席,谁知到她回去的途中遇到了什么呢?”
绿竹被问的哑口无言,这样一来谭欣就撇清关系了,任谁也不会往她身上怀疑。
谭欣冷哼道:“丢出去。”
绿竹立即被那二人拎起,毫不客气的给丢出了门。她愤愤的爬起来,跑回地阁,宫逸轩已经来了,他静静的坐在床边,一脸的哀伤。
绿竹跪在床边忍不住痛哭出声。
良久,宫逸轩才叹道:“皇后去了,你节哀顺变吧。”说罢他就起身走出地阁。
绿竹愤恨的说道:“皇上竟然如此绝情,一点都不伤心,枉费娘娘事事帮着他了。”
没多久便有人来给福芸熙收尸,绿竹拼命保护福芸熙尸身,不让任何人动。
宫逸轩赶来喝道:“来人,把公主带下去。”
绿竹挣扎不过,最终还是被拖了出去,福芸熙尸体被人抬走安置在临时搭建的灵堂,可笑的是地址却是冷宫。
空地上被人用巨大的木桩支起一个棚子,上面挂满白绫和白绫折成的奠花。巨大的棺椁停在棚子中央的架子上,福芸熙静静的躺在里面,没有穿戴凤袍。
“盖棺!”宫逸轩一声令下,八个大汉抬着巨大的棺盖盖了上去。这一切都不符合常规,但人人都知道皇后不被皇上待见,此刻能给与一副棺材就不错了,所以谁也没为这事儿议论。
堂堂一个皇后,死后竟如此潦草入殓,甚至宫里的人都不痛不痒,继续赏灯玩乐。只有宫逸轩躲入太极殿不出门,略略显出一点悲意。
谭欣在天阁里开心的给自己化妆,方才出席宴会时的病态全无,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着身穿龙袍的威武模样。
福芸熙死后第三天,宫逸轩率领官员去了谭府,谭林披麻戴孝的跪在棺椁前哭泣,府内可谓是一片素白,隆重而肃穆。
宫逸轩上香后,谭林起身说道:“多谢皇上,请到内室饮茶。”
身穿孝服的侍女奉上香茶就退了出去,侍卫们也没有进门,而是守护在门口。
宫逸轩坐在太师椅上象征xing的喝了一口茶,没多久便觉头晕目眩,心道:“这么快就下手了。”他索性也不抵抗,趴在桌子上睡了。
谭林冷笑道:“你这是自寻死路,怪不得我。这江山本就是我们林家的,哼。”
他说完,便到门口看了一下后用力击掌三下,一群黑衣人涌出,把前来吊唁的官员分成两派关在屋内。
没多久,一道响箭直飞云霄,这是在给宫里的人报信。
谭欣得到信息后泛起微笑,命人敲起了丧钟,让人以为皇帝死了。
丧钟一响,那些没有去吊唁的官员都慌忙跑入皇宫,而谭林收买过的官员也趁乱进入皇宫准备推举谭欣为女皇。
谭欣当然不会傻到直接穿了龙袍上殿,而是穿着一身素服来到两仪殿。
百官跪地齐呼:“参见贵妃娘娘。”
谭欣一脸哀愁的说道:“诸位卿家平身,皇上因思念皇后成疾,今日前往本宫娘家吊唁祖父,触景生情引发心悸驾鹤仙去了。”
殿下顿时哀声一片,却不知哪个是真哭,哪个是假意。
唏嘘片刻后,谭欣说道:“如今皇上与皇后双双仙游,太子殿下又下落不明,朝中不能无君,诸位爱卿可有新皇人选?”
一官员立即站起来说道:“回贵妃娘娘,安王近年来沉稳许多,可为新君。”
他话音刚落,顿时反对声起,一人说道:“不行,安王为人轻浮,根本无法继承大统。”
方才支持安王的人不满的说道:“安王乃皇室正统血脉,他无法继承大统,难道是逍遥王爷不成?”
反对派里一人站出来说道:“逍遥王爷行踪不明,若想找他也不容易。依我看贵妃娘娘乃是前丞相孙女,自幼受老丞相的熏陶学富五车,不如就请贵妃娘娘做代国君。等逍遥王爷回来再定国君人选如何?”他的这个提议立即引起议论。
因谭林的支持者居多,他们以各种理由说服了那少数官员,最后都同意谭欣为代国君。
谭欣虽然不太满意,但也只能接受,毕竟做了代国君也能坐上龙椅。稍后她在让自己的靠山帮帮忙,那个代字一定能去掉。
官员商议妥当,一起下跪说道:“恳请贵妃娘娘做代国君掌管朝政。”
谭欣假意推辞:“这怎么行?本宫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恐怕做了代国君无法服众。”
下方官员齐呼:“臣等愿效忠于代国君。”
谭欣这才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本宫便勉为其难了。若是有做的不妥之处,还请诸位卿家指点。”
官员齐呼:“臣等定当全力扶持代国君。”
谭欣哀伤的说道:“首先我们要把皇上的葬礼安排好,你们都下去准备吧。”
大臣们鱼贯而出,殿内就剩下谭欣一人,她立即坐上龙椅,双眼放光的抚摸着纯金的椅子,得意的说道:“终于是我的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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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谭欣并未开心多久,她面对一大摞的奏折变得愁眉苦脸,原本以为批阅奏折不过是用朱砂笔画个圈表示同意,画个叉表示再议,结果看见宫逸轩以前的奏折样本就傻了。那鲜红一片的蝇头小字不但写了同意与否,还写了利弊和注意事项。
虽然她在家里学过很多东西,可是对于这些奏折来说,简直是盲人摸象。看了几本之后,她放弃了,开始寻思自己是否真的适合当女皇。
她想着想着竟想到宫逸轩身上,他真是个迷人的男人,俊美、威武,尤其是每次见他穿着龙袍匆匆赶来看她的时候,就像披着阳光的天神。
自己从小到大虽然没受什么欺负,但庶出的身份一直令她低人一头,可宫逸轩却没有瞧不起她,甚至在得知自己真实身份后还依旧如初的宠着她。
宫逸轩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也是对她最好的,可是自己却抢了人家的江山……
想到此,她脸颊发痒,用手一抓却是湿漉漉一片,为什么会哭呢?
太极殿内响起脚步声,一个宫女款款而来,看了一眼谭欣,低头说道:“主子说明日谭林会来指责你谋朝篡位,然你趁乱杀了谭林和宫逸轩,到时候群龙无首,你就是正统女皇了。”
谭欣冷冷的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宫女没有动,反而说道:“主子问那福芸熙真的死了吗?”
谭欣冷眼望过去,厉声说道:“她当然死了,难道你主子对自己研制的毒药还不放心吗?”
那宫女这才退了出去,谭欣烦躁的把奏折全部扫落在地,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明日真的要杀死宫逸轩吗?
眼前浮现宫逸轩的脸,俊秀温柔,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谭欣眼中显出迷茫,此刻的她居然想着如果福芸熙没有死该多好,她一定会有主意的。此念一生,她顿时吓了一跳,她竟然期盼福芸熙活着。
原来……自己一直比不上福芸熙,原来福芸熙在宫逸轩心里是亦妻亦友,无可替代的。自己好傻啊,如果没有心生嫉妒,没有心生妄念,福芸熙顾念亲情也不会对她出手,她将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是她自己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幸福,毁掉了一切!
谭欣踉跄的走出太极殿,她悔悟了,可惜一切都迟了,宫逸轩落在父亲手中绝不会生还。明日自己就是杀了父亲,这个江山也不会是她的,都是她背后那个人的。她不过是傀儡,愚蠢的傀儡!
她盲目的走着,喝退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结果就走到了冷宫。
福芸熙的灵棚点着数盏白灯,在风中晃荡,烛光映在巨大的棺木上显得阴森恐怖。可是谭欣却没有害怕,她站在棺椁旁边,抚摸着棺盖说道:“姐姐,这一声姐姐是我出自真心唤你的,现在我想通了,后悔了,如果你能活过来,我愿意放弃一切。”
她说着便伤心的哭起来,半响才止住泪,苦笑道:“姐姐,如果我不嫉妒你,没生出野心,你是不是会看在亲情上一直让我安稳的当着贵妃,享受着皇上的宠爱?
姐姐,其实我知道,你很善良,如果不是被bi到绝路你不会反抗。你一定会迁就我的,我想那样的日子我一定很幸福,很快乐。
其实那日我摔下梯子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如果我知道绝不会拿孩子的命来挑拨你们的关系,其实最傻的就是我。
是我不珍惜,如果我好好的,将来我们的孩子会一起玩耍,一起读书……
可惜,现在都只能是个梦了,对不起,我错了……”
“喀拉……”棺椁里竟传出声音,顿时吓了谭欣一跳。
紧接着棺椁被掀开了,福芸熙从里面坐了起来,含笑看着谭欣。
谭欣紧张且害怕的说道:“你……是人是鬼?”
福芸熙利索的跳出棺椁,说道:“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是不是真的后悔了?”
谭欣伸出手飞快的摸了一下福芸熙的脸,感受到温度后竟一把抱住她开心的笑道:“姐姐,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福芸熙伸手抱住她,笑道:“我没死,只不过是演了一场戏而已。”她伸手把棺盖上的暗门盖好,拉着谭欣进到以前住的屋子。
谭欣低着头缴着衣角,这一副柔顺的模样却不是装出来的。
福芸熙开门见山的说道:“其实我知道你会在灯会上下手,所以那杯酒不是女儿红,而是跟女儿红差不多的烈酒。”
谭欣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女儿红与黄泉花香合起来是毒药呢?”
福芸熙笑道:“这是从一本野史上看见的,我不是先到宴席上吗?见到了女儿红就命人换了酒,你来的晚不知道而已。”
谭欣松了口气说道:“果然还是姐姐聪明,姐姐,救救皇上吧。”
福芸熙看着她,正色道:“你真的后悔了?愿意放弃皇位?你背后的主子可是布置好了一切,你就等着稳坐皇位就好了。”
谭欣摇头道:“不,我想通了,我不过也是枚棋子。即便是当了女皇也不会有权利,背后的主子才是最大的那个。如果能帮皇上度过这一关,我虽不能保住贵妃的位置,但仍旧可以留在皇上身边。以后我不问是非,一心一意伺候皇上就是了。”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明日的事还是会发生的,不过结局完全不同,妹妹的悔悟及时,不至于让谭家绝后。否则明日事成,谭家将灭门。”
谭欣一惊说道:“原来你们早就布置好了?”
福芸熙也不瞒她,点头道:“没错,我的诈死与皇上去谭家祭拜,这都是我们计划之中的。妹妹今夜回去吧,明日还有事情要做,你只管坐在龙椅上不说话就行了。”
谭欣点点头,乖乖的回去了。她心里庆幸着自己来这一趟,也知道福芸熙是有意放自己一马,否则她不会出来相见。莫名的感动溢满心怀,这便是从没感受过的姐妹情谊吧。
绿竹从里屋走出来说道:“你就不怕她去给谭林报信?”
福芸熙摇头道:“她不会的,明日就等着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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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不再言语,福芸熙看她那样子便问道:“怎么?还在为我诈死的事情生气?”
“我哪敢啊?”绿竹说话有点阴阳怪气,说她不生气鬼才信。
福芸熙笑道:“因为太突然,来不及跟你说。若不是你那么拼命去报仇,谭欣也不会相信我死了啊。”
绿竹憋闷的说道:“可是你现在又告诉她真相了,我那些眼泪都白费了。”
福芸熙哭笑不得的说道:“这样吧,以后送你一筐珍珠当补偿。”
绿竹翻个白眼不理她,她才不在乎什么珍珠呢。
第二日天亮时福芸熙没有回棺材里,而是换了宫女的衣服与绿竹混入两仪殿。谭欣没有睡好,进来时很憔悴,她看见福芸熙也没说话,走上龙椅坐了下去。
殿下的百官肃立,如平时上朝一样。
下边的人说了什么,谭欣都没听进去,此刻这位代国君已经神游太虚了。
福芸熙藏在龙椅后面的屏风内,见到谭欣呆呆的模样就觉得有异,她该不会是变卦了吧?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出去问问的时候,门口一暗,谭林带着一群人进来了。
谭欣此刻也从太虚中回魂,看着门口的谭林,他身后跟着宫逸轩,只是宫逸轩的眼神呆滞,似乎是被药物控制了。
谭林指着谭欣喝道:“你这个不孝女竟然敢暗害皇上,并伺机夺位!”
殿内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在做戏。
谭欣从龙椅上站起来缓缓走下去,福芸熙见她神态有异便现身紧跟其后,只是把头低得令人看不清她的脸。
谭林毫不客气的抽出佩剑,剑尖直指谭欣,谭欣面无惧色,问道:“皇上怎么样了?”
“哼,你给皇上下毒,幸好被我救回,谭家没有你这样的不孝、不义之女,你速速自刎谢罪。”谭林的剑尖已经快要抵住谭欣的咽喉了。
谭欣不看他,直勾勾的看着宫逸轩,他依旧那么英俊,除了眼神呆滞外没有任何损伤,她释怀的一笑道:“谭林,你说我不孝、不义是不是?难道你就是好人吗?你不过把我当成踏脚石,最想爬上龙椅的是你!”
谭林脸色一变,转而又哈哈大笑起来:“这是老夫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皇上就在这里,龙椅岂能轮到老夫坐?”
宫逸轩突然迈步上前,如木偶一般指着谭欣说道:“你背叛朕,拖出去砍了。”
谭欣明明知道宫逸轩是被人控制了,但是从他嘴里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她的心狠狠的被刺了一下,原来不知何时,爱已经在心里萌芽,而且很深很深……
“皇上……臣妾知错了,虽然这个错误已经无法弥补,但臣妾绝不会让他得逞。”说话间,谭欣伸手用力把宫逸轩拉在身后。
谭林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手,眼珠一转,大喝道:“护驾、护驾!”
大殿内的官员顿时分成两派,文官都缩到墙角,武官摆起了攻击姿势。谭林带来的人也都刷刷的抽出兵器,不过都没有移动脚步。
谭欣如老母鸡一样把宫逸轩护在身后,福芸熙望了一眼谭林身后的人,他们虽然都很陌生,但感觉不到杀气,而且有几个人的兵刃有意无意的指向谭林,她心里一动,难道这些人是猎豹的手下?
仔细寻找一下,果然见到一双熟悉的眼睛,那双眼睛还顽皮的向她眨了眨,她差点笑出来。这谭林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了瓮中的那只鳖吧。
谭林向前走了几步,厉声说道:“小畜生,放开皇上。”
谭欣刚要说话却被福芸熙拉住,她站出来把这挡住脸的头发理顺,抬头笑道:“谭林,你的奸计已经被识破,速速弃械投降吧。”
谭林见到福芸熙一怔,眼中露出异光,喝道:“谭霞,你不要跟那个小畜生一伙,否则别怪爹大义灭亲。”
福芸熙讽刺的笑道:“我是福芸熙,不是谭霞,你认错人了。”
“爹,女儿在这里。”谭霞弱弱的声音在殿门口传来。
安王扶着谭霞,如扶着珍宝一样的小心翼翼,看来他们夫妻俩的感情不过。
殿上一下出现两个皇后顿时引起骚乱,有胆小的还以为见鬼了,直接翻了白眼儿。
福芸熙冷笑道:“谭林,祖先犯下的错都已经过去,不要再执着了。”
谭林仗着自己带来的人多,竟然撕破脸的说道:“执着?我怎么能不执着?这个江山本来就是我们林家的。”
福芸熙咬了咬唇,不知道该不该把白纸上的事情说出来,不说的话谭林一定不会收手,可是若说出来,那么宫逸轩就会处于被动,甚至会被剥夺皇位。
犹豫间,谭林接着说道:“当年流月陛下**人所害夺取了江山,这个仇我们作为后人一定要报。”
福芸熙皱眉说道:“流月贪恋仙丹,最后中毒而发狂,皇后也是为了保护孩子才对他下手。那样一个暴敛皇帝死不足惜,因为他已经没有了人性。”
谭林怒吼道:“胡说,若不是太虚给流月下毒,他也不会发狂。这一切都是太虚的阴谋,他煽动皇叔去说服皇后刺杀流月,流月祖宗死后,太虚又用毒虫害死皇后及宫内重臣,皇叔害怕太虚杀他就逃出皇宫。结果那个太虚易容成皇叔的模样登基为帝,建立了星月国。
你们都听着,宫逸轩根本就不是正统皇室血脉,他是那个臭道士的后人。你们被他们给欺骗了,这个江山属于林家的。”
清醒着的大臣又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谭林接着说道:“星月国建立的时候为何改了姓氏?就因为太虚姓宫,原名宫离。他不但抢走了江山,还改了姓氏,这样的奇耻大辱你们甘心吗?”
听了谭林的话,官员们的脸色不一,有无所谓的,也有像是受了奇耻大辱的。
福芸熙心里暗骂:“宫离?这个名字我都不知道,该不会是你这个混蛋编的吧?”不过眼下这种情势,她是不得不把白纸上的秘密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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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眨了一下眼睛,恢复神智,他从谭欣身后走出来说道:“谭林,你满口胡言。”
谭林愣住,宫逸轩竟然没有被他的药物控制,难道说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那些人都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绝望顿时笼罩全身。
“哈哈哈哈……不愧是太虚的后人,狡诈如狐。”他左手一动,飞快的往口中塞了什么东西,就见他喉头上下一动,有东西被他吞入腹中。
福芸熙扯了扯宫逸轩,宫逸轩回头看向她,用眼神询问何事。结果就在这一瞬间,谭林眼中闪出红光,一剑便向宫逸轩刺过去,谭欣惊叫一声用身体挡住利剑……
宫逸轩回过神来立即抱住谭欣,见她心口被刺穿,鲜血汩汩流出顿时悲痛的说道:“你真傻。”
谭欣苦笑着摇摇头,福芸熙愣了一下抽出软剑便与谭林缠斗在一起。
宫逸轩怒吼:“太医,太医!”
谭欣虚弱的说道:“皇上,没有用了,臣妾是自作自受。”凭着宫逸轩输入给她的内力,她只想尽快把心事都说出来。
宫逸轩紧紧抱着她,拼命的把内力输给她,谭欣看见宫逸轩如此拼命的救自己,欣慰的一笑道:“皇上,臣妾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你,能得到你的爱我死而无憾,在臣妾死前,有句话一定要……咳咳咳……对你说……”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嘴巴一开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宫逸轩不得不把耳朵贴近,听着谭欣从嗓子里挤出三个字:“我爱你……”
他鼻子一酸,一滴泪滴在谭欣的眉心:“欣儿……你不要死,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宫逸轩第一次如此深情的表白,令谭欣精神一震,她露出欣慰的笑容,满足而惬意,缓缓的合上双目……
“欣儿——”宫逸轩撕心裂肺的喊声在大殿里回荡。
福芸熙心头一颤,竟分了心神,谭林趁机一剑刺中她的左肩。
本来在看好戏的猎豹见到福芸熙受伤,顿时眼神一凛,喝道:“上,杀了他。”
谭林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满脸黑气缭绕,功力大增,猎豹和那群杀手竟没能擒住他。
福芸熙捂着肩膀来到宫逸轩身边,她刚要碰谭欣,手就被宫逸轩一巴掌打开,她看见宫逸轩望着她的眼神里有恨意,这是为什么?
宫逸轩冷笑道:“福芸熙,你故意的是不是?”
福芸熙愕然,问道:“什么故意的?”
宫逸轩冷笑道:“你知道谭欣是朕喜欢的女人,你为了争宠,故意分散朕的精力,让谭林杀死她是不是?算我宫逸轩瞎了眼,竟然相信你会保护她,是朕错信了你才会害死她。”
福芸熙闻言心里升起无限委屈,她知道宫逸轩此刻伤心,便不想吵架,于是解释道:“我没有,我刚才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真的不知道谭林会杀了妹妹。”
宫逸轩咬牙说道:“好,你说,到底是什么秘密?”
福芸熙说道:“当时皇叔并没有逃出宫去,而是到了一间密室,他写下遗言,那遗言我看过。”
宫逸轩看着她,问道:“遗言呢?”
福芸熙说道:“我看过就给烧掉了,因为事情过于重大,我怕会对你有影响。”
“哼,一派胡言,福芸熙,你变了,不再是那个处处为朕着想的人了,你变得工于心计,竟然连亲妹妹都不放过。谭欣不过是被人利用,如今也悔改了,你为何就不能放她一条生路?你现在跟那些女人一样,都有着一颗恶毒的心肠。”
宫逸轩竟然把谭欣的死全都归罪于福芸熙,这让福芸熙心里如同压上一座大山。
从他的眼中只能看见恨,往日的恩爱柔情全部化作虚无,心,一点一点变冷,自己的努力只换回了他的恨,多么可笑!
“宫逸轩,你这样冤枉我我不服,我没有害她,如果你执意以为如此……好,我一命赔一命。”她竟然拿着软剑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宫逸轩就站在她对面,他只是看着,面无表情的看着,竟然没有伸手阻止。福芸熙心里更加冷,他是想要自己的命么?好,我给你!
忽然,手腕一痛,她的软剑落地,睁开眼看见宫逸轩没有动,打掉她软剑的是梅焰。
宫逸轩冷哼道:“你死了到痛快,朕要看着你痛苦的活着。”他再次用无情的话语刺激着福芸熙。
“报——边境急报,赤炎国大军压境,扬言要灭我星月!”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信差高举战报跑进大殿,当他看清形势后愣在那里如同雕像。
谭林一个大招bi退众人,哈哈狂笑起来:“来了,终于来了,我得不到也不会让你们坐安稳了。就让这个江山与我一起灭亡吧……”
猎豹趁着他狂笑之际一箭穿心,谭林的笑容凝结在脸上,轰然倒下。
宫逸轩望着殿外的天空,那里云涌蔽日,仿佛在预示着灾难的降临。
“朕,御驾亲征。”他坚定的声音贯彻每个人的耳膜。
他们知道,宫逸轩这是在孤注一掷,用自己的性命去拼江山,不成功便成仁。
福芸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她的心也冷了,如今宫逸轩对自己的误会更深,她说什么也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抱着谭欣的尸身走出大殿。
一场叛乱就这样平息了,最后那个秘密还是没有说出来,福芸熙也不想说了,宫逸轩不会再听她任何解释,因为她知道,从她口中说出的话都会被认为是托词。
她来到门口,看着外面,原本的计划虽然没有失败,但谭欣的死却是个意外,她不想的,真的不想让谭欣死的。
巨大的无力感向她席卷而来,她该怎么办?宫逸轩要御驾亲征,自己当然会无条件的帮他处理朝政,可是他真的愿意吗?刚才自己要自尽他都是眼睁睁看着,没有了半分情谊。
难道真的要让她走上女皇的道路吗?江山于她而言不过是白水,淡而无味。她要的不过是宫逸轩的一颗真心,可是每次即将成功时上天都会横生枝节。
猎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快来看,谭林身上有一封密信。”
福芸熙走过去,匆匆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惨白,说道:“居然是她,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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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点点头道:“没错了,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如今她权势颇大,我们恐怕抵挡不过。”
福芸熙咬了咬牙,恨恨的说道:“原来如此,你去帮皇上,以你的能力一定能保护他平安回来。”
猎豹早已收起玩世不恭的心态,正色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你老公平安带回来。至于那赤炎国,我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福芸熙点点头,猎豹带着一众杀手离开,殿内只剩下那些大臣。
“皇上要御驾亲征,从今日起本宫就是代国君,你们可听清楚了?”福芸熙肃颜说道。
除了吓晕还没醒的人全都跪下,齐声说道:“谨遵懿旨。”
福芸熙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说道:“今日诸位的表现本宫可都看在眼内,如今叛贼已死,本宫也不想追究,你们心里要想清楚,愿意为本宫效忠的明日早朝相见,若不愿意的便递上辞呈,本宫厚礼相送。”
大臣们面面相觑,那些支持谭林的人心里明净,当然,他们不敢递交辞呈,那不就在告诉别人自己曾心有异动吗?当官的都不傻,他们知道,只要献出忠心,福芸熙一定不会亏待他们。
宫逸轩在京城组建好军队就直奔边境,猎豹成为他的副将,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他训练的特殊军队也都跟上。京城里只留下部分杀手做暗卫,确保福芸熙的安全。
福芸熙也没有松懈,她知道太极殿里的奏折一定堆积如山了,不管大事还是小事,总得有个人过目才行。
绿竹不忍她太过CAO劳,心疼的说道:“姐姐,你这样拼命也不行啊,如果你的身子累垮了该如何是好?况且你还受伤了,总的先包扎完伤口再处理朝政吧?”
福芸熙看了一眼左肩的伤口,说道:“伤口不深,已经抹过金疮药,无碍。”
她在龙椅上坐下,如同一个失恋的女人,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奏折上不全是大事,有一些就像是报告一样,把当地的一些事情上报上来。只有少数奏折需要动笔批阅。
不过她看完桌上的奏折已经到了第二日早朝时分,她匆忙吃了点东西,穿上凤袍步入两仪殿。
凤目扫了一眼,平日里不来上朝的几个老官都出现在大殿,可见他们都已经得到了风声。
“参见代国君。”官员整齐的跪地喊道。
福芸熙右手虚扶,说道:“平身。”
以前都是祥福负责喊话,今个儿换成小起子,他站出来喊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底下的大臣相互用眼神交流着,片刻后又是齐刷刷跪地齐呼:“臣愿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福芸熙知道他们这是在表忠心,姑且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既然表了忠心,自己也不能不说点什么。
“很好,多谢诸位爱卿,平身。”福芸熙只是道个谢,也没有说什么狠话。
原本惶惶不安的大臣此刻才放下心,如往常一样开始汇报事宜。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倒也平静,转眼间宫逸轩已经到了边界,赤炎国的大军甚是嚣张,阵前叫骂的很难听。甚至有一个将军见到宫逸轩长的俊逸,还扬言要把他带回去当男宠。
原本宫逸轩气的想立即发兵,但猎豹拦住他,并计划了一个夜袭的策略。
宫逸轩不是鲁莽之人,听了猎豹的计划便收起怒气,等待时机。
两军对峙,三日后的一个夜晚,猎豹带着他的军队夜袭敌营,杀了个措手不及,宫逸轩见到敌营燃起大火后立即率兵杀了进去,敌军虽然人数众多,却敌不过突袭,立即溃不成军。
原本按照计划是夜袭成功后收复了失地便不再追击,重新整顿军队,可宫逸轩却好胜心强,竟不顾穷寇莫追的道理,率领一队人马追杀到了赤炎国境。
猎豹没料到宫逸轩会违反计划,当他发现时已经失去了宫逸轩的踪影。他心里大惊,立即派出人马搜寻。
可惜找了数日都没能找到,最后追中的人回来禀报说在一座悬崖边发现宫逸轩带领的部队,已经全军覆没,至于宫逸轩的身影却未曾见。
猎豹急忙追到悬崖,他趴在悬崖向下望,那里深不见底,根本就无法下去寻人。猎豹不甘心,让人找来绳子,亲自下去一趟,结果只在一棵树上找到了宫逸轩的剑穗儿。
崖下陡峭,飓风迭起,人若摔下去恐怕只会是一滩烂泥。猎豹无奈,只好放弃寻找。
福芸熙批阅完奏折,本想休息一下,忽闻我军大胜的消息顿时跳了起来,急忙问信使:“皇上可安好?”
信使说道:“宫副将说皇上有事暂不回朝,这里有宫副将的亲笔信。”
福芸熙赏了信使,拿着信迫不及待的打开,上面竟写着“皇上坠崖,尸骨无存。”这八个大字如霹雳一样把她劈晕。
“姐姐……你怎么了?”绿竹见她瘫倒,立即跑过来扶住。
福芸熙好半响才回魂,两行清泪流出,她颤声说道:“皇上死了。”
绿竹急忙拿过信看了一下,见到上面的字后,心里也不是滋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福芸熙扑在绿竹怀里痛哭,她虽然气宫逸轩误会她,令她受委屈,但是他仍旧是她心里的最爱,如今听闻他的死讯,一颗心如同被凌迟一般的痛不欲生。
绿竹紧紧的抱住她,陪着她一起哭,这两个人最终还是天人两格了吗?老天为何要如此捉弄人?
福芸熙哭了许久,好不容易忍住泪水,她来到书案前奋笔疾书,这是写给猎豹的,言辞激愤含着责怪,甚至直接写了若寻不回宫逸轩便永不相见的绝情话语。
绿竹无奈,只能默默看着,她知道福芸熙心里的痛苦,抱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心理写下这封信。
也不知是何人走漏了宫逸轩坠崖的消息,京城的大臣纷纷涌向太极殿,甚至连行踪飘忽的逍遥王及不理朝政的安王都出现在列。
逍遥王是表率,他上前一步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请代国君另立新皇!”
【作者题外话】:谢谢亲们的打赏和支持,本文还有很多故事没有写,亲们不想看看女主崛起吗?不想看看女主感情纠葛外的故事吗?这一卷里女主会有新的醒悟,新的生活。但做什么事都不是那么容易,女主会披荆斩棘,破解重重困难。哪怕是赤炎国皇帝、王爷、侯爷都要求着她办事。梅焰的真实身份也会浮出水面,圣皇要求寻找魔君,女主会不会找到呢?还有很多精彩情节就不说了,希望亲们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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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坐在那里,故作镇定的说道:“皇叔此言差矣,皇上带兵杀敌在边境,怎么能说无君呢?”
逍遥王从怀中拿出一份密报说道:“战场传来消息,皇上因追击敌人不慎坠崖尸骨无存,未免其余国家对我国觊觎,请代国君立即确定新皇人选。”
福芸熙一拍桌子喝道:“胡说,只要没有见到尸体就不能说皇上死了,孤会多派人手去搜查,定能找到皇上行踪。”当代国君这么多天,她第一次用孤这个字来压人。
逍遥王冷哼道:“代国君执意不肯另立新皇,是不是想继续当这代国君?将来把持了朝政便可顺理成章的登基为女皇了?”
福芸熙闻言气的站起来,指着皇叔的鼻子喝道:“你不要污蔑孤,如果孤喜欢这个皇位,在圣朝孤就可以请求圣皇钦点,何必等到今日?”
逍遥王一脸蔑视的说道:“谁知到你现在是否后悔了?太子年幼不是最佳人选,本王又无意持政,不如就让安王继承皇位,免得天下恐慌。”
福芸熙把目光看向安王,却见他一脸吃惊的模样,想必是他不知道皇上有意要立他为新皇。
安王上前几步说道:“皇叔,小侄年轻,还不能主持朝政。”
逍遥王冷哼一声说道:“没用的东西,你再年轻也比太子那黄口小儿要年长,难道你要把江山拱手送人吗?”
安王愣住,皇叔一想不管朝政,平时对福芸熙又是赞口不绝,今日怎么处处针对福芸熙呢?
逍遥王一叹,说道:“福芸熙是谭林的女儿,谭家人个个野心勃勃,本王怕她也是为了抢夺江山而来,老祖宗的恩怨颇深,你还不知道内情。”
福芸熙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安王担心什么,他一定是怕江山落入谭家手中。
安王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消息还不知是真是假,不如我们再等几日。”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皇叔,我福芸熙在此发誓,一个月内若是无法寻回皇上,那么孤一定双手奉上玉玺。”
逍遥王摸了一把胡子,说道:“好吧,就一个月,如果皇上没能回来,那么就让安王即位。”
福芸熙坚定的说道:“好,一言为定。”
逍遥王等到了满意的答案便摔着百官离开太极殿,安王却自己留下来了。
付银子知道安王留下来是有疑问要问,便说道:“你想问什么?”
安王说道:“我想知道祖先的事情,为什么皇叔那么怕你们谭家抢夺皇位?”
福芸熙一叹,说道:“谭家的祖先和宫家的祖先是仇敌,这样吧,我就实话跟你说,让你彻底明白这恩怨。”
安王点点头,自己搬了个椅子过来坐下。
福芸熙说道:“林流月是前朝最后一个皇帝,因为贪图长生不老,被宫离假扮的道士给毒害,后来皇后为了自保便听信皇叔的谗言杀了流月。宫离又出手杀了皇后及一些重臣,那个皇叔本以为他能顺利登基,结果被宫离抓入密室关了起来。而宫离则易容成皇叔的模样登基并建立了星国,所以林、宫两家有着灭国之恨。”
安王皱眉说道:“可是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们这都不知道是第几代人,哪里还有那么大的怨恨?其实我觉得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就是好皇帝,管他姓什么呢?”
福芸熙没想到他竟看的很开,不由叹道:“如果人人都像你就好了,虽然我的想法与你一样,根本就不想夺回什么江山,可皇叔为了星月不得不防着我,所以我并不怪他。”
安王又问道:“不对啊,皇叔是个逍遥散人,从来不在乎国家的事,怎么会只针对你呢?”
福芸熙脸上一黯,这便要提及白纸上的秘密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我问你,你信不信诅咒?”
安王一怔,说道:“诅咒?那都是骗人的,本王最不信什么鬼神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其实有些事情不可尽信也不可全信,但诅咒一事我此刻也有些半信半疑。”
“诅咒和许愿都存在,我可以证明。”梅焰从门口走进来说道。
福芸熙和安王抬头看向他,他走到近前,伸手摘下面具说道:“其实我的脸早就复原了。”
他们就不明白了,这诅咒和许愿跟他的脸有什么关系?
梅焰也拉过来一只椅子坐下,说道:“还记得你们在圣朝地宫里找到许愿珠吗?那珠子是上古之物,可以实现人的愿望。但起死回生这样的事情就不可能,所以能力也是有限的。”
福芸熙想起那日发生的事,便说道:“当初我跟谭欣抢夺许愿珠,是她先说要当女皇的,所以谭欣才当了代国君。”
梅焰摇头道:“你仔细想想,当时还发生了什么事?”
福芸熙仔细回想一下说道:“我手受伤,有血滴到许愿珠上,然后我就说希望师傅的容貌恢复如初。嗯……后来那许愿珠就不亮了。”
梅焰笑道:“许愿珠必须经过许愿者的血开光才行,所以当时你的愿望就实现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不对啊,师傅从来没说过,甚至还接受了药材疗伤啊?”
梅焰脸上一红,尴尬的说道:“当时我的伤突然恢复,我也不知道为何,生怕被人当做妖物,便没声张。”
福芸熙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么说谭欣的许愿根本就没有用,反而是我误打误撞实现了愿望。可是这件事跟诅咒有什么关系?”
安王突然一拍掌说道:“师父想说的是许愿的事情都能是真的,那么诅咒之事也一定会是真的。”
梅焰点头道:“没错,所以你们祖先的恩怨便是世人常说的千年魔劫,千年前的魔君就是流月,因为他发狂吃人,而这千年后魔君再世,就不知道是谁了。”
福芸熙闻言猛的站起来,颤声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一直不明白那张纸上的话,如今一想这一切就都通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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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和梅焰皆伸长了脖子等待下文。
福芸熙清了清嗓子,说道:“白纸上写了那个皇叔用性命跟虫神做交换,千年后林姓人重掌江山并杀光宫姓之人。原话好像是……吾愿奉上性命,愿虫神聆听吾愿,千年魔神降世,林姓屠尽宫人。
原先我不明白什么是林姓屠尽宫人,现在一想就明白了,是说林姓的子孙会杀光宫离的后人。而我是谭林的女儿,自然就是林姓的后人,如果我当了女皇,恐怕会发生屠杀。”
安王了悟的说道:“原来如此,难怪皇叔死活不肯让你执掌朝政,就是怕这个诅咒成真吧?不过我就想不通了,皇叔怎么会知道这些?”
福芸熙也疑惑起来,说道:“当时就我、绿竹和猎豹知道,猎豹与逍遥王也没什么交集,他应该不会说的。绿竹也不会啊,她不会背叛我的。”
绿竹突然啊了一声,脸上显出惊慌。
众人齐齐的望向她,绿竹有些局促,说道:“姐姐曾教我把秘密说给竹筒听,然后找地方埋了,难道我在说给竹筒听的时候被人听到了?”
福芸熙郁闷死了,真后悔教绿竹这个办法。
安王说道:“别管是真是假,你要想当女皇我支持你,我就不信你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对于安王的信任,福芸熙很感动,她摇头道:“我不想当什么女皇,我的直觉告诉我,皇上没有死,他一定会回来的。”
梅焰说道:“宫逸轩没有死,他的帝王星没有陨落,所以他还活着。逍遥王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并非是对你有什么芥蒂。”他宽慰福芸熙,希望她不要记恨逍遥王。
福芸熙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笑道:“师父多虑了,我不会怪他的。”
梅焰了解福芸熙,便笑了笑没有多言。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福芸熙利用皇后与代国君的权利大肆派兵寻找宫逸轩,她坚信宫逸轩没有死。不过她的高调却引起逍遥王的怀疑。
逍遥王找到猎豹,见面就直接问道:“武状元,皇后娘娘高调寻找皇上下落,恐怕没安好心,你也派些人去,免得被皇后的人灭口了。”
猎豹横了逍遥王一眼,说道:“若不是福芸熙处处护着皇上,我早就一刀宰了他,如今人家夫妻情深,你却怀疑人家的诚意,这恐怕会寒了皇后的心。”
逍遥王一惊,火烧屁股般的跳了起来:“你……你这个反贼,你竟然与后宫勾结。你说,这次是不是皇后让你杀了皇上?”
猎豹被他冤枉,心里一气,如幽灵般闪身到他面前,冷冷的说道:“我告诉你,我就是杀手帝国——影楼的影帝,我建立这杀手组织全都是为了福芸熙。还有,皇上给我的那一队士兵也被我训练的能以一敌百。你说,皇后若是想要一个小小的星月国皇位是个难事儿吗?”
逍遥王额上冒出冷汗,他万万没有想到猎豹竟然是影帝,这影楼虽然没有建立多久,但口碑甚好,杀的都是些该杀之人。若是要他们滥杀无辜哪怕是给座金山都不被理会,不过他们却会向买凶者目标索取一些银两,虽然数额不多,却起了警醒作用,等于明着告诉那人,你小心点,有人要买杀手来取你性命了。
这影楼的杀手遍布全国,他们还有着自己的情报网,从来没错杀一人。若是猎豹说的是真,那么福芸熙只要勾勾小指头就能将整个星月国翻个身。
猎豹嘴角一勾,浮起坏笑:“看来你还不知道吧,京城最大的ji院富贵楼可是你口中的皇后娘娘开的,那是日进斗金的地方。还有,你可知那名镇四国的御宝墨是何人发明的吗?也是你口中的皇后娘娘,她如今的财力买下整个星月国都绰绰有余。”
逍遥王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下,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双眼露出绝望。
他这个反应令猎豹很意外,试探的问道:“喂,你傻了?有这么厉害的皇后你怎么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那么绝望的眼神是为了什么?你放心,福芸熙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即便是你得罪了她,她也不会滥杀无辜的。”
逍遥王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知道,我那日无意间听见绿竹在跟竹筒说话,结果发现林家祖先的诅咒,如果是林姓之人当了皇帝,那么她会杀光所有的宫姓之人,我虽然不怕死,但这将要牵连多少无辜啊!”
猎豹并不知道这事儿,他听了只是讽刺的笑道:“诅咒那玩意儿我从来不信,我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只相信科学,不相信鬼神。”
逍遥王被他说糊涂了,茫然的问道:“什么是科学?你若没有读过书怎么能考中武状元呢?真是可笑。不过你说的高等教育,可是翰林院的人教你的?”
猎豹可不想跟他解释这些,含糊的说道:“我游走江湖学的比较杂乱,加起来的知识比你们任何一个官都多,自然算做高等教育。”
“哦,原来如此,如果福芸熙真如你所说那般,她为何甘心屈居人下?”逍遥王还是纠结这件事。
猎豹哼了一声说道:“也不知道宫逸轩给福芸熙下了什么毒,福芸熙就是死心眼儿的爱着他。宫逸轩有那么多女人,今天疼这个,明天爱那个,如果我是皇后早就把他切了,让他再也不能风流快活。”
逍遥王嘴角抽了抽,他突然觉得今日来错了,一会儿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了。
猎豹摸了摸下巴,打量一下逍遥王,说道:“你现在还怀疑福芸熙找皇上是想杀了他吗?”
逍遥王立即摇头道:“我相信他们夫妻情深。”
猎豹点点头,说道:“行,你也不是小孩子,就别瞎掺合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逍遥王闻言心里一松,立即抱拳说道:“多谢赐教,告辞。”他逍遥一生,从未怕过什么,今日偏偏对这个后生产生了巨大的恐慌感,难道是自己老了?
猎豹把门关好,对屏风喊道:“出来吧,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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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里走出一个人,居然是福芸熙,她掩口笑道:“我猜的没错,他果然怀疑我。”
猎豹坐在椅子上说道:“这老家伙今天可吓的够呛,你就是太低调了,如果把这些事儿都昭告天下,你看谁敢动你。就连后宫那些女人都乖乖缴械投降了,还用争宠么?”
福芸熙苦笑道:“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我只想化解误会,重新赢回他的心,如果到最后他仍旧不能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我会离开,彻底忘记他。”
猎豹撇撇嘴说道:“你真给我们穿越人丢脸。”
福芸熙秀眉拧在一块儿,苦着脸说道:“我当初来的时候有什么吗?哪像你一穿来就遇到我这个金主了。”
猎豹知道福芸熙所有的事情,听闻她这样说顿觉自己的话有些过火。她说的没错,自己穿来时还受了伤,若不是遇到福芸熙恐怕早就横尸街头了。自己能有今天还不是靠着福芸熙的财力起步的?想想福芸熙,她穿来的时候是个被人凌虐的弱女子,入宫又不被皇上待见,总是受伤。能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真是不容易。
“那个……小强……”猎豹心里想的事情竟然脱口而出了。
福芸熙秀眉一挑,说道:“本来还有个赚钱的好买卖,看来你是不想做了。”
猎豹一听有赚钱的买卖,顿时谄媚的笑道:“嘿嘿……我是小强好不好,你可以打我,你可以拍我,就是不要不说嘛。”
对于猎豹的撒娇,福芸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说道:“冷宫里的那些宝石和金子,你立即派人运出宫去。”
猎豹说道:“那些宝石不是有辐射吗?弄出宫去卖掉?那不是害人吗?”
福芸熙笑道:“那些宝石的确有辐射,但是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数量。那小山一样的宝石堆肯定辐射巨大,若是拆开来一颗颗的出售到不同地方那也没什么危险。比如水晶,它发出来的磁场可是对人体有益的。还有紫玉髓可以排解郁闷、猫眼石可以改善人的感冒,提高免疫力……”
“停!”猎豹突然叫停。
福芸熙愣愣的看着他,自己没说错什么啊?
猎豹笑嘻嘻的说道:“对于宝石我的研究不多,你还是详细写下来吧,至于那批宝石就交给我,不过我得先往里面喷洒一些杀虫剂,免得又碰到大号的蜈蚣。”
福芸熙笑道:“交给你去办了,至于宝石的详细信息还得你把宝石样品给送去一份,这样我也好能记起来。”
猎豹点头道:“没问题,对了,绿竹啥时候嫁给我?”
福芸熙一怔,问道:“你认真的?”
猎豹鲜少那么认真的点了点头。
福芸熙有些为难,说道:“这个还得她自己说,你们最好先谈恋爱,如果她同意了我才能把她嫁给你。”
猎豹皱眉说道:“骗女孩子我倒是会,可这谈恋爱我就不会了,你教教我。”
福芸熙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比你还白痴,否则能搞成这么狼狈吗?”
猎豹傻傻一笑,没吭声。
福芸熙见没什么事了,便说道:“我走了,这段日子我都住在太极殿,有事去那里找我吧。”她拿了件黑色斗篷披在身上,回宫的途中她路过谭府,犹豫了一下还是翻墙进去了,毕竟谭氏是她的生母,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谭府里一片素白,谭林的尸身停在灵棚里,只有几个家仆看守。
寻到正房,里面传出咳嗽声,像是谭氏。谭府发生这么大的事,她肯定顶不住病倒了。
福芸熙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儿扑鼻而来。
谭氏听见门响,问道:“小翠儿啊,是你吗?谭府的人都走了,你就别管我了,收拾收拾走吧。朝廷若是变卦,恐怕要诛九族的……咳咳咳……”
福芸熙来到床边,谭氏脸色蜡黄,枯瘦如柴。看见亲娘这幅摸样,她心里一痛,坐到了床边。
谭氏看清福芸熙的脸怔了一下,说道:“是你啊,虽然我没有养育你,但是我心里是真的爱你的,你能不能放过谭府的下人?就让我来偿命吧。”
福芸熙拉着谭氏的手说道:“你放心,谭府不会有事的,家仆遣散了也好,谭霞不会视你不顾,她会来接你的。”
谭氏摇头道:“老爷和谭欣做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朝廷不会轻易放过的。”
福芸熙笑道:“如今朝廷是女儿把持,你放心吧。”
谭氏突然紧紧抓住她的手,泪眼朦胧的说道:“孩子,祖先的事情各有过错,你千万不要步入你爹的后尘啊,吃得饱、穿得暖足以,何必为了一己私欲而害了百姓呢?”
福芸熙没想到谭氏这么大义,她安慰道:“没事的,我对江山没有兴趣,皇上回来我就不管了。”
谭氏点点头,犹豫许久才说道:“你能不能……”她没说下去,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难以启齿。
福芸熙问道:“你说吧,什么事?”
谭氏咬了咬牙,说道:“你能不能不让你的孩子继承皇位?毕竟你生的孩子也有我们的骨血,虽然我这担心也不知是不是多余,但我就是怕诅咒应验。”
没想到连谭氏都知道了诅咒的事情,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这件事儿我也不能掌控,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宫逸轩有别的孩子,我会让那个孩子继承皇位的。”她心里挣扎,这样一来宫逸轩就必须去碰别的女人了。
谭氏知道这个要求多么无理,她叹了口气说道:“罢了,反正我也看不见了,你好自为之吧。”
福芸熙见她闭上眼睛,便起身离开,满腹惆怅的返回皇宫。
难道她的孩子真的不能继承皇位吗?可是那样就必须让宫逸轩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心里好难受,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
“娘娘,快来,娘娘,皇上回来了。”小起子满脸兴奋的闯了进来。
福芸熙闻言心里一喜,宫逸轩回来了?她提起裙子就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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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是深夜,然而皇宫从入口到长生殿都是灯火辉煌,只为了迎接宫逸轩回宫。
福芸熙跑到外面,看见一辆马车缓缓驶进来,赶车的不似侍卫,他穿着黑色劲装,头戴斗笠遮住了上半部分脸,只露出薄唇和尖尖的下巴。
马车很大,门紧紧的闭着,她根本看不见里面的状况。
赶车的人见福芸熙站在那里,她身后的人把路都堵住了,薄唇一抿似是生气了。
福芸熙上前说道:“皇上可安好?”
车夫没有说话,车厢里传出一个娇嫩的女声:“前方可是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让让路,皇上连夜赶路过于劳累,需即可入住长生殿休息。”
福芸熙皱眉说道:“姑娘,既然知道本宫是皇后,就请打开车门让本宫见见皇上。”
车厢里传出响动,车门被推开,火把照应下福芸熙看见宫逸轩端坐车厢内,目光炯炯的望着她。
福芸熙赶紧施礼说道:“参见皇上。”
宫逸轩挥了挥手说道:“平身,朕累了。”他语气很正常,可是却透着一股子疏远及寒意。他身边坐着一个身形苗条的少女,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福芸熙有些怀疑这个宫逸轩是真是假,如果是别人易容的,那他们有什么目的?仅仅是为了皇权吗?可他神态声音都不似作假,若他就是皇上本人,那么他为何那么冷淡?
马车继续前行,竟然把福芸熙等人都无视了,福芸熙见马车行近不得不让开。
护送皇上回来的队伍是猎豹的一支小分队,队长莫林对福芸熙说道:“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安全回宫,属下等回去复命。”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且慢,你且说说在何地发现皇上的?”
那个队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睛不时的飘着周围那群好事鬼。
福芸熙说道:“跟本宫到太极殿来。”
小起子很机灵,见福芸熙他们走入太极殿就麻利的把门关上,有他守在门口就可以放心讲话了。
队长说道:“皇后娘娘,皇上是在一个小村子里找到的,不过依属下看那个姑娘和她的家仆很不简单。”
福芸熙问道:“你说的家仆可是赶车那位?”
队长点头道:“没错,他的武功绝对在属下之上,可是却甘心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当奴仆,还有,那姑娘叫汪雨绯,长的很美,细皮嫩肉的也不像个村姑。可是他们却在山村里栖身,这让属下猜不透。”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你见到皇上的时候,皇上可清醒?”
队长回想了一下说道:“属下可以确定皇上神志清醒,他也问了宫中的事情。属下说娘娘在主持朝政,他也没说什么。不过……”他的眼神有些闪烁。
福芸熙微怒道:“不过什么?你是不是猎豹**出来的?说话这么吞吞吐吐。”
队长苦笑道:“娘娘息怒,属下是想说皇上很中意那个姑娘,这次恐怕娘娘又要多个姐妹了。”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多个姐妹倒无妨,只是希望那个女人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如果她敢做出伤害皇上的事情本宫定把她碎尸万段。”
队长看了看福芸熙,脸上的神情全是不信。
福芸熙挥挥手说道:“你去交差吧,顺便让猎豹去查查那个女人的底细。”
“是。”队长一抱拳,离开太极殿。
绿竹皱眉说道:“姐姐,我看那个女的不是个好东西,皇上会不会封她为贵妃?”
福芸熙捏了捏眉心,疲惫的说道:“这个我管不了,他爱封什么就封什么吧,只要人回来就好。”
绿竹点点头,没做声。
宫逸轩虽然回宫了,却闭门不出,也不管朝政,明明身体健康却对外称病。福芸熙也搞不懂他在打什么主意,每日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和那个汪雨绯出双入对。
三日后,福芸熙接到宫逸轩的圣旨,果然封了那汪雨绯为贵妃,她也没拦着,盖了凤印同意了。
祥福见福芸熙毫不犹豫的盖上凤印,愣愣的说道:“娘娘,您心里就没有不舒坦吗?”
福芸熙苦笑道:“祥公公,你了解我的心思,可是我如今又能怎样?皇上不理朝政,每日都跟着这个汪雨绯在一起。以前汪雨绯没名没分,还有皇上护着,我自然不敢给脸色。如今她是贵妃,就是我的姐妹,地位在我之下,我就可以用身份来压一压她,让她收敛点儿。”
祥福叹了口气说道:“恐怕那位主子不是好惹的,娘娘还是小心为上,一定要以自身安全为主,尽量不去招惹吧。”他知道福芸熙真心对宫逸轩好,这才出言提醒一下,他可不希望别的女人爬上这个后位。
福芸熙知道祥福是为她好,便笑道:“多谢祥公公提醒,其实皇上也无意废掉我,如果他有心如此,恐怕我说什么都能成为废后的理由。”
祥福点点头道:“皇上对娘娘的情谊很深,只是因为谭家的事心里产生了隔阂,娘娘若不是谭家的子孙就好了。”
这句话倒点醒了福芸熙,她心里豁然开朗,便笑道:“多谢公公点醒了我,皇上肯定是因为这件事心里对我产生了抗拒,只要我表出忠心,他就一定不会如此冷淡了。”
祥福点点头,满脸含笑,他也是真心喜欢这个没架子的皇后,否则也不会饶这么大弯子来说这件事。
福芸熙拿起圣旨交给他,说道:“祥公公回去复命吧。”
祥福点点头,拿着圣旨就要走,福芸熙忽然想起什么,立即叫住他:“祥公公留步。”
“娘娘有何吩咐?”他转过身来等待下文。
福芸熙说道:“祥公公,因为皇上兵败一事令你的家人不安,现在已经举家迁出京城,猎豹帮他们安顿好了,你不用担心。”
祥福感激的说道:“多谢娘娘关照。”
福芸熙犹豫了一下说道:“祥公公,不是我赶你走,而是宫中形势不好,不如就……”
祥福闻言竟挺直腰板,打断她的话:“娘娘,老奴正当壮年。”
福芸熙掩口一笑,祥福都七十了,还硬撑。
祥福眼神闪了闪说道:“娘娘,老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是死也会死在宫里。如今家人有娘娘护着,更不用担心了,娘娘放心吧,老奴还是很怕死的,不会轻易就丢了老命。”
福芸熙掩口笑道:“那就好,祥公公也要以自保为先再行事,去吧。”
祥福走出去后安王就闯了进来,小起子是不敢拦这位爷的。
安王进门说道:“皇兄回来了?”
福芸熙还没说话,就听外面乱哄哄的,隐约听见有人在喊走水了,这又是哪儿着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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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走出太极殿,就见冷宫方向火光冲天,她皱起眉头,怎么猎豹把宝石都转移了吗?可是你也用不着放火吧?
安王用轻功跑去看了一圈,返回来说道:“没事,都是旧居被毁。我去看看皇兄,你去歇着吧。”
福芸熙还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冷宫的大火一直烧到天亮才熄灭,前朝旧址被毁的干干净净。
第二日,下了早朝,猎豹就跑进太极殿质问道:“喂,你不是说好了让我把宝石运走吗?怎么又放火把那给烧了?现在好了,那些宝石都烧成灰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不是我放的火,我还以为你运走宝石来个毁尸灭迹呢。”
猎豹一怔,说道:“不是你?那就奇怪了。”
福芸熙问道:“损失了多少宝石?”
猎豹闻言立即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副懊恼的模样:“白白损失了一筐呢!”
福芸熙闻言差点喷血,不过是一筐而已,那么说大部分都运出去了。
“不就是一筐吗?至于这么懊恼吗?”福芸熙鄙夷的说道。
猎豹猛的站起来,脸上全是不甘心:“那些大部分是钻石,钻石啊。”
福芸熙脑中闪过一个疑问,说道:“钻石?金刚石?那东西也不怕火啊!”
猎豹愣住,问道:“真不是你?”
福芸熙气的一巴掌拍过去,猎豹机敏的躲开说道:“还真不是你啊,可是我去看过,那里什么都没有了,现在想想才发觉不对,钻石的燃点非常高,那点火根本就不算什么。那么是谁把宝石拿走了然后又放了一把火呢?”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去查一下吧,如果你没来得及运走的宝石多数是钻石的话他们一定会出手卖掉,因为这个时代没有切割钻石的技术,无法进行精加工。这样的宝石看着漂亮却没有多大价值,你注意点就好了。”
猎豹磨牙道:“***,老子一定要查出来谁劫了我的生意,走了啊。”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个杀手帝王,简直就是一钱奴。
绿竹端茶过来问道:“什么是钻石?”
福芸熙说道:“钻石是一种透明的宝石,非常坚硬,因为原石形状不一,又很难切割,所以并未列入贵重宝石之内。”
绿竹点点头道:“既然不贵重,那猎豹怎么跟丢了金山一样?”
福芸熙笑道:“你不知道,这钻石虽然在别人手里只是普通的石头,但进了猎豹的手就会成为最美的宝石,对了,你刚才躲着他干嘛?如果你不喜欢他,我可以帮你去说。”
绿竹脸上羞红一片,低头说道:“不用了。”
福芸熙使坏,故意说道:“什么?你说大声点。”
绿竹起的鼓起腮帮子大吼:“我说不用了。”
福芸熙耳朵差点震聋了,她赶紧揉着耳朵说道:“你这丫头,喜欢就喜欢,扭扭捏捏的干嘛?”
绿竹看了看天色,说道:“今个儿是初一,皇上该翻您的牌子了吧?”
福芸熙闻言脸色一黯:“怕是不能了,他回来都没召见过我,每天都跟着那个女人鬼混。”
绿竹没再说什么,回想一下突然觉得福芸熙很可怜。虽然她是皇后,每月初一十五都可以侍寝,但是皇上都没召见几回,这算不算是被冷落了?
福芸熙拿起奏折看了一下,说道:“赤炎国不甘心呢,又开始挑事儿了。”
绿竹说道:“他们不是被皇上给赶出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福芸熙放下奏折,说道:“不仅仅是赤炎国,御风国也开始蠢蠢欲动了,琉璃国里的细作还未传回信息,不知道璃洛的母亲是否会对我国出手。”
绿竹一叹,说道:“他们为什么就盯着我国不放呢?”
福芸熙冷笑道:“还不是因为那个人?她的目的就是要星月国亡国。”
绿竹挑眉问道:“谁啊?”
福芸熙缓缓吐出三个字:“赵倾蓉!”
“啊?太后?她还活着?”绿竹惊讶的叫起来。
福芸熙点头道:“她还活着,不仅活的好好的,还成为了圣后。”
绿竹身形一晃,满脸沮丧的说道:“完了,这下完了,她成了圣后,那么灭了星月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福芸熙摇头道:“未必,我不知道她为何如此仇恨星月国,非要灭了这个国家不可,不过有我在,我不会让她得手的。”
绿竹仍旧满脸沮丧,甚至有些绝望的说道:“圣皇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他要是听了枕头风,一句话就能灭了我们星月国,你又不是神仙,如何跟她斗?”
福芸熙笑道:“你这丫头怎么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果我斗不过她我就不叫福芸熙。”
绿竹瞥了她一眼,自言自语的说道:“你本来就不叫福芸熙。”
福芸熙闻言一怔,回想一下她竟然都忘记自己本名叫什么了,来到这个世界便接受了福芸熙的名字及她的一切。虽然刚开始还有些混沌,分不清自己是谁,不过现在她就是福芸熙,这是无法改变的。“行了,我就是福芸熙,福芸熙就是我。”
绿竹没吭声,以为她生气了,一双眼睛怯怯的望着她。
福芸熙笑道:“我没生气,你别乱想了,陪我去玉泉宫看看吧,皇上的身体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二人来到玉泉宫,这里的布局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布置的奢华大气。福芸熙不仅又想起谭欣,只能摇头叹息。
宫逸轩与汪雨绯在一座新搭起的秋千处玩耍,看着宫逸轩满脸柔情的推着汪雨绯,福芸熙心里不是滋味,想起了过去她也曾被宫逸轩这样宠溺着。
绿竹见福芸熙愣在那里看着前方的二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汪雨绯娇笑着对宫逸轩说道:“皇上,皇宫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呀,臣妾还没去别的地方玩呢。”
宫逸轩笑道:“皇宫里哪都可以去,只要爱妃高兴,朕就带你走个遍,不过你可别耍赖让朕背你啊。”
汪雨绯笑道:“臣妾才不会呢,臣妾想去看看皇后的寝宫,那里一定很好玩。”
宫逸轩笑道:“好好,都听你的,如果你喜欢,朕就让皇后搬出去。”
福芸熙闻言火从心底腾起,抬脚走了过去,你们都当我好欺负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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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参见皇上。”福芸熙走到近前温婉的说道。
汪雨绯仍旧带着面纱,她的一双美目打量了一下福芸熙,突然笑道:“这就是皇后?长的不怎么样嘛!”
福芸熙虽然不甚在意容貌,但被另一个女人轻视,心里不免气愤,冷哼道:“贵妃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
汪雨绯居然无视她,直接跟宫逸轩撒娇道:“皇上,皇后姐姐欺负我。”
宫逸轩见美人儿撒娇,心生荡漾,顿时黑着脸对福芸熙说道:“皇后,朕准许贵妃不向任何人施礼。”
福芸熙心里火大,怒道:“宫中有宫中的规矩,难道皇上想破坏规矩吗?”
宫逸轩冷哼道:“当初朕不是也赐你见驾不跪吗?”
福芸熙语塞,闷闷的说道:“但臣妾自知礼数不可废,仍旧中规中矩,没有像贵妃这般不知深浅。”
宫逸轩打量一下福芸熙说道:“皇后不是很忙么?今日为何有空过来?不会是专程来看朕的美人吧?”他的言语轻浮又夹着讽刺。
福芸熙咬牙说道:“皇上,我们可否单独谈谈?”
宫逸轩却淡淡的说道:“皇后有话尽管说,朕的美人儿又不是外人。”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皇上回宫有几日了,为何还不上朝?”
宫逸轩冷冷的看着她说道:“皇后真的愿意放手?”
福芸熙没明白他的意思,说道:“什么放手?”
宫逸轩眯着眼睛,两道寒光射出,讽刺的说道:“你乃是谭林之女,你们谭家不就是希望掌控这江山吗?如今朝政已经尽握你手,你肯放手?”
福芸熙这回算是明白了,原来宫逸轩一直在防着她,这一点令她心里如同被捅了一刀,宫逸轩不信任她,难道他以为自己会害他吗?
“皇上对臣妾似乎有些误会,我们坐下来谈谈好么?”福芸熙压抑住怒气,尽量卑微的说道。
宫逸轩用手挑起福芸熙的下巴,与她对视,他的俊颜上挂满笑意,可是双眸却射出寒光:“皇后,你真的心甘情愿交出政权?”
福芸熙点头道:“政权本就是皇上的,臣妾只是代为管理,如今皇上回宫自然是由皇上来主持。”
宫逸轩的一双眼睛像是望进了福芸熙的心底,又问了一句:“你不后悔?”
福芸熙用力点点头道:“不后悔。”
宫逸轩邪魅一笑道:“很好,朕多谢皇后替朕CAO劳,今夜朕就翻你的牌子好了。”
福芸熙心头泛起一股羞辱,脱口说道:“多谢皇上好意,臣妾身子不便,臣妾告退。”
她闷闷的带着绿竹向外走,绿竹不明白福芸熙干嘛说身子不便。二人刚走到转角处,就听身后传来汪雨绯撒娇的声音:“皇上,您竟然要扔下臣妾,您忍心让臣妾独守空房吗?”
宫逸轩立即安慰道:“皇后难得愿意交出政权,朕也不能过于无情。她不是说身子不便吗?这不是正好可以留下陪爱妃了?”
汪雨绯仍旧不满的说道:“皇上,你可是一国之君,干嘛怕皇后呢?”
福芸熙拉着绿竹躲在转角处开始偷听,兴许能听出宫逸轩到底在顾忌着什么。
果然一阵沉寂后,宫逸轩说道:“爱妃,你自幼在深山里长大,并不了解这些。朕对皇后的确忌惮三分,她不禁领导着影楼,还拥有无数财富,可以说她跺一下脚这个江山就得摇一摇,你说朕能不谨慎些吗?”
汪雨绯又问道:“皇后不是皇上的人吗?她一定会帮着皇上的。”
宫逸轩冷笑道:“若是在以前,朕的确会信任她,可现在不同,她是谭家的后人,一定会处心积虑的报仇。虽然她现在没有出手,但不保准以后不会。”
汪雨绯紧张的说道:“皇上,皇后会不会杀了您?”
福芸熙心里一紧,她很想知道宫逸轩是怎么看她的。
宫逸轩回答道:“暂且还不会,她对朕也有着顾忌,如果她一直把持朝政不放,皇叔也不会善罢甘休。”他还不知道逍遥王已经被猎豹给震住了。
汪雨绯笑道:“皇上,既然她肯交还政权,那您就去忙朝政吧,不用一直陪着臣妾,臣妾可不想做祸国殃民的妖女。”
宫逸轩爱怜的说道:“爱妃真是识大体,你说朕该如何奖赏你呢……”
福芸熙不想听下去,气愤的拉着绿竹离开玉泉宫。
绿竹闷闷的说道:“皇上也太冤枉娘娘了。”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恐怕我和他之间的误会无法说清楚了。”
绿竹眼睛一瞪,说道:“不如我们出宫去算了,留在这里不过是有个空头衔,还不如出宫去过的逍遥。”
福芸熙苦笑道:“我何尝不想出宫去,可是眼下的局势不好,那个汪雨绯来历不明、冷宫走水及邻国进犯,这都透着一股子邪气。即便是把这些都推到赵倾蓉身上也无法解释的清楚,我就不信那个赵倾蓉有三头六臂,能把我国的事情全部掌握在手心里。”
绿竹见她又不肯出宫,便埋怨道:“你就会为他想,他可为你想过?从秦明珠到这个汪雨绯,这都出现多少个女人跟你抢男人了?你是不是喜欢上这种抢来抢去的感觉?你不累我都看累了。”
福芸熙被绿竹说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绿竹发觉自己说的有些过火,讪讪的说道:“我是为你好,不过看你这样为皇上付出,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福芸熙用手点着绿竹的额头说道:“你感动什么?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吗?你什么都不懂,赶紧让猎豹**你一下吧。”
绿竹的小脸涨得通红,却无法反驳,因为她的确不懂啊!
由于宫逸轩答应会上朝,福芸熙便没有回太极殿,而是回到地阁。望着天阁里的萧索,福芸熙心中惆怅。她走入天阁,镜子依旧,只是没有了谭欣的身影。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谭欣的遗物,心里泛起酸意,虽然她不讨喜,但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啊,如今又是为了皇上才送了命,这一点让她心里很难过。
“咦?这里有本祖谱,是谭家的。真奇怪,这里的人怎么姓什么的都有啊,赵钱孙李……啊!你快看,居然有她的名字!”绿竹看见族谱上的一个名字,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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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接过祖谱,上面果然乱七八糟的,什么姓都有,不过第一个人的姓氏却是林姓,这便是祖先的原始姓氏了。后期的子孙可能是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杀,从而改了各种姓氏。
看到后面,一个熟悉的姓名跃入眼帘——赵倾蓉!她居然是自己的姑姑。难道她也是为了祖先的事情才开始想着夺位的?
“绿竹,这祖谱你收好,将来有用。不过千万别落到皇上手里,我怕他会大开杀戒。”福芸熙仔细叮嘱道。
绿竹明白这祖谱的重要性,立即点头道:“姐姐放心好了。”
福芸熙在屋里又翻找了一遍,竟然找到了那两本用来欺骗楠珠的书,她翻了一下,发现里面的字被人用笔圈了,于是从头开始看。
把那些用毛笔圈住的字连起来就是“御花园枫树下。”
福芸熙赶紧收好那两本书,对绿竹说道:“我们去御花园。”
绿竹也没多问,不过她还是先返回地阁把那本祖谱藏好才跟上。
御花园里就那么一棵枫树,很好找。福芸熙找来小铲子在枫树下挖了起来,因为这颗枫树很粗壮,她又不知道具体位置,只能一阵乱挖。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真的挖到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盒子上有个小铜锁,福芸熙直接用小铲子给砸开了,里面放着一张字条和一把钥匙。
打开字条,上面是娟秀的小字:“姐姐,如果你想念我,就一定会到我房里来。这把钥匙是开启谭府密室的,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福芸熙握紧钥匙,谭欣写这个字条的时候一定已经有了赴死之心。难怪那日见她呆呆,原来是不想活了。这个傻丫头,为什么如此轻易放弃了生命?她明明知道自己不会追究什么的。
绿竹拍拍福芸熙肩膀说道:“别难过了,事已至此回天乏术了。”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我们去一趟谭府,去找找那个密室。”
二人出宫后直奔谭府,这里已经人去楼空,谭林的尸首一下葬,那些家仆就走了,至于谭氏则是被谭霞接到了王府。
如今谭家大院空荡荡,萧瑟的如同鬼宅。福芸熙有些犯愁,密室?在哪啊!
二人从正房一直找到柴房,结果没有一点线索。又转入后院,那里有座凉亭和一座假山,剩下的便是树木。
绿竹围着假山转了几圈,还用手在个个方向推了推,结果那假山纹丝不动。
“这么大的地方上哪里找啊?”绿竹沮丧的走进凉亭坐在椅子上。
福芸熙也有些犯愁,谭欣没有说密室的具体位置,这样盲目的找怕是要找上几天了。
凉亭里的圆桌附近一共四个石凳,有一个已经坏掉,歪在一边。绿竹把脚踩在面前的石凳上,一边揉腿一边说道:“腿都走痛了……”她突然感觉到脚下的石凳滑了一下,于是又用力踹了踹,结果那石凳贴地滑了出去,紧接着假山处传来扎扎扎的声音。
二人相视一眼,连忙跑到假山跟前,那里出现一个地道。
绿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夜明珠,顽皮一笑道:“宫里这东西还蛮多的,我就顺手拿了一个玩。”
福芸熙笑了笑,带头走进去,这密道向下,当她们到了最底下后遇到一扇门,门上挂着铜锁。她拿出钥匙打开锁,二人合力把门拉开……
里面不意外的也是夜明珠照亮,正前方有一个龙椅,与宫里的那个一模一样,龙椅上放着一套龙袍,看尺寸就知道是谭林的。
左边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放满书籍,福芸熙随便抽出几本看看,发现这些都是爷爷的,原来被谭林转移到这里来了。
“姐姐,你来看这个。”绿竹在右边的书案前说道。
福芸熙走过去,坐在铺着虎皮的椅子上。绿竹则把手里的一本书递过去,说道:“这就是谭欣说的答案吧?”
福芸熙接过那本书,已经被绿竹翻开了,上面那页写着谭林的计划。
他的想法与福芸熙的猜测没多少差异,只是结局是福芸熙猜到了,而谭林没有猜到。这些都过去的事情并不是福芸熙心里寻求的答案,她想知道谭林与赵倾蓉的事,也想知道赵倾蓉的过去。
她往前翻了翻,这里有谭林的势力分布图,如今也被瓦解掉了,算不得秘密。又翻了几页,终于看见有关赵倾蓉的事情,原来谭林并不知道赵倾蓉是他的姐姐。这上面的资料是谭林后期调查出来的,也正因为是知道了赵倾蓉是自己的姐姐,他才有了胆子谋反吧?
“没想到赵倾蓉竟然比谭林大三岁呢,她生下来就过继给别人了,难怪谭林会不知道自己有个姐姐。”福芸熙一边看一边说道。
绿竹不想看,就去翻看书架上的书籍。
福芸熙看完后自言自语的说道:“真奇怪啊,当初太后被软禁在寝宫里,她是凭空消失的,没过多久圣皇就下来请柬了。那她是飞过去的吗?”
绿竹正抱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根本没听清福芸熙说什么,一直在那里傻笑。
福芸熙提高声音说道:“傻丫头笑什么呢?”
绿竹满脸兴奋的说道:“你快看,这本书写的太有趣了,上面说用面团和浆糊等物品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
福芸熙脑中灵光一现,说道:“对啊,赵倾蓉一定是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早就跑路了,然后让其侍女化装成自己的模样在宫里呆着,等她跑远了,那侍女再回复本来容貌混入宫女中,这样就制造出她凭空消失的假象了。”
绿竹傻傻的问道:“真的能一模一样吗?这也太神奇了,这本书我能拿走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福芸熙笑道:“尽管拿,喜欢什么拿什么。”
二人正说笑着,忽听外面传来说话声:“咦?这里有条密道,我们进去看看,八成有什么宝贝呢?”
另一个声音说道:“你把刀拿好了,如果里面有人就先砍人,知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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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这是两个小毛贼,八成是来偷东西的。她拉着绿竹躲到书架后面,静静的看着。
进来的第一个人满脸络腮胡子,他是跳进来的,然后迅速挥舞几下手中的大刀,最后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龙椅。
第二人进来撞到他身上,便骂道:“你中邪了啊……”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睛也被那纯金的龙椅吸引住了。
二人相视一眼,立即奔了过去,然后在龙椅上摸来摸去,那络腮胡子甚至在龙椅上咬了一口,兴奋的大叫道:“大哥,我们发财了,这是纯金的。”
福芸熙正犯愁没人帮她把这里的书籍送到猎豹哪里去呢,如今他俩来了正好可以利用下。
她从书架后走出来说道:“怎么样?喜欢这么大的金子吗?”
那二人的注意力全被龙椅吸引住,福芸熙这一声差点把他俩吓尿了。
络腮胡子颤声说道:“你是人是鬼?”
福芸熙笑道:“我是人,不过却是朝廷派来搜查谭家造反证据的,那龙椅和龙袍就是证据。”
络腮胡子见她不是鬼就不害怕,不过脸上也显出失望,他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中年人,说道:“大哥,我们白来了。”
那中年人獐头鼠目的,眼珠一转说道:“不过是两个女人,杀了她俩咱们再把龙椅搬出去融了。到时候就是一块块的金子,谁能看出是什么?”
络腮胡子犹豫道:“老大,你知道我不杀女人的,况且她们是朝廷的人,我可不想被通缉了。”
中年人呸了一口说道:“你个熊包,杀了她俩谁知到是我们杀的?”
络腮胡子仍旧摇头,表示绝不会出手。
福芸熙刷的一下抽出软剑,剑尖指着中年人鼻尖,冷笑道:“你过来试试?”
那中年人吞了吞唾沫,说道:“老弟,你说的对,咱还是别跟朝廷作对了。”
绿竹忍不住笑出声来,福芸熙冷笑道:“如今我们做笔交易吧。”
中年男子不愧长了一副老鼠样儿,就连脑子也跟老鼠一样精明,立即点头道:“女侠尽管吩咐。”
福芸熙指着屋里的书架说道:“你们去找两个袋子,把这些书都送去富贵楼,交给猎豹。至于这龙椅,我也拿不动,就送给你们了,龙袍我拿走。”
那二人见这么容易就可以得到龙椅,立即点头道:“我们愿意,我们愿意。”
福芸熙想了想,还是觉得吓吓他们的好,于是说道:“这里的书你们不许偷拿,否则你们的小命不保,你们可知道影帝?这些书就是要给他的。”
影帝的大名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他们虽然是小毛贼但是这个名字也有耳闻,他俩心里一颤,连忙说道:“小人不敢,不敢私吞影帝的物品。”
福芸熙点点头,拿起龙袍和谭林的笔记说道:“这是钥匙,你们把书送去之后就可以回来取龙椅,不过你们要尽快把它融了,否则官府查下来会把你俩当反贼抓了。”
也不等他俩答应,福芸熙就拉着绿竹出去了,绿竹有些担忧的说道:“他们能可靠吗?”
福芸熙笑道:“没事,他们不敢跟第一杀手做对,除非是不想活了。”
绿竹想了想,突然脸上爬起两朵红云。
福芸熙取笑道:“怎么脸红了?是不是想起那个人了?”
绿竹白了她一眼,没吭声。
二人返回皇宫后直奔地阁,途经御花园的时候看见丽妃跪在地上,汪雨绯趾高气昂的说着什么。
走近一点才听清,汪雨绯说:“你真是瞎了眼,竟敢往本宫身上撞,小荷,你看看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接下来就是小荷与丽妃的拉锯战,丽妃死死的抱住怀里的东西,小荷身材娇小,一时间僵持在那里。
汪雨绯见状不耐的说道:“小莲,你去。”
这个小莲高高瘦瘦的,她走过去竟然先抬手在丽妃脸上打了一巴掌,然后伸出细长的手爪抓住丽妃怀里的东西就给扯了出来。那是一串药包,因争抢而破损,药物撒了一地。
小莲拿着药包闻了闻说道:“启禀贵妃娘娘,这是安胎药。”
那汪雨绯眼中顿时闪出狠戾的光,沉默了片刻说道:“不就是安胎药么?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吗?难道说你肚子里的种不是皇上的?”她的眼中闪出凶光。
丽妃慌忙摇头说道:“这千真万确是皇上的孩子,只是最近宫里的事情很多,臣妾不敢声张。”
汪雨绯一步一步向丽妃靠近,语气冰冷的说道:“你这孩子肯定不是皇上的,否则你也不会偷偷摸摸的去拿药,这怀了龙种是好事儿啊,你怎么不说出来呢?所以说你这肚子里绝对不是皇上的种,本宫今日就发发慈悲,替你解决这个麻烦吧。”说完,她竟然抬脚向丽妃的肚子踹去。
丽妃早有防范,就地一滚躲开那一脚,汪雨绯一下踹了个空,顿时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小莲敏捷的一把抓住丽妃的头发把她压在地上,小荷则慌乱的扶起汪雨绯。
这下汪雨绯可怒了,她脸上的面纱也掉了下来,那是一张绝美的心形脸蛋,小巧挺拔的鼻子,柳叶般弯弯的眉,薄薄的嘴唇,姿色更胜丽妃一筹。不过这张精致的脸上布满怒容,一双大眼也恶狠狠的盯着丽妃。
小荷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汪雨绯点点头,说道:“既然你想保护这个孽种,那本宫就去跟皇上说说,兴许皇上会大发慈悲的放你们出宫呢。”
丽妃头发被小莲抓着,脸上显出痛苦,她知道,这个汪雨绯绝不会说什么好话,若是被她颠倒黑白,那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哀求道:“贵妃娘娘,臣妾怀的真的是皇上的孩子,如果你不信可以等孩子生下来滴血认亲。”
汪雨绯冷笑道:“是与不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宫不想让你生下来。本宫还以为皇宫里的女人个个精明如狐狸,没想到你却蠢笨如猪。小莲,小荷,你们把她抓好了,本宫要踹掉她的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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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与小荷一边一个扭着丽妃的胳膊,汪雨绯狞笑着向她走去。
绿竹扯了扯福芸熙衣袖说道:“丽妃的确是怀了皇上的孩子。”
福芸熙也隐约记得宫逸轩曾一度迷恋丽妃,所以她有了身孕也不足为奇,因为最近的事情多她早就把丽妃抛到脑后去了,既然那是一个无辜的生命,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流逝,若是生了男孩,将来可以推为太子,这样自己的孩子就不用继承皇位了。
想到此,福芸熙从树后走出来喝道:“慢着!”
然而那汪雨绯虽然听见她的声音却没停下动作,右脚依旧狠戾的向丽妃腹部踹去。
福芸熙也怒了,踢起脚下的石头击在汪雨绯左腿弯上,结果她又跌了个屁墩儿。
丽妃见到福芸熙,眼中惊恐更胜,福芸熙不禁郁闷起来,难道自己是凶神恶煞吗,这样看着自己。
小莲与小荷见汪雨绯跌倒了,立即松开丽妃,去扶她。
丽妃跌坐在地上,神情呆滞,眼中已经没有生机一般变得死灰一片。
绿竹走过去扶起丽妃,福芸熙笑道:“妹妹这是在玩什么?”
汪雨绯阴沉着脸望着她,说道:“丽妃为人不忠,竟怀了孽种。”
福芸熙故作惊讶的说道:“丽妃怀了孽种?妹妹是误会了吧?丽妃怀有龙种的时候你还没入宫呢,你怎么知道她怀的是孽种?”
汪雨绯冷笑道:“如果怀了龙种怎么会偷偷摸摸的去拿安胎药?”
福芸熙笑道:“妹妹此言差矣,丽妃怀有龙种的事本宫最清楚,因为怕招人妒恨,伤及龙种本宫才吩咐她保守秘密,等孩子大一大能稳住胎了再说。”
丽妃惊讶的看着福芸熙,她这样说是在帮自己保护孩子吗?难道她不是来杀死自己孩子的?
汪雨绯还想说什么,却被小莲拉住,她说道:“贵妃娘娘,皇上等着您一起吃晚膳呢。”
福芸熙觉得这小莲与小荷很面生,而小莲的举动又不似宫女,看来她俩一定是宫外的人,那这个汪雨绯接近皇上到底有什么目的?
汪雨绯似乎看出福芸熙起疑了,立即说道:“臣妾告退。”
丽妃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说道:“多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福芸熙转身看着她说道:“你为何偷偷摸摸的去领安胎药?”
丽妃咬了咬唇,一脸委屈的说道:“正如皇后娘娘所说,臣妾知道自己有孕后不敢声张,只能偷偷摸摸的去领安胎药。”
福芸熙又问道:“你的宫女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丽妃可怜兮兮的说道:“宫中变故太多,宫女都被别人使唤走了。”
福芸熙细想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也是够多的,丽妃虽然是妃子,但靠山没有别人硬,肯定会被欺负。如今她为了保胎,也忍气吞声了。
她叹了口气说道:“你跟本宫回地阁住吧,那里还有房间。这段时间就别乱跑,你也不用防着本宫,因为本宫从来没对孩子下过手。如果你不信也可不去,但你是否能平安生下孩子本宫就无法保证了。毕竟宫里的妃子不止我一个,她们若是知道你有孕在身,总有一个能让你滑胎的。”
丽妃犹豫半响说道:“臣妾能否问一个问题?”
福芸熙点头道:“你先起来再问。”
丽妃起身说道:“皇后娘娘,您为什么要保护臣妾呢?宫里的女人应该没有朋友的。”
福芸熙有些感伤的说道:“女人之间的斗争从来没间断过,但我的原则就是不对无辜出手,况且你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秦明珠的事情你多少也该知道些,我都没有对她的孩子出手,只是那个孩子命苦,被他的娘亲折腾没了。”
秦明珠的事情不是秘密,宫里爱八卦的人早就编成故事说开了。
丽妃闻言竟不再犹豫,说道:“臣妾跟娘娘走,臣妾不图能重新得到皇上的青睐,只求平安生下孩子,老有所依。”
福芸熙点点头,拉起她的手说道:“你可有要收拾的东西?若是衣物首饰没什么值钱的就别拿了直接走吧,我那里什么都有。”
丽妃想了一下苦笑道:“值钱的东西都贿赂御药房的人了,那里没什么好留恋的。”她可没傻到为了那些不值钱的的东西跑一趟。
福芸熙点点头道:“走吧,一会儿我会让太医给你看看,你瘦了许多,需要吃些补品。”
丽妃眼眶一红,赶紧低下头,不想把自己的脆弱显露出来。
三人回到地阁,太医给丽妃检查了一下说道:“丽妃娘娘身子骨弱了些,但胎儿发育良好,只要注意饮食就不会有问题。”
福芸熙赏了太医后亲自去小厨房做饭,丽妃吓得有些惶恐,很想帮忙却被绿竹阻止了。
绿竹笑道:“你呀,就安心养胎吧,反正我们也要吃饭的,多你一个不多。这小厨房做出来的东西你可以放心吃,外面的东西能不碰就不碰,谁知到里面会不会有奇怪的东西。”
丽妃连忙点头,坐在一边看他们忙碌,她突然觉得这场面好温馨。以前她傻傻的把福芸熙当成宫女,后来发现她就是皇后时心里又妒又恨,却不曾想,这个自己最讨厌的人会成为她们母子的保护神。
福芸熙简单的做了点菜,又熬了点骨头汤,三人就在小厨房里吃了起来。
丽妃喝了一口汤,顿时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的掉进碗里。
福芸熙惊讶的问道:“你哭什么啊?是我做的不好吃么?”
丽妃抹了一把脸,破涕为笑道:“姐姐做的太好吃了,心里感动就哭了。”
福芸熙笑道:“好吃就多吃点,你现在可不是自己一个人吃呢。”
这顿饭吃的很融洽,吃过饭,她们聚在屋里聊天,却听小起子在外面喊道:“皇上驾到——”
三人迎了出来,看见宫逸轩面色不佳的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一脸得意的汪雨绯,汪雨绯身后的小莲手上端着一碗药,难道她跟皇上说了什么让宫逸轩对这个孩子起了疑心?
宫逸轩脸色不佳,看着丽妃说道:“你可是身怀有孕?”
丽妃跪地说道:“启禀皇上,臣妾的确身怀龙种。”
宫逸轩哼道:“打掉。”
丽妃吓得瘫坐在地上,惊慌无助的望着福芸熙。
福芸熙皱眉说道:“皇上这是何故?怎么能打掉自己的孩子呢?”
宫逸轩冷笑道:“若是真的怀了朕的孩子绝不会躲躲藏藏,来人,把药给她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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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见来者不善,便出面打翻药碗,冷言说道:“皇上,丽妃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您的,您只要翻看侍寝的记录就能推算出来。”
汪雨绯也冷笑道:“谁知到她是不是在那段时间又找了别的男人?这事儿啊,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福芸熙反驳道:“哦,妹妹此言差矣,姑且不说别的,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皇上的龙种呢?这样被打掉了岂不可惜?皇上本就子嗣单薄,依臣妾看就让她生下来,到时候滴血验亲即可,如果不是皇上的孩子臣妾愿意一并受罚。”
汪雨绯未料到福芸熙竟然如此护着丽妃,甚至不惜被牵扯进来,既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她还真无法反驳,只好缄口不语。
宫逸轩也犹豫了,看了一眼福芸熙,说道:“好,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说这个孩子不是朕的,那么就等她生下来吧,不过……皇后最好要保证这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否则朕就将你们两个一起问罪。”他说完便一甩袖子走出去了。
福芸熙总觉得宫逸轩有些奇怪,但他的确是宫逸轩本人,并非旁人假冒。当谭欣死后,宫逸轩看见她时眼睛里总会有一闪即逝的痛楚,可如今却变得很陌生。她决定找个机会试探一下,看看宫逸轩是不是被人催眠了,这个世界太过于复杂,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防不胜防。
丽妃怯怯的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娘娘对臣妾母子的大恩大德臣妾无以为报。”
福芸熙回过神来,笑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让绿竹带你去歇着吧,地阁的宫女很少,只负责打扫,我再做些点心,你饿了可以随时吃,至于外面送来的点心就不要吃了。”
丽妃感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点了点头跟着绿竹走了。
“等等。”福芸熙又叫住她问道:“你跟我说实话,这孩子到底是不是皇上的?”
丽妃闻言正色说道:“皇后娘娘,臣妾的孩子若不是皇上的,臣妾定会一尸两命!”
福芸熙见她敢发重誓,便信任的说道:“好,我相信你,我问这个不是怕受牵连,而是为你好,如果不是皇上的孩子我会想办法把你们送出宫,确保你的生命安全。
说句实在话,你的身份背景并不好,靠山也不硬,没必要如此冒险。宫里虽富贵,却不尽人意,不比宫外的自由啊!”
丽妃此刻眼中也显出向往和悔恨,她苦着脸说道:“是啊,臣妾以前一直以为能伴在皇上身边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可结果令人失望。这个牢笼只有进来后才知道里面的辛酸,可惜,悔之晚矣。”
福芸熙安慰道:“好了,妹妹莫伤感,好好养胎,姐姐不会让你们母子吃亏的。”
丽妃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多谢姐姐。”道了谢,她便跟着绿竹离开小厨房。
福芸熙做了些点心,孕妇很容易饿,做些点心放在她房里随时就可以吃了,这样自己来不及做饭也不用怕她饿着了。
当她把点心给丽妃送去的时候,丽妃已经睡了,她便没打扰。
回到自己房里后绿竹说道:“姐姐,你何必要把丽妃的事情揽在身上呢?”
福芸熙笑道:“你是皇上封的公主,喊我嫂嫂比较适宜。”
绿竹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我就叫姐姐,叫嫂嫂显得生分。”
福芸熙笑了笑,她知道绿竹的xing子便由着她了。忽然门口传来轻微的呼吸声,福芸熙仔细听了听,知道是丽妃在外面偷听,眼珠一转说道:“其实保护丽妃我也是有私心的。”
绿竹赶紧问道:“姐姐有何私心?”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我是谭家的后人,身上有着祖先流月的血,为了不让祖宗的咒言实现,我就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当太子。所以丽妃如果生了男孩我会让他当太子,将来继承皇位。如果生了女孩那就要再想办法了,不过那个汪雨绯若是怀孕,无论生的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不会让她如愿,她来历不明,说不定是别国细作呢,所以我必须保住丽妃母子的性命。
况且丽妃经历这么多事情心里也该有个数了,眼下别说是她,就是我也无法得到皇上的宠幸,但我毕竟是皇后,后宫里还是我最大。只要汪雨绯敢动丽妃,我绝不会轻饶,皇上也拿我没辙。”
绿竹点头道:“这样啊,如果丽妃生了女孩就不好办了,最好是一索得男,这样你就可以带在身边好好培养了。将来他继承了皇位你也能当个太后逍遥一下,只是苦了丽妃,只能当个太妃。”
福芸熙笑道:“也未必,等天下太平了,我就离宫,逍遥快活去,这劳什子皇后就给丽妃去当吧。”
绿竹摇头道:“你这改嫁都闹了许久了,可惜还是没个头绪,其实你心里还是爱着皇上的,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他。皇上又善变,令人无法捉摸,每每在你决心离开的时候就开始悔过,可是你留下来了,他又转身投入别的女人怀抱,真是不知道他把你当成什么了。”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这就叫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什么?”绿竹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福芸熙噗哧一笑道:“这是一个故事,我讲给你听,从前有个皇帝……”她一边讲故事一边注意门口的声音,丽妃在她故事的尾声离开了,虽然这番话不知道会给她造成什么影响,但福芸熙知道,丽妃一定会对自己死心塌地,因为为了她孩子将来能当皇上,她一定会对自己死忠。
“吱吱!”两声奇怪的叫声在窗口传来,福芸熙转头看去,发现雪貂从窗子钻了进来。它跳到福芸熙怀里蹭了蹭,然后趴在桌子上开始吃点心,一盘桂花糕不消片刻就全进了这小畜生的肚子。
绿竹怒道:“小畜生,不给我留几块。”
福芸熙心里喜爱这只雪貂,便宠溺的笑道:“一会儿我再做就是了。”
雪貂又跳到福芸熙身上蹭了蹭,然后用前爪扒着脖子下的毛。福芸熙觉得奇怪,就摸了一下,原来它脖子上有条金链子,链子上有个吊坠。这个吊坠有一节手指大小,能拧开,里面放着一张字条。福芸熙取出来一看立即变了脸色,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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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见她脸色奇怪,便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福芸熙把字条递过去说道:“原来那个汪雨绯来头不小,她竟然是赤炎国的细作。难怪那么容易就找到皇上了,不,应该说是刻意把皇上引到山里,让她出手救了皇上并顺利进宫。”
绿竹立即说道:“那我们立即去通知皇上。”
福芸熙摇头道:“不行,皇上不会信的,还会说我们别有用心,栽赃嫁祸,懂吗?”
绿竹闷闷的说道:“那怎么办?难道就由着这个jian女人在宫里横行?”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只能等,只要她出手被我们抓住,那么就是她的死期。”
绿竹叹道:“如今皇上这样宠她,她若是一直不出手呢?”
福芸熙摇头道:“不会,她是赤炎国的人,肯定会找个机会来偷取机密,只要我们能抓住她的把柄就行了。”
绿竹想了一下说道:“是猎豹送来的消息吧?不如让他去把那个女人咔嚓了,这样我们不是都省心了吗?”
福芸熙笑道:“不愧是猎豹的影后,说话也变得狠戾了,杀了她很容易,但我们就这样杀了她对我们也不利。若是没有丽妃的事情,杀了她倒也无妨,可是如今她被杀,那么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你说宫逸轩会放过我吗?”
绿竹诧异的问道:“难打你还怕他不成?”
福芸熙苦笑道:“我并非怕他,若说实力,我完全可以拿下星月国,可是我不想。我想尽力去改善我们俩的关系,毕竟我心里还爱着他,不想伤害他。如果有一天我对他彻底失望了,不爱了,我才能真真正正的放下一切。”
绿竹摇头道:“真搞不懂你们的情情爱爱,如果我也能体会一下就好了。”
福芸熙笑道:“行,我会状告猎豹的。”
绿竹闻言脸蛋立即红透了,扭捏的低下了头。
福芸熙想了一下,写了一张字条塞入吊坠,这雪貂有灵性,比鸽子送信要安全许多。
雪貂却不肯走,用小爪子了扒拉着空盘子,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福芸熙笑道:“下次你来我给你做两盘子好不好?”
雪貂立即动了动小耳朵,脑袋瓜点了点跐溜一下跑了。
绿竹不满的说道:“我还一块都没吃呢,下次它来了我一定端了盘子就跑。”
福芸熙笑了笑,这两个家伙竟然为了一盘子点心就没了节**。
绿竹突然问道:“我们国家有什么秘密值得那汪雨绯窃取的?”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要说国家机密不过是兵力分布图,暗道地图和各城的结构图了。”
绿竹笑道:“那我们是不是该去守着?就是去放置这些地图的地方守株待兔?”
福芸熙笑道:“你也会说成语了?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我们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动手,每天都去守着也不是办法啊?”
绿竹叹道:“这倒是啊,如果我们能知道她何时出手就好了。”
福芸熙点头道:“况且我们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放在哪里,你说去哪守着呢?”
绿竹站起来说道:“这没问题,我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福芸熙来不及阻止,绿竹就跑了出去,这丫头太心急了,却不知道这一打听在将来会给她们带来灾祸。
没多久绿竹就回来了,她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去打听过了,那些机密都放在皇上的太极殿里,不过我没打听出放置的具体位置,我想啊,无非是机关暗格之类的,我们都不知道,那汪雨绯就一定不会知道。”
福芸熙闻言愁眉苦脸的说道:“汪雨绯可是细作,必定受过严谨的训练,我们发现不了的东西她一定能找到。如今皇上又极宠她,所以她可以随意出入太极殿的。”
绿竹立即如霜打的茄子,蔫了,郁闷的说道:“那我们怎么办呢?”
福芸熙说道:“既然是在太极殿,她应该没有都少机会下手,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的,现在我最想知道圣后也就是我那个所谓的姑姑,她到底想做什么。”
绿竹眼神呆呆的说道:“她也是流月的后人,我估计她的目的跟谭林一样,我就想不通了,都过去一千年了,怎么还被记挂在心里。难道当皇上就那么重要吗?”
福芸熙叹道:“若是如此我也就不担心了,我怀疑她的目的没这么简单,还有啊,她是怎么勾搭上圣皇的,圣皇不可能好女色的啊!”
绿竹两眼放光的问道:“难道圣皇喜欢男人?”
福芸熙知道这丫头误会了,但是圣皇喜欢男人是没错的,她索性就点头道:“没错。”
绿竹愕然的说道:“那他岂不是要绝后啊?那下一代圣皇谁来当?”
福芸熙才懒得去想这些,说道:“得了,自己国的事情都管不过来,你就别瞎操心了。”
绿竹想了想,觉得也是,便说道:“这也是,我这是当奴婢当惯了,竟瞎操心。”
福芸熙闭上眼,没说话,她脑子里也乱的很。圣后是她的亲姑姑,那她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为什么要杀自己呢?难道是因为想扶持谭欣?可是谭欣也不过是棋子而已啊,若说是为了谭林那还有可能。不过如今看来谭林的死对她也未造成打击呢,难道她想当圣皇?她嘲讽的一笑,立即否决的这个想法。圣皇岂是外人能当的?就是她想当,那些个皇室成员也不可能答应。
“皇后娘娘,圣朝郡主冷澈求见。”门外的宫女不敢进门,便隔着门禀报。
福芸熙睁开眼站起身子,她记得在圣朝的时候冷澈的祖母说过让冷澈成亲后再出来,这次一定是带着她的夫君跑出来玩的。
福芸熙亲自打开门,门外站着冷澈,她的头发已经挽起来,这是为人妇的标志,原本就标志的脸蛋更加明yan照人了。
她身边站着一个英俊魁梧的男子,只见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而性感。
冷澈见到福芸熙立即笑道:“这是我的郡马,寒风。他的祖先也是皇族哦,叫寒若雪。对了,圣皇知道我会来找你,特意让我给你带来一封密信,好像是跟圣后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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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看他们都站在门口,便说道:“都进来说话嘛,站在门口不累吗?”
福芸熙这才惊觉,立即不好意思的笑道:“快进来。”
三人坐好后绿竹也泡了茶来,冷澈打量一下绿竹的装束后说道:“原来皇后身边的宫女可以穿的这么好啊?”
福芸熙掩口笑道:“她如今可是公主了。”
冷澈讪讪的说道:“不好意思,可是你都当了公主了,干嘛还做这端茶倒水的活呢?”
绿竹笑道:“公主不过是个头衔,我还是喜欢呆在姐姐身边,况且姐姐只有我这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旁人都不值得信任。”
冷澈点点头道:“这倒是,你们俩经历了生生死死,感情深厚,在一起相互照应着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福芸熙焦急的cha言道:“圣皇的密信呢?”
冷澈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刚说完就给忘记了,等下我找找……”她翻了半天也没翻到。
福芸熙的心跟着沉入海底,她不会是弄丢了吧?
寒风从冷澈头上拔下一根象牙簪,拧开后拿出一卷纸说道:“在这里,你不是说放在盒子里怕被偷走吗?就放到了这里。”
冷澈脸上一红,说道:“对哦,我给忘记了。”
寒风宠溺的笑了笑,把纸卷儿递给福芸熙。
福芸熙打开看了一下,说道:“圣后身份我知道,但是我该怎么告诉圣皇呢?”
冷澈伸长了脖子问道:“圣皇写了什么?”
福芸熙说道:“他让我查查圣后的底细,他对这个女人起了疑心。”
冷澈说道:“底细?这女人不是圣朝人吗?好像是一个外界修仙人的后代。”
福芸熙心里一动,说道:“其实圣后本名叫赵倾蓉,乃是我的亲姑姑,只是她生下来就送人了,至于送给谁我就不知道了。难道就是送给了那个修仙人?”
冷澈摇头道:“不会,圣朝有规矩,只要你达到要求可以进入圣朝就不能与亲人联系,哪怕是刚出生的孩子都不可以带入圣朝里。所以她应该是在圣朝内出生的,况且她有一身下毒的好本事,乃是圣朝不外传的秘籍。”
福芸熙这就不明白了,把祖谱上的名字重新回忆了一遍也没找到端倪,最后不能不拿出祖谱来一一对应。
当然,这祖谱上没有福芸熙的名字,只有一个早逝的男孩名字,那个孩子就是母亲用来与自己调换的男孩,叫谭晚。
往上查,有谭氏及谭林,再往上是谭玉麟和谭倾城,再再往上就不是谭姓了。那个谭倾城应该是她的祖母,福芸熙发现至今她都对祖母的事情知之甚少。
“咦?倾城?难道是我们圣朝的第一美女倾城?”冷澈惊讶的说道。
福芸熙抬头问道:“圣朝有个叫倾城的?”
冷澈点头道:“是啊,倾城是我祖母的好友,可是后来倾城爱上一个圣朝外的浪子,本来不打算回圣朝的,可是一年后她挺着一个大肚子回来了,说她爱的男人变心了,爱上一个歌姬,她就在圣朝生下一个女孩取名赵蓉儿。可是她生产完还是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又偷偷跑了出去,结果五年后她又回来了。她回到圣朝后xing情大变,逼着五岁的女儿学习毒术……咦?难道圣后就是那个女孩?我算算……一、二、三……算起来她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吧?”
福芸熙皱眉说道:“她的年龄是个谜,可是她是如何让圣皇看中的?”
冷澈指着福芸熙手中的纸条说道:“那上面没写吗?”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上面只是写了让我调查一下圣后的底细。”
冷澈颇为失望的说道:“其实我字想明白的是倾城和你姑姑是怎么随意进出圣朝的,平时圣朝的出口都是密闭的,只有领了令牌才能出去,否则硬闯不了。虽然也有别的路,但是那里天然的险境,根本就无法自由出入,否则我早就偷偷跑出来了,也用不着去求祖母。”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不过你说的出口是不是个机关?用令牌就可以开门,还是拿出令牌给看门人看,让他们打开?”
冷澈说道:“没人看着,就是用令牌打开的,不过这令牌只有十个,如今我这里一个,梅焰那里一个,剩下的都在圣朝密室里,所以说她们一定不是从正门走的。”
福芸熙说道:“入宫是伪造的呢?”古代的机关毕竟不如现代的精细,想伪造钥匙很简单的。
冷澈摇头道:“应该不会,当初做这批钥匙的模具已经毁掉了,不可能仿造出来。”
福芸熙摇头道:“未必,你拿来我看看。”
冷澈拿出一个六角形玉牌,上面刻着祥云纹路,没有想象中的厚,她问道:“这个放入机关门就开了?”
“是啊,不过要往下压,这些祥云纹路就像钥匙一样。”冷澈天真的说道。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别看这祥云纹路复杂,也很容易仿造。比如用陶土制成一个模具然后灌入铁浆不就是一把钥匙了?”
冷澈恍悟的说道:“对啊,回去我也做一个,这样就可以随时出来找你了。”
寒风对冷澈侧目,这丫头净想着往外跑,看来自己回去得辞官跟着才行了。
福芸熙看出寒风的心思,便取笑道:“你天天往外跑,要是冷落了你的郡马怎么行?”
冷澈脸上一红,没吭声。
福芸熙拿起火折子把手中的字条点燃,结果这字条有夹层的,里面是一片不怕火的银纸,银纸上有密密麻麻的字迹。难怪方才展开字条的时候觉得不对劲儿,可是她也没想到这里面有夹层。
冷澈瞪大了眼睛说道:“居然有夹层,快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福芸熙点点头,把纸条凑近一点,因为纸条上的字迹太小了,离眼一尺的距离才能看清楚,上面第一句话就写着:“本皇明察暗访,终于寻得今世魔君,为了避免魔君苏醒,本皇需要三样物品。”后面的字迹更加小了,福芸熙只好拿到鼻尖处来看。
【作者题外话】:女主的女儿很快就能看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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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字迹有些模糊,福芸熙一边看一边猜,半个时辰后才把上面内容看完便随手丢在桌子上舒了口气说道:“圣皇说寻到了魔君的真身,他需要三样东西来镇压魔君体内的魔xing,这大概是他让你来找我的目的吧。”
冷澈问道:“需要哪三样东西?”
福芸熙说道:“一是鲛人血、二是十二生肖血、三是爱恨交织血。”
冷澈闻言差点喷了,说道:“鲛人我听说过,可十二生肖血和爱恨交织血去哪里弄?”
福芸熙想起这落仙宫地下曾挖掘出不少骨头,甚至有鲤鱼的骨头,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鲤鱼,反正是鱼骨。不过现在细想一下觉得那里埋的东西还真像十二生肖,至于龙就用了鲤鱼代替,不是有句话说鱼跃龙门么?就是鲤鱼越过了龙门就能化身为龙,想必那些鱼骨就是巨大的鲤鱼吧。
“姐姐在想什么?”冷澈见她不说话,便出言问道。
福芸熙回过神来,说道:“我想起在这落仙宫地下曾挖出许多白骨,那些白骨就是十二生肖的,龙则是用了鲤鱼代替,难道说这是以前仙人布置的?”
冷澈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都没听说过。”
一旁沉默的寒风突然说道:“千年前曾有人从圣朝出来镇压魔君,需要用十二生肖代表动物每样百只,加上圣虫卵来培养一种金色圣虫,只有这种圣虫才能掉吃掉魔君的魂魄,令其永世无法翻身。”
福芸熙闻言心里开始发慌,难道自己的猜测和谭林的猜测都是错的?千年前祖先的纠葛并非如野史上说的那般?
冷澈见福芸熙脸色变得苍白,便关心的问道:“姐姐怎么了?”
福芸熙望着寒风,问道:“你知不知道千年前的魔君叫什么?杀死魔君的人又叫什么?”
寒风见她如此紧张,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千年前的魔君叫林逐月,好像是个王爷。杀死魔君的人叫宫离。”
福芸熙猛的站起来,脸上神情变幻,良久她又缓缓坐下,问道:“那林逐月做了什么事?他怎么会是魔君呢?”
寒风回忆了一下说道:“宫离与我的祖先是好友,他们一起在外云游的时候看见林逐月虐杀百姓,但表面上却装得很贤明。还有,那林逐月有一个嗜好,就是吃小孩子的内脏,也不知道他听谁说的,吃小小孩的内脏可以长生不老。”
福芸熙讽刺的笑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个误会,是那林逐月觊觎皇位,这才设计林流月成为暴君,又唆使皇后杀夫。最后他杀了皇后及太子等人嫁祸给宫离,而宫离也倾力把他铲除了。为了确保国家不被邻国吞并,他才易容成林逐月继承了皇位。这说到最后,宫家人还是救世主呢,而他们林家人才是罪恶的根源。
林逐月最后千辛万苦的给别人做了嫁衣自然是不甘心,所以才会留下诅咒。如今林家直系后代所剩无几,除了我和谭霞就是赵倾蓉了,难道她就是魔君?”
她说完,又把手里的纸条看了一遍,上面还真就没写谁是魔君,只是跟她要那三样东西。如今真相大白,福芸熙更加坚定了帮宫逸轩守护江山的心意。
冷澈说道:“如果是赵倾蓉,那圣皇打算大义灭亲吗?毕竟他们刚成婚没多久,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呢。”
福芸熙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圣皇会娶她也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就是把她留在身边看着,然后尽快集齐东西铲除祸害。”
冷澈点点头道:“这样一说就对了,可是这三样没一个好得到的,鲛人血必须要找到鲛人才行。十二生肖里的龙要怎么办?这世上到你有没有龙我都不知道呢。还有,爱恨交织血,这简直就是打哑谜啊,怎么找?”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龙可以用巨大的鲤鱼来代替,最难的就是这爱恨交织血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弄啊!”
冷澈看着寒风说道:“你送个信回去问问圣皇,这爱恨交织血到底是什么?”
寒风点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翠鸟,这鸟儿蔫头耷脑,就像个濒死的麻雀。就见他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那病鸟立即如打了鸡血一般蹦了起来把鲜血吸光,然后精神抖擞的看着寒风。
寒风说道:“传口信给圣皇,臣不知爱恨交织血为何物,请明示。”
翠鸟喳喳两声,扑棱着翅膀从窗户飞出去了。
冷澈见福芸熙满眼的疑问,便解释道:“这种鸟儿破壳后就用鲜血喂养,等它长大就能通灵,可以作为传话的工具。”
福芸熙满脸的羡慕:“能不能给我几只?”
冷澈立即摇头道:“这种鸟儿很难抓,它们的窝都在险境,我可没本事找到,所以我都没有呢。”
福芸熙又把目光转向寒风,寒风被她看的冷汗直流,木讷的说道:“这只鸟儿是我父亲传给我的,因为它岁数大了就不爱动,只能用袖子装着。”
福芸熙撇撇嘴儿,眼中充满失落。
冷澈笑道:“没事,能抓翠鸟的人多了去了,等我回去一定帮你讨要一只。”
福芸熙笑道:“那就多谢了,对了,你们此番出来就是来给我送信的吗?”
冷澈摇头道:“当然不是,给你送信只是顺路,我们要出去玩呢。”
“哦,你们什么时候走?”福芸熙问道。
冷澈嘿嘿一笑道:“等翠鸟回来,我们就算是完成任务了,不过这几天你可要做好吃的给我擦吃啊。”
福芸熙暗骂她吃货,但看在她送信的份上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那翠鸟飞的很快,两天后就回来了,在寒风面前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福芸熙顿时头大了,说道:“都听不懂它在说什么,我看还是不要了。”
冷澈掩口笑道:“如果你一直用血喂它就会心灵相通,自然能听懂的。”
福芸熙点点头看向寒风,他脸上的肃穆令人紧张,那个翠鸟到底说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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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沉着脸说道:“圣皇说就是两个又爱又恨的人的血混合在一起,这样就成了爱恨交织血。”
福芸熙愣愣的问道:“就这样?它不是说了一大堆吗?”
寒风脸上浮现囧状,讪讪的说道:“它在抱怨飞的有多累,多辛苦。”
福芸熙差点喷了,这只鸟居然还会抱怨!
寒风接着说道:“对了,圣皇还说他用这些血也是培养圣虫的,因为宫离当年用错了方法,没有彻底杀死林逐月,林逐月的灵魂被镇魂树吸收了。可是后来镇魂树开花又让它借机跑了,如今附在林姓后代的人身上。目前观察来看,应该是赵倾蓉。”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幸好不是谭霞,如果是她我还真没办法呢。”她忽然想到那镇魂树的事情,说起来还是他们给放出来的,难怪圣皇会怀疑梅焰是魔君,幸好梅焰不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冷澈有些恋恋不舍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该走了,毕竟出来的时间有限,不过我准备回去的时候一定还会来的,姐姐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这几天吃的我都长胖了。”
寒风一脸宠溺的笑道:“胖点好,早日给我生个胖娃娃。”
冷澈白了他一眼,低下头,她的脸居然红了。
福芸熙笑道:“只要你有空来我就做给你吃,那你们什么时候上路?”
冷澈抬起头说道:“今日就走吧,我心里有几个地方想去,怕时间不够呢。”
福芸熙闻言就没挽留,说道:“好,玩得开心点。”
送走了冷澈夫妇,福芸熙在屋里琢磨这件事,祖先的确是做错了,所以江山不该被夺走。她可是穿越而来的人,不会计较什么改朝换代,只要是爱民如子的皇帝就是好皇帝,管他姓什么呢?
“娘娘,皇上请您去一趟太极殿。”祥福走进来说道。
福芸熙见他脸色不善,便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祥福皱眉说道:“这件事儿老奴不方便说,娘娘去了便知。”
福芸熙点点头,起身跟着去了。
到了太极殿,宫逸轩黑着脸坐在书案前,他用那双俊美bi视着福芸熙,就像是在看一个犯人。
福芸熙皱眉说道:“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叫臣妾来有何事?”
宫逸轩大手一伸,说道:“拿来!”
福芸熙一怔,问道:“拿什么?”
宫逸轩哼道:“兵力分布图及城建图。”
福芸熙心里一惊,这两样东西还真的丢了?可不是她拿的啊,于是说道:“臣妾没有拿。”
宫逸轩拿起面前的奏折甩到她面前说道:“你看看,还敢狡辩?”
福芸熙拾起奏折,这是一道密折,上面居然写着赤炎国得到了我国的兵力分布图及城建图,已经攻下边界的几座城市。而且上面还含沙射影的说这两样东西是从后宫高位手中传出去的,不过没有指名道姓。
“臣妾没有拿。”福芸熙抬起头,无畏的说道。东西已经到了敌国手里,宫逸轩这也不是真的想拿回去,就是在质问。
宫逸轩怒道:“赤炎国得到的是描本,原本一定在你这里,快交出来,朕好重新布兵。”
福芸熙皱眉说道:“臣妾没有拿过。”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太监喊道:“沈昭仪到!”
宫逸轩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忆这个沈昭仪,看来沈瑶熙已经被他遗忘了。
沈瑶熙上殿跪下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宫逸轩皱眉问道:“你来何事?”
沈瑶熙说道:“臣妾听闻有人盗取了机密,所以来告知皇上一件事。”
福芸熙手心里出汗了,看来留着沈瑶熙是最大的错误,不过转念一想即便是没有沈瑶熙,也会有别人来充当这个角色。
宫逸轩点头道:“起来回话。”
“谢皇上。”沈瑶熙站起身来说道:“臣妾于前晚看见皇后娘娘进入太极殿,一刻钟后又匆忙离开,手里拿着两个黄色的盒子,盒子上有龙纹。对了,那两个盒子还用红色的丝带捆着,当时臣妾不知道是什么,就没出声,毕竟皇后娘娘不待见臣妾,臣妾不敢多问。”
宫逸轩愤怒的一拍桌子,说道:“福芸熙,如今已有人证,你还不承认通敌卖国?那两幅图就是装在那样的盒子里的,你若是没拿,她怎么会知道?”
福芸熙恨的牙痒痒,可是又无法反驳,只能死扛到底:“臣妾没有拿。”
宫逸轩冷笑道:“你仗着有圣皇撑腰是吧?好,朕就写奏折向圣皇请示废后,朕不能容忍有一个通敌卖国的皇后。”
福芸熙的倔强又上来了,仰着头说道:“请便。”
宫逸轩喝道:“来人,送皇后回去,派兵严密把守,不许皇后踏出落仙宫一步。”
福芸熙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沈瑶熙嘴角泛起冷笑,她在庆幸自己又攀上了一棵大树。
宫逸轩埋头书写了一份请求废后的诏书,然后派了专人给圣皇送去,他心里也很憋屈,自己的废后竟然还得听别人的,如果可以,他真想统一四国然后攻入圣朝!
福芸熙回到地阁,满腹委屈,气呼呼的骂道:“宫逸轩你个王八蛋,老娘在这里费尽心机的为你守护江山,而你却处处防着我,怀疑着我,我真是瞎了眼了才看上你这么个混蛋。
绿竹对这事儿已经有所耳闻,鼓着腮帮子在一旁生闷气,听见福芸熙在骂,她也cha了几句:“可不是吗,你在这里想着怎么帮他守护江山,可是他还冤枉你,真是个没良心的男人,姐姐,你赶紧把他休了算了。”
福芸熙磨了半天牙,气也消了大半,说道:“算了,毕竟沈瑶熙说有鼻子有眼的,皇上难免会怀疑。”
绿竹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后说道:“这么快就替他说话了,真是的,一句话,你活该。”
福芸熙故意一板脸说道:“你皮痒了是不?要不要我给你整理整理?”
绿竹咯咯笑着往门外跑,可到了门口她又腾腾腾退了好几步,福芸熙诧异的望去,就见汪雨绯和沈瑶熙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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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也没给什好脸色,甚至搭理一下都懒得搭理。
沈瑶熙搀扶着汪雨绯走进来,她还用力推了一下绿竹,完全不把这个草根公主放在眼里。
汪雨绯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说道:“哎呀我们的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呀。”
福芸熙才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淡淡的说道:“你们来干嘛?”
沈瑶熙瞥了她一眼,说道:“皇上命我们来搜宫,寻找那两幅图。”
福芸熙见来的只有她们两个人,并未带宫女太监,心里便有了计较,她们不是来搜宫的,是来看热闹的。也可以说是来栽赃嫁祸的,因为那两幅图本就在汪雨绯手中,她们来此转一圈然后去皇上那交出图再添油加醋的说上几句,自己这通敌卖国的罪名就算是落实了。
绿竹似乎也转过弯来了,她哼道:“什么搜宫?我看你们就是来栽赃嫁祸的。”
汪雨绯瞥了她一眼笑道:“哎呦,小丫头蛮聪明的嘛,可惜你没证据,皇后倒台了你这个公主也就没得做,本宫发发慈悲收了你做倒夜香的丫头吧。”
“呸!”绿竹气的呸了她一口。
汪雨绯也不生气,看着福芸熙说道:“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可惜也不过如此。”
福芸熙淡淡的笑着,眼神却如刀一般望向她:“你的本事大,有赤炎国给你撑腰嘛,不过本宫最好奇的是你都经过怎样的训练,这勾引男人也是训练之一吧?不知道**你的师父对你的表现可还满意?”
汪雨绯眼神一冷,一等细作,尤其是女人,都会接受魅惑**,这自然也包括床上功夫。虽然她使命如此,但这种事被人拿出来说面上还是挂不住的,毕竟这是古代,观念不同。
她冷冷一笑道:“这不用你知道,反正现在皇上爱我,你就等着被废掉吧。”
福芸熙开怀的笑道:“好啊,我等着呢,以前是我让皇上废后,可是他死活不同意,如今多亏了你帮忙才能实现愿望。上次在圣朝见过赤炎国的皇帝,哎呀,他太迷人了,至今让我念念不忘,等我自由了就去找他,做他的妃子。”其实福芸熙根本就没注意哪个是赤炎国的皇帝,她这样说就是试探一下,看看汪雨绯是不是爱着赤炎国皇帝。如果她爱着赤炎国皇帝那么肯定会死忠,如果不爱还有办法挑拨离间。
汪雨绯听闻她这样一说立即变了脸色,说道:“他飘然若仙绝不会看上你这等庸脂俗粉,你就死了心吧。”
福芸熙察言观色,心道:“看来汪雨绯是爱着赤炎国皇帝的,这飘然若仙肯定就是形容那个病秧子皇帝了,肯定不是那个粗壮的汉子。”
她眼珠一转,笑道:“那可未必,如果我能治好他的病,让他变得更加强壮,他一定会爱死我的。”
汪雨绯咬了咬唇,有些不安起来。
沈瑶熙冷哼道:“别胡说了,贵妃乃是我们皇上的女人,怎么会喜欢敌国皇帝?况且你倒台了,她就是皇后,怎么可能稀罕做那敌国的妃子?”
福芸熙看着沈瑶熙,问道:“你是怎么攀上她的?以你的智商根本就斗不过她的,除非是她看中了你的愚蠢,这才拿来利用一下。说实话,我早就放下了那一段恩怨,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也不想对你出手了,可惜啊,你生xing不安分,一点一点给自己掘死路。”
沈瑶熙心里一动,暗忖道:“她放下了?真的没打算对自己出手?可是当年的那些恩怨她真的没记恨在心里吗?如果是自己绝对做不到。”
福芸熙看出她的心思,继续说道:“其实我想过很多,没有你们也就没有今日的我,所以从内心里我还挺感激你们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一直没有动你,你想想,我当上皇后多久了?想杀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可是我仍旧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甚至连宫女太监都没少给你一个,你自己就不会想想吗?”
沈瑶熙内心在挣扎,原来福芸熙真的打算放过自己了,是自己一直没想明白。她说的没错,这些日子,除了自己瞎想,福芸熙还真的没亏待过她。难道是自己错了?不该受了汪雨绯的蛊惑跟她一起对付福芸熙?
汪雨绯也察觉到沈瑶熙内心的动荡,冷笑道:“她说那些不过是想挑拨离间,你想想,即便是她可以不追究以往,但眼下这件事呢?你已经站到本宫这一边就没有退路了,如果你现在打退堂鼓就中了她的计,她会留着你吗?是人都会为以后打算,如果换做是本宫,第一个就拿你开刀,本宫绝不会留下后患。”
沈瑶熙心里又是一颤,汪雨绯说的也没错,如今自己又做了对不起福芸熙的事情,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因为没有人可以那么大度,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原谅,如果跟着汪雨绯,自己至少不会死,如果现在收手,掉头指责汪雨绯嫁祸,就是皇上那一关也不好过啊!还不如拼到底,是生是死,在此一搏!
“你想挑拨离间?可惜啊,我沈瑶熙已经是贵妃的姐妹,而你不过是个即将被废的皇后,跟着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还不如跟着贵妃吃香喝辣的。”沈瑶熙出言表明自己的立场。
汪雨绯满意的点点头,福芸熙却不在意的笑道:“随便你啦,其实我也不怪你,毕竟现在情势对我不利,你当然要抱紧大树才行,不过我有句忠告,大树底下好乘凉,但倒了也会砸死你的。”
沈瑶熙冷哼一声不搭话。
汪雨绯心思一动,想起方才福芸熙说的话,她眼珠转了转说道:“我们走。”
沈瑶熙乖乖的跟着她离开地阁,汪雨绯越走越快,最后竟甩掉沈瑶熙直接奔进了太极殿,见到宫逸轩后笑道:“皇上,臣妾方才去落仙宫搜宫了。”
宫逸轩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抬头问道:“可有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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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雨绯从怀里拿出两份折起来的纸,说道:“臣妾找到这两张图,不知道是不是,臣妾看不懂。”
宫逸轩接过来一看,俊颜顿时沉了下来,哼道:“果然是她偷的,只待圣朝的批文下来,朕就可以废后了。”
汪雨绯咬了咬唇说道:“皇上,其实这件事也未必是皇后做的,不如我们再看看。再说那日沈昭仪也没看清来者的脸孔,若只看衣服认人的话,恐怕不妥吧。”
宫逸轩诧异的望着她问道:“爱妃为何替皇后求情?朕知道你从小生活在山里,不韵世事,可是这同情心可不能滥用,你不懂这后宫的险恶。”
汪雨绯低着头说道:“皇上,臣妾只是就事论事,如果是别人偷了皇后的衣服来偷取地图的呢?那皇后岂不是被冤枉了而便宜了真正的贼人?”
宫逸轩沉吟半响说道:“爱妃说的有道理,哎……如果是你当皇后就好了,你善良机敏,一定能帮朕管理好后宫的。”
汪雨绯立即谦虚的说道:“臣妾初来乍到与姐妹们并不熟,她们也不会听臣妾的,所以臣妾根本无法胜任掌管后宫的大事。”
宫逸轩摆摆手说道:“朕会封你为皇后,到时候看谁敢不服。”
汪雨绯低头暗笑,自己这招以退为进很好用,只是福芸熙如果真的被废那么她一定会去勾引赤炎国皇帝,以那个女人的手段成为妃嫔绝对可能。所以她要的结果不仅仅是废后那么简单,她要福芸熙死!
宫逸轩说道:“可有什么办法能抓住她的把柄?让证据充足!”
汪雨绯想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设个局,皇上只需说重新布置了兵力,那么她一定会来偷取新的兵力分布图。到时候我们人赃并获,不就可以了?”
宫逸轩点点头道:“好,就照你说的去做。”
汪雨绯见目的达到了,便说道:“臣妾告退。”
她出了太极殿回到玉泉宫,唤来小莲说道:“你去偷一套皇后的衣服首饰,这一次本宫一定会弄死那个jian人。”
小莲点点头道:“主公现在很开心,夸赞娘娘办事利索,总之让这里越乱越好,到时候我们大军直下轻而易举就能夺下这里。”
汪雨绯突然问道:“主公可说过他允诺我的事可还作数?”
小莲眼中闪过异光,说道:“主公说了,只要能拿下星月国,皇后就是你的。”
汪雨绯得意的点点头道:“记得就好,你去做事吧。”
小莲点点头,但她没有立即去落仙宫,毕竟这偷东西的事情还得晚上去做。
然而福芸熙还不知道这又一波的栽赃嫁祸就要降临在她身上了,还悠哉的跟丽妃下棋。
丽妃也听说了福芸熙的事,她可没那么淡定,连下棋都经常出错。
福芸熙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如果不喜欢下棋我们可以玩点别的。”
丽妃闻言索性把手中的棋子丢在棋盘上,皱眉说道:“姐姐,说句不雅的话,这都火烧屁股了,你怎么还坐得住?”
福芸熙笑了笑道:“我是不是该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才对?”
丽妃被气笑了:“姐姐啊,没跟你在一起生活的时候觉得你高高在上,傲气凌人,如今在一起住了几日才发现你是个散漫的人,你有能力却不去争抢权利,能做到这一点我自叹不如。不过你这样被动,总是被汪雨绯牵着鼻子走,你能咽下这口气?”
福芸熙叹道:“我能怎样?知道谁是细作,知道机密是谁偷的,也知道是谁嫁祸我的,但是我证据不足,跟皇上说了他也不会听我的。”
丽妃与福芸熙相处的这段日子已经摸透福芸熙的脾气,知道她是个好人,这次是真心为她着急的。
她瞪着眼睛说道:“他信不信你也得说啊,不说的话他怎么会知道?兴许你一说他就信了呢?”
福芸熙噗哧一笑道:“别急,对胎儿不好。”
丽妃郁闷的说道:“我能不急吗?”
福芸熙笑眯眯的说道:“你放心,即便是我被废了,也没人能动得了你,你的宝宝会平安出生的。”
丽妃闻言更加生气了,说道:“你以为我是为了我自己吗?这个人虽然头脑简单,但是我分得清谁对我是真心,我可是为你着想。”
福芸熙见她动气了,赶紧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你别生气了,小心将来孩子脸色不好。”
丽妃哼了一声,扭头不理她。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怀疑皇上被人催眠了,所以才那么宠着汪雨绯。”
丽妃闻言问道:“什么是催眠?”
“呃!催眠……就是**术。”福芸熙这才发觉古代没有催眠一说。
“哦,可是皇上看起来气色很好啊,身体也很健康,不像被**了呢。”丽妃说道。
福芸熙叹了口气:“我也是猜测,原本我俩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可是谭欣的死刺激了皇上,皇上把过错都推给了我,后来他赌气出兵,回来时带了这么个古怪的女人,而且态度大变,我能不怀疑吗?”
丽妃点头道:“没错,肯定是那个妖女给皇上施了法术把他迷住了。”
绿竹在一旁cha言道:“就是一个狐狸精嘛,如果让我抓住她的把柄一定把她的狐狸皮扒下来当围脖戴。”
她这一句话把两个女人都逗乐了,丽妃止住笑,说道:“你呀,也就是嘴上功夫,那女人可没那么好对付,别说一个你,就是十个你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绿竹愣愣的回头问道:“她吃人吗?”
这一句又把二人逗乐了,福芸熙好不容易止住笑说道:“你不是说她是狐狸精嘛?狐狸精肯定吃人啦!”
绿竹翻了一个白眼儿,知道自己被取笑了。
就在三人说笑的时候,小莲成功潜入地阁,偷取了福芸熙的一套衣服和首饰。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森,而她也犹如一只女鬼一般飘然而去。
汪雨绯见到衣服冷笑道:“哼,这下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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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站在一旁说道:“娘娘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汪雨绯笑道:“明日皇上就会宣称重新画了兵力分布图,到时候你就穿上这身衣服去偷,得手后直接跑到地阁,接下来的不用我教你了吧?”
小莲的表情没变,低头道:“是。”
小荷在一旁说道:“如果皇上不想杀她怎么办?”
汪雨绯冷笑道:“由不得他了,小荷,你看准时机,把鸠尾针放出去,中了鸠毒她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小荷摸了摸腰间的荷包,脸上浮现阴笑,没想到这个面目清纯的小女孩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第二日,地阁里来了一位稀客,他就是沈玉辉。
福芸熙看着沈玉辉,不明白他满脸的纠结是怎么回事,说话也是吞吞吐吐,一到关键就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些日子没见他,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虽然依旧风流倜傥,却给人一种病入膏肓的感觉。
绿竹不待见沈家人,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看,冷冰冰的说道:“沈少爷,如今有何事求我家娘娘?不过我劝你还是去求你的宝贝妹妹吧,她如今攀上了高枝儿,我们几个都入不了她的眼呢!”
沈玉辉被绿竹抢白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犹豫片刻一咬牙说道:“舍妹不懂事,如今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希望你能高抬贵手。”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这你就错了,现在不是我高抬贵手,是你妹妹该高抬贵手才是。如今人家都说我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嘛!”
沈玉辉尴尬的说道:“我知道你本事大,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无论怎样,沈家只有我妹妹能延续香火,求你能放她一条生路。”
福芸熙依旧淡淡的说道:“你们沈家对我做了什么你们清楚,沈瑶熙对我做了什么你也清楚,你想啊,我是那种一直挨打的人吗?如果她被人蛊惑,我可以原谅她年轻不懂事,给你们沈家留点香火。不过……依我看她的身子也无法生育了。第一次滑胎本就对她的身子有损害,第二次又滑胎就可见她已经是习惯性滑胎了,所以她即便是怀孕也不会顺利生下来,你懂吗?”
沈玉辉闻言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他叹道:“是啊,可是我还是求求你,如果能原谅就放她一条生路吧。”他竟然从椅子上滑下来直接跪在福芸熙面前。
福芸熙坐直了身子,心里挣扎半响才说道:“好吧,如果可以,我会放她一条生路。”
沈玉辉对福芸熙很信任,见她答应了,松了一口气说道:“谢谢你,我已经时日无多,欠你的来生再报。”
福芸熙看着他如须臾老人一样走出去,心里叹了口气,沈玉辉是太爱福芸熙了,所以才会bi她离开,按理说他是沈家唯一的好人,可是上天偏偏让他是个天阉,若非如此,他与福芸熙应该鸳鸯交颈逍遥快活的生活着。
绿竹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坐在福芸熙身边,说道:“其实想想,这沈玉辉还算是个好人,可惜了。”
福芸熙淡淡一笑,方要说话,就听外面喧哗起来,她立即起身出去查看。
前方的厅里站了许多人,就连沈玉辉也在其中,看来是他没来得及出去,正错愕的看着沈瑶熙。
沈瑶熙看见沈玉辉也惊讶万分,她没想到哥哥会在此出现。
为首的宫逸轩冷哼一声说道:“搜!”
他身后的太监听令立即进入地阁开始翻箱倒柜,福芸熙皱眉说道:“参见皇上,不知皇上要搜什么?”
宫逸轩冷哼道:“你还明知故问,方才就是你窃取了新的兵力分布图,因为被人发现你被迫跑回来,此刻竟然装模作样!”
福芸熙愣了一下,在看见汪雨绯的表情后她都明白了,自己再次被她栽赃嫁祸。这一次恐怕是要置她于死地了吧?如果宫逸轩真的如此绝情,下令杀自己,那么自己这最后的一份留恋也就死心了。想到此,她也不再言语,静静等着他们搜出证据。
果然,没多久,一名太监高举一个盒子走出来说道:“皇上,兵力分布图找到了。”
宫逸轩面色黑如锅底,喝道:“来人,把皇后拿下押入死牢。”
一旁的小荷把手摸向腰间的荷包,并把荷包嘴儿对准了福芸熙,福芸熙用余光看见她的动作却没理会。她在等,等宫逸轩说出那句话。
汪雨绯cha言道:“皇上,皇后几次三番的偷取机密,不如就地正法了吧。”
宫逸轩面上竟现出犹豫,说道:“不可,她是皇后,此事必须禀报圣朝让圣皇做定夺。”
汪雨绯故作天真的说道:“以前不是也有先斩后奏的例子吗?”
宫逸轩皱眉说道:“那是昏君才做的事情,难道爱妃认为朕是个昏君?”他眼中竟然闪过不舍。
福芸熙看在眼内,心里叹息:“宫逸轩啊宫逸轩,你何不就此绝情的下令杀我?让我彻底对你死心,可是你的不舍竟让我心软,好吧,切看看你如何救我。”
太监虽站在福芸熙左右却没出手押着她,毕竟皇后的威严摆在那里,而且这个皇后并非一次触怒龙颜,说不定此事又大事化小了呢?
福芸熙稳步向前,直接走向死牢,那地方又不是第一次去,早就轻车熟路了。
绿竹见福芸熙没有反抗,她欲言又止,最后决定留着自由去找猎豹求救。
小荷有些急了,本以为福芸熙会反抗,这样她就可以趁乱放暗器,结果场面井然有序让她无法出手。因为此刻一出手就会被人发现,那样汪雨绯也脱不了干系。
福芸熙路过宫逸轩面前,他们四目相对,传达着不同的信息。福芸熙在问他为何不杀?宫逸轩在问她为何背叛?可惜谁都没有答案。
一旁的沈玉辉按耐不住,站出来说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是冤枉的。”
在场之人全都诧异的望着他,福芸熙也很惊讶,难道沈玉辉有办法证明她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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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辉行至宫逸轩面前,跪在地上说道:“方才草民一直与皇后娘娘聊天,她根本就没有走出地阁一步。”
沈瑶熙却站出来说道:“哥哥,她做出背叛皇上、出卖国家的事情,你就别帮她说话了。”
沈玉辉摇头道:“草民说的都是事实,请皇上明鉴。”
沈瑶熙皱眉说道:“哥哥你好糊涂,为了皇上、为了国家,我们不能轻饶了细作。”
沈玉辉看着妹妹说道:“妹妹,哥哥求你了,你就收手吧,不要再糊涂下去了。”
沈瑶熙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哥哥执意包庇她,别怪我这个做妹妹的不留情面。哥哥还是莫管闲事,赶紧回家侍奉爹娘去。”
沈玉辉见她说的绝情,言下之意是一定要置福芸熙死地,他咬了咬牙,也不求她了,转头对宫逸轩磕头说道:“其实偷东西的是草民,皇后娘娘并不知情,请皇上明鉴。”
沈瑶熙脸色惨白,她没想到沈玉辉竟然把罪名揽在自己身上,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难道他为了福芸熙那个jian人,竟然连亲妹妹也想拖下水?她不由得向福芸熙投去怨恨的目光,都是她害的。
宫逸轩问道:“你如实说来,为何偷取机密?”他坐在椅子上,看样子是准备在此地审问了。
沈玉辉脸上浮现坚定,说道:“草民恨皇上抢了心爱的女人,草民也恨上天的不公,在得知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草民就想到假扮皇后偷取机密给敌国,这样草民有整个国家来陪葬,此生不亏了。”
宫逸轩一点都不动容,反而淡淡的说道:“那你为何又招认了?还有,你是如何作案的?”
沈玉辉抬头直视宫逸轩,说道:“请皇上饶恕沈家人性命,草民愿意全力承担罪责!”
宫逸轩沉吟片刻说道:“好,朕答应你不杀沈家人,你可以说了。”
沈玉辉望了福芸熙一眼,这一眼包含万千,福芸熙只看明白一样,那是诀别!她不明白沈玉辉要做什么,但她知道,沈玉辉想牺牲他自己来摆平这件事,他再用自己的生命来向她求情。
“草民通过妹妹知道了皇宫里的事情,所以觉得假扮皇后可以顺利进入太极殿,这才偷了衣服和首饰去偷机密,如果皇上不信,草民可以穿上皇后的衣服,外人若是不看见脸一定不会认出草民的。”
宫逸轩立即说道:“来人,去拿皇后的衣物出来。”
很快,太监便拿来一套衣服和首饰,沈玉辉也不犹豫,三下两下便打扮完,他学着福芸熙的样子走路,惟妙惟肖竟让人恍惚觉得同时有两个皇后在屋内。
宫逸轩叹了口气说道:“果然是你。”
福芸熙也诧异沈玉辉学的如此相像,她却不知道沈玉辉在家里想她,每日都假扮她来安慰自己,这一份深情怕是要长眠地底了,不过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还是酸楚。
沈瑶熙慌了,跑过来跪在地上哀求道:“皇上,臣妾的哥哥乃是一时糊涂,求皇上放过他吧,他已经得了失心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玉辉平静的说道:“自作孽不可活,求皇上赐草民一死吧。”
沈瑶熙疯了一般掴了沈玉辉一个耳光,急道:“你这个疯子,胡言乱语什么?你这样揽下罪名你可知道会害了沈家、害了爹娘啊!”
沈玉辉看着她,苦笑道:“妹妹,你好自为之吧,哥哥先走一步了。”
沈瑶熙又扑向汪雨绯,哭道:“贵妃娘娘,求求你,替臣妾的哥哥求求情吧,臣妾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汪雨绯皱眉说道:“后宫不得干政,本宫无能为力。”此刻她心里才恨,恨沈玉辉竟然把罪名揽在身上,这样就无法除掉福芸熙了。既然他要寻死,那就去死吧!
看到汪雨绯眼中的冷漠,沈瑶熙绝望的扑倒在地上痛哭出声。
沈玉辉突然站起来学做福芸熙的模样笑道:“夫君,你看那池里的鸳鸯都恩爱?芸熙愿与夫君如同那鸳鸯一般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
动作一变,他又说道:“夫君,芸熙愿意与你生同床,死同穴。”
福芸熙脑海里浮现过往的影像,一幕幕都是原本的福芸熙与沈玉辉的亲密片段,如同电影一般在眼前闪过。
沈玉辉突然恢复自己的声音,面容痛苦的做喝酒状,字字泣血的说道:“芸熙,我爱你,可是你跟着我这样一个废人根本不会有幸福。皇上并非昏庸之人,他临老选秀定是要选一批优秀的女子赐给王公大臣来拉拢人心,所以我选择放手。
芸熙,别怪我,因为你的爱太深,我只能下狠手来bi你入宫,你那么美一定会有个好归宿,将来儿女成群,享受齐人之福。
芸熙,你的深情,我沈玉辉只能来生再报……”
福芸熙听着沈玉辉的心里话再也忍不住流下眼泪,原来沈玉辉是真的爱着福芸熙的,只不过他的爱却害死了福芸熙。
殿内的人看着沈玉辉深情的表白,内心皆动容,暗暗垂泪。
宫逸轩叹了口气说道:“来人,把沈玉辉拉出去砍了。”
沈瑶熙猛的爬起来抱住沈玉辉,对前来的侍卫吼道:“不许过来,你们不要碰我哥哥。”
福芸熙看着他们,没想到沈瑶熙对沈玉辉的感情这么深厚,她刚要开口求情,突然一阵头晕目眩便昏了过去。
黑暗中,她看见了福芸熙的魂魄,她在笑,没有说话,只是对她点点头就走了。
宫逸轩见福芸熙晕倒了,立即唤了太医,沈玉辉则被带到午门,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那是无悔。沈瑶熙被人拉着,时辰一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玉辉身首异处,鲜红的血液喷洒在洁白的地砖上格外刺目!
抓着沈瑶熙的两名太监见行刑完毕便放开了手,沈瑶熙扑过去,把沈玉辉的尸身抱在怀里痛哭失声。皇上虽然没有下令问罪沈家,可是她该如何跟爹娘说啊!
“小姐……不好了……老爷和夫人听到少爷的事情竟然双双殁了!”沈家丫鬟跑来报丧。
沈瑶熙顿时觉得天塌了,哥哥死了、爹娘也死了,她什么也没有了!宫逸轩,你竟然为了袒护福芸熙那个jian人把我哥哥杀死,好,既然你对我无情,我定要杀掉你们为我家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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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涌起乌云,顿时吞掉阳光,沈玉辉的鬼混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尸身。
“夫君,芸熙等你好久了。”真正的福芸熙魂魄拉起沈玉辉的魂魄,他们相视一笑,随风而去……
福芸熙醒来觉得自己脑子里和身体里有一部分空了,原本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都不见了,她这是得了失忆症吗?
绿竹扶起她说道:“你吓死我了,突然晕倒,幸好太医说你只是太累了,没什么大问题。”
福芸熙甩了甩头,回想着当时的情况,想到沈玉辉便出声问道:“沈玉辉呢?”
绿竹说道:“他被皇上砍了脑袋,他爹娘因为受到刺激竟双双殁了,也正因为如此,皇上没有对沈瑶熙做出责罚,她回去办丧事了。”
福芸熙闭上眼睛,她曾想过要沈家付出代价,可如今沈家家破人亡了,她却高兴不起来。她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报复的结果不是痛快,而是茫然。失去目标的茫然,紧接着袭来的是寂寞与空虚。
她用力搜寻了一下脑海,这才发觉以前对沈家的恨没有了,随即一想她便明白,原本福芸熙魂魄与她共用一个身体,所以思想会混乱。
她本身是爱着宫逸轩的,然而福芸熙爱着沈玉辉就排斥她与宫逸轩在一起,虽然福芸熙也尽量压抑住感情,但也多少影响了她。
如今福芸熙的魂魄离开了这个身体,她才有些空虚,这两个灵魂就像双胞姐妹一样亲密,一个消失了,另一个会感到寂寞。
她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事已至此,她只能顶着福芸熙的名字活下去。不过这也有一点好处,她的思想不再受束缚,可以完完全全的做回自己。
“绿竹,汪雨绯可有异动?”福芸熙从未觉得如此清明过,脑子里已经把事情过滤了一遍,知道汪雨绯的目的是让她死。原先被福芸熙本身的灵魂压抑着,让她以为自己也是个必须遵守三从四德的古代女子。而这身体本身就是福芸熙的,所以大多数都受控于她,如今这个领域只有自己了,她就像受过洗礼一般来了一个大变革。
绿竹说道:“她很失望,没说什么就跟着皇上走了,不过她没有替沈玉辉求情,可能会被沈瑶熙记恨,我们要不要把她拉拢过来?”
福芸熙根本没听进去,突然自言自语的说道:“nnd,老娘真给穿越人丢脸,竟然活的这么窝囊。”
绿竹被福芸熙爆的粗口吓了一跳,立即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发烧啊!”
福芸熙拍掉她的手说道:“去,谁发烧了?我不过是感慨这两年的日子。对了,绿竹,你有没有觉得我的情绪变化很大?比如说一时这样,下一刻又那样了?”
绿竹想了一下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此,你想啊,你与皇上之间,好的时候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好的如胶似漆。不好的时候就跟仇人相见一般针锋相对,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以前跟皇上好的时候是我自己控制着身体,不好的时候是她在控制身体,其实她一直想让我与皇上分开的,但又不想对不起我,于是两个灵魂互相交替,复杂的演绎着性格。”
绿竹懵懂的说道:“你说的好深奥,我好像听懂了,可是仔细一想又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福芸熙笑道:“你不会明白的,我现在就是觉得活的好窝囊。算了,我睡一会儿,别吵我。”她突然感觉到困,很想睡觉。
绿竹笑了笑便帮她盖好被子。
福芸熙一闭眼睛就进入了梦境,她看见了沈玉辉。
沈玉辉脸上竟挂着幸福的微笑,说道:“今日我才明白,你与芸熙之间的关系。如果我早知道芸熙已经死了,我不会独活于世。不过也幸好如此,否则我们俩也不会冰释前嫌。这一次就当是我报恩吧,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我与芸熙会在地府成亲,做一对儿鬼夫妻。”
他说完,福芸熙也现身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愧疚的说道:“对不起,因为我经常忍不住去排斥宫逸轩所以才造成你们俩的分分合合,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沈玉辉笑道:“这都是上天的安排,过去就过去了,我们无法改变,但我相信她一定会活的很精彩。”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我们走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一阵白烟涌动,他们二人消失了……
“等一下……”福芸熙这一喊立即醒了过来,她郁闷的自言自语:“你们倒好,可以做一对儿鬼鸳鸯,我这里还一大堆烂事儿没解决呢。”
绿竹听见声音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丽妃,二人都很担忧的望着她。
福芸熙立即笑道:“哎呀,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难不成以为我鬼上身了?”
丽妃噗嗤一笑,坐在床边说道:“没有,看你这么有精神我们就放心了。方才绿竹跟我说要不要趁机拉拢沈瑶熙,我觉得有些不妥。”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看沈瑶熙肯定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她即便是过来投诚,将来也会死咬我们一口,算了吧,她是一条养不熟的狗啊!”
丽妃点头道:“没错,其实如果是换做我,我也会想,皇上是为了保全你才杀了沈玉辉,而沈玉辉死又牵扯沈家二老的性命,这三条人命的债恐怕都要推到你头上了。”
绿竹这才后知后觉的说道:“对哦,我竟然傻到要去拉拢她,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福芸熙起身说道:“帮我打扮一下,我要去见皇上。”
绿竹与丽妃对视一眼,谁也没动。
福芸熙诧异的问道:“你们怎么了?是不是有话要说?”
绿竹的小嘴扁了扁,说道:“如今这落仙宫已经改为冷宫了,皇上不许你踏出一步。”
福芸熙皱眉沉思片刻,提了提真气,幸好武功还在,她冷笑道:“谁能拦得住我?我就不信我踏出去他就能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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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脸坚定,今日是非要出这个门不可了,绿竹倒是手脚麻利,很快就把她的长发挽起,刚cha了一支玉簪福芸熙就说道:“行了,就这样吧。”
绿竹却不满的说道:“这也太素淡了,还是打扮的漂亮一点吧!”
福芸熙神秘一笑道:“你说汪雨绯和我谁漂亮?”
丽妃与绿竹异口同声的说道:“当然是你漂亮。”
福芸熙满意的点点头,对于这个身子,她还是相当满意的,比起前世来好很多。虽然她前世化了妆也很美,但没有那种古典的气质。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铜镜里模糊的样貌让她很不满,便说道:“绿竹,我们在冷宫用过的那些镜子可还在?”
绿竹点头道:“还在,当时太妃给放在地上了,上面还盖了土应该没人发现。”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算了,多过去这么久了,八成也不能用了,我们做新的吧。你去找找有没有做那种镜子的材料。”
绿竹点点头道:“幸好你曾让我看过那个,否则我还真不知道镜子可以那么清晰的照出人影。”她突然又不满的说道:“都怪你,我说要拿一块,你就是不肯,现在又要重做了。”
福芸熙笑道:“你放心,我做好了少不了你那一份的。”
绿竹闻言这才开心的去寻找材料了,丽妃不解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福芸熙笑道:“等我做出来你就知道了,我先出去一下。”她不等丽妃搭话就跑出地阁。
丽妃见她如此精神便笑了笑返回房间歇着去了。
福芸熙出了地阁,见天色已黑便直接走向出口,那里有八个护卫守着,看样子还真是不想让她出去。
她拾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远处的一棵树,树干被砸的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那八个侍卫一水儿的扑向那棵树,结果就给了福芸熙空隙,她如一只狡兔般窜了出去。
如今身体里没有了福芸熙的魂魄,她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思想与身子都是她的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到了太极殿却发现里面是黑的,难道宫逸轩今日在长生殿?
当她转到长生殿的时候也发现没掌灯,这宫逸轩八成又跑到汪雨绯的玉泉宫去了,她哼了一声转身前往玉泉宫。
果然到了近前就见里面灯火通明,宫女们端着各色菜肴及瓜果入内,她眼珠一转,跑到玉泉宫的小厨房偷了一盘点心,低着头跟在宫女身后进入厅内。
宫逸轩身穿藏青色绣龙纹的常服,坐在桌前与汪雨绯谈笑。他真是一个令人心动的男子,自己虽不是花痴却也爱美男,更何况他们有着肌肤之亲,还生了一对儿双胞胎呢。这爱情和亲情的纠缠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难怪自己舍不得。不过自己已经今非昔比,没有了福芸熙的灵魂束缚,她可以放手一搏,一定要打败小三小四,把老公抢回来,看见二人的亲昵,她心里咒骂了一句:“狐狸精。”
她低着头把手里的点心放在宫逸轩面前,宫逸轩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由于她低着头所以没认出来。
福芸熙没有出去,而是低着头站在他们身后。
宫逸轩捻起一块点心喂给汪雨绯,汪雨绯只是咬了一小口后含羞带怯的用袖子掩口嚼着。宫逸轩宠溺的把那半块点心丢入口中细细的嚼着。
福芸熙咬了咬牙,心里又骂了句:“奸夫**……呃,人家是合法夫妻,这个词有些不恰当。该用什么词形容呢?”她陷入了苦思。
汪雨绯见宫逸轩时不时的瞄向她身后,立即警觉起来,回头看见福芸熙,顿时沉着脸说道:“谁让你在这里的?这里不用你伺候,出去。”她心里郁闷,怎么连宫女都想着勾引皇上了,看她穿的不俗,想必是要让皇上多看她几眼吧。
福芸熙低着头,用假嗓音嗲声嗲气的说道:“娘娘息怒。”
宫逸轩剑眉一挑,说道:“不必了,你就在这里伺候着吧。”
汪雨绯闻言心里不是滋味,后宫里谁不敬她若虎?这小宫女是哪来的?胆敢在她的宫里勾引皇上,等皇上走了一定扒了她的皮!
福芸熙此刻差点笑出声来,心想这汪雨绯一定心里不爽着呢,一会儿就让她更加不爽一点。
宫逸轩与汪雨绯二人你喂我、我喂你的吃完一顿饭,宫逸轩扶着头,现出醉态,他说道:“爱妃,朕醉了,你先歇着,朕要去看圣朝刚送来的公文。”
汪雨绯起身扶着他说道:“臣妾送您去吧。”
宫逸轩点点头,起身扶着她的肩膀,结果身子一歪整个人都砸向福芸熙,她吓了一跳立即用手扶住。毕竟她有内力,力气比汪雨绯大。宫逸轩也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装的,竟然一把勾住福芸熙的脖子笑道:“爱妃,圣朝肯定同意朕废后了,你就等着当皇后吧。”
汪雨绯尴尬的说道:“皇上,臣妾在这里。”
宫逸轩闻声说道:“哦,爱妃你怎么没扶住朕?”
汪雨绯咬了咬牙,伸手想去扶着,但半途又收回去了,她低声说道:“臣妾力气太小了。”
宫逸轩用力一搂福芸熙,说道:“这宫女壮实,力气大,扶朕没问题,爱妃早点歇着吧。”
福芸熙气的直磨牙,宫逸轩哪里醉了?明明是装的,这两个人在干吗?是发现自己的行踪给自己演戏看呢?还是他俩本身就在戏里?
宫逸轩晃晃悠悠的,福芸熙为了显示自己尽力的模样也跟着他的脚步东倒西歪。到了外面,福芸熙突然想起宫里那么多太监在看着,宫逸轩为何不让太监来扶着,偏偏是找上自己?难道他一开始就认出自己了?可是如果他认出自己为何不揭穿?福芸熙越来越搞不懂宫逸轩的心思了,他比以前更加深沉。
二人进入太极殿,宫逸轩竟稳稳的站好,并亲手关上门。看他大步流星走向书案的模样哪有半分醉意?
宫逸轩拿起桌上的一个蛇皮袋子,打开封口的火漆,抽出一道折子看过之后头也不抬的说道:“福芸熙,你过来。”
福芸熙心里狂跳,果然他早就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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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见她没动,轻笑道:“朕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你了,行了别装了,过来。”
既然被揭穿了,福芸熙也不再做作,把挡着脸的头发拢到耳后,走上前去。
宫逸轩挪了挪屁股让出一块地方拉着福芸熙坐下,他皱眉说道:“朕知道谭欣的死不该怪你身上,可是朕无法释怀。你能明白吗?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福芸熙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宫逸轩会敞开来跟她谈这件事,如今一说,她心里百般委屈,泫然欲泣的说道:“皇上,这件事臣妾也有错,没能保护好妹妹。谭欣真的很爱您,所以才愿意为你牺牲。臣妾在天阁找到了妹妹的遗物,了解到我们林家与宫家祖先的恩怨,其实有句话一直憋在臣妾心里不敢说。”她望着宫逸轩的眼睛,却读不懂他的心。
宫逸轩叹道:“委屈你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福芸熙接着说道:“其实林家祖先前半生还不错,是个好皇帝,可惜天下安定后就开始追求长生,被人趁机下药乱了心xing。而宫家也没有什么错,为了百姓才取代林家成为了皇帝,所以臣妾对那一段历史根本就无任何恨意。
还有……林家皇叔因为死前说了一个诅咒,就是林家子孙会灭了宫家子孙,这件事才是让臣妾耿耿于怀的,所以这太子之位,皇上还是另立他人吧。”
宫逸轩惊讶的望着她,问道:“难道你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当皇帝?”
福芸熙苦笑道:“并非臣妾不爱孩子,就是因为太爱孩子才会如此说,毕竟臣妾身上有林家人的血,所以不想让诅咒实现。”
宫逸轩叹了口气说道:“你……爱朕吗?”
福芸熙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眼,认真的说道:“若不爱,必远游!”
宫逸轩有些动容,但他在隐忍着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可惜朕无法给你独宠。”
福芸熙心里一紧,酸楚从心底一直爬到眼角,她用力眨眨眼睛,bi回泪水强颜欢笑:“臣妾知道,不过臣妾没有放弃,如果有朝一日皇上有了第二个儿子仍旧不能与臣妾双宿双飞,那么请皇上放臣妾一条路。”
宫逸轩嘴唇蠕动了几下,说道:“你真的要走?”
福芸熙深吸一口气说道:“皇上,您是人中之龙,有很多女人爱慕,她们每一个都比臣妾貌美年轻,臣妾什么都没有,无法帮您,而她们的背景绝对能帮到皇上。臣妾……愿意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宫逸轩叹了口气,俊颜充满痛苦,半响才说道:“朕愿意放你自由,但是你……罢了……你下去吧!”
福芸熙最讨厌有话不说清楚的人,立即问道:“但是什么?只要臣妾能做到一定不会拒绝。”
宫逸轩瞥了她一眼,说道:“一年,一年后朕会放你自由,到时候由你选择是去是留。”
福芸熙总觉得宫逸轩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他偏偏不说,这让人很着急。可能这就是古代男人与现代男人的差别吧,古代男人都是大男子主义,认为自己能搞定的就不会说出来,不会去向女人低头。
一年,还要在宫里一年,也许这一年就是他们二人的最后期限,这一年一定能发生很多事,丽妃可以平安生下孩子,如果是男孩该多好。
福芸熙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好,一年,皇上打算如何度过这一年?”
宫逸轩闭上眼睛,说道:“我不知道,这一年我会多留几个孩子,择优立为太子。”
福芸熙瞬间感到心撕裂了,虽然明知道这是必定要发生的,也知道宫逸轩如此做是为了那个可笑的诅咒,但是她怎么能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夜里拥着别的女人入睡?那种心情就像是丈夫找了小三,还在她面前炫耀恩爱。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泪水便如决堤的海奔涌不停,她没再说下去,捂着脸奔向落仙宫。她要逃避一切,呆在落仙宫里什么都不管,不出来就看不到,不出来就听不到,时间长了,爱就淡了。到时候可以洒脱的离开,可是……真的能做到吗?
接下来三天,福芸熙都是呆呆的,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都如傻子一般目光呆滞。吓得丽妃与绿竹差点去求皇上请国师来驱邪。
第四日,福芸熙一大早就起来了,她今日脸上竟有着释然,笑的很恬淡。
绿竹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说道:“该不会是又傻了吧?”
丽妃担忧的说道:“前几日像是丢了魂儿,今个儿怎么又像没了魂儿一样?”
福芸熙秀眉一挑,说道:“你们俩才是傻了。”
绿竹与丽妃对视一眼,然后跑过来细细的看着福芸熙,丽妃笑道:“看来是回魂儿了,没事了。”
福芸熙白了她一眼说道:“我从来没丢过魂儿,这几日我只是心情不好在调整一下。皇上与我定了一年的期限,一年后如果他可以与我双宿双飞我就留下来,如果不能,那么我就出宫,寻找自己的幸福去。”
丽妃闻言竟一脸鄙夷的看着她,绿竹则是满脸的不信。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相信我?”
丽妃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哎呀,又困了,我要回去睡了,至少我睡不睡都清醒,不像有些人,醒着也说梦话。”
绿竹笑道:“你是有身子的人自然会困,去睡吧。”
福芸熙怒了,站起来吼道:“你们什么意思?”
丽妃掩口笑道:“你心里清楚,以前皇上那样对你,你都对他痴心不改,还说什么一年后离开?你打死我都不信。”
绿竹也帮腔道:“想想也是啊,以前皇上对你那么过分,可是你都跟没事儿人一样呢,好的时候就忘记一切恨,不好的时候就闹的很凶,其实你心里还是爱着皇上的,所以你说要走我也不信。”
福芸熙被她俩气的双眼放蓝光,怒吼道:“你们的意思是我很jian?今天老娘就告诉你们我不是好惹的,我们走着瞧,我一定要成为暗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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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愣住了,第一次看见她发飙的模样。绿竹反而淡淡的说道:“暗皇?自开国以来就没有出现暗皇呢。”
福芸熙问道:“你怎么知道?”
绿竹坐下来悠哉的说道:“自从当了公主就可以随意出入吏部看些无关紧要的书籍,这历史上的确没有暗皇,不过前朝却有过,曾经出现三位。那几个暗皇都想夺取皇位,可惜没一个成功的,所以我朝开国以来就没有出现暗皇,也算是做了防范,不想步入前朝后尘。”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星月国为了防止暗皇的出现已经做了许多防范?”
绿竹点头道:“没错,前朝出现的暗皇,一个是皇族至亲,一个是商业巨头,一个是摄政王,因为当时皇帝小,一切都由摄政王把持,但小皇帝长大就把他给除掉了。”
福芸熙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说道:“看来我必须从内部下手了,我去一趟富贵楼,找猎豹商量点事情,绿竹你要不要跟我去?”
绿竹脸上泛起异样的嫣红,低着头也不答话。
福芸熙故意说道:“既然你不想去,那我自己去了。”
绿竹猛的站起来说道:“我去。”随即看见福芸熙的坏笑,顿时满脸羞红。
丽妃笑道:“行了,你们去办大事儿吧,我回去睡觉了。”
福芸熙点头道:“你去歇着吧,一定要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丽妃白了她一眼说道:“你又不是孩子的爹,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福芸熙笑道:“今天你就委屈些,我可能晚点回来,自己弄点吃的,外面的东西尽量不去碰。”
丽妃自然知道厉害,点头道:“放心吧。”
福芸熙这才放心的带着绿竹一起出门,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一件事,从穿越来到现在,她都鄙视自己。虽然多少有些是被原来的福芸熙所控制,但如今不同了,她就是一个完整的自己,所以,为了爱要去拼搏一把。
其实想一想也觉得自己很jian,以后再也不会为了宫逸轩犯jian,不过说句话的时候她居然发现自己心里底气不足,罢了,姑且不管别的,自己心里要做的事情必须做好。
由于福芸熙在想心事,没看见刚入宫的安王,他立即喊道:“皇嫂!”
福芸熙愣了一下,抬头看见安王,他喊自己皇嫂,看来他是完全放下对自己的感情了,她为谭霞感到开心。
“你这小子来干嘛?”福芸熙笑道。
安王跳下马,他可以殿前奔马,这可是宫逸轩给他的特权。
“你这是要去富贵楼?”安王问道。
福芸熙点点头道:“是啊,我好久没见孩子们了。”
安王突然神经兮兮的低声说道:“你要顶住啊,你生了一个怪胎出来。”
福芸熙愕然,说道:“什么怪胎?”
安王神秘兮兮的,而且嘴角挂着坏笑:“你去就知道了,不过你要站稳了,小心吓死。”
福芸熙更加好奇了,问道:“我的孩子出什么事了?难道还长出了翅膀不成?”
安王就是不肯说,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扬尘而去,只留下一串长笑在风中。
绿竹问道:“他说的是哪个孩子?”
福芸熙摇头道:“我怎么知道?得了,快去看看吧。”她心里很不安,怕孩子们出事。
门外有马车,二人上了车直奔富贵楼。
富贵楼依旧门庭若市,这里就像是现代的高级娱乐场所一样,能来这里消费那是身份的象征啊!
那些守门的侍卫都认识福芸熙,立即拉着马车直接进入后院去。
马车刚停稳,就听车顶咚的一声砸下一个重物,然后就听见婢女呼喊:“小姐当心啊,快下来……”
福芸熙纳闷的掀开车帘出去,就看见车顶蹲着一个小身影,她梳着两个小辫子,用串着红珊瑚的发箍圈着。一双像极了宫逸轩的眼睛正盯着她看,眼中充满顽皮的笑意。
“你……你给我下来!”福芸熙怒了,那个与她对视的小人儿正是她女儿——柒月!
苏如意懒洋洋的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这一幕也不奇怪,说道:“你来了?太好了,这小妖精你自己带吧,我这把老骨头经不住她折腾。还是六月让人省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福芸熙瞪着柒月,问道:“娘,她才一岁多怎么就这么厉害了?是不是你教了她武功?”
苏如意摇头道:“你那丫头是怪物,八个月就不肯喝奶了,现在才一岁多就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我要是教她武功恐怕房子都不保。”
福芸熙从柒月眼中读到一个信息,难道她也是穿越的?
“来,到娘这里来。”福芸熙伸出双臂等着她跳下来。
柒月咯咯一笑直接跳入她的怀中,福芸熙抱着她说道:“我们进屋去好不好?”
柒月猛的从她怀里窜出,笑道:“你来抓我啊,抓到我就跟你进屋。”
福芸熙见柒月动作迅捷,更加肯定她绝不是普通的孩子,立即提起裙子就追了过去,一一边追一边笑道:“好,你你能否逃出老娘的手掌心儿?不管你前世是谁,穿越到今世你就注定是我的女儿。”
柒月本来迈着小腿儿狂奔,听见这句话后脚下顿了顿,福芸熙趁机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笑道:“抓到了,想不想跟娘谈谈?”
柒月看着福芸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福芸熙但笑不语,把她抱起来走入屋里,这才说道:“其实你出生的时候就很奇怪,刚出生的婴儿有几个不哭的,你非但不哭还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人。说说你的来历吧,幸好我还是个皇后,没人敢动你,否则你早就让人当成妖怪给烧掉了。”
柒月笑道:“没事,舅舅很疼我的,他那么厉害绝不会让人伤害我。”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并不清楚状况,舅舅?猎豹吗?他又不能随时在你身边。你想想你才多大,一个一岁多的小屁孩飞檐走壁,能不吓人吗?”
柒月闻言果然安分了许多,她跳上椅子坐下,说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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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点头道:“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看你的情况应该是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吧?那么说我的女儿已经不在了?”她心里很难过,虽然女儿的身体还活着,可是灵魂已经换了。一时间她有点过不了心里的坎儿,伤心的落下泪来。
柒月见状,她的小脸上浮现黯然,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穿越了,我记得组织上让我去杀一个人,任务成功后我回去禀报。结果爷爷得知我杀了目标后突然向我出手,我没防范被一枪打死。后来我感觉自己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那里很舒适很温暖。对了,我听见什么红花,那时候我还没明白我成了一个胎儿呢。
好像是有人要用红花来滑胎,我却没感受到不舒服。后来就安静了,听到你和梅焰他们的对话。这时候我才知道自己附身在一个胎儿身上了,可惜我什么也做不了也看不见。
后来娘生产的时候我又听见有人说什么送一个男孩灵魂进来就行,女孩的有魂魄附身了。还有一个人说我是野鬼,要杀了我,换一个灵魂,可另一个人说不用了,反正女孩的灵魂不全放进去也是傻子,不如就这样不动声色免得被上面怪罪。
后来我就睡了,一直睡到你生下我们,哥哥身子太胖了,是被我踹出去的,那时候我就觉得自己都快闷死了。等他长大你可别告诉他啊!”
福芸熙擦了擦眼泪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只是感叹世事。我是魂穿,你也是魂穿,只不过境遇不同。如果我也是穿成一个婴儿就好了,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
柒月跳下椅子,爬到她的膝上说道:“娘,今世你就是我娘,其实我在那一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有记忆以来就是拼命的训练,杀人,从来不知道娘的怀抱有多温暖。”
福芸熙爱怜的抱着她说道:“那一世你多大了?”
柒月说道:“八岁。”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八岁?你八岁就开始……做杀手了?”
柒月点头道:“是啊,不过这一世我不想做杀手,我想做个好人。”
福芸熙笑道:“好孩子,娘会保护你的,你现在才一岁多,骨头都没长好,不要太淘气了,免得以后腿不直,变成丑丫头。”
柒月嘻嘻一笑道:“好吧,不过这里太无聊了,他们给我的玩具一点意思都没有。”
福芸熙抱着她说道:“娘的身份你清楚吗?”
柒月点头道:“我很清楚,这里是古代,一个架空的朝代。娘是皇后,在后宫里很苦吧?”
福芸熙抱紧她说道:“是啊,为了能生存下去娘不得不把你们交给太妃抚养,宫里暗藏杀机,你们随时都会没命啊!”
柒月眼中闪出寒光说道:“娘,不怕,有我呢!”
福芸熙笑道:“你就去经营你的世界吧,宫里是娘要去面对的,我们都难得重活一回,一定要好好过这一生。”
柒月突然问道:“娘,哥哥将来是不是要当皇上?”
福芸熙摇头道:“我不想让他当皇帝,这里有很多原因,我只想他能平安快乐的长大,自由自在,不要受困于那道红墙。”
柒月拍着小胸脯说道:“行,哥哥就交给我吧,我来教导他。”
福芸熙噗嗤一声笑了:“你?你还是个孩子呢。”
柒月不满的说道:“我大他八岁呢,要不是他挡着我,我就是姐姐了。”
福芸熙叹道:“我不求别的,你俩能平安成长就是我最大的安慰了。”
柒月想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了,我也不想入宫,舅舅说让我当影楼的继承人,我还是跟着他吧。”
福芸熙点点头道:“能答应我不杀无辜吗?”
柒月扬起小脸认真的说道:“娘放心,我不会杀无辜之人。”
福芸熙觉得她们交谈的内容有些诡异,她竟然跟一个身子一岁灵魂八岁的孩子谈杀人!
柒月把小脑袋靠在福芸熙的胸口,贪婪的吸取她身上的味道,这个举动令福芸熙非常愧疚,这两个孩子生下来后自己就没怎么照顾,无论柒月是否穿越而来,毕竟是个孩子,需要母爱,渴望母爱。
“对不起。”福芸熙抱紧她长长一叹。
柒月茫然的说道:“什么对不起?”
福芸熙抚摸着她的头发,愧疚的说道:“我不是个好母亲,没能照顾好你们。”
柒月却摇头道:“娘,其实你很努力了,若果你没有全力去保护我们,恐怕我俩都无法活这么久。”
福芸熙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说道:“谢谢你的体谅,我与你父皇定了一年之约,一年后他如果还不能与我双飞,那么我将带着你们离开京城,去闯荡江湖。”
柒月的小眼睛滴溜一转说道:“宫里的女人还敢跟你抢父皇?你是皇后啊,不是最大的了吗?”
福芸熙苦笑道:“我只不过是名分最大,实力还不够,况且他必须再生几个孩子然后择优立为太子。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娘要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幸福。”
柒月问道:“那娘打算怎么做?”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想当暗皇,这样就可以暗中掌控江山,到时候你父皇仍旧是皇帝,不过他想扩展后宫就是不可能的了。”
柒月掩口笑道:“娘当暗皇就为了赶走父皇身边的女人?这也太没出息了吧!”
福芸熙一板脸说道:“小屁孩懂什么?我前世也不是个强势的女人,不过想一想却也没什么大起大落,唯一震撼的就是老公出轨。可这一世我尝到很多苦楚,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甚至我自己都觉得我活的很jian,给穿越人丢脸了。”
柒月天真的说道:“那就做一场轰轰烈烈的事情,把他们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
福芸熙笑道:“傻孩子,没那么容易。娘现在手中就有几个钱而已,当然猎豹对我定会有求必应,但是我不想用暗杀来达到目的。”
柒月想了一下说道:“我有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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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低头看着她,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柒月坏笑道:“我进宫去帮你呗。”
福芸熙愕然,这小丫头若入宫肯定会闹得鸡飞狗跳的,还是算了吧。
柒月看见福芸熙的眼神就知道她反对这个提议,于是嘟着嘴说道:“好吧,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的。”
福芸熙微微一笑:“宫里太危险,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现在好好学武功,不过你也知道你的身子太小,不能累着了,每日不停的修习内功就好了。”
柒月点点头道:“好吧,我知道了。”
福芸熙把她放在地上,说道:“娘教你一套步法,如果你学会了就没人能抓到你。”
柒月顿时开心的直跳:“好啊好啊!”
福芸熙走了一遍蝶舞,没想到柒月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她一人躲在屋里慢慢练习起来。福芸熙则来到苏如意的房中,她正抱着六月玩耍。
“你这当娘的可把那个小妖精摆平了?”苏如意见她进来就问道。
福芸熙掩口笑道:“摆平了,以后不用管她,只是这孩子就要辛苦你照顾了。”
苏如意笑道:“那丫头太厉害,难管的很,我反而喜欢这个傻小子,除了吃就是睡,醒着也不哭,就是傻笑。”
福芸熙心里一惊,问道:“每天傻笑?该不会真是个傻子吧?”
苏如意白了她一眼说道:“有那个一岁多的小孩子像你女儿那样?他这个正常表现,不过你和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孩子好歹也是个太子,诏书都下来了,可是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呢。”
福芸熙回想了一下,当时诏书也是匆忙写的,就写了封二皇子为太子,谁都没注意名字问题。不过叫六月不好吗?
苏如意见她那样就知道她早就忘记这件事,便说道:“宫六月,这名字会让人笑掉大牙的。柒月是女孩,就叫柒月没什么问题,你还是让皇上给赐个好听的名字吧。”
福芸熙有些尴尬,讪讪的说道:“好吧,我会办的,其实他的太子头衔很快就要被摘掉了。”
苏如意愕然,问道:“为何?”
福芸熙便把这一阵的事情说了一遍,她也把自己与皇上的一年之约说了出来。
苏如意听了以后说道:“好吧,你是孩子的娘亲,你决定。不过这一年之约你真的会乖乖的等着啊?”她可不相信福芸熙会乖乖躲在后宫里等着一年期限到期。
福芸熙笑道:“当然不会,我要建立一个商业网,这张网就像一条生命线,牵动一根别的地方也得摇一摇。”
苏如意想了一下说道:“难不成你要当暗皇?”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我要当暗皇。”
苏如意竟然不惊讶,只是沉思了一下说道:“的确,以你现在的处境只能从商业上入手,虽然你掌握着朝中官员的弱点,却无法买来忠心。若弄不好他们随时会至你于死地,因为你死了他们的秘密才不会泄露出去。”
福芸熙叹道:“没错,其实我也有所顾虑,否则我早就拿着那些把柄去挨个威胁了,我就是怕他们联合起来给我一击。如今我这个皇后不过是挂着空头衔,皇上又扬言要废后,没人会怕我的。对于那些人,恩威并施才是重要的,哪个人面对银子不会动心呢?”
苏如意盯着她问道:“你变了,从前你性格反复,说了不做,如今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我哪里变了?还有我说什么不做了?”
苏如意笑道:“当年你受欺负的时候扬言要复仇,要把他们都踩在脚底下,可是你做到了吗?皇上给了你一点柔情就把你冲晕了头脑,像没事儿人一样呢。”她的语气中带着轻蔑。
福芸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牙说道:“以前我这个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一个是这身体原本的主人,一个是我自己。与皇上决裂,扬言复仇的不是我,是原本的福芸熙。当我本人与皇上在一起的时候,我只感受到他的好,所以没有恨。可福芸熙原本的灵魂对宫逸轩很排斥,结果就造成那种局面。
若说报仇,我倒是想毁了谭家,可她心里仍然爱着沈玉辉,是她一直犹豫不决。沈玉辉死前曾来求我放过沈瑶熙,本来我是不答应的,但沈玉辉为了救我而死,算是报恩吧,我可以不杀沈瑶熙。不过她若是再做出什么事情,我可不会有任何顾忌直接出手。”
苏如意挑眉笑道:“这么说原本的那个灵魂一直在你身体里?你们两个是如何共用身体的?”
福芸熙说道:“她躲在头脑里面,并不是时刻清醒的,大部分还是我在掌控身体。可是一遇到宫逸轩的事儿她就出来干扰我,结果两个人才有了反反复复的吵闹。”
苏如意点头道:“也许吧,既然你说了,那我就等着看,如果你还是反复,那么我对你就彻底失望了。”
福芸熙揉着眉心说道:“你放心,我已经想好计划了,这一年我不但要当上暗皇,更要死死的抓牢宫逸轩的心,让他只有我一个女人。”
苏如意还是不信,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福芸熙叹道:“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以前是我忽视了宫逸轩对我的好,虽然那不是故意的,但毕竟是我的错。而他也没有把事情说明白,只是暗地去做,反而让我们误会重重。如今我的目的明确,为着那个目标我会倾力而为。”
苏如意点头道:“谭家怎么办?”
福芸熙想了一下道:“我答应沈玉辉放沈瑶熙一马,希望她能好自为之。谭家的事就这样吧,我也不想追究什么。圣后那边还是得防着点,赵倾蓉真是个不简单的人,她一定不会罢休的。”
苏如意眼中闪过恨意,皱眉说道:“这女人果然厉害,你要小心为上。”
福芸熙点点头,苏如意却毫不留情面的说道:“我相信你所说的,你身体里曾经有两个灵魂,但是——你不要拿这个当借口,懂吗?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福芸熙心里吓了一跳,知道她后面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于是静静等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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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苏如意接着说道:“赵倾蓉的目的也很明确,不过她的野心似乎又变大了,她想染指圣朝,所以你不为了自己也要尽快把商业网建立起来,只有把经济命脉掌握在手里她才不敢轻举妄动。”
福芸熙有些惊讶的问道:“难道她还想当圣皇不成?”
苏如意点头道:“没错,她一直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所以这一点我们不得不防。我老了,死不足惜,但身为皇家人就要担一份皇家心,不能抛却百姓不顾。”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明白了,我去找猎豹,不知道我们账上有多少银子。”
提到银子,苏如意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摆了摆手。
福芸熙不明就里,走到猎豹的书房,他竟然不在,不过账本儿都在抽屉里放着。她在猎豹做的沙发上坐下,然后一本儿一本儿的看着,越看越心惊。
“呯——”门被人大力推开,猎豹一脸肃杀的看向里边,结果看见了福芸熙,他愣了一下立马掉头就走,福芸熙起身用蝶舞蹿到他面前,手里举着账本儿,冷言说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猎豹一边后退一边尴尬的说道:“那个……过几天就会有结余了。”
福芸熙咬牙切齿的说道:“富贵楼的银子都哪去了?为什么这账本都亏空?”
猎豹眼神闪烁的说道:“没有,过几天就能补上。”
福芸熙才不信,紧bi道:“说,若是你不说个理由出来,我今天就把你砍碎了喂狗。”
猎豹投降了,苦着脸说道:“现在银子都押入那些宝石里了,本来加工的挺好,卖的也不错,但是毕竟不是寻常百姓能买得起的。我一时大意全都给加工成首饰,现在积压着卖不出去。
影楼这边的生意不是很好,不过我已经开始接收情报买卖了,所以影楼的开销可以不愁,但想有盈余还是很难。
还有,上次给你了一些银子,这个你不能算我头上。”
福芸熙哼了一声放下账本,坐在沙发里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所有的开销都靠富贵楼的收入是不是?”
猎豹摇头道:“还有墨的收入,否则真的支撑不起。可是你又不让把墨卖便宜点,现在除了别国来买,本国的富人已经存货很多了。若是你肯向平民百姓出售,我们的经济不至于这么紧张。”
福芸熙冷哼一声说道:“别找借口,我问你,你现在的意思是不是我们已经是个穷光蛋了?”
猎豹嘿嘿一笑没敢说话。
福芸熙咬牙切齿的说道:“方才我看过账本儿,墨的收入与富贵楼的收入刚刚够影楼的开销,恐怕此刻让你拿出一百两银子都是个问题。”
猎豹用手在身上又掏又摸,半响才找出一把碎银放在桌上数了数,又从靴子里拿出一张银票,忽然抬头咧着嘴笑道:“一百零一两!”
福芸熙气的抄起桌上的茶壶就扔了出去。
猎豹见状顿时脸上变色,一把接住说道:“这可是古董啊!”
福芸熙靠在沙发上无奈的说道:“那些宝石都做成了什么?为何卖不出去?”
猎豹摸了摸茶壶,见没有损坏便小心的放到桌上,然后转身来到书架用手在书架上摸了一下,那个书架就向右滑开露出一道暗门。
福芸熙起身跟上去,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密室,放着许多箱子及架子。架子上的托盘里放着一支支金钗。每支金钗上都镶嵌着一枚宝石,看上去华丽而贵气。
“喏,这架子上的是做好的,箱子里是没加工的宝石。”猎豹说道。
福芸熙看了看,这些金钗都造型一般,毫无创意可言,女人会为之疯狂,但因为没有新意,所以买了一支就不会买第二支,况且价格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
她打开一个箱子,里面的宝石灼灼生辉,闪着诱人的光芒。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富贵楼一天的结余有多少?”
猎豹低着头说道:“八千左右,不过影楼那边需要五千,剩下的还需要好好分配才行。”
“行,你说吧,都是怎么分配的。”福芸熙跟他杠上了,非要弄明白这些钱都是怎么花的不可。
猎豹无奈,说道:“这宅子的生活一天并不要多少,也就几百两,不过我的军队那边也需要吃饭啊,朝廷给的银子根本就不够花。这样算来也有两千多两了……”
福芸熙点头道:“好吧,细账我就不算了,那你说,剩余的一千两你是怎么用的?”
猎豹吭哧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买孩子了。”
福芸熙闻言顿时如炸毛的猫儿,站起来怒道:“你这个混蛋,我们再穷也不能买卖人口啊!”
猎豹见她生气赶紧解释道:“皇上曾让我买些孩子培养起来,到时候保护你儿子。我想这是为你儿子投资,就没跟他要钱,所以……所以……”
福芸熙愕然,愣愣的问道:“宫逸轩让你买孩子?”
猎豹猛点头道:“没错,他说是为了保护你们的一双儿女。”
福芸熙闻言心里泛起暖意,原来他没有忘记孩子,他竟然没告诉自己。他总是这样,自己默默的做,从爱不跟自己说,结果自己总是误会他。不过这不能怪自己,是他没说,然后又矫情,是谁都会生气的。
猎豹见她不语,小心的说道:“我没有乱花啊!”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原本我还想组建一个商业网呢,但是我们现在的情况就是个穷光蛋,还组建个屁。”
猎豹拍着胸脯说道:“没事,一年后我的影楼绝对会赚大钱,因为现在必须投入银子买消息,等我们的口碑和信誉上去了,一定不会亏空了。”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说道:“一年?一年后啥菜都烂了,不行,我等不了。我们必须想个办法赚钱,你告诉作坊,出一批稍次的墨卖给中等家庭,这样我们能赚一笔,还有,帮我留意一下哪家首饰店开不下去想卖的,帮我买下来。”
猎豹如释重负的说道:“有你出手就好办了,你让我杀人我绝不眨眼,但是让我经商……反正账本你都看了,后果就是这样。”
福芸熙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救你了,算了,既然已经如此我也不责怪你,给你十天,把这事儿搞定。”
猎豹哪敢抱怨,点头称是。福芸熙走出密室,却看见外面整齐的站着八个人,四男四女,正用冷冽的眼神打量着福芸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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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八个人穿着同色衣服,月白底色,唯一的区别就是袖口的绣纹,四男分别是春夏秋冬、四女分别是梅兰竹菊。
不过这八个俊男美女的表情如同衣服底色一样统一,全都冷的如冰,八双眼睛齐刷刷的审视着福芸熙。
猎豹原本垂头丧气的模样在见到这八个人后立即如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起来,他得意的说道:“这就是我影楼里的八大高手,怎么样?个个都是精英啊!”
福芸熙点头道:“不错,如果都送到我的富贵楼一定能赚翻了。”
那八个人竟相互用眼神在一瞬间交流完毕,然后齐刷刷向福芸熙出手攻去。速度快的来不及阻止,猎豹喊道:“你们造反了不成?”
福芸熙也吓了一跳,立即用蝶舞避开,不过她只避开三招,三招后八个人、八把短刃都指向了她的要害处,不过却没有下杀手。
猎豹怒道:“你们是不是想造反?”他的声音冷的如从地狱里传出的一般。
那八个人一起收回冰刃,跪在福芸熙面前说道:“参见皇后娘娘。”
福芸熙心里明白了他们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身手并无恶意,便说道:“起来吧,你们的待客方式真是很特别呢。”
八人也不矫情,站起来后中规中矩的站着,也不说话。
猎豹喝道:“你们谁给个解释?”
袖口有绿叶的男子上前一步说道:“回影帝,我们知道皇后娘娘是您背后的主子,所以方才我们忍不住想试试功夫。”
猎豹淡淡的说道:“哦?那么你们觉得如何?”
男子接着说道:“属下愿服从皇后娘娘的命令。”
福芸熙觉得奇怪,这些人为何说愿意服从自己的命令呢?
猎豹看出她的心思,便说道:“其实他们都是我救回来的人,也是自愿跟着我的,效忠我不久等于效忠你了吗?”
福芸熙心里很感动,猎豹这个影楼实际上就是给她建立的,他不过负责监管而已。可是对于杀手这一行她真的不懂,便问道:“影楼里有多少厉害的杀手?”
猎豹想了一下说道:“他们八个是最厉害的,只要锁定目标都是一击毙命,还有二十几个可也以,但是属于演员类的,达不到一击毙命。”
福芸熙眼睛一亮,说道:“那你们是不是也分工?越厉害的价钱越贵?”
猎豹愣愣的说道:“我们是看人说话,冤大头就狠狠宰,没钱的就少要点,至于分配任务,谁闲着谁就去。”
福芸熙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后说道:“有你这样经营的吗?”
猎豹见自己的经营策略被鄙视,不服气的说道:“那好,你说,该怎么经营?我在那边也是这样接受任务的,一直都是谁闲着谁上。”
福芸熙笑道:“你,去给他们一人打造一枚金牌,上面嵌着名贵的宝石。然后放出风声,说影楼里顶级八大杀手一人一年只出一次任务,价钱是一次十万两白银。等金牌打造好了就通过黑市流转出去,这样他们一人一年只工作一次,若是任务失败或者没完成,影楼十倍赔偿。”
猎豹犯难了,说道:“十万?太贵了吧?这样他们一年都没生意该怎么办?”
福芸熙笑道:“不是还有别人呢吗?总之他们八个就是影楼镇楼人物,不可轻易出手。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帮我做生意,当个保镖啥的。”
猎豹撇撇嘴说道:“反正都是用你的钱,你爱咋安排就咋安排吧。”
福芸熙不理他,看向那八个人,问道:“如果你们将来面临一个很艰难的任务,若要完成就必须搭上性命,你们会怎么做?”
八个人竟齐声说道:“誓死完成任务。”
福芸熙又问道:“那么你们发现目标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反而是个好人,你们不想杀了怎么办?”
八个人依旧齐声说道:“不杀无辜,一死谢罪。”
福芸熙皱眉又问道:“若是任务途中遇到陷阱,你们被抓到了,你们会怎么做?”
八个人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说道:“宁死不屈。”
猎豹很是满意的说道:“怎么样?回答的都很好吧?”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好个屁!”
猎豹与那八个人全都愣住,一起看着她。
福芸熙认真的说道:“你们听好了,第一个问题,你们遇到必须搭上性命才能完成的任务,就以保命为先,回到影楼商议对策,我就不信出动全楼的人还完不成任务!
第二个问题,如果遇到的目标是好人,你们不想杀了,那么就回来禀报真实情况。因为这属于影楼的情报有误,不是你们的问题所以你们不用死。
第三个问题,你们若是被俘,一定要记住保命为先,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明白没有?”
八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福芸熙为何对他们这么宽容。
福芸熙笑道:“我们不仅仅是杀手,还是商人。你们想啊,影楼里你们的武功最高,所以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只要有命在就有银子赚,我怎么会让你们送死去呢?那不成了自断财路?”
八个人眼中闪过笑意,初次相见那种审视的眼神都不见,换上敬佩和感激。
猎豹撇撇嘴说道:“你倒好,把我立的规矩全都打破了。”
福芸熙看着猎豹,嘴角泛起奸笑,看的猎豹汗毛乍起。“传消息出去,影楼帝王亲自出手,黄金十万两。”
“啥?我也要去做事?”猎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儿。
福芸熙点头道:“当然要做事,不过我想应该没人会愿意花十万两黄金来请你。”
猎豹不满的说道:“有他们就够了,用不着我老人家出手。”
福芸熙点头道:“的确够了,不过总得有个压轴的,再说以你的身手杀个人不过是小意思,什么时候把你亏空的银子还了我就不用你做事了。”
猎豹沮丧的低下头,谁让他没有经营理念,搞的一塌糊涂。
就在福芸熙交代完事务,准备离开的时候,富贵楼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什么人这么胆大,竟然敢来砸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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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与猎豹及八大杀手来到前边的富贵楼,那里一人打六个,福芸熙看清那人的相貌后说道:“去帮忙,把那六个人给我扒光了扔出去。”
八大杀手也不说话,纵身加入战圈,很快就听见几声惨叫,六个人被赤条条的仍了出去。
福芸熙问道:“有银子没?”
菊动手检查了一下,搜出几张银票,居然是一千两的面额,一共六张。她接过来立即乐开了花,正是缺钱的时候,竟然有人来给送银票。真希望他们多来几次,这样就有额外收入了。
挨打之人也好不到哪去,脸颊青肿,原本俊俏的模样被猪头取代。
福芸熙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那挨打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璃洛,他苦着脸说道:“我迷路了,想找人问路,结果那个大嫂一见我就往屋里拉。后来那些人就跑来说我勾引大嫂,让我赔钱,我跟他们理论,他们就打人。”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以你的武功还会惧怕他们?”
璃洛闷闷的坐下说道:“我是不怕,但他们都是百姓,我不想伤人。”
福芸熙皱眉说道:“恐怕没那么简单,你一定是得罪人了,看他们并非是普通百姓。”
璃洛摇头道:“我没有得罪人,今早才进入京城的。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百姓?”
福芸熙晃了晃手里的银票说道:“他们若是普通百姓怎么会有这么大额的银票?你看,这些银票都是一个钱庄的,这便能看出有人收买他们来打你。也许你……”她不说下去,用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璃洛。
璃洛哼了一声,说道:“你不是怀疑我真的去勾引大嫂去了吧?”
福芸熙掩口笑道:“我没说,是你说的,不过这事儿真的很可疑。对了,你来干嘛?”
璃洛脸上显出不自然的神色,吞吞吐吐的说道:“嗯……我……来玩的。”
福芸熙斜着眼睛望他,这小子说谎,一看就知。
璃洛被她看的不自在,说道:“我跟雪郡主来的,她非要出来看看外国什么样。”
福芸熙眼珠一转,问道:“雪郡主?那她人呢?该不会是被你给弄丢了吧?”
璃洛脸上一红说道:“我听说你开了富贵楼,就想来看看,可是她不让,我就把她甩了。结果自己迷路遇到了这事儿!”
福芸熙问道:“雪郡主长什么样子?一个女孩子在陌生的地方会害怕的,你赶紧找回来吧。”
璃洛猛摇头道:“不要,她找不到我就会自己回国去。”
福芸熙懒得管闲事,如今手里有白得的银子,她想去街上转转,看看哪个铺子好就买下来。不过思及手中银两不够,又瞄了瞄璃洛,便伸手说道:“有银子没?借给我点。”
璃洛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扔过去,说道:“拿去,不用还。”
福芸熙数了数,竟然有两万整,这小子出手还真大方,于是说道:“行,富贵楼的贵宾房给你一个,你随时可以来住,待会儿猎豹会给你一张VIP卡。”
璃洛瞪大眼睛说道:“什么?我又没做坏事,干嘛要挨雷劈啊!”
福芸熙抱着肚子大笑:“哈哈哈……你……是贵宾卡,不是挨雷劈。”
猎豹嘴角抽筋儿却没笑,他说道:“这里的贵宾房不多,便宜你了,两万就获得终生入住权了。”
璃洛闻言又从身上摸出几张银票,说道:“这里还有一千多,你拿去吧。”
福芸熙没要,说道:“行了,你拿着吧,我这里的够买一间店铺了,行了,你们聊,我出去转转。”
她带着绿竹到街上闲逛,虽然有几间铺子位置不错,但生意兴隆,老板不肯卖。最后在一间杂货铺后面又看见一间珠宝行。因为前方被杂货铺挡着,位置又稍微偏了点,生意不怎么样。不过这里都是为寻常百姓打造首饰的,属于平民商店,所以也不至于生意惨淡。
福芸熙觉得这里地方足够大,只要重新翻修一下就好。于是走进去,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柜台前擦拭玉器。
老者一见福芸熙,立即笑道:“这位大嫂想买点什么?小店虽然没有顶级器物,但可以低价翻新首饰。”
福芸熙笑道:“您老可是掌柜的?”
老者点头道:“是啊……”话还没说完,门外一下走进来三对儿男女,不过其中一对儿长的不怎么讨喜,男的普普通通,一副妻管严相。女的柳眉细眼,水蛇腰,胸脯高耸,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另外两对儿都很朴实,家境中等模样。
福芸熙还以为他们是来买东西的,可掌柜一见这些人就沉下了脸,说道:“你们商议好了?”
那柳眉细眼的女子笑道:“爹呀,您看二福是老实人,平日里帮您管账也没出过差错。这铺子当然是给他合适。大哥一家本就有地,他们种地习惯了,哪里会打理金铺?老三呢,年轻气盛,又好喝,铺子肯定不能给他,若给了他说不定哪天就败光了。
所以啊,这铺子由二福接手最好,我们可以每年都给大哥和二弟分成,一人两成,如何?”
掌柜叹了口气说道:“你能保证给他们分成吗?”
那女子不高兴了,说道:“当然会给了,铺子又不用他们操心,给两成不少了。”
掌柜眼中泛着泪光,说道:“我老了,实在是管不动了,如果老大和老三没意见就这么定了吧。老二啊,你们亲兄弟之间千万不要因为外人伤了和气,该给的不要少了才是。”
女子一撇嘴,显露出极大的不满。
老大媳妇说道:“爹决定就好,媳妇不敢多言。”
老三媳妇白白净净,看样子像是读过书,她说道:“爹,我们也不要多了,只想能先预支一些银子供三福去读书,若是能某个一官半职也好光宗耀祖。”
“那可不行,铺子还没结算呢,要分红也得等年底。”女子立即反对。
福芸熙想了一下,出言说道:“这好办,我有个主意,你们想不想听?”她的话引起对方的注意,一起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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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冷落大嫂了。不知大嫂有什么办法帮老汉合理的分置家产?”
福芸熙笑道:“其实你只要把铺子卖了即可,然后把银两分成四份,自己留一份防老,另外三份分给三个儿子不就行了?”
掌柜一脸愁容的说道:“说实话,这间铺子位置不好,卖不出多少银子,别人买也不过是买块地皮。这京城的地皮虽贵,这里位置不好也无人问津。”
福芸熙干脆说道:“掌柜的,你出个价,我觉得合适就买了。”
那柳眉细眼的女子眼珠子滴溜一转,说道:“一万两,你买不买?”这女人居然看出福芸熙想买店铺赶紧说了一个价。
掌柜的皱眉说道:“八千足以,铺子里的金银首饰也值不了几个钱。”掌柜的很实在。
福芸熙看了一下首饰,造型虽然寻常,但手工很精致,便问道:“掌柜的,这些首饰可是您亲自做的?”
掌柜的这才反应过来,问道:“大嫂可是想买这铺子?这些首饰并非老汉一人制作,还有两个工匠,他们年纪大了,出活慢,别的地方不愿意聘用。铺子若是卖了他们也就没了收入,若是大嫂能买下店铺,希望大嫂能给他们安排个活计,不至于无依无靠。”
福芸熙笑道:“这个好说,这样吧,一万两就一万两,我买了。”她说着便拿出一万两的银票。
掌柜立即拿出房契和地契,说道:“我们去官府登记一下就可以了。”
众人来到官府做了交易,那柳眉细眼的女子又不乐意了,说道:“这银子怎么分成四份呢?”
老汉说道:“你们一家三千,老汉留一千,以后谁给我养老送终这一千就给谁。”
老大很老实,说道:“爹,儿子不要,但是儿子愿意养着爹。”
老三媳妇说道:“我们也不要,也愿意养着爹。”
只有那老二媳妇,眨巴两下细眼说道:“我们也愿意养着,但是小豆子可是你们家的独苗,按理说应该多分一点才是。”
老大想了一下说道:“老二媳妇说的对,爹是该分给孙子点,这样吧,我们只要两千两,分一千给小豆子吧。”
原本福芸熙不愿意管别人的家务事,但此时看不惯那贪财的老二媳妇,便说道:“老丈,我虽买了铺子却不是转行,仍旧做这行买卖,所以想请老丈来当掌柜的,每月有银子。年底还有分红,所以您老也不必为生计犯愁。至于您孙子,他还小,等您归天后把遗产分一分给他不就得了?”
老二媳妇一听这老爷子还能赚钱,立即笑了:“爹呀,您遇到好人了,这位大嫂说的对,您就安心当掌柜,看您这身子骨少说也能活十年八年的,到时候多给小豆子点就好了。”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老汉不得不接受,转身给福芸熙行了一礼说道:“多谢掌柜的,老汉一定尽忠职守。”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你们散了吧,我要商议一下店铺的装修。”
三家人也不多留,各自离开。
福芸熙看着路对面的杂货铺问道:“老丈,前方的铺子值多少银子?”
老丈说道:“那一片地也就五千两足以,原本这道路很宽,后来被人买去建了一片房子,这道路窄了就没人愿意过来了。”
如果没有那一片房子,这条路的确很宽,富贵人家的夫人和小姐出门肯定会有马车或者轿子,自然是不愿意进入这么狭窄的地方来买东西,所以这铺子里的东西再物美价廉也不会吸引人。
“走,我们去谈谈。”福芸熙叫上绿竹一起来到前方的杂货铺。
这里的伙计在睡觉,货架上的灰尘甚厚,生意冷淡的惨不忍睹,真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还坚持开。
“掌柜的可在?”绿竹喊了一嗓子。
小伙计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找掌柜的什么事啊?”
说话间,里面的帘子一动,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走出来说道:“俺是掌柜的,啥事?”
福芸熙问道:“掌柜的,这铺子卖不卖?”
掌柜的伸手在钱匣子里摸出几文钱,瞪了伙计一眼说道:“不卖。”
绿竹不满的说道:“你这铺子一天都赚不到银子,你留着干嘛?与其这样亏本开业还不如卖掉呢!”
掌柜的说道:“俺答应俺爹,不会卖铺子,只要这铺子开着俺就有钱赚。”
绿竹又问道:“那你卖掉铺子不是有更多的钱了吗?”
掌柜的摇头道:“俺爹说俺存不住银子,就是卖了几千两也不能保证俺下半辈子都有钱花。”
福芸熙笑道:“不知掌柜的这一天能赚多少银子?”
掌柜的挠挠头说道:“有时候几文钱,有时候几十文,总比没有好。”
福芸熙心里有数了,这大汉脑袋一根筋,若是硬来肯定不会卖,不如转个弯,换个方式来说。
“掌柜的,你把店铺卖给小妹吧,这样你可以在别处买房子娶媳妇,等一个月后你到对面金铺找我,我给你个活,每月一两银子如何?”福芸熙试探的问道。
那大汉抬起头说道:“大妹子,实话说俺是个大老粗,啥都不会,你真能保证给俺活计?”
福芸熙点头道:“能,你说吧,这里卖多少银子?”
那大汉又挠挠头说道:“行,看你不像是诓俺,当初俺爹买这里花了两千两,这些货俺也不知道值多少,你看着给吧。”
福芸熙从老丈那里得到信息,知道此地价值五千,便说道:“给你五千两,如果同意咱就去衙门把买卖做了。”
大汉结结巴巴的说道:“五千……五千两?前几日那人只肯给一千呢。”
福芸熙笑道:“你这里值五千,不信你可以去问别人。”
“行,大妹子爽快,不欺负老实人,咱去衙门。”大汉见福芸熙痛快,给的价也高,立即就答应了。
房契和地契到手后,福芸熙心里很是畅快,原本预计要用两万到三万才能买到店铺,如今用了一万五就买下了,还有多的银子来装修,多好。
绿竹脸色不怎么好看,她说道:“这铺子好像买贵了,你看这房子陈旧的快要倒了一般。”
福芸熙神秘一笑,说道:“你放心,这块地皮绝对物有所值。”此刻她的眼里已经浮现出门庭若市的那种兴隆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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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到街上找了几个苦力,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把杂货铺拆掉,木材运到金铺后院当柴火,其余垃圾都运出城倒掉了。
这房子也够破,没用多久便拆除干净,狭窄的回形路变得无比宽敞。
绿竹看了看说道:“难怪会在这里盖房子,你看,这么宽敞都做路的话实在浪费,可是建了房子又觉得狭窄,依我看这块地白买了。”
福芸熙摇头道:“怎么会呢?你放心好了。你看,外面就是西大街,街上繁华热闹,难得这里有个宽敞地儿。”
绿竹不明白的说道:“这里宽敞与那边何干?”
福芸熙也不解释,只是笑了笑,走入金铺看见老丈带着两名瘦弱的老者站在屋内。那两位老者看起来像是兄弟,同样干干巴巴的模样,头发和胡须没有白的彻底,显出斑驳。
老丈说道:“老汉李庆,这两位就是与老汉一起制作金器的工匠,白黑和黑白兄弟。”
福芸熙差点喷了,白黑、黑白,这是什么名字啊,幸好她忍住了,没有笑,礼貌的说道:“二老以后请多指教。”
白黑和黑白两人打量一下福芸熙,然后对视一眼,都不说话,只是拱拱手。
福芸熙以为他们是哑巴,便没多问,继续说道:“这店铺暂时歇业,等一个月后再开,这期间我会画一些首饰的花样给你们。我不求速度,只求精细,因为咱们要跟富贵楼一样成为最上层的店铺。”
李庆突然问道:“掌柜的可是富贵楼的幕后老板?”
绿竹口快,得意的说道:“当然啦,富贵楼可是我姐姐一手经营出来的。”
李庆脸上显出激动,那黑白二老对视一眼,开始仔细打量福芸熙,原本眼中的轻蔑渐渐隐去。
福芸熙觉得这黑白二老不寻常,至于是因为持才而骄还是真的深藏不露就不得而知了。
绿竹自豪的说道:“我姐姐本事可大了……”
福芸熙立即给了绿竹一个爆栗子,笑骂道:“话真多,你的得意还是留到开业吧。”
绿竹吐了吐舌头,抱着头躲到一边去了。
福芸熙跟李庆说了装修方案,并留下足够的银子,剩下的李庆就会做,她也不用看着。
回到富贵楼,猎豹扔给她一卷东西,说道:“你老公给你的。”
福芸熙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圣旨,上面写着几个条件,第一条就是天黑前必须回宫。
猎豹笑道:“皇上对你不放心啊,话说回来,你真给穿越人丢脸,这么久了都没拿下他,反而处处被欺负。”
福芸熙怒了,把手中的圣旨砸了过去,说道:“要你多嘴?老娘都窝囊透顶了,现在不是正在反抗吗?总有一天我让宫逸轩低头。”
猎豹怀疑的说道:“你?算了吧,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呢,如今老公搂着别的女人夜夜做新郎,你竟然能忍住。”
福芸熙被戳到痛处,咬牙说道:“上辈子我为了追爱被车撞到了这里,这辈子我仍旧是为了追爱受尽委屈。老娘受够了,一年而已,一年后我会成为暗皇,到时候宫逸轩就是跪在我脚下我都不稀罕。”
猎豹啧啧两声,虽然没说话但脸上挂满不信与鄙夷。
福芸熙冷声说道:“到时候我建立一个后宫,养面首三千,气死他。”
猎豹摇头道:“你做给我看,以往的种种我不是没经历过,你哪次不是信誓旦旦?结果呢?还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福芸熙这次真的怒了,指着猎豹的鼻子说道:“好,我就做给你看。”
猎豹笑道:“行,如果你组建后宫,我那四个美男都给你当面首。”
说巧不巧,那春夏秋冬四大美男正好走进来听见这句话,他们的俊颜上皆浮现红晕,不知所措的站住身形。
福芸熙对他们说道:“你们听见没有?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福芸熙的人了。”
古代男子没有那么豪放,即便是杀手也会害羞,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全都愣在那里。
猎豹一把拉住绿竹的手一边往外扯一边说道:“皇上可没让绿竹必须回去,所以我带媳妇出去玩,你赶紧回家吧。”
绿竹被猎豹拉着并没有反抗,脸红红的被拖走了。
福芸熙瞄了一眼地上的圣旨,心里浮起怒气。宫逸轩让她回去就回去啊?以前就是太听话了才吃那么多亏,今天就是不回去,看他能怎么样,难不成他还能派人来抓?
她心里生气,决定不走了,于是找来纸墨画起首饰图样。
四大美男傻站在那里面面相觑,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赌气的福芸熙一口气画了十张图后才抬头,看见四大美男愣愣的望着她呢。她问道:“有事?”
春上前一步说道:“风声放出去了,不知金牌何时卖入黑市?”
福芸熙仔细打量四人,他们都很俊啊,每一个都不输于宫逸轩呢。虽然表情都是冷冰冰的,但更加吸引人的视线,猎豹该不会是BL吧,竟然弄了这么四个极品美男来。
四人被福芸熙肆意的目光看的脸红,尤其是想起福芸熙说他们是她的人了,心里竟泛起波澜。
福芸熙见他们脸红了,便收起调戏之心,说道:“我先画图,等做好后给你们。现在没事了,你们自便吧。”
四人闻言如释重负,走了出去。
吃过晚饭,福芸熙躲入房里画图,画完八个金牌的三面图后累的倒床就睡。
深夜,一道黑影闪入房内,他看见桌子上、地面上都是图纸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看了几幅图,眼中露出惊讶,图上的首饰花纹精美,样式新奇,若做成实物定会勾起女人的购买**。
黑影放下图纸,站在床前,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酣睡的福芸熙,没有做任何动作。
福芸熙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突然张口骂道:“宫逸轩你是个混蛋!”结果她被自己的声音惊醒,紧接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绿竹猛的推开门她手中的蜡烛照亮黑影,三人皆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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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看清床前站着的人,立即问道:“你来干嘛?”
原来那黑影是宫逸轩,他见行踪败露,便说道:“你没有回宫。”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我不回宫岂不是正好?免得打扰你与美人儿温存。”
绿竹一脚门内、一脚门外,处境挺尴尬的,最后她把屋内的灯点燃悄悄离开。
宫逸轩坐在椅子上说道:“听说你要当暗皇?”
福芸熙冷笑道:“怎么?你怕了?没想到皇上的耳目如此众多,任何事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宫逸轩叹道:“我不会阻止你,我们不是有一年之约吗?这一年里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管。”
福芸熙很是诧异,问道:“为什么?你是不相信我有那个能力?”
宫逸轩摇头苦笑道:“我有我的苦衷,你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总之这一年我们互不干涉,可以吗?”
福芸熙总觉得宫逸轩有什么不对劲儿,但是他不让问只能不问,既然互不干涉,宫逸轩也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这样更好,她就不用躲躲藏藏的去做了。
宫逸轩接着说道:“以后我不限制你回宫的时间,不过你若长期离宫最好说一声,我对外宣称你病了,不见客。”
福芸熙笑道:“我这个皇后不过是个空架子,有谁会去巴结呢?我想即便是我老死宫中都不会有人问津。”
宫逸轩摇头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福芸熙想起一事,问道:“赤炎国攻破的城池夺回来没有?”
宫逸轩点点头:“夺回来了,两国都伤了元气,近期不会有战事发生。”
福芸熙放心的说道:“那就好,政事我不会cha手,你大可放心。”
宫逸轩道:“嗯,孩子们都还好吗?”
提到孩子,福芸熙口气一软,说道:“他们都很好,你不用惦记。”她知道,孩子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纽带,永远牵着他们。
宫逸轩安心的笑道:“那就好,我……回去了。”他起身走出门去。
福芸熙没有叫他,他们二人之间有着牵扯不清的情愫,她不明白自己何时爱上宫逸轩的,也不明白自己因为什么爱他。按理说她心里没有什么从一而终的思想,也不排斥改嫁,可是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就那样放不下,舍不得。
猎豹斜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古怪,看不出喜怒。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像个门神一样站着干嘛?还有啊,不是我说你,你这里还是影楼总部呢个,怎么防守这么差?宫逸轩的武功还没有到神出鬼没的地步吧?”
猎豹闻言走了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双脚搭在前方的桌子上说道:“宫逸轩进来我就知道了,是我没让他们出手。如今看来他对你还是有几分情谊的,你是不是后悔了?”
福芸熙问道:“我后悔什么?”
猎豹说道:“每次你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宫逸轩都会展开柔情攻势,然后你就跟小女人一样为他卖命,做着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福芸熙皱眉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啊!”
猎豹讽刺的笑道:“是啊,没有那么不堪,而是令人无法直视。”
福芸熙气结,索性不理他了。
猎豹沉默片刻说道:“你到底爱他什么?”
福芸熙想了半天,说道:“我不知道,说不清楚。他这人善变、多疑、反复无常,缺点一大堆,可是我就是爱上了。”
猎豹骂道:“你就是一个死心眼儿,一根筋的大傻瓜。”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我就死心眼儿了怎么地啊,不过我现在绝不会跑回去摇尾乞怜,我要做的就是与他平起平坐。”
猎豹摸了摸下巴,说道:“好吧,希望你不要被人家的柔情攻势击晕了头脑,否则我瞧不起你。”
福芸熙冷哼道:“不用你瞧得起,明日我新买的店铺就开始装修,一个月后开业,你的那些宝石帮我送到店铺去,还有,派些人手去看着,免得有人捣乱。”
猎豹叹了口气说道:“好,一切都听你的。”说完,他颇为无奈的走出房间。
福芸熙这下失眠了,索性起身开始画图,她不是首饰设计师,但古装戏看的不少,凭着印象竟画了近百张图样。等她画完,天也亮了,收拾了一下竟然厚厚的一叠,不知道这一个月能否做完。
不过思及李庆的话她又泄气了,李庆说那黑白二老属于慢工出细活的手,恐怕她要找几个人来帮手才行。
吃过早饭,福芸熙带着图纸来到店铺,李庆和黑白二老都住在店铺后院的,他们吃过早饭开始收拾店铺里的东西准备装修。
福芸熙把图纸递给李庆,说道:“这些图是我连夜画的,你们看看制作起来难不难?全部完工要多久?”
原本黑白二老还懒洋洋的,但看了几张图后眼中竟闪着光,黑白说道:“漂亮。”
白黑说道:“新鲜。”
福芸熙反而愣住,原来他俩不是哑巴啊。
李庆也是满脸惊喜的说道:“这图样好啊,若是做出来定能卖个好价钱,只是这上面的宝石我们该去哪里买?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福芸熙笑道:“宝石多的是,你们不用担心,我现在想知道做这些需要多久,因为我打算一个月后开业。”
黑白伸出右手,白黑也伸出右手,李庆惊讶的说道:“十天?”
二老一起点头,这个数字令福芸熙惊喜,这百来件首饰居然仅用十天就能完工,太不可思议了。
福芸熙开心的说道:“有劳二位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黑白二老对视一眼,最后竟一起看着福芸熙,李庆连忙解释道:“他们的意思是想知道这些首饰的价值。”
福芸熙想了一下,挑了一张图纸说道:“这个蝴蝶簪只有眼睛嵌着小粒的红宝石,本身不值十两,不过我打算卖二百两,因为蝴蝶的翅膀会动,如同真的一般,这可不是别的金店能做出来的。”
黑白二老很满意的点点头,竟异口同声的说道:“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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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怔,问道:“拿什么?”
“宝石、金子。”他俩又齐声说道。
福芸熙放下悬起来的心说道:“一会儿就送来了。”面对这怪异的两个老头,她心里竟有种压迫感。
没多久猎豹就派人送来宝石,绿竹也把猎豹那里积压的首饰拿来了,黑白二老见到那么多宝石也不惊讶,直接一人搬了一箱到里间去了。
福芸熙没事了,看了前方的空地,已经清理干净,就是地面露着土有点像个大补丁。她找来人清理一下,用石砖铺平。
绿竹问道:“这里能做什么?空着怪可惜的,可是若盖房子就占了道路,真是个鸡肋的地盘。”
福芸熙笑道:“这里什么也不盖,就这样空着。”
绿竹不明白的问道:“为什么呢?这里可是花了五千两买的啊,就这样空着?”
福芸熙指着前方的西大街说道:“你看那边。”
绿竹看了半天也没明白福芸熙让她看什么。
福芸熙说道:“你看那边的商铺门前。”
绿竹不解的说道:“不就是有几个轿子停着吗?”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你再看!”
绿竹又看了半响,摇头道:“看不懂。”
福芸熙笑道:“那边胭脂店前停了两顶轿子了,停不下第三顶轿子,所以那后来的人就去了别家。再看那边,门前根本就没地方停放轿子,所以只有步行的人出入。”
绿竹还是没明白福芸熙的意思,摇头道:“那跟这里有什么关系呢?”
福芸熙详细的解释道:“我们这块空地能放下多少轿子?”
绿竹看了一眼说道:“横排放八顶,竖排的话能放三排。”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咱们这里以后会是大户人家常来的地方,若是没有停放轿子的地方,她们肯定心生不满。”
绿竹恍悟的说道:“这样啊,那些坐轿子来的人可以把轿子放在这里,买完东西后出来就可以走,不用等家仆从远处抬轿子来。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可惜了,好歹我们花了五千两买回来的呢。”
福芸熙噗哧一笑道:“你这个财迷,你看,这里可以放二十四顶轿子,我们的生意再好也不会放满吧?对面街上的人没地方停轿子就会来这里,我们收费,嗯……一个时辰十文钱。”
绿竹撇撇嘴说道:“那一个月下来也不过一两多点银子,这五千两何时能赚回来?”
福芸熙被她打败了,只好详细解释道:“一个时辰有多久?他们买东西不会用一个时辰吧?可是我们却按照一个时辰来收费。若是一个时辰内有三顶轿子停过,那么就是三十文,我这不过是粗略的计算,总之你就别那么计较了。
好歹你也是个公主,现在弄得跟财迷一样,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绿竹脸上一红,说道:“猎豹说了会娶我。”
福芸熙懒得说了,到街上闲逛。
西街很繁华,几乎什么店都有,富贵楼所在之地是风月场所,白日里冷清,与此处恰好是昼夜相反的场面。
福芸熙一边走一边思索接下来怎么做,经商不是开了富贵楼和金店就能成为巨头的。况且他们也没什么银子了,还得慢慢赚。想到此福芸熙就恨的牙痒痒,直骂猎豹是败家子。
金店起名富贵轩,里面的装修没有像别的金店一样金碧辉煌,而是淡雅高贵。尤其是厅里那面一人高的银镜子,吸引了不少人。虽说这是用银片及透明琉璃所做,但清晰度还是不如现代的。不过这与铜镜比起来可就是天壤之别了,尤其是镜子嵌了一圈大大小小的宝石,更显得价值连城。
福芸熙一边装修一边在富贵楼给富贵轩做广告,传单都是香木的,正面用金粉写着“富贵轩”三个大字,背面写着大写的八,意思是凭此卡给八折优惠。
富贵楼里出没的人不是官就是商,再不然就是那些吃老本的富二代,所谓面子,就是男人在外比银子,女人在外比首饰!所以他们纷纷表示会带着夫人去捧场。
结果到了富贵轩开业这日,时辰没到门前就聚满了人,门前的空地根本不够用,轿子停的满满当当。
那些夫人们更是暗潮汹涌,一个眼神一把刀,相互笑着寒暄,暗地里都卯足了劲儿准备让各自的相公们大出血一把。
吉时一到,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店门也随之打开。李庆身穿新做的暗金长袍显得颇为贵气,他含笑拱手说道:“新店开张,请进请进!”
夫人们早就暗自卯足了劲儿,这下都抛下相公涌了进去,分别寻找宣传单上心仪的首饰去了。福芸熙设计的这一百多张图里有二十张成套的,从头饰到手镯,但是这一套的价格可不菲,不是寻常人买得起的。
夫人们虽然暗自咋舌,可又不肯输了面子,甚至有财大气粗的买了两套。
大厅里的镜子成了夫人们争抢的对象,当然,福芸熙可不会卖掉这面镜子,早就扬言是镇店之宝,乃是非卖品。弄得这些女人心里痒痒,却也无奈,只能戴上首饰去过个眼瘾。
到了晚上,店铺关门后李庆乐呵呵的数着银子记账。
福芸熙问道:“今天收入怎样?”
李庆乐的合不拢嘴,笑道:“今天赚了三万七千八百五十六两。”
绿竹吃了一惊,问道:“怎么那么多?对了,首饰不是最低一百两吗?怎么会出了五十六两的零头?”
李庆笑道:“是外面停轿子赚的,那些人财大气粗,不会在乎那几个小钱儿的,有的直接给了一两银子。”
绿竹脸上终于出现笑意:“那么说我们的五千两很快就能收回来了?”
福芸熙笑骂道:“真没出息,今天我们连本带利都赚回来了,你还惦记那五千两?”
绿竹傻傻的笑道:“对哦。”
今日的碎银没多少,全部是银票,倒也省事儿了。
福芸熙今日高兴亲自做了菜,她来到后面准备叫黑白二老吃饭,却听见黑白说道:“留不留?”
她心里一惊,难道这两个奇葩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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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听白黑说道:“看看。”
黑白沉默片刻说道:“好,那丫头新鲜。”
福芸熙郁闷了,新鲜?难不成说自己新鲜可口?
白黑说道:“有意思。”
福芸熙心里一松,原来是说自己的想法新鲜有意思,不是要吃人就好。她伸手敲门说道:“二老能否赏个脸去前厅用膳?”她觉得这两个奇葩不简单,所以一直都客客气气的。
黑白说道:“可是富贵楼的酒菜?”
福芸熙心里直骂他们嘴刁,口上却客气的说道:“虽然不是富贵楼的酒菜,但是我亲手做的,您老试一下,看看能否入口。”
白黑比黑白好说话,他说道:“好吧。”
门吱呀一声打开,二老走出来,黑白的鼻子动了动,惊讶的说道:“你身上有味道!”
福芸熙纳闷的自己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啊,她又不爱用脂粉的。
白黑点点头道:“好吃,走。”
福芸熙满头黑线的跟在他们身后,感情是这俩奇葩在她身上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前厅里的人都等着呢,黑白二老也不客气,坐下就拿着筷子如小鸡啄米一般飞快的在每一样菜上尝了一口。二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放下筷子,就见他们手法极快,桌上八盘菜瞬间没了踪影。
当众人看清他们的动作时,就见二人的筷子同时夹住一个鸡肉卷,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儿,大有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的架势。
黑白突然指着白黑身后说道:“圣皇!”
白黑虽然没回头,但是瞬间的松懈就被黑白抢了鸡肉卷丢入口中,眼中闪着得意之色。
白黑这下怒了,用筷子做武器二人如小孩子掐架一样打了起来。
原本坐在桌前的人全都闪开,李庆司空见惯的说道:“他们就是老小孩,每次意见不合的时候就会打,谁也伤不着谁,但是这一开始就很难停下,恐怕又要打个三天三夜了。”
绿竹沮丧的说道:“好好的一桌子美味,还没吃就没了。”
这里请了两个伙计,这两个伙计可没见过这阵仗,早就吓得跑墙角缩着去了。
福芸熙看了一会儿,惊叹于二人的武功,心里一动,刚才听黑白喊了一句圣皇,难道他们就是圣朝里失踪的巧匠?不过没听说过是两个人啊?算了,不管他们是不是,就看他们能在十天赶出那么多精细的首饰来看,他们绝对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得想个办法留下才行。
眼下二人打的难解难分,硬来是不可能的,她武功可没那么高,不能自讨苦吃。正苦恼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做的叫花鸡,原本是想给猎豹带回去的,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拿来救急了。
想到此,福芸熙跑进厨房,从火灰里翻出两个泥球用捅火棍敲了敲,应该是熟了。她把两只鸡放在托盘里拿到前厅,这两个家伙一人拿着酒坛,一人拿着酒壶,身上**的,空气里满是酒香。
福芸熙也不说话,用小锤子敲开泥壳,顿时香味弥漫盖住了酒香,那奇葩二老果然停手,一起望向这边。福芸熙笑道:“这可是我的拿手菜,你们若是答应我不打架我就给你们吃。”
奇葩二老对视一眼竟然乖乖点头,福芸熙手一挥,两只鸡飞了出去,那二人接在手里扒开泥壳就啃了起来。
李庆笑道:“还是东家有办法。”
因为那一桌子菜都被奇葩二老吃光了,福芸熙不得不去重新做了几道简单的小菜。
奇葩二老一人一只鸡下腹,看样子是吃饱了,他们坐在桌前喝酒,也不说话。但是福芸熙从他们对视的眼神中能看出他们在商量着什么。
众人酒足饭饱时,黑白说道:“丫头,我们决定留下。”
福芸熙心里一喜,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让他们留下,早知道就不费脑筋苦想了。
可白黑紧接着说道:“不过有个条件。”
福芸熙心里一沉,这一对儿奇葩不会提出什么刁钻条件吧?“请讲。”
黑白与白黑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十日一餐。”
福芸熙一怔,没听明白,但她立即就想通了,笑道:“没问题,十日一餐,这一餐我亲自来做给你们吃。”
奇葩二老竟然破天荒的笑了,笑的如同得到糖果的孩子。
福芸熙松了口气,不过是做顿饭,这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算不上刁钻条件。
黑白喝了一口酒说道:“你去画图,不够新鲜不要拿来。”
福芸熙顿时有种这两个奇葩才是老板的感觉,不过她可没敢说出来,点头道:“好,不过我可能不会全画首饰,也有室内摆设及一些小玩意儿。”
白黑抱着坛子喝了一口,抹了一把嘴说道:“不怕你画,只要你能画出来我们就能做出来。”他们今日喝了不少酒也吃的尽兴,话就多了起来。
黑白也说道:“这世上没有我们做不出来的东西,只有你想不到的。”
福芸熙如听课的孩子般猛点头,心里却暗想,我能画出手表的解刨图,你能做出来吗?“没问题,保准是你们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她可不打算做手表,那东西太过于精细,这两个家伙若是陷进去恐怕别的事儿就都别做了。
绿竹见天色已晚,便赏了两个伙计打发他们回家了,李庆年纪大了,也不跟他们熬夜,回房睡觉去了。
这时的奇葩二老也喝的微醺,常年不爱讲话的人一旦打开了话匣子,怎么关都关不住,他们拉着福芸熙东拉西扯,竟说他们年轻时见到的新鲜物。
福芸熙耐心的听着,也不打断,毕竟这些故事还是蛮新奇的。
绿竹顶不住也到后面客房去睡了,厅里只剩下三人,说话的却是那对儿奇葩。
就在福芸熙感到困倦,正琢磨着怎么结束他们的话题时,黑白突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哭的很伤心,很肆意。
白黑的脸色也不好,默默的流泪却没有像黑白那样哭的稀里哗啦。
福芸熙谨慎的问道:“你们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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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吭声,黑白哭了许久,猛的站起来指着白黑的鼻子说道:“我明明是大哥,该我继承机关图,娘糊涂了竟然说你是大哥。”
白黑也炸毛了,指着黑白说道:“看名字就知道我是大哥,太阳升起就是白日的开始,我的白字在前怎么就不是大哥了?”
黑白哼道:“常言道黑白、黑白,当然是我在前你在后。”
福芸熙苦着脸在一旁听着,感情是这对儿双胞胎在争先后,老大有继承什么机关图的资格,可是这也用不着哭吧?
黑白说道:“都是你非要争大哥,娘都被你气死了。”
白黑苦着脸说道:“娘是被你气死的,都是你埋怨娘没分清我们,娘才气死的。”
说着说着,这二人又激动,打架就在一线间的事。
福芸熙赶紧站起来说道:“你们谁大谁小有区别吗?”
那二人一起冲她吼道:“有区别。”
福芸熙摸了摸鼻子,坐了回去,这俩家伙惹不起。
黑白说道:“爹有一副机关图,只能传给老大。”
白黑接着说道:“那副图是凤凰山古墓图,里面记录了详细的机关。”
福芸熙听到这才明白二人是为了那什么古墓才闹起来的,有了机关图就可以进古墓寻宝,可是他俩都一把年纪了,应该不会是争夺财宝。若是有什么修仙宝贝或者长生药物之类的倒有可能,不过他们可是从圣朝出来的,在圣朝里有都是长生药物,他们不会这么肤浅。
就在她发呆乱想的时候,奇葩二老竟一起看着她问道:“你说我们谁是老大?”
“呃?”福芸熙愣了一下,脑子飞速旋转,刹那间她心里有了三个疑问,于是问道:“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奇葩二老齐声说道:“问。”
福芸熙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一个问题,你们缺银子吗?”
奇葩二老一起摇头,脸上甚至出现不屑的神情,看来他们不是贪财之人。
福芸熙又问道:“那第二个问题,你们想长生不老吗?”
奇葩二老又是一起摇头,黑白说道:“我们若是想长生不老就不会出来了。”
福芸熙明白他的意思是想长生不老留在圣朝就能做到,既然出来就不是为了这个问题。
她点点头,接着说道:“好吧,第三个问题,你们一不追求财富,二不追求长生,难道你们想当官不成?你们是圣朝的人,在圣朝已经有很高的地位了,应该不会追求这个,所以我没问。
不过我想知道那凤凰山古墓里有什么值得你俩追求的,一个人不求财、不求长生也不求官,那么我就想不通还有什么对世人有诱惑!”
奇葩二老被福芸熙问住了,二人如同猴子一般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然后对视一眼,他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也变得空洞。
福芸熙见他们眼中浮现死灰,这可不是好事儿,就像一个人抱着很大的梦想,突然间梦碎了,没追求了,不明白自己还活着干嘛的那种心情。
她急的额头冒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奇葩二老突然间对视一眼竟同时出手向自己的天灵盖拍去,他们竟然要自杀,福芸熙脑子一抽,喊道:“圣皇来了。”
果然二老停住手,当他们发现上当后全都看向福芸熙。
她傻傻的笑道:“不好意思啊,你们干嘛要死呢?”
黑白颓废的说道:“我俩一直追求那副机关图,这都斗了近七十年了,今日听你一说我们觉得得到机关图也枉然,财富什么的根本就不是我俩的追求。”
白黑说道:“是啊,为了这事儿把娘亲气死了,是我们的错,我们要去给娘亲道歉。”
福芸熙见他们显出一副不想活的表情,心里不免有些后悔,还不如不说那些,让他们继续斗下去还能帮自己做做东西,如果他俩死了就等于自己间接害死两条人命。
突然间,她脑中灵光一现,说道:“你们不想看看那凤凰山古墓里机关都是怎么做的吗?”她这句话说的没底气,因为对凤凰山古墓一点都不了解。
只是这句话如同一块大石头砸入湖中,奇葩二老猛的跳起来,眼中精光闪闪。半响后二人一击掌,黑白说道:“对,我们一定要走一趟,那凤凰山古墓乃是先人倾尽一生所做,千年来从未有人进去过,我们一定要进去见识见识才行。”
白黑也点头道:“虽然我们对里面的宝贝没什么冲动,但这些机关不能不见识下。”
福芸熙见他们恢复了生机,便随口问道:“那里有什么宝贝啊?”
黑白说道:“听说有个时空逆转轮盘,可以让人在不同的时空穿梭,我们哥俩对那个没兴趣,不过世人却很想得到那件宝贝。”
福芸熙心里泛起波澜,时空逆转?穿越不同时空?如果自己得到那件宝贝了,是不是就代表自己可以穿回原来的时空了?
黑白跟白黑说道:“不管谁是哥哥,我们一起把那机关图挖出来研究,等时机成熟就去凤凰山古墓,如果我们哥俩加上机关图还没能破解,死在了里面我们哥俩也无憾了。”
白黑点头道:“没错,咱哥俩争了这么多年何必呢?不过我担心被歹人趁机进入拿走时空逆转轮盘。”
黑白说道:“嗯,我们尽量不破坏机关就是了,那个东西决不能流传于世,否则不知要引起多大的祸端。”
福芸熙弱弱的问了一句:“那个时空逆转轮盘不就是能让人穿梭时空吗?能惹出什么祸端?”
白黑说道:“那东西能让一个人在不同的时空穿梭,比如说,你得到了那时空逆转轮盘,你可以去别的时空生活,也可以回到本时空的过去,直接杀死还是婴儿的仇人。或者改变历史,让一个国家颠覆。”
福芸熙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东西威力如此大,她不由得蠢蠢欲动起来,不过她的目的却不是颠覆国家什么的,只是想回到过去提醒一下自己不要过的这么苦。可是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这奇葩二老同意带自己去探险呢?想来想去,她的眼神落到那些首饰上,脑中闪出一个主意,她嘴角不由得泛起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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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福芸熙故意咳嗽两声,说道:“你们现在就要去挖机关图么?”
黑白说道:“稍后吧,毕竟你这里刚起步,我们一个月后动身,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福芸熙松了口气,这俩家伙还算有良心,没有立即丢下自己跑掉。
白黑说道:“其实也不急,我们哥俩斗气这么多年了,还没好好谈过,今夜我们谈谈。”
福芸熙知道他俩不会打架了,便放心的说道:“好,我去弄两道小菜送你们房里。”
奇葩二老绝对是一对儿吃货,立即两眼放光的一起点头。
福芸熙心里嘀咕:“吃了一大桌子菜又啃了两只鸡,撑死你们了,还吃?”想归想,她还是去做了点简单的饭菜送了过去,只是没有逗留,给他们留下空间。
黑白见福芸熙去睡觉了,便说道:“这丫头很有趣。”
白黑点头道:“是啊,这小菜都做的这么好吃,这辈子活的值了。”
黑白叹了口气说道:“咱哥俩为了一桩破事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冰释前嫌,咱们好好聊聊吧。”
白黑点点头道:“是啊,我们这辈子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二人对视了一刻钟,最后谁也没说出一句话,其实他们这些年虽然不说话却有默契,已经心照不宣了还用说出来么?
最后还是黑白先开口了,说道:“得了,咱不说自己了,就说说这丫头吧。看她的意思是想跟咱们一起去,你觉得她是冲着宝贝去的吗?”
白黑摇头道:“这丫头啊,我看她是好奇比较多。”
黑白附和道:“我看也是,她要去就带她去吧,不过我们老骨头了,死就死了,还是尽量不要让她涉险。”
“嗯,这当然,不过……”白黑说着便与黑白相视一笑,看来他们可不打算告诉福芸熙真像。
然而福芸熙一夜好眠,早上起来简单吃了一口就开始准备营业。不过奇葩二老把她赶去画图了,他们想在一个月里多做点东西。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宫里又出事情了。
小起子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从未见他如此慌张过,进门时被门槛绊倒,喝茶时洒了一身,负责端茶的丫鬟见他这般狼狈模样早就躲到一边掩口偷笑去了。
福芸熙赶过来,小起子立即站起来,神情激动的说道:“娘……夫人,老爷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福芸熙心里一紧,虽然宫逸轩对她忽冷忽热,但自己仍旧无法对他的事视若无睹。
小起子说道:“老爷到后山围猎,结果看见一只白色狐狸就追了出去,小的们没跟上把老爷追丢了。
后来天擦黑的时候老爷自己回来了,只是他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回去后请了大师来看,说是中邪了。
家里几位夫人去看老爷,都被老爷打伤,唯独贵……贵夫人能近得了身,现在老爷在贵夫人房里不出门……生意上的事情都由安……二少爷在处理。
可是贵夫人每次都拿着老爷的口令来干扰二少爷,现在家里乱成一锅粥了。”
福芸熙问道:“这事儿有几天了?”
小起子说道:“有四天了,本来想等着您回去,可是您这一出来就没回去过,也没派人回去看看,小的只好自己跑出来找您了。”
福芸熙心里有些焦急,对绿竹说道:“这里的事儿你照应一下,我回去看看。”
绿竹知道宫里的破事儿多,也没在意,说道:“知道了。”
这几日福芸熙画的图够多,所以奇葩二老没有纠结她。
几日没回宫,福芸熙没觉得哪里有变化,不过当她步入玉泉宫的时候就感觉不对。里面的景色变了,原本种花的地方放上了假山和池塘,原本池塘的地方被填平了。玉泉宫里的温泉竟然给引流到了井里,难道要在井里洗澡不成?
小起子从福芸熙入宫就没离开她的身边,见到她东张西望,眼神带着迷惑,便小声说道:“大师说皇上中邪了,便给这玉泉宫换了风水局,说是能帮助皇上恢复。”
福芸熙点点头没吭声,风水这种事她不懂,却也不是全信,总觉得那是安慰人的东西。其实她心里最大的担忧是宫逸轩遇到的小狐狸是不是古月,如果是古月还好,她至少不会害人,如果不是就糟糕了。
进入玉泉宫卧房,宫逸轩斜靠在床上,眼神很清明,目光炯炯。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中邪的人啊!
“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龙体可安康?”福芸熙谨慎的一礼。
汪雨绯此刻掀开帘子从里面一个小屋走出来说道:“姐姐回来了,皇上这几日精神还不错,就是不会说话,请姐姐见谅。”
福芸熙点点头,仔细打量一下宫逸轩。他望着福芸熙就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眼中甚至有着惊艳。
她皱眉说道:“皇上,臣妾今日才听闻您身子抱恙,如今一见才放心下来。要不要臣妾拿笔来?您一定有很多话与臣妾说吧?”
宫逸轩眨了眨眼睛,竟向汪雨绯看去。
汪雨绯笑道:“皇上的手受伤了,妹妹没看见皇上的手还包着呢吗?”
福芸熙低头一看,果然宫逸轩的双手包的跟粽子一样。她皱眉说道:“皇上是怎么受伤的?太医怎么说?”
汪雨绯靠近床,极快的与宫逸轩对视一眼,待她看向福芸熙时又恢复了恬淡:“姐姐不必挂心,皇上的手仅仅是皮外伤,过几日就好了。”
福芸熙故意把玩着手腕上的珊瑚镯子,她诧异的发现宫逸轩眼中闪过惊讶与惋惜。这镯子可是他亲自定做送与自己,他惋惜什么?惋惜那大珊瑚被做成手镯?
福芸熙猜不透宫逸轩的心思,见他无恙又不能说话便想先回落仙宫去。于是说道“妹妹,皇上就劳烦你照顾了,姐姐先回落仙宫了。”
“恭送姐姐。”汪雨绯也没有纠缠,甚至有种巴不得她赶紧走的感觉。
福芸熙带着小起子走出门,她随口问道:“这里的风水可有说道?”
小起子摇头道:“这个奴才不清楚,奴才可以去打听一下。”
福芸熙觉得无所谓,便说道:“罢了,随她去吧。”
新开的鱼池里池水清澈,一望到底,里面只养了两条鱼,一模一样的两条金色鲤鱼。看着这两条鱼,福芸熙心里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她转身说道:“我去看看皇上,兴许他是假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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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起子没吭声,跟在她后面,到了门口也没跟进去而是在门口守着。
福芸熙小心走进去,好在这个汪雨绯xing情也不喜热闹,所以宫里没有什么宫女走动。
进入里间,就听汪雨绯的声音传出来:“不是我说你,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福芸熙这个女人不简单,你不能露出破绽。若是被她看穿了,你我的小命难保。”
福芸熙咬了咬牙,还真让她猜对了,这个宫逸轩是假冒的。
那假皇帝开口说道:“我一没说话,二没乱动,她能看出什么?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能想多远?”
汪雨绯冷笑道:“你别小看女人,我不是女人吗?还不是在你之上?福芸熙是个很厉害的主,你千万别惹她,以后她来了你就装睡,尽量减少破绽。”
假皇帝不满的说道:“你的意思我每天都要躺在床上?”
汪雨绯哼道:“难不成你还想乱跑?就这几日,你忍忍吧,免得纵欲过度。”
假皇帝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让我天天装活死人?我不干,怎么的晚上也得给我时间消遣去,否则我跟山洞里的宫逸轩有何区别?”
汪雨绯似乎怒了,就听啪的一声她赏了一个耳刮子给假皇帝,然后便听见她的怒喝:“闭嘴,宫逸轩的藏身之处决不能透露出去,否则被人发现,你我就是死路一条。”
假皇帝没吭声,半响后汪雨绯又柔声说道:“行了,知道你这几日委屈,等都办妥了,你就是皇帝。到时候美女还不是随便你挑选?”
假皇帝心情好些了,笑道:“嗯,刚才那个美女给我留着。”
然而汪雨绯声调一变,说道:“不行,那个女人必须死。不过我可以给你找更加美的女人,那福芸熙也不过是有点姿色,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
假皇帝似乎有些不甘心,试探的问道:“控魂散能够控制人的心智,不如给她灌点,这样她就能对我言听计从了。”
汪雨绯冷哼道:“我不是没试过,她似乎不怕毒,以前谭欣从我这里拿过,可福芸熙吃过也不过是脾气变得暴躁,xing情稍微反复了点,别的作用都没有。”
福芸熙心里一惊,什么控魂散?自己真的吃过吗?可是记忆里好像没有被人控制过的事情啊!难道也是因为这东西自己才xing情反复?现在猜测也没用,过去的事情都随着谭欣的死消亡了,除非自己有上天入地的本事,去找谭欣的鬼混问明白。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里面的汪雨绯传出一声shenyin,福芸熙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对儿狗男女居然大白天的做那档子事。
汪雨绯本就是细作,为了安抚这个假皇帝肯定要做出牺牲,况且那假皇帝扮演宫逸轩惟妙惟肖,旁人闯进来也只道是皇上宠幸妃嫔,谁会想到是一对儿奸夫**呢?
接下来的声音越来越不堪,福芸熙悄悄退了出去,方才他们说山洞,看来真正的宫逸轩是被关起来了,只是她不知道是哪里的山洞啊!
出了玉泉宫,福芸熙直接返回落仙宫,一进门便问道:“小起子,你详细说一下皇上出事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小起子说道:“那日也不知道怎么的,皇上就要出去狩猎,奴才并未跟着去,只是暗地里打听到的。好像是那日贵妃说做梦梦到仙狐,得到仙狐的内丹就能长生不老。
后来还真的遇到了一只白狐狸,可皇上追着追着就追丢了,后来皇上就被人抬回来了。
对了,那一日贵妃也跟着去了,原来她会射箭,一只跟在皇上身边。皇上失踪后也是她第一个找到皇上的,您说贵妃是不是给皇上吃什么药了?”
福芸熙冷笑道:“贵妃的确没安好心,现在朝政可是安王处理?此刻他在哪?”
小起子看了看天色,说道:“此刻应该在太极殿。”
福芸熙稍作歇息后直接去了太极殿,这件事必须跟安王商量一下。
太极殿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太监,福芸熙不认识,但那太监可认识她,一见她赶紧跪下说道:“参见皇后娘娘。”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免礼,安王可在?”
还没等那太监说话,安王已经出现在门口,他大手一伸直接把福芸熙拉进去了,吓得那小太监张大了嘴巴,这不符合礼数啊!
小起子倒是见怪不怪的在门口等着,有他在,那个小太监也没敢说什么。
安王亲自关好门,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啊,要不是我暗示小起子出去找你,恐怕你都不肯回来。”
福芸熙笑道:“是你暗示小起子去找我的?可是我回来又能做什么呢?”她故意这么说,是想听听安王都知道多少内情。
安王皱眉说道:“我怀疑皇兄被人灌下什么药物控制住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中邪。”
福芸熙笑道:“听说汪雨绯那日一直跟着,你可查过她?”
安王点头道:“查过,可是她那日虽然是第一个找到皇上的,但我始终跟随左右,她没机会下手。”
福芸熙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找到皇上时他就不对了?”
安王说道:“没错,找到他的时候他只认识贵妃,就连我都不认识了。”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那你可有想过皇上这个人根本就是个假的呢?”
安王闻言一跳三丈高,惊异的说道:“他是假的?可是昨日他还拉着我说了许多以前的事情呢!”
福芸熙反而一怔,说道:“方才我见过皇上了,汪雨绯说他不能说话啊?”
安王挑眉说道:“谁说的?今早还好好的,不过他身子虚弱倒是真的。”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心道:“傻帽,被人骗了还不知道,估计是汪雨绯怕假皇帝一开口就被自己发现破绽,所以才没让他开口说话。”
安王皱眉苦思着什么,突然间他一拍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皇兄一定是遇到狐狸精了,那狐狸精吃了皇兄后变化成了他的模样!”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不想听他胡扯,便说道:“眼前这个皇帝是假的,而真正的皇上被他们关在一个山洞里,你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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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盯着福芸熙半响,确定她是认真的,便说道:“后山是有个山洞,不过那里在悬崖中央,没人上去过。”
福芸熙心想:“大概就是那里了,只是在半山腰就不好办了,需要先爬上去然后用绳子顺下去。”
安王来回踱步,半响后说道:“这事儿还得你自己去办,我留下掩人耳目。”
福芸熙望着他,发现他真的长大了,虽然他此刻内心很挂念宫逸轩却能以大局为重,主动要求留下来稳住敌人。
“就这么办吧,不过我若是出宫贵妃必定会追问下落,甚至还会派人探查行踪。你有没有办法令她不起疑心?”福芸熙已经打定主意去山洞找宫逸轩。
安王想了一下说道:“这个好办,我只消说你又出宫去了即可,你的富贵楼她是知道的。”
福芸熙失笑道:“是啊,是我多虑了,那我从哪里才能到山洞?”
安王说道:“你宫里就可以,从那座山翻过去是捷径。”
福芸熙笑道:“这么近?真是白担心了。”
看着走向门口的福芸熙,安王欲言又止,眼下还是皇上要紧,其余的事情稍后再说吧。
福芸熙返回落仙宫,这落仙宫本就是依山而建,但这山可不好爬,看着郁郁葱葱的,可坡度陡峭。福芸熙也顾不得许多,找了一身劲装穿上,还有那双特制的鞋子也装备上。因为鞋尖儿有利刃,关键时刻弹出来插入土中可以缓解身形下滑。绳子也带了两捆,不知道有多长,再多带着就不方便了如果真的不够再想办法。
她一边收拾东一一边嘟囔:“宫逸轩你这个混蛋,处处惹麻烦,如果这次救你回来,你还痴恋汪雨绯,那我可真的改嫁去,哼。”
小起子把福芸熙的牢sao全听在耳内,他嘴角抽搐却不敢说话。他心里却在想,这一对儿帝后恐怕是世间最少有的夫妻了。
福芸熙收拾妥当就从后面上山了,山体果然如同她猜测的一样,很陡峭湿滑,如果施展轻功全力攀爬,天黑前可以上到山顶。
果然,福芸熙在全力攀爬下到了山顶,太阳还未落山,让她看清山体另一边的状况。那边就跟刀削的一般,光秃秃的也没个落脚点。
她看了半天,心里不由得产生怀疑,难道不是这里的山洞?往下看那可是一马平川,根本就没见到异状。
太阳不等人,渐渐下移,视线也开始模糊,福芸熙不得不找了个大树爬上去。今夜是没办法下去了,只能等明日天亮在寻找。
前半夜还好,用内功可以驱寒,后半夜这山里变得出奇的冷,福芸熙冻得睡不着在树上缩成一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福芸熙准备下去找些干柴点燃取暖。
可她刚跳到树下就见不远处显出一团白影儿,她心里一紧,该不会是那只狐狸精吧?
白影的移动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福芸熙面前,在看清来人后她吃了一惊,怎么会是他呢?
这白影不是别人,正是梅焰,他看见福芸熙也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福芸熙反问道:“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啊!”
梅焰脸上显出不自在:“这下面有个山洞,我在里面修行,前几日出了一趟远门,才刚回来。”
福芸熙闻言兴奋的说道:“这里真的有山洞?看来皇上就是关在这里了。”
梅焰问道:“皇上怎么了?为何会关在这里?”
福芸熙简单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梅焰沉默片刻说道:“那个风水局是移魂换体,百日后那个假冒皇上的人会与皇上的灵魂交换,到时候他就能掌控江山。”
福芸熙吐了吐舌头,这都是什么诡异的东西?还好现在才没几天,又有梅焰帮忙宫逸轩也不是没救了。
“师父,带我下去吧,看看皇上是不是真的关在那里。”福芸熙知道梅焰一定有办法下去的。
梅焰点点头,伸出手臂揽住福芸熙的腰肢用力往怀里一带。福芸熙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用双臂抱住他,这样令梅焰浑身一震。他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软玉温香在怀,心里升起异样的感觉。
他压了压心里的澎湃,抱着她来到悬崖边,底下黑乎乎一片,冷风吹上来如刀子切割着肌肤。
梅焰嘴角一弯,笑道:“你可信我?”
福芸熙傻傻的问道:“为什么不信?”
梅焰的眼神充满柔情,带着她纵身跳下悬崖。福芸熙起初有些紧张,随后兴奋的笑道:“好刺激,如同坐过山车一样呢。”
梅焰笑道:“什么是过山车?”
“呃……就是一种游戏,脚上绑着绳子然后从悬崖上跳,当然,绳子是有弹性的,这样能体会到小鸟飞翔的感觉。”福芸熙暗暗抹了一把汗,把蹦极拿出来当过山车的解释。
幸好梅焰没有多问,只见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也不知道在哪落脚的,只觉身子一顿然后又飞起。白天看过,这里没有树木,应该是凸起来的石块做落脚点减缓下坠。
没过多久,二人踏到了平地,周围依旧黑乎乎的,福芸熙有些后悔没有带个夜明珠出来。
“咔嚓!”梅焰用火石点燃了什么,微弱的亮光燃起。
福芸熙转身,看见烛光下的梅焰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他虽然与自己前世的老公长得很像,但他有一种从骨子里发出的清冷与寂寞,让人心动,不自觉的就会泛起怜惜。这个男子真的很美,却不是妖孽那种,只能说美的像镜中花、水中月,令人只能远观不可xie玩。
“哗啦……哗啦……”山洞里传出铁链的声音,二人对视一眼,看来宫逸轩真的被关在里面。
梅焰举着蜡烛缓缓走进去,福芸熙紧跟其后,里面铁链声越来越密集,不知道宫逸轩在做什么。
他们走了约三米,突然顿住脚步,脸上一片煞白,他猛的扔掉手中的蜡烛反身抱着福芸熙就冲出洞口。福芸熙感觉到里面劲风袭来,汪雨绯竟然布置了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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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焰是何等人物,抱着福芸熙跑出洞口立即左转,二人如壁虎一样趴在崖壁上。就听嗤嗤几声过后那片箭雨过去了,二人又等了一会儿才进入山洞,这次里面没有了铁链的声音,他们的心又是一悬,宫逸轩该不会是被被暗器射死了吧?
梅焰对洞内地形非常熟悉,他又点燃几支蜡烛,洞内一片光明。
洞深处有张很大的檀木座椅,两条儿臂粗的铁链钉在墙里,终端锁住了宫逸轩的手腕。他正目光炯炯的望着二人,眼中充满不信与震惊。
福芸熙赶紧跑过去,说道:“你怎么样?”
宫逸轩头一歪,没回答,反而用审度的目光打量福芸熙,他的薄唇紧紧抿着,似乎是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梅焰拿起铁链叹道:“居然是寒铁,没有钥匙打不开。”
福芸熙看见宫逸轩的手腕猩红一片,就是方才他挣扎时擦破了皮。她拿出手绢想给他包扎一下可宫逸轩竟然躲开,并冷冷的说道:“你来做什么?是来嘲笑朕的吗?”
福芸熙愕然,他怎么会如此问?“皇上,臣妾是来救你的。”
宫逸轩冷哼道:“别假惺惺了,朕知道你的心思。”
福芸熙解释道:“臣妾回宫偷听了汪雨绯和那个假皇上的谈话才知道你被关在这里,所以立即来救你了,你怎么能说我假惺惺?”
宫逸轩瞥了一眼梅焰,他沉默不语。
梅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把里面的液体倒入锁眼儿,只见寒铁嗤嗤冒出白烟后开始融化。
福芸熙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
梅焰盯着锁眼儿说道:“是一种花蜜,毒性很强,可以溶解万物。”
福芸熙没再多问,静立一旁等着。
约一刻钟后,梅焰握着铁箍用力一掰就给掰开了,宫逸轩获得自由后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忽然他猛的扑向福芸熙一掌击在她的胸口。
福芸熙和梅焰都没有防备,这一掌打断了福芸熙四根肋骨,钻心的疼痛让她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身体飞出去重重的撞击在墙壁上然后滑落,梅焰早已奔过去将她抱在怀中。
宫逸轩见一击没有杀死她又扑上来,梅焰怒了,闪电般抽出佩剑架在宫逸轩的脖子上。
他怒问:“宫逸轩,你为何出手伤她?”
宫逸轩咬牙切齿的说道:“与其被她控制做傀儡,还不如同归于尽。”
福芸熙不敢大口喘气,每呼吸一下胸口就会传来针扎一般的疼痛,她勉强问道:“为何杀我?”宫逸轩是存心取她性命,从那狠戾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宫逸轩哼道:“你控制了汪雨绯,让她用术数害朕,然后你又找来一个人假冒朕当皇帝。幸好汪雨绯对朕情深意重将实情告诉我,她说今夜你会来假意救我出去,然后用移魂术将朕的魂魄与那假冒之人交换。朕就是与你同归于尽也不会受你控制,你就是朕命中注定的灾星,朕若不除掉你,将来你必定祸乱天下。”
福芸熙挣扎的解释道:“我没有……”
宫逸轩却不等她说完,冷哼道:“你不用编故事了,朕知道你不过是个孤魂野鬼附身到这具身体中,想想都恶心,朕竟然跟一具尸体睡了那么久,还生了两个孽种。今日朕一定要将你除掉,然后在杀了那两个孽种。”
福芸熙眼角滑落泪水,宫逸轩的眼神里全是决然与杀意,他手中若是有一把剑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刺穿自己的心脏。
梅焰也看出宫逸轩这次是铁了心要杀福芸熙,他冷着脸说道:“我不准。”
宫逸轩脖子一挺,说道:“除非你杀了我!”
梅焰一颤,他的确不能杀宫逸轩,不仅仅是因为社稷,也因为白雪。
福芸熙咬牙问道:“你非要杀我才安心是吗?”
宫逸轩坚定的说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福芸熙惨然一笑:“好,很好,既然你如此绝情,我何必执着?杀吧!”
宫逸轩动了一下,梅焰手上顿时用力,宫逸轩脖子被利剑划破流出血来。“我不准你杀她。”
“哼,那你杀我吧。”宫逸轩一脸大无畏的表情。
梅焰进退不得,福芸熙闭上眼,口中喃喃,谁也没听清楚,只觉得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竟没了声息。
宫逸轩看着福芸熙的脸,她闭上了双目,脸色惨白,没有一点生气儿。
梅焰立即丢下剑去探福芸熙的鼻息……
宫逸轩也伸出手去试探,没有探到她的呼吸,福芸熙……死了……
他的心顿时如打翻了五味瓶,一心想她死,可她真的死了,自己的心却好痛。一瞬间就崩塌了,就在这一刻,什么江山、什么社稷,都变得如尘埃。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一直在乎的东西根本就不是这些,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一切都无法挽回,一切都结束了……
梅焰紧紧抱住福芸熙的身体,用分不清喜怒的声音说道:“这下你满意了?她死了,这世上对你最好、最真心的女人死了。是你亲手杀了她!”最后一句他几乎是用尽力气吼出来的,咆哮在山洞里回荡。
宫逸轩一屁股坐在地上,脑子里盘旋着一句话:“他亲手杀死了福芸熙……”
梅焰站起身,俯视着宫逸轩,冷冷的说道:“我们曾经三击掌,时至今日也未曾解除,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将来碰面我定取你性命。”
他抱着福芸熙走出山洞,他站在洞口望着深渊,刚要纵身跳下,忽觉怀中一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后飞快的改变主意,向山上爬去。
到了山顶,他择一方向飞奔而去,心里泛起希望。因为福芸熙方才动了一下,她应该没死,方才不过是怒极攻心闭过气去了。
可是她身上的伤势很重,必须寻找一个隐秘地方帮她疗伤。
在他们刚跑出宫时福芸熙清醒过来,看了一眼周围说道:“去富贵轩……”只说了四个字她又昏了过去。
梅焰直奔富贵轩,到了地方直接翻墙进去,结果刚落地四周就燃起无数火把,院子里竟然站满了士兵,弓箭手把他们团团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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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轩里为何突然出现这么多士兵?梅焰顾不得想,立即原地拔起避开箭支。那些士兵一击不中立即重新搭箭,梅焰趁机踩着这些人的脑袋向墙外飞去。
他落地后听见身后的大门打开,士兵及弓箭手涌了出来。
梅焰冷哼一声施展轻功奔向富贵楼,那里是猎豹的地盘,士兵不会进去的。可惜他想错了,还没到富贵楼就看见那里火光冲天,整栋楼都燃了起来。
就在梅焰焦急的不知所措时,一个黑影从巷子里闪出冲他招招手。
梅焰看清来人是猎豹便奔了过去,猎豹带着他钻入小巷,然后进入一家民宅再走入暗道。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里面隔了几个房间。
小厅里坐着苏如意,她的脸色很不好,怀里抱着柒月,柒月比较镇定,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
梅焰焦急的说道:“快找疗伤的地方。”
猎豹也不废话,打开一扇门,里面就一张床连桌子都没有,不过这就足够了。梅焰把福芸熙放到床上,对猎豹说道:“我们两个一起帮她疗伤。”
猎豹没有立即帮忙,而是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丹药说道:“这是大还丹,不知道她现在的身子能否顶住药力。”
梅焰也犹豫,福芸熙如今就像个玻璃娃娃,一碰就碎。大还丹的药力生猛,有可能一下子治好她也有可能立即让她毙命。
苏如意说道:“她这样已经离死不远了,倒不如试试看,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二人闻言不再犹豫,立即给福芸熙喂药,然后扶她坐起,二人各伸出一只手掌抵在她后背上输送内力。
半个时辰后二人同时收手,福芸熙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梅焰小心的接住把她放平后跳下床。“伤势已经稳住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来,京城我们不能继续呆着,要尽快离开才是。”
苏如意点头道:“你们尽快出城吧。”
猎豹诧异的问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苏如意摇头道:“这里必须有人给你们传递信息才行,我就留下当细作吧。”
猎豹摇头道:“不行,那太危险了,万一宫逸轩要杀你怎么办?”
苏如意笑道:“无论怎样我都是太妃,他没有足够的理由是无法动我分毫的,况且我若是与你们一起出城恐怕会被冠上劫持太妃的罪名,你们放心,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她说的轻松,其实心里也没底,不过她即便是死也不能跟他们一起出城,如果必要,她留下来断后也不错。
猎豹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劝,说道:“好,没想到汪雨绯那个妞这么厉害,她一定会想到我们出城,所以不能走城门。”
梅焰点头道:“嗯,你可有办法出去?”
说话间外面传来四长两短的叩门声,一共敲了四次,猎豹皱眉说道:“竟然有人知道暗号,我出去看看。”
他从暗道走出去,藏起暗门后来到门口,他捏着鼻子说道:“外面是哪个死鬼敲门啊?奴家已经睡了。”
门外传来绿竹焦急的声音:“我找猎豹。”
猎豹透过门缝看见绿竹带着两个奇怪的老人站在门口,他便拉开门放他们进来。
绿竹一进门就说到:“不好了,姐姐肯定出事了。”
猎豹看了一眼那奇怪的二老,说道:“他们是谁?”
绿竹说道:“他们是富贵轩的工匠,不过他们都是好人不会害姐姐的。”
猎豹点点头,打开暗门带他们进去。奇葩二老见到昏迷的福芸熙顿时怒容满面,黑白说道:“哪个混蛋打伤她的?我们去剐了他。”
梅焰见到奇葩二老后沉思片刻,试探的问道:“二位可是圣朝的黑白二老?”
黑白看了一眼梅焰,说道:“你小子是谁?挺有眼光的。”
梅焰见他如此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便说道:“芸熙是被皇上打伤的,今日我们去山洞救皇上,可皇上听信汪雨绯的胡言乱语,相信福芸熙是灾星,所以才出手打伤她。”
白黑检查完福芸熙的伤势后,怒道:“这下子根本是下了杀手,你看看,这肋骨都断了四根,若不是她有点内功护体,恐怕早就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黑白冷哼一声就往外走,梅焰知道他这是要去杀掉宫逸轩,赶紧拦住他:“前辈留步,至于宫逸轩的生死还是等芸熙醒过来再做决定吧。毕竟他们夫妻一场,若是芸熙不忍杀他,您却杀了宫逸轩,那么不是害她难过么?”
白黑也说道:“是啊,你也别急,那小子跑不了。”
黑白气哼哼的坐下,不甘心的说道:“那就这样便宜了那小子?”
白黑心里也不舒服,却没吭声。
猎豹说道:“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们得尽快出城。”
苏如意说道:“把孩子也带上吧,他们留下来很危险。”
猎豹点头道:“那是自然,孩子们不能留下,谁知到宫逸轩会不会丧尽天良的残杀亲子?”
梅焰说道:“可想到办法出城?”
猎豹有些为难的说道:“办法不是没有,只是不知道宫逸轩是否能想到。”
苏如意眼前一亮,说道:“你是说皇宫里的密道?”
猎豹点点头:“没错,那里有一条分支可以出城,但是如果宫逸轩也想到这一层,那我们就会被一网打尽。”
苏如意闭上眼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吧,你派点人来追杀我,这样可以引开皇上的眼线。如果他有点良心把我救回去也不会引起他的猜疑。”
猎豹点头道:“这倒可以,但是理由呢?我以什么理由追杀你?他可不笨,不会相信随便编出来的理由。”
苏如意笑道:“还记得前几日汪雨绯的亲信来找过我吗?那时候她来拉拢我,让我杀掉两个孩子,我还没给答复呢。”
猎豹笑道:“我知道,那时候我刚好回来打断了你们的谈话,也好,我们就这样办。”
事不宜迟,猎豹出去安排了一下,两方人马便展开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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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富贵轩追出来的士兵正在搜城,苏如意拨乱头发就向士兵跑去,成功的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猎豹等人趁机从另一边向皇宫摸去,行动很是顺利。
皇宫里也灯火通明,他们躲在暗处看见宫逸轩与汪雨绯站在一起,他们面前躺着一个人,那人脸上少了一块肉却不见有血出来,想必是那个易容的假皇帝。
就听宫逸轩说道:“此人假冒朕,幸得贵妃相助才除掉此人。皇后与此人联合起来害朕,如今已经被朕击毙,从此星月国再无福芸熙此人。”
梅焰感觉到怀中的福芸熙动了动,他以为她醒了,低头看看,只见她双目紧闭,只是眼角滑下两行清泪,她一听见宫逸轩的话了。
猎豹向他打手势,一行人悄悄潜入佛堂,这供台下面就是一个暗门,钻入狭窄的密道他们只能蹲着向前走。梅焰只好把福芸熙背在后背上,向前爬。
不过密道越走越高,百米后就能站立而行。
没走多久,前方出现岔路,猎豹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说道:“这里有三条路,一条通往两仪殿、一条通往太极殿,剩下那条就是通往城外了。可是现在我不知道哪一条才是通往城外的,你们谁知道?”
绿竹忍不住骂道:“你这个混蛋,不探好路就带着我们瞎走。”
猎豹苦笑了一下,说道:“上次我们不是从这里进去的,我当然不知道是哪条路了!”
奇葩二老一人抱了一个孩子,他们的胡子被两个小东西快扯没了,可他们也不生气,仍旧笑呵呵的。
绿竹推了推黑白说道:“你有没有办法?”
黑白摇头道:“没有。”
白黑也跟着说道:“我也没有。”
黑白怀里的柒月再也忍不住了,说道:“你们派个人去探探路不就知道了?”
小女娃一说话顿时吓了他们一跳,柒月才一岁多就能如此流利的说话了。
猎豹扯了扯嘴角欲言又止,不过他还是按照柒月说的,去探路了。
没走多久,猎豹就听见前方有杂乱的脚步声,他不敢多留,立即反身跑回去,见到众人便说道:“这条路有士兵,快走。”
梅焰此刻也从另一条路窜了出来,他说道:“这条路有追兵,快走。”
于是众人一起涌入最右边的那条通路。
不知跑了多久,他们眼前出现一道墙壁,梅焰摸了摸说道:“很厚的石壁,以我的功力打不开。”
黑白却不在乎的说道:“小子,让开,爷爷给你露一手。”
梅焰知道他们是高人,心里也没什么不满,乖乖退到一边。
黑白对柒月一笑说道:“来,看爷爷力气大不大?”
梅焰嘴角抽搐,听黑白的意思,他岂不是跟柒月一个辈分了?
黑白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在石壁上,就见他缓缓用力,石壁随着一阵咯咯吱吱的声音被推开了一尺多宽的缝隙。外面冷风袭来,树叶簌簌竟然是城郊。
猎豹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便焦急的说道:“爷爷哎,咱快出去吧,追兵就要到了。”他也看出黑白二老是高人,干脆就直接喊了声爷爷。
黑白挺受用的,带头钻了出去,当所有人都出去后,黑白又伸手将石壁推回去。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却也不敢怠慢,立即上路。
躲避追兵是猎豹的长项,在现代他可是跟特警们玩捉迷藏的,所以这些古人根本就没摸到他们的边儿。逃亡几日倒也顺利,只是他们出了边境后就开始犯愁了,去哪好呢?
黑白说道:“不如去圣朝吧,到那躲几天,反正我们哥俩也要回去取点东西。”
梅焰说道:“可是圣朝不是随便能进的。”
黑白仰起头,用鼻孔“看着”他说道:“圣朝还有一条路可以进去,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梅焰脸上一红,说道:“我知道,但是那条路机关重重,目前还未有人闯进去。”
白黑也一脸得意的说道:“那里的机关都是我们家做的,你说我们进得还是进不得?”
梅焰点点头,猎豹立即笑道:“两位爷爷本事大,还请两位爷爷带路。”
白黑看了看猎豹,笑道:“你小子挺识相的,看你也是个练家子的,使得暗器不?改日爷爷给你做个顺手的。”
猎豹闻言立即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连连点头笑道:“多谢爷爷赏赐,您老坐稳,我要赶车了。”
他们买了一辆稍大的马车,众人挤在一起,这样可以缩小目标。况且这马车并非用作逃跑的,人家要是追来了,马车有什么用?全都展开轻功撒丫子跑了。
福芸熙还是没有醒来,但伤势已经稳定,绿竹与福芸熙相处的多,她明白福芸熙这是自己不想醒来面对现实。
好在这一路都是逃亡,她醒不醒都无所谓,不过他们也决定到了圣朝后一定要唤醒她,毕竟好好的一个人这么睡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一次到了圣朝地界,他们没有去正门,而是跑到一个山谷。山谷里有一隐蔽洞穴,洞内黝黑,极寒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黑白说道:“走吧,都运功抵抗一下,被冻着了可不好。”
绿竹没有内功,不过猎豹是自愿给她当棉袄,拥着她前行。
走了没多远,前方就出现一个水潭,把路给断开了。
猎豹皱眉说道:“这水颜色暗红,有毒吧?”
黑白没说话,从地上拾起一根枯枝仍入水潭,就见那枯枝一接触水就嗤的一声化作黑烟了。
猎豹吐了吐舌头,问道:“爷爷,我们怎么过去?难不成要从洞顶过去?”
黑白笑道:“如果你想那样做我也不阻拦。”
猎豹见他这样说就知道他一定有办法,便嘻嘻一笑没说话。
果然,黑白在水潭边摸索了一下,挪开一块椭圆形的石头,露出一个铁按钮。他用力按下去,就见潭水翻滚,扎扎声四起,潭水面上竟然出现一个浮桥。
黑白带头走上浮桥,笑道:“这是往生桥,就是有人发现机关,没有千金臂力也打不开……”
他的话还没说完,不知从哪吹来狂风,几人身形不稳,眼看着就要滑落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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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立即大叫:“谁这么缺德把机关给改啦?”
众人闻言皆心里叫苦,白黑反而镇定,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手一抖,就见一条黑线射到对岸的墙壁,然后他大叫:“都来抱住我。”
绿竹也不管什么男女避嫌了,一把搂住白黑的大腿死死抱住。就见白黑用力一拉,那条黑线就带着他们这一团飞向岸边。
这几人如同台球一样滚入了对岸的洞口,六月吓得哇哇大哭。
黑白不禁嘲笑道:“看你怎么抱孩子的,都吓哭了。”
白黑反驳道:“你抱那只是怪物所以才不会哭。”
柒月眼睛一斜,淡淡的扫了白黑一眼,白黑顿觉那目光冰寒散着冻人的冷气。他暗暗咋舌,这丫头不简单啊!
众人平复了一下心情,黑白站起来骂道:“T***,那个王八蛋敢改老子的设计?”
猎豹暗笑:“这会儿降了一级,不是爷爷辈的了。”
白黑很淡定的说道:“这密道十年一变,你说我们都出去多久了?我看啊,八成是铁胆改的。”
黑白闻言也不生气了,赞同的说道:“嗯,也是啊,我们离开都几十年了。不过这小子还算有良心,知道你有龙信子,否则我们可要葬身水底了。”
白黑站起来说道:“走吧,当年这小子要龙信子我没给,还不知道他记不记仇呢。”
黑白没有吭声,不过从他脸色上就能看出他心里也在担忧着什么。
前方的路很顺,不过是白来米的隧道,洞壁上长满了荧光草照明。
隧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黑白上前摸了摸说道:“这门还是那样,这小子怎么没改?”忽然他又得意的笑道:“我看八成是这小子学艺不精,根本就不会改。”
白黑没吭声,眼神里竟带着戏谑,他站在原地说道:“既然没改你就打开,费什么话嘛!”
黑白哼了一声,用拳头在门上边敲了三下、下边敲了三下、右边又敲了三下。
绿竹惊觉白黑的脚步在往后移动,于是拉了拉猎豹,猎豹看见后会意,扯着梅焰后退。
黑白转过身,背对铁门笑道:“看,机关动了,马上就好开了。咦?你们跑什么?”话音刚落,白黑就用龙信子把柒月从他怀里扯了出去。
就在柒月落入绿竹怀里时,就见铁门上方出现一根管子,噗的一声里面喷出一股浓烟瞬间把黑白染成全黑。
黑白被呛得直咳嗽,半响才平复过来,骂道:“铁胆你这个混蛋,看老子出去不打你屁股的?”稍后他又一瞪眼,看向白黑,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是不是知道这儿有机关?”
白黑也不否认,笑道:“这小子算是有良心了,不过是放了点墨粉,要是放火油你就成了火把了。”
“哼。”黑白想去抱柒月,但看见自己这一身黑灰又收回了手说道:“这墨粉有毒,爷爷就不抱你了。”
猎豹和梅焰知道黑白能说的这么轻松就代表他不怕这些毒,反而是绿竹惊慌的说道:“哎呀,那你怎么不解毒啊?”
黑白潇洒的挥挥手说道:“这点料害不死你家爷爷。”说完,他又去敲门,这次是上三下、下三下、左三下,那道铁门立即上升起来。
进入铁门,里面的道路就宽敞许多,借着荧光草的光亮他们发现这里是用天然理石铺就的,平整而光滑。
越往里面地势月宽广,黑白吃了两次亏后有些精神紧张,看什么都像是机关。
白黑却很随意,一直走到了一块巨大的空地,这空地上有许多白骨,猎豹扫了一眼,那里有动物也有人类,抬头上方是喇叭形状的一直向上延伸,最后可以看见一个微弱的光点,猎豹立即明白这里就是一座死火山,内腑中空,这些尸骨都是上面掉下来的。
白黑继续向前走,没多久又出现一道门,这门是铜质的,形状大小跟那铁门一样。
黑白死活都不去敲门了,白黑鄙视他一眼后上两下、下两下敲门,却没有敲左右。说也奇怪,那道铜门竟然乖乖打开,什么事也没发生。
黑白又抱怨道:“这小子是不是知道你在开门?”
白黑笑道:“他很了解你,知道你吃了两次亏后就不敢再碰机关。”
黑白不满的说道:“我不过是抢了他几个果子吃,至于这么记仇吗?要坏也该坏你才是,你俺龙信子可是他惦记许久的了。”
白黑说道:“正因为我有龙信子,他才不会来捉弄我。”
进入铜门,里面的道路换了白玉,只是白玉上不是光滑的,上面有很多凸起。
黑白说道:“小心脚下,踩错了就会触发机关。”他说着却不带头,而是跟在白黑身后。
白黑带着大家向前走,倒也没出现什么。到了门下,他们发现这门是银质的。
黑白笑道:“我来开门,这小子一定想不到的。”他在门上方敲了几下,就听叮的一声,然后就是密集咕噜咕噜声。
就在大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黑白又被上方喷了一身白色的小颗粒,就像发泡砖的那种白色东西。他这是祸不单行,紧接着上面又下起了小雨,虽然他立即避开了但上身也湿了大片。
白黑凝神看了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笑的都直不起腰了。
黑白看着身上的狼狈,气的面色铁青,忽然间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竟然开始脱衣服,一直脱了两层露出白色的里衣才罢休。
他愤愤的说道:“铁胆,你小子等着,爷爷不扒了你的皮就不叫黑白。”
白黑笑的岔了气儿,好不容易止住笑,说道:“这小子太可爱了,竟然用这种东西对付你,不过话说回来,他真够了解你xing情的,否则你也不会接连中招。”
黑白的鼻子都气歪了,也不说话,转身敲了门走进去。
梅焰背着福芸熙看热闹,忽觉肩头一动,他心里大喜,是不是福芸熙醒了?可他回头却看见一双赤红的眼珠子瞪着他,福芸熙的头上竟然趴了一只盘子大的大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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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也看见了,猎豹及时捂住她的嘴,没让尖叫发出来。
黑白看见那蜘蛛顿时喜出望外,飞奔过去一把搂在怀里说道:“小宝儿,你还活着,太好了。”
这里除了白黑众人华丽丽的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养什么不好居然养个蜘蛛。
大蜘蛛原本眼中闪着兴奋,但触及黑白的头发后立即挥起八条腿以最快的速度爬上洞顶不见了。
原本还想嘲笑几句的白黑忽然想起一事,拉过黑白仔细看了看说道:“你有麻烦了。”
黑白的脸色很不好,脸上挂着明明中了五百万却又找不到彩票的那种表情。
白黑拍拍他的肩膀,同情的说道:“走吧,过了这里前方就是金门,等找到铁胆我帮你求求情吧。”
黑白哭丧着脸说道:“没用的,这七天我不出来见人了。”
白黑没说什么,带着众人往前走。金门打开后他们见到了阳光,外面鸟语花香,晴空如洗。
黑白嗖的一下就不见了人影,绿竹回头望了一眼关闭的金门说道:“还说机关重重呢,根本就是唬人的。”
白黑淡淡的说道:“那是我们带着你们走,若是不明就里的早就化成白骨一堆了。”
绿竹撇撇嘴表示不信,猎豹和梅焰却一百二十个相信。
白黑带他们走出山谷,来到一所小房,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因为外面有融铁炉等器皿。
梅焰进去后把福芸熙放到床上,这里似乎有人打扫,竟一尘不染。
白黑眼中泛起慈爱,笑道:“一定是那小子天天来打扫。”
福芸熙就在此时shenyin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她愣愣的盯着房顶,一句话也不说。
梅焰试探的问道:“身子可有不舒服?”
绿竹也发现福芸熙醒了,立即扑到床边哭道:“姐姐,你可醒了。”
福芸熙张开嘴沙哑的说道:“我一直清醒着,这一路发生的事我都知道。”
梅焰和猎豹松了一口气,白黑说道:“丫头,梅焰已经把事情经过告诉我们了,你也别放心上,从今天起就忘记那小子,爷爷我给你介绍圣朝的小伙子,个个都比宫逸轩强百倍。”
福芸熙挣扎了一下却没坐起来,她皱眉说道:“我不要。”
白黑问道:“那你说,你想要什么?”
福芸熙眼中闪出阴狠的光芒,恨恨的说道:“我要宫逸轩爱上我,让他也尝尝滋味。”
白黑摸了一下胡子,说道:“好,就这么办,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
福芸熙微微点头,闭上眼睛假寐。只是她这一睡就是三天,这期间她被奇葩二老灌了不少灵丹妙药。不过黑白每次出现都把头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小洞看路。
福芸熙醒来就看见头包黑布的黑白,她不知道是谁,还以为是刺客,立即伸手抓住黑布。黑白躲避不及,头上的黑布被扯掉。
“啊!”福芸熙惊叫了一声。
那是人吗?简直是怪物,而且还是个蘑菇怪物。那一堆堆的白色蘑菇挤满了脑袋,只能看见嘴巴和眼珠,尤其是头顶那个,模样长的很长很**。
黑白迅速扯回黑布蒙上,说道:“我被暗算了,这是七日蘑菇,第七天就自己掉了。”
福芸熙听闻是黑白的声音,立即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把外边的人都给引进来了。
梅焰和绿竹惊喜的一起说道:“你醒了?”
福芸熙点点头,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身子很舒畅,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黑白嘟囔道:“能不好吗?圣朝里所有的好东西都喂到你肚子里了。”
福芸熙暗笑不已,不过却没说出来,她可不想让黑白发飙。
绿竹抹着眼泪说道:“皇上也真够狠心的,差点就打死你了。”
福芸熙面色一冷,说道:“他现在是我复仇的目标,不再是你心中的皇上了。”
绿竹点头道:“好,那姐姐打算如何报复他呢?”
福芸熙摇摇头道:“我还不知道,稍后计划一下,我现在肚子好饿。”说话间门外飘来一阵肉香,让闻着垂涎三尺。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十**的大男孩,他的眼睛很大,很圆,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头发随意梳了一个马尾,肉呼呼的脸蛋粉嫩粉嫩的,真想掐上一把。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令人如沐春风。
黑白一见此人立即蹦了起来,指着他鼻子骂道:“小兔崽子,你还敢来见我?”
大男孩也不生气,笑嘻嘻的晃了晃手中的篮子说道:“烤飞鼠。”
静悄悄的屋内响起好大一声吞口水的声音,黑白的眼睛都直了,两只爪子不受控制的伸向篮子。
福芸熙闻着香味也想尝尝,但听到飞鼠两个字就不禁想到蝙蝠,难道那里就是烤蝙蝠?想到此她立即没了胃口。
黑白抓住篮子,一把掀开从里面就抓了一只红彤彤的东西放嘴里撕咬。
福芸熙看了一下,那东西浑身通红,不是蝙蝠,因为个头很大,有点像兔子。
黑白吃的满嘴流油,不消片刻一只飞鼠就进了肚子。他去拿第二只的时候大男孩飞快扯了两只大腿递给福芸熙和绿竹,顽皮的笑道:“美女姐姐尝尝看,这可是生活在峭壁上的飞鼠,很难抓的。”
福芸熙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就啃,绿竹犹豫了一下,但是禁不住肉香也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吃着。
当白黑进来时那两只飞鼠都已经吃光了,他立即发飙:“你居然把我那份也吃了?”
黑白指着大男孩说道:“他可没说有一个是你的,再说你那只他也分给丫头们了。”
白黑冷哼一声说道:“先不跟你计较,今日是满月,我们去取了机关图吧。”
黑白也不闹了,点头道:“好,这些年我们都没见过那图啥样,还是取来看看吧。”
福芸熙吃完一个大腿,说道:“肉质不错,可惜调料不够,只放了盐。”
奇葩二老顿时一起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始对视,他俩用眼神交流了什么,就见白黑笑道:“我知道你想去,但是我有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了,我们这一趟古墓之行绝对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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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问道:“你说吧,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不推辞。”
黑白笑道:“就是以后你给我们做饭吃,一直到我们死了。”
福芸熙眉头一皱,说道:“那样岂不是把我卖给你们了?”
白黑仰着头,一副你招还是不招的表情看着她说道:“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福芸熙眼珠一转,身子突然矮了半截,跪地说道:“二位爷爷在上,请受孙女一拜!”
奇葩二老一愣,面面相觑不知道福芸熙这是演的哪出!
福芸熙规规矩矩磕头,说道:“爷爷想吃什么,做孙女的绝不敢推辞。”
奇葩二老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一起扶起她,黑白说道:“好好,我俩斗气一辈子也没成亲,更别提孩子了,如今有了一个孙女管吃管喝多好。”
白黑也笑着点头,这二老乐的找不到北了,却没看见福芸熙嘴角浮现坏笑。
那大男孩上前两步说道:“那她岂不是我媳妇了?”一句话说的众人愕然,全都盯着他看。
奇葩二老的笑容也僵在脸上,甚至他们的脸上出现了肌肉的抽出。
黑白干咳了一声说道:“臭小子,她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不能给你当媳妇。”
大男孩无所谓的一笑:“没事,我不介意。”
白黑尴尬的说道:“可是她是星月国皇后。”
大男孩笑道:“她不是被星月皇帝打伤的吗?况且我听说星月国皇帝已经对外宣布皇后暴毙了。所以她是自由的,为何不是我媳妇?难不成你们赖账?”
奇葩二老不吭声了,福芸熙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男孩从怀里拿出一个羊皮袋,打开后拿出一张保存良好的纸,念道:“黑白与白黑欠铁心房屋一座、珍宝三车、机关三箱……”他念了一刻钟才念完,不过福芸熙脑子里已经晕了。
她本想认了奇葩二老当爷爷就可以掌控他们的行踪,让他们帮助自己做事。有了爷爷和孙女的身份她也不用一天三餐的伺候了,心情好就做做吃的,心情不好就推辞了。可结果呢?自己的这一点自私心理竟然弄了两个大麻烦回来,她哪知道这奇葩二老欠了这么多东西啊!
大男孩继续念道:“我黑白和白黑有生之年无法偿还此债便将孙女赠与铁家当媳妇,若有反悔,天打雷劈。”他念完还扬了扬纸,把鲜红的手印展示给他们看。
福芸熙嘴角扯了扯,说道:“我有孩子了,比你大很多,所以你还是逼着他们还债吧,比我好的女人多得是呢。”
大男孩露出阳光般温暖的笑容说道:“我就是喜欢你,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我们再生一堆孩子。我今年都三十了,圣朝的女孩都看不上我,我当然要抓住你啦。”
福芸熙闻言差点喷了,这看似十七八的人怎么就三十了?这圣朝的人全都是老妖精。
黑白叹了口气说道:“让我们还债是不可能的,喏,她已经是我们孙女了,你要是真的看上你就拿去,我们绝不阻拦。”
福芸熙一口银牙咬的咯咯作响,这死老头居然把她卖了。
白黑也附和道:“铁胆啊,我们哥俩一穷二白,要钱没有要人一个,拿去、拿去!”
原来他就是改动机关的铁胆,福芸熙郁闷了,这两个家伙真混蛋,居然把自己拿来抵债了,如果早知道这样她才不会耍小聪明去认亲。
铁胆笑嘻嘻的说道:“好,以后她就是我媳妇了。”
猎豹闻言看了看梅焰,就见他气定神闲,一点都不焦急,难道他放弃福芸熙了?
梅焰见猎豹看他,对他一笑,笑容里包含许多,最多的却是无奈。
福芸熙冷哼一声一声说道:“我不答应,反正是你们欠的债,跟我无关。你要追讨就找他俩去,两条命都拿去。”
奇葩二老一时气结,噎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铁胆仍旧笑着说道:“他们俩要来何用?就是你了,媳妇!”
这一声媳妇喊的她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对奇葩二老说道:“还不快去拿机关图?”
奇葩二老刷的一下就没了踪影,把铁胆这个麻烦丢给她不管了。
铁胆不知好歹的又叫了一句:“媳妇!”
福芸熙黑着脸说道:“滚,我不是你媳妇。”
铁胆嘻嘻一笑:“你就是我媳妇,媳妇……媳妇……”
福芸熙终于抓狂了,怒道:“师父,猎豹,把他丢出去。”
梅焰仍旧坐着,猎豹起身大手一抓,那铁胆看似弱不禁风居然一下就躲开了,绕到了福芸熙的身后一把抱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亲昵的喊了一声:“媳妇!”
梅焰见他越来越过分,忍不住出手去抓他,结果铁胆的身子如泥鳅一般光滑,根本就抓不到。猎豹与梅焰对视一眼,二人齐上,结果折腾了一个时辰,这家伙的手又缠上了福芸熙的脖子,整个人都以及其暧昧的姿势贴在她后背上。
福芸熙也忍无可忍了,用力一跺,正好狠狠踩在铁胆的脚背上,这家伙嗷的一声就松了手。
她冷冷的说道:“不许靠近我。”
铁胆一边揉脚,一边说道:“遵命,媳妇。”
福芸熙面上一寒,抽出软剑架在他脖子上说道:“不许叫我媳妇,否则我杀了你。”
铁胆面不改色的说道:“好吧,你杀了我吧,就是做鬼我也要叫你媳妇。”
“你——”福芸熙被气死了,怎么会碰上这么个无赖啊!她收回剑,冷哼一声:“随便你。”
“嘿嘿……媳妇,夫君的脚好痛。”铁胆得寸进尺的说道。
福芸熙懒得理他,正好奇葩二老也回来了,黑白怀里抱着一个铁箱子,应该是埋了许久,上面布满锈迹。
白黑一进屋就说道:“这箱子打不开了,我们又不敢用内力,怕把图弄坏了。”
福芸熙拿着软剑用剑尖把锁孔绞碎,盖子被打开,里面竟是一个油布包。打开里三层外三层的油布,众人看见一张羊皮地图呈现出来,这便是机关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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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羊皮经历差不多百年,竟然仍旧柔软坚韧。展开后竟然有两尺正方,上面画了好多东西,乍一看就是个墓室解刨图,细看才发现上面有红点,这些红点旁边写着阿拉伯数字。羊皮背面有解说,是机关的详解,福芸熙没看,觉得那是奇葩二老的私密,还是不看的好。
黑白见福芸熙扭头看一边儿,立即说道:“乖孙女,你也看看,尽量都记牢。”
白黑也说道:“是啊,你现在是我们家人了,好好看看。”
福芸熙听他俩这么说便凑了过去,想看个仔细。
看过机关图,福芸熙问道:“凤凰山在哪啊?”
黑白说道:“在赤炎国的边境。”
福芸熙皱眉想了一下说道:“赤炎国与星月国正在交战,边境一定不安生。”
黑白笑道:“没事,这是另一边的边境,临近御风国。御风国虽然地界不大,但物产丰富,没事可以去玩玩。”
福芸熙这才放心的说道:“那好,我们准备下就出发吧。”
奇葩二老早已蠢蠢欲动,一副等不及的模样,还未等他们说话,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去古墓我们必须准备一些东西,我画图,你们给我去打造,等东西备齐了我们就出发。”
听闻有新奇东西,奇葩二老才安分下来。福芸熙画了几张图,是登山必备物品,什么钩子、背包、帐篷、水壶等等一大堆。这一边忙的热火朝天,星月国皇宫却显得冷清,宫逸轩在长生殿里自斟自饮。
汪雨绯进去看见宫逸轩喝的已经微醺,便问道:“皇上,如今奸人已除,为何您还不开心呢?”
宫逸轩淡淡一笑,说道:“爱妃来了,来,陪朕喝酒。”
汪雨绯坐下,心里猜忌宫逸轩是不是想念福芸熙了,不过福芸熙已经死了,没必要计较这些,若是自己过分的要求他不去想反而显得她没有人情味。
宫逸轩叹了口气说道:“朕是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众多,可是真心对朕的却只有你一个。”
汪雨绯笑道:“姐姐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皇上就不要挂怀了。”
宫逸轩沮丧的说道:“初见她时她是那样单纯,一心为朕,可是后来她变了,变得和那些女人一样,眼里只有权力。爱妃,朕不想立后了,不想爱妃也变成她那样。”
汪雨绯心里虽不高兴,但面上却笑道:“皇上,您不必介怀,臣妾不在乎后位,只要能在您身边就好。”
宫逸轩爱怜的搂住汪雨绯,心里五味杂陈,他忘不了福芸熙,忘不了过去的种种。可是他不明白,自己已经坦言说过爱她,希望她不要背弃自己,可是她还是被权利冲昏了头脑。难道身为帝王就不能得到真爱吗?若是如此,汪雨绯对他又是什么感情?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爱妃,答应朕,不要背叛朕。”
汪雨绯含笑点头,说道:“臣妾一定不会背叛皇上的。”她说的这个皇上却是赤炎国的皇上。
宫逸轩累了,说道:“爱妃,扶朕去休息吧。”
汪雨绯把宫逸轩扶到床上,她却没有留下,她悄悄来到御花园的隐秘处放飞一只信鸽。这信鸽带着星月国的最新动态飞向赤炎国……
福芸熙等人也如同信鸽一样,开始往赤炎国出发。
到了赤炎国边境,福芸熙换了装束,一身月白长袍的男装打扮,她身材苗条,看起来就像个十六七的富家子弟。绿竹穿上男装显得更小,一路上二人兄弟相称倒也快活自在。
赤炎国的边境因战事显得萧瑟,守门的官员倒也没为难他们,只是略加盘问便放行了。不过这通关文牒却花了大价钱,弄得众人心痛不已。
夜晚,他们在客栈落脚,福芸熙问道:“我们还有多少银子了?”
绿竹黑着脸说道:“通关文牒那里花了一千两,眼下只有二百余两银子了。”
福芸熙瞪了猎豹一眼,说道:“你就不会多带点银子出来?对了我的富贵楼怎么烧了?”
猎豹脸上讪讪的,半响才说道:“汪雨绯派人来围堵你们,我也是出于无奈才疏散了人,要不是点着了富贵楼你早就自投罗网了。”
福芸熙闷闷的没吭声,猎豹说的没错,他们能在富贵轩设下埋伏也会在富贵楼设下埋伏,若不是猎豹点燃富贵楼示警,自己恐怕早就死透了。
奇葩二老嚷嚷着肚子饿,从绿竹那里支了十两银子出去吃小吃,屋里只有福芸熙、绿竹和猎豹。梅焰与铁胆在自己房间里休息。
猎豹欲言又止,眼巴巴的看着福芸熙,绿竹见状说道:“小猫猫,你有什么话就说吧,看你那样真让人着急。”
猎豹瞪了绿竹一眼,却不敢反驳,闷闷的说道:“看吧,她被你带坏了。”
福芸熙笑道:“本来就是小猫猫,我们又没喊错。”
猎豹哼了一声,说道:“你说,你是不是知道宫逸轩会对你出手?”
福芸熙眼神闪了闪,干笑道:“哪有啊,我要是知道哪能被他打得半死?”
猎豹摇头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这次醒过来虽然口上说视宫逸轩为仇人,可是你心里却有着另一番打算。我现在想听听你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你想自杀?”
福芸熙看了猎豹半响,他曾是杀手,周旋于特警与恐怖组织之中,观察力及洞察力非常人能比。虽然自己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却还是瞒不过他。
“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坚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念有错吗?”福芸熙直直的看着猎豹问道。
猎豹挠了挠头,说道:“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以后娶妻绝不会纳妾,可宫逸轩是皇帝,你这个要求有些奢侈。皇上有三宫六院都很正常,那些女人也与政事挂钩,他若答应你就等于放弃了江山。”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他不可能为了我放弃江山,所以我放弃了他,你不是想知道这件事的经过吗?那好,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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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伸长了脖子,绿竹也紧张的大气儿不敢出。
福芸熙微微一笑,笑的有些惨淡:“其实我偷听汪雨绯他们谈话时就觉得有异,她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猎豹插嘴问道:“既然你知道是圈套,干嘛还要去?”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不过是将计就计,若是能顺利救出宫逸轩倒还好,若是救不出也能确定他是否被关在那里。只是我没想到他会相信汪雨绯的话下杀手,不过也好,这也让我彻底断了对他的念想。以后他做他的皇帝,我做我的百姓,反正在他心里我已经死了。”
猎豹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做得到吗?你若是真的能做到彻底死心我给你当儿子。”
此话一出,绿竹顿时跳了起来捏着他的耳朵怒道:“那你岂不是成了我的大侄子?说,你是不是另有新欢了?用这种方法来断了我的念想?”
猎豹被捏的呲牙咧嘴,却不敢挣扎,苦笑着说道:“姑奶奶你就别添乱了,我哪敢啊!我是不相信她会死心。”
绿竹松了手,哼道:“我姐姐的事她自己心里有数,宫逸轩那样对她,她若是还有眷恋,那我也给她当女儿。”
福芸熙一拍额头,这俩人填什么乱啊,懒得理他们。福芸熙没有说出内心的话,她身上的灵魂走了以后彻底恢复自我,虽然也曾想试着改善与宫逸轩的关系,但汪雨绯铺垫的太多了,他们之间不可能和好。于是她才出此下策,将计就计诈死逃亡。
宫逸轩的私人问题她不想过问,就当是再次离婚了,但是星月国的百姓她还是要眷顾的,尽量化解干戈,不要让战事波及百姓。也许这个想法有点难以实现,但她决定去试试,离开了宫逸轩她要活的更好才是。
“姐姐想什么呢?”绿竹与猎豹斗嘴完毕发现福芸熙在发呆,便问了一句。
福芸熙回过神来说道:“没事,我在想我们的银子不多了,要怎么去赚钱,毕竟咱们这么多人路上需要用的。”
绿竹点点头道:“我这还是省着用呢,若是那两个老头能节省点就好了。”
话音刚落,那奇葩二老就骂骂咧咧的回来了,黑白脸上的蘑菇已经掉了,却留下一些黑色的印记,如今一生气更是没法看。
白黑气哼哼的说道:“破地方,东西难吃不说还那么贵。”
黑白在袖子里摸了一下居然掏出一只鸽子,说道:“丫头,去给我烤了,爷爷要吃烤ru鸽。”
福芸熙黑着脸接过鸽子,这鸽子瘦不拉几的没几两肉,烤了也不好吃。她问道:“哪来的鸽子?该不会是你偷的吧?”
黑白哼了一声说道:“出去一趟没吃到好吃的,银子也花没了,抬头看见这只鸽子站在房顶咕噜噜叫就顺手拿了。”
福芸熙检查了一下,发现这鸽子翅膀有伤难怪会被抓到。她懒得说了,拿着鸽子去借厨房了。这鸽子原本就有伤,拿到厨房就已经咽气儿了。
福芸熙麻利的收拾了一下,拿起内脏要仍的时候发现鸽子的胃部很硬,用手捏了捏竟挤出一个蜡丸来。她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纸条,竟然是汪雨绯写给赤炎国皇帝的密信。难怪自己一直查不到把柄,原来她们不惜牺牲鸽子的性命来传递信息的。
她收好纸条,把鸽子炖了汤,这要是烤了就只剩下骨头了,还是炖一碗汤实在。
返回屋子后奇葩二老立即扑向那碗汤,也不计较她没做烤ru鸽,争抢起来。
福芸熙把纸条拿出来递给猎豹说道:“你看,这是在鸽子胃里找到的。原来他们一直是用蜡丸塞入鸽子胃里传递信息的,这样即便是抓到鸽子也查不出秘密。”
猎豹看了一下,说道:“看样子星月国的动态已经完全掌握在赤炎国皇帝手中,你打算怎么办?”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古墓的事情先放一放,我们暗地里还需把商业网建好,只要我们掌握了经济命脉就能掌控一半的局面。赤炎国皇帝就是想出兵打仗,也得看看我的脸色才行。”
猎豹对她侧目,鄙夷的说道:“包里没几毛钱了,还想建立商业网?”
福芸熙哼了一声说道:“我还有富贵轩,那里有太妃罩着,我就不信她还能吞了我的银子不成?”
猎豹笑道:“吞是不会吞,问题是你怎么拿?”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就会拆我的台,现在手里的银子不多了,这样上路恐怕没到地方就饿死了,你说怎么办?”
猎豹坏坏一笑,用手做了一个拿的手势,看样子他是想去大户人家“借”点银子花花。
福芸熙倒没反对,这个办法是来钱最快的,不过对于她的雄心大志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若想赚大钱还得从长计议。
猎豹见福芸熙没反对,当晚就出去搜罗了一圈,可惜边境有钱人都跑的差不多了,留下来的也不过是一些行将就木的人,猎豹不忍心拿多了,折腾一夜才摸来一百多两银子。
福芸熙算了一下,三百多两差不多可以支撑到地方,不过途中就不能如此浪费,露营也好过住店。奇葩二老一听要节省银子,两个人都不高兴了,不过也没敢说什么。
他们没有着急赶路,而是一边考察市场一边走,就在他们到了凤凰山脚下时发现大路上有十几具死尸,看样子是两个帮派火拼了。
福芸熙跳下马车说道:“能看出这些人是做什么的吗?”
猎豹看了一下说道:“是天下第一庄的人,怎么会死在这里呢?你们找找看,有没有不同衣着的人!”
众人找了一遍,没发现有不同服装的,看来对方打扫过现场。
绿竹突然尖叫了一声:“啊——诈尸了!”
猎豹忙跑了过去,看见地上那人腹部中剑,伤势颇重但还有一口气在,于是喊道:“快来,这里有个活口,问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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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赶了过去,猎豹已经给那人止血,那人清醒过来后,福芸熙说道:“你们庄主冷清风是我好友,你快说发生了何事?”
提及冷清风,那人眼神亮了起来,他挣扎着说道:“我们收到消息,凤凰山古墓即将打开生门,庄主便让我们探探虚实,结果半路杀出一伙人,我们二十来人无一人幸免。”这人凭着黑白输送给他的内力,说话倒也流利。
福芸熙问道:“你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那人摇头道:“不知……他们一身……紫衣……”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即便是有黑白内力也无济于事。
福芸熙紧接着问道:“你们是在哪听说凤凰山古墓的?”
那人张了张嘴,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百……晓……”他只说了两个字便头一歪,没了气息。
猎豹把他放下,说道:“是百晓生,江湖上最大的情报头子,本来我想收为己用,可惜那个混蛋会易容,我根本找不到人。”
福芸熙皱眉说道:“百晓生是如何得知凤凰山古墓的?难道我们中间有内鬼?”
黑白摇头道:“凤凰山古墓一直都有人觊觎,况且我们这几个人都知根知底的不会有内鬼。”
福芸熙点点头,他的话没错,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敢动天下第一庄的人。
猎豹说道:“我去给天下第一庄报个信吧,好歹庄主还送了一只神兽给你呢。”
福芸熙这才想起那只豹子,便问道:“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墨玉呢?”
猎豹说道:“它跟雪貂在山上,这次走的急没能带着,不过也不用担心它们。”
福芸熙烦心的说道:“那就好,这些人就放着吧,总会有人来处理的,我们若是给埋了指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
众人赞同她的说法,继续上路了。
凤凰山就像是一只趴着的母鸡,硬说是凤凰有点牵强,大概是百姓图个吉利才起名凤凰山的。
山下有个小镇,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连赌坊都有。
镇上只有一家客栈,规模很大,除了主楼还有后院,后院是一间间的雅间儿,价钱贵了两倍。福芸熙租了一间院子,里面有三间房,足够住了。
他们放下行李来到厅内点了些菜肴一边吃一边打量客栈里的人,这一打量吓了他们一跳。屋内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有五人一伙的也有独自一人的。他们个个带着兵器,神色肃然。
福芸熙与猎豹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的没说话。
吃过饭,众人返回小院,聚在福芸熙的屋子里议论。
猎豹说道:“刚才看那些人都是武林人士,他们应该也是冲着古墓来的。”
福芸熙皱眉说道:“我们要不要等等再去?”
一直不开口的梅焰说道:“凤凰山古墓一直都是武林人士争夺之地,如今百晓生又放出消息说古墓生门要开,恐怕我们等上一年也是这个局面。”
福芸熙有些诧异,一向淡薄的梅焰竟然会说这种话,难道他也对古墓的宝贝感兴趣?
猎豹说道:“没错,其实这里的情报我调查过,这里不断有武林人士出现,不过却不像今日看见的这么多。想必是被百晓生的话吸引的,对了,那古墓的生门是怎么回事?”
黑白说道:“每一座墓穴都有个生门,是工匠为了逃命暗地里修建的。不过墓主人也不是傻瓜,往往都会找到生门给堵死,令工匠无法逃脱。”
白黑接着说道:“我给你们讲讲这凤凰山古墓的来由吧。”
众人闻言顿时竖起了耳朵等待下文,甚至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柒月都爬了起来。
白黑喝了口茶,说道:“据说那古墓里葬的是一个叫冷启月的女子,这个女子是谁呢?就是圣朝先祖的好友,等同于暗皇,她亲自设计了那座古墓。冷启月死后她的夫君抱着她的尸身进入古墓,并亲手放下断龙石。
里面的机关颇为复杂,所以到现在都没人能活着出来。其实里面是否有传说中的时空逆转轮盘也无从考证,但这东西成功的勾起人们的**,大家都趋之若鹜。”
福芸熙有些沮丧的说道:“原来有没有宝贝还不一定呢,我们这不是白跑了吗?”
黑白说道:“其实我们哥俩对宝贝没什么感觉,只是想看看里面的机关。丫头,如果有危险你一定要跑,知道吗?”他还在担心福芸熙的安危。
福芸熙知道奇葩二老的脾气,于是随口答应道:“我还没活够呢,你俩都一把年纪了,所以有危险我一定拿你们挡着。”
奇葩二老知道福芸熙是说着玩的,只是微微一笑。
一直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态度的铁胆笑嘻嘻的说道:“媳妇,你放心,相公我绝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柒月扯了扯她的衣袖,她低下头听着柒月的耳语,嘴角泛起诡异的坏笑。
小家伙说完就躺下睡觉了,福芸熙看着铁胆一直笑,铁胆却不在乎,仍旧笑嘻嘻的望着她。
猎豹拉着绿竹出去了,他知道柒月的来历,这家伙一定给福芸熙出了什么馊主意,眼下还是避开的好。奇葩二老因为谁喝汤多少的事吵了起来,最后发展到去院子里打架。梅焰心知福芸熙不会吃亏,便回房歇着去了。
屋里的福芸熙与铁胆相互对望,脸上皆挂着笑,福芸熙先开口了,说道:“你是不是真的想做我相公?”
铁胆笑嘻嘻的说道:“我现在已经是你相公了啊!”
福芸熙摇头道:“我们可曾拜堂?”
铁胆表情不变,笑嘻嘻说道:“没有。”
福芸熙真想抽他一巴掌,说道:“没拜堂就不是夫妻,你想不想拜堂?”
铁胆连连点头,说道:“想啊。”
福芸熙掩口窃笑了一阵,说道:“好,但是我家有个规矩,你要是肯遵循,我就跟你拜堂成亲。”
铁胆继续点头道:“好好,都听你的。”
床上的柒月突然捂着嘴浑身颤抖,她正在竭力忍住笑意,生怕自己狂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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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笑着说道:“来,你坐下,我要在你脸上画些东西,你可不能洗掉哦!只要你能保留三天,我们立马拜堂成亲。”
铁胆毫不犹豫的说道:“好啊!”
福芸熙坏坏一笑,拿着毛笔就在他脸上画了起来,左边一个猪头、右边一个鬼脸,额头还写了一个王,看上去让人喷饭。
铁胆见她画完了还跑到镜子那里左照照右照照,福芸熙本以为他会生气,结果人家面不改色就那样顶着一张大花脸出去了……
柒月一下子坐起来,愣愣的说道:“娘啊,我看你要改嫁了。”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柒月闻言立即躺床上装睡,一动不动。
福芸熙想了一下,她觉得明天铁胆一定会洗掉的,今天是太阳落山了没什么看见,明天天一亮他肯定会怕嘲笑的。想到此,福芸熙安心的躺上床休息。
第二日,福芸熙和绿竹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去客栈一楼吃饭,正吃着,就听绿竹噗的一声喷饭了。她抬起头顿时石化当场,就连怀里的柒月的小脸也是一抽一抽的。
原来铁胆根本就没洗脸,顶着那样一张大花脸就出来了,很快,就听又是噗噗几声,其余吃饭的客人也喷了。
但是铁胆一点羞愧的表情都没有,他依旧笑嘻嘻的径直来到桌前,并且高喊:“小二,一碗面。”
“来了,客官……您……您稍等!”这店小二还算是镇定,就是说话有些结巴了。
梅焰脸色不好却没吭声,猎豹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笑够了又说道:“你是不是中邪了?”
铁胆摇头道:“没有,媳妇说要拜堂就必须遵守她家的规矩,脸上画的东西要保留三天,三天后她跟我成亲。”
呯!梅焰突然把碗一摔走出去了。
福芸熙感受到梅焰身上的寒意,心里一哆嗦,这家伙对她的情谊可非比寻常,若是把他惹毛了会不会立即要了铁胆的小命?不过回想一下铁胆的身手她打消了顾虑,梅焰还奈何不了铁胆的。
“呃……吃饭……吃饭!”福芸熙低着头猛扒饭。
厅里的武林人士都是匆匆的吃过饭就走了,稍后来的几波也是,甚至还有的要了几个饼子就带走了。
猎豹低声说道:“他们可能是去凤凰山找生门去了。”
福芸熙点头道:“我们要不要去?”
猎豹说道:“当然要去了,只是我不放心绿竹自己留在客栈。”
福芸熙说道:“也是,毕竟这里武林人士很多,你留下来保护他们吧。”
柒月拱了拱身子,说道:“娘……”
福芸熙看着她说道:“七月乖,你太小了,到了里面要是出了什么事娘也无法照顾你,你也不想你娘因为救你而丢了命吧?”
柒月很懂事,虽然不开心但还是答应了,没有胡搅蛮缠。
福芸熙把孩子带回房间后便找到梅焰,三人一起上山了,他们只是想去看看并没有刻意去找生门,所以什么物品都没带。
至于奇葩二老,一大早就没看见人影,不管他们了。
在他们身后还有不少武林人士匆忙上山,福芸熙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立即一个闪身躲入路边的大树后面。
梅焰惊觉她的异常,回头看了一下,他竟然看见了宫逸轩,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猎豹嘴角一抿,立即拉着铁胆躲入树后,梅焰则飞身上树了。
福芸熙心里骂道:“真是冤家路窄,怎么这个混蛋也来了?他不在星月国里呆着跑来敌国边境,不要命了吗?”
就这样,毫不知情的宫逸轩从他们面前走过,他身后带着两名侍卫,却不见汪雨绯的踪影。
猎豹看了一眼福芸熙,见她神色不好,走过去说道:“不知道他怎么会来的。”
福芸熙沉思片刻说道:“今日我们不上山了,走吧,回客栈。”
猎豹点点头,梅焰斜了一眼铁胆,他心里还不能释怀这个人。其实他最不能释怀的是顶着那样的一张脸出来招摇过市,他做不到。心里有了这样的否定,他更加难过,原来自己能为福芸熙付出的并不多。
众人返回客栈,福芸熙一直闷闷不乐,她不想与宫逸轩见面,可是更不甘心就这样舍弃古墓之旅。
奇葩二老到了午时才跑回来,一进门就喊饿,福芸熙没心情理会他俩。
黑白也注意到福芸熙脸色不好,便问道:“乖孙女,谁惹你了,告诉爷爷,爷爷去剁了他喂狗。”说罢还用冷冽的眼神扫了一圈屋内的人。
猎豹被他的眼神看怕了,赶紧说道:“不是我们,今日上山看见了宫逸轩,他竟然敢来,就不怕赤炎国皇帝杀了他吗?”
白黑沉吟片刻说道:“猫儿,你去查一下,看看他怎么敢大摇大摆的跑来。那个……铁胆,你去找些香ru,山上有香树,对了,奴婢多弄点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知道了。”铁胆依旧笑嘻嘻的顶着大花脸出去了,他竟然完全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和议论。
黑白拍拍福芸熙的肩膀说道:“乖孙女,去给我们做点好吃的,待会儿你二爷爷送你好东西。”
白黑怒道:“你才是二爷爷,我是大爷。”
黑白嘻嘻一笑说道:“好啊,你是大爷,还低了我一辈儿呢。”
白黑眼睛一瞪,这两个家伙又开始了眼神对战。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你们先说说今天一大早跑出去都做了什么?”
黑白哼了一声,移开与白黑对视的眼神,说道:“我俩可没偷懒,一大早跑出去找生门了。”
白黑讨好般的抢着说道:“是啊,我俩累了一上午呢!”
福芸熙不关心他们多累,再说了他俩可不是吃亏的主儿,能让自己累着才怪了。她淡淡的说道:“可找到了?”
二老神情变得沮丧,黑白说道:“找是找到了,可是打不开。山上那些龟孙子太闹腾,都在门口打架,弄得我俩也不好下手。不过我看出一个门道,生门真的是会开,但是还需一样东西才行,乖孙女,这东西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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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诧异的问道:“什么东西?”
白黑说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你是否能做出来,他就是一口咬定你能做到。”
福芸熙急了,问道:“你们倒是快说啊,到底是什么?”
黑白见她急了,便说道:“我们看了地形,生门打开后会有大量的水涌入,如果我们全都泡在水里恐怕还没到墓室就被淹死了。所以你能不能做点什么东西可以让我们闭气一个时辰以上的东西?”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你们都是习武之人,难道不会闭气吗?”
黑白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是可以做到,但是进去后肯定有人捣乱,若是一边闭气一边运用内功,恐怕最多也就是半个时辰。”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吧,我想想。我先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反正都午时了,下午再说吧。”
她简单的弄了点吃食,下午就开始忙碌起来。奇葩二老接过铁胆拿来的白色ru浆进入房内,闭门谢客。铁胆则看着福芸熙画图,她想从水里分解氧气,接过实验很多次都失败了。最后她没办法,只好找来不透水的软皮想缝制救生衣。这样里面的空气可以用来呼吸,还可以保持身体不下沉。
铁胆明白她的意思后便接过软皮开始缝制起来,福芸熙非常诧异他的手工,一个大男人竟然可以做出那么细致的针线活,让她自叹不如。
一件衣服做好,福芸熙穿上后看了看,跟现代的背心救生衣差不多就是丑了点,里面需要用压力注入空气,用嘴吹是万万不可的。
救生衣肩部是一根拇指粗细的竹管,从哪里可以吸入空气,至于打起的东西很简单,就是一个和羊皮水囊虽然慢了点,但是作用很显著。
铁胆见福芸熙很满意,便又做了几件。
天色刚擦黑,黑白就来拍门了:“丫头,乖孙女,快来看看爷爷们给你做什么了?”
福芸熙打开门让奇葩二老进来,黑白手里扬着一个白色如面膜一样的东西。
白黑笑道:“来,乖孙女,你去洗把脸。”
福芸熙没多问,其实也想到了,应该是易容面具。洗过脸后她被白黑按坐在椅子上,然后把手里的“面膜”蒙到她脸上,并开始了左捏右揉,片刻后满意的说道:“好了。”
福芸熙拿出自己做的的银镜子看了看,镜子里面是一张陌生的脸,少了几分阴柔,多了几分英气,加上她的男装打扮后根本就看不出她是个女人,甚至连喉结都做的很逼真。
铁胆原本得垮了下来,但转瞬间又笑嘻嘻的拉着白黑跑到一边嘀咕着什么。白黑看了看他,然后点点头,二人一起出去了。
福芸熙此刻已经完全被镜子里的那张脸吸引了,宫逸轩和梅焰已经够帅了,可是这张脸比他俩还要帅,就是年轻很多,因为身材没他们高,看起来就是个翩翩美少年。
黑白满意的说道:“不错,很久没做这个了,害怕手艺不精呢。你不用担心它会掉下来,因为你想弄下来就必须用烈酒搓,你也不用担心它对皮肤不好,这香树的汁液对皮肤好,我们又添加了驻颜的药材,你尽管带着就是。”
听他这样说,福芸熙心里原本的担心都没了,赶紧找了一套淡蓝色衣衫穿上,这件衣服她一直没舍得穿,袖口上的云纹是她最喜欢的刺绣。
当她打扮完毕又拿了一把扇子放在手里,顿时一个风流倜傥的美少年出现,她笑道:“从今以后我叫云公子!”
黑白嘻嘻一笑,说道:“好,不管你叫啥都是我们的乖孙儿,嘿嘿……”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男子,身材比福芸熙矮了半寸,他眼珠一转,轻佻的说道:“这位台面貌俊秀,小弟爱慕之极可否交个朋友?”
福芸熙噗嗤一笑道:“少装了,你化成灰我都认得,还有你的声音,那么细,外人会以为你正处在发育期,可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男子神色一黯,嘟着嘴说道:“讨厌,姐姐,你看我帅不帅?”
原来这男子是绿竹,她穿了一身白色长袍,在原地转了一圈。
福芸熙笑道:“谈不上帅,机灵俊俏倒是有了。”
绿竹闷闷的说道:“猎豹说我很帅的,他说帅就是美男子的意思,难道我不是美男子吗?”
福芸熙看了看她说道:“原本就不大,现在更像小屁孩了。”
绿竹虽然不知道小屁孩是什么意思,但也能猜到不是好话,顿时一扭头生闷气去了。
黑白笑道:“好了,别闹了,今天准备好,咱们明日上山。对了,让你做的东西你做好没?”
福芸熙立即拿出一件救生衣说道:“做好了,不但能让人呼吸,还能保证身体不沉下水去。”
黑白检查了一下,连连赞道:“好好好,就知道你鬼主意多,还真做出来了。”
福芸熙笑道:“都准备好了,明天什么时候去?”
黑白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们都早点睡,天不亮就出发,早点去那里蹲着,因为我发现天下第一庄的人已经开始准备火药了,若是门被炸开一定会涌入大量的水,我们必须借着水流进去,机会只有一次。”
福芸熙问道:“为什么?等水流稳定后我们游进去不行吗?”
黑白摇头道:“不行,里面的门必须靠水流的冲击才能打开,若是水流稳定就代表那道门被封死,打不开了。机关图上有写这个生门,所以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福芸熙有些担忧的问道:“那我们进去后怎么出来?”
黑白挠了挠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如果能找到时空逆转轮盘就能出来了,如果那是骗人的恐怕我们都要陪葬了。”
福芸熙咬了咬牙,说道:“不管是什么我都要闯一闯。”
黑白没说什么,他赶着回去研究机关图。
天还未亮的时候众人就起来准备,福芸熙见一个身材略胖的女子在忙着收拾登山用品,她诧异的问道:“请问你是……”
那女子转身立即扑了过来,一把抱住福芸熙,甜腻腻的喊道:“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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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被那个女人抱着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仔细看她相貌却又觉得有些熟悉,最后还是从她的一双大眼睛看出了端倪,这人居然是铁胆。
“你怎么变成这副摸样了?”福芸熙皱眉问道,挣扎着脱离她的魔爪。
铁胆摆出一副女子的娇羞摸样,说道:“奴家不好看么?虽然没有相公那么英俊但也是倾国倾城呀。”
福芸熙差点吐了,两手用力推他,结果碰到两团柔软,她诧异的捏了捏说道:“这是什么?比我的还真。”
铁胆骄傲的一挺胸,说道:“奴家身材不错吧?”
福芸熙一拍额头,看着他光滑的脸六级说道:“你洗掉了,你说话不算数所以婚礼取消。”
铁胆嘻嘻一笑道:“没有,我跟爷爷要了一副面具,这样是不是显得更像女人了?”
福芸熙皱眉打量他,除了身材有些高大壮实外还真是个尤物,尤其是那高耸的两个山丘,真不知道要勾走多少男人的魂儿。
“好吧,但是你得换个名字,哪有女人叫铁胆的?”
铁胆笑道:“奴家叫铁月儿。”
福芸熙嘴角抽搐,懒得理他,不过有这么一个“媳妇”倒也能更好的掩人耳目。
绿竹从外面走进来,她手上提着干粮,见到铁胆顿时睁大了眼睛。
铁胆真是扮女人扮上瘾了,向绿竹贴了过去,发嗲的说道:“小相公,奴家叫铁月儿。”
绿竹立即跑到福芸熙身后,说道:“哪里来的狐狸精?”
福芸熙笑道:“她是铁胆,以后假扮我媳妇。”
绿竹闻言从她身后走出来,打量一下铁胆,嘴角抽筋儿的说道:“这摸样倒是好,可是这身材也太夸张了,还不如让我来假扮呢。”
福芸熙笑道:“因为我们要去古墓,你不会武功所以不能带着你,两个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绿竹知道轻重,但是仍旧不满的说道:“那你们假扮夫妻,以后岂不是要同住一屋?”
“呃?”福芸熙还没想到这一层,她看了看铁胆说道:“没事,他若是敢乱来那么就让他当太监。”
绿竹连连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办。”
奇葩二老走进来,他们倒没怎么易容,不过是一人脸上粘了一个铜钱大小的黑痣,还带三根长毛,让人看了一眼绝不想看第二眼。
猎豹和梅焰也易容了,猎豹丑化了一些,浓眉大眼,像个庄稼汉,梅焰则脸色苍白,一副病秧子的模样。他俩身材不一样,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黑白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蓝云,云公子,圣朝鬼手的孙子。猎豹叫二狗,是你的马车夫。梅焰叫慕言,是你的账房。我俩嘛……还是你爷爷。”
猎豹立即抱怨道:“不行,我不叫二狗,太难听了。”
黑白淡淡的说道:“叫二猫也行。”
“你——”猎豹气结。
福芸熙笑道:“叫苗惜好一些。”
猎豹人就不满的说道:“我还稻苗呢。”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二狗、二猫、苗惜,你自己选。”
猎豹顿时蔫了,闷闷的说道:“还是苗惜吧。”他撇撇嘴,接着说道:“宫逸轩与赤炎国皇帝和解了,星月国的政事交给安王,汪雨绯称病没过来,但是宫里也不见她影子。我估计是她已经偷偷来到赤炎国与皇帝见了面。
至于宫逸轩为何来这里,是因为那时空逆转轮盘,赤炎国皇帝让他来就是想等他拿到东西后再出手抢夺。若是宫逸轩在古墓里出了什么差错,他就会挥军直下攻打星月国。”
福芸熙皱眉说道:“宫逸轩是不是傻子?他竟然跑到敌人的腹地。那赤炎国皇帝……他叫什么?”
猎豹想了一下说道:“我还真不知道他本名叫什么,外面的人都叫他炎帝,好像他们皇室就姓炎。”
福芸熙没说话,赤炎国皇帝爱叫什么就叫什么跟她无关,不过宫逸轩这傻帽却不能不管。“我们尽量保住宫逸轩的命吧,如果他死了就等于把星月国推到风浪尖儿上。虽然安王的能力不差,可我还是不希望发生战争。”
猎豹点点头说道:“嗯,实在不行就打包丢回去。”他早就看宫逸轩不爽了。
福芸熙笑了笑,开始收拾东西。趁着天没亮五个人上山了,猎豹则留下保护绿竹和两个孩子。
山上早就燃起一堆堆的篝火,只有少数几伙人支起帐篷,其中一个就是宫逸轩的,因为他那两名侍卫笔直的站在门口把门儿。
福芸熙低声问:“生门在哪啊?”
黑白说道:“你看这里多少人?”
福芸熙看了一下,说道:“有五伙。”
黑白点头道:“这些人里有天下第一庄的和黑水宫的,宫逸轩就不用说了,另外两伙人身份不明,不过其中穿紫衣的那八个人肯定是杀了天下第一庄人马的。”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想知道生门在哪。”
白黑推了一把黑白,说道:“我来说吧,其实山上不止这些人,但是在这个地点只有我们六队人马,代表我们很聪明知道在这里等待。”
福芸熙眼珠一转,说道:“你是说,外面那些人都是傻瓜?只有这里的人才是最聪明的?”
白黑得意的说道:“没错,这里就是生门,你看前面那座山壁,其实很薄,用大水一冲就开了,我们则顺着水流进入墓道内部。至于那边湖边忙碌的人都是瞎忙活,我们就安心等着他们炸开缺口放水就是了。”
福芸熙点点头不再言语,黑白则去湖边看看,那座湖地势较高,若炸了缺口,水流居高临下一定很厉害。可是人若是直接这样被冲走,那不是会被拍到山壁上成了肉饼吗?
她的思绪刚落,就看见黑白跑了过来说道:“快穿衣服,他们要点燃火药了。”
众人七手八脚把救生衣穿上,就听上方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水流急下的声音。
福芸熙脸色一变,说道:“水流这么大,我们岂不是要被拍扁在崖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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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焰说道:“到树上去。”
离他们不远有棵大树,众人赶紧飞身上去,结果那棵树上早就有人先到一步了。晨曦下的宫逸轩站在高处看着他们,神态孤傲。
福芸熙心里骂了一句白痴,就看见上游的水冲了下来,里面有不少人在水中挣扎,水流经过树下,他们能感觉到巨大的晃动,这棵树肯定承受不住的。
水流直奔岩壁,最后撞在岩壁泛起浪潮,紧接着又是一声爆破,第二波冲击袭来,这棵大树再也承受不住歪倒在水里。
福芸熙他们有救生衣,没有卷入水底,但宫逸轩却被拍入水中。福芸熙焦急,只好游过去抓住他的衣袖给扯了上来,二人紧紧抱着。
第二波的水流在岩壁上开了一个大洞,水中的人都冲了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到处是水声,惨叫声,有一种令人置身地狱的感觉。
福芸熙觉得自己像是在水上世界玩滑梯,只不过这滑梯随时都能要了人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流开始减缓,身后传来机关的扎扎声,想必是被水冲开的生门因水压减弱而关闭了。
宫逸轩其实是最混乱的一个,他此刻早就没了傲气,抱着福芸熙就像抱着一块救命的浮木。他早就注意到这个俊秀的少年,却没想到他会救自己,等平安之后他一定要好好赏赐一番。
福芸熙此刻却想的与宫逸轩截然相反,她想的是方才脑子一热就把宫逸轩抱住了,等到了里面有落脚点了她该怎么说好呢?如果说自己特意救他肯定会让人起疑心,得想个办法才行。
水流渐渐缓慢,里面虽然漆黑,但地势变得平坦宽阔,最后他们身子一顿竟触到了地面。二人相互扶持着走向前方的光亮,到了近前才看见是铁胆拿着夜明珠。
福芸熙脑中飞转,看了一眼宫逸轩猛的推开他扑向铁胆,口里焦急的说道:“娘子,为夫担心死了。”
铁胆非常配合的哭道:“夫君啊,奴家好担心你啊。”
福芸熙心里暗笑,口中却说道:“娘子别怪为夫,方才为夫以为抱住你了,结果却是个不认识的人,娘子原谅为夫吧!”
铁胆怒视着宫逸轩说道:“喂,小白脸,你是谁?”
宫逸轩气结,他本来想感谢一番的,结果听了她俩的对话才知道是救错了人,心里郁闷但口上却客气的说道:“在下宫逸轩,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福芸熙抱怨的说道:“幸好我娘子没事,她要是有事我让你陪葬。”
宫逸轩气结,若不是看在他有救命之恩的份上他早就出手了。
铁胆嗲声嗲气的说道:“相公,我们赶紧去找人吧。”
福芸熙点点头,前方亮起一个光点,不知道是谁的夜明珠。二人向前走,宫逸轩想了想跟在他们身后,因为他带的火折子被水打湿了。洞内漆黑一片,只能跟着他们才安全。
前方的人是黑白,他看见宫逸轩一怔,问道:“这小子是谁?”
福芸熙知道他是明知故问,便顺势说道:“他说他叫宫逸轩,别理他,其余的人呢?”
黑白说道:“水流进来时有分支,恐怕是冲到别的地方了,我们先往前走走看吧。”
福芸熙有些担心的问道:“他们不会有事吧?”
黑白笑道:“没事,虽然有分支,但最终目的还在一起,尽管往前走,想必他们也在往墓道走呢。”
福芸熙没再说什么,与铁胆并排向前走,黑白看了一眼宫逸轩,他的样子很狼狈,浑身湿哒哒的,头发也散乱,不过骨子里的傲气仍旧让他挺直了腰板。
福芸熙瞥了黑白一眼,说道:“你不是说要在水里许久么?早知道就不费力做这个衣服了。”
黑白干笑道:“我也不知道,我以为水流很大,一下子就把墓道灌满了,谁知到那门关的早截断了水流。”
福芸熙闷闷的,这衣服穿在身上不舒服,丢了又觉得可惜。
他们前方黑洞洞的,也不知道何时走到头,忽然身后又传来巨响及水流声,黑白脸色一变,说道:“不好,这些龟孙子把门炸了。”
福芸熙本来想脱衣服放气的,一听他说立即又穿好,说道:“看来这衣服还有用。”
身后的水流声越来越大,铁胆伸手抱住福芸熙的腰,宫逸轩也不笨,立即扑了过来抓住福芸熙的后襟。
“咳咳咳……混蛋,勒死我了。”福芸熙怒道。
宫逸轩一脸歉意的说道:“很抱歉,你的衣服很神奇,是你做的吗?”
福芸熙哼了一声,还没说话脚下已经有水流过,紧接着浪潮扑来,水声里夹杂着惨叫,肯定是有人被水流冲了进来。
三人也顾不得说话,立即抱成一团,水流扑过来先是把他们卷入水底,没多久又拱了出来,这一次比第一次还要刺激。
福芸熙和铁胆带着宫逸轩浮出水面一直向前飘,福芸熙有些感叹,前世一直没时间去漂流,这次可是体会到什么滋味了。
巨大的水流冲入,里面卷着人,死的、活的都有,还有树木乱石。这可忙坏了三人,因为身后随时都有东西撞来他们必须挥掌推开。
他们在水里折腾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白黑的喊声:“喂,谁还活着啊!”
铁胆立即喊道:“爷爷!”喊的同时还不忘记改变声音。
白黑听见声音奋力游了过来,他看见宫逸轩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前方是死胡同,水位不断上升,如果头顶是密闭的我们就要被淹死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其他人呢?”
“我们在这儿。”黑白喊了一声,带着梅焰游过来。
黑白说道:“里面有不少水性好的还活着,不过大部分都死翘翘了。”
福芸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道:“水位还在上涨,机关图上可写了那上面是不是封顶的?”
黑白焦急的说道:“是封住的,这些龟孙子竟然把门炸了,这下好了都得喂鱼了,这么大的水流我们根本就游不出去。”众人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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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也没了办法,对黑白说道:“爷爷,你下去看看,既然是尽头了,水底应该有密道,若是没有上面也该有。”
黑白嗯了一声就一个猛子扎入水底,不一会儿他浮上来说道:“下面有个洞,但是我没进去不知道是不是入口,洞口很狭窄,若是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福芸熙从背包翻出绳子,说道:“我进去,如果我扯绳子你们就把我拖出来。”
铁胆阻止道:“还是我去吧。”
福芸熙拍拍身上的衣服,说道:“没事的,这里有足够的空气了,一会儿我若是用力一直往里拉绳子你们就进来,如果我一下一下拉绳子你们就把我拖出来。”
黑白点头道:“好,洞口在前方一仗,下水不远。”
福芸熙向前游去,到了地方潜入水中,下潜比较费力,因为衣服会托起她的身体。好不容易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看见洞口便钻了进去,里面很光滑,一看就知道是人工开凿的。
前行也不知道有多远,衣服内的空气都快消耗光了,福芸熙心里开始焦急,如果立即回头倒也可以,只是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继续向前兴许能搏出一条生路。
她咬牙继续向前,前方竟然有亮光,她立即如打了鸡血一般,拼命游了过去。当她冲出隧道的时候发现置身于一个山洞,洞里有许多闪闪发光的矿石。她无暇顾及这些,立即用力拉绳子,希望外面的人能尽快过来。
梅焰本来看着手中的绳子快要放光了,心里正着急,突然绳子上传来大力的拉扯,他心中一喜,说道:“她找到出口了。”说着他用力拉了一下绳子算是告诉福芸熙他们收到信号了。
福芸熙当然明白,不过她担心他们放弃宫逸轩,毕竟那个家伙不讨喜,没人喜欢。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手中的绳子传来扯动,她心中不确定的开始用力拉绳子,比较费力,绳子的另一端应该拴着人,不知道是谁,她也顾不得了,用尽力气去拉。
没多久,水面上浮出人来,第一个是宫逸轩,他腰上缠着绳子,脸色极为不好,看来是呛了水,不过没什么大碍。
黑白看了一眼这个小山洞,说道:“这就是传说的夜光石吧?”
白黑弄了一块下来,可惜这东西一离开墙体就失去了光芒,变得如水晶一样透明。
铁胆看了一眼那水潭,说道:“刚才我们说话有人听见了,兴许不久就会有人过来。”
他话音未落,就见水潭里冒出几个脑袋,个个脸色惨白的爬上岸咳嗽着。
福芸熙低声问道:“咱们要不要先走一步?”
黑白摇头道:“不用,咱们等等看,前方机关很多,让他们去探路,我们看热闹。”
福芸熙无语了,乖乖在一旁休息。
果然水面上不时的冒出人来,一个时辰后水面安静了,不过却浮出几具尸体来。
那些人上岸后稍作休整,然后分伙离开。这个山洞不大,路也只有一条,所以福芸熙他们也不急着走。拿出干粮先补充了一xiati力,待衣服干的差不多便脱下来放气,找个隐蔽的地方埋好。
宫逸轩也分了一个饼,吃惯山珍海味的他却也捏着鼻子吞了。
福芸熙带头走向里面,铁胆紧紧跟在她身旁,这一路都有那种发光的石头照亮,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就是道路比较曲折,若不是只有一条路,他们甚至户籍怀疑迷路了。
忽然前方传来惨叫,还有打斗声。转过一个弯后前方显出一大块平地,平地上堆满了宝石、黄金等贵重物品。先前来的人大部分在打架,看样子是都想将这些财宝据为己有。只有十几个人皱眉看着,在看见福芸熙等人后,他们向一个打开的暗门走去。
地上的珍宝众多,却不是福芸熙想要的,她跑了几步想到暗门看看,结果里面的人转动机关把暗门给关了。
不过这小机关对奇葩二老来说是小意思,他们在墙壁上摸索一下,也不知道动了哪里,暗门就开了。
进入暗门是一个狭窄的四方形通道,这个通道如方才那段路一样只不过拐角都是直角和一百八十度角。
福芸熙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那里啊?”
黑白苦着脸说道:“我也不知道,机关图上没有。”
白黑说道:“这里八成是盗洞或者是工匠私自挖掘的,我们没找到正路。”
宫逸轩突然开口道:“此地是九转回廊,要转九个大弯才能到出口,不过这里没有机关,可以放心走。”
福芸熙看了看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宫逸轩不答反问:“这位兄台,我们以前可曾见过?为何在下总觉得你的眼睛很熟悉?”
福芸熙心里一惊,这家伙够厉害,不过她可不会乖乖承认,立即说道:“我们从未见过,这世上相像得到人何其多,兄台认错了。”
铁胆把身子贴向福芸熙,说道:“你可不要打我家相公的主意。”
宫逸轩哭笑不得的说道:“大嫂请放心,在下没有那种嗜好,只是觉得小兄弟有些面熟。”
福芸熙没吭声,铁胆把她藏在身后,一副老母鸡的架势。
一直未说话的梅焰突然开口说道:“这里有暗门。”他伸手一推,暗门立即被推开,众人一看全都呆住。里面是一模一样的长廊,这里简直就是个迷宫,若走错路肯定会困死在里面。
宫逸轩说道:“九转回廊就是个迷宫,如果前方有人刻意打开暗门,我们会一直绕圈子。”
黑白摸着胡子说道:“机关图上没有提到过,我们现在怎么走好呢?”
白黑也是满脸愁容,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敢问兄台,这九曲回廊有多长?如何才能走出去?”
宫逸轩脸上显出得意之色,说道:“九曲回廊也就千尺左右,我们继续向前走,若是感觉还没有出路再做定夺。”
福芸熙此刻有些怀疑宫逸轩是假冒的,不过眼神气质根本就是他,只是想不通宫逸轩为何对这里如此熟悉。
“啊——”一声惨叫从前方传来,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跑了过来,众人赶紧避开,就见他直直的撞到墙壁上一命呜呼了,可是他的尸身上泛着血沫子,整个人就那让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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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的心惊,继续往前又看见几个人倒地,看衣服居然跟刚才那个一样,都是天下第一庄的人。
梅焰皱眉说道:“他们应该是被黑水宫的人害死的,黑水宫的黑水可以融化人的尸身,中者毙命。”
福芸熙略微松了口气,既然不是机关就好办,不过还是要提防着些。
前方隐隐传来砸墙的声音,众人面面相觑,加快了脚步,就在他们转完后也传来一阵稀里哗啦墙壁倒塌的声音。
福芸熙快跑了几步,前面的人因为受不了这无尽的回廊开始破墙寻路了。不过看似是有效果,破开的洞里传出冷风,前方的人争抢着涌进去。
黑白郁闷的说道:“能破墙还要机关图作甚?”
白黑也有些沮丧,说道:“可不是,千年前的机关对于这些猴崽子们是小菜一碟。”
福芸熙却不觉得是好事儿,她说道:“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兴许是个陷阱呢?”
她这一句成功打消众人钻墙的念头,宫逸轩说道:“据野史记载,九曲回廊是去墓室正门的唯一途径,恐怕他们破墙进入是自寻死路。”
正说着,洞里面就传出惨叫,紧接着从破洞里跑出几个人来,三个紫衣,四个黑水宫的女人。他们脸上挂满了惊骇,不知道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了。
福芸熙此刻易容了,当然不能跟黑水宫的人套近乎,黑水宫的人也不认识她,那几个妹子虽然脸上有惊惧之色,却没把这几个活人放在眼里。
那三个身穿紫色劲装的人也是酷酷的,模样都生的普通的看几眼都记不住。福芸熙心里一动,这样的的人应该是杀手组织的,因为摸样普通不会被人记住,做杀手最合适了。
黑水宫的四个女人继续向长廊内部走去,那三个人却与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看来是惧怕黑水的威力。
这一次没走多久,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来到一扇门前,黑水宫的妞也不找机关,直接拿出一个瓶子把里面的水泼在门上。就听诡异的滋滋声过后,大门被腐蚀了一个洞。
福芸熙心想:“这玩意儿好厉害,跟硫酸一样。”
那四个妞稍等了片刻,等门上的黑烟完全消失才一个接一个的钻进去。
宫逸轩诧异的说道:“他们为何不对我们出手?”
铁胆娇笑道:“他们是怕我家相公的武功呗。”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自己拿两把刷子能吓到谁啊。
然而宫逸轩却信了,对福芸熙又增加了几分好感。
他们先后钻入大门,看清里面的境况后都傻了眼。这是墓室吗?简直是一座城,里面大路平坦,明珠高悬,格局颇似圣朝。
最里面有间宫殿,明珠照应下,金碧辉煌的令人不敢bi视。黑水宫的人和那三个紫衣男子已经奔向正殿了。
黑白挠挠头说道:“***,早知道如此还要什么机关图?”
白黑也闷闷的说道:“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进来了。”说完,他从怀里掏出机关图给撕了个粉碎。
福芸熙想阻止已是来不及,只好把碎片收拾起来。
他们悠闲的迈着步子走向正殿,殿门紧闭,方才来的人却不见了,难道他们已经进去了?
忽然黑白咦了一声,就觉脚下一空,几人掉了下去。
福芸熙心里郁闷的想道:“天啊,又遇到机关了。”
这一次与被水流冲走的不同,不是漂流了而是改过山车了,转的众人头晕眼花,最后一道亮光出现,他们如同下锅的的饺子扑通扑通掉入了水中。
福芸熙游上岸,看了一下周围,是一个峡谷,他们就是在峭壁的洞里滑出来的。
黑白再次成了落汤鸡,他不禁骂道:“什么鬼地方?”
白黑上来往岸边的草地一躺,说道:“今天是不是命里犯水灾?”
梅焰淡定的在一旁扭着衣服上的水,铁胆则真的跟个小媳妇似得帮福芸熙打理衣服。
宫逸轩在另一边坐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却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
福芸熙说道:“黑爷爷,你刚才发现了什么吗?”
黑白点头道:“我看见门槛上有字,你猜猜是什么?”
福芸熙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不猜,爱说不说。”她却意外的发现宫逸轩脖子伸长了,眼中露出期盼。
黑白笑道:“先死后生,就这四个字。”
福芸熙不明白的问道:“什么意思?”
黑白眼睛一瞪,说道:“字面意思。”
白黑说道:“那么说在我们之前的那些人都死了?”
黑白点头道:“没错,他们应该是死了,因为我们没死啊!”
福芸熙躺在草地上,闷闷的说道:“白来一趟,算了,我还是回去做我的生意去吧,什么古墓财宝,都是害人的。”
梅焰看了看宫逸轩,问道:“这位兄台,你来古墓有何目的?”
宫逸轩脸上显出不自然的神色,开口说道:“在下是来寻找宝藏的。”这话能骗谁?福芸熙当然不会相信。
黑白毫不客气的说道:“月儿,去抓点野味来填填肚子。”
铁胆也不推辞,站起身走向密林。这里除了水潭平整外,剩下的都是密林荆棘,铁胆回来时身上的裙子变得一条条的。
宫逸轩看着他心里一动,再仔细看了看,他了悟的暗笑起来,他敢肯定这个自称蓝云的人是个女子,而她所谓的娘子其实是她夫君。因为哪有女人会不在乎裙子被刮破的?而且他有喉结,原本被高领挡住,此刻刮开了就露出原形。
想到此,他不禁又多看了福芸熙几眼,总觉得有点熟悉,可是自己又想不起来像谁。
福芸熙发现宫逸轩在打量她,便粗鲁的用小指去挖耳朵,然后还吹了吹,一副小痞子模样。
黑白二老把铁胆带回来的两只野兔收拾干净架到火上,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福芸熙。
福芸熙本来不想出手的,但瞥见宫逸轩嘴角诡异的笑容,她心里暗叫不好,脑子一转想了一个主意来来掩饰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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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紧不慢的烤着兔子,偷偷在手里捏了一把盐抹到一只兔子的大腿上。稍后兔子肉烤好了,福芸熙说道:“好了,吃吧。”
奇葩二老抢了一只,剩下一只福芸熙撕成四份,把抹了盐的大腿递给宫逸轩:“吃吧。”
宫逸轩道了谢,接过来咬一口顿时变成苦瓜脸,肉是很香,可太咸了,他只好放到水里洗了洗才能入口。”
福芸熙见状心里狂笑,一边吃一边说道:“我手艺不好,没烤糊就不错了,将就吃吧。”
宫逸轩点点头没吭声,心里刚泛起的疑虑立即给打消了。
其实他有想过蓝云是福芸熙,但福芸熙的手艺可没这么烂,也许是真的人有相似吧。
吃过东西后,众人开始寻找出路,这就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凹地,根本就没出路。
福芸熙原本走在前边的,但见奇葩二老在后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便放慢了脚步。
就听黑白说道:“我怀疑那个古墓是骗人的。”
白黑也说道:“其实我也这样想的,那什么时空逆转轮盘也是假的,祖先搞这些干嘛呢?”
福芸熙闻言不禁有些失望,其实她真的很想试试那个时空逆转轮盘,如果可以,她想回家。虽然那里没有亲人了,但是她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
铁胆见她面色有异,便问道:“相公,怎么不开心了?”
福芸熙勉强笑了笑说道:“没事,我们走吧。”
梅焰一直在前方开路,他用的是普通软剑,但是在他手里却比神兵利器还凶猛,碗口粗的树木如切豆腐一般放倒。
“咦?前面有一座石屋。”梅焰在前面说道。
福芸熙上前看了下,那里有个高坡,坡上是一座四四方方的石屋,眼见天色暗了,怕没地方休息,这石屋可是出现的真及时啊。
“黑白,你快点,咱俩去看看。”白黑先行一步并回头大叫。
福芸熙知道他俩是急xing子,也不拦着,眼见奇葩二老跑上山坡。远远的就看见他俩围着石屋子转悠,看似找不到入口了。
宫逸轩脸上显出激动,他竟然用轻功跑了过去,福芸熙觉得他来这里一定有什么秘密,否则他不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前来。
她走近石屋,发现这里根本没有门,就连墙壁都是整块大石头立起来的。
因为是凹地,太阳落山很快,福芸熙有些焦急的说道:“你们到上面看看,兴许有入口。”
黑白闻言飞身上去,宫逸轩也紧跟其后,二人开始寻找。突然宫逸轩惊叫了一声就从房顶消失了,黑白赶紧去查看。
他向下喊道:“这里有暗门,快上来。”
福芸熙上去发现那里有块翻版,于是一个接一个下去,当然,她已经拿出了夜明珠照明。里面空间很大,却是空的,作为一个栖身地是没问题的。
梅焰从皮袋里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墙角的火盆,一共四个。屋内顿时明亮起来,也令人看清了石壁,有一面石壁上画着彩绘。
画的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福芸熙坐到对面看着石壁上的彩绘,看着看着困意袭来,她头一歪靠着铁胆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在这朦胧之际她发现墙上有字,可仔细看又变成了彩绘。她愣了一下,然后改变眼睛的焦距,这一下她发现一个大秘密顿时惊醒。
铁胆低声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指了指墙壁,说道:“有字。”
铁胆左看右看,然后摇头道:“没有。”
福芸熙没理他,墙上画的是一副3D立体图,必须改变眼睛的焦距才能看见隐藏在内的字。她万万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如此高科技的画。
铁胆悄声问道:“什么字?”
福芸熙扫了一眼,见众人都睡的很熟,便低声说道:“这里是墓室,入口在地中央。”
铁胆起身,轻手轻脚来到地中央,摸索了半天后抬头对福芸熙招手:“这里!”
福芸熙过去,在地面果然摸到一块突起,这突起不明显,用手能摸到,看是看不出来的。可是这块凸起往下按也不是,往上拔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
铁胆说道:“打不开啊,难道不是这个?”
福芸熙看了火盆一眼,四个火盆有一个向左歪了一点,她指指火盆说道:“你看,那个向左歪了一点,我们去试试。”
铁胆点点头,二人来到火盆前,可那个火盆只能歪到那个程度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福芸熙又说道:“可能是要把其余三个同样弄歪。”
铁胆说道:“嗯,我们试试。”
二人分头去弄火盆,果然那些都能挪动。第四个火盆是他俩一起合力拧歪的,就看见地面上那块地砖浮了起来,他俩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见一个黑影闪过,一脚踩在突起的地砖上,然后地面下陷露出一个大洞。
福芸熙惊叫道:“宫逸轩,你要做什么?”
宫逸轩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纵身跳下黑洞。
“出什么事了?”梅焰被惊醒,问道。
奇葩二老也来到中央,说道:“你们发现的?”
黑白在怀里摸了半天说道:“咦,我的夜明珠哪去了?”
白黑取笑道:“丢三落四的,用我的吧。”说着,他拿出夜明珠第一个跳了下去。
福芸熙和梅焰也拿出夜明珠跳了下去,下面并不深,约三米左右,又是一个四方的通道。
梅焰问道:“走哪边?”
福芸熙也没了主意,奇葩二老各指一边说道:“走这边。”
铁胆说道:“这好像是机关图上画的环形通道,其实走哪边都行。”
奇葩二老闻言各自哼了一声分头走开,福芸熙便跟在黑白身后了。
走了没多久,就看见白黑追上来说道:“还是一块儿走吧。”
不等黑白嘲笑他,就听前方传来机关开启的扎扎声,他们立即加快了脚步跑过去。前行百米左右出现一道铜门,已经打开,铜门里灯火辉煌,嵌满了夜明珠。
福芸熙惊异的看着里面,宫逸轩站在一个平台上,手中拿着一个金色的圆盘,那就是时光逆转轮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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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的脸色有些古怪,他高举轮盘说道:“时空逆转轮盘啊,请让我回到一年前带回我的妻子。”
福芸熙心里顿时扑通扑通跳,他冒着生命危险来此处寻找时空逆转轮盘就是为了让自己复活吗?不,也未必的,兴许是谭欣、也兴许是别人。
宫逸轩此时又大喊:“福芸熙,回来吧!”
铁胆看了看震惊的福芸熙,这个男人竟然是为她来寻找时空逆转轮盘的。
福芸熙此刻已经张大了嘴吧发不出声音,如同木雕一般站着不动。
梅焰上前想夺过时空逆转轮盘,可那盘子突然金光大做,显出一个女人的透明影像。
屋里飘荡着空灵的声音:“时空逆转轮盘不过是个梦,过去的无法改变,人活一世短短几十年,不要虚度了。该爱的就去爱,不能等没有了才去后悔。
后悔是什么?就是继你第一个错误后的第二个错误,当然,我说的不后悔并不代表你可以一错再错,知道改正才是最重要的。
世人都道神仙好,却不知每个人都是唯一,只有活着经历苦难才能让人生完美,否则跟傀儡有什么区别?
好了,这盘子也算是无价之宝,你们可以拿出去卖掉,好好过日子吧。”
光芒消失,美女也消失了,宫逸轩跌坐在地上,眼角流下了泪珠儿。
福芸熙想过去却被铁胆死死攥住手臂,梅焰的眼神空洞,他突然出手,一把利剑刺向宫逸轩。悲伤中的宫逸轩反应不及,虽避开要害,却被利剑穿透了肩胛骨。
福芸熙惊叫一声跑过去推开梅焰,喝道:“你做什么?”
梅焰咬了咬牙,扭过头去不看他们。
福芸熙立即拿出金疮药给宫逸轩的伤口上药,却看见他一脸死灰的模样。
“喂,你没死吧?”福芸熙担忧的问道。
宫逸轩转动了一下眼珠,看见福芸熙眼中溢满担忧,他勉强一笑道:“死不了,可惜我的妻子再也无法回来了。”
福芸熙心里冷哼,面上却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奴婢节哀顺变。”
宫逸轩嗯了一声,把盘子递给福芸熙说道:“给你。”
福芸熙看了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金盘子,上面嵌着宝石,拿出去的确能卖个好价钱,但是她却不打算带出去,便说道:“这东西还是不要带出去了,免得惹祸上身。”
说着,她就把轮盘放回供桌的架子上,结果那架子咔嚓一下沉了下去,盘子消失在供桌内。这供桌是整块石头做的,也不知道这机关是怎么放进去的难不成是水泥?
福芸熙把脸贴到供桌上检查,果然发现这是水泥,她更加迷茫了,难道这地方的祖先也是穿越来的?可是她为什么没有把这些技术给传开呢?
她抚摸着水泥块儿,摸着摸着发现一道裂缝,那是一个抽屉,她用内力吸出来,结果看见慢慢一抽屉珠宝。上面还有一封信,没有署名。
福芸熙拿起信看了看,然后便揉成团儿扔到火盆里。
宫逸轩想问,但是他失血过多已经没力气了,福芸熙说道:“拿背包来,这些珠宝咱们可以带走。”
铁胆拿过背包,装了满满一包,这些珠宝拿出去变卖也值不少钱吧!
福芸熙起身说道:“走吧,我知道出路。”
宫逸轩扶着供桌站起来,身形摇晃,梅焰却不打算帮他,只是冷眼看着。
福芸熙不知道梅焰为何如此,不过想想就释怀了,因为宫逸轩差点杀死自己的时候他已经与宫逸轩说明再见便是仇敌。
出口就在环形甬道的右边,那里墙壁上有一块凸起,用手能摸到。福芸熙摸到凸起用力一按,那墙上便翻开一道门,门内是一人高两尺宽的通道,他们能看见不远处的光,那里便是出口了。
当他们走出来时发现在峭壁上,向上有十米左右的高度才到达山顶,向下……望不见底。
福芸熙对梅焰说道:“把你包里和我包里的绳索给我,我先爬上去。”
梅焰点点头,拿下背包,福芸熙找出登山物品,虽然靴子里藏着那双带利刃的鞋子,可她不敢用,怕宫逸轩察觉。
她小心的攀上岩壁,一点一点上去,可到了临近崖面三米的时候崖壁突起,不但没有落脚点,就是手都没地方攀着。她向下看了看,宫逸轩趴在地上,看似昏过去了,于是大胆的把脚跟一碰,鞋尖弹出利刃。利刃附上内力后变的锋利异常,福芸熙很快就到了崖顶。
“你们等我下。”福芸熙大喊一声,然后找了一颗树把绳子系上。下面的人开始攀爬,梅焰几个起落就上来了,然后坐到一边闭目养神。
福芸熙抿了抿唇,对下面的铁胆大喊:“娘子,你把那个人带上来。”
铁胆应了一声,扛着宫逸轩一只手扯着绳子上来。
黑白说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白黑骂道:“你傻了?当然是下山啊!”
黑白瞪他一眼,说道:“我是说他1”他用手一指昏迷的宫逸轩。
梅焰说道:“丢到驿站即可,会有人来接应他的。”
福芸熙皱眉说道:“他现在受了伤,还是先带回客栈吧,等他伤势稳定了再说。”
梅焰的拳头攥了攥,蓝眸闪出异光,他对这个提议想当不满。
铁胆说道:“咱们有一包珠宝,卖了够我们吃喝了。”
福芸熙赶紧说道;’不行,那可是我翻身的本金,如今我们必须让这几个鸡蛋孵出小鸡,然后再生蛋。”
铁胆茫然的说道:“我们没有鸡蛋啊!难道要用这些珠宝换?”
福芸熙侧目,这家伙有时候聪明的要命,又是却不如三岁小孩。
黑白想了一下说道:“那我们做什么生意好呢?”
白黑也问道:“你打算用多久的时间达成目的?”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我也不知道,等我们下山卖了珠宝,总得先找个安稳的落脚点吧?”
众人稍作休息就开始下山,当他们到了客栈却傻了眼,那里已经化为一片灰烬,绿竹他们呢?客栈周围被士兵包裹的密不透风,他们本想避一避,却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那几个人也曾在这客栈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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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们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福芸熙出面说道:“官爷,出了什么事?”
为首的官爷说道:“你们可曾在这客栈住过?”
福芸熙知道隐瞒不了,便说道:“没错,但是我们昨日天未亮就上山寻药去了。”
官爷打量他们一下,特意看了看宫逸轩,然后问道:“寻什么药?”
福芸熙本想说寻伤药,但是又觉得不可信,城里大夫那么多她何必要上山寻药呢。
一旁的铁胆眼珠一转,嘻嘻傻笑着扑到官爷身边,媚笑道:“相公,你好俊呀,想死奴家了。您摸摸奴家的心,想你想的扑通扑通乱跳呢。”说着,他真的拿起官爷的手放在胸脯上。
那官爷本来就被这突然的艳遇冲晕了头脑,又加上手里的柔软的触感,他的三魂七魄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一双绿豆眼色眯眯的盯着那两座山流口水。
黑白走过来拉扯铁胆,口中怒骂:“你这个sao货又犯病了,你相公不是在你身边吗?”
铁胆挣扎着哭叫道:“放开我,我呀偶去找相公。”
官爷咕咚一声咽下一大口口水,说道:“她是你媳妇?”
福芸熙立即哭丧着脸说道:“是啊,前几日她中邪了,我们经高人指点,说是上凤凰山找到凤凰羽毛能驱邪,可惜我们折腾一天一夜毛都没找到一根,我哥哥还因此受了重伤,我们急于寻找大夫给他治伤。”
官爷似乎信了,但是一双绿豆眼仍旧盯着铁胆的胸脯看,口里说道:“你们也是纵火嫌犯,在此案没有调查清楚前你们不许离开凤凰城一步,听见没有?”
福芸熙赶紧应道:“是是是,一切都听官爷的。”
官爷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说道:“城东的李大夫医术最好,你们去找他吧。”
福芸熙赶紧道谢,带着众人走出官兵的包围。
铁胆还发sao的向那官爷挥挥手绢,娇媚的说道:“相公,等着奴家啊!”
官爷眼睛放光的猛点头,一脸期盼的模样让人作呕。
福芸熙等人来到城东找到李大夫后把宫逸轩丢给他,然后开始上街寻找绿竹他们。茫茫人海无处可寻,福芸熙只能在客栈附近打听。
结果只打听到这间客栈是昨夜起火的,火势凶猛几乎一个时辰就烧光了,而且没人看见里面有人逃出来。早上的时候衙门的人来把烧焦的尸首清理出来送到义庄,据说都烧的变焦炭了。
铁胆低声说道:“不如去义庄看看吧。”
福芸熙此刻的心情低落,打听到义庄在城西便赶了过去。城西建筑很少,稀稀拉拉的,大概是因为这里有义庄的关系吧。
义庄门口有人把守,福芸熙找出十两银子,来到门口对守门人拱手说道:“在下前来寻找亲人尸首,请大哥行个方便。”
看门的是一个大汉,他眼睛一瞪,说道:“不行,老爷说了,谁也不许拿走尸首。”
福芸熙把银子塞入他手中说道:“在下明白,在下只是想看看自己的亲人是不是在里面,绝不会拿走尸首的。”
大汉见她说只是看看,又癫了颠手里的银子分量,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好吧,不过我劝你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便罢,那些尸首烧的不成样子,就是连亲娘来的都认不出哪个是儿子。”说完,他把门上的锁头打开,他一推门,里面的焦臭扑面而来。
福芸熙也禁不住用袖子掩住口鼻,进去后看见里面整齐的码放着一排尸体,上面盖着白布。
她掀开其中一个,那具尸体就像是火化到一半没油了的那种模样,这具尸体很高不是猎豹更不是绿竹。她的心里一半害怕,一半开心。开心的是这具尸体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害怕的是下一个会是他们其中一个。
怀着忐忑的心情,福芸熙从头看到尾,不过她也安心了,因为没有要找的人。
铁胆神色凝重的说道:“这些人恐怕被烧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福芸熙问道:“你怎么知道?”
铁胆指着死尸说道:“如果他们活着,那么大火焚身不会挣扎么?你看看,他们的姿势都是平躺,应该是有人杀死他们后放火来毁尸灭迹的。”
福芸熙点点头道:“没错,可是绿竹他们能去哪?”
铁胆安慰道:“猎豹伸手不错,你不用担心他们,可能是在某地躲着。我们不如上街去看看,兴许他们能看见我们呢?”
福芸熙也没了主意,只好点头道:“好吧。”
门口的大汉在外面喊道:“喂,是不是吓晕了?如果没有就快出来,冤死的人邪气重。我数三声,你们要是不回答我就进去背你们出来。一……”
福芸熙与铁胆对视一眼,这大汉心地还不错的,他们二人装作吓破胆的模样,互相扶持着走出去。
大汉见他们出来了,上前扶了一把,埋怨道:“我不是说了很恐怖的嘛?你们非要看,瞧瞧,你们赶快去找个郎中抓点压惊药吃吃。”
福芸熙装作虚弱的样子说道:“我们这就去,多谢大哥了。”
二人返回客栈那条街,街上行人很多,熙熙攘攘的,丝毫没有人对这客栈烧死人而恐慌,却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磨牙话题。
二人闲逛到天黑,这附近的几条街都走遍了,可是依旧没有消息,福芸熙心里溢满酸楚,真想大哭一场。
铁胆知道她难受,安慰了几句就不多说了,此时此刻还能说什么?
日落后,福芸熙返回城东医馆,宫逸轩的伤势已经稳住,只是还没醒。黑白二老见福芸熙脸色不好谁也没敢吭声,梅焰问道:“没找到吗?”
福芸熙摇摇头,说道:“义庄我也去了,没看见他们,但是街上也没有他们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抓了?”
梅焰说道:“应该不会,猎豹的身手今非昔比,保护他们绰绰有余,可能是躲起来了,不方便见面,我们最好尽快找到落脚点等着他们。”
福芸熙此刻什么心思都没有,说道:“师父决定吧。”
忽然外面传来拍门声,声音不是很大,铁胆拉开门赫然看见柒月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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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嗖的一下站起来,柒月见到她身子一窜扑进她怀里说道:“娘。”
“柒月,你们去哪了?”福芸熙焦急的问道。
柒月说道:“昨夜有一批黑衣人来到客栈,幸好舅舅机灵,带着我们跑了,后来就看见客栈燃起大火。”
福芸熙听闻他们都跑了,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来,问道:“他们呢?”
柒月说道:“我们在城西找了一个废弃的庄子,躲在里面。我觉得闷就出来走走,然后看见你们从义庄走出来了。”
福芸熙抱怨的说道:“既然看见我了为何不出面?你知道我都快急死了。”
柒月嘟着嘴说道:“我想回去报信又怕你们离开,就去追你们,结果你们偏偏挑选人多的地方走,我又不敢被人看见,只好躲着。后来你们到了成东就失去踪影了,我只好一家一家找。”
福芸熙心痛的说道:“辛苦你了,娘给你揉揉腿。”
柒月摇头道:“辛苦到没什么,只是我这身子太小了,行动不方便。”
梅焰说道:“我知道一种药,小孩子吃了可以长到五岁,但是身体就不会再发育了,直到实际年龄与身高相符的时候才会继续长高。”
柒月前景一亮,说道:“哪有?我要。”
梅焰思索片刻说道:“皇宫。”
福芸熙扫了一眼梅焰,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告诉柒月这些?难道他想让自己去皇宫偷?若是惹怒了赤炎国皇帝该怎么办?
梅焰见福芸熙看他,心里一痛,福芸熙竟然对他起了疑心。他叹了口气说道:“修仙之人都清楚各种神药的特xing,其实这种药在赤炎国皇宫并不罕见。宫里的妃子生下龙子就会给孩子喂服此药令其长大。这样可以减少成长时间,免去婴儿时期的弱势。”
福芸熙点头道:“原来如此,既然并不罕见那么我去偷一颗也没问题,方才我只是怕惹怒了赤炎国的皇帝,那样我们只能大逃亡了。”
梅焰说道:“我陪你去。”
福芸熙摇头道:“我们先去跟猎豹汇合,稍后再去。”
梅焰没有说话,铁胆背起宫逸轩说道:“我们走吧。”
福芸熙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铁胆虽然有些无厘头,但是真的很细心,他知道自己心里着急见到绿竹他们,只是不明说而已。
出了医馆,柒月指路,他们来到城西,离义庄不远的地方就是一片大宅院,红色的围墙斑斑驳驳,青苔满眼。看样子是个废弃许久的庄园,看着考究的大门,福芸熙不禁升起怀疑,这么考究的宅子怎么就弃掉了呢?
进入宅子众人来到里面的主屋,绿竹抱着六月显得坐立不安,猎豹不见踪影。
福芸熙走进去说道:“你们竟然躲在这里,让我好找啊!”
绿竹见到他们顿时松了口气,说道:“你们还说呢,本来你们进山我就很担心了,柒月这丫头一出去就是一天,我能不担心吗?”
福芸熙笑了笑问道:“猎豹呢?”
绿竹瞪了一眼柒月,说道:“还不是去找她了?”
柒月吐了吐舌头没说话,众人方落座,猎豹就回来了,看见他们才放心的说道:“就知道你们会没事的,昨夜一伙黑衣人跑到客栈杀人放火,幸好我机灵,带着绿竹他们出来了。”
福芸熙问道:“你可查到那些人是什么人吗?”
猎豹扯了张椅子坐下说道:“我说了准保吓你一跳。”
福芸熙一瞪眼,说道:“快说。”
猎豹嘻嘻一笑道:“这些人是炎帝的暗卫,我曾跟着一个人到了皇宫。”
福芸熙这下不淡定了,说道:“既然是皇上的暗卫杀的,那么这案子岂不是要成了悬案?”
猎豹点头道:“没错,对了,我到了皇宫见到炎帝,他那病痨样儿竟然还野心不小。他想独吞时空逆转轮盘,这才派人杀了从山上回来的人。
对了,你们找到没?那东西啥摸样?”
福芸熙皱眉说道:“不过是个金盘子,什么作用都没有,我没拿。不过我却找到一包珠宝,把它们变卖了买个宅子和几家店铺是不成问题的。”
“哦!”猎豹失望的说道:“白忙活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福芸熙不吭声,只是打量这屋子,里面家具齐全,就连茶杯等物品都完好无损。看这些瓷器做工皆是上等,这里又是个废弃的宅子,怎么就没人来偷呢?“这宅子可是官府掌握契约的?”
猎豹说道:“这个我不知道,你该不会是想买这间吧?”
福芸熙点头道:“这间在城西,靠着义庄,一般人是不敢来的,所以也很安全。”
猎豹没吭声,这一夜大家将就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就开始分头拿着珠宝去卖,到了午时在茶馆汇合。银子凑了凑居然也有五六万,这五六万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像是买彩票中了五千万一样,可是福芸熙却觉得远远不够。
下午买了宅子,官府还很惊讶他们会买那间大宅,他们似乎急于脱手,三百两就给卖了,福芸熙又加了五百两把那一大片的废屋及一座山给买了。
交易结束后那县官说道:“以后你们若是出了意外,那片地只能充公,你们呢不得私自买卖。”
福芸熙点头道:“这枚问题,不过敢问老爷,那城西怎么会如此荒凉?是不是百姓害怕义庄啊?”
县官脸上的表情飞速变化,最后故作淡定的说道:“谁不怕死人啊?义庄放在那里后就没人敢去城西居住,你们放心,那义庄有人照看从来没发生过事情。”
福芸熙察言观色,知道这个县官在说谎,但是她也不揭穿,毕竟人家是官,得给几分面子。
出了衙门,福芸熙买了一些必备品,结果弄了两大车,福芸熙说道:“麻烦你送到城西那最大的庄子里去。”
伙计闻言竟然噗通一下给跪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客官饶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您还是找别人送吧。您就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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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话?不过是让你送点东西,怎么就成了要你的命了?”
小伙计哭道:“那个大宅子是个死宅,若是进去了十天内准保没命啊。”
福芸熙郁闷了,说道:“你能不能细细说一下那宅子的事?”
小伙计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多少,你们可以去找三巷尾的瞎大爷,他曾经在那宅子里住过,因为一生行善,恶鬼才没杀他,但是一双眼睛还是被恶鬼给剜了去。他本名张富贵,瞎了以后都称他瞎大爷,因为行动不便,他的老婆带着孩子跟人跑了,他孤苦伶仃的也很可怜。”
福芸熙丢给小伙计一两银子说道:“行,多谢了。”
小伙计见他不用送货了,立即乐颠儿的站起来说道:“您若是要找瞎大爷,小的给您支一招,他别的不好,就好烈酒,香满楼的陈年女儿红是他的克星。”
福芸熙道了谢,让奇葩二老做苦力把东西送回去,她带着铁胆买了两坛酒和一些肉食就去了三巷尾,到那一打听就知道了瞎大爷的住处。这三巷尾并非是第三条巷子的尾巴,而是这整个巷子就叫三巷尾,而瞎大爷住在中间的那个独立小院里。
福芸熙走过去一看也不用敲门了,门板儿坏了,歪在一边,她直接走进去。院子的一张藤椅上坐着一个黑衣服的老者,他双目就是两个黑洞,很像是用烧红了的铁棍捅的。
铁胆机灵,立即打开一坛子陈年女儿红,酒香顿时飘逸出来,瞎大爷抽了抽鼻子说道:“哇,好酒,谁家摆喜事儿呢?”
福芸熙笑道:“爹啊,儿子来看你了。”
铁胆脚下一个踉跄,手中的酒坛差点飞出去,酒洒了一些出来。
福芸熙冲他一笑,挤了挤眼睛。意思是这件事令张富贵瞎了一双一眼睛,那他肯定是不愿意提及,若是冒充亲人兴许还能逃出话来。
张富贵似乎发觉酒洒了,赶紧说道:“快给我,别洒没了。”
福芸熙有些尴尬,这一声爹白叫了,人家紧张酒比儿子还重要。
铁胆把酒坛往张富贵怀里一塞,福芸熙则打开食盒将一盘盘卤肉、烧鸡之类的下酒菜摆在他身边的石桌上。
张富贵也不客气,灌了几大口酒,却喝干净利索没有浪费半滴。他抱着酒坛,右手一伸,福芸熙立即递上筷子。可惜他双眼看不见根本就夹不准,最后索性丢了筷子用手抓。
没多久,一坛酒见底,铁胆又递上最后一坛。
张富贵喝了一半,脸上通红一片,就连那肥大的鼻子都红的发亮,如同小丑。
他打了个饱嗝说道:“小子,有啥要问的你就问吧,看你乖巧又知道讨好我的份上你问啥我都说,你也用不着冒充我儿子套近乎,如今啊,老头子我见到酒比见到亲人都开心。”
福芸熙脸色臭臭的,早知道如此何必吃亏的喊了一声爹,一进门就该拿酒灌醉他,铁胆捂着嘴偷笑。
铁胆找了一张破凳子放下,福芸熙坐上去说道:“行,咱们开门见山的说,我想知道城西大宅的事情。”
张富贵脸上闪现黯然与激动,嘴唇发颤透露着他内心的恐惧。原本就很白的皮肤此刻更加苍白,失去养分的老脸皮直抖。
福芸熙见他不语,便说道:“我想买下那大宅,可有人说那里是凶宅,您知道的最多所以才来问问。若是普通的闹鬼我倒是不怕,若是有什么凶灵我就得考虑考虑了。”
张富贵叹了口气,一口气把剩余的酒都灌入口中,放下酒坛说道:“我年轻时在那宅子里当长工,那可是个大户人家啊。老爷的夫人就有十八个,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他似乎回忆起那段生活,仿佛面前仍旧能看见美女,脸上露出一副猥琐的笑。
福芸熙眉头一皱,想开口追问,又怕张富贵不高兴,只好耐心等着。
张富贵脸上突然又浮现悲凉,他说道:“老爷是生意人,几乎每次出远门儿都会带回一房夫人。渐渐的宅子里的女人多了,麻烦也多了。老爷为人是那种雷厉风行的,而且对规矩看的很重。如果有哪个夫人冒犯了正房,轻者罚跪,重者卖到ji宅。可是老爷却对这偷人漠视不理,因为他经常不在家,几个耐不住寂寞的夫人就会勾搭男人。”说到此处他还满脸希翼的吧嗒吧嗒嘴。
福芸熙忍不住问道:“该不会是你被勾搭上了吧?”
张富贵满脸得意的说道:“没错,我勾搭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老爷的正房,其实是夫人把我灌醉了,剥光衣服睡到一张床上的。别看她是正房,其实年纪才二十五,那身材好的没话说。”他又是吧嗒吧嗒嘴,就差没淌口水了。
铁胆一脸厌恶,福芸熙也有些反感,那宅子里都住着什么人啊?难道说那个老爷是个xing无能,所以才任由夫人们偷男人?
张富贵似乎发觉自己的失态,干咳了两声说道:“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每次老爷出门夫人都会招我进房。后来夫人生了一个男孩,这是宅子里第一个男孩,夫人很高兴,赏了我这座院子。还给了不少银子和一个丫鬟,这丫鬟就成了我媳妇。
老爷对这个孩子呵护备至,万般宠爱,正房的地位也稳固了。其余的夫人个个眼红,但是敢偷的肚皮不争气,不敢偷的只能干瞪眼儿。
小少爷出生后老爷就没再往宅子里带女人,宅子里的十七位夫人天天伸长了脖子看着正房屋里笑声不断。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正房是个狠辣的主儿,她地位稳固了就开始残害这些女人,第一个受害的就是二房,因为二房偷人怀孕了一直瞒着,却被心细的大房发现,当夜就给灌了打胎药,二房经受不住药xing血崩而死。”
铁胆受不了他这长篇大论,说道:“那就是宅子里死过人,所以百姓才害怕的是不是?”
张富贵眼睛一瞪……对了他没眼睛,但看神情是在瞪眼睛。他哼道:“你以为死几个人就能让人闻风色变吗?哼。”他居然生气了,闭口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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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赶紧说道:“铁胆,你再去买两坛酒来。”
张富贵一听见酒,果然来了精神,立即喊道:“换两坛花雕来,女儿红喝不动了。”
感情这家伙还没喝醉,那就不知道他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了,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干脆你用车拉一车来,各种酒一样两坛,再弄点吃的,我也饿了。”
铁胆会意,拿了银子出去了。
福芸熙说道:“您接着讲,我不插嘴。”
张富贵嗯了一声,从盘子里摸了最后一块熏肉塞入口中嚼了嚼咽下去,吧唧两下嘴后说道:“我说到哪了?”
福芸熙说道:“二房被大房灌了打胎药,血崩死了。”
张富贵点头道:“嗯,对了,二房死后其余几房也开始恐慌起来。她们每日谨言慎行,让大房抓不到把柄。宅子里算是安静了几日,后来老爷又要去做生意,大房就把我招回去了。
她说她想再生一个孩子,这样可以双重保险,稳固地位,我就多嘴的问了一句,问她老爷是不是不能生孩子,她立即说老爷是个天阉,为了掩人耳目才纳妾,他想要孩子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就问他了,不是已经有了小少爷吗?干嘛还要个孩子,就不怕那些女人趁机算计她?
你猜她说什么,她说小少爷不知道被谁给下了药,变得痴傻,所以老爷才以做生意的名义出去,想让宅子里的女人怀孕生子。
这一次老爷可是跟另外十六房都说清楚了,一年后他回来,谁生了儿子就把谁扶正,没生育的女人则卖掉。
这一次可是经过老爷允许的,原本不敢偷的夫人也开始物色人选,因为我与大夫人生过一个孩子了,所以我就成了众夫人争抢的对象。
大夫人虽然丰满,但是那些小夫人个个妖娆,我年轻气盛,受不住引诱便暗地里跟她们偷上了。其实这些夫人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十六,她不但长的美,还很……”
“我回来了。”铁胆推着一个木板车进来,车上装了十几坛子酒,还有两个食盒。
福芸熙赶紧撤掉桌上的残羹剩饭,把新的摆上,张富贵抱了一坛子花雕喝着,福芸熙看见有整只的烤ru鸽就塞了一只给他。
铁胆肚子也饿了,他坐下就开吃,却没喝酒。
张富贵啃完一只鸽子,接着说道:“十六跟我的时候还是个黄花闺女,所以我对她特别上心,后来她怀孕了,我就暗地里保护她。
那丫头很单纯,几次差点被大夫人害了,都是我从中周旋保住她的命。那一日大夫人发现了我跟六夫人的事儿,想杀我,我就跪在地上求她。
我说我是为了她着想才去做的,因为我可以控制不让其余几个夫人怀孕,这样就可以确保她的地位了。大夫人信了我的话,便问十六的事儿。我为了保住十六,就说十六胆小懦弱,等她生了男孩就让大夫人抱走,就说自己生的,若是生了女孩就不管她。
大夫人那时候怀孕的天数跟十六差不多,心里一想也是个法子,万一自己生了女儿还有十六的孩子做备用呢。就这样,十六一直都平安,但其余几个没怀孕的女人就不安分了,想尽了办法害十六。
幸好大夫人有私心,还真的帮着十六不少,最后十六索性搬进大夫人房里住着。我呢则周旋在其余几个夫人之间,她们都想怀孕,偏偏就是怀不上,甚至有两房开始假怀孕,暗中准备孩子了。”他说的口渴,又开始喝酒。
福芸熙和铁胆也吃的差不多了,抹了抹嘴继续听故事,反正此刻也闲着,不着急。不过她还是想快点知道那座宅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富贵看似醉了,但是吐字还是很清晰,他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最后长长一叹说道:“可惜十六还是没能保住性命,大夫人先生了一个女儿,十六却还没到日子。大夫人一见自己生的是女孩就着急了,怕事情败露,她居然给十六喝了迷药,然后活生生刨开她的肚皮把孩子取出来了。是个男孩,那孩子命大,活了下来。大夫人就把孩子给换了,说十六血崩死了。她心痛十六,便收养了十六的女儿。
这番话当然会引起人猜忌,但是那些女人也仅仅是敢怒不敢言。十六的尸体是我亲自掩埋的,三天后我去上坟发现墓地被人挖开,十六的尸体不见了。
我还以为是配阴婚的人给挖走了,伤心了几天就回到庄子,老爷已经回来,对于十六的事儿闭口不提,只是嘱咐我把没生育的女人都移到后院去。当时我还纳闷,老爷不是说要把她们卖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要送到后院去?
我当然不敢多问,就把那些女人送入后院的塔楼里,你想啊,十几个女人挤在一块儿,那闹腾的是相当厉害。
不知道是哪一个半夜发疯,居然把塔楼点着了,这十六个女人全都被烧死了,可怜的女人们连骨灰都检不出来,只好和一块儿葬了。
原本以为没了女人闹腾庄子里就安生了,结果一个月后开始闹鬼,每天晚上那几个被烧死的女人都在后院哭嚎,老爷请了道士也没能震住。
大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疯,见人就咬,老爷无奈只好把她关起来,结果第二天丫鬟发现她死了,那死状跟十六一模一样,肚子被活生生剪开,别提有多惨了。
后来庄里闹得厉害,老爷便准备搬出去,那个变傻的大儿子老爷不想要,给丢了,我心里不忍,那毕竟是我的亲骨肉,我就给捡了回来,结果看见了大房的鬼魂杀人。
她把庄里能喘气儿的都给杀了,我抱着孩子吓得不敢动,她可能是听见孩子的哭声才决定放我一马,只是挖掉了我的眼睛。
唉,后来那庄子就空闲下来,没人敢买,因为每逢月圆夜那里就灯火通明,还有说笑声,就像是以前那家人还活着一样,所以百姓才会谈庄色变啊!”
福芸熙松了口气,可算说完了,她还是不信,因为她可是当过鬼的,知道鬼不可能杀人,那么庄子里就一定有个大秘密。
她起身告辞,走向城西,没多久,她猛的一拍脑门儿说道:“我们被骗了,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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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胆还来不及问就被福芸熙拉着跑回了巷子,他们来到张富贵的家,发现院子里空空的,酒和板车都没了,就连桌上的菜和盘子也都消失。
福芸熙咬了咬牙,走进屋里,一股异味扑面而来,她捂着口鼻走进去,发现床上有个人盖着棉被,上前掀开一看她差点吐了。床上躺着一具死尸,都已经腐烂生蛆了,他的眼眶深陷,一看就知道没了眼球,这人才是真正的张富贵。
二人寻了一圈,没找到有用的线索,福芸熙郁闷的带着铁胆离开院子。
铁胆在路上问道:“你是怎么发现被骗了?”
福芸熙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的眼睛虽然是瞎的却不是那种被挖掉眼球的伤,他的眼眶焦黑,应该是用烧红的铁棍戳进去弄瞎的。你在看死去的张富贵,他有眼皮,眼眶深陷,这才是被挖了眼球的伤势。
还有,那假的张富贵根本就没有胡须,他的皮肤很白,即便是刮了胡子也应该有些痕迹才是,所以我怀疑他根本就是那个庄子里的老爷,因为天阉的人不长胡子。
至于真的张富贵是不是他杀的就不得而知了,我总觉得咱们被人摆了一道,而那个人不但给我们铺了路还送了一个大礼。
铁胆不信,说道:“是你想的太复杂了,也许事实就是这样呢?”
福芸熙看着他问道:“那屋里的死尸如何解释?”
“那个……”铁胆没词儿反驳了。
二人刚到城西,就听一个人喊道:“在那,快抓住他们。”
四个捕快一拥而上,手里的大铁链子甩起来就往福芸熙他俩头上套。习武之人的本能反应那是非常迅捷的,二人一闪避开了铁链。
一个捕快说道:“头,他们会家子。”
捕头说道:“不行,老爷让带回去的,咱拼了命也得带。”说着又招呼另几个捕快扑了上来。
福芸熙看出他们功夫底子不高,也不想硬拼,便说道:“停,有话好说,老爷为何要抓我二人?”
捕快是个机灵的主,他眼珠子一转说道:“方才有人告状,说你俩杀了瞎老头,我们几个奉命带你们去衙门问话。”
福芸熙心想:“那瞎老头已经死了怕有十日了,自己才几天啊,不如就跟他们去解释一下。”
“几位大哥,我们跟你去衙门,清者自清,老爷会有定夺的。”福芸熙说道。
那捕快闻言甚是开心,收起了铁链,说道:“小兄弟明事理儿,请。”他自知不是对手,既然对方肯乖乖跟着走,他何乐而不为呢!
到了衙门,县太爷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本官查了你们入城的日期,仵作也验了瞎老头的死亡日期,虽说你们与他的死无关,但毕竟被牵扯进来了。
听本官一句话,那城西的宅子你们还是别住了,你看你刚买下来就出了事,这住久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这县官还不错,竟然劝他们离开。
福芸熙说道:“老爷您放心,在下的师父是半仙,有他在绝对把城西变成宝地,到时候整个凤凰城就会像真凤凰一样一飞冲天。将来皇上见您功不可没,那加官进爵是指日可待。”
县官被福芸熙这样一虚乎心就动了,仔细想想,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都可以试试,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肯定会被上头青睐有加。即便是假的他也不损失什么,何不拼一把呢?
“既然小兄弟有办法,那本官就不多说了,如果有本官能帮得上忙的,小兄弟尽管开口。”县官改了称呼,有着套近乎之嫌。
福芸熙微微一笑:“多谢老爷,告辞。”
捕头见县官都对他们客气,于是亲自送二人出门,满脸堆笑的说道:“小兄弟,多有得罪,请见谅啊。”
福芸熙笑道:“捕头大哥,小弟有个不情之请。”
捕头一听她有求于自己,顿时来了精神,说道:“你说,只要我成汉能做到的决不推辞。”
福芸熙笑道:“我们是来寻亲的,他皮肤白净,中等身材,年约六十。对了,他是个天阉,没有胡子的,双眼听说已经瞎了……”
成捕头惊讶的打断她:“你说的这个人我见过,不就是今日来告状的人吗?他是个乞丐,每日都生活在城南的乞丐窝里。不过今日他的穿着很干净,脸也洗了,第一眼还真没看出来。”
福芸熙赶紧问道:“那成大哥可知道他的来历?”
成捕头说道:“他也挺可怜的,听说是老婆偷汉想杀他,结果没敢下死手就弄瞎了他的眼睛,然后他老婆跟人跑了,他也落魄了。”
福芸熙心想:“那这人肯定就是那个庄子的原主人了。”
成捕头送他们出门后压低声音说道:“那老瞎子脑子有问题,你们不用可怜他。”
二人道了谢离开衙门,铁胆说道:“要不要去找找看?”
福芸熙说道:“还是先回去吧,至于宅子的秘密以后再说吧。”
铁胆点点头,二人悠哉的往城西走。到了庄子门口,就看见转角处有人探头探脑的,铁胆一个纵身飞过去一把拎住他的衣领。
“咦?是你!”铁胆诧异的叫了一声。
福芸熙跑过去看清那个人,冷笑道:“居然是你,得来全不费工夫,带进去。”
原来这个探头探脑的人就是那个老瞎子,他面色苍白,浑身酒气,一听说要把他带进去顿时跪地求饶:“求求你们,我说实话,我不要进去。”
铁胆才没那么心软,如拎小鸡一样把他提进了门。
厅里没有人,都不知道干嘛去了,铁胆把老瞎子往地上一扔,吓唬道:“你若是再敢骗我,我就把你扔进后院。你不是说那里死了不少女人,一定闹鬼吧!”
老瞎子吓得浑身直哆嗦,他用手在地面上摸来摸去,脸上的惊惧被哀伤取代。“好,我说,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术士引起的,三十年前我本住邻城,后来听一个术士说此地有宝,我便来了,谁知却成了我这一家人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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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老瞎子讲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老瞎子原名王伦,三十年前是凤林城的第一巨商,他为人并不好,为了钱财不择手段。因为是天阉不可能有子嗣,便一心扑在赚钱上。
后来有一日一个风水先生前来讨水喝,无意间说凤凰城的城西乃是一块宝地,只要在那里建立一个宅子并寻找十八个生辰不同的女子住进去后,三年内必定能产下一个男孩,而这个男孩就是他来世的儿子。
王伦知道自己这一世不可能有孩子了,但是这个风水先生的话令他心动,能把自己来世的儿子“借”到今世来继承香火也不错,毕竟那不是外人。
他越想越心动,于是带着风水先生来到凤凰城买下了城西的地,刚来时那里不过是一片荒地,经过风水先生的指引建起这所庄园。
房子建好后他就开始往回带女人,并鼓励他们偷人产子,大夫人生下一个孩子但是先天弱智,风水先生说借子必须用人命来换,需要十二个女子,所以才有了火烧塔楼一事,其中几个是垫背的。
而大夫人杀十六及换孩子的事儿王伦都知道,也默许了。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大夫人早就与别人合计好了,要杀了自己谋夺财产,而那个人就是与大夫人生下孩子的张富贵。
这个张富贵也非常人,居然是那个风水先生,他觊觎王家财产,便出了这么个主意。大夫人实际上就是他的师妹,二人早已暗通款曲。
等王伦火烧塔楼之后,他们二人便合计怎么杀死王伦,因为张富贵是风水先生,便想出鬼索命这一招。就是用烧红的铁棍捅瞎王伦的眼睛,然后让他痛苦而死。结果王伦不过是痛晕了,被他们仍在乱坟岗后一只野狗来啃噬他的肉时把他惊醒。他凭着一口怨气爬到树林里吃草、啃树皮活了下来。
这时张富贵却开始想办法杀他师妹,因为他喜欢的十六被他师妹给杀了,而他师妹早就做好了提防,在他动手那日先一步给他下了药,并挖了他的一双眼睛后丢入后山。
大夫人成了这个庄子的唯一女主人,可一年后她突然发疯,扯着三个孩子跳井了,而这个井就是烧毁的塔楼底下那口。
至于大夫人的死众说纷纭,王伦已经不在乎钱财,一心想找到张富贵报仇,可张富贵大难不死后失去了记忆,连老婆都不认识了。他老婆就趁机带着孩子跑了,人们便唤他瞎大爷。
十日前王伦要饭要到了这家,他一下就听出张富贵的声音,便在半夜把他捂死了。报仇过后他又去要饭,结果听见福芸熙买庄子找张富贵的事情,他就假扮张富贵想吓跑福芸熙,因为他不想让别人住进去。
福芸熙听完这个故事松了口气,什么鬼索命,不过是一段家产纠纷而已。
铁胆说道:“现在怎么办?”
福芸熙说道:“给他点银子让他走吧。”
“嗯。”铁胆拿了十两银子塞给王伦,把他扔出去了。
福芸熙在庄子里转来转去,却没看见绿竹他们,这几个人都哪去了?不知不觉她转到了后院,那里经过三十多年的风雨洗刷早已没了焦土,只是一个黑洞孤零零的敞开着。
她走过去,那就是一口井,如果向下挖能挖出井沿儿来,只是不明白那个术士为何要在上面盖塔。世人都知道井属于阴地,若是盖房子也得填平才能盖,从未见过这样的。记得以前看鬼故事,说地府的鬼魂可以从井里爬到地面作祟,所以没人敢这么大胆在井上盖房子。
不过一想到这里死了十七个女人,她心里也有点毛毛的,烧死的十五个和大房,再加上大房的女儿,整整十七个,因为二夫人和十六夫人是大夫人害死的。呃,还有两个男孩,一共十九条人命啊!
她心里虽有些害怕,可又忍不住想上前看看,到了井边儿,探头望去,里面很深,也不知道有没有睡了。她拾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稍后听见咚的一声,还有水,而且不是很深。
福芸熙决定稍后休整院子的时候将这里填平,地面就空着种上花草,反正庄子里的房屋很多,不必在这里盖房子。
等她返回厅里的时候看见绿竹抱着六月在那里算计着什么,她抬头看了一眼福芸熙说道:“忙了一上午终于找到敢来此干活的工匠,这里翻修一下要花掉不少银子。”
福芸熙笑道:“没事,有人敢来就好,等住的地方都收拾好我就着手做生意了,到时候我们的银子还不是如潮水一样涌来?”
绿竹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你的经商能力,不过你还是先去看看宫逸轩吧,他早上醒了一直大闹,我只好把他关在房里。”
福芸熙愣了,宫逸轩能闹什么?她问道:“关哪了?”
绿竹淡淡的说道:“好像是祠堂,里面有许多牌位,因为只有那个地方的门是完整的。”
福芸熙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宫逸轩身受重伤能闹什么?难道说他伤口发炎引起高烧了?这也不无可能的,因为高烧的人会产生幻觉。
她出门才想起来忘记问祠堂在哪了,但是看绿竹那副摸样已经恨透宫逸轩,还是别回去碰钉子了,自己慢慢找。
一般宅子的祠堂都在偏僻地方,她漫无目的寻找了半天,突然听见不远处有砸门的声音。她赶紧跑过去,看见一座房子的门板倒在地上,里面空无一人,牌位散乱的掉在地面。这里便是关着宫逸轩的祠堂了,可是宫逸轩呢?
祠堂的香炉滚在一边,地面撒了许多香灰,她心里一动,在地面上寻找起来,果然看见几个比较清晰的脚印,而这脚印竟是冲着后院的,难道宫逸轩跑去后院了?
福芸熙也不敢多想,立即追了过去,她刚转入后院,就看见一个人影在井边晃悠了一下后跳了下去。她没看清楚是不是宫逸轩,但不管是谁,这院子里不会有外人,她扑到井边,想也没想就跳下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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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奇寒无比,福芸熙噗通一声坠入水里,好在井底不深还有厚厚的淤泥她也没摔坏。只是站不稳,勉强能把头伸出水面,她用手摸,用脚踩,没发现有人。刚才她可是明明看见有人跳下来了,自己也没眼花啊!
就在她诧异之际,头上一黯,有人把井口给堵了。福芸熙陷入黑暗中,周身被冰寒刺骨的井水侵袭,心里又想到那十九条人命,她几乎崩溃了。
她深吸气镇定一下心神,然后试着攀爬,可井壁非常光滑根本无法落手,今日她又没穿那特制的鞋子,根本是困兽之斗。
圆形的墙壁她都试了一圈,找了一个比较粗糙的地方想用手扣着石缝,脚踩着井壁爬上去,结果她一脚踩空,整个人摔入水中呛了好几口水。不过这一摔倒摔出希望了,水面下面的洞壁有个大洞,不知道通往何地的。
她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然后潜水钻入洞口,里面的水很冷,似乎是个地下水道。游了十米左右终于找到出口,她奋力游出水面大口喘气。
这里竟然是另一番天地,四面平整,前方不远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隧道,洞壁上cha着火把。借着光亮可以看见地面上的水渍,看来自己没有眼花,的确是有个人跳了下来并进入了隧道。
她上去拧了一下衣服走入隧道,隧道很长,地面却是用石板儿铺的。真是奇怪,到底是谁挖了这么一条隧道?看这样子应该是一直延伸的庄子外的后山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现谈话声:“强子,今天我才知道老大死了,那这个月怎么办?”
“这个我也不知道,王家没落后我们一直都是做着小笔生意,如今老大死了,我们哥俩不如让人多挖些出来,然后卖一笔银子跑出去躲躲?”这个叫强子的声音有些苍老。
先前说话的人说道:“我也这么觉得,毕竟这宅子不消停,如今又住了人,这里迟早会暴露。我们要是给捅了出去怕是没好日子过。就这样吧,离十五还有十天,我们尽量多挖点出来。其实一票就够我们哥俩吃喝十年了,我还真巴不得瞎老头早点死呢。”
“嘘……”强子赶紧做了噤声的手势:“别瞎说了,听说死人的魂魄都会到他眷恋的地方转悠,你可别招惹了他,那家伙狠着呢。”
“嗯,我知道了,你说那瞎老头都在这里三十多年了,他赚的银子怕是能堆成山,平时又不见他用多少,你说他都给藏哪啦?”
强子说道:“这我哪知道,大概是那交接的神秘人知道吧,行了,别贪了,干完这一票咱就把井填了吧。其实我还有另一个担忧,就是这里住了人,我怕他们把井填了,这样我们就无法运货出去了。”
“嗯,先不管这些,我们去挖吧,挖一点送出去一点,如果他们填井了我们也不至于空手。”
强子说道:“好,老鬼,咱就别啰嗦了,赶紧去干活吧。那几个奴隶不看着就偷懒,哎?你鞭子呢?这几天我们轮流值班,让他们十二个时辰挖。”
接着就是一阵踢踏的脚步声,他们走远了。
福芸熙从拐角处走出来,看了一眼,这里像是一个休息室,有椅子和床,还有水和干粮。
再往前就又进入了隧道,这一次没走多远,大约五六米吧,就听见里面叮叮当当的声音。福芸熙偷偷看了一眼,那里是一个很大的天然洞穴,洞壁上长满白色的一粒粒的东西。
一共八个腰围破布的男子拿着锤子和凿子小心的将墙壁上的白色颗粒敲下来。放入腰间的竹篓里,等满了就倒入一个大筐。
福芸熙不知道这颗粒是什么东西,但看他们小心谨慎的样子就知道是值钱的宝贝。就在他们聚精会神工作时,一个工人突然倒地浑身抽搐。另一个工人见了赶紧拿出一个颗粒碾碎吹入他的鼻孔。那人吸入粉末后很快就不动了,脸上竟露出一种极为畅快的表情。
一个衣装整齐的老头过来踢了地上的人一脚,骂道:“让你干活的,别偷懒,你要是没染上这东西还在外面吃香喝辣的呢,能被抓来当苦力吗?”
福芸熙心里明白了,这些东西就跟毒品一样,可以让人产生兴奋和毒瘾。不过这玩意儿比冰毒啥的简单多了,只要在墙上挖下来就行,还不用提炼。
古代管这个叫啥来着,对了,叫五石散,可五石散乃是用石钟ru、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混合而成的粉末,不像这东西直接长在墙壁上的。
福芸熙悄悄伸手扣了几粒下来,然后原路返回,到休息室翻了一下里面的箱子,找到绳子和抓勾回到井底。
可井上被人压住了,她扔了几次抓勾都抓不到东西。就在失望之极,上面的东西被移开,一张脸出现在井口,是猎豹。
福芸熙大喊了一句:“猎豹!”
猎豹闻声惊讶的说道:“你怎么在里面?”
福芸熙跑出抓勾,猎豹一把抓住然后连绳子带人给拎了出来。
猎豹说道:“绿竹说你去祠堂找宫逸轩,我就去看看,结果看见了脚印儿,一直找到这里。你咋掉下去的?是谁在井上盖了石板?”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我哪知道?我去了祠堂没看见宫逸轩,也是顺着脚印找到了这里,当时就看见一个人影跳进井里,我以为是宫逸轩呢所以就跟着跳进来了。”
猎豹鄙视的看着她,说道:“你犯jian啊,他死了岂不是更好?安王也是个很好的国君人选,宫逸轩死了正好让他即位得了。”
福芸熙无力的解释道:“我不是怕他死在这会引起两国征战吗?”
猎豹哼了一声说道:“我不管你的事,总之以后就是不许为了他犯险。”
“嗯,知道了。”福芸熙猛点头,这大猫炸毛的时候不好惹。
猎豹看了一眼井下,说道:“人呢?”
福芸熙摇头道:“跳下去的不是宫逸轩,不过我找到这个。”她拿出那几粒白色的颗粒。
猎豹看了立即变了脸色,把她往怀里一抱就直奔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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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福芸熙的卧室,他们发现宫逸轩躺在床上睡着了,身子缩成一团眉头紧皱,像个无助的孩子。
猎豹放下她,说道:“居然跑这里来了。”
福芸熙也没理,找了一身衣服在屏风后面换上,说道:“你知道这些颗粒是什么吗?”
猎豹把颗粒放在手心里,一共才八粒,个头只有绿豆那么大,却很圆润。他用茶杯碾碎一颗然后用小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
福芸熙紧张的看着他说道:“这东西跟毒品一样令人上瘾。”
猎豹点头道:“这东西跟古代的五石散一样,用好了有去伤寒之效,吸食多了就会上瘾。”
福芸熙说道:“五石散不是五种矿石合成的吗?这东西是直接长在墙壁上的,工人们用小凿子挖下来就这样。”
猎豹想了一下说道:“师父曾说过一件事,他说修仙之人不全都能安心修仙。有些心怀不轨的道士广收门徒,然后用一种白色的药物令他们欲仙欲死,达到成仙的假象来骗去钱财。可能就是这东西了,不过这东西都生长在阴寒之地,外人不好寻找。”
福芸熙的思路有些清晰了,说道:“是不是张富贵早就知道这里有个矿?他是风水先生会看矿脉,然后他就想办法把王伦给骗了过来,盖房子的时候张富贵就偷偷挖了这个水道,那座塔楼就是用来掩盖入口的。
而张富贵又是个se鬼,跟王伦说什么借子要用人命换,于是把十几个夫人送入塔楼让他享用。后来王伦觉得受辱,绿帽子戴的不爽就下手烧了塔楼。
张富贵见那些女人死了,就开始害王伦,害死王伦后又开始用这种东西控制大夫人。大夫人发现他的阴谋后想杀他,结果没杀死。
张富贵养好伤就回来报仇,让大夫人吃下过量的毒粉发疯,最后她带着孩子投井了。从此宅子成了人人避而不谈的鬼宅,正好方便了张富贵挖矿。
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福芸熙一脸得意的看着猎豹。
猎豹笑道:“大部分对了,值得表扬。”
福芸熙闻言知道还有隐情,便问道:“你去打探过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猎豹说道:“其实张富贵并非是头目,他们背后有个大靠山,可惜我没打探出来。那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就有点像我们那个时代的黑涩会一样。他们用这种东西控制成员卖命,如果我们断了这条路,恐怕会惹上麻烦。”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怎样才能毁掉?”
猎豹把剩余的几粒拿走,说道:“我去研究一下。”
福芸熙点点头,目送他离开,这时床上的宫逸轩翻身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福芸熙,他的眼神中充满迷茫,就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看什么看?”
宫逸轩被她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他用手去拍脑门儿,拍了几下说道:“这是哪?你是谁?”
福芸熙走过去伸手摸摸,说道:“没发烧了,我叫蓝云,你不记得了?”
宫逸轩愣愣的摇头,说道:“我不记得了,我叫什么?”
“呃?”福芸熙吃了一惊,赶紧给他检查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啊。上次失忆是因为脑子里有血块,这次血脉畅通没有堵塞啊!
福芸熙赶紧把宫逸轩领到厅里,正好奇葩二老也在,她说道:“宫逸轩失忆了,你们快看看是怎么回事?”
奇葩二老一起站起来,黑白又捏又看了一阵儿说道:“没毛病啊,可能是短暂的,过几天就好了。”
听他这样说,福芸熙放心了,对宫逸轩说道:“你叫宫逸轩,是我的跟班,知道了吗?因为你受了伤所以允许你休息几天。”
“哦……知道了。”宫逸轩立即低眉敛目的站在一旁,还真像个小跟班。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暗道:“一国之君也不过如此,说他是啥就是啥,看他那摸样跟别人的跟班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的大气儿不敢出?”想到此,她心里一阵痛快,宫逸轩啊、宫逸轩,你也有今天!
折腾了一天,福芸熙的肚子咕噜噜只叫,吃饭的时候她仍旧没见柒月和梅焰的踪影,不禁问道:“师父和柒月呢?”
绿竹撇撇嘴说道:“他俩去皇宫了,说是找什么药。”
福芸熙一下想起柒月嫌弃自己身体小的事情了,当时自己怀疑梅焰有居心是不是伤害他了?所以一气之下自己带着柒月去寻药。
想到此福芸熙顿感头痛,师父对她那么好,真是不该乱想。虽然梅焰是修仙之人,不过这修仙梦早就醒了,此刻不过是一个敏感的老男人而已。看来自己以后说话要小心点,梅焰对自己的感情可非比一般。
“来吃鸡腿。”铁胆在一旁殷勤的给福芸熙夹菜。
福芸熙看了看他,心里冒出一个主意,这铁胆与自己没什么实质xing的感情,他这样做是玩心居多,既然他想玩,自己又想断了梅焰的念想,那不如就与他做个假夫妻。一来是对自己身份的掩护,二来是让梅焰早日放弃这段情。
她想到此,便说道:“我都忘记你脸上的画还在吗?”
铁胆笑道:“当然在,一会儿回房我给你看啊。”
福芸熙摇头道:“没事,既然你遵守了诺言,那我也遵守诺言,我们成亲吧。”
猎豹手中的碗哐当一下掉在桌上,绿竹神色怪异的看着他,他尴尬的笑了笑:“你们要成亲啊,那需要什么,我去买。”
绿竹的眼神暗了暗,低着头扒饭。
铁胆一点也不惊喜,淡淡的说道:“我查过了,一对儿红烛、几碟干果、红色喜福,别的好像没什么了。”
猎豹点点头,看了福芸熙一眼,饭也不吃就走了。
福芸熙斜了铁胆一眼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
铁胆点头笑道:“媳妇,咱们孩子都那么大了,你说我知不知道结果呢?”
福芸熙语塞,她越来越看不透铁胆这个人了。铁胆在桌下拉着她的手写了几个字,福芸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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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铁胆用眼神询问真假,铁胆认真的点点头。
福芸熙闷闷的扒了一碗饭就拉着铁胆进房了,铁胆舍不得碗里的肉直接端了进去。
奇葩二老对这种突发状况早就习以为常了,各自吃饱就出去玩了。绿竹收拾桌子,瞥了一眼宫逸轩,他还傻站着没吃饭呢,便说道:“过来吃吧,吃完把桌子收了,厨房在西边。”
宫逸轩本身就有伤,这又站了半天,头晕眼花,坐下来也没胃口吃饭,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吃才能好的快,便把剩余的饭菜吃光。
绿竹看着宫逸轩忙里忙外的收拾,心里竟泛起酸楚,他可是一国之君,竟然在此当跟班,吃剩饭,洗碗筷。可是想到过去他做的那些混账事,绿竹立即把门关好不再去看。
而福芸熙也好不容易等铁胆吃完碗里的东西,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铁胆吞下最后一口饭,说道:“我怎么知道?他就是那样跟大夫说的,大夫医术还真的不错,下针挺准的。”
福芸熙皱眉说道:“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呢?好奇怪,等他回来我问问吧。”
铁胆对这些没兴趣,突然神秘兮兮的说道:“你在古墓里看见什么了?为什么你知道出口呢?”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不告诉你。”
铁胆碰了钉子,摸摸鼻子说道:“好吧,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福芸熙瞪他一眼,打开门本想赶他出去,结果看见猎豹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猎豹看见福芸熙说道:“东西备齐了,准备拜堂吧。”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猎豹这小子办事这么利索,不过这事儿早晚都得做,那就拜了再说吧。
“知道了,找爷爷们回来吧。”福芸熙接过物品拿到厅里。
绿竹出来帮手,很快就把大厅布置成礼堂,奇葩二老上座,出奇的安静。猎豹作为证婚人开始喊一拜天地……
福芸熙也没化妆,直接把衣服套上,头顶盖头,铁胆也一样直接套了件衣服而已,连红花都省了,直接扯着一根红绸带。
“二拜高堂……”猎豹继续喊道。
福芸熙与铁胆对着二老跪拜,把两个老家伙乐的嘴都快列到耳根子处了。
“夫妻对拜……礼成!”猎豹喊完就不吭声了。
铁胆看着他说道:“怎么不送入洞房?”
猎豹哼了一声喊道:“送入洞房!”
铁胆笑嘻嘻的挽着福芸熙进入新房,一旁观礼的宫逸轩看着他们心里泛起苦涩,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就是觉得心如刀割般难受。难道他以前在爱慕着女主人?想到此他吓了一跳,立即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福芸熙与铁胆进入新房,门一关上,福芸熙就自己扯下盖头说道:“你睡地板。”
铁胆也不问为什么,笑嘻嘻的说道:“好啊。”
他用桌上的合卺酒揉搓脸颊把面具摘掉,他的脸蛋上果然还有着墨迹,也不用福芸熙说,他自己就去洗掉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耍你?”
铁胆微微一笑道:“知道啊!”
“你——那你还不洗掉?”福芸熙郁闷了。
铁胆嘻嘻一笑道:“为什么要洗掉?能博取你的开心又能娶到你不是一举两得吗?”
福芸熙嘟着嘴说道:“那你就不在乎被人取笑吗?”
铁胆摇头道:“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爱笑就笑呗,我只在乎你。”
福芸熙心里闷闷的,说不出是开心还是烦躁,一个翻身抱着被子睡觉去了。
铁胆也不逾越,把福芸熙拿过来的被子铺好往上一躺就睡了。
其实两个人都没睡着,铁胆憋了半个时辰才弱弱的问道:“我们的洞房……”
福芸熙没好气的说道:“欠着。”
铁胆微微一笑说道:“好。”
两个人一夜无眠,第二日全都成了熊猫眼儿。搞得众人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福芸熙知道越解释越像掩饰,干脆就默认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庄园重建机翻修,那口井,福芸熙暂时没有动,因为猎豹的研制结果还没出来。
而抱着柒月的梅焰还不知道福芸熙与铁胆成亲的事,他与柒月趁夜潜入了赤炎国的皇宫。二人并没有留恋,而是直奔御药房,希望能在那里找到。
御药房里有六个太监守夜,梅焰用手指弹石子点了他们的睡穴,然后进去寻找,柒月觉得梅焰对这里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东西,可惜那是一个空瓶子,里面没有药了。
柒月失望的说道:“老头子,没药了怎么办?”
梅焰满脸黑线,听了一路的老头子,他早就想发飙了,如今失望之际有听闻她喊自己老头子,顿时怒道:“我是你师爷。”
柒月瞥了他一眼,说道:“都是爷爷辈儿的了,难道不是老头子?”
梅焰突然有种想掐死柒月的冲动,这家伙先是煽动自己带她来皇宫,路上又呼来喝去的,口口声声老头子,让他这个被人尊称为剑仙的人情何以堪啊!
柒月见没有目露凶光,立即讨好的说道:“师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梅焰望着她闪闪发光的大眼睛,被她那一声脆嫩嫩的师爷喊的立即没了脾气,闷闷的说道:“去查记录,看哪个妃子有小孩了,她们宫里一定会准备这种药的。”
柒月点点头,乖乖跟着梅焰,心想:“这个闷骚的老家伙,喜欢娘亲又不说,被娘亲拒绝了又胡乱生气。还好娘亲不喜欢他,否则跟这么闷骚的男人一起生活多无聊啊!”
梅焰查了一下,宫里有两个妃子有孕在身,那么她们宫里一定有药。
“走,我们去找找。”梅焰抱起柒月,他虽然不知道柒月为何如此与众不同,但也没有问,福芸熙就够不寻常了,她生的孩子自然不一般。
大概是炎帝身体不好的原因,他的妃子很少,只有三个所以很好找。二人摸进一怀孕妃子的寝宫,柒月身子小,跑到窗边摸索,结果不小心碰了那妃子一下。
“谁?”床上的妃子居然醒了,睁开美目一下就看见了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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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月眼珠一转,立即泪眼婆娑的说道:“娘,孩儿不想吃那个怪药,那个药被人做了手脚,吃了会变傻的。”
那妃子一惊,仔细打量眼前的孩子,她穿着男孩衣服,脸蛋红扑扑的非常可爱,难道这是自己的孩子?他来给自己托梦了?
梅焰立即出手点了一下妃子的睡穴,柒月松了口气说道:“幸好我机灵,明日她就会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
接下来二人又翻找了一阵结果一无所获,柒月皱眉说道:“老……师爷,你把她弄醒,看看她能否帮我们找到。”
梅焰犹豫的说道:“你就不怕她醒了尖叫出声?”
柒月嘻嘻一笑道:“不会,没参加过宫斗不代表我没看过,她醒了一定会拿出药仔细看看,然后犹豫该不该给孩子吃。我想她不会给孩子吃,因为她不会拿孩子的命开玩笑,如果真的想让孩子长大,她可以重新做嘛。”
梅焰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这孩子该不是妖怪吧?
柒月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笑道:“别瞎想了,我不是妖怪,我就是我,福芸熙十月怀胎生的。”
梅焰哭笑不得,只好伸手解开妃子的穴道,然后与柒月躲入暗处。
那妃子悠悠转醒,猛的坐起,手抚摸了一下肚皮,喃喃自语:“我做梦了?孩儿,是你给娘托梦么?”她下床后站在床边儿,伸手掀开被褥,在床板上扣下一块木板,然后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一打开就是异香涌动,柒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妃子满脸挣扎,最后把盒子从窗户仍了出去,恨恨的说道:“哼,你一定在我的药丸上动了手脚,你想让我儿子变傻子没那么容易。”
柒月见盒子被丢出窗外了,顿时焦急的扯扯梅焰的袖子,梅焰领会,隔空点穴让妃子睡了。
窗外一片漆黑,柒月在地上乱摸,片刻后她一声惊呼:“呀,找到了。”
梅焰嗅到异香立即说道:“现在不能吃!”
然而,他却听见柒月含糊不清的说道:“为神马不嫩次……”
梅焰一拍额头,听见她的声音就知道她的小嘴里塞满了药丸,正在努力的咀嚼着。这种药是给新出生的婴孩吃的,因为吃过之后会睡五天到六天,每天身体长大一年。如果是柒月这种小孩子吃掉会醉的,就像大人喝多了那样,如果酒品好的直接躺下就睡,如果酒品不好的……后果难以设想。
现在梅焰只期盼柒月不胜酒力赶紧睡着,自己好带着她离宫。
“嘿嘿嘿……”一阵怪笑从柒月嘴里传出。
梅焰心里一紧,看见柒月两只眼珠在月光下闪光,她真的醉了,而且她还是那种极少的酒疯。就是越喝越精神,越醉越能闹的那种。
他心里暗暗叫苦,准备出其不意的抓住柒月带走,结果柒月看出他意图,嘿嘿坏笑着窜入了黑暗:“老头子,你这人让我讨厌……嗝……你喜欢我娘就直说嘛……我娘虽然用师徒名分拒绝你的情谊,那是她以为不会获得自由了……嗝……小龙女还不是跟徒弟成亲了?老混蛋……老迂腐……嗝……”
声音变小了,梅焰扑过去却没看见柒月,临近的宫殿是另一个怀孕妃子的,她一定是跑那里去闹腾了。
果然,对面宫里传出一声尖叫:“鬼啊……”
梅焰赶紧寻声过去,可惜那宫殿里已经陆续点起蜡烛,梅焰只好翻身上房,心里暗暗着急。
就见柒月在里面翻箱倒柜,头发散乱,满脸傻笑,还真跟个小鬼儿似得骇人。地上躺着一个大肚子女人,估计是吓晕了。
柒月找了一通没找到药丸,最后直接跳上床,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小手竟然把床板给拆了下来,结果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门外传来拍门声,看来是宫女过来了。
“娘娘……您开开门啊!”宫女急的的都快哭了。
柒月根本就不理会这些,在床上跳了下来直接踢了那妃子一脚。妃子吃痛,醒转过来,柒月厉声问道:“药丸放哪了?”
妃子被这狠戾的声音吓得又是双眼一翻不省人事,柒月骂道:“没用的东西。”她失望之际看见妃子随身带着一个荷包,既然睡觉都带着就一定是贵重物品,她立即扯下来,里面果然是她要找的药丸。
“嘿嘿……找到了,哥哥也可以长大了……嗝……”柒月傻傻的笑道。
梅焰刚要下去抓人,就听房门呯的一声被撞开,几个宫女和太监跑了进来。
柒月一个闪身从他们的空隙钻了出去,梅焰立即跳下房顶把柒月抱在怀里,施展轻功凌空飞起消失在黑暗中。
那些宫女太监顿时乱做一团,大喊着有鬼……
梅焰一肚子气,都是柒月惹出来的,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丫头。
柒月在梅焰怀里如坐车一般,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因为梅焰知道柒月在长身体,所以没敢出城,只是回到客栈休息。他不知道柒月要睡几天,也不知道她会长成多大,只好退去她的衣物塞入被子里等着。
结果柒月睡了五天,身子长到了七岁左右的高度。而这七天皇宫里闹腾不已,皇上请了国师设坛做法,驱除邪祟。
幸好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那受惊的妃子也没怎么样。否则皇上震怒,他们肯定会上通缉榜。
柒月醒来觉得浑身酸痛,哼唧道:“老……师爷……我身上难受。”
梅焰冷哼道:“身体猛烈成长,酸痛是难免的。衣服在床上,你自己穿。”
柒月嘟囔了几句,没听清说什么,用手摸着在床上穿好衣服。这些衣服竟然非常合身,就连鞋子都如同定做的一般。她心里暗想:“老头子也不是一无是处,看起来还是个细心体贴的人嘛。”
她穿好衣服,掀开床幔走了出来,梅焰抬头竟然愣住了,这几日他都没仔细看过柒月,没想到长大的柒月竟然变化如此之大!
柒月刚要开口,就听外面街上一阵吵闹,梅焰打开窗子,看见外面有许多官差拿着柒月的画像在四处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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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炎帝突然又发放了通缉画像呢?梅焰皱眉说道:“我们必须逃出这里才行。”
柒月站在椅子上看了看说道:“怕什么?他们拿的是我一岁多的画像,我现在……我几岁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长到多大了。
梅焰说道:“你应该是六岁,半年后过了生日才七岁。”
柒月哦了一声,说道:“镜子呢?”说着,她已经找到了镜子,立即跑过去看看自己什么摸样了。
镜子里映出的脸不再是圆圆的,肥嘟嘟的脸,竟然是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灵气,挺直的鼻梁,殷红的小嘴,居然是个美人坯子了。
“啧啧,我真没,长大之后一定比娘还美。”柒月自恋的说道。
梅焰笑道:“你的脸皮挺厚的。”
柒月也没生气,说道:“我不过是说事实而已,关脸皮什么事儿?”
梅焰不吭声,心里计划着怎么出城,因为他白发蓝眸很是惹人注意,所以怕被人认出来。
柒月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他们只拿了我的画像,应该没看清你的面容,这样吧,你先别出门,我去打探一下。”
梅焰到没有反对,毕竟柒月不似寻常小孩,她这样出去打探不会令人起疑。“去吧,自己小心点。”
柒月小手一伸,说道:“拿来。”
梅焰一楞,问道:“什么?”
“银子,我肚子饿。”柒月毫不客气的说道。
梅焰无奈,拿出几两碎银给她。
柒月用手颠了一下,大概七八两,虽然不满却没有再要,转身出门了。
她这一出门就如脱缰的野马,东跑西窜。以前是因为身子小不敢乱跑,现在她可是六七岁模样了,不会让人觉得是怪物。
这丫头说是出去打听的,其实就是出去吃东西的,她把街上的小吃几乎吃了个遍,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才去打听事情。
这一打听,柒月立即知道自己闹的有多大了,原来那日第一个见到她的妃子生了一个女孩,她就哭闹着把自己做的梦跟炎帝说了,并一口咬定说自己生了男孩不知道被谁给换走了。
而另一个怀孕的妃子被柒月吓得神志不清,幸好龙胎无损,这下炎帝生气了,立即展开搜捕。要捉拿“妖童”祭天。
柒月暗自吐了吐舌头,本想回客栈,结果嗅到一大户人家内里飘出来的香味儿后肚子里的蛔虫开始sao动,她忍不住翻墙进去看看。
那是一座很大的后花园,一个约十岁的俊秀男孩在偷偷烤鱼。那男孩见柒月从墙上翻进来,顿时瞪大了双眼问道:“你是谁?”
柒月双眼盯着烤鱼放光,一副馋猫样:“我叫柒月,你的烤鱼能不能卖给我?”
男孩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说道:“这鱼不卖,你很想吃吗?”
柒月前世就最爱吃烤鱼了,她到这边还一次没吃过,此刻脑子混乱,眼前全是烤鱼。
男孩笑道:“你长大后嫁给我,我立即把烤鱼送给你。”
柒月一听把烤鱼送给她,脑子里立即忽略了前面那句话,猛点头说道:“好啊好啊!”
男孩见她身上没什么饰物,便拿出一块玉佩戴在她脖子上说道:“这是定金,等你长大了我再给你更多的。”
柒月指着烤鱼说道:“可以吃了吗?”
男孩一呆,原来柒月都没注意他说了什么,于是严肃认真的说道:“我叫甄玉醇!”
柒月呆呆的说道:“真愚蠢?你老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起了这么个破名。”
甄玉醇呆愣当场,嘴角抽搐,一张小脸都扭曲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名字的事,如今被柒月一说,他才发现果然是真愚蠢啊!难怪家族里其他的小孩都在暗地里笑话他,一定是这名字惹的祸。
柒月把烤鱼抄到手里,一边吃一边挑剔:“鱼刺真多,盐放少了,呸,这里糊了……”她现在吃的欢,却不知道自己因为一条烤鱼就订了娃娃亲。而她这个未来相公在十年后将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人物……
远处传来喊叫声,柒月警觉,立即叼着烤鱼爬上身侧的一棵大树,把甄玉醇看的目瞪口呆。
“世子,您在这里啊,您怎么能乱跑呢?”一个十五六的丫鬟焦急的说道。
柒月诧异的望了他一眼,世子?那就是王爷的儿子了。
甄玉醇飞快的扫了一眼树上,然后面上露出迷茫之色,留着口水说道:“烤鱼好吃。”
这一变化差点让柒月直接摔下来,这小子也太能装了,不过仔细一想也不难猜,他这样装疯卖傻肯定是为了保命和掩藏实力。在皇家出生的人都好可悲,从小就要学会伪装和算计。
“世子,你的玉佩呢?那可是世子身份的象征啊!”小丫鬟发现他的玉佩不见了,立即在周围寻找起来。
甄玉醇抬头对柒月露出一个阳光般的微笑,用口型说道:“我等你!”
柒月撇撇嘴,继续啃鱼。
小丫鬟没找到玉佩,面露愤恨之色说道:“定是九夫人给骗去了,哎,世子,你得学机灵点,要不然王妃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柒月看了看甄玉醇,原来他的娘亲死了,难怪要装疯卖傻来隐藏自己。
甄玉醇被小丫鬟拉走,他恋恋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他的眼中透着坚定,是要让自己变强的坚定。
柒月虽然觉得他很可怜,但是烤鱼一吃光她就忘记一切,兴奋的跑回客栈。她现在迫不及待想回去,想看看六月长大的模样。
因为柒月模样变了所以出城时很顺利,可他们回到庄子上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门口都重新漆了一遍,门上的匾额金光闪闪的,上书蓝府二字。
围墙也都重新涂了一遍,红红的像皇宫。
柒月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咧嘴坏笑起来,她没走门,而是翻墙进去,结果刚一落地就被一张大网给兜了起来,紧接着十几条大狗在下面吼叫。
更糟糕的是还有两道锋利的长矛从树上扎了出来,眼看着就要给她开两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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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梅焰及时翻过来打掉两只长矛,冷眸一扫底下的恶犬,它们居然齐刷刷变乖,摇起了尾巴。梅焰解开网扣放柒月出来,小丫头落地就抄起一根棍子把那些恶犬揍了一顿。
福芸熙走了过来,看着这个小女孩发飙,看见梅焰的时候她心里就想这孩子是不是柒月,因为只有她的柒月敢这样。
那些狗算是领教了,一个个都夹着尾巴跑了。
梅焰皱眉说道:“别闹了。”
柒月气呼呼的扔掉棍子,一眼瞪向福芸熙:“娘,你怎么养了这么多恶犬?”
福芸熙愣愣的看着柒月,然后扭头对梅焰说道:“你给她吃什么了?怎么长了这么大只?”
柒月郁闷的说道:“什么话嘛?什么是这么大只?我又不是动物!”
福芸熙笑道:“不是动物,是怪物!”
柒月呲牙咧嘴的说道:“哼,你敢说我是怪物,好,我天天让怪物缠着你。”这丫头生气了,抬腿就向里面走去。
梅焰站在那里不说话,似乎是在向福芸熙证明自己没有意图让她去皇宫,也没有任何居心。
福芸熙想问的不是这件事,她开门见山的说道:“为何令宫逸轩失忆?”
梅焰一愣,问道:“他失忆了?”
福芸熙见他很惊讶,不似假装的,便问道:“你为何让大夫给他金针cha顶?”
梅焰脸上一红,说道:“他在古墓里说让你复活,看他对你如此深情,我怕你回心转意。所以就想抹掉这一段时间的记忆然后把他送回去,大概是那个大夫的手艺不好才这样吧。”
听了他的解释,福芸熙心里好过多了,不过她知道自己最好不要与梅焰有瓜葛。于是淡淡的说道:“你们离开这段时间,我成亲了。”
梅焰双目爆睁,难以置信的望着她,见到她脸上的坚定后一股热流从胸口蹿了上来……“噗——”他吐了好大一口鲜血,喷的福芸熙满脸。
福芸熙心里很痛,可是还装作无情的样子说道:“我已经改嫁,夫君是铁胆,师父……好好歇着吧。”
梅焰竭力稳住身形,他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夹着呜咽……
福芸熙忍痛没有回头,自己并非对他无情,如果初见时梅焰能带着她离开皇宫,那么他们将是一对儿神仙眷侣,可惜一切都晚了。
她虽然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可是在她没有完全忘记宫逸轩的时候她不肯能接受另一个人的情谊。她恨自己,恨自己如此痴情,这便是天蝎座的宿命吧!
“福芸熙……我哪里比不上他?你们才认识几天?我哪里比不上他?”梅焰声嘶力竭的嘶吼着。
福芸熙脚下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因为他的世界里只有我,而你的世界里还有白雪。”
梅焰浑身颤抖,心如刀剜一般痛,他知道这是借口,于是大喊:“你心里何尝不是有宫逸轩?你都做不到全心全意,何必要改嫁?”
福芸熙咬了咬唇,身躯被一个人抱住,抬头看见了铁胆的脸,他那万年不变的笑容依旧。
“我不在乎,只要我心里只有她一个就够了。”铁胆说完便拥着福芸熙离开。
梅焰又吐出一大口血,他翻出墙,一路狂奔到郊外,最后累的精疲力竭的趴在地上。老天就像专门欺负落魄人一样,转瞬间变得阴沉,豆大的雨点无情的砸在他身上。
躺在泥泞里的梅焰早已失去仙人般的神韵,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他的蓝眸开始在黑色与蓝色之间闪烁,最后定格成黑色,除了一头白发,他已经与常人无异。
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里面的人张望一眼,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两旁的侍卫上前把梅焰抬入马车内,车轮滚滚,带着浓浓的悲哀消失在雨幕。
傍晚十分梅焰没有回到府里,这让福芸熙坐不稳了,她焦急的看着外面。天快黑了,夕阳如血,给大地镀上一层诡异的红。
铁胆知道福芸熙担心什么,便跟猎豹说道:“你派人找找吧,如果不知道他的下落我媳妇不会安心的。”
猎豹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们影楼的人可不是随便就能指使的,拿银子来。”
铁胆苦着脸说道:“你知道我手里没银子啊,这样吧,我答应你,以后帮你做一个你想要的东西,前提是你得拿图纸来。”
猎豹眼中生辉,这铁胆的手艺他是见识了,府里的机关都是他做的,手艺不比奇葩二老差。若是能得到他一个允诺那可是千金不换。
“行,就这么说定了,其实我早就派人出去找了,这会儿八成也该回来汇报了。”猎豹坏笑道。
铁胆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常态,说道:“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的。”
猎豹有些郁闷,说道:“你这人怎么都不生气呢?”
铁胆淡淡一笑,说道:“人生无常,笑着过。”
猎豹撇撇嘴,这小子不是神经搭错了就是一个烂好人。
没多久猎豹的手下来汇报,他们只带回梅焰的佩剑。
福芸熙焦急的问道:“没找到人吗?”
那人说道:“在佩剑不远处有马车印,还有脚印,但是被雨水冲的看不清多少人。马车印到了一个桥上,可下了桥就不见痕迹了。”
猎豹挥挥手,那人躬身一礼就出去了。
福芸熙紧紧握着宝剑,心里很后悔那样对梅焰,万一他有个好歹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猎豹安慰道:“他应该是被人救走了,你放心吧,我会一直找下去的。”
福芸熙点点头,看着宝剑说道:“这把剑就像他的手臂,他绝不会在清醒的时候丢下的,我是怕他被坏人带走了。”
猎豹心里也担忧这个,铁胆走过来笑道:“没事的,他在各国的口碑都不错,不会有人为难,如果是坏人带走他那一定会连兵器都带走。你想想,他的样子一定受了极重的内伤,而见到他的人处于担心才急匆匆的带人走了。”
福芸熙略微宽心了,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绿竹突然跑进来满脸惊骇的说道:“不好了,太……六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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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赶紧跑向绿竹的房间,柒月站在床前看着六月,她脸上没有一丝焦急。
柒月见到他们,说道:“哥哥没事,他可能跟我一样,要睡上六七天,等他醒来后就跟我一样了。”
福芸熙松了口气,上前看六月只是呼吸比较绵长,胸口起伏也不明显,难怪绿竹会说他死了。
绿竹看了看福芸熙,问道:“六月没事吗?”
福芸熙点头道:“没事。”
绿竹又指着柒月问道:“这丫头是谁?”
柒月皱眉说道:“绿姨,我是柒月。这次跟师爷去了京城,找到能让人快速成长的药物了。”
绿竹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妖怪。”
柒月满脸黑线,哼了一声不理她。
福芸熙心里有事,没跟他们一起拌嘴,她返回厅里对猎豹说道:“那些东西分析好了吗?”
猎豹闻言脸上显出得意,从怀里拿出一个水晶瓶,里面装着淡粉色的液体。“这是我做的玫瑰露,你试试看,很润肤的。”
福芸熙见他所答非所问,不由得皱眉说道:“我可没闲工夫擦什么化妆品。”
猎豹笑道:“你先试试看嘛。”
福芸熙拗不过他,便打开瓶子,一股玫瑰的香味儿飘了出来,她倒了几滴在手背上慢慢揉搓。别说这水儿还真好用,皮肤涂上后立即变得水嫩水嫩的。
“还不错,这算是这时代里最好的化妆品了。只是不知道成分是否安全,有没有副作用。”福芸熙赞道。
猎豹诡异一笑说道:“这就是用那种白色颗粒做的,我请教了一个老前辈,他说这些东西叫矿晶,是一种各种矿物混合而出的东西。因为生长的地方特殊所以非常稀少,是一种阵痛疗伤的奇药。”
福芸熙皱眉说道:“不对啊,那他们为什么要碾碎了吸食呢?看起来就像吸食毒品一样呢!”
猎豹说道:“这东西直接碾碎了吸食就会像毒品一样令人上瘾,但是假如药材汁后就会相辅相成的变为无害物品。可以制作成止血消炎的伤口外用药品,也可以制作成这种水状的护肤品。你临街那一片商铺也快竣工了,这些东西可是很好的商品啊。”
福芸熙不言语,稍后说道:“这片矿我们必须另开道路,然后那口井封死。这样那些人才会死心,你也知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猎豹点头道:“我知道,但是从府中挖密道还不行的,因为这底下都是极硬的岩石。至于那口井早就存在此处,想必那张富贵就是探过路才把王伦骗来此地盖房子的。”
福芸熙点头道:“如果把这口井封了,是不是就没有别的路进入山体内了?可是下面还有人呢。”
猎豹说道:“底下没事,上次那两个人运了近一个月的粮食,即便是把井口封住他们也能活很久。至于另辟新路,我正在山上探查,应该可以开一个口子出来的。”
福芸熙说道:“嗯,不行就用黑火药吧。”
猎豹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说:“行了,交给我吧,你就安心把那片店铺装修好就是了。”
福芸熙微微一笑,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玫瑰露。如果这东西生产起来不麻烦的话将是个巨大的金山啊!按照猎豹说的,可以制作成伤药那又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原本想把这个井彻底封住,可现在真的很舍不得了。
井里的东西善加利用可是金山银矿呀,自己现在就缺少这样的原材料,如果猎豹能重新开个口子进去,那么自己的梦想很快就能实现,到时候她动一动小指头都可以让大陆抖一抖。
想着想着,福芸熙脸上便显出得意的笑容。
柒月见到福芸熙这幅摸样立即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没发烧啊,难不成做白日梦呢?”
福芸熙没好气的拍开她的手说道:“你瞧瞧,才多大就敢爬我头上了,我在考虑要不要掐死你。”
柒月撇撇嘴,不屑的说道:“得了吧,你就是嘴硬,跟我说说,我那个后爹是咋回事?”
福芸熙嘿嘿笑道:“掩人耳目,独善其身。”
柒月立即听明白了,皱眉说道:“那我的亲爹咋处理?要不打包邮回去吧。”
福芸熙失笑道:“你当是什么呢?打包邮回去?他这样回去肯定被汪雨绯给生吞活剥了。我已经传信给安王了,让他处理朝政,汪雨绯那边也让他尽量看着点收集一些证据。现在我已经把她的许多罪证都写在本子上,就等你那个混蛋爹清醒后给他看呢。”
柒月撇撇嘴说道:“但愿他能相信吧,如果他能多信任你一点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小屁孩懂个毛。”
柒月哈哈大笑:“娘,你曾经可是皇后啊,居然爆粗口!”
福芸熙翻个白眼说道:“现在我不是皇后,我已经改嫁了。”
柒月还是不敢惹怒这个娘亲的,她赶紧说道:“好好好,我不惹你了,娘,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
福芸熙看着她问道:“小怪物,又要干嘛?”
柒月嬉皮笑脸的说道:“娘啊,你那么多铺子,给我一间呗,我好攒嫁妆。”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你才几岁就想嫁人了?我告诉你啊,你不满十八岁不许谈恋爱。”
柒月笑道:“我这不是先积累嘛,免得我长大了没钱没地位的被夫家欺负嘛。”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好吧,到时候给你一间铺子由你自己经营,不过你要给我代理费,铺位租金及股份。”
柒月的小脸顿时垮了,闷闷的说道:“你是不是我亲娘啊?”
福芸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说呢!”
柒月赶紧说道:“好,成交。”她深知娘亲不好惹,过去就不提了,自从出来后这个娘就像变了一个人,身后还有俩臭老头及铁胆撑腰,更显女王范儿了。
二人正聊着经营什么商品的时候,就听后山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福芸熙一惊,难道猎豹真的用了黑火药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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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月机灵第一个跑了出去,福芸熙大叫:“小怪物等等我。”
二人一前一后向后山跑,别看柒月身子小,但轻功居然不逊于福芸熙,这反而激起福芸熙的斗志,二人开始较上劲儿了。
后山浓烟滚滚,如狼烟一般在夕阳下特别显眼,她们到了近前才发现那是一个天然山洞,此刻被人炸塌了,这一看就不是猎豹干的,那会是谁?
福芸熙凌厉的扫了一眼周围,没有发现异常,甚至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山洞已经彻底毁坏,想挖开也得两三年那样的光景。可是这山洞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人去这样声势浩大的摧毁?
柒月向山洞走去,那里的树木还在燃烧发出浓烟。
福芸熙叫道:“小心点。”说着也跟了上去。
山洞口乱石纷杂,还有不少泥土,就在这黑土上福芸熙发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矿晶颗粒,有很多,混在黑土里特别显眼。
福芸熙皱眉说道:“难道这里是另一个入口?他们把矿晶运走后就炸毁这里,为的就是怕我们发现吧。”
柒月用脚踢了踢泥土,说道:“这是矿晶?有什么用?”
福芸熙解释道:“这东西直接服用就跟毒品一样会令人上瘾,如果用药材调和就能做出许多有益的东西,比如美容的、疗伤的,原本我还想开发这些作为我们捞第一桶金的原材料呢。”
柒月诡异一笑道:“它们都长在地下吗?”
福芸熙点头道:“是的,这些东西就在地下的矿洞里,我们府里不是有口井吗?那口井现在成了唯一的出路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有许多人来打这口井的主意,要不然能做那么多机关吗?本来我想把井填平,断了那些人的念想,然后另外开辟新路,看样子是不可能了。”
柒月眼睛放光,问道:“是不是有了这些东西我们能赚很多很多银子?”
福芸熙笑道:“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却是个财迷。如果用这些原材料我们能一夜暴富,你说能赚多少?”
柒月一副馋猫样,说道:“这个交给我吧,我来探矿。”
福芸熙不信任的看着她说道:“你?你前世也不过是八岁的孩子,你能做什么?”
柒月眼神暗了暗说道:“其实我前世也不是八岁,组织里用药物控制了我身体的成长,一直保持八岁的模样而已。”
福芸熙惊讶的问道:“那你到底多大?”
柒月得意的伸出双掌,说道:“十岁!”
福芸熙喷笑出声:“哈哈哈……十岁?还是一个小屁孩!哈哈哈……”
柒月满脸阴郁的说道:“我虽然只有十岁,但是可学了很多东西,因为我喜欢天然的宝石,所以对探矿这一门儿学的最深,你给我十天,我保准儿帮你找到一条路进入山腹。”
福芸熙对她侧目,看她说的认真,便没再取笑:“好吧,就给你十天,反正商业街那里还得一个月才能完工。如果你探洞成功我们还有时间来准备商品,对了,猎豹把八大杀手调回来了,你要帅哥还是要美女?”
柒月想了一下道:“还是要美女吧,帅哥每个月都有‘大姨夫’来,会变得古怪,还是美女比较好。”
福芸熙没听明白,问道:“什么‘大姨夫’?”
柒月掩口笑道:“就是女人每月都来的大姨妈她老公,女人来大姨妈时不时心情易激动烦躁吗?男人每个月也会有那么几天发神经,所以我叫他们‘大姨夫’。”
福芸熙被雷到了,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鬼精灵,好吧,梅兰竹菊就给你调遣吧。”
柒月点点头道:“好,我们先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福芸熙点头,二人开始往回走,路上碰到猎豹,他见到福芸熙立即迎上来说道:“怎么回事?”
柒月说道:“有人炸了山洞,不过我会另外找一条路的。”
猎豹没理她,看向福芸熙说道:“我发现一件事,有个神秘组织潜入了赤炎国和星月国,这个组织目前只是按兵不动,不过看来很厉害的样子。”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暂且不管吧,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猎豹点点头道:“好吧,毕竟现在无法了解他们的实力,还是按兵不动的好。对了,你的八个美人儿回来了。”
福芸熙笑道:“把梅兰竹菊给柒月,让她带着我也放心些,她虽然心智异于常人,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没人保护我也不放心。”
猎豹知道柒月的身份,只是撇撇嘴并没有反对:“好吧,对了,我的杀手组织和情报组织开始赚钱了,情报那里我投入很多,现在资金虽然没有回笼,但足以支撑内部开销。”
福芸熙突然想起什么,闷闷的说道:“咱们三个都是穿越的,为什么我就是最弱的一个呢?好丢脸!”她索性捂着脸蹲在地上不走了。
柒月与猎豹对视一眼,柒月诡笑道:“你没用?你可是连皇后都当过了,怎么能说没用呢?”
猎豹也附和道:“是啊,你看你经营的富贵楼和富贵轩,那可都是名牌了。”
福芸熙闷闷的站起来说道:“只不过觉得没有你们活的那么潇洒,很憋屈,很窝囊。”
柒月笑道:“都说恋爱的女人是傻瓜,果然没说错,如果不是你与我爹的纠缠,应该早就成了一代枭雄了。”
福芸熙失笑道:“去去去,什么枭雄,我可没那野心。行了,回去吧,各忙各的去。”
柒月看了一眼猎豹,猛的跳到他背上,说道:“亲爱的舅舅,听说你那有几本武功秘籍,拿来瞧瞧呗?”
猎豹宠溺的笑道:“行,在我书房的暗格,你自己找去。”他对这个丫头属于同命相怜的那种痛惜,几乎是有求必应。
福芸熙懒得管他们,返回蓝府后门的时候就觉眼前一花,无数暗器袭来,来势太快,根本躲避不及。就见那寒芒向三人周身罩去。这是谁要置他们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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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呔!”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片白纱罩顶,把他们三个盖住,那些暗器打在白纱上就如同打在钢板上一样,叮叮叮的遇阻落地。
三人松了一口气,铁胆走过来扯下白纱说道:“幸好我来了。”
福芸熙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铁胆没说话,与猎豹一起蹲在地上看着那些暗器,一个个的寸许长,呈梭形,头部还有倒刺,这要是扎入皮肤里再拔出来就得带下一大块肉。
猎豹说道:“这是什么?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发出这么多暗器,应该是机关。”
铁胆摸了摸下巴,说道:“这叫丧魂钉,我记得是我爹做出来的。”
福芸熙也蹲下,见那暗器上蓝汪汪的就知道有毒,所以没敢碰,问道:“你爹做这种歹毒的暗器干嘛?”
铁胆嘻嘻一笑道:“当时做这东西是用来抓飞鼠的,因为飞鼠生长在峭壁上,动作相当机敏,若不用这种铺天盖地的暗器很难抓到。”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你爹为了吃竟然做出这么恐怖的东西,现在好了,我差点丧命。”
铁胆脸色一黯,说道:“我娘死的早,我小时候不好哄,只有吃到飞鼠才不会哭闹,我爹为了我才做了丧魂钉。后来我爹的师妹从朝外回来,她照顾了我几天,后来……”他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天上初生的星星,面上虽看不出异状,但福芸熙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翻腾。就像一锅滚开的油热到了沸点,但就在燃烧的刹那,釜底抽薪般的渐渐恢复平静。这个人好大的忍耐力,若是换做旁人肯定已经爆发了。
福芸熙忍不住过去坐在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虽然一句话都没说,铁胆也感受到她的关心,淡淡一笑道:“我没事,只是没想到这个师叔竟然是觊觎那丧魂钉,跟我爹索要不成竟痛下杀手夺了去。我爹为此受了重伤,幸好家中药物良多,我爹才勉强维持了十年。这十年他受尽苦楚,每日只能靠米粥维持生命。我也是在这十年学得了我爹的全部本事,等他老人家死后我又自修了十年,十年的探查我都没能发现师叔的踪迹,所以想出来找找,正巧你们来了所以我便跟着你们一起出来。”
猎豹问道:“你怀疑方才那人是你师叔?”
铁胆摇头道:“不是,那人是个男的,我师叔是女的啊!我听到响动就跟在你们身后追过去,结果看见一个身穿紫衣的蒙面男子从山上跑下来,我就去追了。
追到山下就不见了踪影,我怕你们有危险又折回山上,结果看见你们从另一边下来了,幸好我追的快及时救了你们。”
福芸熙从他怀里扯出那白色的纱,方才看着挺大的,能罩住三个人,这会儿只有拳头大小了。
铁胆笑道:“这是天蚕纱,回头我给你做成衣服。”
福芸熙摇头道:“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不要破坏了。”
铁胆宠溺的笑道:“这天蚕纱就是给你找来的,没想到能找到这么大一块,稍后给你做一套里衣。”
福芸熙拒绝道:“还是不要了,一定很麻烦。”
铁胆说道:“不行,我看今日这人就是冲着你来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仇人?”
福芸熙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猎豹说道:“她应该没什么仇人了,在星月国仇人也就汪雨绯吧,但是她以为芸熙死了,不会搞这么多事。我估计还是这个矿引起的,兴许就是我查到的那个神秘组织的人。他们一定是想杀了芸熙,让这个矿也从此消失。”
铁胆点点头道:“总之我们小心点吧,府里我会再做些机关,甚至在店铺里也会做一些防身。”
福芸熙冷哼道:“我偏要打这个矿的主意,小怪物,你尽快给我开个入口,你老娘我怒了。”
柒月郁闷的说道:“娘啊,给点面子好不?”
福芸熙看见地面上的丧魂钉,说道:“这些怎么办?”
铁胆拿出一个白色手套,看样子也是天蚕纱做的,他把丧魂钉一个个捡起来放入小皮袋,说道:“先收着,回去研究一下上面的毒药,下次即便是被算计了也好有个对策。”
待铁胆捡完丧魂钉,他们返回府里,府内养了很多狗,他们开门就看见四五只站在那里支牙,但是一看见柒月全都嗷呜一声散了。
福芸熙笑道:“叫你小怪物真没错,这些獒犬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居然都怕你呢。”
柒月不屑的说道:“獒犬虽然忠心,却也只忠心第一个主人,你还是多培养它们的后代吧。”
福芸熙但笑不语,抱过柒月返回房里,绿竹已经等在那里了,桌上放着食盒。
“姨娘!”柒月甜甜的喊了一句扑进绿竹怀里。
绿竹宠溺的笑道:“如今你长大了,我都抱不动啦,来吃点东西吧。”她把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摆好。
福芸熙笑道:“你真是个贤惠的女人,我要是男人就好了,一定娶你。”
绿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面上却笑道:“你又说笑了,等稳定稳定,猎豹会娶我的。”
福芸熙没发觉她的异状,吃饱喝足后,绿竹收拾东西下去了。
铁胆进入卧室,他不用福芸熙发话就把被子铺在地上钻入了被窝。福芸熙微微一笑也上床睡了,古代的夜很黑,所以古代人都是日落而息、日出而作。
福芸熙睡到半夜,发现铁胆不见了,她以为是去了茅厕,可等了良久都没见他回来,于是穿上鞋子出门寻找。
厅里没有亮灯,应该不在那里,可是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呢?正疑惑的时候就听柴房有响动,她蹑手蹑脚屏住呼吸走过去。
柴房意外的亮着灯,透过门缝她看见铁胆站在里面,他面前还有一人,可惜被他挡住了看不见。不过那人的衣角露出一部分,竟然是紫色的,难道铁胆与那个神秘组织有关系?还是说铁胆根本就是这个神秘组的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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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听见铁胆说道:“你们怎么会有丧魂钉的?”
没想到他面前站着的居然是个女人,正用妩媚入骨的声音说道:“这个你不用管,只要我们之间的合作不出问题我可以向你保证不杀福芸熙就是了。”
铁胆冷哼道:“你今日不找我,我也会找你,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跟你合作,因为你触到了我痛处。”
那女子咯咯一笑道:“别这样嘛,我们都合作一年多了,那福芸熙有什么好?你看看我,这脸蛋、这身材,哪点不如她呢?”
铁胆厌恶的说道:“走开,别靠近我,你身子脏。”
那女子似乎被刺激到了,厉声说道:“好,我身子脏,那福芸熙还不是被宫逸轩睡了无数次……”
“啪——”铁胆居然抬手扇了一巴掌过去,那女子身子一歪扑倒在地。
福芸熙一下看清了那个女子的脸,好一个异域美人儿,大大的眼睛睁充满震惊的望着铁胆:“你打我?你为了那个jian人打我?”
铁胆蹲下身子,福芸熙看清他的侧脸,她不由得捂住了嘴巴,那是铁胆吗?原本阳光般的正太,此刻成了阴郁的恶鬼,大眼中射出狠戾的光芒直视那女子:“你小心点说话,如果以后你敢伤害福芸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那女子从震惊转为悲伤,最后是妥协,她低着头泪水噼里啪啦滴在地上。铁胆却不会怜香惜玉,冷冷的说道:“今日若不是我为你说谎,恐怕他们会查到你身上,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你回去跟她说,我铁胆不会为她做任何机关了。”
那女子咬了咬唇,试探的说道:“可是你这样做就等于背叛,她的命令我们不能违背。”
铁胆坚定的说道:“你回去复命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女子没吭声,大概是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向门口。
福芸熙一慌,赶紧闪到一边,那女子打开门冲了出去。
铁胆走出来对着夜空叹了口气,最后转身走向杂物房。福芸熙趁机溜了回去,往床上一趟开始挺尸!
没多久铁胆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针线包,显示看了看福芸熙,见她还在睡就燃起一盏小油灯。因为油灯的照明范围有限,所以并不会打扰福芸熙的睡眠。
福芸熙偷偷睁开眼睛,看见铁胆用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开始裁剪天蚕纱,当他裁剪完已是满头大汗。看来这天蚕纱必须用特殊的剪刀并注入内力才能剪开,这样是非常消耗体力的。
稍后铁胆又一根一根挑出天蚕纱做线,一针一针的缝制起来,只是很奇怪,他每缝一针都要在手指上刺一下,否则那根针就是戳弯了也次不进去。
福芸熙心里震撼,铁胆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若说他是坏人,可他又没做什么坏事,唯一过分的就是掩护了那个女子的身份。可是他也救了自己啊,所以他不能说是坏人。
如今他又一针一线一滴血的为自己缝制衣服,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的付出不是人人都能做出来的。这样一番情谊,自己无以为报,希望将来能还上这一份人情吧。
铁胆已经察觉的福芸熙醒了,他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只是淡淡的笑道:“你欠我一个洞房。”
福芸熙脸色一黑,这小子是不是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了?所以才这样说,不过她可不打算用这事儿来还人情,于是当做没听见,翻个身真的睡了过去。
铁胆嘴角泛起宠溺的笑,一股苍凉浮现在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
第二日,福芸熙起床时铁胆已经出去了,床边放着一套天蚕纱制成的里衣,袜子和手套。上面干干净净的,应该是洗过了。
她心里颤了一下,铁胆真的很细心,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好男人,如果他真的没有跟那神秘组织有关,只是个普通人,那么与他共度一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接下来的日子福芸熙忙的较大后脑勺,根本就没闲工夫去乱想。她西街那里建了一排商铺,打算经营各种东西,打造成商业一条街。
铁胆也没闲着,在一间间店铺里设计着机关,每间店铺的都不相同,起着相辅相成的作用。至于猎豹,去忙着收集更多的情报和管理影楼。绿竹则安心看护六月,和伺候奇葩二老吃喝。
柒月每日都带着四美人上山,开始四美人还瞧不起这个小丫头,但很快就被她的专业知识给折服了,心甘情愿的跟她跑前跑后。
只有四大美男,他们帮着收集药材,就是炼制矿晶的一些东西,比如冰片、甘草、雄黄等等,虽然都不是很贵重的药物,但要行事隐秘,所以他们分头去收购,收购的同时还要配合别的药材一起买,这样就不会令人起疑了。
至于府里那口井,福芸熙咬了咬牙命人给填平了,上面铺了泥土种满花草,单单薄荷就种了一大片,幸好这里地方很宽广。
花是用来做染料的,薄荷是用来做添加剂的,当然现种的肯定来不及,她还是在山上收集了许多回来备着。
柒月上山两天都没回来,福芸熙也有些担心,不过四大美人儿的功夫都很高,应该没什么事。她打算吃过午饭上山找找,反正店铺里有铁胆照应。
午休过后,福芸熙看了一下账本儿,也快没钱了。后期的宣传费用都没着落,她不禁皱起眉头。猎豹那里刚够持平,根本抠不出银子来。
眼看着就要坐吃山空了,难道这商业街还没开业就要给憋死了?
她正犯愁的时候,柒月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喊:“娘……娘……大发现,天大的发现啊!”
福芸熙抬头问道:“找到入口了?”
柒月摇头:“没有。”
福芸熙失望的哦了一声低下头,柒月急了,说道:“我在山上发现一个好大的秘密,你想不想知道?”这丫头居然卖起关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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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瞥了她一眼说道:“什么秘密?你知道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矿晶的事情了。”
柒月上前抽掉她手里的账本,说道:“别看了,再看也蹦不出银子来,快跟我走。”
福芸熙无奈,只好跟着柒月走,她看了一下,四大美人没有跟回来。
柒月带着她从后门出去,这一次换了另一条路,这条路是通往一个断崖的,断崖下面不知道是什么,没人下去过。
果然,柒月把她带到断崖边,她说道:“你猜猜这下面有什么?”
福芸熙望了望,断崖下面有一条河,源头是山体内,这地势并不高,约两仗左右,而且下面树木丛生,是天然的落脚点,直接跳下去都没问题。
她笑了笑说道:“你说的秘密是不是就在下面?”
柒月得意的点点头,福芸熙也不吭声,直接跳了下去,就听柒月叫道:“娘,你耍赖。”
福芸熙暗笑不已,都带到地方了还猜什么?直接下去看看不就得了?
踩着那些崖壁上长出来的树木很快她就跳到了崖底,四大美人正坐在河边洗着什么东西,她们一见福芸熙个个神采飞扬的跑过来。
福芸熙算是看清了,她们手里拿着各种不同的水果,现在不是秋天,水果几乎绝种了,若是这山里的水果多,味道好,那么也能赚上一笔,于是乎,那些可口的水果在她眼里都变成了闪光的银子。
柒月拿过一个苹果啃了一口说道:“其实我想说的就是我发现这里面有个山谷,谷内的温度比外界高,而且是恒定。所以那里的果树和鲜花都是四季常有,你要不要吃?味道不错的。”
福芸熙拿过一串紫黑色的小粒葡萄,吃了一个有点酸,不是很甜,可能是山葡萄吧,就是熟透了也会带着酸味。不过可以做果酒,这样也是一笔收入,只是时间太长了。
柒月见她看着葡萄,便笑道:“你该不会是想做葡萄酒吧?”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有点酸,做酒应该没事。”
柒月一脸鄙视的说道:“就知道你会这么想,葡萄酒可是穿越小说里最俗套的事情了,你就不能换点新花样?”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什么新花样?”
柒月说道:“行了,我决定这项目由我来做,这可是你没想到的,所以我不用给你代理费了。”
福芸熙侧目:“你还是我亲生的不?”
柒月一扭头,不理她,稍后又说道:“对了,这地方可是我发现的呢,你还得给我辛苦费,我不要多了就一万两好了。”
福芸熙伸手给她一个爆栗子,骂道:“别说一万两,就是一千两我都拿不出来了。”
柒月抱着头,嘀咕道:“败家子。”
福芸熙眼睛一横,沉声说道:“你说什么?”
柒月赶紧改口说道:“我说娘很英明。”
四美人见这娘俩斗嘴早都笑弯了腰,她俩可真是天下最奇葩的母子了。
柒月苦着脸说道:“得了,我们先去看看吧。”说着就率先带头走了。
山谷在河对面,这河水不急不慢,滋润这这一片大地。到了山谷后福芸熙傻眼了,这里简直是个世外桃源啊,当初买这座山的时候就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念头,结果误打误撞竟然买了一座宝库。
山谷里鸟语花香,树木葱郁,尤其是树上挂着的各色果实,那个诱人,恨不得立即摘下来啃几口。仔细一看发现种类还很多,从常见的水果到外面没有的这里都有,像是榴莲、菠萝蜜、柠檬、柚子……这些现代水果在这里遍地都是。
福芸熙摘了一个柠檬,梅儿立即说道:“夫人,这果子酸的很,不能吃。”一见她那咧嘴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尝试过了。
柒月掩口坏笑,肯定是这丫头使坏才让梅儿上当的。
福芸熙笑道:“这果子不能直接吃,可以榨汁放上糖和水,那样就很好喝了。”
柒月笑道:“这里的果实运出去可以卖一大笔,娘,你先去找大户人家和官宦下订单吧,我怕这些水果摘下来会坏掉,等收到订单后我们再来摘取就行了。”
福芸熙笑道:“你这丫头,没想到还是个经商的材料,不愧是我福芸熙的女儿啊!”
柒月嫌弃的咧咧嘴,却没敢吭声。
看过山谷后,福芸熙问道:“你可知道水源是从哪里出来的?”
柒月摇头道:“我还没看,发现这里就急着找你去了,咱家范围内的两座山我几乎跑遍了,可惜没有什么矿产。原本我还想着探出什么金矿银矿就直接发达了,结果不过是两座破山。”
福芸熙瞥了她一眼说道:“破山?那你别靠这座山啊,这里的都归我。”
柒月眼睛一瞪,说道:“你是我亲娘不?”
福芸熙呵呵坏笑着向水源走去,那是一个天然洞穴,水就是从里面流出来的。这个洞有半人高,两尺宽,弯腰可以进去。
柒月摸了摸身上,说道:“我去做火把吧,没带夜明珠。”
福芸熙从怀里拿出一个,说道:“我带了,走,进去看看。”
她们弯腰钻了进去,四美人面面相觑,最后紧紧跟在她们身后,毕竟好奇心人皆有之,她们还都是十**的小姑娘,更是不愿错过探险的机会。
福芸熙在前方扶着墙壁走,脚下的水很凉,却不是冰寒的那种。开始洞穴一直都那么大,五六米后开始变得宽敞,直起腰来行走都没问题。她觉得这里就像个巨大的漏斗,越往里月宽广,一颗夜明珠的光亮已经照不到墙壁了。
幸好身后的四美人一人拿出一颗夜明珠,五颗珠子发出的光才勉强能看见洞壁。路还没到尽头,她们继续向前,虽然也遇到岔路,但是他们一直跟着水走,一是怕丢了,二是她们就是想看看水源到底在哪。
走着,走着,就听夏儿惊叫道:“啊——你们快来看。”
福芸熙一惊,转身跑过去,夏儿因为肚子痛想小解,就来到远处的洞壁,却在洞壁那里发现一样恐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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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有不少小洞,每个洞穴里都放着一具骷髅,衣物之类的早已腐烂,所以光看白骨也分辨不出这些人死了多久。
柒月说道:“恐怕死了很久了,你看这骨头一碰就碎了。”
福芸熙说道:“差不多吧,这里可能是一个墓葬群,就像那个什么地方的悬棺来着?”
柒月鄙视道:“是小三峡!”
“啊,对对对,嘿嘿。”福芸熙的干笑在这阴森的洞穴里显得很诡异。
结果她的声音还没落,不知从哪又传来与她一模一样的笑声在山洞里回荡……
六人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们面面相觑,连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口。
柒月毕竟是小孩子,她情不自禁的向福芸熙靠拢,握住了她的手。
福芸熙定了定神,说道:“别怕,我们穿来的这个世界很神奇,已经发生很多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了。兴许是什么动物,或者是回音。”
她说的自己都没底气,不过却给了四美人许多安慰。
福芸熙侧耳听了听,声音是水源那边发出的,她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幸好只是有笑声,并没有突然冒出来什么东西,这样令几个女人都松了口气,胆子又大了起来。
水源还没找到,她们又前行了百米才发现这些水是从地下冒出来的,那应该是地底暗河或者泉水。只是让福芸熙感到诧异的是这水源是个不大的水潭,周围堆砌着石头,有着人工的痕迹。
柒月说道:“这里可能真的是一个世外桃源,来这里避难的人挖了这个水源,然后用石头围起来。”
福芸熙点头道:“应该是的,只是我们没看见山谷里有人生活的迹象,也可能是因为时间太长被大自然掩盖了。”
柒月觉得这里很渗人,便说道:“我们出去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正说着,水潭里浮起一条白色的大鱼,它把嘴巴露出来,一串笑声从口中发出吓了众人一跳。
菊儿吓得尖叫:“啊——妖怪……”
结果那条鱼又学她的声音发出尖叫,虽然它没有说妖怪俩字也够令人胆寒的。
柒月毕竟是小孩子,看见那条鱼,顿时来了兴趣:“这鱼真好玩,会学人叫哦。”
福芸熙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生物,但是知道不是妖怪就不怕了,她说道:“是挺有意思的,不是妖怪就好了。”
菊儿脸色不好,拉着福芸熙说道:“夫人,我们出去吧。”
福芸熙点点头,带着她们往外走,就在此时,一阵地动山摇,福芸熙心想:“坏了,遇到地震了,这下铁定要被活埋!”
洞顶上的石块泥土纷纷落下,水潭里的怪鱼也不停的翻腾,最后它猛的向下一钻就不见了踪影,而水潭里的水却暴涨,瞬间涌出,把六人都给冲了出去。
可这水并没有顺预定的路线走,而是把福芸熙她们冲入一个因地震裂开的石缝内,水流很急,让她们根本就无法抓住墙壁。
忽然,福芸熙觉得身子一轻,又开始自由落体,她赶紧提气令下落的驱使减缓。幸好这里也不高,很快就站在了地面上,不过她却看见了熟悉的景象。
前方不远处站着八个人,其中有两个很熟悉,就是那日在矿晶场里见到的小头目,剩下六个则是神情呆滞的望着她们。
福芸熙此刻的心情是又喜又焦急,喜的是误打误撞的找到矿晶洞穴入口了,焦急的是大水一直往里灌,她们很快就要被淹死了。
柒月喊道:“娘,闪开。”
福芸熙机灵的闪开,一块大石头落地,然后上方又被几块大石头卡住减缓了水流。
竹儿说道:“夫人,上面的洞被堵住了,我们怎么出去?”
福芸熙抬头看了看,上面被几块大石头堵住,缝隙被水草及泥沙堵住。这样水是流不下来了,可她们想出去也是不可能了。
强子眼睛一瞪,说道:“你们是谁?”
福芸熙赶紧抢先说道:“我们是来山里玩的,结果发现一条河,我们觉得好奇就开始寻找水源,结果方才发生地动,我们被突然涌出的大水给冲来这里。请问几位为何在这里?可有出口?”
福芸熙这样一说,其余人都乖乖闭嘴,强子闻言脸上浮出绝望:“没有出口了,我们都会困死在这里。”
福芸熙说道:“无妨,我的家人一定会来找我,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出去了。”
强子身旁的老鬼立即换上一副笑脸说道:“甚好,甚好,那我们就等着吧。”
福芸熙被强子带到休息室,她们几个各自运功烘干衣服。强子眼珠一转,把老鬼拉到一边,低声说道:“看她们几个都会武功,兴许我们真的能出去了。”
老鬼点头道:“是啊,我还以为要跟你在这里做一对儿鬼兄弟呢,这下好了,我们多巴结巴结,到时候好让她们带咱哥俩出去。”
这二人的话全都传到福芸熙耳中,她心里暗笑:“本来还想着则怎么撬开他们的嘴套套话的,这下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从床上下来,活动一下筋骨,见强子和老鬼都眼巴巴的望着她,便笑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为何你们会困在这里呢?”她这是明知故问。
强子抢先说道:“我们是被坏人抓来的,他们让我们挖矿,说好了挖满一车就放我们出去的,结果他们不守信用把出口堵死了,明摆着是不想让我们活着出去。”
他的话倒是可信,福芸熙又问道:“那你们可知道抓你们的人长什么模样?”
这次老鬼先开口了:“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身上都穿着紫色的劲装,脸上蒙的那个严实啊,就露着俩眼珠子,我看他们像是怪物,因为眼珠子还会放蓝光,就跟狼一样吓人。”
福芸熙心里想道:“果然是那神秘组织,他们的头目到底是谁呢?”
忽然坐在床上菊儿跳了起来,尖叫着跑到福芸熙背后,惊恐的盯着床板。就连其余三美和柒月都变了脸色全都跑下来,她们的表情就像是见到僵尸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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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问道:“你们怎么了?”
柒月说道:“那床板会动。”
福芸熙皱起眉头,那张床不过是几块木板搭在石头上的,上面铺着床单。她抓起床单的一角猛的掀起,床板顿时散落地面,从下面拱出一个大土包。
柒月有些惊慌的说道:“会不会是什么奇怪的爬虫?恐怖片上不是经常演吗?”
她这样一说顿时让福芸熙心里发寒,双目死死的盯着那个土堆,生怕从里面爬出什么怪物来。
然而老鬼却笑道:“你们别怕,这不是什么虫子,是地鼠。它们经常胡乱打洞,这次竟然跑来这里,那正好给我们添菜。”
强子走了过去,找了一根绳子,打成绳套套在土堆上,就见那土堆越来越高,然后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就露出来了,强子机灵的一拉,便从土堆里拎出一个两尺长的大老鼠。它拼命的挣扎,发出吱吱怪叫,可没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老鬼笑道:“还不小,夫人,这东西可美味了,它天生吃素,吃的都是地下生长的蘑菇和地精,所以肉吃起来特别香甜。”
众女见到这么大的老鼠还是觉得怪怪的,让她们吃那可是打死也不干的事儿。
不过福芸熙却笑道:“那就有劳二位了。”
强子为了争功劳提着地鼠去水边清理,老鬼留下回答福芸熙问题。
福芸熙问道:“你们挖的矿是什么?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开采呢?”
老鬼苦着脸说道:“夫人,我和强子是光腚一起长大的,因为我俩不务正业,成天鬼混结果就沾染上了矿晶这种东西。这东西吸入肚子里会让人飘然若仙,快活的像神仙。可久而久之就上了瘾,一天不吃几次就难受的想死。后来我俩偷了一个大户人家的财物去买矿晶,可那老板却把我们骗到一个屋子里给关起来,眼睛还蒙上了黑布。等我们能看见东西时就已经在这个洞里了,当时我们还乐了一阵,因为有吸不完的矿晶了。可后来这里挖矿的人死的越来越多,我俩就害怕,每次头目来收货我俩就拼命巴结,却也得到了头目的欢心。他让我俩在这里监工,不用干活,每月可以出去一次买些粮食。
有一次我抓了一只地鼠,刚烤好,头头就来了,他吃的高兴就跟我们说要我们日夜赶工,多挖点出来,因为这里要废弃了。我俩还暗自高兴呢,这里废弃了我俩不就自由了吗?结果一等就是半月,后来我出去打探,发现头头死了。于是我俩想挖点矿晶出去卖,不管有多少,够我们哥俩的棺材本就行。可谁料到前几日这里唯一的出口都给堵死了,我们都在这里等死呢。
其实我觉得我那个头头也是别人的手下,他每次都要把矿晶交给一群穿紫衣服的人,然后拿着银子就走了。我们哥俩分的极少,可我们也不敢吭声。”他有些怨念的吧嗒吧嗒嘴。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这矿晶除了吸食还有什么作用吗?”
老鬼点头道:“有,好像能做成什么控魂散,你看那几个人,他们就是吃了控魂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天到晚就知道干活。”
福芸熙心里觉得不妙,这神秘组织一定是用来炼制控魂散的,这样他们就可以控制自己想控制的人进行着什么大计。
柒月抽了抽小鼻子,说道:“娘,好香啊。”
福芸熙也闻到了香味,应该是强子烤地鼠发出来的香味儿。
强子在外面大喊:“等会儿就能吃了啊!”
福芸熙掩口一笑,这两个家伙是贪生怕死之人,不过却也没什么不对,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
老鬼讨好般的说道:“夫人,如果能出去您一定要带着我们兄弟俩啊,我俩一定给夫人最牛做马来报答救命之恩。”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做牛做马倒不至于,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吧。”
老鬼赶紧说道:“夫人尽管问,小的知道的定不敢隐瞒。”
福芸熙点点头问道:“这里的矿晶好开采吗?”
老鬼没想到福芸熙也打这矿晶的主意,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也不容易,你看这些矿晶都长在岩石里面,必须用小凿子一点一点挖出来,像我和强子这样的老手,一天也就能弄出一碗。”他指了指喝水用的碗,看着用该是有十立方厘米那么多。
福芸熙点点头道:“外面那些人还有救吗?”
老鬼叹了口气说道:“那些人没救了,现在就知道吃喝拉撒及干活,他们的寿命不长,一年左右就自然死亡,这剩下的四个是三个月前送来的,其余的都死了。”
福芸熙心里有些难过,这些人被祸害的只剩下躯壳,真是残忍。
老鬼见她脸上显出不忍,立即说道:“其实夫人也不用难过,这些人都不是好人,你看那个肥猪,他曾是城外北村的村长,因为欺男霸女被全村的人给告到县老爷哪,县老爷虽不是什么大清官,但也明是非。他就判了这肥猪十年监禁,可没到一个月,他就来这里了。
还有另外三个,那三个就是拦路的,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他们都抢,抢不到就打,手可狠着呢。因为他们有个好妹妹,是县老爷的三姨太,那娘们儿长的可S……可邪乎了,弄的县太爷对她言听计从。“幸好他机灵,把脏话咽回肚子里了。
福芸熙闻言心里果然好受多了,问道:“那他们怎么来到这儿的?”
老鬼嘿嘿一笑道:“还不是他们的妹妹争风吃醋瞎胡闹,结果从百花楼楼梯上滚下去了,唉……一尸两命啊,县老爷见儿子都没了哪还管那么多。”
强子此时跑了过来,讨好的把考的焦黄的地鼠递过来说道:“夫人你们趁热吃。”
福芸熙忍不住香味诱惑,撕下一小块吃了起来,果然美味细嫩,便大口吃起来。四美及柒月见她吃的那么欢也忍不住尝了一口,结果一下子就演变成吃货大战。
强子看了看上边堵着的洞口叹了口气,正当失望之极,就听上面传来搬动石块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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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快来,洞口有人搬石块儿,兴许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强子兴奋的大喊。
福芸熙也吃的差不多了,擦了擦手跟他俩一起眼巴巴的望着洞口。就案件上面稀里哗啦的露出泥水,然后就是一块大石头被搬开,一张脸在小洞里露出来。
福芸熙欣喜的大叫:“相公,我在这里。”
外面搬石头的是铁胆,他听见声音后立即挖石头,并听他说道:“宫逸轩,你去那边,把水道再赌严实些。”
福芸熙心里一跳,然后又开始暗骂自己:“真是犯jian,都已经改嫁了,怎么听见前夫的名字心里还会猛跳呢。”
没多久上面就清理出来一个大洞,铁胆顺下一根绳子说道:“上来吧。”
福芸熙率先上去,然后是七月和四美,强子和老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实都想先上去,但又顾虑兄弟情义,看起来还没坏透了。
福芸熙说道:“强子先上来吧,你放心我不会扔下你俩的。”
二人都松了口气,先后爬上去,福芸熙说道:“把这里先堵上,稍后再回来采矿。”
强子对福芸熙侧目,却没敢说话。
福芸熙笑道:“你放心,我采矿绝不是害人,而是用来制作疗伤药材的。”
强子与老鬼面面相觑,他们心里还是在怀疑着。
福芸熙也不解释了,说道:“我希望你们出去能守口如瓶,否则那神秘组织一定找你们问问是怎么逃出来的,你们无论说不说实话,他们都会灭口。”
福芸熙倒不是吓唬他们,这乃是事实,神秘组织放弃这里已经很肉痛了,如果再发现这两个家伙出去了,恐怕绝对会刨根问底,然后把他俩咔嚓掉。
强子和老鬼不是傻瓜,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老鬼说道:“不知道夫人府邸在何处?我们兄弟愿意给夫人当奴才,只要能赏口饭吃就行了。”
强子赶紧附和道:“时啊,是啊,只要能给口饭吃就行了。”
福芸熙笑道:“我家就是鬼宅,你们可敢住?”
这两个家伙经常出入鬼宅的,当然敢住了,再说他们清楚的很,并非宅子闹鬼,而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弄的玄虚,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强子和老鬼立即点头道:“不怕,我们敢。”
福芸熙觉得今日不虚此行,不但找到了矿的入口开收了两个挖矿高手,将来好好利用就会变成大把的财富啊。
铁胆和宫逸轩站在一旁cha不上嘴,福芸熙说道:“走吧,回家,猎豹回来没?我有事要找他商量。”
宫逸轩谨慎的回道:“夫人,猎豹回来了,也说找您有事商议。”
反应郁闷的说道:“他找我?那他怎么没来救我?”
铁胆赶紧说道:“他受了伤,幸好不碍事,他本来也想出来找你,但是让我给捆床上了,绿竹照看着呢。”
听闻猎豹受伤,福芸熙加快了脚步说道:“走吧,回去再说。”
回道蓝府,强子和老鬼揉了揉眼睛,这下他们可真的相信闹鬼一说了,几日没出来,这庄子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啊,美的令人炫目。
福芸熙说道:“带他俩去休息,稍后再找他们说话。”
宫逸轩点点头,带着二人离开了。
到了猎豹房里,绿竹刚给猎豹喂完药,她眼睛红红的似是哭过了。
猎豹见到福芸熙立即提起精神笑道:“去哪玩的乐不思蜀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怎么回事,谁伤了你?”
猎豹有些闪烁其词的说道:“没事,跟人打架了。”
福芸熙才不会信,她哼道:“你不说是吧?那我去查。”说着作势要走。
猎豹赶紧喊道:“等下,我说。”
福芸熙坐到床边问道:“到底是谁?”
猎豹突出一个令她难以置信的名字:“梅焰!”
“什么?”福芸熙的声音提高八度,惊讶的说道:“怎么可能?”
猎豹苦笑道:“除了他谁还能伤的到我?”
福芸熙见他说的无奈,不是假话,立即紧张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急死人了。”
猎豹说道:“今日出去收情报,结果看见一辆豪华的马车横冲直撞的,我就拦下他理论,结果车门打开就看见梅焰坐在里面。他完全变了一个样子,眼睛变成了黑色,锦衣华服,看见我就跟不认识一样。
我就质问他为什么横冲直撞,伤到人怎么办,结果他说死了赔银子,我来气了,就打瘸了他的马。结果他就出来把我打了一顿,我的功夫你也知道,能留着一条命就不错了。”
福芸熙眉头紧锁的说道:“你是不是看错人了?也许是长得像而已。”
猎豹摇头道:“不会的,这世上还有谁跟他一样的满头白发呢?况且他的眼睛虽然变了,但是眼神没变,依旧是那么臭屁。”
福芸熙低着头,心里翻搅着,梅焰把猎豹打伤了,证明他真的不认识猎豹了,可是他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跟宫逸轩一样失忆了?
猎豹说道:“后来我打听了一下,那马车是郡主府的,郡主叫花蕊仙子,本名不详。听说她是赤炎国第一美女,可惜我没看着。”
绿竹走过来掐了他一把,哼道:“怎么着?都这样了还想着美女?”
猎豹赶紧嬉皮笑脸的说道:“哪敢啊,我家绿竹是最美的。”
绿竹翻了一个白眼,不理他。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不管是不是梅焰,我们都没有关系了,你还是告诉我需要多少矿晶才能调制出一瓶玫瑰露?”
猎豹说道:“一粒能调制十瓶,那东西就像添加剂一样,有着重要的作用但是量却不多。”
福芸熙心里有数了,说道:“好,我已经找到入口了,只是入口有些隐蔽难走,所以日产量不多。”
猎豹伸出大拇指说道:“厉害,居然找到了,其实那东西用的不多,上次你给我那几粒我除了做实验糟蹋了几个,剩下的都做成玫瑰露了。我算一下……一千克矿晶可以生产出很多玫瑰露,若是伤药的话稍微费点,嗯……也不多,只要一个月是挖出十斤就够了四个国家消耗的了。”
福芸熙惊讶的还没说话,就听门外有人喊道:“夫人,不好了,门口来了好多官兵!”
众人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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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也一惊,怎么会有官兵?难道是那什么郡主来找猎豹麻烦了?
她说道:“你们别出去,我去看看。”
说完,她回房换了一身男装才出去。
前厅已经被官兵包围,不过这些士兵并没有乱来,只是规规矩矩的站在外面,想必厅里已经坐着一个大人物了。
福芸熙走进去看见一位身穿粉色轻纱裙,头戴蝴蝶翠玉簪的女子坐在上首,她打量一下福芸熙说道:“你是这宅子的主人?”
福芸熙拱手说道:“在下蓝云,是外乡来的,想在此做些小买卖。”
那女子轻笑道:“小买卖?口气不小嘛,你已经买了整个城西的土地,还建了一条街的商铺,这么大的规模被你说成小买卖,那么在蓝公子眼中什么才算是大买卖?”
福芸熙一下语塞,这丫头好厉害,不愧是皇家出品。
“请问贵客如何称呼?”福芸熙虽然心里猜测她是郡主,但还得当面问清楚才行,免得闹笑话。
那女子淡淡的说道:“叫我花蕊郡主就可以了。”
福芸熙立即一揖到地,说道:“草民参见郡主。”
花蕊郡主点点头道:“免礼,今个儿本郡主是来谈事情的。蓝公子不必拘谨,坐吧。”
福芸熙心里打鼓,真不知道这花蕊郡主到地要谈什么。
花蕊郡主说道:“看你是个精明人,本郡主便开门见山的说了,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福芸熙拱手说道:“交易不敢,有何吩咐郡主尽管说。”
花蕊郡主凤目一弯,笑了:“你这人挺有趣的,好吧,其实这座城是本郡主的管辖,你来此做生意必须经过本郡主的同意才行。”
福芸熙心里暗骂:“靠,你这是来黑钱的,摆什么官架子。”她脸上可不敢露出半点不满,笑道:“草民实在是不知,还望郡主恕罪,不知在贵地做生意有何规矩?”
花蕊郡主凤目流转,已经看穿了福芸熙的心思,她却不恼,笑道:“不多,蓝公子旗下生意的一成,如果蓝公子生意上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开口,本郡主出面绝不会有商家敢为难你。”
福芸熙心里恨的直磨牙,这是赤果果的勒索保护费,不过想想现代社会不也差不多嘛,算了,民不与官斗,况且她只要了一成,还算合理。
“草民多谢公主的抬爱,这样吧,一成没问题,等我们有什么新奇的产品定先送往郡主府让郡主您过目可好?”这么倒贴了,她应该满意了吧?
果然,花蕊郡主娇笑道:“好,果然是个识时务者,就这么说定了,本郡主今日累了,稍后再送合约来。”
福芸熙赶紧起身说道:“恭送郡主。”
送走这个女强盗,福芸熙闷闷的,不过有了郡主的庇护,生意场上就不会有人敢来捣乱,倒也省了不少麻烦。就当是花钱免灾吧,该舍的就得舍。
福芸熙来到猎豹房里,猎豹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她便把花蕊郡主索要保护费的事说了,猎豹笑的的差点伤口迸裂。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说道:“果然是来勒索保护费的,不过这一成,将来可是个大数目,你真的愿意给?”
福芸熙诡笑道:“我别的不会,这作假帐还是会滴。”
猎豹挥挥手说道:“行,你看着办吧,我写几个配方给你,你挖来矿晶后就照着做吧。”
福芸熙等猎豹写完配方接过来看了看说道:“好,都是一本万利的东西,我这就去找强子他俩。”
强子和老鬼被宫逸轩带到偏房,那里本就是准备给仆人住的。
强子等宫逸轩走了才说道:“这地方大变样了,看来我们没跟错认,跟着她一定有好日子过。”
老鬼也点头道:“没错,我们就跟着她好了。”
二人休息了一阵,就看见外面跑进来官兵,他俩吓得差点尿裤子,还以为官兵是来抓他们的。可没多久官兵又走了,还有那个蒙面女子很眼熟。
强子突然一拍脑袋说道:“她不就是花蕊郡主吗?”
老鬼点头道:“没错,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就是她。看她那样子不像是来抓人的,走的时候还很开心,可能是她的朋友。”
强子也这样想,与老鬼对视了一眼,顿时收起非分之想,如果福芸熙来赶人,他俩绝不会留下。有郡主做靠山,那是何等威风的人物?他俩可惹不起。
他们正想着,福芸熙就走进来,对他们笑道:“眼下有件事,蓝某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强子以为她是来赶人的,立即说道:“您不必为难,我们哥俩这就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福芸熙一怔,说道:“谁要赶你们走了?我想请二位在府上担任一个特殊的差事,不知道二位肯不肯留下。”
强子与老鬼对视一眼,一起眼巴巴的看着福芸熙。
福芸熙笑道:“我想让你们帮我采矿。”
强子皱眉说道:“其实那东西害人,我俩看见那行尸走肉的挖矿人后就给戒了,我们也不想害人了。”他这是委婉的拒绝,却没有下死口。
福芸熙笑道:“我挖矿不是来害人的,况且我需要的也不多,你们每天去那里挖,一个月内不管用几天的时间挖出来一斗就行,剩下的时间就可以休息,月钱是一个月十两银子。”她也不确定给多少好,只是先说个价试探下。
强子吞了一口口水,老鬼也眼中放光,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真的?”
福芸熙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每逢节日还会有奖励,过年那个月发双倍工钱。”
强子立即说道:“可是我们俩挖出一斗的矿晶也不过是几天的功夫,那剩下的日子我们可以随便干啥了?”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剩下的时间你们随便,但是我有一条规矩,如果你们违反了我的规矩那么我立即把你们送官查办,你们也看见了吧,花蕊郡主可是我的合伙人。”这不过是吓吓他们,怕他们出去乱说。
结果这两个家伙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起说道:“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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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我还没说规矩呢,你们听好了,不许对外面透露矿晶的事情,哪怕是一个字都不行,别人问你们在蓝府做什么,你们就说帮蓝府看山的。”
强子和老鬼一听是这么简单的规矩,顿时松了口气。
强子说道:“我强子可以发誓绝不吐露半个字,否则天打雷劈。”
老鬼也附和道:“对,我老鬼也绝不透露半个字,否则天打雷劈。”
福芸熙满意的点点头,拿出二十两银子说道:“这些你们先拿着,去买几身衣服,还有,修修面,看你们满脸胡子,多久没修了?”
二人脸上一红,老鬼说道:“我们是得修修面了,因为那些人没见过我们没胡子的模样。”
福芸熙点点头道:“那就好,如果遇到麻烦就想办法通知我,我对外的名号是蓝公子,知道了吗?只要你们不是做了大奸大恶之事儿我都帮你们摆平。”
二人脸上乐开了花,他俩以前虽然是地痞流氓但还真的没做过什么恶事,顶多是喝酒闹事啥的。
福芸熙见他俩那样就知道会对自己忠心,便回到厅里。她没有催促二人工作,反正他俩会去做的,自己也不用急在一时。
铁胆这几日比较忙碌,店铺的机关做完又开始监工装修,一条街十几间都是他一个人管也够累的。猎豹则安心养伤,至于奇葩二老,这一天没事就往山上跑。他俩迷上了榴莲,天天吃,吃的全都上火。
福芸熙也开始到个大家去拜访,并奉上少数水果。初夏属于水果断档的时节,这些人都觉得新奇,甚至还有许多水果没见过,于是纷纷下订单。
柒月带着四美开始采摘,四美男负责运送。凭着谷里的水果,福芸熙捞了一笔,虽然数目不多,但足够店铺前期投入了。
至于那些野葡萄,柒月始终没说做了什么,神秘兮兮的。她还在山里找到了一些干果,榛子、杏仁儿、核桃、栗子等等。
福芸熙也不管她,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有四大美人帮忙掩护,她这个小孩倒也没惹起别人注意。
宫逸轩也没闲着,伤好的七七八八了,每天都被绿竹指使的团团转。福芸熙几次想阻止绿竹,但都被她的眼刀**,她索性不管了,宫逸轩是该吃吃苦头了。
强子和老鬼也说话算数,很快就把第一批矿晶挖回来,福芸熙也开始了研制。
最终,福芸熙做出各种花草香味的露水,然后又做了去疤美容的精华液。至于粉和胭脂她也在研制中,只是那些东西时间很长,只能作为日后新品推出了。
终于,商业一条街开张了,这里有化妆品店三家,卖不同功效的。药品一家、家居用品一家、养生斋一家,里面有配好的养生茶,什么补血美容的、延年益寿的……酒楼、饰品更是不在话下,甚至还专门弄了一个水果超市。
这一天鞭炮放了一条街,就连花蕊郡主都来助阵了,她这一来更是惊动了大小官员,全都来瞧个热闹。
在这些人中,福芸熙见到一个令她日夜牵挂的人,梅焰。
梅焰是由花蕊郡主挽着手臂来的,他们在一块颇有神仙眷侣的味道。只是梅焰的神情冰冷,黑眸扫过福芸熙的脸也只是略微停顿便移开了。
花蕊郡主见福芸熙打量梅焰,便笑道:“这是我皇叔,逸王。”
福芸熙心里一惊,逸王?遗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礼数还需周到,她上前施礼说道:“蓝云参见逸王。”
梅焰冷冰冰的说道:“免礼。”
福芸熙偷偷打量梅焰,看来他是真的忘记一切了,只是他为何成了花蕊郡主的皇叔呢?
花蕊郡主笑道:“皇叔一直云游在外,很少回国,这一次回来不知住多少日子又要走了,今个儿本郡主特意带他来看看这里,也算是给你添添脸面。”
福芸熙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说道:“有郡主来就已经是令蓝云脸面增辉了,如今又劳动王爷,蓝云真是愧不敢当啊!”
花蕊郡主轻笑一声,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你那个祛疤的药水真的有效么?”
福芸熙猛点头,说道:“当然了,如果是新伤口一个月就彻底消失,如果是陈旧的伤口或者是大面积的伤痕,那就需要配合多种花露来祛除。虽然不能说完全去掉,但抹上本店的脂粉后保准看不出来痕迹。”
花蕊郡主凤目流光,扫了一圈周围,说道:“我们进去说话。”
福芸熙点点头,带着花蕊郡主进入内堂。
花蕊郡主摘掉面纱露出容颜,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孔,福芸熙自叹不如,只是可惜的是她左脸颊上有一条寸许长的刀伤,虽然不深,但趴在这么美的容颜上格外扎眼。
福芸熙心痛的说道:“郡主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花蕊郡主郡主见福芸熙眼中满是心痛没有半分厌恶,心里不禁起了波澜,她低头说道:“宫中争斗你们是不会明白的,原本我是皇后人选,只是为了家族我自毁容貌,所以我都二十岁了仍旧没能嫁出去。”
福芸熙见她改了称呼,就知道她已经把自己当朋友了,于是拉着她的手说道:“你放心,我保证还你一张完美无暇的脸,只是你要经常过来,我帮你治疗。”
花蕊郡主郡主的手背福芸熙拉住,她脸上一红,福芸熙惊觉赶紧松开她的小手,笑道:“我娘子在前边,我先去拿点花露来,你回家用。我会做一套特别的护肤品给你,只给你一人,绝不出售。”
“嗯,听你的。”花蕊郡主还未从羞涩中缓解出来,红着脸,声音如蚊呐。
“云……云公子不好了,小宫和逸王在后院打起来了,怎么办啊?”一个家仆在门外焦急的喊道。
福芸熙与花蕊郡主一惊,花蕊郡主赶紧戴好面纱跟着福芸熙走出去,二人直奔后院,果然看见打的不可开交的梅焰和宫逸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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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的伤还没好,梅焰出手狠辣,根本就不留情,此刻二人对了一掌分开,宫逸轩嘴角顿时溢出血来。
福芸熙和花蕊郡主赶紧上前分开他们,福芸熙问宫逸轩:“你们干嘛打架?”
宫逸轩指着梅焰说道:“他看见我就出手了,我看见他心里也涌起莫名的情绪,所以就还手了。”
梅焰冷冷的看着宫逸轩说道:“此人我一定见过,否则我心中不会浮现恨意。”
福芸熙闻言哭笑不得,这二人的恩怨是因自己而起,没想到他俩都失忆了心里还会存在那种感觉,这要怎么办才好?
花蕊郡主说道:“皇叔,他们刚来我国不久,你们根本就没见过面何来恨意?怕是认错人了。”
梅焰皱眉思忖一下,说道:“总之本王见他就不开心,罢了,眼不见为净。”他说完便转身出了院子。
花蕊郡主赶紧追上去,还不忘回头说道:“把东西送到我府里吧。”
福芸熙点点头,扶着宫逸轩进入后宅。她找了疗伤药给宫逸轩,然后抱怨道:“不管怎样,人家是个王爷,你不敢硬来的。他的功力很高,你又旧伤未愈,怎么能打得过?以后遇到他躲着点,我可不想让你们再打一次。”
宫逸轩看着福芸熙忙碌,看见她眼中的担忧,心里不禁泛起涟漪。那双眼睛就是自己午夜梦回中出现的眼睛,时而微笑、时而暴怒、时而悲伤……
“我……”宫逸轩只说了一个字就不吭声了。
福芸熙问道:“你什么你?有话就直说。”
宫逸轩低着头说道:“我们以前是不是有过什么?为何我看见你的眼睛就会心痛?”
福芸熙愕然,自己已经易容了,就是汪雨绯站在面前都不会认出自己,他怎么会发现端倪的?
“我们没什么,你是我的随从,以前一直在一起生活,你是仆我是主,仅此而已。”福芸熙只好给他灌输主仆理念。
宫逸轩低着头不吭声,他心里泛起浓浓的不甘,可是他又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福芸熙说道:“这几ri你就不要出去了,好好休息。”说罢她就出去招呼那些达官贵人去了。
第一天的营业额远远超出预算,这要感谢花蕊郡主郡主的捧场,使得那些官员和大户的家眷好胜心起,买了许多东西。
柒月的那间铺子仍旧是关闭的,她说要等下个月才开业,福芸熙也没管,随她去了。
生意上还算稳定,至于西城那些诡异的传说已经不攻自破,久而久之就被人淡忘了,西街也渐渐的繁华起来,原本卖不出去的铺子和房子都涨了几十倍。
福芸熙已经开始做胭脂和脂粉,古代的脂粉不过是用铅粉来美白,长久下来皮肤会越来越黑。福芸熙便用面粉精打细磨反复筛去沉淀,做成了最细致的脂粉。至于胭脂,她就用花瓣提取的红色素浸泡蚕丝,一个月后取出晾干反复研磨,这就成了上等胭脂。
但胭脂还是不能代替口红,她便找来蜂蜡和牛脂反复试验,最后还是用牛脂熔炼出一支口红。不过硬度不够,眼看就要到盛夏了,这种口红会被热的化掉,她只好放入小盒子里,当唇膏用。
新出的东西她都送给花蕊郡主试用,全当拿她做小白兔了,可花蕊郡主却不这样想。被福芸熙的“体贴入微”给迷的一颗芳心乱跳。
一个月后,柒月的店铺终于开张了,她一直等到开业的时辰才打开门,撤掉窗板。福芸熙一见顿时喷笑出声:“果然是个孩子,就知道吃啊!”
原来柒月开的是一间干果铺,里面有着各种蜜饯和炒货,那些无子的野葡萄居然被她弄成了葡萄干,嚼一颗酸酸甜甜的颇为开胃。
柒月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我这店铺里的东西没你的复杂,也是一本万利呢。”
福芸熙点头道:“不错,不错,行了,你到时候乖乖交租金就成了。”
柒月哼了一声钻入店铺开始吃自己去了,许多带孩子的妇女见到这样新奇的店铺都好奇的进来看看。柒月的销售理念是先尝后买,所以凡是进店的就没有空手出去的。
这其中有个猥琐大叔,他一直在里面吃啊吃,就是不买。东西加起来差不多被吃掉两斤了,柒月有些心疼,眼珠子一转凑了过去。
“大叔,这个很好吃哦。”柒月剥开一个栗子递给那猥琐大叔。
那人早就眼馋了,刚才没敢去尝试,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吃,怕丢脸。一见柒月剥开了,那焦黄的果肉顿时令他垂涎欲滴。
他伸手去拿栗子,结果柒月手一松,栗子掉在地上,猥琐大叔刚要发火,却见柒月哇哇大哭起来,店伙计赶紧过来问道:“小姐,出什么事了?”
柒月指着猥琐大叔哭道:“他摸我这里!”
伙计一见柒月指着自己的小屁股,哭的无限委屈,顿时火冒三丈,唤了另外两个伙计把那猥琐大叔拖出去暴打了一顿。
幸好店铺里的人没注意发生什么,但是柒月的哭声和话语都听清楚了,他们皆是一副厌恶的表情,恨不得上前帮忙打一顿。
那猥琐大叔算是亏了,吃进去都给打吐出来了。柒月躲在一边掩口偷笑,这种事儿人们肯定会相信孩子的话,挨打活该,让你吃白食。
福芸熙自然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懒得管,反正柒月那丫头可不是好惹的,用不着自己帮忙。
猎豹没有参与商铺的事,他还是在管理影楼和情报组织,而影楼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他这个影帝成了黑白两道谈之色变的大人物。
福芸熙这边的赚的银子一半投入影楼那边,一半留下扩展生意。
半年的光景,福芸熙财色双收。财就不用说了,色嘛,就是花蕊郡主,她与福芸熙相处的这段日子迷情深陷,终于按耐不住,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花蕊郡主盯着福芸熙,摆出架子喝道:”蓝云,你何时娶我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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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闻言吓得差点钻桌子底下去,虽然花蕊郡主曾三番五次含蓄表白,可自己不是都以有了夫人给推了吗?怎么今日她竟然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了?
“姑奶奶啊,我不能娶你啊!”福芸熙苦笑道。
花蕊郡主哼道:“我不介意你有夫人,我可以与她一起做平妻,难道说我堂堂一个郡主当你这个小商人的妻子都配不上吗?”
福芸熙抱着头说道:“郡主,不是这样的。”
花蕊郡主看样子是今日不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誓不罢休,福芸熙也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柒月听闻花蕊郡主来bi婚,眼珠一转拉着铁胆进来,一下扑到福芸熙的身上说道:“爹啊,您就别隐瞒了,娘死后您就对女人没了兴趣,今日郡主姨姨愿意嫁给你,你就答应了吧!”这丫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真像有这么回事儿一样。
福芸熙心里这个气啊,臭丫头这样说岂不是把自己给说成了玻璃?她故意大力的拍着柒月的后背,哭道:“女儿啊,你娘是天下最好的女人,爹忘不了啊,爹找男人不过是怕你们兄妹俩被人歧视哇!”
柒月感受到后背上的巨大力道,暗想:“你借机报复是不?那我就来点更狠的。”
她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抹了福芸熙一身,然后抽抽搭搭的说道:“你就是喜欢男人,要不然你怎么天天不穿衣服搂着叔叔睡啊,你们还一上一下的做运动呢!”
这番话一出,顿时屋内三个大人面上都挂不住了,花蕊郡主满脸厌恶的捂着嘴跑了。铁胆还好,只是面色微红,但福芸熙就不一样,她不禁脸红了,还露出狰狞的面孔说道:“小怪物,你这是爬到老娘头上撒野了是不是?”
柒月抹了一把脸,不在乎的说道:“我这是帮你哎,你看,她这不是自己走了?我想以后她都不会纠缠你了,这么大个人情你怎么还?”
福芸熙哼道:“这么说我还欠你人情了?”
柒月得寸进尺的说道:“不仅仅是人情,还有眼泪损失费、精神损失费,算你便宜点,一千两好了。”她粉嫩的小手一伸,等着拿银子。
福芸熙冷笑道:“是吗?最近我开发了新产品,正愁没铺子摆放,不如就先收了你的铺子吧!”
这一招果然凑效,柒月慢慢缩回手,苦着脸说道:“你是我亲娘不?”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你当我是你亲娘了没?”
柒月眼珠一转,嘻嘻笑道:“黑白爷爷已经入股我的店铺,所以你要收也得问问他们。”
福芸熙没料到这丫头居然如此说,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奇葩二老最贪吃,经常去柒月的店铺打牙祭,如果自己说要收铺子,他俩肯定反对。“行啊,小怪物攀上两个老怪物做靠山,你确定要跟我斗是吧?”
柒月自知不是福芸熙的对手,只要她的叫花鸡一出手,奇葩二老肯定会倒戈,于是讨好的笑道:“娘,亲娘哎,女儿错拉,以后再也不敢了。”
福芸熙见她服软了,也算是给了自己台阶,便淡淡的说道:“算了,下去吧,以后不许胡闹了。”
原本她们以为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花蕊郡主也不会再来骚扰福芸熙,可她这断袖之癖的嗜好却不知怎么的就传了出去,闹得大街上沸沸扬扬的,甚至还有“同道中人”频频向福芸熙送秋波。
福芸熙内心叫苦,可是又不敢出面澄清,她深知这种事越描越黑,所以也不解释,等过一阵子风头就会自然而然的淡了。
然而福芸熙想错了,一封请柬来袭,打乱了她的计划。赤炎国皇帝竟然邀请她去御花园赏月,两个大男人赏月能赏出个什么?
猎豹看着请柬坏笑道:“我看他肯定是龙阳君,想跟你在美丽的月光下滚床单。”
福芸熙不客气的说道:“滚,就你的思想**,兴许是谈税收问题。又或是见我赚得多了,想让我吐出一点来。”
猎豹收起笑容,问道:“你要不要带四美去?”
福芸熙摇头道:“不用了,铁胆跟着我就好,四美个个都很水灵,万一被色皇帝看上了怎么办?”
宫逸轩平时甚少说话,这一听福芸熙要入宫,立即说道:“我也去。”
福芸熙摇头道:“不用了,去多了反而惹眼,我不会有事的。”
宫逸轩低下头,心里盘算起来,最后他决定去通知花蕊郡主一声,希望这女人能放下芥蒂帮福芸熙一把。
福芸熙简单收拾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翩翩佳公子,她满意的笑道:“还不错,这样去也不会丢了脸面了。”
铁胆脸色不佳,他已经换回了男装,虽然没有福芸熙俊秀,却有着别样的迷人。加上他脸上始终挂着温暖的笑容,反而比福芸熙多了一点亲和力。
猎豹淡淡的笑道:“打扮的那么帅,小心被爆了。”
福芸熙再也忍不住拿起茶盏仍了过去,猎豹笑嘻嘻的伸手接住。
“老爷,马车已经准备就绪。”家仆在门口禀报着。
福芸熙嗯了一声,带着铁胆出去了。赤炎国皇帝是来视察边境的,所以他们不用奔京城,直接到了别馆。
别馆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太监,见到他们来了立即笑着迎上去:“来者可是蓝云蓝公子?”
福芸熙跳下马车说道:“在下正是,有劳公公久等了。这只仙云露还请笑纳。”
仙云露乃是非卖品,只给过花蕊郡主用,那太监是个识货的主儿,见到这仙云露比见到银子都开心,他不着痕迹的放入袖子里,笑道:“多谢蓝公子,请跟咱家来吧,皇上在花园里等候已久。”
福芸熙回想起在圣朝见过炎帝,那时候他病怏怏的模样还记忆犹新,只是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召见自己这个平民干嘛,难免心里像揣了兔子一样七上八下的。
别馆里的里面的设计还不错,九曲回廊雕梁画栋异常精美,回廊外种满奇花异草,回廊尽头是一片竹林,分成两条路,他们走向右边的进入花园,远远的就看见身材纤瘦的炎帝坐在桌前望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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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容未变,仍旧是一副病秧子模样,福芸熙心里不禁乱想起来:“哼,看你这小身板,一副病秧子模样,即便是有断袖之癖也绝对是个受。”
到了近前,福芸熙与铁胆一同跪地高呼:“草民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炎帝轻笑道:“免礼,朕自知不可能活到万年,以后这称呼就免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柔,富有别样的吸引力,而且隐含威慑,令人不敢反驳。
“谢皇上。”二人起身中规中矩的站着。
炎帝说道:“坐下吧,前阵子总听表妹说起你们,今日正巧有空便想见见。蓝公子果然如同画像上那般俊逸非凡,不愧是人中龙凤。”
福芸熙被炎帝抬举的有些不好意思,坐下后端起酒杯说道:“多谢皇上夸赞,草民斗胆敬皇上一杯。”
炎帝嘴角泛着耐人寻味的微笑,他不言语,干了一杯酒。
福芸熙就觉这酒不对,味道怪怪的,心里不由得一惊,难道炎帝要毒杀他们?
炎帝见福芸熙喝了酒,便问道:“这酒如何?”
福芸熙心里正想别的事儿,他一问就不假思索的答道:“不好喝,味道怪怪的。”
炎帝诡异一笑道:“没错,因为酒里加了东西。”
福芸熙一听心里立即惨呼,这小子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下毒呢?
炎帝见她脸色不好,便问道:“怎么?身子不舒服?朕可唤御医来为你诊视。”
福芸熙摇头道:“多谢皇上厚爱,草民的jian命不值得御医来诊视。”
炎帝淡淡一笑道:“你自称姓名即可,这不是皇宫,无需拘谨。”
福芸熙点头道:“不知皇上找蓝云来有何事?”
炎帝嘴角又泛起高深莫测的笑容:“其实朕是来夺你财产的。”
福芸熙顿时膛目结舌,这混蛋也太直白了吧?
炎帝只是淡淡的笑着,似乎是在等着福芸熙的回答。
福芸熙缓过神来笑道:“皇上说笑了,若是您想夺蓝云的财产就不会召见蓝云了。如果蓝云离开这里便有了什么意外,那百姓会怎么看皇上?
皇上是真龙天子自然不会做这种自损声誉的事情,况且蓝云的家产并不多,根本就不足以入皇上的眼。
如果皇上愿意,蓝云可以分成给皇上,这样细水长流比杀鸡取卵好的多。”
炎帝见她回答的委婉又有着威胁,心里佩服,不由得鼓掌说道:“说的好,蓝云不愧是商业里的后起之秀,口才胜过朕那刁蛮表妹。”
福芸熙心里一松,看来这炎帝根本就没打算杀她,不过这也无所谓,被耍了总比砍脑袋要好。
铁胆在一旁cha言道:“敢问皇上,这酒里放了什么?”
炎帝打量铁胆,见他年纪虽轻眼神里却充溢着凌厉及高傲。心知他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也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在不明白对方背景的时候,作为一个帝王明智的选择就是不要触怒对方。
他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不过是放了些醋。”
福芸熙闻言略一回味嘴里还真是有股醋味,她心中郁闷,这皇帝也太能耍人了。
铁胆恢复笑容,又变成一个无害的大男孩。
福芸熙问道:“皇上今日招我们来到底为何?”
炎帝看着他们二人,眼中有着赞许:“朕想让你们入朝为官。”
福芸熙立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道:“蓝云自认商海一奇葩,但入朝就是水中一虾米,皇上还是三思吧。放蓝云在外,皇上可稳拿分成及税收,招蓝云入朝那皇上将损失银钱。”
炎帝见她说的坚决,仔细权衡利弊后笑道:“好,朕就准你可在赤炎国各地经商。”
福芸熙眼珠子一转,说道:“皇上,蓝云有个不情之请。”
炎帝笑道:“请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两个人无法把他们看成普通百姓,下意识里竟然客气起来。
福芸熙说道:“蓝云想让皇上给一个商标,就是我们蓝家出的商品专用标识,免得外面的人模仿造假。以后蓝云还会开连锁店,就是我把商品给别人卖,他必须给我一笔钱才行,至于这个商品他怎么卖我就不管了。”
炎帝对这个提议想当感兴趣,二人开始细细讨论起来,结果一直讨论到天黑才把什么是加盟代理给说清楚。这个炎帝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时的提出问题,有些问题令福芸熙抓狂,但是她还是耐心的给解答出来,毕竟在人家地盘混要给足人家面子嘛。
好不容易商讨完了,炎帝笑道:“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吧!”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结拜?那她岂不是成王爷了?这个高枝儿是攀还是不攀,她一时没了主意,便看向铁胆。
铁胆深知她心意,说道:“草民觉得此事不可,如果皇上与蓝云结拜,那蓝云便算作草根王爷,以后她经商会有诸多不便。
依草民看,皇上给个信物就可,以后遇到麻烦拿出来亮亮就不会有人找麻烦了。”
炎帝想与福芸熙结拜还是有另一层目的的,他觉得福芸熙雄才大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想拉拢在身边。不过人家也表明态度不想攀附这皇室,也不能勉强,只好说道:“好吧,朕给你们一个金牌,见金牌如见朕。”
福芸熙心里乐了,这东西好哇,赶上尚方宝剑了,有了金牌自己可以横着走了。
炎帝紧接着说道:“但是……如果你用此物做了坏事,那么这块金牌随时都可以成为你的催命符!”
福芸熙赶紧说道:“皇上放心,蓝云绝不会滥用金牌,若非生死关头也不会拿出来用!”
炎帝满意的点点头,方要说话,就听外面乱哄哄的,太监好像是要拦着什么人却没拦住,给他闯了进来。果然,没多久花蕊郡主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脸上的伤痕早就好了但是仍旧戴着面纱,她看见福芸熙先是瞪了她一眼,然后跪地说道:“皇兄,可记得当年臣妹放弃皇后之位时您答应臣妹一个条件么?”
炎帝点点头道:“皇妹可是想好什么条件了?”
花蕊郡主用手一指福芸熙,说道:“请皇兄赐婚,臣妹要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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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顿时变了脸色,炎帝也惊讶的看着她,问道:“皇妹要嫁给他?”
花蕊郡主点头道:“没错,臣妹就是要嫁给他。”
福芸熙赶紧说道:“可是蓝云已经有……”
花蕊郡主打断她说道:“我知道你有两个孩子,我可以照顾他们。”
福芸熙苦着脸说道:“郡主,我不喜欢女人。”
花蕊郡主表情坚定的说道:“我保证可以让你重新喜欢女人。”
铁胆的嘴角都抽啊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炎帝笑道:“既然花蕊郡主对你如此痴情,看来朕不赐婚也不行了。”
福芸熙额上冒汗,焦急的说道:“蓝云不敢,这样只会耽误了郡主的幸福,蓝云……蓝云真的不喜欢女人,以前娶妻也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
炎帝打量一下福芸熙,见她皮肤白嫩细腻,男性的喉结也不明显,身材娟秀,还真像个断袖。他微微一笑道:“既然这样,皇妹也不用勉强了,蓝云,今夜朕招你侍寝如何?”
福芸熙张大了嘴巴,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郡主死皮赖脸的要嫁给她,一个皇帝又好男se,这该怎么办?拒绝了花蕊郡主,她就得去伺候炎帝。拒绝炎帝就要娶花蕊郡主,老天,能不能不玩二选一?
铁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福芸熙的汗越来越多,最终她吐出几个字:“皇上,蓝云想出恭。”
福芸熙知道不可能借尿遁跑掉,但是至少能给她点时间来想想该怎么办。
炎帝含笑看着她说道:“来人,带蓝公子去。”
一个太监过来躬身说道:“请蓝公子跟奴才走。”
福芸熙火烧屁股似得跟在太监身后,到了厕所,福芸熙郁闷了,站在里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稍后出来,她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然而她回到花园却看见另一个太监站在那里说着什么,炎帝的脸色很低沉,花蕊郡主也好不到哪去。她心里一惊,该不会是又出什么状况了吧?
炎帝见她回来,便说道:“今日之事稍后再议,你家人来报,说你女儿病重,朕派御医随你回去。“
福芸熙心知那丫头不会生病,大概是看自己出来久了没回去才想出的法子。于是心里轻松了不少,但面上焦急的说道:“蓝云告退,多谢皇上厚爱。”
出了别馆,他们上了马车,是皇上准备的,马车上还有一个中年御医,二人寒暄了两句就不再言语。
回到蓝府,绿竹迎出来,看见御医后愣了一下立即改变tai度说道:“哥哥,柒月突然晕倒,大夫检查不出原因,我正想去请道士呢。”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皇上派了御医来,我们先进去看看。”
进入柒月的房间,就见柒月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不像是装的。福芸熙心里焦急,跑过去抱起柒月轻唤:“柒月,柒月……”
柒月竟睁开了眼睛,虚弱的说道:“肚子痛……”
御医上前给柒月诊脉,稍后放下说道:“令嫒没有大碍,是吃了过多寒凉之物引发腹痛。不知小姐可腹泻、发烧过?”
福芸熙看向绿竹,绿竹摇头道:“没有,就是吐过一次。”
御医点点头,开了一个药方说道:“按此方服药,三日既愈,那么在下就告辞了。”
送走御医,福芸熙问柒月:“你今天吃什么了?”
柒月咬牙说道:“今日找到一个寒洞,里面虽然没有冰但是奇寒无比,我就送了些水果进去,结果吃多了。”
福芸熙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多多大了?这样不知道节制。”
柒月瞥了她一眼说道:“还不是因为你?炎帝招你去了那么久还不放你回来,我心里着急也没用,便想装病来骗你回来。可我转念一想,那炎帝可能会派御医来看个真假,我就多吃了些寒凉的水果。其实我也没事了,就是开始肚子不舒服,现在好了。”
福芸熙又气又心痛的说道:“你这傻丫头,以后不许这样做了。”
柒月点点头,说道:“舅舅不在家,爹……宫逸轩又指不上,我这也是没办法嘛。”
福芸熙点点头道:“我还是把宫逸轩送回去吧,他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万一他出什么问题还会牵连我们。”
柒月点点头道:“送回去也好,小叔叔现在主持朝政,那汪雨绯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福芸熙点头道:“不知道梅焰让那个大夫用了什么手法把宫逸轩给弄的失忆了,现在想问也问不到,这上天弄人,梅焰不但来个身份大逆转就连脑子也不好使了,还是先送回去让安王头痛吧。”
柒月嗯了一声躺下休息,福芸熙出门却看见花蕊郡主赶了过来,她关切的问道:“孩子怎么样了?”
福芸熙笑道:“多谢郡主关心,御医开了药方,没事了。”
花蕊郡主放心的说道:“那就好。”
福芸熙怕她再提赐婚的事儿,赶紧说道:“天快黑了,我派人送郡主回府吧!”
花蕊郡主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冷冷一笑道:“怎么?就这么巴不得我走?”
福芸熙被看穿了心思,有些尴尬的说道:“哪里的话?郡主若是不嫌弃就留下吃晚饭吧。”
花蕊郡主也不客气,大咧咧的说道:“好啊,不过本郡主的嘴很刁,不是山珍海味可入不了口。”
福芸熙苦笑了一下,她亲自去厨房准备了晚饭,不过准备归准备,她可没动手做。万一这花蕊郡主吃上瘾了天天跑来让她做该怎么办?
想归想,但菜式还是很丰富,花蕊郡主吃的很开心。眼见天色越来越暗,可她就是没有要走的意思,难道她今日不想走了?
福芸熙咬了咬牙,说道:“郡主,天色很晚了,你继续留下会影响声誉。”
花蕊郡主眼睛一瞪,说道:“哼,我就是要留下,就是要你毁坏我的清誉,到时候看你怎么推辞。”
福芸熙见这丫头较上劲儿了,心中火起,说道:“好,你跟我回房,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不能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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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蕊郡主喜滋滋的跟福芸熙回房,她似乎对福芸熙为什么不娶她感兴趣较多。
回到房间,福芸熙直接拿了她的手按在胸脯上,说道:“你看你有的我也有,你没有的我也没有,我怎么能娶你?”
花蕊郡主用手捏了捏,惊讶的说道:“你是太监?”
福芸熙翻了一个白眼,把头发散开,外衣脱掉,女儿态毕露。
花蕊郡主郡主张大了嘴巴,半响没吭声,良久,她才缓过神来说道:“你是女的?”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我是女的,因为被夫家休了,这才改头换面来做生意。毕竟女儿身不方便,如今郡主已经知道内情,还请郡主高抬贵手。”
花蕊郡主眼珠一转,问道:“你是不是一直就用男儿身生活下去?”
福芸熙愣愣的点点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
花蕊郡主诡异的笑道:“你是女人,这要是被我皇兄知道了可是会砍你的头的,毕竟欺君之罪你已经犯下了。不过我想皇兄不会杀你,只会把你招入后宫侍奉。”
福芸熙擦了擦汗,问道:“姑奶奶,你到底要我怎样?”
花蕊郡主嘻嘻一笑道:“简单,娶我。”
福芸熙愕然,问道:“你知道我是女人你还嫁?”
花蕊郡主点点头,拉着她坐下说道:“其实一开始我想嫁给你是因为我对你有好感,你这人体贴温柔,是个好夫君。可惜你却是个女的,不过这不影响我们做好姐妹。
再过几个月我就年满二十了,按照我国规矩,年满二十的女子必须参加擂台选亲,就是公主也不例外。我不想随便选个人共度一生,所以才会赖上你。”
福芸熙有些明白了,难怪她这么急着成亲,原来是不想选一个不爱的人。看她的意思是想借自己来做掩护,如果自己娶了郡主不但可以打消炎帝的觊觎,还能帮郡主一把,这倒也不是亏本儿买卖。
“好,我娶你,你说吧,要什么聘礼?”福芸熙干脆就应下这门亲事了。
花蕊郡主满意的笑道:“果然你转的快,聘礼就按照十箱金子、十箱银子、十箱珠宝及十里红妆吧!”
福芸熙一听就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行不行,我可没那么多银子。”
花蕊郡主小嘴一撅,哼道:“你放心,这些东西我倒贴总成了吧!”
福芸熙试探的说道:“那我们成亲后是住在郡主府还是在蓝府?”
花蕊郡主笑道:“我并非正统郡主,所以自然是到你府上来,那些东西都是我爹娘留给我的,我可不会留给那些混蛋。”
福芸熙纳闷的问道:“哪些混蛋?”
花蕊郡主一叹,说道:“五年前我被人从乡下接到王府,我是爹的私生女,因为容貌好又加上新皇即位,我便成了选后的人选。
可惜王府的姐妹容不下我,皇上也不爱我,可是爹的势力很大,他胁迫皇上娶我为后。就在大婚前夕,我与皇上见面,皇上对我坦言,他爱的是丞相的千金。
我当时也不想做皇后,便自毁容貌,皇上感恩就允了我一件事。
我爹为这事儿病了一场,最后竟没能挺住,第二年便去了。不过爹给我留下许多财产,等我出嫁时作为陪嫁。现在这些东西都被王府的人压着呢,幸好皇上对我不错,我才没受欺负。
只要皇上赐婚,我的东西他们都不敢留,郡主府我也不稀罕,还给他们就是了。”
福芸熙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会好的,你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明日我就入宫请皇上赐婚去,你准备好嫁妆等我来娶啊!”
花蕊郡主噗嗤一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想娶的是嫁妆呢?好了,我回去了,不跟你闹了。”
福芸熙看了看天色,便说道:“行了,别回去了,在这里睡吧,反正你都要嫁我了以后也少不了同床共枕的。”
花蕊郡主撇撇嘴说道:“得了吧,我还要脸面呢,你睡吧,今个儿我出门带了许多侍卫,不会有事的。”
“嗯,一路小心。”福芸熙叮嘱了一句便送她出门。
原本福芸熙想一早去宫里请求赐婚的,结果皇上比她还急,天刚亮就派人送来圣旨,让福芸熙三日后迎娶花蕊郡主。
福芸熙接旨后便开始张罗成亲的事,铁胆依旧笑呵呵的帮忙,只有宫逸轩一人脸色很难看。因为福芸熙打算在婚礼过后就把他送回星月国,可他却不想走。
最后,福芸熙给郡主府送去聘金,但是被郡主退回来了,还告诉她到日子直接来娶人就行。弄得福芸熙怀疑这个花蕊郡主是不是未婚先孕,急需一个挡箭牌?
三日后,到了吉时,福芸熙身穿喜福,身跨骏马带着队伍及大箱小箱来到郡主府。郡主府里多了几个人,一个年级五十的贵气妇人冷冷的看着婚礼。
郡主上轿后带着诸多嫁妆风风光光的跟福芸熙回了蓝府,而福芸熙带去的那些大小箱子就堆在了郡主府的院子里。
中年女人哼道:“便宜这小jian人了,来人,打开箱子。即能赶走这丫头又能收回一笔聘金也不错,那蓝云可是个大商人,给的一定不会是小数。
然而仆人把箱子都打开后她们就傻眼了,里面全是空的,一个家仆把箱子倒扣在地,用手狠狠拍了几下,结果从里面掉出十粒小米。别的家仆看了也把另外的空箱子翻转,从那些箱子里拍出了不同的粮食还有金颗粒、玉颗粒、珍珠粉等等物品。布匹有十匹,不过这十匹还是各种颜色的布料混杂而成。
中年女人恨的牙痒痒,骂道:“混蛋,竟然敢用如此低jian之礼来羞辱本王妃,哼,来人,去别馆。”
炎帝在别馆内刚要起身去蓝府参见婚宴,结果还未出门就被王妃堵住。这个王妃为人彪悍,仗着与太后是好姐妹,一直都没把炎帝放在眼里。
她一进门便冷起了脸,说道:“皇上,花蕊怎么也是我养大的,如今嫁了,我失了女儿又没拿到礼金,您可要帮我做主,把蓝云那小子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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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帝皱眉问道:“蓝云明明跟朕说有十箱金、十箱银、十箱精米、各色布料各十匹。这样的大礼怎么能说没拿到礼金呢?”
王妃眼睛一瞪,说道:“哪有的事啊?”
炎帝急于摆脱她的纠缠,便说道:“这样吧,你与朕一同去蓝府对峙。”
王妃以为炎帝是帮着她的,于是得意的扬起了下巴,跟着他上了马车。
蓝府此刻异常热闹,福芸熙和花蕊郡主刚刚拜完堂,正准备进入洞房,就听外面有人喊道:“皇上驾到。”
福芸熙带着众人出来迎驾,炎帝一挥手说道:“免礼,今日是皇妹的大喜日子,朕特来道贺,祝你们白头到老!”
花蕊郡主微微欠身说道:“多谢皇兄。”
福芸熙拱手笑道:“请皇上入席。”
炎帝点点头,大步走进去,他身后的王妃见他们没人搭理自己,顿时脸色一寒,说道:“慢着!”
福芸熙看了看王妃,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岳母大人怎么也来了?”
王妃哼道:“你说说,你给了什么聘礼?。”
福芸熙故作惊讶的说道:“怎么?小婿的聘礼不够丰厚吗?”
王妃差点像泼妇骂街一样呸过去,寒着脸说道:“你那也算丰厚?娶个乞丐都不够用。”
福芸熙也不恼,不愠不火的说道:“敢问岳母大人,我送去的十个箱子里可有金子?”
王妃瞥了她一眼说道:“你那也算?”
福芸熙才不管继续说道:“我送去十箱金子、十箱银子、十箱珍珠、十匹各色布料,这样的礼金还少吗?”
她的话音刚落宾客中就发出了惊呼,他们议论起来,这样的礼数娶郡主是绰绰有余了,怎么王妃还不满意呢?
王妃脸上挂不住了,说道:“我把你给本宫的都退给你,女儿我不嫁了。”
福芸熙也不慌,淡淡一笑道:“好,金子十箱、银子十箱、珍珠十箱、各十匹布料。”
王妃哼道:“好,本宫立即派人送来。”
花蕊郡主突然说道:“你可别偷偷把金子和银子私藏了些再拿回来啊!”
一句话顿时让王妃的身形僵住,她终于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文字圈套,如今自己真要还聘礼就不可能把蓝云送去的拿回来,因为花蕊郡主刚才那句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说给这里所有人听的,因为人人都知道蓝云是个大财主,不可能用空箱子糊弄她。如果她把聘礼原封不动的拿回来不但自己说不清楚,还会被人冠上偷梁换柱的帽子。
她眼珠一转,拉着花蕊郡主的手哭道:“女儿啊,娘是舍不得你才追来的,你可别怪娘啊!”她不愧是混皇家饭的,这转瞬间就声泪俱下的惹人同情了。
炎帝在一旁打圆场说道:“都怪朕下旨过于急促了,朕是怕参加不上皇妹的婚礼才把日子定的这么近,既然都礼成了,你们入洞房吧,朕等着喝酒呢。”
王妃这下可是打掉牙齿和血吞,满腹怨气都撒不出来,心不甘情不愿的瞪了二人一眼,出了蓝府。
福芸熙送花蕊郡主进入洞房,一进门花蕊郡主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把盖头都弄掉在地上。
“哈哈哈……终于出了一口气,可惜我盖着盖头看不见她的嘴脸。”
福芸熙笑道:“她是人精儿,看不看都是那样的脸,只要你开心就好,我去招呼客人了。”
花蕊郡主见她要走,赶紧唤住她:“等下,你把这个吃了,可以千杯不醉,不过你不醉也得装装,否则这酒席指不定吃到什么时候去。”
福芸熙点点头,接过药丸吞了,没有想象中的难吃。吃过药丸后她来到酒席中,虽然她来此地不久,但今日可是宾客满座,几乎有头脸的老板和官员都来了。那些老板自然是冲着商品来的,想拉拉关系进点货,而官员当然是听说皇上给花蕊郡主赐婚,那么皇上就一定会来,平日见不着龙颜,这次可不能错过,所以都拿了厚礼当门票进来的。
福芸熙对于这些厚礼当然不会拒绝,心里也清楚他们的目的,但人情不能欠,她也预备了回礼,不过这回礼就是她所谓的非卖品,对于她来说是不值钱,但对那些人都如珍宝。
酒过三巡又三巡,福芸熙装醉被人送入洞房,宾客们也散了。
花蕊郡主见她回来,一脸厌恶的说道:“去去去,洗洗去,一身酒味,臭死了。”
福芸熙笑道:“怎么刚成亲你就嫌弃我了?”
花蕊郡主笑道:“就是嫌弃了,没让你睡外面就不错了。”
福芸熙嘻嘻一笑,去澡堂里洗澡,那里已经有人给备上热水,她直接跳入澡盆然后才一件一件脱衣服。
她正泡的开心的时候,门被推开,宫逸轩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阴郁。
福芸熙把身子缩入水里,幸好花瓣够多,可以遮住水下的风光。
宫逸轩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细打量,他坐在一边说道:“你要把我送走?”
福芸熙点头道:“其实我骗了你,你不是我的随从,那时候你受了重伤我救了你,因为你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我一生气才说你是我的随从。如今你的身份我已经查清楚,你是星月国的皇帝,你必须回去。”
宫逸轩望着房顶,说道:“如果我不想回去呢?”
福芸熙问道:“为什么啊?你是一国之君总在别国怎么行?安王虽然能帮你处理朝政,可是他毕竟不是你,很多事还得你拿主意。”
宫逸轩突然看向她,问道:“安王?你们很熟?”
福芸熙赶紧解释道:“我是调查出来的,现在星月国由安王处理朝政,况且我也通知安王将送你回去,他还答应给我一大笔银子呢!”
宫逸轩闻言沉下脸来,哼道:“果然是个贪财之人,既然我是皇上,那么我给你一座城,你跟我回国如何?”
福芸熙在他眼中看出了试探,心里一琢磨,立即面露喜色,贪婪的说道:“好啊,你真的给我一座城吗?”
结果宫逸轩没理她,甩袖走了。
福芸熙暗笑,从池子里走出来准备穿衣服,结果身后脚步声急促,福芸熙躲避不及整个**暴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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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身材不错!”铁胆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
福芸熙一见是他反而松了口气,原本以为是宫逸轩去而复返,不过铁胆毕竟是个男人,她顿时羞愧难当,迅速扯了衣服披上然后抄起一个水瓢就扔了过去:“色狼,滚!”
铁胆竟然没有躲避,水瓢直接打在眼睛上,顿时浮现一圈乌青。他傻兮兮的笑道:“嘿嘿……没白挨打。”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福芸熙迅速穿好衣服,走出澡堂竟发现铁胆等在外面,她问道:“你等我可有事?”
铁胆收起嬉皮笑脸,有些凝重的说道:“我要出门几天。”
福芸熙嘴唇蠕动两下却没有问出口心中的疑虑,只是笑着说道:“好吧,我给你放假,你在外面注意安全,需要多少银子去账房取就行。”
铁胆凝视着她问道:“你为何不问我去做什么?”
福芸熙故作轻松的笑道:“你是自由的,我为何要问?”
铁胆直接说道:“那ri你在柴房听见我们说话,你难道不怀疑我会害你?”
福芸熙摇头道:“我是怀疑过,但是我选择相信你,你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
铁胆神色一松,笑道:“谢谢。”
福芸熙挥挥手说道:“你去吧,我去跟娘子洞房了!”
铁胆立即露出鄙夷的神情说道:“洞房?要不要我给你做一个玉根然你洞房?”
福芸熙怒道:“滚!”
铁胆嘻嘻一笑就闪人了。
回到房间,花蕊郡主还没睡,她说道:“洗澡要这么久吗?人家困死了。”
福芸熙坏笑道:“娘子是不是等不及要跟相公我洞房了?”
花蕊郡主翻了一个白眼儿骂道:“少贫嘴,我是有事要跟你说。”
福芸熙钻入被窝,问道:“什么事?”
花蕊郡主说道:“上次你说要送什么人出境,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就可以送他出去。”
福芸熙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多谢娘子。”
花蕊郡主笑道:“别不正经,我可是看在今ri你帮我出气的份上才帮你的。”这话有些言不由衷。
福芸熙心里明镜,这事儿她是三天前提的,花蕊郡主也绝不是今日才安排好,不过这点小谎言还是不要拆穿的好。
花蕊郡主得意的笑道:“我索要嫁妆的时候那婆娘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可是碍于皇上她不得不给。不过我却没想到你会用这个方法来戏耍她,她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福芸熙笑道:“耍人的手段我多了去了,毕竟她是王妃,我不敢过分,就给她一个哑巴亏。若是旁人,我早就打得他满地找牙了。”
花蕊郡主心里一暖,笑道:“除了她,也就王府里那几个姐姐欺负过我,至于在府外,没人敢动我呢。”
福芸熙问道:“她们怎么欺负你了?”
花蕊郡主说道:“大姐抢了我的青梅竹马、二姐曾扯下我的面纱让我当众出丑、四妹还好吧,她不过是在我的胭脂里放了辣椒粉!”
福芸熙皱眉说道:“要不要讨点利息回来?”
花蕊郡主不明白的问道:“什么利息?”
福芸熙笑道:“就是报复她们。”
花蕊郡主笑道:“不必了,其实她们过的都不好,夫君都是纨绔子弟整天花天酒地的。她们心里有气,便拿我撒气了。”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睡吧,以后我们要做一对儿恩爱夫妻,羡慕死她们。”
花蕊郡主点点头,二人吹灯睡下。
第二日,宫逸轩黑着脸看着福芸熙,他不想回去,也不想当什么皇帝,这些日子在福芸熙身边虽然没聊过什么,但是他心里已经喜欢上她了。
福芸熙指着马车说道:“你上去吧,到了星月国境就有人接应你了。”
宫逸轩猛的抓住她的手说道:“跟我走,做我的皇后。”
福芸熙甩开他的手,冷笑道:“不可能,我是男人。”
宫逸轩哼道:“我知道你是女人,你想要什么?怎样才肯做我的皇后?”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你可记得福芸熙?”
宫逸轩听见这个名字脑子嗡的一下浮出许多景象,良久他才皱眉说道:“我记得,她是我的皇后,可是她已经死了。”
福芸熙冷笑道:“没错,是你亲手杀死了她,你可知道我与她的关系?”
宫逸轩努力搜索记忆,可是越用力想脑子越是空白,他摇头道:“不知道。”
福芸熙说道:“我是她的义妹,你亲手杀死我姐姐,我恨你!”
宫逸轩后退两步,说道:“她是你姐姐?我记不起来了。”
福芸熙扭头就走,宫逸轩立即叫道:“等等,我是真的喜欢你。”
福芸熙回头比了一个中指,骂道:“滚!”
宫逸轩没看懂手势,不过这个滚字听清楚了,他脸上顿时一黑,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你等着,我一定要你成为我的皇后!”
福芸熙没想到这一个滚字在将来会给她带来巨大的灾难!
送走宫逸轩后,猎豹说道:“瘟神送走了?”
福芸熙点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是她有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宫逸轩在马车上努力回想过去的事情,可惜都是片段,每每想起福芸熙这个名字心里就莫名的刺痛,她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亲手杀死她?
很快,马车就出了赤炎国的国境,在荒野上奔驰,突然间马车被勒停,宫逸轩不妨,差点滚了出去。他推开车门问道:“出什么事了?”
车夫说道:“前方有人拦路……啊,逸王?”他跳下马车跪地说道:“参见王爷。”
这拦车之人竟然是梅焰,他骑在一批白马上,风姿如仙,黑眸里闪着杀意。他冷冷的说道:“你回去禀报,就说人已经安全送入星月国。”
车夫犹豫了一下,梅焰刷的抽出宝剑,那车夫顿时说道:“草民明白!”说完他站起来撒腿就跑。
宫逸轩站在车辕上,问道:“你想做什么?”
梅焰冰冷的吐出俩字:“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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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抽出福芸熙送的佩剑,笑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上次我身上有伤,这次绝不会被你暗算。”
梅焰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冷笑道:“杀你简直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过……”岂料,他的话还没说完,左边的密林里就冲出许多紫衣人,他们行动整齐迅速,到了近前也不说话,招招指向宫逸轩。
宫逸轩冷哼道:“竟然设埋伏?”
梅焰皱眉看着这些人,他根本就不认识,眼见宫逸轩被困其中,心底竟有些不忍。他不明白,自己本来就是杀他的,这不忍又从何而来?”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宫逸轩被人划破大腿,他啊的一声半跪在地上,紧接着腹背也皮开肉绽。
梅焰不假思索的就出手,一剑刺死三个,来了一个串糖葫芦。瞬间又踢飞两个,另外五个立即闪开,与剩下的八个人对视一眼后一起冲向梅焰。
梅焰嘴角泛起冷笑,如修罗般无情的砍杀,不消片刻,地面已经被血染红,死尸惨不忍睹,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面对这样的血腥,宫逸轩心里颤抖了,这比刚才看见敌人袭来还要恐惧。
梅焰雪白的衣衫无一滴血渍,神情冷峻中又透着迷茫。
他看了宫逸轩半响,扔了一个药瓶给他,说道:“本王不杀你,滚。”
宫逸轩见梅焰走了,心里一松,顿时疲惫的躺在地上,他第一次如此临近死亡。方才梅焰看着他的时候,他觉得面前站着的就是一勾魂使者,只要动动手指他就会顷刻毙命。
他打开药瓶,里面是小还丹,他一口吞下,躺在那里不敢动。因为小还丹药力发作到伤口止血需要一阵子时间,他躺在地上,脑中思绪万千,不知不觉就昏睡了过去。
“咦?你死了没?”一个清脆的女声问道。
宫逸轩睁开眼睛,看见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和一张精致的小脸,但是她的神情却充满刁蛮。
女孩顽皮的笑道:“喂,你的马车我要了。”说完她就跳上马车准备赶车离开。
宫逸轩艰难的支起身子说道:“姑娘,请留步,能否送在下去星月国边境?”
那女孩面对一地的死尸竟然不怕,大眼珠子转了转说道:“那你学狗叫,只要哄姑奶奶开心了,姑奶奶就送你去。”
宫逸轩此刻身体十分虚弱,别说一个大活人,就是连一只狗都打不过,他不甘受辱,哼了一声。
那女孩看了看天色,说道:“很快就要下暴雨了,你快点叫,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反正你都要死了,这马车你也用不着,姑奶奶拿走了。”
宫逸轩看了看天色,果然阴沉沉的,这场雨一定不小,自己身上几处剑伤刚刚结痂若是被大雨淋湿肯定会死的很惨。如今他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好拿出银票说道:“请姑娘行个方便。”
那女孩眼中放光,走过来一把夺过银票,看了看笑道:“还蛮有货的。”说着她眼中闪过狠戾,一脚踢翻宫逸轩,然后在他身上摸了一阵又拿出几张银票,这才冷笑道:“哼,有这么多才拿出那么点来打发姑奶奶!”
宫逸轩倒不是心痛银子,而是被她的态度刺激到,他咬了咬牙没吭声。
“哎呦,挺有骨气的,今个儿姑奶奶还就想听你的狗叫,快叫!”她用力踢了宫逸轩一脚,这一脚正好踢在他腿上的伤口处,刚结痂的伤口迸裂,鲜血涌出。
宫逸轩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那女孩狞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赤炎国皇后的妹妹,将来的贵妃。赶紧给本宫学狗叫!”
这女孩身份居然是皇后的妹妹,看她如此刁蛮,那么皇后也不会是好东西。宫逸轩就是咬紧牙关,宁死不屈。
“哼,我看你叫不叫?”那女孩竟用脚踩住宫逸轩的腿,用力碾压。
宫逸轩腿上疼痛难当,不禁闷哼出声。
女孩银牙一咬,脚上用力,就听咔嚓一声,宫逸轩的小腿骨被踩断,宫逸轩忍不住痛叫出声。钻心的疼痛席满全身,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女孩会折磨死他。
他是要受辱的活下去,还是被折磨而死?不,他不能死,他想起来了,他是星月国的皇上,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他不能死,绝不能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汪……”宫逸轩口中发出屈辱的狗叫。
那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开心的大笑了一阵,说道:“不行,哪有狗是躺着叫的?”
宫逸轩艰难的翻身趴在地上:“汪……”
“大声点,姑奶奶听不见。”那女孩喝道。
宫逸轩脸上满是血污,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突然提高了音量:“汪汪汪……”
“哈哈哈……真乖,真是条好狗。”她突然想起什么,惊叫一声:“哎呀,皇兄让我在太阳落山前赶去见他,都是你这条癞皮狗耽误了我。”她不仅没有履行诺言送宫逸轩去星月国,反而用力踹了他一脚后赶着马车跑了。
宫逸轩眼珠血红,那里燃烧的是仇恨的火焰。赤炎国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他们都该死!
大雨在一声炸雷后滂沱而下,宫逸轩望着天空,看着豆大的雨点砸着自己,他身体里的温度渐渐流逝……
民间流传一个说法,就是人在临死的时候眼前会浮现这一生所做之事,宫逸轩竟然在一瞬间全都记起来了。但是他到赤炎国的那些记忆就如抹掉了一般,只有一片空白。
他想不起自己为何要来赤炎国,唯一记得的是自己亲手杀死了福芸熙,那个他最爱的女人。可是她却是背叛自己最深的人,猛然间,宫逸轩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信,他们全都是坏人。
如果上苍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定当杀光那些背叛他的、羞辱他的人!赤炎国,我宫逸轩一定要灭了你!
然而,这一誓言似乎要长眠地底了,他感到浑身冰冷,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在他闭上眼睛前看见一伙人骑马奔来,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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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在最后一丝意识里听见来者说道:“皇上……”
既然来者叫他皇上,那么就一定是星月国的人,那么就不用怕了……
宫逸轩醒来后发现自己在长生殿,他竟然昏迷了这么久,都已经回到了皇宫。
“呜呜呜……皇上,您千万不要有事啊,如果您有什么事,那么臣妾就陪你一起下黄泉……”是汪雨绯的声音,她哭的很凄惨。
宫逸轩心里一暖,至少身边还是有一个女人真心爱着他的。
“爱妃……”宫逸轩一张口才发现喉咙沙哑如破锣。
汪雨绯闻声顿时扑到他身上,喜极而泣的说道:“皇上,你可醒了,臣妾都急死了。”
宫逸轩定定的看着她,心里充满感激,他暗暗发誓,今生绝不负了她。
这个誓言是他今生最大的错误,若是早日对福芸熙有此决心,何必会夫妻变仇敌呢?
宫逸轩抓着汪雨绯的手,艰难的说道:“爱妃,朕今生定不负你。”
汪雨绯心里颤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滋味浮现,但是她赶紧驱散这种陌生的心情,媚笑道:“臣妾绝不辜负皇上的厚爱!”然而她心里想的却是要尽快把宫逸轩的事情报告给炎帝。
可汪雨绯却不知道自己放出的鸽子大部分都被福芸熙的情报网给拦截了,因为那些鸽子送完情报便不会活着,所以她才没有发现这件事。
而得到情报的福芸熙并没有把这些情报送到宫逸轩手中,只是记载下来。她正在犹豫,说还是不说,如果说了,宫逸轩会不会相信还是个问题。如果不说,赤炎国的动态变幻莫测,说不定哪天就翻脸,直接攻过去。
猎豹见福芸熙呆呆的,便问道:“在想什么?”
福芸熙回过神来说道:“我在想手中的这些情报要不要告诉宫逸轩。”
猎豹想了一下说道:“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你还是安心做你的生意网算了,如果你早日掌控经济,你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怕个毛呢!”
福芸熙满脸黑线,说道:“你就不能斯文点?”
猎豹撇撇嘴不理她,柒月推开账房的门跑了进来,神色有些焦急的说道:“娘,老头子来了。”
“老头子?”福芸熙没有反应过来。
柒月黑着脸说道:“就是师爷。”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没礼貌,怎么叫人家老头子?”
柒月撇撇嘴说道:“比我大五十多岁不是老头子是什么?”
福芸熙没理她,来到前厅,梅焰坐在那里喝茶,神态依旧潇洒冷峻。
“师……王爷今日前来可有事?”福芸熙觉得还是唤他王爷的好。
梅焰瞥了她一眼,说道:“皇上回宫了。”
福芸熙一楞,皇上回宫关她什么事?
梅焰不紧不慢的说道:“皇上走之前让本王转告你,你的非卖品被定为皇宫专用。”
福芸熙恨的牙痒痒,这混蛋竟然拿了分成还不满足,非卖品也要cha一脚。
梅焰又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些商品皇宫会付钱给你,不过仅是市面价格的双倍。”
福芸熙松了口气,这样就不至于赔本,反正非卖品不过是包装不一样而已,还能卖双倍,那么爱要多少就要多少,自己还赚了呢!
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苦着脸说道:“这些非卖品的工序及材料都好过市面上的十倍,不过既然皇上发话了,那么蓝云遵命便是。”
梅焰点点头,说道:“嗯,本王还有事,告辞!”
福芸熙把他送出门,梅焰失去记忆后脾气有点像变成魔君时样子,算了,不管他,忘了就忘了吧,免得纠缠不清。
生意上的事进展很顺利,猎豹那里也开始有盈余,资金多了,福芸熙的野心又大了,她想去别的国家发展一下。结果还未想好去哪,璃洛就找上门来了。
福芸熙惊讶的看着璃洛,璃洛却不认识她。
这家伙竟然摆起谱来,高傲的打量福芸熙一眼,说道:“你就是蓝氏企业的老板?”
福芸熙心里暗骂:“你拽什么拽?你这个超级大路痴!”
璃洛见她不说话,立即沉下脸来说道:“你竟然见了本太子不跪?”
福芸熙忍无可忍,哼道:“即便是我国皇上面前蓝云都可以免跪,个何况你不过是琉璃国太子,与我国何干?”
璃洛一时语塞,这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人家连国君够不跪,他这个太子算什么?想到此,他放缓了态度,说道:“我琉璃国女皇诚心请你去琉璃国做生意,如果蓝公子不方便去,那么可以让本太子带着商品回去,加盟费少不了你的。”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璃洛太子,我们蓝氏企业有一条规矩,商品在外国流通是要收取国税的。”
璃洛茫然的问道:“什么国税?”
福芸熙原本没想到关税一说,是被璃洛傲慢的态度给激发出来的。她想了一下说道:“国税就是商品拿到国外去卖,那么我国会有损失,这个损失就由国税来补上。因为好商品不愁卖,你们国家又没有,想买就得付出点代价。”
璃洛立即吼道:“你这是抢劫!”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如果你这样认为,那么我也没办法,请回吧!”
璃洛见福芸熙下了逐客令,气焰一下子就没了,母皇可是对这个蓝氏品牌誓在必得,他这样空手而回会被骂死。
他立即软下态度说道:“那么这个国税是多少?”他为了能拿下这个蓝氏品牌可是打探了不少消息,学了不少新名词,当然,这些新名词都是福芸熙传出去的。
福芸熙见他服软了,便笑道:“好说,我们给国内代理商价格上再加五成。”
璃洛差点蹦起来,惊叫道:“什么?那么多?你们一瓶玫瑰露在这里才卖一百文钱,那我带回去岂不是要给你一百五十文?”
福芸熙摇头道:“非也,你说的市面价格,代理商拿货是一瓶八十文,所以给你是一百二十文。”
璃洛闷闷的说道:“那也太贵了,我还不如从市场上买呢!”
福芸熙刚要说话,就听外面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还传来几声娇喝,璃洛的脸色顿时惨白起来!
【作者题外话】:亲,每天六章,后台更新有延迟的,现在推荐好友的书籍《金牌狂妃》她本是世间最善良的女子,倾国倾城的容颜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他是西凉国俊美的冷漠太子,沉默寡言的他被她的纯真所吸引,本是天赐良缘的二人因为阴错阳差的相遇成为血海仇家。国破家亡的消息bi破她走上复仇的不归路,诛权臣杀妃嫔,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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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见璃洛那个样子心里便有了数,肯定是雪郡主来了,不知道他俩成亲没有。
“璃洛,你这个混蛋给本郡主出来!”一声娇喝从院子里传来。
福芸熙微微一笑,她可不打算cha手这件事。
璃洛苦着脸走出去,没多久便带回来一个肌肤胜雪的女孩,正是雪郡主。雪郡主打量一下福芸熙,说道:“你是蓝云?”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在下正是。”
雪郡主点点头道:“果然俊逸非凡,比璃洛强多了。”
璃洛见雪郡主夸赞福芸熙,脸上顿时黑了下来,但是没敢吭声,果然是个妻管严啊!
福芸熙拱手笑道:“雪郡主请坐。”
雪郡主点点头,直接坐到福芸熙对面,直接把璃洛挤到下首去了。
福芸熙给她倒了一杯茶,说道:“雪郡主可是跟太子殿下一起来的?”
雪郡主脸色不善,冷哼道:“他每次出门都想甩掉我,可是我雪郡主乃是天资聪慧,他怎么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算了,不说他了,咱们谈谈生意吧!”
璃洛赶紧cha言道:“我们已经谈好了。”他神情得意,好像办了一件神恶魔天大的事情。
雪郡主白了他一眼,转头对福芸熙说道:“请蓝公子详细说说。”
福芸熙点点头,把国税一说告诉她。
雪郡主点点头道:“嗯,贵国如此做也不无道理,只是如果我们从民间大量收购产品带回国呢?”
福芸熙笑道:“也可以啊,但是如果被边境的官员查到就会扣押所有商品,并十倍价格的处罚,所以你们想大量带商品回国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有人用了高明的手段来夹带到贵国,我想那个价格会达到几十倍甚至百倍!”
雪郡主在经商方面比璃洛强多了,她思忖片刻后说道:“没错,那样反而会搅乱了商界,不过我还有个问题请教。如果我们想在本国建立这样产品的作坊,那需要付多少银子才行?”
福芸熙想了一下,觉得国税上就能为炎帝赚不少银子,将来这些银子有可能成为军饷,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所以不能把炎帝喂的太肥了,给他点甜头就行。
想到此,她说道:“这个很抱歉,因为产品刚投入市面,所以不能再贵国设立作坊,这样会影响商品销售,搅乱市场平衡。”
雪郡主点点头,她不过是问问,也没抱着希望,于是笑道:“好,我们十日后回国,请蓝公子尽量多的准备些商品,这是定金。”她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
福芸熙目测一下,大约有一万两,这一万两肯定不是买一样商品的,于是说道:“我蓝氏商品种类繁多,不知道郡主是均衡购买还是单一购买?”
雪郡主说道:“玫瑰露之类的占六成,其余饰品类四成,这样可以吗?”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没问题?”
雪郡主起身说道:“那么告辞了,十日后我再来。”
福芸熙送走二人,拿着银票喜滋滋的到工坊去下单了。
下完单,福芸熙又去柒月的铺子里搜刮了一顿,气的柒月直跺脚。
下午,福芸熙便把国税一事让花蕊郡主上报给炎帝,这家伙一定会同意,他也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生意蒸蒸日上,福芸熙反而觉得闷了,作坊那里有猎豹的人看着,不会出差错了,也不必担心配方外传。她现在也没什么好产品可以发明,每天就是数银子度日。
福芸熙觉得自己快疯了,果然平淡的生活不适合她。上次猎豹去调查神秘组织的事已经搁浅,因为那神秘组织就跟消失了一样,再没出现过。
十日后送走璃洛和雪郡主,福芸熙接到圣皇的密函,她说圣兽已经练成,就等着揪出魔君然后让圣兽吃掉就可。因为圣皇不可以出圣朝,所以派人给她送来了。
福芸熙不禁想起圣后,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安静,这不像她的性格啊?难道那神秘组织与她有关?看着圣皇送来的盒子,她有点浑身起鸡皮疙瘩。记得上次在密室里看见大蜈蚣,现在想起来还发毛呢。她也真是的,弄什么不好,非要炼制蜈蚣出来。
不过心里害怕归害怕,她还是想看看这圣兽长什么样,是不是比密室里那只蜈蚣还要大?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把盒子打开一条缝,顿时看见两道绿光闪烁。
她吓得猛的盖上盒盖,好可怕。不过转眼一想又觉得奇怪,上次的蜈蚣眼睛似乎不是绿色,也没这么大啊!
她重新掀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看,从里面猛的就钻出一个东西,直扑福芸熙脸颊。
“啊——”福芸熙顿时尖叫出声,整个人大字型躺倒在地。
柒月路过门口,看见这景象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哎呦,娘你好丢人啊,一只小猫就把你吓成这样了。乖猫猫,来!”
福芸熙也缓过神来了,她看见脸上趴着一只长毛波斯猫,它喵呜一声就奔向柒月,在她怀里蹭来蹭去,柒月笑道:“我刚做了牛肉干,我拿给你吃。”
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来到桌前放下,那波斯猫埋头大嚼起来。
福芸熙闷闷的爬起来,看见盒子里有张字条,拿起来一看顿时气的七窍生烟,上面写着:“哈哈哈!被吓到了吧?这小猫服用了我炼制的蛊,它能嗅到魔君的气味,你好好养着吧,被给饿死了。”
她气的把字条撕得粉碎,柒月问道:“这猫儿哪里来的?”
福芸熙咬牙切齿的说道:“一个混蛋送来的,既然它喜欢你,你就养着吧。千万别弄丢了,这个猫儿不是普通的猫。”
柒月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会随身带着它的,嗯……叫小玉吧,它的眼睛像玉一样漂亮。”
福芸熙才懒得管,爱叫什么叫什么吧。忽然,她心里一惊,圣皇是如何得知她是福芸熙的?她并没有通知圣皇自己还活着,如果圣皇知道自己是福芸熙,那么圣后就一定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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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铁胆从门外走进来,他显得很憔悴,但见了福芸熙脸上顿时恢复笑容:“我回来啦。”
福芸熙悬着几天的心终于落地,笑道:“回来就好,饿不饿?”
铁胆摇头道:“不饿,我回圣朝了,圣皇的东西是我带回来的。”
福芸熙恍然大悟,铁胆是圣朝人,他回去跟圣皇说了自己的下落那是正常的,不过她还是担心圣后,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
铁胆笑道:“你放心,你的身份只有圣皇知道。他传信给我,让我调查你是否真的死了,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当面说的好,所以才去了一趟。”
福芸熙点头道:“嗯谨慎些总是没错的。”她知道去圣朝不会用这么久的时间,铁胆也不会因为赶路变得憔悴,他一定还有什么事瞒着她。但是她决定不问,等铁胆愿意说的时候再倾听。
铁胆看着相处融洽的小玉和柒月,笑道:“她们相处的不错,原本我以为圣皇会按照祖法把蛊埋进蜈蚣体内,却没想到她会弄了一只猫,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带着方便些。”
福芸熙心里闷闷的,脑中又浮现方才自己的囧样儿。
铁胆突然说道:“柒月,你带小猫出去玩好不好?”
柒月明白他俩有话要说,便乖乖的应了一声抱着小玉出去了。
铁胆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圣后最近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她暗中养了一批死士,这些死士又成立一个紫衣门,上次攻击你的那些紫衣人便是他们的门人。”
福芸熙也不惊讶,说道:“嗯,她到底要做什么?”
铁胆皱眉说道:“她想统一四国,然后推翻圣朝自立为王。”
福芸熙闻言顿时没好气的说道:“圣皇干嘛吃的,这样的女人还留着当皇后,他就不能一刀砍了他一了百了?”
铁胆叹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圣皇是不可以杀圣后的,除非他们和离。”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反正她又不是真男人,只要把这事儿昭告天下,那么她们的婚姻关系就不存在了。”
铁胆摇头道:“这不可能,你想,圣皇一直都是由男人来做,如果四国知道圣皇是女人,恐怕不等圣后出手就会乱作一团。最危险的就是四国联手,那样即便是圣朝人才再多也难以抵挡,最后只能成为一个残局。这样的乱子可是圣后最乐见的,所以这事儿行不通。”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她胡作非为?”
铁胆面色更加凝重的说道:“其实只要魔君不出,圣后就不成气候,现在我们必须找出魔君才行。”
福芸熙一直以为圣后是魔君,看样子是猜错了,她问道:“难道圣后不是魔君?”
铁胆惊讶的说道:“你怎么会猜是圣后呢?”
福芸熙撇撇嘴道,因为她有九条命,是个怪物。
铁胆失笑道:“她哪里有九条命?只不过是替死鬼多些。不过圣后的确不是魔君,因为圣兽见过她,根本就没反应。”
福芸熙心里想起梅焰,皱眉问道:“难道是梅焰?以前他曾发狂过!”
铁胆摇头道:“不会,梅焰为了修仙把人性里的罪恶都深埋起来,你们那次是因为镇魂树花香的影响把他心底的罪恶给勾出来了。也可以说只有那一次他卸下了面具,不再是伪君子而已。”
听铁胆说梅焰是伪君子,福芸熙心里不舒服,不过人家却也没说错,她不能反驳。
铁胆接着说道:“梅焰并非天生蓝眸,他出生时眼睛是黑色,自从修仙后才转为蓝色,如今看来他体内的戾气已经冲破禁止,他会变成一个喜怒无常的人。”
福芸熙心里一颤,梅焰又这样的变化都是因为自己,她心里不禁升起愧疚。
铁胆接着说道:“梅焰的父亲与先皇祖是兄弟,所以他真正的身份是赤炎国皇帝的皇叔。不过他只是空有头衔,没什么权利。”
福芸熙问道:“那日是花蕊郡主郡主路过救了梅焰,因为在他身上发现了皇室标记,只是没想到他会是皇叔。”
铁胆点点头道,换了一个话题:“你为什么不问我去了这么多天都做什么了?”
福芸熙笑道:“你愿意说的话自然会说了,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bi你说。”
铁胆苦笑了一下说道:“圣后一直想拉拢我去为她效力,我没答应,出了圣朝就被人追杀。所以我才耗费了多日甩开他们,这些人不太好对付。”
福芸熙担忧的说道:“你去休息吧,晚上我做好吃的给你。”
铁胆点点头,返回自己房里。
福芸熙坐下来细细思量,圣皇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那么寻找魔君就成了一道圣旨,她不得不去做。况且这个魔君关系到全天下的安危,若被圣后找到他这世间还不变成人间地狱?
可是茫茫人海,谁知道魔君在何处?想到这点,她不禁沮丧起来,哪怕是给点提示也行了,总不能让自己抱着一只猫招摇过市吧?
猎豹走进屋就看见她愁眉苦脸,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福芸熙说道:“圣皇知道我的身份了,她送来圣兽,可以吃掉魔君的灵魂,但是茫茫人海我去哪找啊!”
猎豹沉吟片刻说道:“这里的生意你能放手了吧?”
福芸熙问道:“怎么?你有事?”
猎豹说道:“我刚接到情报,有个看似魔君的人在赤炎国京城出现,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把四美男留下来帮我照看生意。”
猎豹撇撇嘴说道:“人家是四君子,你这个男女通吃的怪物!”
福芸熙吃吃笑道:“好好好,我是怪物行了吧?你去收拾下,我们明天就上路。”
猎豹点点头,走出去,福芸熙则返回房间准备收拾包裹。花蕊郡主郡主得知她要去京城,顿时死缠烂打的要去,福芸熙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柒月见福芸熙来索要小玉顿时不答应,除非带着她去,福芸熙拗不过这丫头,只好也带上了。
第二日,一辆豪华马车行出城去,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福芸熙是最沉重的,只是她没想到这京城之行差点走掉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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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凤凰城到京城要经过五座城池,快马加鞭也要七日才能走到,他们的小马车却足足走了十五天。
好不容易到了京城,福芸熙跳下马车,看着硕大的城门说道:“这就是京城了?”
猎豹跳下来说道:“我也没来过。”
花蕊郡主却很开心的说道:“可算到了京城了,相公,我们进去吧。”
福芸熙差点忘了,花蕊郡主可是京城王府里的郡主,她应该很熟悉京城的。于是便跟着她步行入城,刚睡醒的柒月抱着小玉,迷迷糊糊的追了上来。
她们三个人一进城就引起百姓的注视,一个俊逸非凡的男子领着一个身形苗条戴着面纱的女子,身旁跟着一个粉琢玉器的小女娃,一看就是一家三口,这可羡煞了不少人。
京城比凤凰城繁华多了,大小店铺,各式摊贩,热闹非凡。花蕊郡主与柒月就像两个刚进城的土包子,什么都觉得新鲜。福芸熙终于体会一把当男人的苦,他身上已经挂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不过这也阻挡不了她的帅气,仍旧会引来许多女孩子倾慕的眼光。
她们来到一家高档胭脂铺,福芸熙走进去想探探“敌情”,结果进门就看见那里站了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她们一见福芸熙顿时露出倾慕,并直勾勾的看着她。
随后跟进来的花蕊郡主见到那三个女人顿时脚步一滞,脸上有些不自然。
福芸熙发现后亲昵的搂着她说道:“娘子,这里的胭脂水粉你尽管挑。”
花蕊郡主说道:“知道了,夫君。”
她这一声夫君,一下子吸引了那三个女人的目光,她们皆露出惊异。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说道:“你是小jian人?”
福芸熙闻言顿时寒着脸说道:“请这位夫人自重,我家娘子乃是郡主。”
那女子脸上露出鄙夷之色,说道:“哼,不过是个私生女。”
福芸熙知道赤炎国的规矩,王爷生的女儿若没有皇上封赏也不能被称为郡主。所以毫不客气的说道:“敢问这位夫人是郡主还是公主?若不是还请行跪礼,否则蓝云可要跟皇上说有人不懂礼数破坏国法了。”
那女子惊诧的说道:“你是蓝云?蓝氏企业的那个董什么长?”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敢问夫人是何人?”她当然是明知故问,就是想让她们出丑的。
那女子面色不善的说道:“奴家是花蕊郡主的大姐,这哪有姐姐贵妹妹的道理?”
福芸熙才不给她面子,冷笑道:“规矩面前不讲姐妹,只有君臣之分,你跪亥时不跪?”
旁边的女子扯扯大姐的袖子,低声说道:“蓝云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娘都要让几分,咱们莫要为此争执。”
大姐脸色黑黑的,率领两位妹妹对着花蕊郡主跪下,口中齐声说道:“参见郡主。”
花蕊郡主心里这个解气,冰冷的说道:“不敢当啊,你们从来没贵过本郡主,今日就一次xing还了吧。”她没说免礼,三个女人不敢起身。
店老板愣在那里片刻,赶紧过来讨好的说道:“草民参见郡主、郡马!”说着他就要下跪,花蕊郡主伸手拦住他说道:“老板不必多礼,本郡主是跟夫君来游玩的。”
店老板点头哈腰的把上品胭脂和水粉都拿出来,福芸熙看了看这些东西成分很好,但是价格太贵,比起她的产品足足贵了百倍。
店老板似乎听说过蓝云的大名,见她看的仔细,便讨好的说道:“不瞒您说,我们店在京城是第一大,不过骏马既然来了,小的愿意做第二。”
福芸熙差点笑出声,不会是接待大户人家的老板,说话恭维又圆滑。
柒月对胭脂水粉不感兴趣,她说道:“我出去转转,你们到最大的客栈等我就好了。”
福芸熙也没拦着,毕竟这丫头的武功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况且还有四大美人儿跟着呢,不会出问题的。
柒月走后,老板开始东拉西扯,最后渐渐进入正题,他笑道:“不知道骏马爷这次到京城来是不是想开店?”
福芸熙原本是想在京城开一家店的,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留下管理,如果能拉这老板加盟,自己就可以做甩手掌柜了。
她笑道:“是啊,是想开一家店,不知道这京城哪里的铺位好呢?”
店老板赶紧笑道:“郡马爷,小的听说那种加盟店了,您看小的这里能否做个加盟店?”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那你可知道加盟店的规矩?”
店老板摇头道:“不知道,愿听郡马爷指教。”
福芸熙说道:“一级店铺可以卖我蓝氏出产的东西,二级店铺只能卖玫瑰露和保健茶物品。三级店就只能卖卖保健茶,老板想做哪一种店铺呢?”
店老板想了一下问道:“是不是这三样店铺的加盟费不同?”
福芸熙赞道:“老板果然厉害,一级店加盟费是一万两,蓝氏给与八千两的货物;二级店六千两,给与三千两的货物;三级店四千两,只给一千两的货物。”
店老板不假思索的说道:“小的愿意代理一级店。”
福芸熙见他想都不想,果然是个经商的老油条,一下子就嗅出了商机。她从怀里拿出一份拟好的合同说道:“如果你签了这个合同,那么你店里的东西就不能卖了,你可以低价处理掉。因为我们蓝氏的店铺只能卖蓝氏的货物,你可愿意?”
店老板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货物太多了,不是一天就能处理掉的。”
福芸熙笑道:“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因为店铺要重新装修,这装修的钱由我来出,你只要交了加盟费就可等着拿货开张了。”
店老板喜形于色,看了一眼合同就签字按了手印。
福芸熙刚把合同塞入怀里,四美人中的菊儿就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的说道:“不好了,小姐被一个疯子带走了。”
她赶紧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四个不是看着吗?”
菊儿焦急的说道:“那疯子武功很高,也不知道怎么的,小姐怀里的猫见了那疯子就扑过去挠了人家,结果他们打了起来,我们刚要出手,那疯子就抓这小姐跑了,梅儿和兰儿去追,我来禀告老爷,竹儿去找猎豹了。”
猎豹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不是一个身穿棉袄、头戴音箍的大胡子?”
菊儿赶紧点头,猎豹脸色一变,说道:“不好,有可能是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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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闻言顿时慌了,她也顾不得店老板了,赶紧对菊儿说道:“护送郡主去客栈,你就留下保护她。”
花蕊郡主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任性,乖乖的跟着菊儿走了,他们走后那三姐妹才站起来,不过人已经是东倒西歪了,腿都麻的跟不存在一样。
福芸熙等人跑出店铺,跟着竹儿一起追出了城,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咦?”竹儿见到地上有一个红豆,捡起来看了看,说道:“这是小姐手上的红豆珠串,上面有我们蓝家的印记。”
福芸熙点点头,这丫头能扯断手链留下线索就代表她没有遇害,于是他们四散寻找,很快就寻到第二颗红豆。一路追查下去,他们来到一片乱坟岗。
乱坟岗里到处都是坟墓和白骨,红豆也到了这里就断了线索,福芸熙焦急的大喊:“柒月……”
可惜柒月没有回应,不过梅儿却闻声赶来,焦急的说道:“快来,在这边。”
福芸熙心里一喜,紧紧跟上,绕过乱坟岗后来到一荒地,那里只有一个大石头立着。这石头高两米,不规则的圆形直径有一尺半到两尺。
梅儿说道:”那个疯子推开石头下去了,兰儿追的紧也跟着进去,我到近前时石头已经复位,我怎么推也拖不动。”
福芸熙看了一圈,这石头与地面就像长在一起的,于是跟猎豹他们一起合力推,结果石头仍旧分文未动。
猎豹说道:“梅儿,你看见那疯子推了石头的什么地方吗?”
梅儿想了一下说道:“他好像用一个手指就推动了。”
福芸熙闻言赶紧在石头上寻找,果然看见一个凹槽,于是用手指去点,那部分竟然被点进去了,石头也随着滑开,地面露出一个黝黑的大洞。
她顾不得许多直接跳了下去,结果这地洞很深,她摔了一个屁墩痛的的呲牙咧嘴。下方是一个直直向前的洞穴,她拿出夜明珠摸索着进去。这个洞不大,只能弯着腰或者爬着走。
地洞前行约十米左右他们来到一个青砖铺成的地道,地道里很干燥,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墓道。
猎豹在周围看了看说道:“这应该是个墓穴,那个土洞就是盗墓贼挖的盗洞。
福芸熙才不管什么盗洞和盗墓贼,她只想找到柒月。
这墓道没有多长,她看见前方有光亮立即跑了过去。当她跑出墓道进入了墓室顿时惊掉了下巴,就见柒月坐在一副石棺上,一个身穿破棉袄的人跪在她面前不停的磕头。
柒月见到福芸熙嘻嘻一笑道:“不赖嘛,居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福芸熙问道:“兰儿呢?”
柒月一指墙角,就见兰儿昏倒在那,没见身体有伤痕。
福芸熙跑过去看了一下,然后掐了掐兰儿的人中,兰儿吐出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
柒月撇撇嘴说道:“不过是一具干尸,看把你吓得,还是杀手呢,丢人。”
兰儿脸上一红,说道:“如果只是干尸我才不怕,问题是那干尸会动啊!”
福芸熙赶紧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柒月笑道:“这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向我出手,小玉就抓了他几下,结果他就把我抓来这里了。兰儿姐姐进来后就看见我屁股下面的石棺开着,一具干尸从里面坐了起来,然后……没然后了,她吓昏了。”
福芸熙指着地上仍旧磕头的男人问道:“他干嘛给你磕头?”
柒月从棺材上跳了下来,用小手一下推开棺盖,说道:“你们来看!”
福芸熙等人凑过去,里面是一个狰狞的干尸,可是它身侧的棺材板上画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小女孩,竟然与柒月有几分相似。
柒月说道:“他就是把我当成棺材板上的人了,我想那个人可能是他的主人吧。”
福芸熙看了一下干尸,那是一个成年人,不是小孩子,可是棺材里面为何要画小孩子的画像呢?
猎豹捅了捅柒月,说道:“你去问问他。”他指指地上仍旧磕头不止的疯子。
柒月走过去蹲在那疯子面前问道:“喂,你干嘛抓我?”
那疯子停止磕头,一双眼睛泛着灰白,却不是瞎子,应该是白内障初期。他也不说话,站起身来到棺材旁,乌黑的大手在棺材底下一拍,掉下来一个盒子,他把盒子递给柒月。
企业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幅绢画,上面画着一个小女孩,就是棺材板上画的那个。这幅画下面还有羊皮,上面有字。
柒月展开羊皮念道:“我凌氏一族**人陷害,仅剩下一女逃亡在外,望家奴世代寻找其下落,不得有误。”
福芸熙眼尖,看到羊皮后面还有字,便说道:“后面还有字。”
柒月看了一遍竟然叹息一声没有读出来,福芸熙看了看,上面是凌氏家族的故事。
凌氏在一百年前是个望族,因为得罪权贵,被人陷害谋反,皇上听信谗言斩杀了他们一族。而凌氏却有一个小女孩逃亡在外没有遭到毒手,而凌氏的家奴也就背负上寻找这个女孩下落的任务。
那疯子患了白内障,加上柒月与那女孩有七分相像这才被错认了。
柒月笑道:“棺材里的干尸不会动,是它后背有机关,只要棺材盖子拉开一大半它就会自动坐起来。
至于这个疯子应该是凌氏家的家奴,看着也怪可怜的,不如放他走吧。”
福芸熙点头道:“好,听你的。”
柒月对那疯子说道:“我命令你以后自由了,不用在看守这墓穴了。”
疯子脸上浮现喜色,仰天哈哈大笑了几声后竟然一头撞死在石棺上,若不是他脸上有着满足的笑容,柒月还以为自己bi死了他。
可他们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地面便传来一阵晃动,头顶的砖土花花的掉。柒月大叫道:“地震了,我们快往那边跑。”她指着的不是出口方向,而是墓室里面另一具石棺。
可那石棺也容不下这些人啊,难道今日真的要被活埋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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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月先跑了过去,把棺盖推到地上,说道:“快进去。”
福芸熙跑过去一看,原来这石棺是空的,它还没有底。上面掉落的泥土越来越多,福芸熙也顾不得许多,一下跳了进去,这次她学乖了,知道提起轻功减缓下落的身形。
下面并不深,脚落地后她就闪到一边,果然上面噼里啪啦跳下的来人成了叠罗汉。
柒月是最后一个,猎豹最倒霉,压在最底下。
福芸熙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密道?”
柒月嘻嘻一笑却不回答,而是带着他们往前走。前方是一条密道,周围也跟墓道里一样用石头砌成的。
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一扇铜门,柒月拿出一把钥匙去开锁,结果锁头里面生锈根本打不开。猎豹大手一伸,就听咔嚓一下,那把锁被扯碎了。
柒月推开铜门,里面顿时射出五彩光亮,光芒与夜明珠相辉映煞是好看。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屋子,里面放满了陪葬品,各式珠宝器皿闪闪发光,柒月两眼放光的说道:“哇好有钱啊,咱们搬出去吧。”
福芸熙却摇头道:“我看还是别搬了,这盗墓始终是有损阴德的事儿。”
猎豹斜了福芸熙一眼,欲言又止。
柒月惋惜的说道:“那好吧,反正我们现在也不缺钱了。”她说完便从珠宝中间穿过来到对面的壁画前,壁画上画着一个小女孩,她的竖起食指向上指着,难道出口在上面?
福芸熙抬头看了看,上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柒月说道:“出口在这边,上面是个机关,如果触动了会死的很惨。”
众人跟着柒月来到另一面墙,墙上有个翻板,推开后是狭窄的甬道,柒月说道:“你们先走,这翻版关上就打不开了。”
柒月最后一个出去,她松开小手那翻板便关上,里面立即传来轰鸣声,像是断龙石放下了。柒月叫道:“快走,这里要着火了。”
众人一惊,赶紧顺着甬道跑,到了尽头,猎豹挥起一掌拍向墙面,那里哗啦一声被拍出一个大洞,他们立即钻了出去。
地底隐隐传来爆炸声,福芸熙问道:“小怪物,你怎么知道底下要着火了?”
猎豹也疑惑的说道:“是啊,你怎么对那里的情形知道的这么详细?”
柒月微微一笑道:“其实我进去的时候那个疯子就拉开棺材盖子,那干尸弹坐起来,兰儿就吓晕了。我在棺材盖的里面看见了墓道地图,也看见墓室顶部有个机关,里面放了液体,大概是火油。只要出口的翻板关上,里面的机关就开启,火油下来燃烧墓室。”
猎豹笑道:“我说小财迷怎么会不拿珠宝呢,原来是知道机关怕丢了性命啊!”
柒月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笑嘻嘻的从小靴子里拿出一块白色玉牌,说道:“这东西是我顺手拿的,看样子也值不少钱。”
福芸熙拿过来看了看,这东西两寸长,一寸宽,厚度约一厘米,正面是嫦娥奔月图,后面是一座风景图。玉质上乘入手温润,卖掉还不如留着的好。
柒月说道:“暂时我不缺钱,先留着吧,看这玉质不错呢。”
福芸熙点点头顺手还给她,说道回客栈吧,今天本来就累,又被你一闹更累了。
柒月点点头,打了一个呼哨,小玉不知从哪钻了出来跳入她怀中。
一行人疲惫的返回客栈,福芸熙闷闷的说道:“那个疯子不是魔君,看来我们是白来一趟了。”
猎豹摇头道:“不是,那个人不是,我见过画像的。”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副画像。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有画像不早拿出来?”
猎豹摸摸鼻子说道:“我到了客栈才收到的图。”
福芸熙展开画像,上面画了一个男人,身穿黑色棉袄,头上也裹得严严实实的,眼睛只露出两个小洞。
猎豹说道:“此人在京城深夜出现,他出现后就会发生血案。”
福芸熙淡淡的问道:“什么血案?京城那么大,说不定是什么恩怨情仇呢,未必跟他有关。”
猎豹摇头道:“不是,恩怨情仇也不至于牵扯到婴儿吧?”
柒月知道他们又要长篇大论了,赶紧说道:“停,我饿了,先去吃饭,吃完了我睡觉,你们慢慢讲。”
福芸熙瞪了她一眼,柒月顿时躲入花蕊郡主身后,花蕊郡主笑道:“我也饿了,先去吃饭吧!”
众人下楼来到客栈的大厅,因为已经过了饭口,下边只有几桌人在吃。
柒月唤来小二,一口气点了一大堆,小二听了愣愣的看着福芸熙,见她点头这才眉开眼笑的到后堂打招呼去了。
很快,饭桌上大盘小盘的摆了一大堆,柒月挑挑拣拣的算是吃饱了,花蕊郡主笑道:“我带她先回房了,你们去隔壁间商议吧。”
福芸熙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花蕊郡主真是个温柔娴淑的好女人,可惜的是自己不是男人,不过她决定以后一定要给花蕊郡主找个如意郎君。
吃过饭,四美人也去歇着了,福芸熙和猎豹来到另一间房里,他们把画像放在桌上看着。
猎豹说道:“这个神秘人是在两个月前出现的,当时并未发生惨案,一个月前才开始发生偷取婴儿的事件。”
福芸熙还是不信这个人就是凶手,她问道,那是如何确定此人就是偷小孩子的犯人呢?”
猎豹说道:“有几次夜里,也就是有案发的那几夜都有打更人看见他了。还有一个打更人看见他弯着腰,怀里像是抱着什么,鲜血不停的在他怀里滴落。结果那打更人没承受住,吓晕了。”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他杀了孩子?”
猎豹犹豫了一下说道:“确切的说是即将临盆的胎儿。”
福芸熙紧紧捂住嘴巴,这太残忍了,杀孕妇取胎儿,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在收集胎盘。
猎豹突然跳到窗子前,他打开窗户,脸色一变说道:“是他?快,是画像上的那个人,我们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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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赶紧跟猎豹从窗户跳出,这里是三楼,外面有个很宽的房檐儿,他们俩就猫腰在房檐上追着地上的身影。
猎豹低声说道:“他是去城东的李员外家,他老婆怀孕九个月了。”
福芸熙知道他的情报准便没多问,紧紧跟在他身后,福芸熙这段日子可没少苦练功夫,她知道求人不如自强,只有自己的能力强大起来才是最安全的。
猎豹又低声说道:“你还记得上次太后偷胎盘的事情吗?”
福芸熙顿时恍悟,说道:“这次一定也是她,时隔一年她又要这些东西了。”
猎豹点头道:“可能跟邪术有关,野史上记载过一种用胎盘炼制驻颜丹的事情。”
福芸熙怀疑的说道:“我们那个时代也不过是用羊胎素,这时代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技术。”
猎豹没有回答她,而是一个纵身从房上跳了下去,福芸熙紧跟其后。那个神秘人已经进入了一家大院,轻车熟路的向一间屋子跑去。
福芸熙心知那人肯定是踩好点子就等今日下手呢,猎豹一个飞跃拦住了那个人。
那个人没想到突然会有人出现在面前,他退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对准了猎豹,福芸熙一见赶紧扑了过去把他护住。顿时后背上钝痛点点,这家伙居然有丧魂钉。
猎豹吓得脸都变色了,检查一下福芸熙,发现她只是衣服破了,薄薄的里衣竟然挡住了暗器。
福芸熙说道:“铁胆把天蚕丝给我做了里衣。”
猎豹点点头,对那人喝道:“露出你的真面目来。”
那人见一击不中立即掉头就跑,猎豹一个猛扑就犹如一只真正的豹子一般把那人踩在了脚底下。
“啊——”一声惨呼从那人口中传出,竟然是个女的。
福芸熙一把扯下她头上的布巾,这人竟然是那日在柴房与铁胆说话的女子。
她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什么也别想知道。”她说完用力一咬,口中便流出了黑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异域美人命丧黄泉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我见过她,她是紫衣门的人,紫衣门是圣后训练的死士所立。”
猎豹在那女子身上一顿翻找,从她袖子里找到了丧魂钉,就是一个精钢打造的筒,具体怎么使用还得问问铁胆。
福芸熙抽出手套把那些丧魂钉拾起来,说道:“这些都拿回去吧。”
猎豹看了一眼尸体说道:“她不是魔君,看来我们真的白跑一趟。”
福芸熙摇头道:“我们不来,说不定会有多少人受害,她死有余辜。”
猎豹摇头道:“圣后肯定也在别的地方下手了,我们不可能全都阻止,她造的孽早晚要还的。”
福芸熙低头不语,猎豹说的是事实,这个女人丧心病狂,肯定也会在别的地方下手,她真恨不得自己有分身术,一下子把这些混蛋都喀嚓掉。
猎豹说道:“走吧,尸体就放这里,会有人来收的。”
“嗯。”福芸熙心情比较低落,一是没找到魔君;二是发现了圣后的罪行。她发誓,一定要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回到客栈后他们各自回房睡了,第二日一大早客栈就热闹起来,炎帝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福芸熙他们来京城了,一大早就派人来接他们入宫叙旧。
福芸熙还在被窝里,起床气没消,怒道:“叙旧?叙你妹啊!”
花蕊郡主迷迷糊糊的说道:“什么你妹啊!”
被窝里的柒月噗的一声爆笑起来,福芸熙嘴角抽啊抽,解释道:“没事,皇上让我们入宫叙旧。”
花蕊郡主嗯了一声,起床更衣。
福芸熙心里有气,故意磨磨蹭蹭的下楼,厅里已经被士兵包围,没人敢下来吃饭,店小二和掌柜的缩在柜台后瑟瑟发抖。
下面有一张桌子上摆满了早点,一看就不是这客栈出品的,应该是从宫里带出来的。
来接他们的太监就是那日在别馆等他们的人,他见到福芸熙立即笑道:“参见郡主、郡马爷。皇上特地让奴才带了早点来,请诸位吃完就跟奴才入宫吧。”
福芸熙点点头,扶着花蕊郡主走下去。
她笑道:“公公怎么称呼?”
太监躬身说道:“奴才如意。”
福芸熙心里嘀咕:“果然这些奴才不是叫什么如意就是祥福,真没新意。”不过她面上却笑着说道:“有劳如公公了,来一块儿坐吧。”
如意受宠若惊的说道:“奴才不敢。”
花蕊郡主笑道:“如公公就别不敢了,谁不知道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儿,以后我们几个还得依仗如公公提携呢,坐吧。”
如意闻言便不再客套,坐了下来。
福芸熙低声说道:“如公公,我这次来京城是开店的,带了几套精品,待会儿给你拿下来。”
如公公顿时两眼放光,还故作娇羞的说道:“哎呀,郡马爷真是太客气了,弄的奴才都不好意思了。”
福芸熙看见他那扭捏样差点吐了,不过还是硬生生给忍住,赶紧低头吃饭。不过还别说,这宫里出品的点心就是不一样,味道比这客栈里的好太多了。柒月连连使眼色,看样子这丫头不愿意去,福芸熙点点头她就溜了。
众人吃过饭,福芸熙让梅儿取了两套护肤品下来,其实也不是什么精品,就是盒子做的漂亮,里面的东西跟商铺卖给百姓的一样。
可如意不知道啊,他抱着两个盒子乐的嘴巴快列到耳根子后去了。
马车也很大,不过四美坚持步行,所以里面很宽松。
如意因为得了好处,便打开了话匣子,说道:“几位入宫,奴才有几句话要交代下。”
福芸熙拱手说道:“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如意说道:“皇上那边没什么好说的,奴才要说的是后宫那些主子。皇后为人恬淡,不争不抢,但是她的亲妹妹不久前被封了贵妃,她那个人从小就跟着一个江湖人学艺,所以秉xing不好。那可不是一般的刁蛮任性,你们见着了一定要恭维着点,免得吃亏。”
福芸熙点头道:“多谢提醒,在下一定谨记。”
正说着,马车停下了,如意笑道:“到了,我们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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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马车后终日看见金灿灿大门已经打开,这炎帝竟然开了正门迎接,这礼可够大的。
众人步行入内,里面的格局与星月国大同小异,福芸熙没什么感触,进入里面来到皇帝专门宴客的百花殿,殿如其名,到处繁花盛开,怕是不下一百种。
炎帝身穿明黄龙袍,从里面迎了出来,他笑道:“欢迎各位来到皇宫。”
福芸熙觉得他一点架子都没有,不像宫逸轩那样盛气凌人。于是笑着拱手道:“蓝云见过皇兄。”
炎帝很热情的把他们迎进去,各自落座,不过只有茶而已。
福芸熙开门见山的问道:“敢问皇兄则呢么知道我们几个到了京城?”
炎帝笑道:“远了朕不敢说,但京城里的动向朕还是了若指掌的。”
福芸熙心里暗想:“我看不是我们到了京城你才知道的吧,应该是我们从凤凰城动身你就收到了消息,果然帝王的耳目长啊!”
花蕊郡主笑道:“皇兄,皇嫂呢?许久未见她了,很是想念。”
炎帝脸上罩上忧愁,说道:“你皇嫂得了怪病,御医都束手无策,她便推举她的妹妹入宫侍奉朕。朕知道,她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安排了一个信得过的人来照顾朕啊!”
福芸熙纳闷了,这炎帝看起来才是个病秧子,可他却偏偏健步如飞。皇后得怪病应该广招能者来医治,怎么听他的意思是御医说没办法就等死了呢?
花蕊郡主心急的说道:“皇兄,臣妹可否去看看皇嫂?”
炎帝有些犹豫,说道:“稍后再去吧,现在贵妃肯定在雏凤宫里,你们还是不要碰面的好。”
花蕊郡主对这个贵妃也挺感兴趣的,便问道:“怎么?皇兄是不想让我们看见小嫂子的娇颜吗?”
炎帝有些尴尬的说道:“她就是皇后的妹妹,为人有些刁蛮任性,朕也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没有责罚过。”
花蕊郡主与福芸熙对视一眼,皇上都说她刁蛮任性,那这个贵妃得多不招人待见啊!
猎豹此刻却脸色阴沉,默不吭声,福芸熙觉得奇怪,但是没问。
炎帝的眼神终于注意到猎豹了,问道:“这位是?”
福芸熙赶紧说道:“这位是蓝云的义兄,猎日。”她一着急编出了这么一个破名字,果然被猎豹鄙视了。
猎豹起身就要下跪,炎帝摆摆手说道:“不必了,坐吧。”
炎帝看起来很开心,望着福芸熙说道:“上次你跟朕汇报国税的事情,朕觉得很不错,于是向另外两个国家也送去了一些样品,和你的签约合同。没想到效果不错,他们纷纷表示愿意派人来合作,只是这供货不知道能否满足他们。”
福芸熙恨不得扑上去咬几口,这家伙居然没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把事情给说出去了,这下自己的作坊岂不是要忙的爆炸了?
炎帝见福芸熙面色有异,便问道:“怎么?有问题?”
福芸熙点点头道:“皇上,供货没问题,但是蓝云不打算大量出品,因为这些货物还处在发展期,如果一下子大批上市百姓囤积够了,那么我们就会有货物积压的危险。所以我们不能图眼前之利,必须让市场有空白期,这样就能保证我们手里的货物流通。至于国外的合约也可以签,但管理上我们同样要跟国内一样,不能一下子就把他们喂的肥起来。”
炎帝听懂了,他认真的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是朕欠缺考虑,其实国库内并不缺少银两,朕这是第一次做商人,有些急功近利了。”
福芸熙见他理解,心里松了口气,这样少量供货,自己还是供得起的。
炎帝方要说话,就听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殿外响起,炎帝的脸色顿时一沉,甚至带了点无奈。
一个身穿红色纱衣的娇美女子走了进来,她用美目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看见猎豹的土气样顿时脸上浮现厌恶的说道:“皇上,这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有个土里土气的人坐在这里?”
猎豹脸上没有显出情绪,炎帝赶紧解释道:“爱妃,这位是花蕊郡主,这位是郡马。”
福芸熙和花蕊郡主一起起身,猎豹也不得不起来,一起参拜:“参见贵妃娘娘!”
那贵妃笑道:“皇上定是跟你们介绍过本宫了,免礼吧!”
福芸熙笑道:“皇兄并未介绍过。”
贵妃诧异的说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本宫是贵妃的?”
福芸熙当然不敢直接说从皇上表情及她的嚣张程度猜出来的,她恭维的说道:“方才皇兄说皇后生病了,而贵妃娘娘进来时就如同一朵盛放的牡丹般高贵美丽,在听贵妃娘娘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轻灵悦耳,所以猜测您不会是皇后,那么宫中有如此风华的就只有贵妃娘娘您了。”福芸熙说了这番话后自己都觉得恶心,猎豹脸上的鄙夷更深了,不过皇上和贵妃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好。
贵妃毫不客气的坐在皇上身边,笑道:“果然有见识,皇上,臣妾去设宴款待他们吧!”
炎帝巴不得她赶紧走,却又不敢表露,虚伪的说道:“这点小事就不用劳烦爱妃了,让宫女们去就行了。”
贵妃撒娇的说道:“不嘛,臣妾要亲自去看着才放心,况且今日是臣妾与花蕊郡主及郡马第一次见面,当然要尽点心意才行。
炎帝这才“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那就有劳爱妃了。”
“臣妾告退。”贵妃如同来时那般一阵风似得跑了。
殿内的人都松了口气,花蕊郡主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皇兄则呢么如此怕这个女人?”
炎帝脸色一黯,说道:“说来惭愧,她的爹爹自从掌握了兵权就开始暗中调动部署,现在朕手中就是有虎符也调动不了军队了。他眼看着大女儿生病,命不久矣,这就又塞进来一个女儿做眼线,你说朕能不畏惧么?”
福芸熙对政治上的事儿清楚的很,却装作不懂的样子发呆。
“皇上,不好了,皇上……皇后娘娘悬梁自尽了……”一个陌生的太监跑了进来慌乱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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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帝大惊,什么也顾不得了,起身就出去了。花蕊郡主心里也焦急,跟了上去,福芸熙与猎豹对视一眼,他们心照不宣。怎么贵妃刚离开皇后,皇后就上吊了呢。
皇后的雏凤宫倒是布置的典雅,看不出奢华,只能说这样的宫殿在皇宫里有点显得寒酸。
屋里面已经乱的一团糟了,宫女和太监见到皇上顿时跪了一地,福芸熙心想:“屋里这么多人,皇后想死也死不了,肯定刚挂上就给放下来了。难道这是在上演争宠大戏?”
皇后身穿纯白衣裙,身子单薄的仿佛风一吹就飞走了。她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嘴唇却异常的殷红。是个美人,但看不出与贵妃哪里相像。
炎帝奔到皇后身边,把她拥入怀中,那份真情绝不是假装的。
“颜儿,你醒醒,如果你这样去了,朕该怎么办?颜儿……”一国之君就这样为情所困的泣不成声。
福芸熙心里动容,她就喜欢痴情的男子,不管对方是皇帝还是乞丐。
花蕊郡主跪在床榻前哽咽的说道:“皇嫂,你醒醒啊,花蕊来看你了。”
福芸熙心里叹了口气,按理说花蕊和皇后是死对头,皇上要不是为了皇后也不会逼得花蕊自毁容貌,可如今看来,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很纯净,很真挚。
御医在一旁焦急的直搓手,他想给皇后诊视,可这场面根本就cha不上手。
福芸熙上前说道:“你们先别哭,让御医给皇后娘娘好好看看,兴许还有救。”
一语惊醒梦中人,二人赶紧闪开,御医松了口气,上前诊脉。片刻后他神色放松的说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无碍,只是身子虚弱才没能醒来。”
屋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福芸熙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玉瓶,用手指沾里面的液体抹在皇后的太阳穴上,屋里也飘起了一股淡淡的清凉味道。
福芸熙原本想做风油精的,可技术不行,不过这个代替品效果也算不错。皇后没多久就睁开美目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她把目光锁在炎帝脸上。
炎帝欢喜的抱住她,说道:“颜儿,你可醒了,你为何要做傻事?”
皇后抿了抿嘴唇,问道:“皇上为何不宠幸妹妹?”
炎帝眼中闪过狠戾,只是一闪即逝,却逃不出福芸熙的眼睛。
福芸熙不想掺和后宫争斗,悄悄拉了拉花蕊郡主的衣服。
花蕊郡主心神领会,接过玉瓶说道:“这是我夫君研制的冰露,颜姐姐拿着用吧,感到头晕的时候就在太阳穴上涂一点。”
皇后点点头,神情悲凉的看着花蕊郡主:“妹妹,当年若是你做了皇后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现在我想通了,爱他是不能自私占有的。姐姐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你恨姐姐吗?”
花蕊郡主摇头道:“颜姐姐说的哪里话?花蕊能有你这样的好姐姐是修来的福气,你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啊!”
皇后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花蕊起身说道:“颜姐姐,你好好歇着,我晚点再来看你,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了。”
皇后点点头,把头靠在炎帝的肩膀。
福芸熙跟着花蕊郡主走出雏凤宫,二人没有说话,也没有讨论皇后轻生一事。因为无人带领,花蕊郡主便带着他们去了御花园,那里风景宜人,还有凉亭歇脚。
福芸熙看了一下周围,见没有人便问道:“花蕊,皇后身体一直都这样弱吗?”
花蕊郡主点点头道:“没错,当年也是因为这个她差点失去资格当皇后,若不是我的退出,这个雏凤宫住的就是我了。”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怎么?你这是后悔了?”
花蕊郡主怒道:“胡说,我与皇上只有兄妹之情,再说皇上与颜姐姐之间感情深厚,不是外人能插足的。”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感情再深厚也不过是给个最高位置罢了,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的?他不也是后宫林立,妃子众多吗?”
花蕊郡主这下真有些生气了,她说道:“不是的,皇兄虽然还有两个妃子,但是他从来没宠幸过。因为他对颜姐姐的爱很真诚,哪怕颜姐姐不能给他生育子嗣他都没有去碰过别的女人。
你可知道皇兄为何身体不好吗?他就是为了治好颜姐姐的病,亲自试药,结果导致了慢xing中毒,如果颜姐姐有什么意外,皇兄肯定受不住的。”
福芸熙对花蕊郡主的激愤有些诧异,她为何如此帮炎帝说话?
花蕊郡主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上一红,说道:“我只是敬佩皇兄对颜姐姐的情谊,这样的男人也是我的择偶榜样。”
福芸熙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个女人不想找个对自己痴情的男人?
猎豹突然压低声音说道:“有人来了。”
二人噤声,没多久就看见贵妃急匆匆的走过来,美艳的脸上竟然溢满盛怒。她嘴里还在嘟囔着:“该死的女人,要死也别这个时候死啊,这不是存心害本宫么?”
她路过凉亭,看见里面的人脸上显出尴尬,她勉强一笑便匆匆走了。
福芸熙有些纳闷了,难道真被自己猜中了?皇后是个有心机的人,借着上吊来打击贵妃的气焰?还是说贵妃真的说了什么刺激的话,令皇后脑子一热就寻死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如意找到他们,说道:“郡主、郡马爷,皇上让你们去春苑歇息。”
花蕊郡主说道:“嗯,知道了,我们自行过去就是。”
”奴才告退。”如意躬身退下去。
花蕊郡主起身说道:“走吧,今日可能要在宫里住了。”
福芸熙脑子飞转,总觉得这一切太突然,太奇怪了。可是自己对这里的一切并不了解,所以怎么想也摸不出头绪。
见到炎帝时是在晚宴,炎帝的脸色不太好,福芸熙觉得还是赶紧吃,吃完抹抹嘴跑路吧,皇宫不是个好地方。
然而炎帝却没有打算让他走,散席的时候,他说道:“蓝云,今夜你来朕的寝宫与朕秉烛夜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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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下愣住,去皇上寝宫?秉烛夜谈?真是夜谈这么简单吗?
炎帝见到福芸熙震惊的表情,顿时失笑道:“你别想歪了,朕不好男se。”
福芸熙偷偷抹了一把汗,心里嘀咕:“你不好男se?这事儿我可不能全信,不过看在你对皇后痴情的份上,我就选择相信你一把好了。”
花蕊郡主在一旁笑道:“皇上,您这是要臣妹独守空房么?臣妹也要去。”
炎帝皱眉说道:“你一个女儿家在朕的寝宫住一夜会惹人闲话的。”
花蕊郡主用手一指猎豹,说道:“他也是男人,让他跟着好了。”
炎帝眼神一变,诡异的笑道:“皇妹这是怕朕把你的相公吃了么?”
花蕊郡主脸上一红,低下头不说话了。
炎帝微微一笑道:“罢了,你早点去歇着,朕带着他俩去安宁殿了。”
花蕊郡主点点头,施礼离开。
炎帝带着福芸熙和猎豹来到安宁殿,这里龙涎香的味道令人心神安宁,猎豹却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惊讶,可他没动声色。
皇帝的寝宫也都大同小异,只不过他这里比宫逸轩的多了很多书架,书架上竟然放了大半的医书。这些医书都是为皇后去读的吧?一个帝王能做到如此痴情真令人敬佩,福芸熙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猎豹只是扫了一眼书架,随手抽出一本看了看又放回去。
炎帝请他们在圆桌前坐下,宫女奉上香茶点心,福芸熙喝了一口,茶香挂齿,却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猎豹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喝,炎帝也没谈什么正事儿,东拉西扯了半天,福芸熙觉得困意袭来,仿佛一闭眼就能睡过去。
炎帝见她困了,便说道:“蓝云,你若是累了便去朕的龙床上休息一下。”
福芸熙闻言顿时如打了鸡血般精神了,她笑道:“不必了,蓝云想出恭。”
炎帝唤来如意,说道:“你带他去。”
如意心里好笑,蓝云两次见皇上,两次都在关键时刻出恭。
福芸熙上完厕所见如意等在那里,她便说道:“如公公,您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精神一下,免得回去打盹让皇上笑话了。”
如意点点头回去复命,反正距离又不远也不怕她找不回去。
福芸熙坐在花坛上,夜里的凉风令人清醒不少,可惜那冰露只带了一瓶,要不然用它提神最好了。
她就那样坐着,仰头看着夜空,忽然间脑中闪现出花蕊郡主的眼神,她提起炎帝的表情就像一个恋爱中的女子,难道这丫头不知不觉的爱上炎帝了?
“喵呜……”“喵呜……”两声难听的猫叫在远处响起。
福芸熙以为是小玉,赶紧跑过去看看,她刚出大门就看见一只两条腿的猫从对面的花丛跑向另一边的宫殿。
什么是两条腿的猫?其实那就是个人,这么晚了有人学猫叫,肯定是什么暗号。她好奇心起,于是悄悄跟了过去。
那座宫殿离炎帝的寝宫约二百米,却不知道是谁住的。
穿白衣服的人在门上敲了两下,又发出一声猫叫,大门立即被打开一尺宽的缝隙放那人进去。
福芸熙看了看,人家走门,自己只好翻墙了。
她刚要翻墙过去,就听里面有人说话。
“皇上那边熄灯了没有?”这声音压的很低,但是听起来耳熟,是谁呢?
另一个女人说道:“还没有,难道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那熟悉的女声说道:“不可能,龙涎香本就有cui情的作用,再加上安魂茶,那蓝云早该神智不清了啊。”
福芸熙心里一动,这不是贵妃的声音吗?那另外的人是谁?
另一个女人说道:“都怪你,上次遇到星月国的皇帝竟然没杀死他,现在他回国了开始准备攻打我国了。”
贵妃郁闷的说道:“我当时急着赶回来,哪里知道他是宫逸轩呢?况且他身上伤痕累累,腿骨还让我踩断了,紧接着就是暴雨淋身,这样他都没死还真是命大!”
另一个女人哼了一声说道:“逸王也真是的,明明是去杀宫逸轩的,结果却出手救了他。好在汪雨绯还在星月国,有她传信回来也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贵妃叹了口气说道:“皇上怎么就喜欢上蓝云了?宫中女人本就心存怨念,如今又弄了个男人回来,我们这些妃子的脸面真是丢尽了。”
另一个女人一直压着嗓子说话,此刻也因气愤放开了喉咙:“妹妹,皇上是想套得蓝家的秘方,我们暂且忍忍就是了,他一个男人又不能传宗接代用不了多久皇上就腻了。”
福芸熙听清这个女声,心里如同塞进一块大石头,压着难受,怎么会是她呢?
贵妃说道:“那个土里土气的人也在,恐怕今日皇上不能得手了,姐姐,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那女人想了一下说道:“你可以嫁祸蓝云,再由皇上出面帮他解决,这样就有了恩情,皇上再下手也容易些了。”
贵妃嗯了一声,说道:“好,我回去想想,你也回去吧,万一暴露了就不好了。”
福芸熙见她们说完话了,看了一下周围,边上有个假山,虽然不大但足够她藏身了。
大门又打开一条缝,一个白衣女子先伸出头看了看,然后匆忙走出消失在黑暗里。
福芸熙一屁股坐在地上,左手支着下巴,她想不通,很多很多都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现在不是想问题的时候,她返回与如意分手的地方,坐在花坛边,不知道如意有没有去而复返,发现她不在这里?
“郡马爷,您怎么还坐在这里?”如意匆忙跑了过来。
福芸熙抬头说道:“如公公,我好困,想回去睡觉。”
如意可不打算放她回去,架起她的胳膊说道:“这样吧,奴才扶着您去跟皇上请辞,您总不能一声不吭的就跑回去啊,这不合规矩,要被怪罪的。”
福芸熙半靠在如意身上,还使出三分力,压的如意满头大汗,步伐凌乱。路过一个鱼池的时候,福芸熙故意脚下一个踉跄摔进了鱼池内。
如意吓得大呼:“来人啊,郡马爷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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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巡夜的侍卫听见喊声赶紧跑过来救人,福芸熙却自己扑腾两下爬上了岸。她歉意的说道:“劳烦如公公去禀报皇上,我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不敢污了皇上的眼,在此先行回去了。”
如意见她浑身湿哒哒的,加上鱼池本就不深,她还滚了一身的泥,这摸样的确有点不堪入目,于是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郡马爷先回去沐浴更衣,免得着了风寒。奴才这就回去禀报,皇上不会怪罪的。”他果然是老油条了,略一安神就发觉方才福芸熙是故意掉下去的,否则她不会推自己一把没让他也跟着掉下去。
福芸熙感激的说道:“多谢如公公,蓝云铭记在心。”
如意点点头,先走了。
福芸熙回到住处直接去了澡堂,洗干净后穿着里衣走进卧室。花蕊郡主已经睡了,福芸熙心想幸好柒月没来,否则万一闹了不愉快也有个照应。
花蕊郡主迷迷糊糊的说道:“回来了?”她只是嘟囔一句又翻身睡了。
猎豹也赶了回来,站在门口说道:“睡了吗?”
福芸熙找了件披风披上,走出门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们二人来到偏房,猎豹问道:“你没事吧?”
福芸熙摇摇头叹了口气:“没事,若不是我跳入鱼池恐怕不好脱身。”
猎豹点点头道:“那龙涎香和茶都有问题,炎帝这是安的什么心?”
福芸熙低声说道:“我出去的时候发现贵妃竟然也参与其中,她与炎帝是一伙的。不过还有一个人也是同谋,你猜猜是谁?”
猎豹望了屋里一眼,说道:“是她?”
岂料福芸熙摇头道:“今日看见的不是她,是另一个你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猎豹低头思忖片刻,脸上浮现惊异,说道:“是皇后?”
这下轮到福芸熙吃惊了,她问道:“你怎么会想到是她呢?”
猎豹说道:“我总觉得今日这闹上吊这出戏有问题,还有,看见皇后本人我觉得她并非是恶疾缠身的模样。”
福芸熙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猎豹笑道:“嘴唇,你看她脸色那么苍白,肯定是涂了东西,不过她却无法遮掩手心。正常人手心都是粉红色,她的就是。”
福芸熙还是不明白的问道:“你不是说嘴唇吗?怎么扯到手心了?”
猎豹鄙视了她一眼,说道:“你想想,一个人的嘴唇皮肤是最薄的,她脸色那么苍白,嘴唇也应该泛白,可是她的嘴却不点而朱,这不奇怪吗?”
福芸熙恍悟的说道:“对啊,当时我就觉得她的嘴唇红的不正常,其实是因为她的脸太白给显的。”
猎豹笑道:“说说看,你都看见什么了?”
福芸熙说道:“其实不是看,是听到的。她与贵妃联手帮炎帝,本来今日炎帝就想把我拖上床的,结果误打误撞脱了险。炎帝目的是想要我们的配方,他不拿到配方绝不会放我们出去。”
猎豹摸了摸下巴,说道:“我怎么觉得有人把你的女儿身身份泄露出去了?否则一个不喜男se的帝王怎么会做出这样龌蹉的事情?”
福芸熙辩解道:“有可能他就是想演一场戏,让我误以为被他那个了。”
猎豹摇头道:“不会,我见炎帝看你的眼神古怪,那是一个男人欣赏女人的眼神,所以我才觉得你的身份被泄露了。”
福芸熙看了一眼屋内,又摇头道:“不会吧,应该不会是她的,也许炎帝的眼睛毒,自己看出来的?”
猎豹撇撇嘴没有反驳,毕竟这世界光怪陆离什么都有可能。
福芸熙看了他一眼说道:“有没有办法联络上柒月?”
猎豹点头道:“四美人没有入宫,她们在宫外候着呢,只要我发信号她们就会来的。”
福芸熙点点头道:“现在只能仰仗她们了。”
猎豹问道:“你有什么计划吗?”
福芸熙说道:“明日贵妃肯定会设计陷害我,然后炎帝出面解围,让我对他心存感激。你让梅儿盯着贵妃、兰儿去盯着皇后、竹儿去贵妃家里探探,至于菊儿嘛,让她去找找情报。我听他们说宫逸轩离开赤炎国的时候遇到过贵妃,贵妃还羞辱了他一顿,于是他回国后义愤难填想攻打赤炎国。”
猎豹脸上并不惊讶,他说道:“其实这事儿我知道,那日宫逸轩出城遇到了梅焰。结果半路又杀出一对紫衣门的去杀宫逸轩,梅焰立即改变主意救了宫逸轩一命。稍后宫逸轩遇到了一个刁蛮女,那女子踩断了宫逸轩的腿骨,逼着他学狗叫,只是没想到那个女子是贵妃。”
福芸熙满脸惊讶,说道:“宫逸轩学狗叫?这怎么可能?”
猎豹不屑的说道:“当一个人面对生死抉择的时候,哪怕是帝王都会放下一切来求生!”
福芸熙沉默了,宫逸轩受辱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并非是气愤,而是觉得宫逸轩回去后一定有了巨大的转变,否则他不会主动出兵。
猎豹见天色很晚了,便说道:“先不要想了,你去睡吧,我出去把事情安排好。”
福芸熙点点头,返回房间睡下。
第二日一早福芸熙就起来了,今日贵妃肯定会来找麻烦,她还没想好对策呢。
花蕊郡主看出她的烦躁,问道:“怎么?没睡好吗?”
福芸熙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是担心生意,想早点出宫。”
花蕊郡主笑道:“那一会儿我就去找皇兄,请他准我们出宫便是。”
福芸熙见花蕊郡主不像说谎,心里反而一松。她不是没怀疑过花蕊郡主,可现在见她是一心一意帮着自己的,那就没有理由再怀疑了。
吃过早点,花蕊郡主说道:“我要去看看皇后姐姐,你要不要一块儿去?去过之后我就去找皇兄说离宫的事情。”
福芸熙觉得跟在花蕊郡主身边比独自一人要安全,便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雏凤宫里很安静,大概是怕打扰了皇后休息才没有分派那么多人手。
进入内室,花蕊郡主突然说道:“外面的牡丹开了,我去摘一朵戴着。”说完就欢快的跑了出去。
福芸熙感叹女人的爱美天性,其实她也见着那牡丹心生喜欢。
“啊——”一声尖叫从内室传出来,福芸熙一惊,想也没想就跑了进去,却见皇后嘴角泛着诡笑看着她,她心里一颤,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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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刚要出去,就见皇后一个挺尸栽倒在地上,她心里明白人家是装的,可想逃也逃不了了,身后一下子就涌出一堆人。她真是大意了,方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贵妃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挤进来把皇后抱在怀里哭道:“姐姐,您这是怎么了?”
一个小宫女进来跪在地上说道:“
福芸熙恨得咬牙切齿,心里暗骂:“你xx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非礼她了?再说我也没有作案器具啊!”
贵妃厉声说道:“来人,把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拖出去砍了。”
“且慢,出了什么事?”花蕊郡主头上戴着一朵粉色的牡丹走了进来。
贵妃说道:“你的郡马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他垂涎皇后美色对皇后动手动脚。”
花蕊郡主看了看福芸熙,不由得失笑道:“贵妃嫂嫂是说笑吧?我的夫君我最清楚,他不可能对皇后姐姐动手,更不可能垂涎皇后姐姐的美色。”
贵妃哼道:“你凭什么说不可能?除非他不是男人。”
花蕊郡主欲言又止,这下真的不好解释了。
“皇上驾到!”炎帝果然奔来解围了。
炎帝进内立即抱起皇后把她放到床上,脸上挂满心痛的喝道:“谁告诉朕出了什么事?”
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如复读机一般说道:“郡马爷进来看见皇后娘娘就上来动手动脚的,皇后娘娘竭力反抗却因体力不支晕倒了。”竟然一字不差。
炎帝冷眸看向福芸熙:“你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
福芸熙心里大骂:“解释个屁,这不就是你设的圈套吗?”
炎帝见福芸熙不说话,立即沉着脸说道:“你为何不解释?”
福芸熙没理他,反而蹲下与那个宫女平视,问道:“你说我对皇后娘娘动手动脚?”
那宫女惧怕她的目光,眼神闪烁的说道:“是,郡马爷进来看见皇后娘娘一人在屋里就起了色心,调戏皇后娘娘。”
福芸熙笑了,笑的很诡异,继续问道:“你真的亲眼看见了?”
宫女浑身颤抖,猛点头。
福芸熙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撒谎!你说屋里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那么你是怎么看见我对皇后不轨的?”
宫女愣住了,眼神频频看向贵妃。
贵妃哼道:“是她在门口看见的。”
福芸熙站起身说道:“哦?在门口看见了怎么不进来阻止我呢?这可是对主子不忠,该杀头的。”
那宫女一听会杀头,顿时哭道:“贵妃娘娘救救奴婢,其实奴婢什么也没看见,是听见皇后娘娘的惨叫才来的,后来见到皇后娘娘倒在地上就以为是郡马爷对皇后娘娘不轨了。”
炎帝的脸色很黑,此刻不是他来帮福芸熙解围了,而是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贵妃怒道:“你这小蹄子就会搬弄是非,带下去好好管教。”
小宫女被拖了出去,而“昏倒”的皇后也悠悠转醒,她说道:“皇上,臣妾又晕厥了?”
炎帝问道:“爱妃,你怎么会晕倒的?”
皇后娘娘故作思索状,说道:“臣妾本想在屋内走走,结果一只蜜蜂飞进来吓了臣妾一跳,然后就不知道了。”
炎帝点点头说道:“爱妃好好歇着,朕会想办法赶走蜜蜂的。”
皇后点点头,闭上眼睛。
福芸熙心里笑翻了,让你们演,这下演砸了吧?不过她手心里可捏了一把汗,万一对小宫女的攻心术失败,他们一口咬定自己对皇后不轨,这就有点难办了。甚至到最后还得表露女儿身来脱罪,不过那样又会冠上欺君之罪,导致她被炎帝抓住小辫子。
炎帝说道:“一场误会,散了吧。”
福芸熙刚要准备闪人,就听炎帝说道:“蓝云,跟朕来。”
花蕊郡主也跟了上来,紧紧挨着福芸熙。
炎帝并没有把他们带入宫殿,而是来到御花园的荷花池边。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本想多留你在宫中几日,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朕也不好再留你,你们出宫去吧。”
这下福芸熙更加迷惑了,炎帝到底玩什么呢?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儿不就是要把自己留下吗?怎么这会儿又要放自己走了?难不成他想在宫外下手?
花蕊郡主笑道:“本来今日我们就要请辞出宫的,如今我们便不再逗留,多谢皇兄的款待。”
说完,她就拉着福芸熙施礼告辞,炎帝没有阻拦。
出宫后,他们返回客栈没找到柒月,猎豹说道:“兴许出去玩了,等等吧。”
四美人不用吩咐就出去找人了,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宫中险恶,这不是人呆的地方。”
猎豹但笑不语,花蕊郡主说道:“宫中险恶?我怎么没觉得,今日的事不过是那个小宫女胡乱猜测引起的误会。”
福芸熙摇摇头,没有解释,她不可能跟花蕊郡主说自己当过皇后吧?
午时,柒月被找了回来,她问道:“宫里好玩吗?”
福芸熙摇头道:“不好玩,到处都是狐狸,我差点被吃了。”
柒月看向猎豹,猎豹点点头,柒月笑道:“那里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在娘胎里就知道了。”
花蕊郡主噗哧一笑道:“你在娘胎里能知道什么?真是说大话都不脸红的。”
柒月撇了撇嘴没说话,她这个秘密也是个不能说的。
福芸熙站起身说道:“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免得被抓住把柄,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猎豹同意,赶紧弄好马车,收拾了包裹出城。
出城还算顺利,可在他们没走多远就听身后马蹄如雷,一队官兵追来把马车团团围住。
花蕊郡主站在车辕上问道:“你们为何拦住本郡主的座驾?”
为首的官员也不下马,拱手说道:“启禀郡主,下官奉命追查顾老板的死因。”
花蕊郡主问道:“谁是顾老板?”
官员说道:“就是郡主下榻的那家客栈老板,今日伙计发现他横死家中,所以本官要把所有住过客栈的人请回做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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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心知这一回去肯定就出不来了,于是说道:“难道你怀疑本郡马杀人?”
那官爷有恃无恐的说道:“属下并非只怀疑郡马,只要是住过那间客栈的人都会被追回。”
福芸熙冷哼道:“如果本郡马不回去呢?”
那官爷哼了一声,鼻孔朝天的说道:“由不得你。”
猎豹也看出了端倪,带着四美就冲了过去与那些官兵打起来,福芸熙则亲自赶车,向前狂奔。
花蕊郡主被马车颠簸的满脸惊慌,柒月反而镇静的说道:“你好好坐着就是了。”
猎豹和四美的武功可不是盖的,那些官兵根本就不是对手,三下两下都把他们打趴下了,很快猎豹他们就追上了福芸熙的马车。
福芸熙放缓了速度说道:“解决了?”
猎豹从梅儿的马背跳到车辕上,说道:“搞定了,但是我们不要走城市,从山里穿到边境,只要回到凤凰城就没事了。”
福芸熙说道:“你怎么知道回去就没事了?只要还在赤炎国内他就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猎豹笑道:“他还没那么笨,只要我们回去把产业一停,那么其余几个国家的订单他怎么应付?合同上可写着十倍赔偿,那么多银子,岂不是割了炎帝的肉?”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他见星月国蠢蠢欲动肯定要收集大笔银子做军饷,而目前来银子最快的就是我们蓝氏企业,他不可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花蕊郡主闻言放心的说道:“那就好,至少不用一直逃亡下去。”
途中他们又躲避了两伙追兵,福芸熙深知这根本就不是查什么杀人案,目的就是为了抓他们回去。猎豹运用反侦察术避开了许多麻烦,至于正面碰到的就直接打,朝廷的官兵没啥本事,几下就趴下了。
夜晚,众人栖身野外,点着篝火吃着野味倒也十分惬意。
福芸熙睡不着,躺在草地上望着星空。猎豹走过来躺在她身边,头枕着双手望天。
流星划过,福芸熙不由得闭上眼睛许愿。
猎豹悠悠的问道:“许了什么愿望?”
福芸熙失笑道:“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我这辈子活的有意思。你看,从悲惨的代嫁媳妇到皇后都是稀里糊涂的被人摆布着。从皇后到商人我付出了死的代价,可是如今商业起步向上却被另一个国家的帝王给盯上了,我这辈子是不是跟皇帝有仇?”
猎豹笑道:“如果你觉得难受,我帮你把他们都杀了好不好?”
福芸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说道:“其实我一点都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样的路。如果一个人每天都是吃饭、睡觉、工作那样的生活岂不是成了机器人?哪里还有了生活的乐趣?”
现在静下心来想一想,能与帝王斗这么久我都没死,我真的很佩服自己。”
猎豹闷笑出声,说道:“你这人有受虐倾向是不是?如果换一个人恐怕早就疯掉了。”
福芸熙呵呵笑道:“刚才我就在想这些事儿,开始还觉得憋屈,后来才觉得自己的心态不对。人生里哪有一帆风顺?出现困难后把它解决才是最开心的。”
猎豹淡淡的说道:“也是,虽然在这个世界里我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组建了影楼和情报部门,现在也算是个了恐怖组织头目了。”
福芸熙黑着脸说道:“你还好意思说?败家子,不会经营就要问问我,该怎么投资。你可倒好,不声不响就把我钱给败光了。”
猎豹咧嘴一笑道:“我在以前的时代里从来不缺钱,为了杀一个人连飞机都可以买来扔着玩。”他倒是没说谎,因为雇主都是给大价钱的,所以杀手们未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福芸熙笑道:“我这人一直都没富裕过,从孤儿院出来拼命工作,好不容易攒钱买了房子,嫁了一个老公,最后老公还被闺蜜抢走了。我死后房子自然是归他了,因为离婚协议我没签字呢。”
猎豹笑道:“如果我们能回到那个时代我一定娶你,气死你老公。”
福芸熙摇头道:“我不想那些了,这里也很好,虽然前夫也是个混蛋,但是我有你们这些好朋友。而且我也有能力赚钱活下去。”
沉默片刻她说道:“其实那个时空逆转轮盘出现的时候我真的抱了一丝希望,想带着孩子们回去。可惜那也是场骗局,所以现在我就想着怎么强大起来。至于对那个时代我已经没有留恋了,你说我花心也好,不专一也好,可是我心里真的没有他的影子,哪怕有半分,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投入梅焰的怀抱,他与那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猎豹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时空逆转轮盘不是骗局,只不过我们没找到真的,而真的时空逆转轮盘在圣朝。
不过宫逸轩为了你才冒险来赤炎国的,你心里就没有感动吗?”
这句话说到了福芸熙的痛处,她皱眉说道:“不怕你笑话,我真的有些心动,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我只身涉险。现在想起来,宫逸轩因受辱改变心xing,我还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猎豹哼道:“责任个屁,是他没有珍惜你,失去才知道后悔有毛用?”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说道:“以后不许你当着绿竹的面说粗话,免得把她教坏了。”
猎豹不吭声了,眼前浮现绿竹甜美的脸孔。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你直说吧,你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宫逸轩的。”
猎豹笑道:“其实你很聪明,我的确是有意提起他的,你想不想知道他的近况?”
福芸熙说道:“汪雨绯送来的情报我们拦截了大部分,上面不是说他国的很好吗?汪雨绯一直没能受孕,他就在后宫里努力造人,现在已经有几个妃子怀上了。”说着这些,她心里竟泛起了酸意,暗骂了一句:“zhong马,我才不稀罕。”
猎豹面色凝重的说道:“宫逸轩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变得暴躁,狠戾,完全不是以前那个明君。他怀疑安王夺位,如今把安王一家打入死牢,我们要不要去救人?”
“安王?不行,我们必须把他们救出来!”福芸熙顿时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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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说道:“你先别急,那边我已经派人安排好了,如果宫逸轩要砍他们的头,我的人就会出手相救。”
福芸熙皱眉说道:“宫逸轩则呢么变成这样?”
猎豹撇撇嘴道:“还不是汪雨绯那张嘴跟破车似得啥都说?”
“汪雨绯……我们是不是该先把她除掉?”福芸熙恨不得立即宰了她。
猎豹摇头道:“不用,因为安王与她作对,她才想到要除掉安王一家,救走安王后她的价值就是替我们送情报。”
福芸熙点头道:“太妃怎么样了?”
猎豹说道:“她还好,汪雨绯觉得她没什么用就忽视了,不过我们的大多数情报都是从太妃手里得来的,安王的事就是她送出来的情报。”
“嗯……天亮后我们去买几匹马,用最快的速度回去,我现在没心情陪炎帝玩。”福芸熙脸上阴郁。
猎豹点头道:“好,你终于玩够了。”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逃命而是在玩?”
猎豹笑道:“你若是一心想逃还会被人追上?你就是想玩玩他们,气死炎帝。若不是看穿了你的心思我也不会说这些,我怕你这一路玩下去会耽误大事。”
福芸熙哼了一声说道:“你直说不就行了?你以为我是那么贪玩的人吗?”
猎豹摇头不语,心里暗道:“果然女子难养也!”
福芸熙这下乖乖钻入马车睡觉去了,她必须养足精神准备明日的大逃亡。
第二日,众人匆匆吃了一口野味就把马车驶向大路,他们必须快点找到城镇买马,马车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直接骑马来的快。
到了镇上,他们卖掉马车,买了两匹快马,猎豹带着柒月,福芸熙带着花蕊郡主。四美人原本就骑着马,只是马匹不如新买的好。
意外的是这一路居然没遇到追兵,甚至不得不走城镇时也没遇到刁难。福芸熙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当他们到了凤凰城才在公告栏上发现一条告示,说的竟然是杀客栈老板的凶手抓到了,福芸熙冷笑了一下,心道真是弱智,这欲盖弥彰的骗谁呢?
猎豹与她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不过他们没时间管这件事。福芸熙回去后先把京城那家老板的合同处理了一下,然后调货发货,至于押送的任务就随便派了几个中等杀手去了。
福芸熙在屋内写了一份计划书,写完后唤来猎豹把计划书交给他。猎豹看了一眼嘴角浮现坏笑,对福芸熙伸出一个大拇指。
绿竹见二人眉来眼去的,便问道:“你俩是不是又在酝酿什么阴谋?”
猎豹笑道:“哪有的事?这是商业运作书,这东西可关系着我们将来能赚多少银子呢。”他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计划书。
绿竹才不管这些,略有些失望的说道:“这日子过的平淡反而觉得没意思,是不是我跟着姐姐也变得有受虐倾向了?”
猎豹凑了过去,嬉皮笑脸的说道:“那我们成亲吧,入洞房的时候可以玩玩刺激的。”
绿竹正在吃桂花糕,闻言大怒,抄起盘子就扣在他脸上了。
福芸熙失笑道:“还影帝呢,我看就是一个妻管严。得了,别闹了,快去办正事。如果可以,把雪貂和墨玉也带来。”
猎豹就那样顶着盘子走了出去,花蕊郡主看着他们打闹,掩口暗笑。
铁胆走进来说道:“最近订单有点多,你先处理下,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福芸熙点头道:“去吧,对了,我今晚要跟铁胆去矿里看一下,有可能不回来了。”
猎豹嗯了一声就出去了。
花蕊郡主问道:“你晚上去矿里做什么?”
福芸熙随口说道:“订单太多了,我去看看有什么办法快速挖矿,晚上要研究一下,你先睡吧。”
花蕊郡主点点头回房去了。
绿竹看着花蕊郡主走远,低声说道:“这个郡主我怎么看都不顺眼。”
福芸熙笑道:“怎么?你是羡慕她每天都陪我睡吗?”
绿竹不屑的说道:“我才不稀罕呢,我有六月陪着。”
福芸熙看着她说道:“你跟猎豹为什么不成亲呢?他都求婚好几次了。”
绿竹脸色一黯低下了头,福芸熙隐约觉得他们二人之间出现什么问题,可他俩都不说自己也不好问。
良久,绿竹才幽怨的说道:“猎豹心里有人,那个人他虽然得不到,但是已经占据了他的心。”
福芸熙心里一惊,猎豹对自己的情谊她是知道的,虽然那家伙嬉皮笑脸的,不如初见时那般冷酷,但他的这种改变也是因为自己吧。用嬉笑的生活态度来掩盖悲伤,这是他的方法。
如今绿竹因为这个而不去接受猎豹,那么自己岂不是成了罪人?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去搏一把,因为没有争取过你就不知道自己能否把他心里的那个人赶走。”
绿竹摇头道:“赶不走的,猎豹的为人我很清楚,我在他心里只是第二。”
福芸熙怒道:“第二又怎么了?那个第一永远不可能进入他的生活,而你绿竹却可以真实的拥有他。
只要你们成亲,他的人,他的心就都是你的,你怕个……什么?”
绿竹微微一笑道:“好吧,我再想想,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不过是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
福芸熙点点头,这事儿必须她自己想清楚才行。
到了晚上,福芸熙吃过晚饭就出门了,她到矿上见了强子和老鬼,他俩很认真的在挖矿,他们见了福芸熙都很开心,一起说道:“云公子,您回来了。”
福芸熙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累?”
强子笑道:“还好,就是最近订单多了,我俩来赶工。”
福芸熙检查了一下墙壁的岩石和矿晶硬度,心里有了数,便说道:“商业街后面的房子快盖好了,到时候给你们一人一间讨媳妇用。”
二人赶紧道了谢,心里欢腾不已,干活更来劲儿了。
福芸熙只不过看了一下就出了矿场,她今日出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矿晶,而是为了查出奸细,今夜那个人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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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猎豹正在屋里看计划书,忽闻有人敲门,便说道:“进来。”
花蕊郡主穿着一身薄纱衣走进来说道:“这天太热了,柒月说有个山洞里很清凉,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猎豹瞥了她一眼说道:“那个山洞很远,明日再去吧。”
花蕊郡主走过来看向计划书,猎豹却机敏的把它反转在桌子上。
“郡主,夜深了,让别人看见该有闲话了。”猎豹下了逐客令。
花蕊郡主非但没走反而贴了过来,在猎豹身边坐下了,她今日没有带面纱,原本就很美艳的脸庞上浮现诡异的嫣红,这个样子,哪怕是柳下惠来了也不会镇定了。
猎豹的脸上浮现红晕,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花蕊郡主抬起玉臂,轻纱长袖一下从手腕滑到肩膀,如鸡蛋般白嫩的手臂搭在了猎豹的后背上,她吐气如兰,轻笑道:“怎么了?我不美吗?”
猎豹浑身紧绷,竭力隐忍着。
花蕊郡主索性把整个娇躯都靠在他怀里,一只手抚上他的胸膛,带着诱惑的说道:“在这里你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我早就喜欢你了……”
猎豹受不住诱惑,双臂一紧把花蕊郡主抱入怀中,略带不满的说道:“既然你喜欢我,为何还要嫁给蓝云?”
花蕊郡主带着哀伤的说道:“奴家为了躲避赐婚才随便找个人嫁了,蓝云又不是男人,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她的目光锁定在计划书上,可惜计划书的内容她看不见。
猎豹猛的站起来,抱起花蕊郡主就往床前走,花蕊郡主略微挣扎了一下。
“怎么?你不想与我在一起?”猎豹感受到她的挣扎。
花蕊郡主立即媚笑道:“人家还是个处子,你要温柔点啊!”
猎豹坏坏一笑,说道:“我会很温柔的。”
花蕊郡主双手揽住他的脖颈,手指微动,她中指带着的戒指竟然有根蓝汪汪的细针……
“你们在做什么?”门口一声娇喝立即惊醒二人,花蕊郡主顺势收起戒指上的毒针。
猎豹抬头看见绿竹满脸愤怒的站在门口,他立即跳下床慌乱的解释道:“郡主头晕,我把她抱上床……”
“啪——”绿竹抬手给了猎豹一个巴掌,这一掌几乎用了她吃奶的力气,猎豹的脸上顿时浮现五个手指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容易骗吗?猎豹,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再也没有瓜葛了。”
绿竹捂着脸扭头跑了出去,猎豹慌乱的追过去,屋内只剩下花蕊郡主。
“哼,算你走运。”花蕊郡主下床来到桌边儿,把那份计划书反过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楷,她越看越心惊,这可是个非常周密的营销计划,如果蓝云按照上面写的去做,不出一年,她就能成为四国首富。
花蕊郡主仔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默记在心后回房默写一遍,这计划怎么看都让人心动,而且本钱很低,但收入却是百倍的效益。她不得不承认,蓝云是个精明的商人,所以,留不得。
她把计划书放入信封用火漆粘好,随后拿出一个小盒挑了点里面的油脂放到蜡烛上烧了。没多久,一个黑影立在她身后,低声说道:“不知郡主燃香唤暗影来何事?”
花蕊郡主把手里的信封交给暗影,说道:“务必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主子手上。”
暗影接过信,说道:“是。”
人如其名,退到暗处便不见了踪迹。
花蕊郡主心情很好,直接上床睡了,主子拿到这个计划书一定很开心,到时候她也不用在跟着蓝云这个假男人过日子了。
福芸熙回来晚了一步,她只看见猎豹和绿竹在吵架,吵的很凶。猎豹脸上的指印清晰,连面具都遮盖不了。
绿竹看见福芸熙立即扑到她怀里,委屈的嚎啕大哭。
猎豹苦着脸说道:“你不听我解释就算了。”
福芸熙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绿竹已经抽噎的说不出话,猎豹苦着脸解释道:“花蕊郡主来我房里问点事情,结果晕倒了,我就把她抱到床上,结果绿竹看见了。”
福芸熙眼睛一眯,问道:“真的?”
猎豹的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福芸熙的眼睛。
福芸熙冷哼道:“我们当面对峙一下,看看你是不是说谎?”
猎豹急了,说道:“你不信我?”
福芸熙眼神冰冷的看着他:“我只相信事实。”
猎豹愤怒的大吼:“你竟然不相信我?难道我为你付出的还少吗?”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你付出的不过是一些行动,影楼及情报组织都是我出资建立的,你不过是我雇佣的手下而已。”
猎豹听见她无情的话语,震惊的后退两步,眼前的福芸熙好陌生,她是不是一直都在利用自己?”
福芸熙拥着绿竹走了,院子里只剩下猎豹一人,月光下他显得疲惫而凄凉。
躲在暗处的花蕊郡主悄悄走出来,玉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她一直都在利用你,你不如跟我走吧,我们一起打败她。”
猎豹看了一眼花蕊郡主,闷闷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
花蕊郡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身,说道:“我喜欢你,我想跟你成亲。”
猎豹掰开她的手臂,说道:“虽然福芸熙不相信我,我还是不会做出背叛她的事情,你死了心吧。”
花蕊郡主心里憋气,她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都这样低三下四的倒贴了还不同意。她好胜心起,再次用力抱住猎豹,一双小手伸入他的衣服乱摸,这样的挑逗,换做别的男人早就把她扑倒了,可猎豹此刻心里不爽,对她的挑逗毫不动心。
“别费力气了,我一会儿就会离开这里,你若是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就赶紧找个人嫁了,我不会再回来了。”猎豹说完便掰开她的手向房间走去,花蕊郡主愣在那里,气愤爬上脸颊,她拿出戒指起动机关,毒针竟然从戒指上弹出刺入了猎豹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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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感到后颈一麻,身体便失去知觉的扑倒在地,但他心里知道着了花蕊郡主的道。
花蕊郡主哼了一声,上前扛起猎豹,她竟然毫不费力的扛着猎豹飞檐走壁,最后来到城西一所废屋内。她用绳子把猎豹捆了个结实,然后笑道:“我会让你乖乖的听话。”说完她便返回蓝府做出猎豹离开的样子。
福芸熙一直在绿竹房里安慰绿竹,绿竹睡了之后她才疲惫的来到猎豹房里。猎豹不在,衣柜里的衣服及银票不再了,但是桌上的计划书还在。
她用力锤了一下门框,眼珠飞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回归平静,花蕊郡主除了在蓝府当乖乖女外,每日都回去废屋给猎豹送吃的。福芸熙则刚把订单上的货品都处理完,准备开始进行计划书上写的策略。
这日,福芸熙在屋里看计划书,准备修改几条规矩时,随口问道:“花蕊,你看看这个计划怎么样?”
花蕊郡主扫了一眼说道:“这生意上的事儿还是你做主吧,我可看不懂。”
福芸熙笑了笑,没再说话。
“云公子,去京城送货的人回来了,他说有要事见你。”家仆在门外说道。
福芸熙抬起头说道:“叫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走进来,虽然没有四美男那样的俊逸,却也是个美男子。他拱手说道:“蓝公子,京城出现一家商会,许多达官贵人及百姓都入了股,商会头目是个中年胖子,叫高俅。”
福芸熙手上一颤,说道:“商会?入股?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赚了多少银子了?还有,他们用什么货物流通?”
黑衣男子说道:“有二十日了,股份分三等,一等入股一万两,年底分红三成。二等八千两,年底分红两成,三等随意,年底分成为一成。”
福芸熙拿起计划书,这竟然如她写的一模一样,不过分成还是有所改动,他们给的是自己定的双倍,这样的话收入就减半了。虽然收入减半,但银子数量仍旧可观。
她皱眉问道:“他们可是用股权卷?”
黑衣男子从怀里拿出三张纸,递过去说道:“属下擅自购买了三个样品,请公子过目。”
福芸熙仔细看了看,纸张有些特殊,比银票用的纸还要坚韧,三张股权卷内容几乎一样,只不过分金银铜三等描边儿。
她点点头道:“你去账房拿两万两银子吧,这三张放我这里。”
黑衣男知道这就是福芸熙提过的报销,三张股权卷不过一万九千两银子,多的一千两算是报酬吧,比猎豹大方多了。
想到猎豹,黑衣男子有折回来说道:“公子,每月的例行会议要到了,可是影帝不知道在哪,我们这会意还开不开了?”
福芸熙抬头说道:“他走了,会议照开,你先跟影楼的兄弟打声招呼,就说猎豹已经把影楼和情报组交给我打理了。”
黑衣男子闻言竟然不问为什么,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花蕊郡主眼珠一转说道:“你看你每日都这么忙,现在又要管影楼和情报组,你多累啊,我真是恨自己帮不上忙,要是能帮你管理其中一个都能让你轻松不少啊!”
福芸熙抬头看着她笑道:“这样吧,等开完会我把情报组给你管,你心细点,挑出有用的情报高价卖掉。”
花蕊郡主心里一阵激动,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情报组给弄到手了。她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便说道:“我去帮你拿点冰镇水果吧,这天气越来越热了。”
福芸熙没吭声,仔细研究手中的股权卷,这里的造纸术很先进了,竟然能做出如此特殊的纸张,即便是用水浸泡一日也不会烂掉。而纸上的描边儿和字迹也是放水的,她用针尖刮了刮,这些油墨竟然渗透在纸里,这是怎么做到的?这样的防伪术已经算是顶尖儿技术了。
绿竹端着水果走进来说道:“你家的狐狸精让我送水果来。”
福芸熙噗的一下笑喷了:“哈哈哈……我家的狐狸精?亏你想得出来。”
绿竹瞥了她一眼,嘴唇蠕动了半响却没说话,一双大眼睛里溢满担忧。
福芸熙知道她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
绿竹点点头,神情有些落寞的走出去。
月末,到了开会的时候,福芸熙见到在赤炎国落脚的情报头目及杀手头目。她不过就是几句简单的交代,然后对花蕊郡主说道:“行了,情报组以后交给你管理,你只要把有价值的情报挑选出来然后寻找合适的买家就行,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适应,如果你不能适应我只好换人来管理。”
花蕊郡主猛点头,双眼放光,她掌握了情报组就等于掌握了赤炎国的命脉,甚至别国的事情都可以cha一手。如果自己稳稳的掌握了这个组织,那么主人一定会兑现承诺,因为除了她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可以帮得到他的忙。
福芸熙眼中闪过精光,嘴角泛起笑容,说道:“没事了,以后你们有事直接跟我汇报,猎豹有事出远门了。”
各组头目躬身一礼,有序的走出门去。
花蕊郡主则跟着情报组头目去另一个房间,她此刻激动的心差点跳出来,认真的听着情报组头目讲解。
四大美男之一,春雨走进来在福芸熙耳边嘀咕了几句,福芸熙点点头说道:“你把这三张股权卷给黑白二老,让他们务必想办法给我仿制出来。”
春雨点点头,拿着股权卷走了,福芸熙脸上一点惊慌失措的模样都没有,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每日仍旧忙着自己的生意,不过花蕊郡主还是发现了她的异状。
福芸熙从京城回来处理过一批订单后就再也没收过订单,不是没人来,而是福芸熙都给拒绝了,她不明白福芸熙为何把财神爷往外推。
又过半月,福芸熙开始接订单,这一接就是上千万两的生意,若是交不出货可要赔的连命都没了。与此同时,京城那种股权卷已经延伸了周边几座大城。
这日,福芸熙正在整理订单,家仆慌乱的跑进来说道:“不好了,我们的作坊走水了,我们的货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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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沉着脸问道:“货物可都没了?”
家仆急的差点哭出来,说道:“是啊公子,您快去看看吧!”
福芸熙收好账本,起身来到作坊,其实没有走近就看见漫天的黑烟,许多人忙碌着扑火,可杯水车薪,火势太大了。
花蕊郡主跑过来说道:“怎么办啊?这火太大了。”
福芸熙问道:“可有人伤亡?”
作坊的管理者是四大美男中的夏风,他满脸歉意的说道:“起火的时候大家都在宿舍里午休,作坊都锁了门,可能是这几日天干物燥引起的火灾。”
福芸熙皱眉说道:“我问你可有人员伤亡?”
夏风摇头道:“目前还不清楚,大家见起火了都忙着救火,没有统计人数。”
福芸熙喝道:“都住手,这火势太大不用救了,注意防范,不要烧到临近的房子。”
她这一喊,大伙都停了手,其实他们心里也清楚,这火势凶猛根本就灭不掉。只是这作坊是他们工作的地方,若是没了他们都要失业,这才拼命的抱着一丝希望在扑火。
福芸熙说道:“你们互相看看,有没有人失踪或者伤亡的?”
众人相互看了看,一个人说道:“小六不在,他今日午休时说肚子痛去茅厕了。”
夏风环视一眼,招来一个护院低声说了几句。
那个护院点点头,悄悄走了。
福芸熙对他的举动视而不见,说道:“大家别急,每人去账房领取三个月的工钱,本公子给你们放假,等三个月后作坊重新盖好,你们愿意回来的我蓝云欢迎,如若有了新东家的我也不会计较。”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说道:“公子,我不要工钱,这也不能白拿呀,公子是最好的东家,我们等着公子东山再起。”这老头有点文化,在作坊里做记录的,他这样一说顿时引起共鸣。
福芸熙笑道:“诸位不用担心,蓝云不会被这点困难击垮,大家回去安心等着好消息就行了。”
众人见她沉稳镇定,便相信了她的话,去账房排队去了。
花蕊郡主却焦急的说道:“我们的货都没了,怎么办啊?那些订单若是不能及时交货我们可要赔偿大笔银子的。”
福芸熙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我会跟他们谈谈,看看能否延迟交货,若是不行,大不了变卖家产赔给他们就是了。”
花蕊郡主点点头,眼眸低垂,看不清她的表情。
夜晚,花蕊郡主来到废屋,看见坐在那里的猎豹,他这段时间一直没吃好东西,可脸色却不差,正目光炯炯的望着她。
花蕊郡主笑道:“蓝云已经垮了,她交不出货要赔偿大笔违约金,我看啊,即便是把家产都卖掉也不够呢。你现在想好没有?跟着我,我保证你荣华富贵。”
猎豹淡淡一笑,双手用力一挣,身上的绳子散落一地。
花蕊郡主皱眉说道:“怎么可能?你的饭菜里有软骨散,难道你一直没吃饭?”
猎豹揉揉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我这么久不吃饭造成了鬼了,我只是想通了,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废屋子里。”
花蕊郡主脸上浮现喜色,说道:“你是说你愿意跟我合作了?”
猎豹摇头道:“非也,我可没说要跟你合作。”
花蕊郡主脸色一寒,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猎豹微微一笑,打量了一下花蕊郡主,说道:“可惜了你这娇滴滴的大美人儿了,你跟你的主子上过床了吧?”
花蕊郡主脸色变得很难看,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猎豹晒然一笑:“也没什么,我属下联系到你的主子了,他答应我一件事。”
花蕊郡主立即问道:“什么事?”
猎豹靠近花蕊郡主,色眯眯的说道:“他说只要我跟他合作,他就答应我任何条件,你猜猜我要了什么?”
花蕊郡主脸色苍白的吓人,却没底气的说道:“你别打我的主意,主人是不可能把我送人的。”
猎豹把她bi到墙角,双臂支着墙将她困在其中:“是吗?可是他听到我要你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还说你可以随便我处置。”
花蕊郡主难以置信的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
猎豹笑道:“没有不可能,他还说你要的东西他不想给你,因为你不配。”
花蕊郡主彻底崩溃了,她颓然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哭泣。
猎豹蹲在她身边,说道:“你爱了他那么久,为了他连皇后都不做,可是他心里却没有你。你是个美丽聪慧的女人,不比男人差,如果你愿意改变,那么你可以跟蓝云一样,叱咤商场,将来让他来求你。”
花蕊郡主摇头道:“不可能,我没有那个能力,我做不到。”
猎豹叹了口气说道:“蓝云也只是个弱女子,可是她却为自己的目标去努力,我相信她很快就会成功的。”
花蕊郡主粗鲁的抹了一把脸,说道:“蓝云有你们这些人帮忙,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做不到。”
猎豹接着说道:“如果你愿意,蓝云依旧是你的朋友,而我也是你的朋友。”
花蕊郡主沮丧的说道:“不可能的,我害的蓝云作坊都没了,她不会再拿我当朋友了。”
猎豹笑道:“她如果不拿你当朋友,你还能留在她身边吗?恐怕刚从京城回来就赶你走了。”
花蕊郡主愣住了,问道:“为什么?”
猎豹说道:“你还记得京城客栈老板被杀的事吗?我们逃跑的途中我曾和她谈过,她说过,炎帝赔不起那么多订单,其实就是说给你听的。没想到你真的把这件事报了上去,所以你的主子才出面摆平了这件事。”
花蕊郡主皱眉说道:“你们早就怀疑我了?”
猎豹点头道:“没错,蓝云是个心细的人,你的确比不过她。当我们在凤凰城看见告示后,她立即想到了一个计策来对你和你的主人,你要不要听听?”
花蕊郡主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蓝云在那时就开始部署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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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索性也坐下,看着她说道:“计划我就不说了,如果你愿意给那个人点颜色看看,就什么都不要做,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花蕊郡主满脸疑惑,她实在想不出蓝云都部署了什么计划。
门口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花蕊郡主看清来人的脸后有些尴尬。
然而来者却笑得恬淡。
猎豹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怎么样了?”
绿竹笑道:“人找到了,不过有些意外的收获。”来者竟然是绿竹。
猎豹拍拍地面,说道:“过来坐。”
绿竹也不扭捏,走过去坐下,看着花蕊郡主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跟猎豹闹翻了?”
花蕊郡主点头道:“你们不是……难道你们在演戏?”
绿竹点头道:“没错,其实那天我一直在暗处看着,后来看见你的戒指古怪便闯了进去把猎豹引出来。”
花蕊郡主恍悟的说道:“原来如此,可是你把他引出去却让我看见了计划书。”
猎豹与绿竹相视一笑道:“若非如此你会相信合约吗?”
花蕊郡主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们说计划书是假的?”
猎豹摇头道:“计划书是真的,不过不是全部。”
花蕊郡主点头道:“嗯,我输了,蓝云果然是个厉害的人。”
绿竹对猎豹说道:“刚才我不是说有意外发现吗?你想不想知道?”
猎豹笑道:“你这不是摆明了要告诉我吗?我干嘛还要费口舌的问?”
绿竹毫不客气的拧了他一把,哼道:“那你就乖乖给我听着,我们找到小六了,他也说了是收了人家的银子才放火的。不过他的目的是连花蕊郡主一起烧死,但花蕊郡主因为犹豫了一下,可能是觉得对不起哥哥才没出手,这也幸亏她犹豫了一下,所以才没遭到毒手。”
花蕊郡主这下更加震惊,最后震惊转为愤怒:“他居然想杀我!”
绿竹问道:“小六说明明看见你进入作坊了才点的火,你后来怎么出来的?虽然哥哥早就派了人手准备救你的,可你却自己出去了。”
花蕊郡主脸上一红,听闻福芸熙居然暗中派人准备救她,心里感动万分,她说道:“我是准备放火的,可是想起蓝云对我的好我就犹豫了许久后从另一个门出去了。我出去没多久作坊就发生了爆炸,紧接着大火肆虐我就喊人救火,可惜还是晚了。”
绿竹点点头道:“哥哥说的没错,你良心未泯。”
花蕊郡主察觉到她话里的意思,立即问道:“你是说蓝云知道作坊会起火?”
绿竹点头道:“是啊,其实这场火是她意料之中的,小六的事怎么可能逃过我哥哥的眼睛?可以说作坊遍布眼线,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发觉。”
花蕊郡主松了口气说道:“那么说我们的货物没有损失?那样就不用赔银子了吧!”
绿竹笑道:“其实货物转移走了,你知道我哥哥为何很久没接订单,然后突然又接了那么多订单吗?”
花蕊郡主摇头道:“我若是知道就是神仙了!”
绿竹眼中泛着崇拜的光辉,说道:“哥哥推掉订单时说作坊要扩展重建,暂时不能大批发货。那些老板只能望而兴叹,一传十、十传百便没人来送订单了。至于前阵子接的订单只有少数商家的,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人冒充商行老板来签约的。
做这些事都是给你的幕后老板看的,他见我哥哥被bi债,肯定会出手,现在我们就等着他自己露面吧。”
花蕊郡主咬了咬牙说道:“我愿意跟蓝云合作,这个男人竟然如此无情的想杀我,那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绿竹笑道:“其实你只要看着就好,我哥哥都做好了安排。”
花蕊郡主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件事,说道:“计划书上的产品是不是没有再出过了?”
绿竹点头道:“其实那些产品只出了一批,全都被你的老板买走了,恐怕他早就用光了。”
花蕊郡主摇头道:“没有,那么他用的可能是仿制品,因为组织里还在发放产品,没有断货的现象。”
绿竹想了一下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还是去问问我哥哥吧。”
三人起身向外走去,花蕊郡主的心里就像揣了一只猫儿在抓挠。
猎豹则与绿竹说说笑笑的走着。
他们回到蓝府的时候福芸熙居然在睡觉,绿竹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绿竹掐着腰说道:“好啊,外面都忙翻天了,你却躲在这里睡大觉!”
福芸熙看见花蕊郡主也不惊讶,揉着眼睛说道:“人家都忙了好久了,好不容易松口气偷个懒你还不让啊!”
绿竹说道:“花蕊郡主决定站在我们这边了,你不是有许多问题要问吗?”
福芸熙笑道:“回来就好,对了,你们吃饭了吗?”
绿竹怒道:“我把人给你带回来你就是要问这个的?”
福芸熙嘿嘿一笑道:“我只是想问问那些股权卷发放了多少,涉及的银子有多少。”
花蕊郡主想了一下说道:“十天前是三千万两,最近这段的不清楚,估摸着会有三千五百万左右吧。”
福芸熙点点头道:“我开始伪造那些股权卷了,倒是后发下去,大家拿着股权卷去领银子。”
花蕊郡主不解的问道:“你仿造一千万两的股权卷也不会领到多少银子,他是不会在乎那点小钱的。”
福芸熙神秘一笑道:“计划书上不是写了股民可以随时卖掉手里的股权卷吗?到时候他必须买回去。”
花蕊郡主摇头道:“除非你做出三千万两的股权卷才能动摇他的根基。”
福芸熙不在乎的说道:“我是做不出那么多,不过我不怕,当所有的真股民也开始卖股权卷的时候他就等着哭吧。”
花蕊郡主没说话,因为她觉得这是不可能的,股民都指着股权卷下蛋呢,况且到了三个月一分成的时候,他们拿了分成就更不可能卖掉手里的股权卷了。
福芸熙看出她的心思,说道:“你放心,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有办法让所有的股民都卖掉股权卷,而我们凭着伪造的股权卷还可以大赚一笔。”
花蕊郡主见她满脸自信便说道:“可是他是个谨慎的人,即便是你的计划书没有全部到他的手里,他也会想到一些应对之策的。”
福芸熙拍拍花蕊郡主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其实我原本不想弄垮他,但是他伤害了你,所以我要为你出气。”
花蕊郡主闻言感动的哭了起来,她心里又悔又恨。
春雨走进来说道:“安王到了,只是他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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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惊,顾不得安慰花蕊郡主,赶紧跑了出去。
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厢房,就见安王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可是身上并未见有伤痕。
谭霞看见福芸熙顿时哭倒在她怀里:“姐姐……”
福芸熙心中焦急并未发现异状,猎豹和绿竹却对了一个眼神。
春雨说道:“他中了千日醉,要睡上一千日。”
福芸熙皱眉问道:“你们是怎么看着人的?他是在星月国就中毒了吗?”
春雨摇头道:“不是,他在赤炎国中的毒,下毒之人手法高超,我们的人疏忽了。”
福芸熙问道:“这种毒怎么解?”
春雨说道:“要用千日醉做药引,配上雪莲果的汁液。”
福芸熙接着问道:“那什么人还有千日醉?你们去江湖上打听一下。”
花蕊郡主说道:“那个人有,我以前见过,他曾用来害过人。”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好,我们加快计划,春雨,你与其余三人把消息散布出去。”
春雨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转身问道:“我们从哪里下手?”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从京城下手,然后迅速扩散消息。”
春雨点头道:“好。”
花蕊郡主茫然的问道:“什么消息啊?难道一个消息就能打垮他吗?”
福芸熙笑道:“你就瞧好吧。”
花蕊郡主笑了笑没有再问,猎豹说道:“你们聊聊吧,我们先出去了。”
福芸熙点点头,自己与谭欣许久未见了……对啊,她们许久未见了,而且自己还易了容,她怎么一见面就知道自己是福芸熙呢?
谭霞哭的梨花带雨,福芸熙安慰道:“别哭了,你放心,我会救活他的。”
“嗯,我知道姐姐本事大,一定能救活他的。”谭霞止住了哭声。
福芸熙突然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谭霞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送我们来的人提到过你的样貌,而且从你身上我能感觉的强烈的熟悉感。”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嗯,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谭霞眼眶又一红,说道:“皇上回国后听信汪雨绯的谗言,说逸安觊觎皇位暗中谋反,皇上就把我们都关入死牢。后来汪雨绯到死牢拉拢逸安,逸安拒绝了,她恼羞成怒就让皇上把我们拉到菜市场去砍头。
当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姐姐派去的人把我们给掉包才暗中逃出来了。”
这些与情报组送回来的消息一样,只是现在她怀疑这个谭霞是假冒的,如果真是假冒的,那么真的谭霞又在哪里?
“姐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谭霞见福芸熙神色凝重便出言问道。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我的作坊失火,现在拿不出货物给商家,恐怕我要倾家荡产的卖东西了。”
谭霞说道:“姐姐一定有办法的。”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你先歇着吧,我要出去跟商家谈谈合约的事情。”
离开厢房,福芸熙看见猎豹在外面等她,见她出来也没说话,二人进了书房内。
猎豹说道:“谭霞有可能是假的。”
福芸熙点点头道:“我也有所怀疑,只是除了圣朝谁还知道我活着的消息呢?”
猎豹皱眉说道:“有可能圣后知道了。”
福芸熙大感头痛,这个女人简直是无孔不入。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说道:“我先按照计划去跟商家谈判,你们也按计划去办吧,我想没多久那个人就会亲自找上门来了。”
猎豹点点头道:“好,我派人监视谭霞。”
“嗯,去吧。”福芸熙应了一声开始收拾东西,晚上约了那些签了订单的老板吃饭。无论怎样,这场戏还得演下去,否则那个人是不会出现的。
夜幕降临,城东开始热闹了,那里的花楼也开始招揽生意,福芸熙带着花蕊郡主去了百香阁。这里虽不是最大、最豪华的,却也属于中上等。
福芸熙是故意找来这里,只有找这样档次的地方那些人才会相信她快破产了。
当人到齐后,福芸熙扫了一眼,这十三个人中只有四个是真实的商铺老板。
而第一个发话的就是真实的老板之一,李老板:“云公子作坊起火一事在下已经知道,如果云公子需要什么帮助,我们四个定当全力以赴。”
福芸熙感激的说道:“多谢四位的好意,在下只需几位宽容几日,因为作坊被烧毁,我的货物也损失了大半。只要几位能允许我延缓交货日期,那么就是蓝云的大恩人了。”
李老板笑道:“其实这事儿我们几个都商量过了,我们都同意给你时间,如果还有货物我们可以全款先收了,剩余的货物等你作坊恢复生产的时候再给我们即可。”
福芸熙心里感动,没想到这几个老板竟然如此大义,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果然,那假冒老板一拍桌子怒道:“不行,都给你们了我们卖什么?要给就都给,我们也要。”
那四位老板居然一致的替福芸熙求情,甚至说福芸熙剩余的货物他们不要了,给另外九个人平分。
花蕊郡主心里已经明白了福芸熙的想法,她低声说道:“要不要我添点乱?”
福芸熙巴不得这里乱,便点点头。
花蕊郡主稍微放大了声音,说道:“相公,我们没有货物了,拿什么给他们呢?”
福芸熙故意怒道:“闭嘴,妇道人家懂什么?”
一位假老板哼道:“哼,都没货物了,你赔我们违约金。你先赔给我,要不然你赔了他们肯定拿不出银子来赔给我。”
他这样一说,另外八个假老板也纷纷要求赔偿,而另外四个沉默了,毕竟这关系到的不是小利益,必须深思熟虑再做定论。
福芸熙苦着脸说道:“在下实在拿不出银两赔给诸位……”
“我们不管,你就是卖女儿也得赔给我们……”
“对,走,咱们去把他们家给围住,免得他偷偷卖了跑掉。”
“是啊,我们得防着点,走,去他家那东西抵债。”
这些家伙演的很逼真,把另外四个老板吓得腿都哆嗦了,但是他们还算有人味儿,没有跟着他们去抢东西。
花蕊郡主更加配合演戏,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那九个老板刚走到楼梯口,就听楼下传来一浑厚的声音:“诸位且慢,蓝云欠诸位的银子一定会还给诸位,不知诸位可否容我与云公子谈一谈?”
花蕊郡主身体一哆嗦,有些惊慌的说道:“是他来了!”
福芸熙一双眼眸紧紧盯着楼梯口,静听脚步临近,这个神秘人终于要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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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入眼的是一顶金冠,白发苍苍……天啊,竟然是梅焰!
福芸熙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神秘人会是梅焰,他怎么会那么狠心的对付自己?还有,以前的梅焰如谪仙一般对众生怜悯,可是他此刻竟成了一个恶魔。
梅焰来到他们面前说道:“你在此作甚?”
福芸熙一听就火了,说道:“做肾,我还做肝儿呢。”
梅焰愣住,问道:“什么做肝儿?”
福芸熙刚要说话,花蕊郡主却扯了扯她的衣袖,指了指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紫衣男人。他鬓若堆鸦、浓眉大眼、厚实的嘴唇弯起一丝弧度。虎背熊腰的身材能装下两个福芸熙,他右手拿了两个玉球转来转去,左手中指戴着一枚大大的红宝石戒指,也不怕闪了手指。
花蕊郡主瑟缩了一下,躲在福芸熙身后说道:“就是他。”
福芸熙郁闷了,美若天仙的花蕊郡主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莽夫?不过自己要对付的人不是梅焰倒是让她松了口气,继而对自己刚才的火气不由得升起歉意。
梅焰见福芸熙不说话,转身对来者说道:“紫衣侯,你不是说有办法帮她渡过难关吗?”
福芸熙一怔,紫衣侯是梅焰找来的人?那他们还是一伙儿的了?
梅焰见福芸熙对着他又沉下了脸,便说道:“紫衣侯虽然是皇族,但他一直在做生意,我得知你的作坊起火便请紫衣侯过来帮帮忙。”
福芸熙冷冷的说道:“多谢王爷了。”她可是一点感激都没有。
紫衣侯眼中寒光闪烁,走到近前却变成满脸微笑的和蔼大叔,他说道:“蓝兄弟,我早就听说了你的事,一直想与你合作,只是我在京城有要事缠身没能早点来与蓝兄弟谈谈。
结果我今日回来就听见蓝兄弟的作坊走水,恰好王爷来找我说了你事情,我便赶过来看看能否帮上忙。如果蓝兄弟缺少银两周转尽管开口,大哥我绝不二话。”
福芸熙心里冷笑,面上却惊喜的说道:“多谢紫衣侯的援助,如今小弟进退两难,不知大哥可否借点银子?日后小弟定当加倍奉还。”
紫衣侯扫了众人一眼,说道:“你们去侯府领取银子,还有,把这九个闹事的名字都给本侯记录在册,以后不与他们做生意。”
“是,侯爷。诸位请跟我来。”紫衣侯的下属客气的对那些假老板说道。
假老板们个个喜形于色,露出贪婪的模样跟着那人走了。
福芸熙看向另外四个老板,问道:“你们不去领银子吗?”
那四个老板同时摇头,李老板说道:“我们打算跟云公子一直合作下去,所以我们愿意等。”
福芸熙笑道:“好,这样吧,你们去蓝府,我还有一些存货,先给你们作为推迟交货的利息吧。”
四个老板皆满脸喜色拱手告辞,他们能不高兴吗?如今作坊被毁,起码要断货两三个月,那么他们手中的货就能卖更高的价钱了。
福芸熙见屋里只有四个人了,便唤来小二换了一桌酒菜,说道:“今日小弟做东,请王爷和侯爷赏个脸。”
四人落座,花蕊郡主有些紧张,福芸熙暗地里捏了捏她的手柄抛了一个眼色让她安心。
紫衣侯看在眼里笑道:“蓝兄弟跟弟妹真是恩爱,令哥哥我羡慕啊!”
福芸熙摇头笑道:“哥哥说笑了,女人生来就是让男人疼的,她既然是我夫人,我自然要疼惜。”
紫衣侯爽朗一笑,转移话题说道:“蓝兄弟说的是,你的作坊要多久才能恢复生产?”
福芸熙苦着脸说道:“不满哥哥,如今小弟是连重盖作坊的钱都没有了。”
紫衣侯不在意的说道:“需要多少你尽管开口。”
福芸熙假意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小弟已经欠了哥哥不少银两了。”‘
紫衣侯说道:“无妨,如果蓝兄弟愿意拿秘方来做抵押,那么多少钱都没问题。”
福芸熙心里骂道:“我靠,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他面上却犹豫的说道:“这秘方就是我们的命根子,若是不小心透露出去,小弟如何养家呀?”
紫衣侯笑道:“你放心,哥哥绝不会偷看,这样吧,你若是担心,就把秘方放入一个盒子,交由钱庄保管,至于哪个钱庄又蓝兄弟选。”
福芸熙故意表现的内心挣扎,良久才沮丧的说道:“小弟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这样吧,我们立个字据,大哥看如何?”
紫衣侯笑道:“好啊,其实这不过是让你心里好过一些才这么说,其实不抵押东西都行的。”
福芸熙心里磨牙:“放屁,你若不是冲着配方来的,能搞出这么多幺蛾子吗?”
小二送上纸笔,福芸熙刷刷写道:“今日蓝云与紫衣侯借银子五千万两,用紫檀八宝盒作抵押,若一年内未能还清,紫檀八宝盒内秘方归紫衣侯所有,蓝云日后不得用此秘方生产商品。xx年xx日立字为据。”
紫衣侯看过之后眉头紧皱,福芸熙说道:“小弟全靠这秘方起家,如今要用来做抵押,小弟真是汗颜,对不起祖宗啊!”
梅焰在一旁宽慰道:“你也不必过于自责,待日后赎回来即可。”
福芸熙瞥了一眼梅焰,这家伙怎么会跟紫衣侯搞到一块儿的?再说他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会突然关心起自己了?
梅焰似乎看穿福芸熙的心思,便说道:“皇上交代过,让本王尽力帮你,并非本王愿意多管闲事。”
福芸熙撇撇嘴,失忆后的梅焰非常喜欢摆架子了。
紫衣侯收起借据,笑道:“好,蓝兄弟算一下还需从我这里拿多少银子?”
福芸熙故作思索,片刻后说道:“还需两千七百万两。”
紫衣侯一个眼神递给身后的侍卫,那侍卫就掏出一叠银票来。
紫衣侯数了数说道:“一千七百万两。”他把剩余的又递还给侍卫,福芸熙心里郁闷了,看他那厚厚一叠少说还有几百万两,自己要少了。
福芸熙接过银票,感激的说道:“多谢侯爷。”
紫衣侯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跑上楼,在紫衣侯耳边嘀咕了几句,紫衣侯脸色一沉,说道:“家中有急事,先行告辞。”说着他便匆忙的离开。
福芸熙心里冷笑:“急事?这一次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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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侯离开了,梅焰也起身告辞,福芸熙问道:“你看上的就是那只猴子?”
花蕊郡主愣了一下,说道:“什么猴子?”
福芸熙撇撇嘴:“紫衣侯浑身都是毛,不是猴子是什么?”
花蕊郡主眨了眨眼睛,说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近几年他得了怪病,就变成这样了。”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有那个吗?”
花蕊郡主自然明白那个是代表什么,她低下了头,说道:“上个月他要了我,说会娶我的,可是这个月他就要杀我。”
福芸熙叹了口气,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花蕊郡主勉强笑了笑,二人这才起身回蓝府。
那九个假老板已经等在厅里了,福芸熙笑道:“收获如何?”
其中一个说道:“跟公子预料的一样,我们去拿银子很顺利,原本他们想收走合同的,但我们故意找个理由给撕毁了,银票已经送进账房。”
福芸熙笑道:“做得好,这下他亏空了这么多银子,看他还怎么去堵股权卷那边的漏洞。你们去领赏吧,辛苦了。”
那几个假老板躬身施礼,道了谢后去账房领赏了。
花蕊郡主说道:“我们把秘方抵押给他,他一定会偷看的。”
福芸熙笑道:“我会想办法的,明日我就把秘方给他送去。”
花蕊郡主点点头,没有追问什么办法。
福芸熙找了张纸,她把一些药材名字写上,想了想后把矿晶写成白石粉,这白石粉却有其物,也是香料里常用的添加剂。只是白石粉没有矿晶的那种疗效,而且不溶于水,必须用醋溶解后再提纯加入香料里。
写完秘方,她找来一个檀木盒子放了进去,再用火漆把缝隙黏住。她知道做这些都没有用,紫衣侯想看的话会有一百种办法打开盒子而不露出破绽。
“公子,老爷们让小的把这个箱子送来。”家仆走进来把手中的箱子放下。
福芸熙见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木箱子,伸手打开盖子便看见上面的一张字条:“丫头,你要的东西我们做完了,保准跟真的一模一样,你欠我们十只叫花鸡、三十条烤鱼、三只烤全羊还有果酒二十坛!”
福芸熙笑了笑,这两个老家伙就对吃有兴趣,若不是自己答应了他们这么多条件,他们还不给做呢!
字条下面是整齐的股权卷,三色整齐的码放在箱子里,这数额恐怕也要几千万两了。
“春雨!”福芸熙唤道。
“在。”春雨就等同于福芸熙的暗卫了。
福芸熙笑道:“你把这些交给影楼的兄弟,就说年终奖提前发,让他们想办法把这些卖给紫衣侯。”
春雨犹豫了一下说道:“公子确定紫衣侯就是那个发行股权卷的人吗?”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了,总之你把这些发下去后先不要那么快去找,等京城那边乱了之后去侯爷府闹事,他一定会为了安抚这边的人开始回购股权卷。”
春风对福芸熙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她杀人不行,但是经商与算计的头脑却是第一。
“好,我先发下去。”春雨抱起箱子就要走。
福芸熙说道:“等下,按照等级来发,你们八个人拿金色的,多拿几张。就当做是这段时间影响你们接生意的补偿吧!”
春雨笑了笑,他们八个虽然是金牌杀手,但也厌倦了杀人的生活,所以都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不过他知道福芸熙的脾气,也没解释就走了。
福芸熙伸了一个懒腰,准备休息一会儿去,但看见檀木盒子又想起约定,便写了封信找来竹儿,交代了几句后让她送去。
紫衣侯在此处并没有专用府邸,而是住在最大、最豪华的临仙阁里。
竹儿进入临仙阁就被人拦住,一看就知是紫衣侯的侍卫,她说道:“我是云公子派来的,有样东西我必须亲自交给侯爷。”
侍卫也没多说便带她上了二楼,这里静悄悄的,应该是被紫衣侯给包下来了。
紫衣侯在喝茶,看见竹儿便打量了她一下,觉得这丫头不仅身手不凡,还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他起身说道:“不知蓝老弟是否把秘方送来了?”
竹儿点头道:“没错,公子让我把这个盒子交给紫衣侯,至于放在哪里保管全凭侯爷处置。”
紫衣侯接过盒子,眼中露出精光。
竹儿说道:“请侯爷务必保管好,如果秘方流露出去将会给我家公子造成致命的打击。”
紫衣侯笑道:“你回去告诉蓝老弟,我一定保管好秘方,不过京城有点事,我明日要赶回去,日后回来定与蓝老弟把酒言欢。”
竹儿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便告辞离开。
紫衣侯看着盒子,看见缝隙中的火漆顿时嗤笑一声,这东西怎么能阻挡住他呢?就见他双掌包住盒子,渐渐的盒子上的火漆融掉,盒盖轻松被打开。
他拿起里面的配方看了一眼后递给旁边一直默不吭声的男人,这个男人脸色惨白,瘦的跟骷髅一样,还留着可笑的山羊胡子。
他看了一眼说道:“精妙啊,这些药材搭配起来绝对可以做出那种香露。不过这秘方上没有写药材添加的先后顺序有些棘手,怕是要一一试验才行。”
紫衣侯问道:“秘方可是真的?”
那男子点头道:“真的,这里的药材缺一不可,只有他们相辅相成才能做出那种有功效的花露。”
紫衣侯嘿嘿阴笑道:“这姓蓝的小子也不聪明嘛,他背后一定有高人指导,想办法把那高人挖出来。”
只听暗处传出一声:“是。”然后便没了声音。
紫衣侯让那男子抄了一遍配方,从新放回盒子后封好,做完这些菜拿起福芸熙写的信来看。
“侯爷,蓝云视秘方如命,请侯爷务必保存好,待蓝云一年后赎回。”
简短的一句话却勾起紫衣侯的另一个念头,他说道:“你把这个配方给我抄一百份,然后暗地里卖到黑市去。”
那男子一愣,说道:“侯爷是想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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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侯哼道:“没错,我要先击垮他,因为他活着就会阻碍我们后续的生意。”
那男子点点头道:“好,属下这就去做。”
紫衣侯嘴角泛起嗤笑,他觉得自己高估蓝云了,他根本就不必亲自走这一趟。”
第二日,紫衣侯刚要准备离开临仙阁,结果门口堵了一大堆人,他们手中高举股权卷嚷嚷着让紫衣侯给个说法。
经过易容的四美人和四美男也在其中,他们原本想等一等的,但福芸熙听说紫衣侯要走,便让他们提前行动。
留山羊胡子的男人皱眉说道:“侯爷,外面的人怎么办?他们手中的股权卷可有近千万的数目呢?”
紫衣侯咬了咬牙,说道:“买,把他们都叫进来。”
山羊胡只好出去把人都喊进来,厅内站满了人,却没人敢出声,胆小的甚至都不敢看紫衣侯的脸。并非紫衣侯露出什么可怕的表情,而是他天生就有不怒而威的气质。
紫衣侯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我们发行的股权卷肯定没有问题,眼看着马上就要分红了,你们为何不等等?”
易容后的春雨举着手中的股权卷说道:“不行,谣言太厉害了,我们可都是用了棺材本去买的这些,我们可不想连棺材本都赔进去。”
他的话立即引起附和,当然这里数影楼的人闹得欢。
紫衣侯淡定的说道:“既然你们想卖掉那就别后悔,来人,收了他们的股权卷,看清楚印记。”
很快,山羊胡就搬来一张桌子,他坐下后说道:“一个一个来。”说着他还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后散发出一股清凉的味道。
春雨没有过去,一个小市民赶紧过去交上股权卷,他那张是真的,春雨静静看着。
就见山羊胡把瓶子里的液体用手沾了一点涂在股权卷的左上角,那里有个黑点,图上液体后就变成了红色。他点点头数了银子给那人。
春雨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股权卷,他不知道奇葩二老仿造的有没有注意这一点,如果没有可能要打一架了,于是他与另外一些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到了春雨这里,他交上手中的股权卷,就听那山羊胡子咦了一声,问道:“这都是你的?”
春雨心里一紧,仍保持淡定的说道:“没错。”
山羊胡子摇头道:“不对啊,我们没有给个人发过这么大数额的股权卷,你这些是哪里来的?”
春雨心里有些紧张,幸好他脑子转得快,他故意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说道:“大爷用了棺材本从别人手里高价买的,若不是最近风声不好,我怎么舍得卖掉?”
山羊胡子见他狂妄的不可一世,便有了几分相信,不过他还是沾了液体涂在那黑点上,春雨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生怕那黑点没有变化。
等了一会儿,那黑点没有任何变化,山羊胡子刚要发作,就听紫衣侯说道:“金卷的标记在下方。”
山羊胡子一怔,脸上浮现微红,他在下方的黑点图上液体,结果那黑点立即变成红色。他把银票如数点给春雨。
春雨悬着的心也才落下,没想到奇葩二老竟然如此厉害。
屋子内的人都顺利换到了银子,紫衣侯淡淡的说道:“我这就回京城进行分红,诸位以后也可再买回这些股权卷。”
春雨含笑道谢:“多谢紫衣侯,我们稍后会看看情势,如果那些谣言都是假的,我们自会重新购买。”
紫衣侯等人都走了,愤怒的一拍桌子:“到底是哪个混蛋造谣?”
山羊胡瑟缩的说道:“侯爷,小的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紫衣侯喝道:“说!”
山羊胡说道:“这个消息是从星月国传出来的,经过小的深入调查,发现是出自星月国贵妃汪雨绯口中。”
紫衣侯皱眉说道:“怎么会是她?她到底想做什么?难道说她已经转投宫逸轩的怀抱了?”
山羊胡接着说道:“宫逸轩下月会与我国皇帝在边界的和会馆谈判,侯爷,您是想让他们战还是和呢?”
紫衣侯想了一下说道:“姑且不管,我们立即回京,难道那份计划书本身就不完善?我们并没有做错步骤,怎么会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山羊胡想了一下说道:“侯爷,您有没有想过皇上那边?”
紫衣侯皱眉说道:“你是说皇上假意支持我,然后利用这样纰漏来击垮我?这样我就会一蹶不振,对他毫无威胁了?”
山羊胡点点头,紫衣侯哼道:“我们走,本侯要会会皇上,看他到底什么心思。”
紫衣侯这边刚出城,福芸熙那边就收到了消息,她笑道:“爷爷们的手法真是高超,那样的防伪我都不会做呢!”
春雨笑道:“我当时捏了一把汗,幸亏老爷子做的好,否则免不了要一场大战,也会影响到公子以后的计划。”
福芸熙笑了笑,说道:“看在这次他们有功的份上,我多给他们做点好吃的。”
花蕊郡主笑道:“这下他可要吃大亏了,对了我们什么时候上京?”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不急,等这边工厂开始动工我们再出发。还有,我要的马车什么时候做好?”
猎豹在一旁懒洋洋的说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年代?精钢可都是用来做兵器的,就为了你那一辆破马车,我都忍痛毁了多少稀世武器了?”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你忍痛个屁,还不是我出钱?”
猎豹一脸纠结的说道:“你懂个屁,武器对于我们男人来说就像美女一样,你这不是让我亲手杀害美女么?”
绿竹在一旁揪住猎豹的耳朵,冷哼道:“美女?难道你还想建立后宫不成?”
猎豹疼的呲牙咧嘴却不敢反抗,赶紧嬉皮笑脸的说道:“不敢不敢,你若是肯嫁给我我绝不敢看别的女人。”
二人正闹着,情报部的人走进来说道:“云公子,星月国皇帝,宫逸轩送来亲笔书函。”
福芸熙一怔,宫逸轩怎么会给自己送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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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信,是一个金镶玉的筒子,盖子处封着火漆,她挑开火漆从里面倒出一卷纸。展开后上面写着:“与君一别多日,甚是想念。我星月大军整顿待发,不需多久这世上将再无赤炎国。
朕欣赏公子的才能,诚心邀请公子到星月国一展拳脚,朕定当铺桥筑路迎接公子。望公子三思,朕会给与公子诸多方便,公子将来定能成为一代巨商。
宫逸轩静候佳音!”
福芸熙放下信,说道:“他这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邀请我去星月国经商,还说给我铺桥筑路给与方便。我就不明白了,我有那么好吗?”
猎豹捂着耳朵说道:“我看他早就知道你女儿身的身份,在暗恋你呢。”
福芸熙闻言差点爆笑,宫逸轩暗恋她?那怎么可能?
春雨看了一眼花蕊郡主后没说话,福芸熙与他使了一个眼色,说道:“行了,姑且不管他怎么想的,我还有事要做。你们聊着,我带春雨去作坊看看。”
绿竹看出福芸熙的心思,立即拉着花蕊郡主东拉西扯起来,这个女人还是得防着点。
花蕊郡主那么聪慧怎么会看不出来?所以她并没有跟去。
到了准备建作坊的空地,春雨说道:“这片空地够大吗?”
福芸熙看了一眼说道:“够了,以后我们只加工初级材料,合成等琐碎的事情交由代理商做,这样我们就能减轻一半的工作量了。”
春雨见左右无人,便说道:“最近花蕊郡主没有给紫衣侯送情报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虽然如此我们还是要谨慎些,这次上京把她带着吧,留下来我照顾不到。若是她真心悔改来帮我,那么紫衣侯绝不会放过她。带在身边我也好看着点,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春雨点点头说道:“宫逸轩下月初五会在边境的和会馆与炎帝谈判,我觉得宫逸轩会设下埋伏击杀炎帝。”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如果宫逸轩击杀炎帝,那么战事一触即发,有什么办法可以牵制两国吗?毕竟打仗对百姓来说不是好事儿。”
春雨说道:“目前还没有好办法,如果宫逸轩没有杀掉炎帝或者被炎帝洞悉了他的计划,这场仗仍旧免不了的。”
福芸熙有些犯愁,说道:“真是头痛,原本宫逸轩都已经和谈了,甚至还只身来赤炎国。如今怎么又改变主意非打不可呢?”
春雨笑道:“情报说他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不过他来赤炎国的目的他忘记了,心里只有气愤与羞辱。如果是我遇到那样的羞辱我早就自尽,可是他是一国之君,不能轻易自杀,所以才激发了心底的野心吧!”
福芸熙点点头,这样说也说得通,不过宫逸轩似乎对自己很是看好,难道就为了生意吗?
春雨说道:“距离下月初五还有十二天,宫逸轩已经易容出宫了,汪雨绯给炎帝送去的情报被我们拦截了,但是我不清楚是否全部拦截下来。”
福芸熙皱眉说道:“这个男人就是一头蠢驴,身边呆了那么大一个奸细还当宝一样。”
春雨冷笑道:“要不属下派人去了结了那个女人?”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先去京城解决紫衣侯的事情,然后抽空去跟宫逸轩会个面,看看能否说动他不要打仗。我不是圣人,做不了救世主,但是我必须去试试。”
春雨点点头,心里越发敬佩福芸熙,一个弱女子却心怀天下百姓,还不护短,这样的胸襟是任何一个帝王都比不上的。
福芸熙抓紧把工厂图形画好交给了四美人让她们去建设,柒月做指挥,毕竟她也是穿越人明白自己的想法。
四美人已经被柒月降服,谁也不敢小看这个孩子,对她的话是言听计从。
交代过厂房的事情,福芸熙便带着猎豹、花蕊郡主、铁胆和四君子上路。
这一次福芸熙的马车可比上一次舒适多了,因为她用精钢做了弹簧式减震器,就是马儿狂奔也不会感到颠簸,所以赶路很快。
当他们到达京城时,城里一片混乱,稍作打探就知道紫衣侯的生意出了问题,大量持着股权卷的人都开始了退股。炎帝也派兵巡查,怕有人借机闹事。
福芸熙这次没有住客栈,而是住进一家别院,这是京城代理商暂借给她的。
夜晚,众人刚吃过晚饭,出去打探消息的春雨回来了,他面带喜色的说道:“公子,一切都按照你计划好的来了,紫衣侯果真要在县衙里举行一次说明会。”
福芸熙冷笑道:“这就是他对我出手的代价。”
猎豹懒洋洋的说道:“其实你那份计划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完美无暇了,若不是有你这个穿来的恐怕他凭着计划早就成了一代商王。”
花蕊郡主弱弱的问道:“我还是不明白,我也看了你们的计划,可是我不明白你们能在哪个环节击败他。”
福芸熙笑道:“这个计划其实要在千年之后才会出现,那时候有些人凭着这个计划成了暴富之人,但后来就有法律干涉,而这个经商模式也变成了非法。”
花蕊郡主摇头道:“你说的我还是不明白,既然是千年后的东西,那么你怎么会知道呢?”
福芸熙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住,随即夸张的笑道:“嘿嘿……我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云公子,千年后的事情随手一掐就知道了。”
花蕊郡主掩口直笑,她知道福芸熙在敷衍她,但是她聪明的没有刨根问底。
深夜时分,猎豹对福芸熙说道:“现在就我们俩了,你说说你的计划吧。”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你早就知道这是传销加非法集资,所以我也不用多解释,明日紫衣侯的辩论需要我们来拆招。只要把他说的哑口无言就行了,剩下的交给百姓去闹。”
猎豹点点头,方要说话,就听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他警觉的站到门口,就见门被缓缓推开,闪进来一个人。猎豹出手如电,立即扣住对方的咽喉,而福芸熙也看清了来者的脸孔,立即惊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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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闻言手上一松,来者猛烈的咳嗽了一阵才止住声音。
福芸熙看着来人说道:“皇上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原来跑进来的是炎帝,他脸色铁青的说道:“我是来看看你的。”
福芸熙笑道:“皇上深夜来看蓝云,蓝云真是感激不尽。”
炎帝哼了一声,坐在她对面说道:“紫衣侯回国与朕闹翻了,他说朕从中作梗坏了他的生意,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皇上怎么会想到是蓝云做的呢?”
炎帝皱眉说道:“这世上只有你才能写出那样的计划,朕知道你是从星月国出来的人,但是朕不想追究你的过去,只想让你借此机会扳倒紫衣侯,这样朕才能断了皇后那边的势力。朕不想让她继续做傀儡了,你能帮朕吗?”
福芸熙挑眉说道:“原来你一直知道皇后的为人,那你为何不废了她?”
炎帝眼中浮现痛惜:“她为了我才变成今日的模样,我不能负了她,不管她是不是以前的那个人,我都一样爱着她。”他脸上充满柔情,不知不觉便用上了我字。
福芸熙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越发对宫逸轩不满起来,炎帝也是皇上,他对皇后的爱就很专一,甚至明知皇后变了也不离不弃。这样痴情的男人,怕是要绝种了,所以她决定帮一把。
“你放心,其实我这次来就是为这事儿来的。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他先向我出手的,所以我才反击,不过明日的事情皇上若肯推波助澜一下那就更好了。”福芸熙可不想放过这自动送上门的帮手。
炎帝立即眼中放光,问道:“你且说说看,如何推波助澜?”
福芸熙笑道:“其实我打探出那紫衣侯一直想借着皇后的力量干涉朝政,我想他最终的目的是摄政王吧?”
炎帝没料到她会说这件事,立即说道:“你说的没错,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摄政王,因为做皇帝是不可能的,百姓也不会允许一个外戚夺位。”
福芸熙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如果我帮你弄垮他,我有什么好处?”
炎帝笑道:“不愧是经商人,这样吧,朕可以答应你,以后绝不干涉你的生意。”
福芸熙手一伸,说道:“口说无凭。”
炎帝面上有些尴尬:“朕没带圣旨,这样吧,这九龙佩给你,朕再写一道手谕如何?”
福芸熙接过他从腰间摘下的玉佩,把玩了一会说道:“好吧,不过我若出国做生意,你不能阻拦。”
炎帝嘴角抽了抽,这个条件有些苛刻,谁会愿意肥水流入外人田呢?
福芸熙知道他的顾虑,便说道:“皇上,如果蓝云的生意做大了,那么您得的税收与分成也就多了,用不了多久,赤炎国就是四国里最富庶的国家。”
炎帝咬了咬牙,竟然有些孤注一掷的说道:“好,朕答应你。”
福芸熙这才满意的说道:“好,一言为定,明日皇上只要到衙门坐镇即可,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做,当我问皇上是否会徇私的时候,皇上只要说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即可。”
炎帝有些迷糊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福芸熙点头道:“就这么简单。”
炎帝松了口气说道:“好,明日朕会去助阵。”
福芸熙笑道:“好,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过后紫衣侯便会一蹶不振,不过皇后那边就得皇上自己顶住了。”
炎帝听见她提到皇后,顿时有些丧气,他摆摆手说道:“朕先回去了。”
福芸熙也没送他,猎豹说道:“你打算回星月国经商吗?”
“这个我想过,如果我能控制两国的君主,是不是就能避免打仗了?”福芸熙有些没底气的说道。
猎豹想了一下说道:“其实你若是换一种手段会比用商业牵制更事半功倍。”
福芸熙来了兴趣,问道:“什么方法?”
猎豹坏坏一笑道:“seyou!”
福芸熙顿时眼睛一瞪,说道:“你怎么不去?”
猎豹摸了摸脸,说道:“谁让我没你那么俊俏,没你那么可口呢?”
福芸熙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行了,我去睡了,明日还有大事儿呢。”
回到屋内,花蕊郡主还没睡,神情有些古怪,福芸熙便问道:“你在想什么?”
花蕊郡主说道:“我怀了他的孩子。”
福芸熙一怔,随即安慰道:“你想生下来吗?”
花蕊郡主低下头没吭声,福芸熙也没再追问,只是搂着她睡下。
第二日吃早饭的时候,福芸熙没发现花蕊郡主的影子,心里暗叫不好,赶紧喊来春雨:“春雨,花蕊郡主什么时候出门的?”
春雨说道:“一早就出去了,属下派了人跟着。公子是不是怕她泄露我们的计划?”
福芸熙心里很复杂,说道:“有这一方面吧,不过计划透漏出去顶多那紫衣侯卷款而逃,对后续没多大影响,因为他若是如此做就会成为丧家之犬。我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我怕她有生命危险。”
不过眼下没时间去寻花蕊郡主,他们得先去衙门。
到了衙门,那里已经围满了人,紫衣侯坐在上方悠哉的喝着茶,里面没有花蕊郡主的影子。
猎豹低声说道:“他没跑,看来花蕊郡主没有跟他说我们的计划。”
他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又有吵杂声掩盖,但紫衣侯却向他们投来目光,冰寒的如同索命厉鬼。
福芸熙心里一跳,难道他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否则他不会有这么自信的目光。如果他想到了应对的办法,自己还真是不好办了,哪怕是有皇上坐镇也不行,若是被他反将一军,那今日覆灭的将是蓝氏企业。
猎豹也察觉到了苗头不对,看了一眼福芸熙,见她有些紧张就知道事情不妙。
就在这时,从衙门内走出一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花蕊郡主,她面若桃花,巧笑倩兮的走到紫衣侯身旁,紧紧的贴着他坐下。‘
光彩流转的美目看向了福芸熙,令福芸熙身上涌起寒意,这个女人为了腹中骨肉背叛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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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侯环视众人,淡淡一笑道:“诸位,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一名普通富商说道:“在下敢问紫衣侯,您说贵产品是本国最好的产品,这些在下不质疑,但是我们发现您的产品价格高于蓝氏企业的产品千倍。况且您的产品也出自蓝氏,而蓝氏里同样产品的价格却很低,您这是不是有欺诈之嫌?”
紫衣侯笑道:“产品出自蓝氏没有错,但是这一批产品乃是用昂贵药材所制,普通的商品是不能与其相比的。”
另一名商人不客气的说道:“紫衣侯,你的一套商品八百两银子,你说我拉来一个人买产品我就能拿到一百两,如果一个月能拉来一百个人就可以当月给我发一万两银子的额外奖金,可是我现在找来七十个人了,眼看着就到月末,我到哪去找另外三十个?如果我自己出钱买下三十份,那就是两万多两银子,算来算去我还是亏钱呢。”
紫衣侯笑道:“你拉来的七十个人不是已经让你赚了七千两了吗?难道这些钱本侯少给你了?”
那人顿时无语,因为他的确是赚到银子了,但是另外一个人忍不住说道:“你们就是骗人的,让我们买产品的时候说的好听,说什么找人来买很容易,因为你们的产品是最好的。可是我们调查过,蓝氏的产品价格根本就没这么贵,人家一两银子的东西跟你那八百两的一样。”
紫衣侯冷笑一声说道:“蓝氏企业的商品乃是偷取了本侯的配方制造而成,本侯会追究他的责任,并向他索要赔偿。”
福芸熙一愣,紫衣侯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竟然跟她打起了专利战。也许这就是他让自己用秘方做抵押的目的吧!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蓝公子不是在这里吗?你们把配方写出来,让我们鉴定一下谁真谁假不就行了?”
福芸熙闻言侧目,心道:“鉴定?怕是你想要看配方内容吧?”
果然,紫衣侯也是不同意的,他沉声说道:“此配方乃是机密,岂能就这样公示天下?”
其实福芸熙也是不同意的,毕竟以后还得靠秘方赚钱,若是公开了,只要稍懂配药的人就会明白怎么做,而且矿晶又不是只有她才有啊!
“皇上驾到——”这一嗓子尖叫让福芸熙松了口气,这个混蛋怎么才来?
炎帝从御辇上走下来,周围的人全都跪下,口呼万岁。
他走进衙门坐到上座,说道:“平身。”
众人起身,却无人敢说话了。
福芸熙环视四周,看见他们那副噤若寒蝉的模样心里直叹气,果然是畏君如畏虎啊!干脆还是自己来摸这个老虎屁股得了。
她走出人群,直接进入衙门大厅,对着皇上躬身一礼说道:“臣有一事请皇上做主。紫衣侯说臣盗用了他的秘方,请皇上过目臣与紫衣侯的秘方是否完全相同。”
炎帝点头道:“可以。”
紫衣侯命人拿出盒子,打开盒盖拿出一个泛黄的羊皮,这家伙居然把秘方写在羊皮上还给做旧了,这样一看就像经历百年风霜一般。
福芸熙则拿了一张纸自行写下秘方,这一次她仍旧隐瞒了矿晶的成分,但药材却比紫衣侯那份多。甚至还写了添加顺序及用量。
炎帝接过两张秘方,紫衣侯那份他不过扫了一眼便放下了,而福芸熙这一份他仔细看过禁不住说道:“妙啊,这些药材相辅相成,而且添加的剂量及顺序尤为重要,错了一环就会毁掉全盘工序。蓝爱卿这一份才是真的。”
紫衣侯脸色铁青,虽然他知道福芸熙会留一手,他还特地派人按配方制造了花露,虽然气味稍有不同,但大体一样。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还需那么多看似无关的药材做添加,这一仗他输了。
炎帝看向紫衣侯说道:“爱卿这份秘方也属精品,但不似蓝爱卿这份周密。不过也有着异曲同工之效,并非假的。”
紫衣侯自圆其说:“回皇上,这世上物有相同,蓝云并没有祖传秘方,她是从臣这里偷取了秘方后自行研制添加了另外几样药材。”
福芸熙笑道:“既然侯爷也说了物有相同,那产品相似也无可厚非。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白,侯爷的股权卷是怎么一回事?”
紫衣侯哼道:“本侯经营秘方所产商品,每个人都可以入股,三个月一分成,有何不妥?”
福芸熙笑道:“没有不妥,只是侯爷并没有大量生产产品,这分成一说从何而来?侯爷靠着卖股权卷大发一笔不义之财,算是拆东墙补西墙,而持有股权卷的股民盼着分红,却不知一万两能分到多少?需要多少年才能收回本金?在下看来,这些股民分到的也不过是他们的本金,三年期限一到,股权卷就作废,这三年股民能否收回本金还是个问题。”
紫衣侯脸色铁青,这一点他是没有想到的,当初想着以拉人头的方式销售产品,然后再以股权卷的方式收取银两,这样自己可以大赚一笔,却没想过后续的这些问题。其实这些若非福芸熙曝光出来,那些百姓也不会想到。
门外的人听的清楚,他们都被高额的分红所迷了心智,如今才知道自己落入圈套,三年后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能收回本金。这样的风险谁也不敢去承担,甚至有人拿出股权卷又爱又恨的看着。
紫衣侯额上冒汗,自己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想必福芸熙写那份计划的时候已经有了防范,故意引自己上钩的。
他回头瞥了一眼花蕊郡主,眉头蹙起,难道是她与蓝云串通好的,或是她早已与蓝云勾搭到一块儿来害自己的?
然而花蕊郡主淡定的站起来,走到炎帝面前款款一礼说道:“不知臣妹可否说几句?”
炎帝看了看花蕊郡主又看了看福芸熙,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稍作沉吟后说道:“讲。”
花蕊郡主看着福芸熙说道:“臣妹可证明蓝云欺骗了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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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皱眉看着她,心里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说。
堂上一片寂静,就连堂外也鸦雀无声,众人静等花蕊郡主的下文。
花蕊郡主淡淡一笑道:“蓝云所生产的物品添加了另一种极为隐秘的物品,这种东西在市面上一两就值万金,而他却填在产品里还卖那么低廉的价格,他就是想等人们都喜欢上产品的时候开始大幅涨价,从而收利。”
福芸熙淡定的说道:“在产品里添加的高价东西我不否认,但是一两就足以生产许多,所以按成本来算我仍旧盈利,只不过盈利比较少。蓝氏企业一直秉承薄利多销的经营理念,因为我们做大量的批发,批发给我们的代理店之后,代理店再加上一些价格,但这个价格绝不会很高,所以大家不用担心产品涨价。现在是什么价格,将来仍旧是什么价格,这一点我蓝云可以向大家保证。”
花蕊郡主撇嘴道:“那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工减料呢?”
福芸熙笑道:“偷工减料是自毁前程,难道我蓝云就是那种只顾眼前利益的人吗?做生意要长远打算,况且蓝氏出品的是消耗品,用光了就要重新买,我们的后续市场很大,这一点想必各位都清楚。”
花蕊郡主还要说什么,紫衣侯那边脸色越来越不好了,他冷哼道:“jian人,你别演戏了,本侯知道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来害我。”
福芸熙说道:“我们如何害你了?”
紫衣侯不可能说这一切计划都是从福芸熙那里偷来的,他冷笑道:“今日早上她说她怀了本侯的孩子,让本侯收留她,本侯才不会上当。她有了身孕也是你蓝云的,怎么会跟本侯扯上关系?”
花蕊郡主脸色阴沉上前拉住紫衣侯的手臂说道:“这的确是你的孩子啊……”
岂料紫衣侯一拳打在花蕊郡主的肚子上,她痛的跌倒在地蜷起了身子。福芸熙奔过去抱住她,可惜她下身殷红一片,孩子没了。
花蕊郡主脸色苍白,泪珠悬在睫毛上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紫衣侯……你好狠的心……这可是你的亲骨肉。”
紫衣侯冷笑道:“谁都知道你是蓝云的夫人,你肚子里的孩子岂会与本侯有关?况且你根本就不配做本侯的夫人。”
花蕊郡主低下头,眼中闪过狠戾,她为了这个男人背叛好姐妹,甚至帮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福芸熙的事情,可是他却视自己如草芥。
福芸熙急忙喊道:“叫大夫来。”
花蕊郡主凑近福芸熙耳边说道:“对不起,我一次又一次负了你,你的恩情我来世再报。”说完,她竟一跃而起极快的抱住紫衣侯,手中的匕首刺入他的左胸。
紫衣侯一掌击飞花蕊郡主,踉跄几步,狰狞的笑道:“本侯的心脏在右边……”他还没说完便吐出一口黑血。
花蕊郡主望着紫衣侯,嘴角泛起满足的微笑,她的一生在此定格。
福芸熙心中刺痛,虽然她有些怪花蕊郡主出卖自己,但是她也清楚女人在恋爱中就是傻子,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所以,没了怨恨,心里溢满的是悲伤。
紫衣侯跌坐在地上,面色苍白,他看向炎帝,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炎帝隐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紧攥,他知道紫衣侯在向他求救,自己也的确有解百毒的丹药,可是他给还是不给?不给的话紫衣侯会死,皇后会怪他。给的话就是舍身救虎,这种事他怎么敢去做?
就在犹豫之间紫衣侯眼睛一瞪,双腿一身,死了……
福芸熙没料到此事会是这样的收场,她有些措手不及。不仅仅是她,就连外面那一票人都开始了sao动,尤其是手里有股权卷的人更加哭天喊地的跟死了爹娘一样。
炎帝起身说道:“传朕旨意,查封侯府,变卖家产偿还百姓。”
皇上金口玉言,这才安抚了百姓,福芸熙抱起花蕊郡主的尸身,对炎帝说道:“郡主已死,草民不再是郡马,告辞。”
炎帝有些郁闷,他原本就想用郡马的身份牵制福芸熙,如今郡主死了,他就不是郡马,不能在自称为臣。
他眼睛一眯说道:“朕封蓝云为钦差,监管紫衣侯府抄家一事,待偿还百姓之后再来请辞。”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没给他好脸色,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敢过分,躬身说道:“遵旨。”
炎帝目送福芸熙离开,他叹了口气,神情有些黯然。紫衣侯死了,这传到皇后耳中该如何是好?罢了,回宫再说吧。
一场闹剧就这样草草收场,福芸熙心里没有一丝开心,她亲手给花蕊郡主更衣化妆,最后把尸身放入棺椁。花蕊郡主下葬后,福芸熙带着人来到紫衣侯府。
意外的是紫衣侯府并不奢华,布置的很简单。这也跟他祖上都是武夫有关,只是到了他这一代才开始经商。
福芸熙坐在院子里喝茶,看着侍卫忙碌,他们大箱小箱的往外抬东西,一旁还有个中年太监在溜须拍马。他不时的拿起一些珠宝古玩暗示福芸熙可私藏不用记录在案,福芸熙不喜那些东西便赏了几样给那公公,顿时把他乐开了花。
一名侍卫从后院疾奔过来,满脸惊慌的说道:“启禀钦差大人,后院有一密室。”
福芸熙从那侍卫脸上就能看出他已经进过密室,但密室里有什么东西可以令他如此慌张的?
“去看看。”福芸熙起身跟在侍卫身后。
后院的密室在一假山内,做的异常隐秘,福芸熙有些怀疑这些侍卫是怎么找到这密室的。
“这密室你们如何找到的?”福芸熙问道。
侍卫说道:“启禀钦差大人,像这样的宅子都会有密室,所以属下留意了细节,最后在这假山旁看见一片衣角夹在假山里,这才发现此处有密室的。”
福芸熙接过侍卫递上来的衣角,这是花蕊郡主那日穿的衣服,难道是她故意留下的线索?这么说她早就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了吗?
随着密室的门缓缓打开,福芸熙心渐渐下沉,花蕊郡主用性命换来的是什么?值得她这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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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的甬道里依旧是夜明珠,福芸熙率先走进去,当她来到里面看见了龙袍,紫衣侯果然觊觎皇位。这里不仅仅有龙袍,还有各种账本和名册,这些东西若送入炎帝手中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福芸熙看过名册,上面记载了许多大臣收受贿赂的事情,如果炎帝大怒杀了这些人定会动摇赤炎国根本,那么宫逸轩想打过来是轻而易举的。可是国君之间的斗争永远牺牲的是百姓,福芸熙不想看见杀戮,便收起名册说道:“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送到皇上面前,若皇上问及名册,你们就说在我这里。”
侍卫应了一声便开始行动,从这密室里运出去的财富差不多够赤炎国十年的税收,这要是作为军饷,炎帝根本招架不住。
福芸熙把密室外的财产变卖后收回了所有的股权卷,至于拉人头的传销她也无法补齐,因为紫衣侯根本就没做记录。
处理完紫衣侯府的事情,福芸熙返回宅子,绿竹却脸色难看的来找她。
“我找到了花蕊郡主的遗书。”绿竹把一封没署名的信封递了过去。
福芸熙接过来,抽出信纸,上书:“夫君,今世我们无缘,若有来世我愿做你真正的妻。我知道紫衣侯不会认这个孩子,我也没有勇气生下来,因为我无法面对这一切。
请原谅,我欠你的太多了,所以我必须偿还,否则我怕来世找不到你。虽然我知道你有把握扳倒紫衣侯,但是我与他的恩怨还需我来解决。
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是我太傻,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如果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堕入他的圈套,可惜一切都晚了。
蓝云,谢谢你,我走了……”
福芸熙放下信,闭上眼睛,花蕊郡主的死她要不要负上责任?
绿竹安慰道:“她的死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的。”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只是心里不好受。”
猎豹走进来说道:“这里的事情差不多了,我收到消息,宫逸轩提前到了和会馆。”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不是还有好几天吗?他提前去是何意?”
猎豹说道:“恐怕与紫衣侯有关,我拦截了几条密信,是宫逸轩送给紫衣侯的,恐怕是他俩要联手推翻炎帝。”
福芸熙点点头道:“这也不无可能,但是紫衣侯已经死了,他会怎么做?”
猎豹摇头道:“这个还不清楚,你打算怎么办?”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们也去和会馆,我要跟宫逸轩谈谈,看看能否避免战事。”
猎豹撇撇嘴说道:“就凭你?宫逸轩怎么可能会听你的?”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打仗对他有什么好处?如果是想富强国家有很多手段,为何偏偏要打仗呢?”
一直沉默是金的铁胆也幽幽开口道:“现在的宫逸轩是想出口气,你好不容易逃出他的魔爪,何必要再回去?”
福芸熙是个倔强的人,她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如今见猎豹和铁胆都不支持,她只好暗自计划偷溜。
三日后,福芸熙跟炎帝交代了紫衣侯的事情后开始了偷溜计划,当然,这一切还是瞒不过猎豹及铁胆的,她刚出城,就看见猎豹、铁胆及四君子等在那里。
猎豹瞥了她一眼,说道:“上车吧。”
福芸熙讪讪的一笑,钻入马车。
边境的和会馆是专门为两国国君谈判所建,这里不许带兵器进入,看守和会馆的人都是圣朝派来的士兵,所以无论谁进入都必须搜身。
福芸熙进去的时候也交出了身上的武器,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破坏。
宫逸轩早已知道福芸熙会来,他一身海蓝色衣袍,素白的袖口及衣襟显得他儒雅俊秀。只是他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令人望而生寒。
福芸熙见到他,拱手笑道:“见过星月国君。”
宫逸轩右手虚扶一下笑道:“不必多礼,我等你多时了。”
福芸熙也不惊讶,笑道:“让国君等在下真是不敢当!”
宫逸轩向福芸熙靠近,福芸熙皱眉,他靠的太近了,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铁胆这次是女装,她不着痕迹的把福芸熙拉到身边,一脸撒娇的说道:“夫君,奴家怕。”
福芸熙差点失笑,这家伙用来解围最好了。她宠溺的笑道:“夫人不怕,他可是一国之君,不是老虎。”
她的声音不小,宫逸轩听见后嘴角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铁胆说道:“我们回去吧,这里有什么生意好做的?”
福芸熙笑道:“咱们蓝氏企业可是各国都想争夺的大企业,随便一样产品就能带动经济发展,如果有人不愿意与你家相公合作那就别当另论了。”
这番话明显是冲着宫逸轩说的,他淡淡一笑道:“我已摆下酒宴不知云公子可否赏个脸?”
福芸熙笑道:“请。”随即她又转身对四君子说道:“你们送夫人回房歇息。”
四君子心神领会,回去休息是假,暗地打探宫逸轩虚实是真。
宫逸轩所住的房间很宽敞,一进门就看见厅内摆了一张圆桌,汪雨绯居然坐在那里,巧笑嫣然。这一点令福芸熙吃惊不少,宫逸轩为何要带着这个女人出来?
汪雨绯看向福芸熙,她眼中显出疑惑,因为她觉得福芸熙的眼神很熟悉却又想不起像谁。
宫逸轩介绍到:“这位是汪贵妃。”
福芸熙拱手笑道:“参见贵妃娘娘。”
汪雨绯落落大方的说道:“此地并非星月国境,不必多礼。”
福芸熙故意问道:“贵妃娘娘如此娇美为何没册封皇后呢?”
宫逸轩脸色一沉,说道:“我与皇后伉俪情深,不想另立新后。”
福芸熙听到“伉俪情深”竟然感到心里痛了一下,这感觉不陌生却让她心慌,难道自己还爱着宫逸轩?不,她才不要爱这个男人,自己曾有过面首三千的誓言啊。
宫逸轩落座后,说道:“尝尝我星月国的桂花酿。”说着便给福芸熙亲手倒了一杯。
福芸熙举杯饮尽,忽然一皱眉,一口酒喷了出来,喷的汪雨绯一身。“酒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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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雨绯愣在那里,她这次没有动手脚,酒怎么可能有毒?
宫逸轩脸色阴冷,忙起身过去,猎豹却飞快的搂住福芸熙离开席位,说道:“公子中毒了,失陪。”说完还怒视了汪雨绯一眼。
宫逸轩心里焦急却无能为力,他看了看酒壶,把酒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但是拿出银针探试福芸熙的酒杯却成了黑色。他寒着脸问道:“爱妃,这是怎么回事?”
汪雨绯委屈的说道:“臣妾一直在这里,并未看见有人做手脚。”
宫逸轩眼中闪过怀疑却没多问,说道:“去歇着吧,没事不要出来。”这等于给汪雨绯下了禁足令。
汪雨绯愤愤的返回房间,她本就不喜欢宫逸轩,如今宫逸轩从赤炎国回到星月后xing情大变,还准备攻打赤炎国。她决不允许宫逸轩伤害炎帝,哪怕是先下手为强的杀了他也在所不惜。
福芸熙回到自己住的屋内见后面无人跟来,便摸出一个药丸吞了。
猎豹皱眉说道:“你为何给自己下毒?”
福芸熙说道:“汪雨绯此番前来肯定是想见见炎帝,如果我们那么快就谈判好生意,恐怕要错过一场好戏。”
铁胆关心的问道:“怎么样,身子可有不舒服?”
福芸熙摇头道:“没事,我故意喝了毒酒然后喷那汪雨绯一脸,等到明天估计她的娇容就变成麻婆了。我看到时候炎帝眼中显出厌恶,她会怎么收场。”
猎豹笑道:“你真坏,你是想破坏她与炎帝的感情?”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最好是让他俩约会的时候被宫逸轩撞破,这样就省去很多麻烦。”
猎豹摸了摸下巴,说道:“不过这事儿还得推一把才行,我这就送情报回去,让炎帝知道你来和会馆并与宫逸轩见面的事情,我想他听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提前赶来。”
福芸熙笑道:“不用了,我出来前跟他说过我会来这里,我想宫逸轩到达这里的情报他不会不知道,兴许这会儿他已经在路上了。”
猎豹笑道:“没想到你还玩了这一手。”
福芸熙淡淡一笑:“其实我是想让炎帝和宫逸轩好好坐下来谈谈,没想到汪雨绯会跟来,不过这样也好,接下来会有热闹看。”
猎豹一拍手说道:“没错,奸夫**会面,正在**时被宫逸轩发现,炎帝一定会推卸责任,然后宫逸轩斩杀**守住丑闻。”
福芸熙失笑道:“你这都是什么思想啊,我原本设定的剧情可不是这个。”
猎豹问道:“那是什么?难道不是让宫逸轩发现他们的JQ吗?”
福芸熙挑眉一笑:“据我观察汪雨绯不过是炎帝的一枚棋子,而汪雨绯却对炎帝是一腔痴情。许久未见的情人就在眼前,汪雨绯再淡定也会露出狐狸尾巴。
我就等汪雨绯拉着炎帝诉说相思之苦的时候让宫逸轩恰巧出现,炎帝一定会否认一切,到时候汪雨绯会觉得炎帝无情,转投宫逸轩怀抱。宫逸轩因看见他俩拉拉扯扯的暧昧样子,当然不会相信汪雨绯,从而大发雷霆,然后……”
猎豹和铁胆伸长了脖子看着她,甚至连四君子都听的很专注。
福芸熙坏坏一笑说道:“然后?没然后了。我哪知道计划会不会顺利进行?你也知道,计划没有变化快,到时候我们临场发挥,一定要搅乱他们三人的关系。”
猎豹白了她一眼说道:“还以为你有什么好注意呢,不过事情很有可能会按照你说的去演变,那么你想过如何收尾吗?如果炎帝和宫逸轩因为此时打起来怎么办?”
福芸熙笑道:“不会,他俩顶多暗自较劲儿,不会明着打。至于收尾我还没想到,到时候再说咯。”
猎豹嘿嘿一笑道:“你好坏,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就暂时称病,等炎帝来了再说。”
猎豹点头道:“行,我出去打探一下炎帝的情况。”
福芸熙打了一个哈欠,索性爬上床睡觉去了。
直到日落时分,猎豹才回来推醒她说道:“快起来吧,炎帝到了。”
福芸熙迷迷糊糊的说道:“什么到了?”
猎豹失笑道:“炎帝到和会馆了,他没有见宫逸轩,你说今晚汪雨绯会不会去找炎帝?”
福芸熙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应该不会,汪雨绯是个谨慎的人,她虽然非常想见炎帝也不会急于一时。”
猎豹却不这样认为,他吃过晚饭就跑出去监视汪雨绯了。
铁胆有些担忧的说道:“宫逸轩对赤炎国的恨意颇深,恐怕他俩不会谈的融洽。”
福芸熙笑道:“没事,有我呢,如果他俩谈崩了,我可以从中黏合一下。”
铁胆对她的自信表示怀疑,福芸熙笑道:“你放心,我会有办法的,因为我相信宫逸轩不会是暴君。”说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春雨说道:“恐怕宫逸轩并非想和谈,他可是与紫衣侯和某过,紫衣侯败在你手下,他肯定会想新的办法除掉炎帝。”
福芸熙问道:“什么办法?他不可能在这里下手,如果在这里下手,那圣皇会出面讨伐他,这等罪名他宫逸轩担当不起。”
春雨点点头,铁胆笑道:“想不想出去看看?”
福芸熙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这么早露面不太好吧?”
铁胆说道:“我们偷偷去,兴许汪雨绯按耐不住寂寞偷偷去找炎帝呢?我们若是不出去,岂不是要错过好戏了?”
福芸熙想想觉得也是,好戏可不能错过,于是换了身夜行衣出来说道:“反正都天黑了,我去爬房顶。”
铁胆笑道:“等我下,跟你一起去。”
二人准备好后从窗户翻了出去,悄悄摸到宫逸轩的住所,他们趴在房顶掀开一块瓦向里面窥视。
宫逸轩与汪雨绯好像吵架了,他们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桌边自斟自饮。
良久,汪雨绯走向喝酒的宫逸轩,柔声说道:“皇上,天色晚了,我们早点歇息吧。”他用身体当做宫逸轩的视线,右手食指飞快的在宫逸轩酒杯里沾了一下。
福芸熙心里一惊,难道汪雨绯要下毒杀宫逸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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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胆在房上捏起一颗小瓦粒,照着那酒杯射过去,宫逸轩手中的酒杯受到撞击裂开,酒撒了一桌。
汪雨绯皱眉说道:“臣妾的确没有下毒杀那蓝云,皇上为何还生这么大的气?您这样冤枉臣妾,臣妾不如一死表清白算了。”
宫逸轩看了看酒杯,又抬头看了下,幸好二人闪得快,他没看见。
汪雨绯顺势又倒了一杯酒,递给宫逸轩说道:“皇上,您就喝了这杯酒吧,否则臣妾真的要以死证清白了。”
宫逸轩犹豫了一下一口喝干,说道:“爱妃歇着吧,朕自会调查清楚。”他说完便捏了捏眉心,一脸的倦意。
福芸熙与铁胆方才躲开,没有看见宫逸轩喝下那杯酒,不过从他们的对话已经听出来了。她心里不禁骂道:“宫逸轩你是个大白痴,身边养了一只白眼儿狼还不知道。”
宫逸轩眨了眨眼睛,说道:“朕有些困倦,劳烦爱妃扶朕去休息。”
“是。”汪雨绯架起宫逸轩走向床边,看她弱不禁风的体态,驾着宫逸轩竟然毫不吃力。
宫逸轩几乎刚上床就睡着了,汪雨绯冷笑一声,换了一身衣服,精心的梳洗打扮起来。稍后,打扮的明yan照人的汪雨绯从门口走出去,不过她脸上的红点颇多,她便戴了一层面纱,她左右看看见无人立即钻入黑夜。
铁胆说道:“看吧,我就说她耐不住寂寞的。”
福芸熙笑道:“你这是不是当女人当的快变成一个真女人了?怎么连人家的心思都猜的那么准?”
铁胆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走吧,一会儿跟丢了。”
福芸熙赶紧跳下房顶,远远的跟上。
那汪雨绯出门后就直奔另一处院子,那里应该是炎帝所居住的。
汪雨绯打开门钻了进去,没多久,屋内亮起灯。
福芸熙与铁胆继续爬房看热闹。
汪雨绯见到炎帝很是激动,她从后面环住炎帝,语带颤音的说道:“皇上,想煞臣妾了。”
炎帝嘴角浮现轻笑,任由她抱着,说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只是近一个月你的情报越来越少,这是何故?”
汪雨绯皱眉说道:“宫逸轩回去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居然忘记去赤炎的目的是找时空逆转轮盘,后来遇到皇上新册封的贵妃,被她羞辱了一顿。他心里气愤,回去就开始准备打仗的事宜,而且宫中的守备也加强许多,臣妾几次都是冒着生命危险送出信鸽的。”
“哦?这一次朕会假意迎合他,你与他回到星月国便寻个机会杀掉他。”炎帝冷冷的说道。
汪雨绯愕然,问道:“这么早就杀了他?他若是死了岂不是要安王即位?安王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炎帝质疑的问道:“怎么?你舍不得了?你不想尽快完成任务回到朕的身边吗?”
汪雨绯眼前一亮,说道:“是不是杀了她臣妾就可以回到皇上身边了?”
炎帝转过身看着她笑道:“是的。”
汪雨绯把整个身子都依偎在炎帝怀中,说道:“那皇上打算给臣妾什么位置呢?”
炎帝身形一僵,随即说道:“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朕一言九鼎。”
汪雨绯眼中闪光,开心的去亲炎帝,就在四唇相交的时候炎帝突然推开她说道:“你快走,有人来了。”
“没人啊?”汪雨绯侧耳听了一下说道。
炎帝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厌恶,笑道:“大概是朕听错了,你先回去,明日我们再见。”
汪雨绯无奈,只好不情愿的返回去。
福芸熙与铁胆对视一眼,二人悄悄返回居所。
铁胆说道:“炎帝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那汪雨绯已经完全被迷住了。”
福芸熙点头道:“汪雨绯也是个大笨蛋,原来这世上并非我是情痴,她也好不到哪去。”
铁胆想了一下说道:“看来我们这次是白来了,炎帝不会动宫逸轩。”
福芸熙笑道:“炎帝是不会动宫逸轩,但是不代表宫逸轩不会动炎帝,恐怕明日的谈判有热闹看了。”
铁胆说道:“也许吧,宫逸轩应该也不会动炎帝,毕竟在这里惹事儿圣朝不会置之不理的。”
福芸熙点点头道:“没错,算了,去睡吧,明日再说。”
铁胆嘿嘿一笑道:“夫君,奴家要跟你一起睡。”
福芸熙随口说道:“怎么着?还想搂着我和郡主睡啊……”说完她才惊觉郡主已经不在了,不由得一脸黯然。
铁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睡吧,别想那么多了。”
福芸熙点点头,她心里知道再怎么想也没有用的。
第二日,宫逸轩与炎帝在会议厅里大眼瞪小眼。
福芸熙在外面听了许久也没听到重点,无非是一些虚伪的问候及风花雪月。
猎豹忍不住说道:“他们在做什么?相亲吗?”
福芸熙差点笑出声来,这场面,这气氛还真有点像相亲。
铁胆说道:“看来他们俩谁也不肯先开口,扭扭捏捏的。”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他俩是谁也不想做坏人,第一个开口的就是挑起战争的。”
猎豹骂了一句:“靠,真是当biao子又要立牌坊,打就打,有什么好说的,还在这里装好人。”
福芸熙心里也暗骂了一句:“可不是,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等了半天,炎帝终于开口说道:“不知陛下想怎样解决边疆战事?”他这是把烫手的山芋丢给了宫逸轩。
宫逸轩也不是省油的灯:“说道:“自古以来四国就没有多少和平的日子,我们身为国君的都想自己的国家富强,难道说你不想吗?”
炎帝淡淡一笑:“是啊,自古以来都是开土拓疆富强国家,我们也免不了落入这样的俗套。”
这两个人就跟推磨一样,虽然提到了重点,但是都不开口说打还是不打。
时间又过了一刻钟,宫逸轩突然说道:“朕觉得可用一人来化解战事,不知炎帝可否愿意割爱?”
炎帝心里隐隐觉得不妙,仍旧开口问道:“谁?”
宫逸轩诡异一笑:“蓝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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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怔,他们谈判车上自己干嘛啊?
紧接着就听宫逸轩说道:“朕知道蓝云在贵国的商业界数一数二,不知道陛下是否肯割爱让蓝云在我国发展一段时间。”
炎帝眼中精光一闪,笑道:“这个好说,不过蓝云定下过规矩,不知陛下可听闻这国税一说?”
宫逸轩脸色一沉,可是想到后期的发展利益,那点国税就不算什么了,他脸色稍缓:“听说了,这个朕没异议。”
炎帝心想:“紫衣侯事情刚稳住,不知他手下的人是否会叛乱,这个时候还是以和为贵,出卖蓝云一个比出卖整个国家强。”
想到此,他笑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可签一个协议,蓝云还是我赤炎国商人,朕准许他去贵国经商,但国税必须按时交纳。”
宫逸轩没反对:“好,没问题!”
福芸熙再也忍不住了,推门进去说道:“你们没问题我有问题!”
屋内二人同时一怔,各自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福芸熙冷哼道:“你们有问过我是否同意吗?”
炎帝讪讪的笑道:“你是我赤炎国子民,自然要听皇上安排。”
福芸熙眼睛一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吗?那么敢问皇上可是给草民户籍了还是封官了?”
炎帝一下被噎住,福芸熙到赤炎国根本没有登记过户籍,虽说做过郡马,但是郡主死了就不算了,至于那个钦差,她也早已交接了任务卸任了。按理说她是自由的,自己无权干涉。
福芸熙接着说道:“我虽然在赤炎国做生意,并不代表我蓝云就是你们赤炎国的人,给你国税是抬举你,因为你是皇上,如果你把我bi急了,我大不了隐居去,什么也不做了。”
炎帝此刻倍觉没面子,身为一国之君被人如此数落,却大气儿不敢出一声。
宫逸轩挑眉笑道:“云公子若愿意,朕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福芸熙心中本就对他不满,此刻也没给好脸色,冷哼道:“你也一样,别看你是一国之君,可你也没资格来管我,这里四个国家我爱去哪就去哪,你们凭什么拿我来签合约?”
宫逸轩碰了一鼻子灰却发作不得,他讪讪的一笑,没说话。
铁胆扯了扯福芸熙的衣袖说道:“不如这样吧,让他们给你颁发自由出入令牌,这样你就可以随意做生意了。”
福芸熙眼前一亮,对他们二人说道:“好,现在我就要你们给我一个自由出入证明,我的生意我自己做主,你们收你们税。”
宫逸轩是精明人,他故作为难的说道:“可是花露是在赤炎国起源的,如果到星月国就没什么特点了。况且朕要是做此项生意,岂不是要交给赤炎国国税?”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保证不在同一个国家做同一桩买卖。这样你们交易互通的时候可以各自收取国税。”
炎帝点点头,赞同了这个提议。
宫逸轩想了一下也没异议,他说道:“好,就这样吧。”
于是三人签署了各自需要的协议,福芸熙得到赤炎国与星月国的通关文书,这样她可以自由出入两个国家且不受两个国家制约,不过前提是不能犯法。
收好文书,福芸熙说道:“你们各自回国,我要处理一下赤炎国这边的事宜,等处理好了就会去星月国。”
就这样,福芸熙一个人搞定了两大国君,开始正式的迈向巨商之路。
赤炎国这边花露生产交给了柒月,她带着四美人管理。
一切办妥之后福芸熙踏上星月的国土,这一刻她思绪万分,当初是狼狈的逃亡出去。如今却是光辉万丈的回来,只是已经没人记得福芸熙这个名字了吧?
他们刚到京城,就见门口官员列队欢迎,这阵仗赶上皇帝回城了。这其中有不少认识的官员,可他们现在不认识福芸熙,而且脸上都很迷茫的望着她,不知道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为何会让皇上如此重视。
福芸熙对众人抱拳笑道:“蓝云何德何能劳烦诸位大人迎接,在下惶恐!”嘴上虽谦虚,但脸上却是一片得意之色。
官员们虽然猜测万千,但毕竟皇上发话了,谁也不敢得罪这个少年,各自说着客套话。福芸熙也没有让他们白说恭维话,每人发了一套花露,这些官员脸上才露出真实的笑容来。
最后他们得知福芸熙就是赤炎国里的花露创始人,顿时一改轻蔑,全都转为惊羡。
福芸熙笑道:“诸位请回吧,蓝云赶路累了,想休息一下。”
官员们纷纷表示要请福芸熙去家中吃饭,福芸熙一一拒绝了,她可不想与这些人走的太近了。
送走官员,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上前说道:“云公子,奴才叫钱多,是您宅子里的管家,请公子跟奴才回府吧。”
不用问就知道这是宫逸轩安排的,福芸熙也不客气,说道:“好,带路。”
钱多带着他们来到一所大宅,这宅子很大气,门口两只大石狮子竟然比人都高。在看牌匾,龙飞凤舞的蓝府二字竟是出自宫逸轩之手。
朱红色大门打开,里面入眼的竟是一扇整块玉石雕刻的八仙过海屏风,这家伙什么时候出手如此阔绰了?
绕过屏风,里面花团锦簇,路面是鹅卵石铺就,整齐优雅。继续向前是很大一片花海,看的福芸熙嘴角直抽,养这么多花就不怕引来蜜蜂蜇人嘛?
出了花园才转到正厅,里面的家具都是新的,散发着紫檀的香味儿。
屋内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些华丽的摆设,而是那里整齐站着十个一等一的大美女,她们见了福芸熙皆羞涩的施礼,齐声说道:“参见公子,奴婢是来伺候公子的,公子让奴婢们做什么都可以。”
福芸熙顿时冷汗直流,宫逸轩莫不是要把这里当成他的娱乐场所吧?
猎豹突然在外面惊叫了一声:“啊……混蛋,放手!”
福芸熙一惊,猎豹从来没这么严厉的呵斥过谁,他遇到什么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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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院子,就见两个美女一左一右抱着猎豹的胳膊不撒手,两双桃花眼冒着红心的望着他。那竟然是一对儿一模一样的美艳双胞胎。
福芸熙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猎豹,你艳福不浅啊,幸好绿竹没有跟着来,否则你可要跪洗衣板了。”
猎豹怒了,双臂一振,那两个女人顿时哒哒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别碰我,老子有女人了。”猎豹气呼呼的说道。
福芸熙闻言心里一阵难过,如果宫逸轩也敢如此吼一嗓子,那么自己一定爱他到天荒地老。
铁胆还好,他是一身女装,不过却被那些美女砸了无数白眼儿。
福芸熙拉起铁胆的手说道:“你们听着,本公子有夫人了,所以你们别妄想爬上本公子的床,违者一律赶出去。”
铁胆幽幽的说了一句:“不是赶出去,是卖到ji院去。”
果然,这一句最具威慑力,那些女人果然都安分了,没人敢再放电。
福芸熙见她们都老实了,这才满意的点头道:“好了,该干嘛干嘛去。”
众女不欢而散,当然她们心里还是打着小算盘的。
三人到厅里坐下,猎豹皱眉说道:“宫逸轩搞什么鬼?这里快成ji院了。”
提到ji院,福芸熙想起富贵楼,便问道:“以前富贵楼的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猎豹笑道:“这个你不必担心,她们都从良了。”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我们还是想想做什么生意好吧,富贵楼是不能开的,会令人起疑心。”
猎豹想了一下说道:“这倒是,不过目前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好生意。”
三人正商量的时候,祥福走进来,满脸堆笑的说道:“敢问哪位是蓝云公子?”
福芸熙起身说道:“在下蓝云,敢问公公有何事?”
祥福见她温润如玉,斯文有礼,心中喜欢,便笑道:“皇上有旨,蓝云接旨!”
福芸熙拿出宫逸轩给她的通关令牌晃了晃,祥福一怔,随即心神领会便展开圣旨念道:“今夜特请蓝云公子御花园赴宴,钦此。”
福芸熙接过圣旨,她清楚祥福的喜好,祥福不缺钱,但是喜欢精致的小玩意儿。于是她拿出一个镂空翡翠香囊,看着只有核桃大小,却散发着沁人心扉的香味,闻之提神醒脑。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公公笑纳。”福芸熙客气的说道。
祥福两眼放光,对这个小东西是喜欢的紧,接过来客气的说道:“这多不好意思?”
福芸熙看着他的做作差点笑了,口上却说道:“不值钱的小玩意,公公别嫌弃才是。”
祥福把香囊挂在腰上,抱拳说道:“那多谢云公子了,咱家这就回去复命了。”
“公公慢走。”福芸熙送祥福出门。
猎豹笑道:“这鸿门宴你去不去?”
福芸熙笑道:“去,当然要去,况且好久没看见母妃了,很想她。”
猎豹笑道:“顺便把富贵轩拿回来。”
福芸熙这才想到富贵轩,点头道:“这个好说,不过我觉得还是出面买下来的好。现在有人知道富贵轩的幕后老板是太妃么?”
猎豹显出得意的说道:“谁也不知道,就连宫逸轩都不知道。”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这样就好,我们收回富贵轩,稍后再作打算。”
铁胆起身说道:“今晚我陪你去,免得你被宫逸轩强行留下给……”他还没说完就被福芸熙一个眼刀给憋了回去。
猎豹在一旁轻笑道:“我看行,铁胆怎么也是你夫人,带着去没问题的,我就不去了。”
福芸熙看了看天色,也差不多快日落了,便说道:“准备点礼物吧,虽然宫里那些女人不讨喜,但是这面子功夫还是得做到的。”
铁胆笑道:“早就准备好了,这个你不用操心,坐下来喝杯茶。”
福芸熙感激的看了一眼铁胆,自从有他在,很多细节都不用自己去想,铁胆保准儿都准备的妥妥的。只是她不明白,自己又给不了他什么承诺,他为何要留在自己身边?如果说是因为那狗屁协议,那么打死她也不信。
铁胆,别看他整天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实际上他心里很复杂,可是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对于自己,他是无条件的付出,难道是因为爱?想到此,福芸熙心里颤了一下,如果铁胆真的对她付出真情,那么自己该如何回应?
接受他?可自己只是把他当成兄弟。不接受,那么自己是否该说清楚不要让他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可是这话也太残忍,怎么好说出口呢?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福芸熙起身说道:“走吧,估计到了皇宫天也黑了。”
福芸熙没有坐自己带来的马车,她怕被人给黑了去,随便找了一个马车带着礼物就往皇宫走去。
途经原本开过富贵楼的地方,她特意掀开车帘看了看,那里依然保持着被火烧过的样子,没人去整修。按理说这片土地官府该收回的,难道是宫逸轩没有让人动?
铁胆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福芸熙黯然说道:“那里曾经矗立着我的富贵楼。”
铁胆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很快就会有新的建筑在那里矗立而起的。”
福芸熙笑了笑,点头道:“没错,这次就去把那片地都要过来,这一次好好想想做点什么好。可惜上次的墨不能继续做了,不过我可以研制点别的东西。”
铁胆淡淡一笑,他相信福芸熙一定会想出新奇的东西,若是手工类的自己可以帮忙,若是饭馆之类的他只能靠边儿站了。
马车来到皇宫,这一次不似她第一次进宫那样走偏门,那硕大的宫门打开,只为迎接两个人,这样的隆重让福芸熙心里闷闷的。她就是当了皇后都没从正门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过,而如今自己成了庶民却有了这样的殊荣,真是有点可笑。
祥福远远的迎了上来,他身后竟然跟着许久不见的沈瑶熙,这个女人来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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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福跑过来笑道:“云公子,请跟咱家来吧。”
沈瑶熙仔细打量了一下福芸熙,见她无视自己,便眉头一皱,喝道:“站住,你这庶民竟然见了本昭仪不跪?”
福芸熙心里暗笑:“原来还是个昭仪,居然还能在宫里活着,看来是没少巴结汪雨绯吧。”
祥福躬身说道:“沈昭仪,云公子是皇上的贵宾,见了皇上都不跪的。”
沈瑶熙用怨怼的眼神看了看福芸熙的胸,她眼中闪过诧异。随即没再纠缠,就这样走了。
福芸熙看了看自己,虽然束胸了,但还是有点鼓,可是她穿的衣服比较宽大,沈瑶熙应该看不出什么的,再说她看出来又怎样?一个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跶了。
到了御花园,那里放着一张圆桌,桌上琳琅满目,尽是珍馐佳肴。
宫逸轩起身笑道:“来,蓝老弟坐。”
福芸熙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下了,还好今日宫逸轩没弄那些莺莺燕燕来。
“皇上设宴,小弟真是愧不敢当啊!”虚伪的客套话一出,福芸熙自己都想笑。
宫逸轩摆手道:“蓝老弟是为我星月国商界增辉的,小小宴席不足挂齿,请。”
“请。”福芸熙不客气的动筷。
原本二人边吃边聊甚是畅快,结果半途中就听太监喊道:“太妃娘娘驾到——”
福芸熙眉毛一挑,苏如意不是好事儿的人,她怎么来了?是来看热闹的?”
对于太妃,宫逸轩也要起身鞠躬,福芸熙便跟着他弯腰行礼。
苏如意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容,仔细打量了一下福芸熙后那份戏谑换成惊讶,紧接着又转为愠怒。
福芸熙纳闷了,苏如意在搞什么鬼?虽然自己回来的消息没有告诉她,但是她不可能认不出自己吧?
宫逸轩笑道:“不知母妃来此何事?”
苏如意指着福芸熙说道:“她是谁?”
宫逸轩没想到苏如意是冲着蓝云来的,便解释道:“他是蓝云,玫瑰花露的制作商。此番儿臣便是请他来我国经商,从而带动我国经济。”
太妃冷笑道:“一个女人能有多大本事?哀家看她是来勾引皇上的,皇后的位置没有哀家的允许谁也别妄想!”
福芸熙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太妃竟然当着宫逸轩的面揭穿自己的身份。
宫逸轩却不惊讶的说道:“母妃此言差矣,蓝云与赤炎国国君也是好友,若是贪图权势便不会来我国经商。那玫瑰露,母妃不是也用的很舒心吗?”
太妃听闻玫瑰露这个名字脑中闪过一条信息,看了福芸熙良久,眼中浮现一丝了然。但是她仍旧凶巴巴的说道:“做生意可以,但是她不能留在宫里,除非皇上答应哀家绝不留这个女人入宫,否则哀家情人送她回赤炎国。”
宫逸轩原本就想着收服蓝云,可太妃的命令还不得不让他顾忌一下,毕竟太妃暗中笼络不少大臣,若非她一直扶持着自己,恐怕皇位早已不稳。如今太妃发话了,他处在了两难之地。
福芸熙反而大方的说道:“蓝云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做妃子的,所以太妃娘娘无需顾虑。”
太妃点点头,说道:“那就好,不过你这做生意的手段还需考验,这样吧,哀家有个好友经营了一间珠宝行,可惜近日来不景气,想找个人盘出去。你若能盘下那间珠宝行并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赚足十万两白银,那么哀家就特许你随时入宫。”
福芸熙闻言心里大乐,这苏如意果然聪明,非但看出自己的身份,还变相的把富贵轩还给她了。虽然这条件在外人眼中看着是苛刻,但在福芸熙眼里就是小菜一碟。
宫逸轩面现难色,他一边希望福芸熙可以随时入宫,一边又担心她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太妃见他俩不说话,便沉声说道:“怎么?觉得哀家的条件苛刻么?若你真是奇才,这点事难不倒你,皇上,你可不许暗中帮忙。”
福芸熙拱手说道:“请太妃娘娘放心,蓝云定会完成任务。”
宫逸轩见她回答的轻松,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希望,他说道:“好,此事就这样定了。”
太妃点点头说道:“嗯,哀家回去歇着了,你们自便吧。稍后哀家会通知好友,你直接去富贵轩找她便是。”苏如意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福芸熙,转身离开御花园。
“恭送太妃娘娘。”福芸熙躬身行礼。
待太妃走远后,宫逸轩无奈的说道:“太妃与前皇后感情颇深,你不要怪她,朕对前皇后的记忆不多,只记得她是一个心机颇深的女人,她想当暗皇,CAO控朕的江山。最后是自作孽不可活,但朕对外只是宣称她病殁,没有让后世人唾骂她。”
福芸熙心里这个澎湃啊,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宫逸轩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自己辛辛苦苦为他付出那么多,甚至还给他生了一对儿女,结果他却说自己是个谋江山的叛逆。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上前甩这渣男两巴掌,然后卸下伪装让他看清楚自己是谁!但理智战胜了冲动,她竭力压下心里的怒火,表现的淡然。
“这就是前皇后?可蓝云在民间听闻的不是这样啊?”福芸熙故意说道。
宫逸轩问道:“那蓝老弟都听闻何事了?”
福芸熙深吸一口气说道:“听说前皇后在当上皇后之前就智勇双全的解决了长河水患,让百姓安居乐业。然后还帮着皇上铲除太后那些谋朝篡位的逆党,这两件事在民间可是津津乐道啊。后来在她当上皇后之后又铲除谭家阴谋,就连圣皇都对其另眼相看。这让蓝云实在想不通,如此奇女子怎么会谋朝篡位呢?”
宫逸轩脸上浮现茫然与沉思,他这表现并非做作,福芸熙有些怀疑宫逸轩的记忆不全,甚至有人给他灌输了另一种记忆。
“皇上,丽妃娘娘早产了,您快去看看吧……”一名宫女跑过来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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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皱眉,算算日子,丽妃应该还有些日子才生产,怎么突然间就早产了?为什么太妃没照顾好她?
宫逸轩却没动,只是问道:“太医去了没有?”
那宫女福芸熙认得,是丽妃的贴身侍女,她哭的稀里哗啦,见宫逸轩的反应平淡,脸上露出失望,说道:“太医去了也没法子,稳婆说娘娘的胎位不正,恐怕……”她没说下去,但是从她脸上就能看出丽妃此刻的情况很不好。
福芸熙见宫逸轩无动于衷,便帮忙说道:“皇上,这毕竟是给你生孩子,你去看看吧,丽妃娘娘看见您一定会顺利生下孩子的。”
那宫女立即感激的看向福芸熙,这宫里没人敢为丽妃说话。
宫逸轩瞥了她一眼,说道:“好吧,朕去看看。”
福芸熙起身跟着,宫逸轩没有反对,他们来到丽妃的住所,里面传出惨叫。当他们一脚跨入门口的时候,就听丽妃尖叫了一声就没了声息。
稳婆满手是血的跑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皇上,丽妃娘娘殁了,孩子没有生下来。”
宫逸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说道:“厚葬丽妃。”
福芸熙见那稳婆眼神游移,不像是因害怕引起的紧张,顿觉不妙,便说道:“蓝云在民间学过接生,兴许丽妃娘娘还有救,皇上请准蓝云进入内帐。”
宫逸轩无力的摆摆手说道:“去吧。”他虽然冷落丽妃,但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真切切是他的骨肉,就这样没了,他心里也很难过。
福芸熙进去后便看见丽妃躺在血泊中,脸色苍白,嘴唇上全是牙印儿。她屏退所有人,在丽妃嘴里塞了一颗小还丹后用力掐她的人中。
丽妃竟然吐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已经涣散,朦胧间看见福芸熙的眼睛,立即抓住她说道:“皇后姐姐……救救孩子……小心汪雨……”她只说了这一句便睁着一双不甘的大眼没了声息。
福芸熙抱紧她的尸身,是自己大意了,没有带丽妃走。悲伤之际,福芸熙看见丽妃的肚子动了一下,她腹中的孩子还活着,她顾不得丽妃,立即放下她的身体,找来一把剪刀犹豫一下便狠心剪开她的肚皮。丽妃身体里的血似乎流干了,被剪开的口子里没有多少血流出。
她把手探入开口摸索,终于摸到应该的腋下,用力提了出来。是个男孩,瘦瘦小小的,脸色有些泛青,竟然没了呼吸。
福芸熙把婴孩倒提用力在他屁股上拍了两巴掌,这个婴孩孱弱的发出两声猫叫般的啼哭。她麻利的剪断脐带用热水给婴孩洗了澡,包好后才有人进来,是方才那个宫女。
她看着熟睡的孩子涕泪交零,扑到床边哭道:“娘娘,您醒醒啊,您看看啊……”
福芸熙叹了口气,忍住心酸,来到床边说道:“妹妹安心去吧,孩子有我帮你照看,定能平安长大。”
说也奇怪,丽妃竟然缓缓闭上双目,一行清泪成为她今世最后的叹息。
那个宫女看着福芸熙,猛的给她跪下说道:“这位公子,如果您要带走这孩子请连同我一起带走,这孩子是小姐用命换回来的,我一定要替小姐看着他平安长大。”
福芸熙打量一下这个宫女,以前看她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却没想到还是个忠心的丫头。可这事儿还得问问外面那混蛋是否同意,毕竟这孩子是他的。
她没说话,抱着孩子走出去说道:“恭喜皇上喜得龙子,不过丽妃娘娘殁了。”
宫逸轩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看了一眼孩子,有些嫌弃的说道:“这么丑,根本不像朕的孩子,来人,送走。”
福芸熙吃了一惊,宫逸轩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他还是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吗?当下,她脸色一沉,说道:“这孩子我要了。”
宫逸轩一怔,低声说道:“这孩子不是朕的,你看他哪有地方像朕?”
福芸熙咬了咬牙,压下怒火说道:“皇上滴血验亲就行了。”
宫逸轩摇头道:“贵妃曾给朕做了一个实验,真正的父子也有可能血液不溶,无关系的人也有可能会相溶,所以朕不信这一套。”
他这一番话说的福芸熙无言以对,这事儿她比谁都清楚,汪雨绯这个jian人是怎么知道的?看来她是一百个不希望这孩子出生,也有可能就是杀死丽妃的凶手。
对了,方才她把手伸入丽妃腹中的时候发现她的腹腔里有大量血液,一定是那个稳婆用了什么奇怪的手法把丽妃的**弄破了,让她不着痕迹的死与难产。
宫逸轩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信了自己的话,便说道:“这孩子送出宫去吧,朕会格外开恩让丽妃葬入妃园。”
福芸熙后退了一步,说道:“反正都是要带出宫的,不如皇上就对外宣称丽妃娘娘母子双双殁了,这孩子就由我来抚养,外人不会知道他的身份。”
宫逸轩见她执意如此,便说道:“好吧,朕准了,你且出宫去吧,朕要处理丽妃的后世。”
福芸熙趁机说道:“那个宫女我要了。”
宫逸轩看都没看一眼,说道:“带走吧。”
福芸熙给那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机灵的跟在她身后离开。
出宫后福芸熙直接回宅子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猎豹说道:“我听说过有些黑心稳婆会一种独特的手法,能暗中把**揉破,造成产妇内出血。因为**破裂就没办法收缩,这样孩子也生不下来,最后导致一尸两命。”
福芸熙眼神一凛,说道:“去查那个稳婆,务必要问出是谁指使她的,不过我猜是汪雨绯。”
猎豹一个响指打完便有人去打探这件事了,铁胆看了看襁褓中的孩子,说道:“你打算养他?”
福芸熙点头道:“当然了,不然我抱回来干嘛?”
铁胆伸手将孩子抱在怀里说道:“行,以后跟我姓吧,这样我们铁家的技艺就不会失传了。”
福芸熙以为他开玩笑,根本就没在意这句话。
“有刺客……”外面的守卫喊了一嗓子,福芸熙皱眉想道:“怎么?难道是汪雨绯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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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也没出去,外面乒乒乓乓的打了一阵,猎豹走出去一看立即喝道:“住手。”
来者居然是一身黑衣的苏如意,她笑着收起剑,说道:“你们的防备还不错。”
猎豹拱手笑道:“太……苏夫人怎么来了?”
苏如意打量他一下,猜出他是猎豹便笑道:“丫头呢?”
猎豹闪开路,说道:“在屋里。”
苏如意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福芸熙看见她却不搭理,闷闷的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呦,这么大的气啊!我当时又不知道是你,还以为是觊觎后位的坏女人呢。沈瑶熙跑来跟我说皇上召见一位女扮男装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要收入后宫,所以我就去了御花园。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简单,后来才从你的眼神里发现端倪。好了,别生气了,谁让你回来都不打声招呼的?”
福芸熙皱眉说道:“我气的不是这个,你是怎么看着丽妃的?若非今日我在宫里,那丽妃岂不是要一尸两命了?”
苏如意脸上浮现歉意,说道:“这事儿是我的错,但是我也是迫于无奈。”
福芸熙问道:“你有什么无奈?”
苏如意说道:“你可知是谁这么狠心要杀死丽妃母子吗?”
福芸熙哼道:“一定是汪雨绯,她可视这个孩子为眼中钉。”
苏如意摇头道:“你猜错了。”
福芸熙愕然,竟然不是汪雨绯,那难道是……她睁大了眼睛,怎么也不肯相信心里的猜测,不可能是他!
可苏如意接下来的话打碎了她的美梦:“是皇上。”
福芸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问道:“他为何要杀丽妃?”
苏如意叹道:“皇上本就怀疑丽妃腹中骨肉的身份,上月汪雨绯又找来江湖术士做了一个滴血验亲的戏码,让皇上知道这滴血验亲根本就无法证明子嗣的血统。那时他就想杀了丽妃,幸好我去的快给拦下了。
今日沈瑶熙来跟我说皇上有意收一个女人入后宫,并封为皇后,我脑子一热就跑到御花园去质问,结果在这个空档让人钻了空子。
总之丽妃和她孩子的死,我是要负责任的。”
福芸熙闻言不好再责怪苏如意,她说道:“丽妃的孩子没死,我抱回来了,不过我还是不信宫逸轩会杀自己的亲骨肉,他不会那样没人性。”
苏如意急忙问道:“那孩子活了?为何皇上说她们母子双亡了?”
福芸熙说道:“是我让皇上这样说的,他原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便抱出来养着,以后这孩子跟宫家没有任何关系,他会是铁胆的继承人。”
苏如意跟福芸熙经常通信,知道铁胆的本事,于是放心的笑道:“那就好。”
猎豹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女人,福芸熙定睛一看这个女人就是给丽妃接生的稳婆。她脸上顿时黑了下来,沉声问道:“说,是谁让你害死丽妃的?”
稳婆脸色苍白,好像受了什么惊吓,她还没从惊吓中走出来。
猎豹说道:“有人追杀她,幸好我们的人给救了下来。”
福芸熙心里明了,便放缓了语气说道:“只要你说实话,告诉我谁让你杀丽妃母子的,我便送你一笔银子。”
那稳婆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说道:“我要银子也没处花啦,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
福芸熙眼珠一转,说道:“他都要杀你了,你还为他保守秘密作甚?这样吧,只要你跟我说实话,我就送你去赤炎国,在那里追杀你的人便无能为力了。”
稳婆眼睛一亮,说道:“你真能送我走?”
福芸熙坚定的点点头,稳婆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说道:“要杀丽妃娘娘的是皇上。”
这是一道霹雳,劈的福芸熙头晕目眩,也击毁了她最后那一道防线,她对宫逸轩彻底绝望了。这个男人竟然可以冷血到如此地步,自己当初是瞎了眼爱上他。
苏如意拍拍福芸熙的手背说道:“别想那么多了,身为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肯定会刻骨铭心,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好好过完后半生吧。”
福芸熙点点头,压下心里的不平,如今都这样了,她与宫逸轩不再有感情上的交集,她也没必要再为这个男人神伤。
苏如意问道:“太妃娘娘一直看着丽妃娘娘,你是如何得知太妃去了御花园的?”
稳婆狐疑的打量了一下苏如意,见她气度不凡,还以为是宫里的高等嬷嬷,便没敢隐瞒:“是沈昭仪派人来通知我的,我就在丽妃娘娘窗外点了催产香,没多久丽妃娘娘就开始腹痛,我就进入给她揉肚子……”她没敢说下去,兴许是她也不想描述自己的杀人过程。
福芸熙哼道:“沈瑶熙,我早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苏如意说道:“她如今是汪雨绯的心腹,对汪雨绯言听计从,不过我总觉得她在掩饰什么,查不出她的目的。”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她回家办完丧事后有没有异状?”
苏如意摇头道:“没有,很平静,如同没发生任何事一样。”
福芸熙了然的点点头,有些明白沈瑶熙的想法了。一旁的稳婆小心的问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是不是真能送我走?”
福芸熙点头道:“你先住下来,明日送你出去。”
稳婆道了谢欢天喜地的走出去,福芸熙很想抽她**掌,害死了人还不知道悔改。可转念一想,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个人呢?她不杀人,皇上就会杀她,所以为了活命她就得去做。现在都这样了,怪她、杀了她都无用了。
稳婆离开屋子后,苏如意说道:“富贵轩的生意不景气了,你留下的首饰几乎卖光,新来的工匠打不出好东西,现在你回来就赶紧接手回去,我可不给你操心了。”
福芸熙点点头,这些都是小事,她想收回富贵楼的那片地啊。苏如意又谈了一会儿便回去了,他千般叮嘱福芸熙不要再旧情复燃。
第二日一早,一位身穿官服的男子带着一群衙役呼呼啦啦的涌入大门,吓坏了这里的一干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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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起来就看见门口围着一群衙役,为首的县官也不陌生,是这里掌管地契的那位。他一见福芸熙立即笑着迎上来说道:“云公子大名如雷贯耳,在下这一早就来拜访,唐突之处莫要见怪才是。”
福芸熙瞥了他身后的师爷一眼,那师爷手上端着一大摞东西,估计是京城里的所有闲置地契了。
她笑道:“哪里话,是蓝某惭愧,本当先去拜访老爷才是,快请。”
二人都说着客套话,外人看着都会分不清这谁是老爷谁是民。
进入厅内,县官便单刀直入的说道:“云公子是来京城做生意的吧?在下已经把京城里所有闲置地契都带来了,请您过目。如果是您看中了哪块有主的地您只要说一声,在下一定帮您拿到。”
福芸熙心里暗笑,自己不过是一介布衣,这个县官还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对自己狂巴结,不过这也是难免的,估计有不少官员都想着怎么巴结自己呢吧。
“老爷言重了,蓝云是正经生意人,不会强取豪夺,再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所以地方随意就可。”她一边说一边装模作样的翻着地契。
最后福芸熙还是选了以前富贵楼那里,说道:“就这里吧,地方够大,星月国矿产及明珠颇多,我就做这些生意,将来其余三国想要星月国产品就得交纳国税。”
那县官眼前一亮,试探的问道:“不知蓝公子需不需要探矿及采矿之人?舍弟虽年轻但是他从小就对石头及宝石有研究,这都快二十了,就是不安心成家,若是让他跟在云公子身边历练一下定能变得稳重许多。”
福芸熙想了一下,自己的确需要一个这样的人,便说道:“好,在下多谢老爷举荐人才。”
县官脸上的得意一闪即逝,谄媚的笑道:“哪里话,若是他不听命令我回去一定收拾他。”
福芸熙微微一笑,问道:“这地契需要多少银两?”
县官看了一下,脸上浮现惊讶,他说道:“那地方曾经是京城最繁华的的,可惜一场大火都给烧没了,到了现在也无人问津,既然蓝公子看中了,就象征xing的交五百两安置费吧。”
福芸熙不懂什么叫安置费,但是五百两可太便宜了,想当初自己可花了大价钱买的呢。她也不想多费唇舌,直接拿了银子把契约签下。
那县官满脸笑意的说道:“其实那块地也有很多人想买,但是又怕买下后无法超越前面那位主子,失了面子,所以才一直闲下来。但我相信云公子的本事,一定能超越前面那位主子的。”
福芸熙微微一笑:“多谢,承您贵言,将来还望老爷带着家眷来光顾,支持一下。”
“一定一定,那么下官就告辞了。”县官起身要走。
福芸熙赶紧唤人拿来一套花露送给他:“这是送给尊夫人的,请笑纳。”
那县官两眼放光,现在京城的贵妇都以花露来比拼,他夫人早就想要一套,可惜价钱让他往而兴叹,如今免费得了一套精品,他回家可是倍儿有面子。可是就这么收了是不是很丢人?但是推辞一下又舍不得,结果这县官直勾勾的盯着花露,半响没说出话。
福芸熙干脆说道:“来人,送老爷。”
家仆上前结果花露,对县官说道:“老爷请。”
这时县官才脸上一红,拱手说道:“多谢了,告辞。”
送走县官,福芸熙立即分派任务,让猎豹带着人把那块地清理出来。然后带着铁胆去了富贵轩,那里的李庆得知她是来收铺子的,脸上挂着不舍。
福芸熙看了一下货,果然新奇精致的都没了,剩下的是些市面常见的物品。
她问道:“现在有几个金匠?”
李庆说道:“如今就剩下两个年轻的,手艺好点的都走了。”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先歇业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李庆有些局促的说道:“您是说这店不开了?”
福芸熙知道他误会了,便说道:“不是不开,是先停业,我们要重新做产品,等东西多了再开业。”
李庆还是有些犹豫,福芸熙接着说道:“你们的工钱照发。”
就这一句话,李庆脸上才露出笑容,他以为新老板要赶他们走呢。
福芸熙又交代了几句后便去了以前猎豹的秘密据点,她记得那里还有些宝石没拿出来呢。到了那间小屋,里面居然有人住了,是一个浑身酒气的壮汉。
他见屋里来人,顿时眼睛一瞪,说道:“你们是谁?”
福芸熙皱眉说道:“我这时间屋子的主人,你住了这么久该交房租了。”
那壮汉挠挠头说道:“这明明是间废弃屋子,因为闹鬼没人敢住,所以我才住进来,如今我也住了许久却没见闹鬼,你应该给我镇鬼费。”
福芸熙心里一动,这家伙反应机敏,还能在压迫下想到自己的利益,是个经商的好苗子。她笑道:“谁见过鬼?你就是胡扯,住了房屋就要交租金,多了不要,就算你五两银子好了。”
那壮汉立即反驳道:“你口说无凭,地契呢?房契呢?再说租住一间客栈都不需要五两银子,你凭什么狮子大开口?”
福芸熙心里暗笑,觉得此人有意思,便故意刁难:“这个我不管,反正你住了我的屋子就得给钱。否则我抓你见官!”她就是想看看这男人是否经得起吓唬。
壮汉哼道:“去就去,谁怕谁?老子当年管理全京城的酒庄,哪个县官见了不给三分薄面?如今那王博使诈骗去了我的产业,如今又指使你来把我逼上死路,我就不死,哪怕是吃牢饭我也要活的比他长,看着老天怎么收拾他。”
福芸熙心里狂喜,没想到自己竟碰上酒王了,当年就想过跟他合作,可惜没来得及就被宫逸轩给“bi死”了,如今在他落魄的时候给遇到了,如果自己施加恩惠,他定能为自己死心塌地的效力。她眼珠一转,顿时想好了说辞,这条蛮牛绝对会归顺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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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不紧不慢的说道:“王博如何骗了你的产业?你不是说当官的都给你三分薄面吗?为何他们没有为你出头?”
酒王哼道:“官官相护,那王博乃是王尚书的外甥,咱一个大老粗当官的肯定不会管。王博跟我赌酒,看谁的酒烈,谁先喝醉谁失败,结果那小子在酒里下了迷药,老子一下睡了三天,等醒来啥都没了。”
福芸熙也喝过不少酒,觉得古代的酒没有现代的纯,应该是没有蒸馏过的。她在赤炎国也酿了果酒,颇受欢迎,如果在这里发行烈酒和果酒应该不错。
“这样吧,既然你对酒那么了解,你帮我管理酒庄如何?我保准让你喝道这世上最烈的酒。”福芸熙试探的问道。
酒王眼睛一亮,这种人就是怪杰,美酒和美女方面前他毫不犹豫的会选美酒。果然,他说道:“真的?只要能让我喝上最美的酒,我命都给你。”
福芸熙心里暗骂:“酒疯子。”但面上笑道:“这样吧,你去蓝府,那里会有人接待你。这房子我要用一下。”她可不想当着人家的面拿出珠宝来。
酒王点点头道:“好……哪个蓝府啊?京城有六家姓蓝的人呢。”
福芸熙笑了笑,索性派了一个人带他回去。
稍后她进入密室,这里尘埃遍布,看来他们走后就没人进来过。五个珠宝箱子还在,除去她拿走的那些还有整整两箱子。不过这些里面珍珠居多,毕竟星月国以珍珠闻名,否则怎么会动不动就拿夜明珠来当灯泡用!
拿了宝石直接运去富贵轩,剩下的时间便是发出消息,让采珠的人把珍珠送到富贵轩,无论大小都收购。至于玉石的籽料也直接收购,这个比较考验人,因为一块籽料没打开的时候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否有玉石,所以必须找个经验丰富的人来把关。
为这事儿,福芸熙下午又去了富贵轩,到哪里就看见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站在后院跟李庆理论。福芸熙没上前,而是站在假山旁听着。
年轻人说道:“你这老头,这石头里肯定有玉石,而且是和田玉。”
李庆哼道:“哼,我老汉看籽料都几十年了,怎么会看走眼?你这块就是普通的石头,你别想来骗银子。”
年轻人也不争辩了,说道:“看来富贵轩也不过如此,罢了,这里不是我海凡的东家。”
福芸熙听其语气很大,心想:“难道他就是那个县官的弟弟?”
想到此,她出面笑道:“兄台留步,在下蓝云是富贵轩的老板。”
海凡打量她一下,见她虽然身材瘦弱但气度不凡,便心生敬意,抱拳说道:“云公子,在下海凡,不知云公子是否愿意买下海某手里的这块籽料?”
福芸熙看了他手里的籽料,不过是个鹅卵模样的灰色石头,这东西里面真的有玉石?她不动声色的说道:“不知道公子开价几何?”
海凡大手一伸,说道:“五十两。”
福芸熙挑眉说道:“恕在下直言,蓝某并不懂玉石,更不会看籽料,所以诚心问阁下这籽料里可有玉石?”
海凡愣了一下,见福芸熙说的诚恳,对他又抱着无比的信任,玉石笑道:“在下保证这里有玉石,在下可以等着你把玉石剖开。”
福芸熙见他很真诚不似撒谎,便笑道:“老李,给他五十两,这籽料我买了。”
李庆焦急的说道:“东家,这不过是块普通石头,老汉我都看了几十年的籽料了。”
福芸熙笑道:“老李,不是我信不过你,一块籽料而已,若是真的有玉咱们就赚了。若是没有就当是给这位兄台上一课,交个朋友。”
李庆闻言不好再说什么,进屋取了五十两银子买下籽料拿到屋里去切开。没多久李庆就跑了出来,他手里举着切开的籽料,满脸的兴奋:“东家,真的有玉石啊,还是上等的玉石,若是做成玉佩可以卖几百两呢。”
福芸熙微微一笑,对海凡说道:“兄台是海县令的弟弟吧?”
海凡也不惊讶,他只是更加佩服福芸熙的机敏,抱拳笑道:“在下正是海县令的弟弟,方才得罪了。”
福芸熙摇头道:“哪里哪里,良禽择木而栖,蓝某很是赞成海兄这种做法,不知海兄可满意我这个东家?”
海凡笑道:“满意,在下敬佩云公子的气量,在下定会为公子全力效劳。”
福芸熙干脆说道:“走,我请你吃饭。”
海凡也不推辞,对于这个东家他满意之极,二人便一路说笑着走了。
他们到了一家比较精致的的酒楼,席间二人谈了不少关于玉石方面的事情,福芸熙也学到不少知识。比如籽料的挑选,玉石的加工,及看纹理而定形状。
福芸熙则把各种宝石的功效讲给海凡听,海凡是大开眼界,他从来不知道宝石还能治病,比如水晶,那些什么磁场,放射,说得他头晕。
二人交谈甚欢,这酒一喝多了,头也就大了,海凡非要拉着福芸熙结拜,福芸熙也没拒绝,让店小二去买了香烛,结拜的时候明明海凡大福芸熙几个月,但海凡硬是让福芸熙做了大哥。
二人喝到深夜才尽了兴,福芸熙派人把海凡送回家,自己则去了富贵轩。她必须多赶制一些图纸,铁胆的手艺比奇葩二老快多了,自己画的那几张根本就不够人家做的。
这一次福芸熙不仅画了首饰,还做了一些小机关,比如存钱罐,当然都是存铜板的那种。放入铜板后里面的笑脸娃娃会出来晃晃脑袋。
这些看似简单的东西,上市后一定会受小孩子喜欢。至于大的东西就是屏风类的摆设,可惜的是星月国不产玻璃,看样子还得去琉璃国转一圈才行。
福芸熙一直画图到天蒙蒙亮,她打算小睡一下,结果猎豹突然闯进来说道:“快,工地那边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福芸熙愕然,一听出事了赶紧起床跟猎豹一起奔向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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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边赶路一边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猎豹说道:“你到了就知道,绝对是怪事。”
福芸熙见他并不慌张,那肯定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便放缓了脚步,说道:“怎么?跟我玩起深沉了?”
猎豹哈哈一笑道:“我们清理残土的时候挖到一个东西,你一定能感兴趣。”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你是说挖到了宝藏?”
猎豹鄙视的看着她说道:“你现在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福芸熙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哼了一声没理他,重新加快了脚步。”
赶到工地的时候那里的火把已经熄灭,天色比较灰,看样子今日有雨下。
工地中央围满了人,他们议论纷纷,表情各异,就像看见了怪物一般。
福芸熙走到近前,那些人虽不认识她,但是都认识猎豹,纷纷后退让出一条路来。
被他们围着的是一个大坑,坑内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上面竟吸着铁锹、锄头等铁器。
福芸熙皱眉说道:“这不过是块陨石嘛,上面有磁力,你有什么好惊讶的?”
猎豹在她耳边说道:“你说这陨石能做多少机关?”
福芸熙闻言眼前一亮,暗想了一阵,说道:“你下去看看,是普通的磁石还是含铁的矿石?”
猎豹笑道:“我早检查过了,是磁石,切割有些困难,这年代的技术不行。”
福芸熙到不犯愁,这种磁石硬度不够,找个武功厉害的人用剑劈开就是了,至于功用嘛还有待研究。
猎豹问道:“这东西你想好怎么用了吗?”
福芸熙摇头道:“稍后研究下,看看怎么用这东西赚钱,你找人把它弄出来。”
猎豹点点头,唤了人用绳子把磁石弄出坑,这东西竟然有半人多高。
福芸熙说道:“先弄到富贵轩去,仍后院吧。”
猎豹点头道:“好。”
坑内被人填了土,很快这地方就平整出来,很大的面积,肯定不能只盖一个房子,那么大能做什么个?
猎豹送完磁石赶回来说道:“你的图纸画完没有,这地方已经空出来了,你打算盖什么?”
福芸熙说道:“我们还做富贵楼的生意,你去找人吧,至于图纸我稍后给你。”
忙了一天的福芸熙此刻困的不行,恨不得就在工地里休息。不过上天就像开玩笑一样,宫逸轩那边的破事儿刚摆平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跑来找她。
福芸熙顶着熊猫眼,有些埋怨的说道:“皇上,您不在宫里批阅奏折,跑出来做什么?”
宫逸轩没有在意她的语气,笑道:“朕是来看看你打算怎么做,因为你说过不会做赤炎国的那些生意,所以朕很好奇。”
福芸熙没好气的说道:“我做我的生意,你收你的税,有什么好看的?到时候小心你数银子数到手软。”
宫逸轩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尴尬,但没有发脾气,仍旧温和的说道:“没人会嫌弃银子多,所以朕也不例外。”
福芸熙知道这座大神不好送,便说道:“这个你等几天吧,我给你送计划书,不过星月国的矿石比较多,所以主打的生意还是宝石加工。”
宫逸轩点点头,星月国的宝石随处可见,价格很低廉,其余三国倒是也来收宝石,但价格方面是市价,如果真的能把这些低廉的东西变作无价宝,那让他做什么都行。
福芸熙见宫逸轩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便自己钻入马车,随后探出头来喊道:“我回去睡觉,皇上自便。”她可是第一个敢用这种语气跟皇上说话的人,宫逸轩笑了一下,笑的有些牵强。
不过他也没办法,毕竟自己觊觎人家的才华,还觊觎人家的……可若要成事,太妃那关并不好过。自己还得暗中帮帮才是,否则太妃的难题能否过关还是未知数。
福芸熙回去便睡,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她起来随便吃点东西,看了看她抱回来的小东西,奶娘见她来了便笑道:“小少爷很乖,吃饱了便睡,这几日还不好看,等满月了定能白白胖胖的。”
福芸熙点点头道:“你的孩子多大了?”
奶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妇,闻言脸上有些悲凉,低头说道:“玉容的孩子没满月就没了,家里太穷了,孩子生病都治不了。”
福芸熙眼神一黯,安慰道:“你还年轻,将来还会有孩子的。”
玉容点点头没说话,福芸熙说道:“好好照顾孩子,月钱不会少的。”
“多谢东家。”玉容这才展露出笑容。
福芸熙转身要走,玉容唤道:“东家……小少爷还没起名字。”
“蓝昊。”福芸熙随口说道。
她看了看天色,已经月上枝头,看来自己都快成了夜猫子了。她简单吃了点东西,有些后悔没带绿竹来,如果她在的话一定早就给自己端上热乎乎的饭菜,也不至于自己动手了。
吃过东西,她就开始画了图,一座更大的富贵楼在中间,两旁是各种商铺。那些人逛完这些商铺肯定会肚子饿,那么富贵楼就是最好的歇脚地点。只是这一坐富贵楼比以前的那座大很多,一共八层,四角用的是空心铁柱上下贯穿。为什么是空心呢?因为考虑到冬夏,冬天可以烧锅炉,当然,这四个铁柱是烟筒,并非装水的暖气。而夏天呢,这些铁柱里就会灌满冰块儿,起到降温的作用。第三个作用就最直接,因为是八层楼,必须要坚固的支撑才行,否则压塌了可就不好了。
酒王那边也是忙的不亦说乎,自从他喝了福芸熙蒸馏出来的酒就迷上这个方法,每日都在福芸熙收购的酒坊里忙活。
时间流逝,一个月过去,富贵楼及临街商铺都已经建好,可富贵轩这里就出了乱子。
富贵轩今日来了三个大汉,他们一人挑了一挑子珍珠来卖,里面是没挑选过的,大的小的参差不齐,可是他们却非要卖中等珠子的价格,而李庆只肯给劣等珠子的价格,双方吵的面红耳赤。
福芸熙进门就看见他们争吵,走过去伸手在装着珍珠的筐里翻了翻,忽然一样东西映入眼帘,震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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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了,这些珠子我收了。”福芸熙喝道。
双方果然不吵了,那些汉子看了看他,领头那个汉子问道:“这位公子是东家?”
福芸熙拱手说道:“你们的这些我都收了,老李,按照中等价钱上称。”
自从海凡那件事后,李庆对福芸熙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一次他半个字都没说,直接上称给钱。
那个大汉有些激动的说道:“不是俺们懒,是我们家的确需要银子,俺们娘病重,需要银子抓药,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
福芸熙闻言说道:“老李,再拿一百两来。”
李庆二话不说就拿出一百两银子交给福芸熙,福芸熙接过来塞给那个汉子说道:“拿着,回去给你娘治病吧。”
那汉子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推辞道:“不行,不行,这我们可不能收。”
福芸熙笑道:“这算是定金吧,以后你们有珍珠尽管拿来就是。”
看来那汉子的确需要钱,想了一下点头道:“好,谢谢东家如此信任韩壮,老二、老三,快来谢谢东家。”
福芸熙坦然的接受了道谢,待他们走后,福芸熙神秘兮兮的说道:“把这些珍珠拿到选珠房去,里面有好东西。”
李庆赶紧招呼几个人来,把担子挑进选珠房,这选珠房里有大小不一的筛子,珍珠经过筛选就分成了大小均匀的几等。
福芸熙让他们把一筐珍珠倒入第一道筛子,那些如绿豆大小的珍珠便稀里哗啦的落入下面的笸箩。
李庆叹息道:“东家,这次买卖收亏了,你看这里的珍珠大的没几个。”
福芸熙但笑不语,把筛子里的珍珠放入空筐,然后把剩余的五筐都筛了出来。
这下李庆更加叹息了:“东家,我们中等价格就买来一筐中上等珍珠,划不来啊。”
福芸熙把筛选出来的珍珠倒在选珠台上,指甲大小的珍珠没几个,多数是黄豆般大小的。不过一个个倒是珠圆玉润,形状完美。
李庆干脆伸手去把那几个大的珍珠选出来放一边,然后惋惜的看着那一片“黄豆”。
福芸熙指着里面的黑珍珠说道:“你看那些。”
李庆点点头道:“这些都是坏掉的,我帮你挑出来。”
说着,他便拿了一个木碗,把里面的黑色珍珠一个个挑选出来。挑完了他就要倒掉,福芸熙赶紧夺过来说道:“哎呀,这可是稀有的黑珍珠啊,一颗能顶一千颗白珍珠呢!”
李庆怔住了,指着那一碗黑珍珠说道:“这坏掉的珍珠能值那么多?”
福芸熙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道:“这叫黑珍珠,你看看,它哪里坏掉了?”
李庆捏起一颗黑珍珠看了看,啧啧称奇:“果然没坏,还黑的很有美感,这就是黑珍珠?老汉我还没见过那。”
福芸熙兴奋的说道:“这就是黑珍珠,产出几率很小的,还有,你看,这里筛选出来的珍珠虽然很小,但是颜色各异,我们可以做成不同的东西来出售。至于黑珍珠我们可以做首饰,或者动物的眼睛。以前我们收的都是珠农精挑细选的,明日开始,我们连次品也收,就是那形状不好的都低价收来。”
李庆跟了福芸熙一月有余,早就知道她脑袋里想法多,便点头应下。
福芸熙打算把小的珍珠做成珠帘等物,这样价钱便宜又好看,普通百姓都买得起。还有的就是做成小动物,这小孩子的市场也不小,就像现代一样,儿童玩具必不可少。
还有一些珍珠则做成了地毯,脚踩上去起着按摩穴道的作用,当然,这些是给京城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官准备的。
富贵楼装修完毕,两旁的商铺也差不多了,酒坊里也堆满了不同的酒。可惜果酒酿制较慢,但因为天气热却也可以上市了。
布庄里卖的是床上用品及各种布偶;果酒和烈酒各占一个店铺,因为买果酒的都是些女人。至于海凡找来的那些漂亮石头,福芸熙让人用特殊染料写上各种字。这些石头价格低廉,还有字,可以让穷人情侣买来做定情物,因为石头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重复。
这期间海凡遇到一件难题,他自己做不了主便喊来福芸熙。
福芸熙见他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这一人高一尺厚两米宽的大石头,便问道:“你看这石头干嘛?”
他们都很熟悉了,所以说话也不咬文嚼字。
海凡用手摸着那块石头说道:“这一块要价十万两,可是我真的无法肯定里面是否有我想要的玉石。”
福芸熙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出这石头哪里出奇,若是在现代当做一个景观摆设是不错,可要价十万两也太贵了。
海凡说道:“如果里面是我要的鸡血石,那么价值便是千万,若不是,那么我们将会亏损八万两。”
福芸熙问道:“凡弟,你是不是很想要这块石头?”
海凡眼中闪过挣扎,他怕赔钱但是又舍不得,挣扎了半天,最后他闭上眼说道:“我放弃。”
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出现一叠银票,福芸熙笑道:“我们赌一把,赢了就赚了,输了就输了,钱财都是身外物,没了再赚。”
海凡摇头道:“不行,代价太大了,我赔不起,输不起。”
福芸熙摇头道:“你想想,如果你不去赌这一把,那么你后半生就会一直惦记这块石头。若是别人买去开出了鸡血石,那你就会在悔恨里度过每一天。
所以,为了你的后半生,我决定跟你一起赌。不过事先说明,你输了就要给我做工一辈子!”说完,她还调皮的扬了扬眉毛。
海凡被他逗乐了,心里溢满感动,福芸熙竟然为了自己的后半生不后悔花那么多钱来陪他一起赌!罢了,输了就输了,给他做一辈子工也不错。
“好,我们赌。”海凡接过银票去买下这块大石头。
当石头运到富贵轩的时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十万两买了这么一块大石头,他俩是不是疯了?
福芸熙把锯子交给海凡,说道:“来,我们一起开。”
海凡用力点了一下头,随后便是嚓嚓的锯石头声,所有人的心都被这单调的声音提到了嗓子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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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与海凡一人攥着锯子的一边,来回拉着,实际上他们的心里也翻腾着。可他们的不安却不是因为十万两银子,而是这块石头到底能开出什么东西。海凡说里面有玉,那就一定有,只是……
“啪——”石头的一角终于被他们锯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块断口。里面是玉,但是那不是海凡想要的鸡血石。
海凡如同失了灵魂的布偶瘫坐在地上,他输了,输了十万两,输了眼光。
福芸熙不懂玉,但是从海凡的样子就能猜出来,他们赌输了。看见海凡用歉意及悔恨的目光看着她时,她给与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说道:“我们输了吗?”
海凡拾起地上的石块,用手摸索着说道:“我们输了,这里虽然有玉,品质也算上乘,但是它杂色很多,而且……”他没有说下去,浓浓的失望令他没脸再出声。
福芸熙看着雪白的断口,里面有红色的东西,她不知道是什么,便问道:“这红色的是什么?”
海凡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是一整块白色羊脂玉也就罢了,还能赚回本钱,但是这里面竟夹杂了红晶石。红晶石虽然是极品玉,但是它比玉要脆弱,一般都是在普通石料里出现。经过细细打磨才能拿出来,可我们若是把红晶石取出来,就要把这些羊脂玉全部毁掉,无论怎样,都不会卖到十万两。”
福芸熙拉起海凡,说道:“不用担心,会有办法的,不过是十万两而已,我们会赚回来的。”
海凡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这个东家果然没选错,自己让她亏了那么多银子她非但没责怪,反而还来安慰他。这样的东家哪里去找?
福芸熙当然不知道海凡在想什么,她绕着石头走了一圈,然后命人把石头用水仔细清洗一遍。待石头干了,她左看看右看看,忽然一拍手说道:“有了!海凡,你有没有把握把这块石头给我开成五片?”
海凡面上为难的说道:“我们没有那么大的锯子,况且拉动锯子的人要心灵相通才不会弄偏,这实在是太难了。”
福芸熙有些失望,喃喃自语的说道:“如果有个武功高强的人能用剑劈开就好了。”
海凡嘴唇蠕动两下,欲言又止。
福芸熙看见他的动作,便说道:“你说吧,以后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海凡点点头说道:“其实你说的高人是有一个,不过恐怕你请不动。”
福芸熙眼前一亮,问道:“谁?住在哪里?有什么嗜好?”
海凡见她的模样差点失笑出声,他忍住笑,说道:“就是梅焰剑仙。”
“呃?是他?”福芸熙有些为难了,若换做以前,梅焰肯定二话不说就帮忙了,可现在人家是赤炎国的王爷,又忘记了以前的事情,绝对不会为了她来星月国砍一块石头的。”
海凡说道:“他之所以被称为剑仙,就是因为他的剑法出神入化,可凝聚剑气五尺,杀人于无形。”
福芸熙点点头,梅焰的功夫她比谁都清楚,尤其是他魔xing爆发后变的更加厉害了,可是自己真的要去求他吗?
海凡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听说他不在星月国了,这人海茫茫如何去找呢?若说嗜好嘛……人家是一个六根清净的人,根本就不会对俗物动心。”
福芸熙深知此刻梅焰的xing情,他就是一个冰块儿,什么也无法打动他的心。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她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先放一边,以后有机会再打开。”
海凡的心情稳定了不少,不过情绪还是很低落,他说道:“好,富贵轩准备完毕,随时都可以开业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那边的商业街还需等几日,这样吧,把传单散发出去,后天就开业。”
海凡点点头,他对福芸熙的策划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那传单上写着凡是进店选购商品的人可以凭着富贵轩的收条免费到富贵楼里品尝茶点。这样等于又给富贵楼做了广告,而富贵楼开业的时候也有优惠,就是凭着富贵轩的收条可以打八折。
福芸熙甚至还举行收条编号摇奖,这样一来更加吸引人来购买东西了。
几个家仆拉着那放置石头的车子,把它扯到放置磁石的地方。海凡看着这两样东西直瞪眼儿,磁石他不懂能做什么,以前也见过这东西,叫鸳鸯石,可以互相吸引,但是也有互相排斥的,所以有了公母之分。
可这个磁石太大了,也不知道去哪找它的另一半,再说了,这么大一个也没人会要,在他眼里,这两个石头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有肉。
福芸熙忙的脚打后脑勺,早把那两块石头忘记了,两天后富贵轩顺利开业,因为传单起了作用,当日来了不少人。
福芸熙也准备了许多小东西,比如珍珠做的小手链,里面是木头,外面粘满小珍珠的各种动物,这都成了馈赠品。总之今日凡是进店的就没有空手出去的,当然,这里不乏来看热闹的,但是也都领了一样不值钱却新奇的小玩意。
不过福芸熙暗中观察中发现这里有许多人很怪异,他们进店就挑价高的物品买,也不在乎收条。这样的人约二十几个,从他们手里赚的钱差不多有几万两。
福芸熙摸了摸下巴,暗笑道:“宫逸轩竟然暗中帮忙,那他一定是对自己有意思,想让自己能随时进宫去。”想起过往的种种,福芸熙在琢磨要不要来个礼尚往来,让宫逸轩爱上自己,然后在虐他。
海凡介绍完商品,来到福芸熙身边,说道:“在想什么?今日有些客人比较奇怪,要不要防着点?”
福芸熙赞许他的精明,但摇头道:“不用了,他们没恶意。”
海凡点点头,不再言语,继续去帮忙了。
福芸熙见这里没什么状况,便去富贵楼那边,想看看这边的进展如何,因为三天后这条街也该开业了。
远远的,她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富贵楼门前凝视着“富贵楼”这三个字,背影有些熟悉,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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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走近,那人警觉的转过头来,福芸熙惊讶的发现那人居然是璃洛太子。
璃洛看着她,眼中浮现疑惑,开口问道:“这是你开的?”
福芸熙笑道:“没错。”
璃洛眼中闪过忧伤,说道:“以前的富贵楼虽然没有今日的繁华,但……我很怀念。”
福芸熙想起自己以前曾给他一个vip卡,于是故意问道:“难道你以前是富贵楼的老客户?”
璃洛点点头,敛去悲伤:“是啊,我手里还有个挨劈卡呢。”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挨劈?这家伙脑子短路了吧。
“既然你是老客户了,那么你的vip卡可以继续使用。”福芸熙笑道。
璃洛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竟有些凌厉,他说道:“你怎么知道是vip卡?”
福芸熙心里一慌,这小子什么时候心思这么细密了?不过她面上仍旧镇定的说道:“因为我开这富贵楼之前做过调查,知道以前的经营模式,继续沿用vip卡是想拉拢一些客户,免得生意冷清。”
璃洛还是有些狐疑,福芸熙继续说道:“能否给在下看一下vip卡?在下想再制作几张不同等级的。”
“嗯……好吧。”璃洛拿出vip卡递了过去。
福芸熙拿过来故意翻来覆去的看着,甚是仔细。稍后她递还给璃洛,说道:“这张卡是金子打造的,在下想做些银制的和铜质,当然房间的等级也不同。”
璃洛点点头笑道:“看着你,让我想起以前的老板,她是一个奇女子,可惜红颜命薄啊。”
福芸熙问道:“我们可否进去一叙?不知上次你带去的商品可好卖?”
提到商品,璃洛立即来了精神,方才那些沉稳顿时消散,变成一个大男孩,笑道:“走走,进去说,上次带回去的产品根本就没进入市场,母皇直接卖给宫里的人了。”
福芸熙心想:“正好可以谈一下他们国家的特色产品,可惜自己没时间去。”
进入富贵楼,里面的工人还在忙碌,新招来的掌柜是一个富态的半老徐娘,她以前是在迎春楼当**的,后来老板把迎春楼卖了,她便回家吃老本。福芸熙找上她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其实福芸熙找上她也是经过打探的,这个女人会察言观色,手腕圆滑,有她坐镇就不怕应付不了那些达官贵人。
掌柜见他们进来,立即笑着迎上来说道:“云公子,这富贵楼一切都安排妥当,厨子小二也已找齐。二楼茶室的姑娘们也住进了三楼,就是不知道这些姑娘能否达到公子的要求。”
福芸熙点头道:“徐娘,姑娘们都是经过你亲手挑选的,错不了。不过你要记住,我开的是酒楼不是ji院,怎样招待客人是姑娘自己的事儿,不能强迫。若有人敢闹事儿,直接给我丢出去。”
徐娘连声称是,然后机灵的拿来点心茶水就去忙了。
璃洛问道:“你怎么来星月国了?是不是赤炎国呆不下去了?要不你跟我回国吧,我绝对给你最大的方便。”
福芸熙笑道:“非也,我是星月国皇上亲自邀请来发展经济的,待这里处理完我会去贵国看看,不知道贵国有什么商机?”
璃洛试探的问道:“你来这里发展,那岂不是打了赤炎国君的脸?那国税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福芸熙点头道:“我答应他不做相同的生意,而且我得先考察才行,因为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特色,比如说在星月国,珍珠宝石不计其数,在本国已经属于廉价品,但是经过我的加工创新就能卖上大价钱,这就是廉价取材高价卖出。”
璃洛顿时来了精神,说道:“我国琉璃很多……”他突然又住口不谈了。
福芸熙反应迅捷,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回去自己调查一下,然后垄断材料市场。既然你跟我藏心眼儿,那我也就礼尚往来吧。
她笑道:“琉璃啊,这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所以这方面暂时不考虑。”
璃洛立即失望的说道:“我国的琉璃遍地都是,只有少数几家作坊能炼制出更好的琉璃,可惜你不懂,否则这可是大大的商机啊?”
福芸熙也装作惋惜的模样,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不知道那御风国有什么特产。”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璃洛却紧张了,他以为福芸熙要去御风国做买卖,不去琉璃国了,赶紧说道:“那边没什么好东西,你还是来我琉璃国吧,你说,你想要什么条件才肯去?”
福芸熙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笑道:“我在赤炎国与星月国都是自由通行,既不属于他们任何国家,也不属于别国,所以我是一个可以在两国自由行走的商人。”
璃洛还是没明白,问道:“我国你也可以自由行走啊!你为什么不去?”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有赤炎国和星月国给的通行证,只要不犯法,皇帝都不能干涉我做生意,他们只要乖乖等着收银子就行了。”
璃洛恍然大悟的说道:“哦,这样啊,那好办,我这就写信回去,让我母皇给你一份通行证。”
福芸熙笑道:“好,那在下就静候佳音了,若是这里的生意稳定,我一定去琉璃国走一遭。”
璃洛是个急xing子,立即站起来说道:“好,我这就回去写信。”
送走璃洛,福芸熙有些想笑,这个家伙对自己还有那么几分情谊,不过这情谊归情谊,生意归生意,不能混为一谈,商人嘛,自然是利益为先。
很快,富贵楼也开业了,福芸熙站在最高处的屋子看着外面,人比预期的要多,他们一少部分进入富贵楼,一少部分去商业街了,还有一部分留在外面既不逛街也不进楼,而是指指点点的望着二楼。
福芸熙知道这些人在猜测富贵楼的二楼是不是ji院,因为窗口站了许多美女,她们并不招客,只是浅笑嫣然的站着。
屋里招呼客人的徐娘也猜到外面那些人的意图,便走到门口说道:“富贵楼的二楼是茶室,各位客官可以上去赏美女品香茶,还可以点曲子。不过我们这茶室并非ji院,姑娘们只能看不能碰,小手可以摸,但是要给银子呦!”
她这一番话顿时引起人们的兴致,甚至有人已经抬脚走进去了,福芸熙淡淡一笑,刚要转身,忽然一头银发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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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赶紧定睛望去,是梅焰,真的是梅焰,他感受到福芸熙热切的目光,不禁抬起头四目相对。他依旧飘然若仙,俊美的令人不忍移开视线。
茫茫人海,他确如黑夜的明珠,一眼就能望见,光芒万丈,所有世人在他面前都会惭愧的低下头。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被自己伤害了,她是不是太残忍了?
梅焰的眼神闪了闪,脑中浮现一个场面,几曾何时,他也曾在这里望着富贵楼,而楼上一双美眸含笑望着他……
那个人是谁?为何想起她自己的心就很痛很痛,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
福芸熙向梅焰招手,她也不敢肯定梅焰是否会响应她的召唤。
梅焰的脚步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向着富贵楼走去。
福芸熙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自己爱上梅焰了?不,不可能的,大概是因为看见梅焰就等于看见自己那两块石头变黄金的感觉吧。
可是要怎么才能让梅焰乖乖的为她破开那两块石头呢?这还得仔细斟酌一番才行。
就在她低头思虑的时候,梅焰已经上楼来,他原本带来的两个随从没有跟来。
福芸熙笑道:“许久未见了,逸王怎么会来星月国的?”
梅焰淡淡一笑道:“本王是来与宫逸轩谈商品的,如今谈完了正准备回国,见此地热闹便过来看看。这些便是你在星月国的生意?”
福芸熙心里暗想:“谈生意?真的是谈生意吗?我看是那炎帝对我不放心,让你来查查我做了什么生意吧?”
梅焰竟看穿了福芸熙的心思,淡淡的说道:“炎帝担心两国的生意有冲突,所以这次本王过来也是查看一下,如今所见两国生意并无冲突,这样本王也可放心了。”
福芸熙有些惊讶,他居然如此坦白,接下来弄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了。
楼梯传来脚步声,福芸熙皱眉,方才不是交代不许人上来吗?
当门打开的时候,就见宫逸轩穿着一身滚着金边儿的月白衣袍走进来,这二人都是白衣服,同样的英俊。就是气质不同,梅焰淡漠的目空一切,而宫逸轩则是高傲的目空一切,这两个极品凑在一块令人有些坐立不安。
福芸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也不是第一次单独面对这两个人,今日就是觉得很不自在。
宫逸轩对梅焰拱拱手,态度尽是疏离的客气,他坐下后说道:“云儿,这里的生意可好?”
福芸熙故意叹了口气说道:“上次与太妃打赌的事情我输了,以后就不能有事儿没事儿的往宫里跑了。”
宫逸轩问道:“你怎么说输了呢?你那富贵轩才开业三天就赚到了十万两,你赢了。”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我跟太妃娘娘的赌约是一个月,可我的富贵轩从入手到开业早已过了一个月了。”
宫逸轩笑道:“无妨,朕近日就是来下聘的,朕要娶你为妃。”
福芸熙的手一抖,茶水洒落一桌子,她睁大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宫逸轩拿出手帕为她擦拭手上的水滴,温柔的笑道:“朕已经想好了,要娶你为妃,以后你想做什么生意尽管跟朕说,朕都会为你办到。”
福芸熙收回手,皱眉说道:“不行,我不嫁。”
梅焰在一旁cha言道:“他是男子,你们星月国里有男妃?”
宫逸轩冷哼道:“这不关你的事。”
福芸熙皱眉说道:“皇上,你知道我早已嫁人,并且孕育了两个孩子,所以请皇上收回成命。”
宫逸轩哼道:“朕看上的女人谁敢抢?朕会让你夫君休了你,至于孩子朕会封王及公主。”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她实在搞不懂宫逸轩在闹哪样。她抿了抿唇说道:“我差点被前夫杀死,是我现在的夫君救了我,所以我不可能为了荣华富贵离开他。”
宫逸轩冷笑道:“世上的男子皆薄幸,在利益及权利面前他一定会低头的。”
福芸熙见他说出这样的话,立即一拍桌子说道:“可不是?这世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以为你就是个好男人吗?你若是好男人那你为何bi死我姐姐?”
宫逸轩皱眉说道:“这件事你并不清楚,福芸熙当时想当暗皇,并联合外人把我关押起来,还找来一个人冒充我,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江山易手?”
福芸熙冷笑道:“你这些话有证据吗?”
宫逸轩说道:“是贵妃说的,她爱朕,所以不忍心害了朕,这才说出了实情。原来福芸熙早就收买了一些人来暗害我,若非我命大,恐怕这星月国都不复存在了。”
福芸熙心里气的差点发飙,宫逸轩这是颠倒黑白,这一生气就说溜了嘴:“既然你这么恨她,为何还要去赤炎国寻找时空扭轮盘?”
宫逸轩不假思索的说道:“那是我想让她活过来问问她的钱都放哪了……”
福芸熙心里如冰封,原来宫逸轩不是因为爱她才冒险的,他为的竟然是银子。对了,他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会记得去过赤炎国?
宫逸轩见福芸熙打量他,立即解释道:“是贵妃说的。”
福芸熙从他闪烁的眼神里能看出来他说谎,原来宫逸轩的记忆已经恢复了,那梅焰呢?他是不是也恢复了记忆?
她决定试探一下,说道:“听说梅焰剑仙是皇上的师父,不如今日我做东,请二位吃饭如何?”
梅焰竟然淡淡的说道:“堂上三击掌,恩怨两消散。”
福芸熙暗暗磨牙,梅焰果然恢复记忆了,否则他怎么会记得与宫逸轩曾经三击掌呢?
四大美男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从门口走了进来,他们直接搬了凳子把福芸熙围在中间,然后一个个如同青楼小倌一样的对着她放电、媚笑。
宫逸轩看见这场面顿时黑了脸色,沉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不等福芸熙回答,春雨哼道:“我们都是妻主的侍郎。”
“侍郎?”宫逸轩没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福芸熙此刻已经反应过来,抬头笑道:“男人三妻四妾,而我是三夫四侍。”她这一句话引得梅焰也黑了脸色,屋内火药味儿浓重,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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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宫逸轩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竟然敢招三夫四侍?这简直是国法不容。”
福芸熙冷眸凝望,说道:“怎么?男人能三妻四妾,女人就不能三夫四侍?管理富贵轩的是我正夫,这四个都是我的侍郎。将来我要娶更多的侍郎,不用太多,一千个足以。”
宫逸轩的脸都绿了,他狠狠瞪了福芸熙几眼,佛袖而去。
四美男早就受过猎豹的**,心里没有对女人的那种歧视,就是福芸熙现在开口要娶他们四个,他们也会无条件答应。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跟福芸熙亲热亲热,自然都不会放过机会,个个趁机吃豆腐。不过关键部位他们谁也不敢碰,无非是摸摸小手,楼楼小腰。
梅焰攥着茶盏的手泛白,他在竭力隐忍怒气,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福芸熙笑道:“我并非隶属任何国家,所以我自己便是王法,我愿意娶多少男人就娶多少,但是我不会强迫别人嫁给我。”
梅焰皱眉思虑片刻,眉头竟然舒缓开,稍后说道:“恭喜蓝老板了。”
福芸熙觉得梅焰的转变太过迅速,真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自己这三夫四侍的事儿传出去肯定会引起轰动的。
梅焰起身说道:“告辞,本王改日再来。”他不给人挽留的机会,说完便走下楼去了。
屋里就剩下福芸熙及四大美男,可那四人还是舍不得从这场戏里退出。
福芸熙站起来说道:“是不是猎豹让你们上来解围的?”
四君子一起点头,福芸熙笑道:“也就只有他能想到妻主这个词儿了,呵呵……这下我声名狼藉,不会引起别的男人觊觎了吧?”
春雨笑道:“现在只有妻主大人觊觎别人的份了,不会再有男人敢主动打你的主意。”
福芸熙很开心,妻主啊,从一个大美男口中对自己唤出来还真是令人飘飘欲仙呢。不过她可没打算真的跟他们一起假戏真做,她做人是有原则的。
她清清嗓子说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妻主了,但是这不代表你们不能成家,若是有了心仪的姑娘尽管开口,我保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不对,是娶进门。”
四美男淡淡一笑,谁都没在意,他们心里已经认定福芸熙这个人,又经过猎豹洗脑,早已对她言听计从,哪怕是暖床都愿意。而四大美男之间也没有嫉妒这个词,他们都抱着一颗同样的心,就是保护福芸熙,愿意为她牺牲一切。”
福芸熙哪里知道四美男的心思,只不过是以为他们听了猎豹的话来演一场戏的,所以根本就没在意这件事儿。
从这日开始,福芸熙出门便带着四大美男,这路上一下多了五个美男竟让人觉得不适应。因为翩翩佳公子很多,去没人能比得上这五个,只要他们出现就会引来无数目光。不管是嫁人的还是没嫁人的都会痴痴的望着他们,偶尔目光相接就会引来一片尖叫。
招摇了几日,福芸熙玩腻了,生意一直都很顺利,可她心里却惦记富贵轩里的两个鸡肋。梅焰那日走后就没出现过,怕是回国了,可惜自己没能来得及开口求他呢。
福芸熙实在闲的无聊,便独自出去了,美男们被她拉着闲逛了几天,影楼及情报组都堆积了大量事务等着他们去做呢。
实际上福芸熙手里银子并不多,影楼那边虽然有所进账,但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也不知道猎豹是不是贪污了银子,搞得那么不景气。
情报组还好,至少自给自足还有剩余,这都靠四大美男管理的好。
可光有杀手组织和情报网是远远不够的,暗皇还需掌握各国的朝中动向,所以还要安排人手在各国考取功名。这都要时间,所以急不来。
福芸熙正闲逛着,忽然一道冷气从左上方袭来,福芸熙本能的就地一滚,避开那暗器。暗器虽然没伤着她,但是却把她的发带划断,满头青丝散开,沾了几片枯树叶,显得极为狼狈。
幸好这条街人少,不过却也吓坏了过路的几个人。福芸熙阴冷的看向暗器袭来的方向,那里是一间很小的客栈,三楼的一扇窗子开了一掌宽的缝隙。直觉告诉福芸熙,那里有人,正紧紧的盯着她。
福芸熙低头看了一下,那暗器居然是冰,此刻已经融化,留下的是一滩黑水。黑水?黑水宫?可黑水宫为何要杀她?
她眼神一凛,跳到二楼的房沿然后直接破窗而入,可惜里面是空的,她探出头来看向外面,方才她站的地方立着一个人,一身紫衣,蒙着脸,狭长的凤目闪着寒光。
福芸熙一跟那人的目光对上,就觉得自己浑身冰冷,如同坠入冰窖。这个男人很厉害,他方才完全可以杀了自己的,但是他没有,这算什么?算是给她一个警告吗?可是她除了做生意外根本就没做过什么事啊?若说是生意场的竞争也不无可能,但,谁能请得起这样的杀手来警告她?
那人低下头,根本看不清什么动作,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福芸熙睁大眼睛,难道这家伙会隐身?
她不甘心,直接从窗户跳下,在街上来回奔跑,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头发披散着,女儿态毕露引起许多人的议论。
猎豹办完事回来就看见福芸熙披头散发的在街上乱跑,立即上前扯住她问道:“你这是得了失心疯么?怎么这个样子乱跑?”
福芸熙见是猎豹,这才站稳,把他拉入一个巷子,低声说道:“方才有人向我放暗器,那暗器是黑色的冰,你说是不是黑水宫的人?”
猎豹心里一紧,连忙问道:“你可看见那人长什么样?”
福芸熙说道:“一身紫衣,蒙着脸,眼睛比一般人要狭长很多,凤目,身材跟你差不多,是不是黑水宫的叛徒投奔了紫衣门?”
猎豹低头沉吟片刻,猛的抬起头,惊骇的说道:“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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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赶紧问道:“是谁?”
猎豹面色不佳,有些阴沉的说道:“黑水宫主有个同胞弟弟你可知道?”
福芸熙摇头道:“不知道,黑水宫里不全是女人吗?”
猎豹欲言又止,拉着福芸熙走向富贵轩,结果一进门就看见梅焰在展厅里挑选东西。
福芸熙见了梅焰顿时把什么刺客都给抛到脑后,她过去笑道:“逸王来买东西呀?”
梅焰看见福芸熙的狼狈样有些惊愕,眼中闪过笑意,说道:“闲来无事便过来看看,你这是与人打架了?你的四位侍郎哪去了?”
福芸熙脸上一红,说道:“逸王稍等,我去换件衣服。”
她狼狈的逃到后院,她换了一身衣服整理好头发,又恢复成翩翩美少年。
梅焰这次坐在后院的凉亭里喝茶,眼神在那两块鸡肋石头上打转。
福芸熙走过去坐下,笑道:“逸王对这两块石头有兴趣?”
梅焰点点头道:“方才李掌柜跟本王说那玉石你是留着找人破开的?”
福芸熙赶紧点头道:“是啊,我本来就是想找逸王帮忙,可惜上次见面匆忙,没来得及说。不知逸王可愿意帮蓝云劈开那些石头?”
梅焰似笑非笑的盯着福芸熙,看得她心里发毛。
良久,他才说道:“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福芸熙眼前一亮,赶紧问道:“什么条件?”
梅焰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娶-我!”
“啊?”福芸熙张大的嘴巴能塞只鸡蛋。
梅焰淡淡的说道:“我已经请示过我皇,他也同意我嫁给你。”
福芸熙赶紧拒绝:“不行不行,我已经有正夫和四个侍郎了。”
梅焰依旧淡淡的:“可你说要娶一千个,所以算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福芸熙嘴角又开始抽筋,她问道:“你为什么要嫁给我?你堂堂一个王爷娶个公主都绰绰有余干嘛要嫁给我这样的女人呢?”
梅焰那副打死不变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说他是被威胁的又不像,说他是心甘情愿的吧又不太可能。他可是百姓封的剑仙啊,虽然不是真正的神仙,但有这样的美誉就已经羡煞许多人了。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去做女人的男宠?
福芸熙接着说道:“我虽然说要娶一千个,但是并没说所有的人都给名分,你懂吗?并不是嫁给我就能当侧夫或者侍郎,也许只是个男宠呢!”
梅焰那欠扁的表情依旧不变,说道:“无妨,只要你娶,本王就嫁。”
福芸熙僵住了,此刻她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梅焰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有发烧啊!”
梅焰抓住她的手笑道:“本王很清醒,你若娶了本王,那么本王便会唯你是从,别说那两块石头,即便是皇宫本王都可以为你拆掉。”
“啊?”福芸熙再一次傻掉。
这事情来的太快了,她有点招架不住。梅焰一定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他不可能心甘情愿做男宠的。况且自己也不敢娶啊,若是娶了老百姓心目中的剑仙当男宠,那她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猎豹从外面走进来说道:“查到了,果然是黑水宫主的弟弟,他被人请了出来,目的是想毁掉你的容貌。”
福芸熙听见猎豹的话,赶紧顺着他说道:“为何要毁掉我的容貌?我没有招惹谁啊?”
猎豹说道:“紫衣门与黑水宫合作了,可能是紫衣门下的命令。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被人暗害,他儿子当了庄主,但拒绝与紫衣门合作。”
现在天下第一庄成了白道上的敬仰,却也成了黑道的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福芸熙愣愣的问道:“这跟我有关系吗?”
猎豹看了一眼梅焰,继续说道:“跟你没关系,但是跟他有关系。”他指着梅焰。
梅焰颇为意外,问道:“与本王何干?”
猎豹摸着下巴说道:“因为黑水宫主看上你了。”
这回轮到梅焰吃惊了,他想了半天问道:“黑水宫主是谁?我见过吗?”
猎豹皱眉说道:“你可记得福芸熙去黑水宫吗?那时你没见过她?”
梅焰说道:“见过,但是那时我毁容了,她不可能爱上我。”
猎豹嘿嘿笑道:“你果然已经恢复记忆了,那么说你已经知道蓝云的真实身份咯?”
梅焰沉着脸说道:“你诈本王?”
猎豹摇头道:“没有,的确是黑水宫主发出了命令,她要你做黑水宫主的……男人。”
梅焰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据说黑水宫主是个没有双腿的人。”
福芸熙说道:“不是没有双腿,是走火入魔小腿萎缩了。不过我当初给她做了一双假肢,算算日子她应该锻炼的跟平常人一样健步如飞了。”
梅焰有所了悟的说道:“那是我前阵子刚到星月国的时候遇到一个姑娘被调戏,我就出手救了她,难道是她?当时我就觉得一个姑娘家在盛夏穿着靴子就很奇怪,原来是假肢。”
福芸熙撇撇嘴道:“一个姑娘就喜欢这样救美的英雄,她不爱上你才怪。”
猎豹摸着下巴说道:“怎么酸溜溜的,你吃醋了?”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真是乱掺和,梅焰在这边bi婚,他就在这里添柴加火。
梅焰云淡风轻的一笑,把话题又转回来了:“你娶还是不娶?”
福芸熙愣住,说了半天还是绕回来了,她眼珠一转说道:“娶你也可以,但是没我的同意你不能睡我房间。”
梅焰点点头,同意了。
福芸熙还没开口,铁胆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飞奔到此一把抱住福芸熙,带着哭腔的说道:“妻主大人,您好久没宠幸我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见梅焰、猎豹和福芸熙都嘴角抽筋。
梅焰尽量调整好情绪,问道:“请问妻主大人给我一个什么身份?”
福芸熙想了一下,觉得正夫的位置还是不给了,否则铁胆得闹翻天,于是说道:“侧夫。”
铁胆立即大吼:“我不准,他要当侧夫必须过我这关。”说完他竟然动手向梅焰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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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根本拦不住,梅焰与铁胆打作一团。几招之后铁胆亮出了兵器,这是福芸熙第一次看见他亮出这独特的武器。那是一只玉箫,平时都不知道铁胆给藏在哪里了。玉箫通体乌黑,舞动的时候还会带着凄厉吓人的呜咽。
梅焰也抽出了兵器,他竟然寻回了那把宝剑,只不过剑鞘换了,所以福芸熙才没认出来。
二人都是高手,虽然交战了几十个回合却没听见武器相交的声音。
猎豹看热闹的笑道:“喂,你家窝里反了,咋办?”
福芸熙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不管,打去吧。”
铁胆这次出手狠戾,逼得梅焰不得不提起十成功力来迎战,剑气所到之处一片狼藉。铁胆眼睛一亮,故意把梅焰引到两块鸡肋石头前。
梅焰哪里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挥剑展长空,到了磁铁附近,梅焰的宝剑差点脱手,他一怒之下竟然一掌拍向磁铁,那块磁铁顿时四分五裂,变成乒乓球大小的碎块。
铁胆赞道:“好一招裂石掌,多谢了。”他突然收招令梅焰一怔,可攻势已经来不及收回只能硬生生收回剑气,可铁胆的左臂还是被刺穿,鲜血顿时涌出。
福芸熙脸色一变奔了过去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啊,怎么不躲开呢?”
铁胆任由她包扎着伤口,然后笑眯眯的说道:“你看,这石头已经分成了五片……啊,他多出了一剑,现在是六片了,可以用吗?”
福芸熙一怔,那玉石上果然后四道痕迹,难道铁胆故意攻击梅焰就是为了让他出手劈开石头?方才他没有躲开梅焰的攻击也就是怕梅焰的剑气伤到他身后的玉石,这个男人竟然为了自己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若是梅焰方才没有收回剑气,他的一只胳膊就已经没了。
铁胆还在那里神采飞扬的邀功:“你看,那边的磁石也碎了,不是我偷懒,是只有梅焰的裂石掌才能把石头都打成大小一样的石块。好了,现在你想要的都有了,这样你就不用勉强自己去娶他了。咦……”
他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因为一低头看见福芸熙哭了,她的泪滴在他的手背上,烫如同火炭。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做错了?原本你想要分成五块的,可是梅焰太厉害了,对不起,是我的错,没能让你满意。”铁胆一边笨拙的给她擦眼泪,一边解释。
梅焰紧握了一下剑柄,随即剑锋一转用左手双指捏住,就听铮的一声脆响,宝剑断为两截。“梅焰从此不再是剑仙。”
猎豹站在远处叹息,没想到古代人居然可以接受一妻多夫制,他这个现代人是否不应该再纠结了?可是他知道,福芸熙不会接受一妻多夫,如今这么多优秀男子向她示爱,那么自己就完全收起这份感情吧,否则就真的对不起绿竹了。想起绿竹的傻样儿,他忍不住笑了,那个丫头其实很聪明,知道自己心里有着福芸熙,所以才不肯答应婚事。不是怕将来被休掉,而是怕福芸熙为这种事受到伤害。这一次,他回去后一定要跟绿竹说清楚,他选择她作为妻子,一生不离不弃。
福芸熙见梅焰和铁胆都为她做的如此决绝,她真的很感动,但是她清楚,感动不代表爱,可就这个时候她还会想起宫逸轩,那个男人若是有他们的百分之一就好了。
猎豹本欲离开,但想到了什么,转身大喊:“福芸熙,你就放下你心里的束缚好好建立你的后宫吧。宫逸轩算什么,处子算什么?都是狗屁,好好珍惜眼前人才是真的。你就全都收下,然后慢慢挑吧,哈哈哈……”
福芸熙闻言也不哭了,抹了两把脸,恨恨的说道:“猎豹你这个混蛋,我也让绿竹娶几个男人去。”
猎豹听见后,转身笑道:“绿竹没有你这么大的本事,她也没有你那么大的野心,所以我还是很放心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滴。”说完他还抛了一个飞吻才离开。
福芸熙气的直跺脚,福芸熙偷偷瞄了梅焰一眼,弱弱的说道:“那个……我不用娶你了。”
梅焰眼神一凛,眸子变色,蓝的闪光:“你确定?”
福芸熙吞了一口唾沫,梅焰会不会恼羞成怒的宰了她?虽然铁胆会拦着,但是他已经受伤了,她不确定二人联手是否能打过梅焰。
“那个……”福芸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铁胆在一旁说道:“你娶他不就是想让他帮你劈开石头吗?现在目的达到了,所以就不用娶了,我不想让你做不开心的事情。”
福芸熙满脸纠结,她真的怕梅焰怒了。梅焰发狂的时候她可是见识过的,很恐怖,而且六亲不认。尤其是他的眼睛,突然从黑色又变成蓝色,这肯定是发狂的前兆。
梅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他心里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梅焰……师父……”
梅焰打断她的话:“我是赤炎国的逸王,不是你师父。你方才已经答应娶我并且我也答应了你的条件,所以你必须履行承诺。若你不想有太多男人,那么我就杀了他们。”他周身笼罩的杀气,令人不敢直视。
福芸熙皱眉后退,铁胆察觉到福芸熙的动作,她是要逃,可这种事必须说清楚才行,逃避不是办法。
铁胆说道:“虽然答应了你的条件,但是你们并没有拜堂,而我是与她拜过堂的,所以我即便是死也是正夫,你可愿意作为侧夫给我跪下敬茶?”
梅焰的拳头攥了攥,脸色阴晴不定。福芸熙反而松了口气,因为梅焰是个孤傲的人,他不可能向任何人低头,就更别说是跪下敬茶了。
铁胆目不转睛的盯着梅焰,他也有些猜不透梅焰的想法,这个男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非要嫁给福芸熙呢?若说爱,以前的梅焰也爱福芸熙,但是秉承着默默守护的宗旨一直都没逼迫过她,可如今为何变得这么开放了呢?
良久,梅焰沉声说道:“今夜就拜堂,我给你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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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铁胆面色阴晴不定了,福芸熙狠了狠心说道:“好,只要你们肯嫁我就娶,但是娶回家就都得听我的,至于我的房间,没有我的许可不许随便进。”
铁胆闻言诡异一笑,梅焰哪里知道福芸熙跟铁胆有名无实,那所谓的四侍实际上是保镖,根本就没关系的。
这一天铁胆竟然屁颠屁颠的张罗婚礼,福芸熙觉得他是期待梅焰的敬茶所以才这么卖力。本来她还想出去走走,结果四侍把她看的死死的,他们一听说福芸熙遇刺的事情就赶紧交代了工作赶回来保护她。福芸熙如同囚犯一样被他们关在屋子里,还说刺客没抓到前她不许出门一步。
天黑后,福芸熙娶侧夫的典礼开始,铁胆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服坐在上方,鼻孔朝天,满脸得意。福芸熙娶侧夫不用盖红盖头,她与梅焰都穿着红色礼服来到堂前。因为没有高堂就对着空位拜了拜,夫妻对拜之后轮到侧夫敬茶。
福芸熙回忆以前看的电视,好像是小妾得给正室敬茶,正室喝了才算完成典礼,若正室不喝就等于白搭。
梅焰捧着茶盏,身形僵硬,他站了半天最后双膝一弯跪了下去。铁胆却脸色一变,伸出手用力在梅焰肩膀拍了拍说道:“好好照顾妻主。”他这一拍力道奇大,梅焰原本没挨着地的膝盖顿时与地面来个亲密度吻。
梅焰脸色铁青,举着茶盏说道:“请正夫喝茶。”
铁胆笑嘻嘻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笑道:“好,起来吧。记得我是正夫,你是侧夫,也就是妾,每ri你得给我铺床洗脚,早上要打好洗脸水,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不管你以前是谁,只要进了这个家门就是这个家的人,不许端架子,对妻主的命令无条件服从。就是让你piaoji你也得乖乖去,不得有异议……”铁胆在这里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梅焰竭力隐忍着。
福芸熙瞪着眼睛,看铁胆还是没有结束的意思,赶紧拖起梅焰就往洞房走。
四侍躲在一边窃笑,铁胆瞪了他们一眼,这四个家伙初见时冷冰冰的,如同行尸走肉。跟在福芸熙身边没多久都变成了人精,甚至还跟着福芸熙一起胡闹。自己是不是该拿出正夫的魄力管一管他们了?免得日后都爬到他头上撒野。
福芸熙拖着梅焰还没走出大厅,宫逸轩就黑着一张脸走进来,正好堵个正着。
按理说见到皇上都需要行跪礼,可屋内的人没有一个有所动作,全都行着注目礼。
宫逸轩沉声说道:“朕不准你成亲。”
福芸熙面上一寒,故意挽住梅焰的胳膊,把身子贴过去做出一副暧昧的场面。
“皇上,你这是何故?”福芸熙的声音冰冷。
宫逸轩咬牙说道:“朕不准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福芸熙冷笑道:“我又不是你星月国子民,你凭什么不准?”
宫逸轩面色阴寒,说道:“就凭你是福芸熙,是朕的皇后。”
福芸熙心里突突直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宫逸轩摆了一下手,祥福拖着一个水盆上来站在福芸熙面前。宫逸轩说道:“你敢洁面吗?”
福芸熙看了看梅焰,又看了看铁胆,铁胆的脸色不好,眼中也溢满惊讶,这到底是谁泄露了她的身份?
福芸熙嗅了嗅水盆,应该是清水,奇葩二老说过,这面具必须用酒才能搓掉,水洗一下没问题。于是她笑道:“有何不敢?”
说完,她便用水拍在脸上洗掉妆容。可这一次她错了,水里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她脸上的面具竟然掉了下来露出真容。
在场的人都被惊住,宫逸轩脸上浮现笑意,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朕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跟朕回宫,二是朕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福芸熙脸色苍白,如今的宫逸轩不再是以前那个优柔寡断的宫逸轩,他说的话绝对会做得出来。院子里灯火通明,他一定带了不少大内高手,若是如此,宅子里的人根本就拼不过。如果拼死的话兴许会逃出去,但宫逸轩绝对不会放过跟自己有关的人,商业街加上富贵轩里工作的百姓不下百人,难道要拉着这些人给她陪葬吗?
她做不出,面前看似两条路,实际上只有一条,那就是跟着宫逸轩回宫。
“好,我跟你回宫,但是你必须放过跟我有关的人,若是我得知你伤害了谁,我便给他偿命。”福芸熙放开梅焰,冰冷的说道。
宫逸轩嘴角一弯,说道:“准了,迎接皇后回宫。”
福芸熙走到门口,回头环视一圈,用眼神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铁胆坐在那里一直隐忍着,只要福芸熙给他一个眼神,他绝对可以上去拼命,可惜他深深的知道,福芸熙绝对不允许他那样做。
梅焰上前拉住福芸熙的手,面上的怒气敛去,轻柔浅笑的说道:“你欠我一个洞房。”
福芸熙眼睛湿润,她知道梅焰这是在跟她承诺,一定会救她出宫的。
“嗯,我欠你一个洞房。”福芸熙勉强一笑。
宫逸轩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他一把拉住福芸熙就给扯了出去,门外果然站满了禁军,个个全副武装,看来宫逸轩这次是誓在必得。
她无法回头,因为只要一回头,那些男人们就会为了她来拼命,她必须笑着离开,只为了不想看见她的男人们流血丧命。
可是这一去是吉是凶都是未知数,自己该怎么办?算了,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走一步看一步吧,只希望宫逸轩不要太混蛋,否则自己不会手下留情。
门外是一辆马车,二人上车后,宫逸轩从暗格里拿出茶杯和茶壶倒了一杯给福芸熙:“喝点茶吧,别生气了。”
福芸熙狐疑的看着他,怎么他突然又变脸了?这是在跟她道歉吗?她接过茶,茶香诱人,她便品了一口,还真是新产品,她从未喝过这样的茶叶呢。
宫逸轩见她喝了之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福芸熙心里一惊,紧接着一阵头晕目眩,她居然中了宫逸轩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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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绿竹,她有些错愕,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绿竹面色阴沉,跪在床边说道:“对不起,是我透漏了你的身份。”
福芸熙惊讶的看着她,难道绿竹一直都是宫逸轩的奸细?
绿竹的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她硬是给忍住没有掉下来:“对不起,我愿意一死谢罪。”说完,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一把匕首刺向心窝。
福芸熙惊叫一声来不及阻止,方才因床沿儿遮挡,她根本就没看见绿竹手里有匕首,可如今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叮当……”匕首受到撞击掉落在地上。
柒月从窗户翻进来说道:“你别犯傻,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如果是我我也会说出来的。”
福芸熙用手扶着床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绵软无力。
柒月哼道:“我那个无良的爹给你吃了软筋散,一个月内你都不能提起内力了。”她说着便扶起了绿竹。
绿竹知道福芸熙想坐起来,便把她扶起来,还在她身后塞了一个软枕。
柒月说道:“你们出了赤炎国后,无良爹就抓了姨娘和哥哥。他用了酷刑折磨姨娘,姨娘一直没说实话。后来有人跟皇上说了面具的事情,姨娘的面具被卸下,无良爹就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姨娘本来是一口咬定你死了的,可无良爹竟然用哥哥的性命要挟,姨娘这才不得已说出了实情。”
绿竹在一旁早就哭的稀里哗啦,福芸熙拉住她的手安慰道:“这不怪你,让你受苦了。”
绿竹扑在福芸熙怀中痛哭失声,若不是宫逸轩用刀架在六月的脖子上,她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柒月说道:“当我发现姨娘被抓走后我就动用了所有的势力去找,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福芸熙叹了口气问道:“六月怎么样了?”
柒月说道:“无良爹把他交给太傅了,因为那小子被视为神童,我不过是教了他小学的课程而已。”
福芸熙揉了揉眉心,一个还不到两岁的孩子就学了小学的课程,在这个时代不是神童是什么?
绿竹此刻也止住哭声,抹着眼泪说道:“要不然我们逃吧,逃到别的国家再也不回来了。”
福芸熙叹道:“哪有那么容易,这一次他肯定会派重兵把守,还给我吃了软筋散,想逃也得等药效过去再议。”
绿竹点点头,她也没了主意。
柒月说道:“说实话,我一个人进出没问题,因为无良爹知道我的身份不会为难我,但是带你出去可就难了。”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他们怎么样?没有轻举妄动吧?”
柒月点点头道:“舅舅在暗中部署,你的正夫和侧夫带着四侍准备挖地道,生意那边还是比较稳定,无良爹也没有克扣你赚的银子。”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别闲着,反正我在宫里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况且皇后的死早就昭告天下了,他不会平白说我复活。我估计就是想压着我给他赚银子,我才不信他会爱我。”
柒月点点头道:“你赚银子的能力没话说,但愿是这样吧,好了,我先回去看看,报个平安。”
福芸熙说道:“跟他们说我很好,别轻举妄动,只要他们在宫外是自由的我才会安心。”
柒月笑道:“兰儿给你留着,她看起来最柔弱,给你当保镖吧。”柒月笑嘻嘻的推了一把兰儿后就跑了。
福芸熙看了一下兰儿,她已经穿了一身宫装,一打眼就是一个柔弱好欺负的小宫女,谁也看不出她是个身怀绝技的高手。
“兰儿,你最拿手的武功是什么?”福芸熙问道。
兰儿说道:“是暗器。”她说着还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有石子、绿豆、碎银粒及金粒。
福芸熙笑道:“这东西好啊,不会被发现。”
兰儿收好东西笑道:“这些是我找来的,在外面我用针,可惜宫里用起来不方便。”
福芸熙赞道:“嗯,兰儿想的周到。”
正说着话,宫逸轩也没打招呼就进来了,兰儿赶紧跪下,一副惶恐的样子,没人会注意到她这样的小宫女。
宫逸轩坐到床边,满面笑容的说道:“爱妃身子可好?”
福芸熙冷着脸不看他,心里已经开骂了:“你丫的,给你吃软筋散试试?我这身子浑身无力,你说能好吗?”
宫逸轩见她不搭理自己,便讨好的说道:“爱妃别生气了,明日早朝朕会下旨封六月为太子,不过这名字得改,不然会让天下笑掉大牙的。”
福芸熙还是闷闷的不说话,绿竹带着兰儿出去了,她觉得还是不要在屋里的好。
宫逸轩继续自言自语:“叫什么好呢?朕一定要起一个大气的名字才行。”
福芸熙懒得理他,宫逸轩继续说道:“这阵子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下,生意上的事先不用管了,朕也不会过多cha手。等过些日子朕会重新举行立后大典,你仍旧是皇后。”
“你让六月当太子,那将来他就是皇帝,你难道不怕老祖宗的预言了?”福芸熙没好气儿的说道。
宫逸轩面上有些尴尬,他不是不在乎,但是他眼下有太多舍不得,所以只能这样做。他想先安抚福芸熙,为了后续的大计必须如此。
可福芸熙现在并不搭理他,他也无计可施,只好说道:“爱妃先歇着吧,稍后朕会派人送来些补品给你。”
宫逸轩起身走向门口,他眼中显出疑惑。汪雨绯说她是个贪图权利的虚伪女人,可是今日看她表现并非如此啊,若是她真的是那样的人,自己说还让她当皇后,那她该欢天喜地的谢恩才是,为何自己看见的是一张不屑的脸孔?
没多久,太监宫女就来了一群,带着皇上的各种赏赐,不过这些人里还夹杂着一个不招人待见的人。那就是汪雨绯,她满面含笑,看似很开心的样子。
福芸熙冷冷的看着这个女人,她的事情太多了,若是她敢找麻烦,自己一定会反击!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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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雨绯见福芸熙面色不佳,媚笑着坐到床边说道:“妹妹身体可好?”
福芸熙冷着脸说道:“妹妹是你叫的吗?你不过是个贵妃而已。”
汪雨绯也不恼,掩口笑道:“不管是以前是不是皇后,如今天下都知道皇后死了,你入宫来就是个妃子,在本宫之下,难道本宫唤你一声妹妹还不行吗?”
福芸熙冷笑道:“皇上方才过来可是亲口对我说要重新封我为皇后,念在你无知的份上,就饶了你这一次吧!”她就是想用话语刺激汪雨绯,然后让汪雨绯去跟宫逸轩闹,闹的他受不了了自己就会被“驱赶”出宫。
果然汪雨绯闻言变了脸色,但是她何等聪明,立即又笑道:“是吗?那恭喜了,不过在你没有封后之前,本宫唤你什么都可以,因为你没名没分,咯咯咯……”这家伙就这样张扬的笑着走了。
福芸熙哼道:“得意什么?看我把你的罪状都给宫逸轩看,到时候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绿竹走过来说道:“看样子她是去找皇上了。”
福芸熙笑道:“我知道,她来这里就是想刺激我,惹怒我的,可惜被我一句话就击败了。她啊,肯定会跟宫逸轩闹,宫逸轩对我又没什么情谊了,等他被闹的烦了自然就会放我出宫了。”
绿竹摇头道:“我看未必,也许皇上另有目的呢。?
兰儿把屋内逗留的太监和宫女驱赶出去,关好门后说道:“要不要我去看看他们说什么?”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好,你去看看,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兰儿点点头,走了出去。其实兰儿也是个大美人儿,但是为了在宫里不起眼,故意化妆化成傻里傻气的模样,这等姿色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立即摸到宫逸轩的太极殿,周围都有侍卫,她只能上房顶偷听。
掀开瓦片就看见汪雨绯哭哭啼啼的跟宫逸轩闹别扭,宫逸轩的脸色也不好看。
汪雨绯说道:“皇上,您真的打算让那个女人当皇后?”
宫逸轩皱眉说道:“朕不是跟你解释一遍了吗?她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只要掌控了她就等于掌控了所有国家的经济。到时候我们星月国将是最富强的,谁还敢来挑衅?”
汪雨绯还是不依不饶的说道:“可是皇上也没必要给她皇后的位置啊?”
宫逸轩知道汪雨绯想当皇后,但是他心里真的没有想过让她当皇后。对于这个女人他的确是宠爱至极,但是这皇后的位置若是给她,那么自己的后宫将永无宁日。
“爱妃,你就忍一忍,在后宫里你还是最大的,她不过是空有皇后头衔而已。”宫逸轩开始软语安慰。
汪雨绯猛的抬头说道:“皇上就是不爱臣妾,您一直都想着她,难道您忘记了?她可是要夺您皇位的人啊!”
宫逸轩继续劝道:“朕最爱的就是你了,如今只是情势所迫,爱妃先委屈几日,等以后国家稳定了,朕便废了她。”
汪雨绯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说道:“皇上,这是当年在她宫里搜出来的毒药,您不如给她吃了,这样就可以像当初她控制皇上那样控制她了。”
宫逸轩接过瓶子说道:“朕怎么不知道有这种药物?”
汪雨绯解释道:“这东西是害人的,臣妾没敢扔掉,怕别人拾取胡作非为,如今皇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不对?”
宫逸轩收起瓶子说道:“好吧,如果这样能让爱妃安心,那么朕就去做。”
汪雨绯这才破涕为笑,说道:“臣妾就知道皇上是最爱臣妾的。”
宫逸轩笑道:“好了,别难过了,回去歇着吧,晚上朕就过去给她服药。”
汪雨绯这才乐颠儿的起身告辞。
房上的兰儿悄悄下去,她真想跟在汪雨绯身后找个僻静的地方把她给咔嚓了,这女人是唯恐天下不乱,心肠还歹毒,活着就是祸害。
可兰儿觉得没经过福芸熙同意就出手如同违抗命令,所以她还是跑回去禀报了。
福芸熙听了兰儿的汇报,眼神一凛,说道:“今晚宫逸轩若是真的用毒药来害我,那我可要讨回点利息了。汪雨绯这个女人爱着炎帝,在宫逸轩身边不过是虚以为蛇,只是我很奇怪,炎帝让她杀掉宫逸轩,这么久了她都没动手,难道她对宫逸轩日久生情了?”
绿竹有些坐不住了,焦急的问道:“如果晚上皇上真的来下毒怎么办?”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不急,我身上一直带着解毒丸,虽然不能说百分之百的解毒,但一般的毒药都没问题。况且兰儿不是说了吗?那不过是CAO控人心智的药物,能躲就躲,躲不了也没关系。”
兰儿有些犹豫的说道:“贵妃只是这么说,但是谁知到会不会是剧毒呢?”
福芸熙摇头道:“不会,她不敢这样杀我,我若死了,对她没好处。”
兰儿点点头,可绿竹还是不安。
到了晚上,宫逸轩果然来了,他依旧是和颜悦色的跟福芸熙说话。福芸熙虽然没有给脸色却也没搭理他,这男人到底想让自己怎么做呢?
祥福手上端着一个炖盅,福芸熙淡淡的瞥了一眼,那里该不会是毒药吧?
宫逸轩看着她心痛的说道:“你看看,你身子那么单薄,来,朕喂你吃燕窝。”
炖盅打开,里面飘出熟悉的燕窝味道,宫逸轩用勺子搅了搅,盛出一勺递到福芸熙嘴边,福芸熙正在想吃还是不吃的问题。
绿竹在一旁说道:“皇兄,姐姐晚膳吃的多,这会儿恐怕吃不下,不如先放着,稍后臣妹会服侍姐姐用的。”
宫逸轩闻言也不勉强,便把炖盅放回去了。可撤下炖盅,祥福又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宫逸轩。
宫逸轩打开盒子,里面是五颜六色的糖球,他笑道:“这是琉璃国送来的,爱妃尝尝看。”他捏起一颗糖球送到了福芸熙嘴边。
福芸熙盯着那颗糖想了一下,最后张口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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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的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那糖上要是有毒该怎么办呢?
福芸熙却吃的很安心,因为她看见宫逸轩扭开盖子的时候封口处有细细的白色蜡封,这一盒烫是没开过封的,所以她才敢吃。
宫逸轩笑了笑,说道:“爱妃喜欢吃吗?朕把剩下的都拿来给你。”
福芸熙没吭声,宫逸轩也没呆多久便走了。
绿竹立即开始抱怨:“你怎么吃了呢?万一上面有毒该怎么办啊?”
福芸熙笑道:“没有,这一盒是新打开的,你看封口的蜡封就知道了。”
绿竹仔细看了一下,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至于桌上的燕窝,绿竹立即给倒掉了。
宫逸轩没走多久,汪雨绯又跑来。她进屋看见福芸熙还躺着,便上前说道:“燕窝好吃吗?”
福芸熙睁开眼睛看着她说道:“不好吃。”
汪雨绯被她瞪的有些恐慌,皱眉思索起来。
福芸熙笑道:“皇上很爱我,他说有人给他毒药让他来害我,可是他没有做。”这句话无非是挑拨汪雨绯与宫逸轩的关系,却没想到会令汪雨绯疯狂。
汪雨绯寒着脸,满眼的不信。
福芸熙接着说道:“皇上还说了,给他毒药的人他早就厌倦了,可又没有理由去废了她,所以等我当上皇后就一定要想个莫须有的罪名把她弄死。”
汪雨绯瞬间睁大了眼睛,她不信,问道:“皇上是这样说的?他可跟你说了是谁给的毒药?”
福芸熙但笑不语,只用凌厉的目光看着她。
果然汪雨绯沉不住气了,扭头就走。
回到宫里的汪雨绯几乎打烂了所有的瓷器,她不甘心。上次与炎帝见面她就知道炎帝心里把她当做棋子,而如今自己已经很少送情报了,就是因为宫逸轩的温柔体贴打动了她,令她不忍下手杀他。
原本以为当不成炎帝的皇后,当宫逸轩的皇后也不错,可是谁料到那福芸熙根本就没死,还重新吸引了宫逸轩注意,竟然一回来就夺了原本属于她的地位。
她不甘心,难道宫逸轩也把她当做棋子?若是如此她该怎么办?杀了宫逸轩返回炎帝身边?可是回去了,炎帝会给她什么安排?
“娘娘,沈昭仪求见。”侍女禀报道。
汪雨绯心里烦躁,想着拿沈瑶熙出出气,便说道:“让她进来。”
沈瑶熙走进来款款一礼,汪雨绯爱理不理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臣妾有笔交易想跟贵妃娘娘做。”沈瑶熙很淡定,眼神里看不出波澜。
汪雨绯皱眉说道:“什么交易?”
沈瑶熙笑道:“臣妾有个法子可以除掉福芸熙,让贵妃娘娘去掉一个心头大患。”
汪雨绯闻言顿时来了兴趣,笑道:“坐下慢慢说,你们都出去。”她驱赶了所有宫女,偌大个厅里就只有她们二人。
沈瑶熙笑道:“当初福芸熙下葬的时候我就打听过,那下葬的是一具空棺。所以我就相信福芸熙一定没有死,这么长的时间我就是在等她出现。臣妾的家人都是被福芸熙害死的,臣妾要报仇。”
汪雨绯淡淡的说道:“你要报仇?那本宫能帮你什么呢?本宫可不想因为你的恩怨来惹得皇上不快。”
沈瑶熙淡淡一笑说道:“这个娘娘不必担心,臣妾自有办法,不过臣妾需要娘娘帮个小忙。”
汪雨绯似笑非笑的说道:“好,你且说说看。”
沈瑶熙喝了一口茶,这才缓缓开口:“福芸熙害死了我的哥哥,也害死了我的爹娘,这深仇大恨我一定要报,哪怕是搭上我的命也在所不惜。所以希望娘娘能帮我一个很小的忙,绝对不会影响到您和皇上的感情。娘娘能否先答应臣妾?”
汪雨绯思虑了一下,沈瑶熙说福芸熙是害死她亲人的仇人,即使是搭上命也要除掉福芸熙,那自己该不该帮忙呢?不管怎样,先应下来,如果听完她的计划不可行,自己再反悔就是了。
“好,本宫答应你。”汪雨绯点头道。
沈瑶熙笑道:“后天臣妾会邀请皇上到御花园赏月,届时娘娘只要把福芸熙引到御膳房走一圈就好了。”
汪雨绯皱眉说道:“就这么简单?”
沈瑶熙点头道:“嗯,臣妾会在皇上的酒里下毒,当然,不会毒死皇上,但是会让皇上肚子痛。然后娘娘再出面彻查此事,只要把弑君的罪名扣到她头上就可以了。”
汪雨绯思量了一下说道:“嗯,是很简单,这罪名足以让她永世不得翻身。那后天你要以什么理由邀请皇上?你此刻根本就不受宠,皇上是不可能应邀的。”
沈瑶熙脸上显出不自然,说道:“臣妾自有办法,娘娘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被牵连。”
我也笑道:“好吧,本宫不问了,那你回去准备吧,本宫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沈瑶熙道了谢离开玉泉宫,汪雨绯却嘴角泛起冷笑。上天给了她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她当然要把握住。
汪雨绯在房里来回踱步,脸上尽是阴沉,良久,她嘴角一弯,笑容渐渐绽放整张脸庞,她心里想好了另一个计划,这计划不仅能除掉福芸熙,还能把她眼中、心中的所有障碍都扫除。
“呵呵呵……”她得意的禁不住笑出声来,这计划太完美了,任谁也无法猜到,而且事发后自己还可以完全置身于事外,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同情她那么这个星月国就完全属于她一个人了。
然而福芸熙和沈瑶熙都不知道汪雨绯编织了一张大网,而这张网不但坚韧还挂满了钩子,只要被困住就会体无完肤,最后失血而亡。
沈瑶熙从玉泉宫出去后就开始部署自己的计划,后天是她的生辰,皇上一定会给点面子。不为别的,就为沈玉辉曾帮福芸熙顶罪,牺牲了性命这一点就够了。
三天后,沈瑶熙在御花园摆了一桌酒席,她今日打扮的很俏丽,一改往日那种大红大紫的庸俗。目光里也多了平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远远的,她看见宫逸轩走来,一抹微笑渐渐在唇畔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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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今日见了别样打扮的沈瑶熙,眼中闪过惊艳,他许久没注意过这个女人了,没想到她依旧是那么美。只是她做过的事情如鱼刺哽喉,吐不出咽不下的令人难受。
“臣妾参见皇上。”沈瑶熙温顺的像只小绵羊。
宫逸轩心里压下过往的一切,笑道:“爱妃平身。”
远处躲着的汪雨绯脸上笑意加深,皇上还是很听她的话的,她劝皇上来此还真的来了,那么计划就开始吧。
她跟身边的宫女说了几句话,那宫女点点头就走向福芸熙的住处。
福芸熙此刻正在看柒月拿来的账本儿,生意上没什么变动,每日收入颇丰。铁胆他们也没有妄动,都在静观其变。
只是璃洛几番求见都被宫逸轩挡住了,他只好把通关文牒交给了猎豹,并传话给福芸熙,他在琉璃国等着她的到来。
“启禀娘娘,御膳房的宫女说太子殿下不吃东西,非要吃您亲手做的面,您能去做一碗面吗?”方才与汪雨绯交谈的宫女在外面说道。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好,本宫这就去。”
绿竹笑道:“太子殿下一定是想你了,想借此机会见见你。”
福芸熙笑道:“大概是吧,那小子跟他妹妹一样,都是个鬼灵精,没想到那药丸不仅能让孩子长大,连头脑都跟着发育了。”
绿竹扶着她说道:“走吧,我也好久没吃你做的面了。”
福芸熙笑道:“你这小馋猫,我今天就多做点,晚上也不用传膳了。”
二人说笑着走向御膳房,那里灯火通明,御厨们忙忙碌碌的准备着各宫的晚膳。
福芸熙进去看见几个面熟的人,她微笑点头却没说话。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皇后娘娘死而复生了,还是这个女人与前皇后长的相像。
从衣着上他们就能看出福芸熙身份不低,所以谁也没敢搭腔,当做没看见一样忙着手中的活。
福芸熙也懒得解释,如此正好。她找来**和骨汤备用,然后拿来面做了几份。面做好后那个跟来的宫女却自己端着面走了,根本就没叫福芸熙。
绿竹不满的说道:“她怎么这样?太子若是见不到你还不得闹起来?”
福芸熙笑道:“算了,我们先吃,兴许吃完了她就得回来叫我们呢!”
绿竹点点头,端起面就吃。
过了一阵,那个宫女没盼来,却看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宫女,她满脸焦急的望着福芸熙,欲言又止。
福芸熙好奇,便走出去问道:“你找本宫?”
那宫女点点头,附在她耳边飞快的说了几句话。”
福芸熙立即变了脸色,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宫女说道:“奴婢就是伺候沈昭仪的宫女,她这几日都怪怪的,还托人买来无色无味的毒药。奴婢以为她要自尽,如今看来她是想暗杀皇上。”
福芸熙抿唇沉思,她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实xing有多少,毕竟沈瑶熙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会不会借此来害自己?
那宫女见她怀疑,便说道:“奴婢去找了贵妃娘娘,可贵妃娘娘心情不好根本就不见奴婢,因为今日贵妃娘娘约了皇上下棋,结果沈昭仪却把人抢走了,所以她现在还生气呢。奴婢人jian言微,她根本就不信啊。”
福芸熙问道:“你为何出卖沈昭仪?她可是你的主子啊?”
那宫女焦急的说道:“奴婢不是沈昭仪的人,奴婢是太妃娘娘的心腹,可今日太妃娘娘并未在宫中,奴婢一时没了主心骨,便想起太妃娘娘的吩咐,如果遇到大事就来找您商议。”
她这样一说,福芸熙心里有些信了。太妃在宫里这些日子拉拢不少大臣,也收了不少心腹,这个宫女应该就是其中一个,那么沈瑶熙真的想害皇上吗?这事儿不管是真是假,自己都得去看看,因为宫逸轩现在还不能死,他若是死了,六月就得即位,那样自己的一生岂不是就要被困死在这皇宫里了吗?
“皇上和沈昭仪在哪?”福芸熙问道。
那宫女说道:“在御花园饮酒,娘娘请跟奴婢来。”
三人一起来到御花园,福芸熙看见沈瑶熙与宫逸轩坐在一起说笑,她心里竟有一丝不爽。难道这就是看见前男友交了女朋友的那种心情吗?
福芸熙想了一下对绿竹说道:“你去看看太子可安好?”
绿竹点点头,她也有些担心太子。沈瑶熙要是真的杀了皇上,那么太子便会被拥立为皇,那时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就不好了。
福芸熙等绿竹离开后便当做不经意路过那般走向他们,到了近前,她娇笑道:“哎呦,皇上真有空闲呢,竟然有雅兴在此喝酒。”
宫逸轩闻言一怔,看见福芸熙又听了她酸溜溜的话顿时喜上眉梢,福芸熙这是在吃醋吗?那么说她对自己还是有情谊的,那样的话自己的行动就会容易多了。
“爱妃,来,坐朕旁边。”宫逸轩开心的招呼福芸熙过去。
福芸熙大方的坐下,沈瑶熙却没起身,她只是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宫逸轩问道:“爱妃怎么出来了?身子可大好了?”
福芸熙心里暗哼:“哼,不就是软筋散嘛?除了提不起内力外都跟常人一样。”
沈瑶熙不等她说话,便从身后宫女手中接过酒壶,给宫逸轩倒了一杯酒,说道:“皇上,这是臣妾找来的陈年佳酿,您尝尝看!”
福芸熙见她神色有异,心道:“难道这杯就是毒酒了?可是方才为什么不下手?非要等自己来了才开始下手的?”
她没敢轻举妄动,可是宫逸轩端着酒杯却叫她不知道该不该阻止,若是阻止后那杯酒里没有毒药自己怎么收场?若是不阻止,宫逸轩中毒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毕竟她坐在这里了。
该怎么办?她抬头看见沈瑶熙眼中闪过狠戾,她心里一紧,暗想:“自己为何要收场?让宫逸轩讨厌自己不是正好中了下怀吗?”
想到此,她立即说道:“皇上,臣妾有话要说!”她打算把沈瑶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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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闻言便放下酒杯,含笑看着福芸熙。
福芸熙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皇上,沈昭仪已经被冷落许久,今日怎么会想起来与她一起吃酒呢?”
宫逸轩笑道:“今日朕心情好,况且沈昭仪也知错了,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
福芸熙心里冷哼:“哼,皇帝都不是好东西,明知道沈瑶熙身子不洁却没有驱赶,还不是看上了她的脸蛋?”其实想想历史,古代君王也有许多占臣妻或风尘女的,贞洁还是比不过美貌的。
“皇上,沈瑶熙的兄长,您可还记得?”福芸熙接着问道。
宫逸轩竟然愧疚的看了沈瑶熙一眼,说道:“这件事是朕亏欠了沈昭仪。”
福芸熙暗中观察沈瑶熙的脸色,她眼中闪着复仇的火焰,看来自己想劝说她收手是不可能了。想当初她答应沈玉辉不会赶尽杀绝,可是如今她要杀皇上,这是绝不可以的,所以沈瑶熙因为自己而死也不能怪她了。
“皇上,沈昭仪的酒不是那么容易入口的……”
福芸熙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汪雨绯娇笑着走过来说道:“哎呦,这酒不容易入口得多难喝啊?”
汪雨绯竟然接过沈瑶熙手里的酒壶倒了一杯后一口饮尽,然后笑道:“这酒真好喝,入口绵柔,回味甘甜,真是好酒。”
福芸熙愕然,汪雨绯居然喝了酒,她不是与沈瑶熙串通好的吗?还是说这一次的行动就是沈瑶熙一个人策划的,汪雨绯并不知情?
汪雨绯喝完酒就在沈瑶熙旁边坐下了,看她的样子竟没有一点中毒的痕迹。
福芸熙心里不禁犯嘀咕,难道酒里没有毒?那毒药放哪了?菜里?
她刚把目光移向菜肴,却见汪雨绯优雅的品了每一道菜,还做了一番点评。
福芸熙的脸色很难看,有着尴尬,也有着疑惑。宫逸轩似乎也吃过这些菜了,他很同意汪雨绯的点评,不时的说着不同的意见。
汪雨绯热情的给宫逸轩倒酒,宫逸轩举杯饮尽,连声称赞好酒,还多要了一壶来。
酒壶刚放到桌上,沈瑶熙便拿在手里,她先给宫逸轩倒了一杯,然后给汪雨绯和福芸熙分别倒了一杯。福芸熙这次注意到沈瑶熙的手有动作,这酒壶是一个鸳鸯壶,用手按住就壶盖上的孔那么夹层里的酒液就会倒出来,放开手则是倒出壶内正常的酒水。
而宫逸轩那杯酒便是夹层内的,那么这一杯肯定是有毒的了?
“皇上,这酒有毒。”福芸熙见宫逸轩已经举杯在唇畔,赶紧出声阻止。
宫逸轩皱眉放下酒杯说道:“爱妃何故出此言?”
福芸熙指着酒壶说道:“这酒壶是鸳鸯壶,里面有夹层,只要按住机关便可倒出不同的酒,皇上这杯与臣妾这杯不一样。”
沈瑶熙却不满的说道:“怎么会不一样?臣妾这就喝给你看。”
她居然拿过宫逸轩的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又重新给宫逸轩倒了一杯,这一次依旧是夹层内的酒。
福芸熙心里一惊,难道沈瑶熙抱着必死之心?要与皇上同归于尽?
汪雨绯有些嘲讽的说道:“你该不会是把我们都当贼看吧?你还不是皇后就开始算计我们这些姐妹了,若是你当了皇后岂不是要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把我们都杀光?”
宫逸轩闻言脸色一沉,不满的看向福芸熙,在他记忆里福芸熙就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女子,会做作,会骗人、会装可怜。
福芸熙见他不听自己的,拿起酒壶便仍在地上,酒壶碎裂,里面的夹层一览无遗。
“皇上,这酒壶有夹层的,您的那杯是毒酒。”
宫逸轩沉下脸来,一挥手,祥福便送上银针。宫逸轩用银针探视一下,银针依旧雪亮,他冷哼道:“银针并未变色,怎会有毒?”
福芸熙急了,说道:“你知道什么?银子遇到硫化物才会变成黑色,并非所有的毒药里都含有硫化物。”
宫逸轩见福芸熙口出恶言,脸色顿时拉的老长,说道:“爱妃累了,下去歇着吧。”
汪雨绯却幽幽的说道:“妒忌可不是好事儿?你是怕皇上重新宠幸沈昭仪吧?其实我们女人只要服侍好皇上,与姐妹和睦相处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即便是杀尽后宫也不能得到专宠。”
宫逸轩听到专宠这两个字,脸上显出怒容,福芸熙一直以来都想要专宠,自己也说过无法给与。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用莫须有的罪名陷害后宫妃嫔,难道她真的想杀尽后宫吗?
他居然把手中的酒杯递到唇畔,嘲讽的看着福芸熙。
福芸熙急了,此刻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那就是宫逸轩不能死。
汪雨绯见宫逸轩要喝酒,心中雀跃,只要宫逸轩喝了,那么他就死定了。稍后只要把这件事往沈瑶熙和福芸熙身上一推自己便可置身事外,幸好太子年幼,到时候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身份地位便是与炎帝平齐。
既然不能做炎帝的皇后,那么就要与他平起平坐,最后还要让炎帝跪求于她,这是何等的畅快?
福芸熙一把夺过宫逸轩的酒杯,说道:“今日我就让你看清楚你身边坐着的两个人是安的什么心,六月还小,希望你能善待他。”
她说完,便一口饮尽杯中酒,这一杯酒很甜,但是入腹之后确如火焰在烧,烧得她肝肠寸断,她慢慢蹲下了身子,好痛啊……比生孩子那阵还要痛上百倍。
宫逸轩愣了一下,见到黑血从福芸熙口中溢出便慌了,毒酒?真的是毒酒啊!
“太医、太医——”宫逸轩慌忙起身抱起福芸熙,这个一直被自己视作眼中钉的女人竟然舍命救了自己,他顾不得错愕的沈瑶熙和汪雨绯,直奔太医院。
福芸熙口中不停的涌出黑血,但她的神智还清醒,咬牙说道:“皇上……臣妾床下……有秘密……”她再也支撑不住,巨大的疼痛吞噬了她的神智,说完便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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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慌了,奔跑中他脑中竟然浮现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那是与福芸熙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个女人的柔弱、这个女人的倔强一一展现在眼前,还有她的蜕变,每一次蜕变都是因自己而起,是自己一点点把一个善良的女子bi到绝路。她为了孩子拼命反抗,竭力想挽回他的心,可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给与伤害。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福芸熙根本就不是觊觎他的江山,她不过是想要普通夫妻的那种生活,而自己却觉得那是奢求。
自己为何不能只宠爱一个女人?为何不能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早先的那种情谊都哪去了?是权利与地位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以为女人不过是附属品,稳固江山的棋子。
而福芸熙是个有本事的女人,若是她想篡位,恐怕这个星月国早就变天了,可是她却没有,任凭自己一次又一次伤害她,她都没有去做。
福芸熙爱他,而他也是爱着福芸熙的,否则那日在山洞就不会手下留情,福芸熙是否真的死了,他看得出来。当时他的确狠不下心来杀掉福芸熙,所以才放她们走,若非有意,他们怎么会如此轻松的就出了国界?
斩草除根的道理他岂能不懂?就是因为心里爱着才没有下最后的死手。如今他想起了一切,却悔之晚矣。
太医刚刚出门就被狂奔而来的宫逸轩堵住,他们慌忙跪地接驾。
宫逸轩嘶吼道:“快,若你们救不活她,朕让你们全都陪葬。”
太医们个个额头冒汗,把脉的把脉,翻眼皮的翻眼皮,忙做一团。
一名太医冒死说道:“启禀皇上,娘娘本身体内就有解毒药物,这化解部分毒素,但情况仍旧堪忧。臣等只能用金针刺穴给娘娘bi出毒药,可娘娘是否能醒来就得看娘娘的造化了。”
宫逸轩冷哼道:“快点动手,她若死了你们也别想活。”
太医们哪敢不从?由两个资深太医一前一后开始施针,福芸熙嘴角的黑血粘稠,滴滴答答。一双美眸紧紧闭着,宫逸轩多么希望她能醒过来,哪怕是打他骂他都愿意。
太医们忙活了一个时辰,福芸熙口中的血渐渐转红,最后止住了。因为失血过多,福芸熙的脸色苍白,白的几乎透明,彷佛轻轻一碰就会消失了。
方才说话的太医小心的回禀:“皇上,娘娘身体里的毒bi出来了,只是娘娘内腑受损,如果三日不醒,那……”
“怎样?”宫逸轩咬牙说道。
太医躬身不敢看宫逸轩的脸色,颤声说道:“恐怕娘娘回一直沉睡不醒,最后香消玉殒。”
“什么?你们都是庸医吗?毒不是解了吗?她为何不能醒来?”宫逸轩此刻几乎发狂,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
太医咬牙说道:“娘娘内腑受损,需要疗养一段时间,若是恢复不好便会长眠不起。”
“庸医……庸医……来人,把他们都打入天牢!”宫逸轩此刻疯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竟然一个命令把近日当值的太医全都关入了天牢。
宫逸轩发狂一般砸碎了许多瓶瓶罐罐,屋子里都弥漫着药香……
这一次是他最心痛的一次,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这世上谁都会背叛他,唯独福芸熙不会。因为福芸熙完全有能力来CAO控这个国家,可是她却选择明珠覆黄土来掩盖光芒,如果……如果他能多信任她一点,如果他能多看清一点……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福芸熙静静的躺在那里,她很安静,如同睡着了一般。可是宫逸轩多么想看见她对自己张牙舞爪的模样啊……
当初福芸熙受了他一掌,他的心痛了,可谗言战胜了理智,他选择放手。直到福芸熙离开了,他心里才开始思念。当福芸熙的消息从赤炎国消失后,他才开始恐慌,怎么也不会相信探子的汇报,福芸熙死了。那一日他躲在太极殿偷偷的哭,哭了一夜。
后来他听汪雨绯说赤炎国有个时空逆转轮盘,神奇的可以让死人复活,于是他退一步割城池给赤炎国来换取和平,只身前往赤炎国寻找那件宝贝。
可惜的是轮盘到手了,却发现是一场骗局,他的心冷了。回国时遇到梅焰及紫衣门的人令他差点死去,炎帝贵妃的羞辱令他神志不清忘记了曾去过赤炎国的事,回国后汪雨绯又跟他说了福芸熙的种种罪行,让他深信福芸熙是个贪婪的女人。
就在他完全信任汪雨绯的时候他又发现蓝云的眼神好熟悉,仿佛是福芸熙在看着他一般。多方打听后,他不敢确定蓝云就是福芸熙,因为她的一双儿女都很大了,直到那日听说赤炎国有一种药可以让孩子迅速长大,他便留意起蓝云的一举一动。
当蓝云回国重开富贵楼的时候他就抓了绿竹和六月,故意用六月的性命威胁绿竹,这才证实了蓝云就是福芸熙。于是他听从汪雨绯的话,拉拢蓝云,拉拢不成便用了胁迫的手段把她抓进宫。
如今他记起全部,悔恨如潮水般涌来,淹的他喘不上气。
老天给了他一个最好的妻子,可是他却亲手推上了绝路,一生一世一双人有什么不好?因为人的心只有一颗,只能付给一人,后宫佳丽三千又如何?他能每个人都去爱吗?
宫逸轩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这一次他真的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你杀了她?”一声清脆的厉喝响起。
宫逸轩抬起头,看见柒月寒着脸站在面前,这是他的女儿,可是却给与他无穷的压迫感。
“是我害了她。”宫逸轩低头认错,虽非他杀却也因他而起。
柒月小手一动,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宫逸轩脖子上,她的眼中透出杀意。
宫逸轩睁大眼睛望着她,她眼中的恨意和杀意让他觉得下一刻那利刃就会划破他的脖子。
“住手。”一声暴喝传来,同时暗器打掉了柒月手中利刃,猎豹满脸怒气的站在宫逸轩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子不能杀父,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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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猎豹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入宫逸轩的脖子时,柒月却抱住他的手臂说道:“舅舅不可,娘还没死,我看见她有呼吸,如果她醒了知道你杀了他,那娘会伤心的。”
猎豹收起匕首,说道:“我知道她没死,只是想让你理智一些。”
柒月叹了口气,坐在福芸熙身边不说话。
两度惊魂,宫逸轩却没有吓破胆,他苦笑道:“是我害了芸熙。”
猎豹蹲下来,把一个册子交给他:“这是芸熙收集的罪证,你看看吧。”
宫逸轩接过册子,翻开后满目震惊,那个他认为最忠心、最爱他的枕边人居然是个细作,一直都在出卖着他。甚至算计到他对福芸熙的情谊,告诉他那个轮盘的秘密就是为了让他割城求和。
“哈哈哈……”宫逸轩狂笑起来,良久,他留下悔恨的眼泪,原来自己一直都被人女人掌控在手里。一直都是,太后、谭欣、汪雨绯……只有福芸熙一直在真心的帮他,可是他都做了什么?除了伤害还是伤害……
这一刻他才彻底的悔悟,这世上只有福芸熙对他才是真心的……
猎豹见他几近疯狂,叹道:“现在你明白了吗?可惜你每一次都在伤害她,我不会让她继续留在你身边,况且福芸熙早就死了,这世上只有蓝云。”
宫逸轩见猎豹要去抱走福芸熙,立即发疯一般扑了过去,他就像一只护崽的猛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福芸熙。
“她是我的,你不能带走她。”宫逸轩双目赤红的瞪着宫逸轩。
柒月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娘是你的?”
宫逸轩身形有些踉跄,但是他挡在福芸熙床前,疯狂的挥舞着手脚,不让任何人靠近。
猎豹见他这样有些不忍心,便对柒月说道:“我们走吧,你娘现在需要宫里的太医医治。”
柒月抿了抿唇,不甘愿的点点头。
宫逸轩看着他们离开,颓废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对不起……我错了……”
他心里溢满悔恨,只盼着福芸熙早日醒来让他弥补过错。
悲伤中的宫逸轩想起两个人,沈瑶熙和汪雨绯,他立即喊道:“来人,抓住汪雨绯和沈瑶熙,打入天牢。”
门外一直有人候着,只是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们不敢进去。听见命令行这才开始行动,去抓那两个女人了。
当侍卫来到沈瑶熙的住处发现她已经悬梁自尽,这也算是一个最好的结果,否则皇上会灭其九族。遗憾的是汪雨绯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她不会傻到等宫逸轩来抓人。
第二日,宫逸轩早朝第一道圣旨便是解散后宫,独留福芸熙一人。
时光荏苒,一个月过去了,宫逸轩每日上朝完毕就带着奏折去陪福芸熙,有时候还会念奏折的内容给她听。
福芸熙虽然有补药却也日渐消瘦,整个人都没了往日的风采,紧闭的双眸如同黏住一般,就是不肯张开。
这日宫逸轩下朝,看见芙蓉花开,不禁想起他与福芸熙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日她在花中起舞,如同仙子一般灵动。如今,她静卧在床,如雕塑般宁静。
“繁花似锦蜂蝶斗,碧草如茵满地伤。缱绻情深重垣锁,铅华落尽一夕欢。”宫逸轩喃喃念出当日福芸熙所念的诗文。
“熙儿,朕今日才明白你这首诗的意思。缱绻情深重垣锁,铅华落尽一夕欢。你是说你被锁入深宫,从此只能爱帝王一人,落进所有铅华只为得到帝王一夕恩宠。是啊,自古帝王皆薄幸,只闻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唔……”躺在床上的福芸熙竟然发出声音。
宫逸轩立即丢下手中的奏折跑过去,就见福芸熙的睫毛轻颤,如同蝴蝶振翅,她醒了!
美眸缓缓睁开,她看见憔悴的宫逸轩,他整个人都瘦了两圈。
宫逸轩欣喜的欢呼道:“爱妃,你醒了!”
福芸熙想说话,可是用尽力气也发不出声音。
宫逸轩连忙倒来温水给她缓缓服下,他欣喜的说道:“芸熙,你终于醒了,我好怕你会一直睡下去。”
福芸熙张了张嘴,还是无法发出声音,这个身体太虚弱了。
宫逸轩把她拥在怀里,开心的像个孩子:“你知道吗?我解散了后宫,现在后宫里只有你一个女人了。”
福芸熙闻言撇了撇嘴,宫逸轩以为她不信,一下把她抱起来走了出去。他们来到宫里最高的城楼上,俯瞰皇宫。
“你看,从今往后,这宫里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一花一叶一世界,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给你承诺,若有违誓言天打雷劈。”
福芸熙的眼神闪了闪,他是认真的?后宫的美女都那里去了?沈瑶熙呢?汪雨绯呢?
宫逸轩搂紧她的身躯,说道:“汪雨绯逃了,她逃回赤炎国,但是下落不明。沈瑶熙怕连累家人宗族,悬梁自尽了。我不想大开杀戒,此事便不了了之,如果你觉得委屈,我可以为你杀光沈氏宗亲。”
福芸熙想摇头,可惜力气不足,只能皱眉看着他。
宫逸轩望见她皱起的眉头,叹道:“我知道你心里不想杀人,好吧,我放过他们便是。”
福芸熙这才舒展眉心,头一歪又昏睡了过去。
第二日福芸熙醒来时看见床前站满了人,猎豹、铁胆、柒月、六月、绿竹、四君子……她给与甜甜的一笑迎上一双双充满关切的眼睛。
绿竹激动的哭成泪人儿,柒月却撇撇嘴说道:“你这女人命真大。”
福芸熙微微一笑,用力说道:“我醒了。”
猎豹点点头,铁胆挤到床边坐下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舍得扔下你的三夫四侍,况且你还欠我一个洞房呢。”
福芸熙环视一下,没有发现梅焰,便问道:“梅焰……”
铁胆吃味的说道:“他去追杀汪雨绯了,一直没有下落,不过你不用担心他的。”
福芸熙点点头,宫逸轩走进来说道:“你们可以走了,她是我的皇后,我自会照顾她。”
然而福芸熙却吃力的说道:“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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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胆不由分的抱起福芸熙就要走,宫逸轩急忙说道:“芸熙,我错了,我在改,只要你能留下,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把皇位给你我也不在乎。”
福芸熙闭上眼,幽幽一叹,铁胆暗暗输入内力给她,好让她可以开口说话。
“你的皇位我从来就不稀罕,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为何会爱上你。如今想想,是我太傻,总是执着于我第一个男人,还有孩子们。我没有离开,是因为我希望孩子们有个完整的家,有爹娘。可惜,你没有珍惜。
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破镜难重圆,我已改嫁。福芸熙已死,这世上只有一个拥有三夫四侍的蓝云。”
宫逸轩震惊的后退两步,他被拒绝了,破镜难重圆,真的就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铁胆抱着福芸熙向外走去,宫逸轩踉跄的追过去说道:“我怎样做才能把你留住?”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除非你愿意成为我的另一个侧夫,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堂堂一国之君怎么会给人做侧夫?况且还要与人共妻,你放得下你的自尊吗?”
宫逸轩又是后退两步,他万万没想到福芸熙要他做侧夫,还要与人共妻!
不等他说话,福芸熙接着说道:“宫逸轩,你还是死心做你的皇帝吧,我不爱你了,所以即便是你愿意做我的侧夫我也不会娶。”
这一句“不爱你了”如同晴天霹雳,宫逸轩身形摇晃两下跌倒在地。
福芸熙望了他一眼,心里有些不忍,铁胆察觉到她的情绪,用力收了一下手臂,用警告的语气说道:“你敢同情他试试?你信不信我回去就把你你欠我的洞房就给补上?”
福芸熙见他说的认真,吞了吞口水,说道:“我哪有同情,我真的不会娶他,况且他是一国之君,怎么可以嫁给女人呢?”
铁胆心里有些惶惶然,因为看宫逸轩那副样子应该是彻底悔悟了,他与福芸熙本就有一段情,还有两个孩子,这些都是不可能抹掉的记忆。若是宫逸轩真的放下一切来找她,愿意与她过隐居的日子,那么自己算什么?
他原本就想用耐心和体贴来打动福芸熙,可宫逸轩的悔悟会威胁到他。如果杀了宫逸轩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
猎豹察觉到铁胆的内心变化,也发现了他身上的杀气,于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稍安勿躁。”
铁胆闻言又恢复笑容,说道:“没事。”
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皇宫,宫门口停放着福芸熙的豪华马车。
铁胆抱着福芸熙进入马车,放好后就下去了,两个孩子和绿竹在马车里陪着。
猎豹问道:“她怎么样?”
铁胆说道:“睡着了。”
猎豹摸着下巴说道:“你与其担心宫逸轩还不如担心梅焰,以前她可是喜欢梅焰多过宫逸轩。”
铁胆顿时睁大了双眼,问道:“怎么回事?”
猎豹坏坏的一笑道:“梅焰当年仙风道骨,只要是个女人就会爱上他,福芸熙也不例外。只是那时候她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她就不敢出轨,所以他俩才没能在一起。”
铁胆问道:“什么是出轨?”
猎豹尴尬的一笑道:“就是偷情,福芸熙的思想很传统,她一直抱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心态,而且宫逸轩也的确长得风流倜傥,值得女人去爱。
一开始梅焰是排斥福芸熙的,后来他俩一起去寻找还魂草的时候,梅焰才发现爱上了福芸熙,然而福芸熙这时候却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
按理说梅焰和福芸熙就像她跟宫逸轩,反过来的样子。宫逸轩一直伤害福芸熙,而福芸熙也一直拒绝梅焰。
如今福芸熙心里已经没有那道坎儿了,她第一个就会接受梅焰的感情,所以我才让你小心梅焰才是。”
铁胆眼中闪出疑惑,问道:“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猎豹吹了一声口哨,说道:“我希望她的下一段感情能幸福,不过有句话我一定要告诉你,福芸熙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她不可能找那么多男人,所以你要加油啊!”
铁胆见他还冲自己眨了眨眼睛,立即拱手道谢:“多谢猎豹兄弟提醒,只是你为何要帮我呢?”
猎豹嘻嘻一笑道:“因为你可以帮我做出我需要的机关和暗器,所以我才贿赂贿赂你。”
铁胆与猎豹也不是相处一天两天的,他才不会相信这番说辞,便问道:“你说不说实情?”
猎豹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还真是瞒不过你,其实坦白说我也喜欢福芸熙,但是我现在有绿竹了,就不能对不起她。况且福芸熙对我无意,只是当哥哥看,所以我也不想给她徒增烦恼。
你和梅焰都爱着她,我心里清楚,但是梅焰毕竟是赤炎国的人,还是个王爷,我不想福芸熙继续跟皇家牵扯不清。而你呢,你对她的真心我看得出来,又是最细心体贴的一个,所以我愿意把她交给你照顾。”
铁胆感激的说道:“多谢兄弟的信任。”
猎豹想起一事,便问道:“对了,你为什么爱她呢?梅焰爱上她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们俩见面没多久你就要娶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铁胆微微一笑道:“圣朝里有个神算子,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他曾给我算过命,说我会遇到一个福姓女子,她将是我的妻子。”
猎豹皱眉说道:“若是如此我还真不希望你们在一起了,毕竟算命的都是故弄玄虚,两个人必须爱着对方才能结为夫妻,所以你不要因为一个算命的胡扯,你就去追她。”他说话间语气已经有些不善,早知如此就不会跟他说这些了。
铁胆笑道:“我信,况且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脑中就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个女人就是我的妻子,此生非卿不娶。”
猎豹只是笑了笑,直觉能值几个钱?算了,以后还是多操心帮福芸熙把把关,给福芸熙找个最好的男人来疼她。
他们还没走远,呼啦啦一群手持利刃的禁军就把他们给围住,宫逸轩阴冷的声音自马上传来:“留下皇后,否则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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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抬头望着他,冷哼道:“那就试试看你能不能杀得了我们。”
铁胆瞥见宫逸轩眉心的一条黑线后伸手拦住了他,低声说道:“他眉心有黑线,八成是魔君附身,我们还是先不要硬来。”
猎豹焦急的说道:“那怎么办?难道要他把芸熙带走?”
铁胆点头道:“让他带走吧,你放心,他此刻绝不会伤害福芸熙一根头发。”
猎豹犹豫了一下,掀开车帘说道:“六七月,下来。”
里面的两个孩子同时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跳下来。
宫逸轩指着六月说道:“你上车,跟父皇回去。”
六月看了看柒月,柒月说道:“我也去。”
宫逸轩点点头,毕竟柒月也是他的孩子,所以没有阻拦。
马车就这样掉了头,由着一大堆禁军拥簇着走向皇宫。柒月从马车里探出头挥了挥手,然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猎豹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问道:“你说宫逸轩被魔君附身,可有证据?”
铁胆说道:“圣皇不是送来一只猫吗?柒月怎么没带着?那只猫能嗅出魔君的味道。”
猎豹的嘴角抽了抽说道:“那只猫跟雪貂打了一架……”
铁胆追问:“然后呢?死了?”
猎豹的嘴角又抽了抽说道:“他俩没有分出胜负……”
铁胆有些不耐烦了,问道:“死了没?”
猎豹眼睛斜了斜皇宫的方向,说道:“没有,只是他俩觉得对方都很优秀,所以谈恋爱去了。”
“啊?”铁胆听闻这个结果竟然比听见猫死了还要惊讶,他的嘴角也不禁抽了抽,说道:“一个猫一个雪貂能生出什么?”
猎豹看了看他,摇头道:“不知道,大概是狐貂吧!”
铁胆叹了口气说道:“我送信给圣皇,看看会怎么样。”
猎豹无奈的点点头说道:“好,只能这样了。”
四君子面面相觑,春雨忍不住说道:“妻主怎么办?”
铁胆看了他一眼说道:“宫里还有兰儿,没事的,我们还是得计划一个逃跑路线,到时候直接去皇宫抢人。”
四君子都点头,他们也觉得直接抢人是最有效率的手段。
猎豹摸摸下巴说道:“我去把这里的工作安排下,不能便宜了宫逸轩这小子,就是我们跑出星月国也要把银子带走。”
铁胆说道:“好,你去办吧,四君子你带着,我去办我的事情,据点就是富贵轩。”
猎豹说道:“好,就这么定了。”
他们分头行动,希望在福芸熙养好身体时能带她离开。
而福芸熙却不知道自己一觉醒来又进了皇宫,她惺忪的望了一圈,说道:“我又梦见皇宫了。”
绿竹没好气儿的说道:“皇上又把你劫持回来了。”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被我说的放弃了吗?”
绿竹现在恨透宫逸轩,她也不稀罕这个公主身份,生气的说道:“那混蛋反悔了。”
福芸熙想起床,可浑身无力,便说道:“罢了,反正我这个样子也无法走多远,还是等我身体恢复了再说吧。”
绿竹看了看福芸熙,她瘦的皮包骨,果然不能长途跋涉,便也不气了,说道:“那就好好养着吧,不过宫里就你这么一个妃子了,他可能会天天过来看着你。”
福芸熙笑道:“没事,他看他的,我暂时也不会走,等身子养好了再说吧。”
说话间,宫逸轩便走了进来,福芸熙顿觉周围空气一冷,这是怎么回事?宫逸轩怎么会发出如此令人战栗的气场?
宫逸轩来到床前,握住福芸熙的手说道:“好好休养,朕要你留在皇宫,一直陪着朕。”
他的话语虽然很轻,听着也很柔和,但是内里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命令,福芸熙诧异的望着他,这个男人变了,变得好陌生。
难道这个是假冒的?
宫逸轩见她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便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福芸熙情不自禁的点点头,真的好陌生,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是灵魂就像被换掉了一样,从骨子里透着狂野与sao动。
“你……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福芸熙忍不住问道。
宫逸轩微微一笑,说道:“今ri你走后有个人来找朕,他传给朕一种武功,朕试了一下,威力无穷。朕决定把你带回来,他们若是来抢,朕绝不会手下留情。”
福芸熙心里颤了一下,宫逸轩是认真的,只是不知道那神秘人到底传给他什么功夫了,威力能有多大?
“皇后娘娘,您的药……呀……”一个小宫女哆哆嗦嗦的端着药碗过来,不经意对上了宫逸轩眼神,吓得她手一松,打翻了药碗。
宫逸轩顿时脸色一沉,喝道:“来人,拖出去砍了。”
门外进来两名侍卫把哭嚎的宫女拖了出去,福芸熙立即说道:“你怎么乱杀人?不就是打翻一碗药吗?”
宫逸轩面对福芸熙却没有板着脸,而是微笑着说道:“因为她打翻了药碗,那么就要重新熬制一碗,耽误了你的康复速度,当然要死。”
福芸熙心里暗惊,怎么也不肯去相信宫逸轩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啊——”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福芸熙的心猛烈的跳着,宫逸轩不是吓唬人,他竟然真的杀了那个宫女。他怎么可以草菅人命?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宫逸轩站起身,冷冷的说道:“你们都听着,好好伺候皇后娘娘,若是有半点闪失,杀!”这个杀字说的阴冷之极,吓得周围的人跪倒一片。
福芸熙挣扎着想起来,可是浑身无力,她气的骂道:“宫逸轩你是个混蛋,你怎么可以乱杀无辜?”
宫逸轩大笑道:“这个国家是朕的,他们都是朕的子民,朕要杀便杀,谁敢反抗?”
福芸熙被惊住,她看见宫逸轩的眼中闪着兴奋,那是一种嗜血的兴奋,如同捕猎的野兽,闻到血腥味儿就会变得发狂。
宫逸轩重新坐下,柔声说道:“你放心,朕绝不会杀你,你是朕最爱的人。”
福芸熙在近距离终于看清楚宫逸轩的脸,他的眉心有一道黑线在向额头蜿蜒。不,那不该说是黑线,确切的说像是黑色的虫子,潜伏在皮肤下面,随时等待着啃噬脑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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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伸手去抚摸宫逸轩的眉心,可是他立即避开,说道:“乖,好好休息,朕去批阅奏折。”
宫逸轩有点逃跑的意思,福芸熙更加怀疑他眉心那道黑线是不是蛊毒之类的东西。
“兰儿,你去打听一下,刚才我离开后皇上见了什么人?他们做了什么事?”福芸熙决定查一查这个神秘人,问宫逸轩是不可能问出什么的。
兰儿应了一声便出去做事了,绿竹站在床边,对着那些宫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屋里的事儿不用你管,早上来打扫一下即可,以后没事尽量少出门,免得惹祸上身。”
那些宫人顿时感激涕零,如今的皇上他们可不敢招惹,稍不如意就会被砍头的啊。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若是一年前宫逸轩解散后宫独宠我一人,那么我一定会感到幸福死,可惜现在做什么都太迟了。
为什么男人都是在失去之后才后悔呢?在拥有的时候就不能好好珍惜,好好守护呢?”
绿竹想了一下说道:“就像一个人买了很多饼子出行了,可是后来他觉得饼子没有华美的点心好吃,就都换成了点心。可是到了荒郊野外的地方他换来的点心没了,这才想起饼子的实在。”
福芸熙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丫头,怎么就会拿吃来比喻啊,不过说的也有道理。”
绿竹问道:“你现在心里真的没有他了吗?”
福芸熙认真的点头道:“没有了。”
绿竹疑惑的说道:“那你干嘛喝了他的毒酒?你只要碰洒就行了啊!”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碰洒是可以,但是宫逸轩不相信我就不会让我接近他,那沈瑶熙已经抱了必死之心,这次不成还会有下次。我纵使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一直护着他啊!”
绿竹叹道:“罢了,你们俩的事儿我也管不着,你还是养好身子吧。”
福芸熙笑道:“这次是我犯傻了,不过没有下次了,如今最重要的是要查出神秘人和宫逸轩眉心那条黑线是什么。”
二人正说着话,忽然窗子一动,一个苗条的身影闪了进来,福芸熙皱眉打量这个款款走近的女人,她年约三十,柳眉细眼,身形火辣,衣服穿的极少,胸前的丘壑晃得人眼睛痛。很面熟啊,是谁呢?啊!
福芸熙想起来了,问道:“你是玉面老妖?”
来人咯咯笑道:“还道是贵人多忘事,原来娘娘还没忘记老身呀。”
福芸熙施礼说道:“多谢上回的灵药。”
玉面老妖笑道:“得了,你也不用谢了,我这人做事没个章法,当初送你药也是有目的的。”
福芸熙笑道:“请坐,不知道前辈赠药有什么目的呢?”
玉面老妖说道:“上次我刚好偷到还魂丹,可我发现这药对我无用,不是我想要的延年丹。原本我想送回去的,可是少林寺的老和尚不依不挠的非要除掉我。我也是没办法才给你送了去,一来你是皇后;二来你是圣皇眼中的红人,讨好了你那和尚便不会纠缠了。”
时隔这么久了福芸熙才知道当初玉面老妖的目的,不过这也是为了她自己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儿,那她拿着也不必愧疚了,至于人情嘛算是欠一个吧。她今日寻来定是有事要求自己,否则这皇宫内院可不是随意能进来玩的。
“那前辈今日前来可是有事?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决不推辞。”福芸熙问道。
玉面老妖打量了一下福芸熙,笑道:“我果然没看错人,其实方才的话也不过是试探一下,看看你是不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因为今日的事儿不是小事儿,若你是过河拆桥的人,恐怕我最后的下场就是午门外的一具尸首了。”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是尸首?”
玉面老妖也不绕弯子了,说道:“你可记得天下第一庄?”
福芸熙点头道:“记得,庄主还送我一只神兽呢。”
玉面老妖脸上一黯,说道:“不怕你笑话,他是我相好的,但是他是正派人士不能娶我。”
福芸熙以为她是来要赐婚圣旨的,便笑道:“这样吧,我给你在民间安排一个身份,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过去了。”
玉面老妖摇头道:“不必了,庄主死了,我也不用嫁了,只是我和他育有一子,今年刚满十六。你知道这世上嫡庶有别,更何况他还是个私生子,所以根本就没资格在冷家立足。所以想请皇后娘娘给我儿子一个官职,这样就能去给他爹送行了。”
福芸熙诧异的说道:“上次见冷庄主不过是三十几岁,正值壮年,怎么说没就没了?”
玉面老妖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已经五十多了,他的正室是天下第一镖的嫡出小姐,为人刁蛮任性,清风根本就不喜欢她。但是若不娶她就不能继承庄主之位,所以他们夫妻俩没什么感情。不过却孕育了三个孩子,老大和老三是儿子,老二是女儿,已经嫁人了。
我们两个相识也是机缘巧合,他被人下了药,想让他身败名裂,我则是去偷东西的,结果就被他给……那个了。事后他想杀我,但是我跑了,一年后我抱着孩子偷东西被人抓到,他居然出面救了我,还认下了孩子。
今年孩子满二十了,他便领着孩子回去认祖归宗,可冷氏死活不同意,没过多久清风就死了。我怀疑是冷氏杀了他,可我无法去查。所以我想让皇后娘娘帮帮忙,只要能让我儿子认祖归宗的去守灵,那就一定能查出清风的死因。”
福芸熙点点头道:“这倒不是难事儿,只是你想让你儿子接管天下第一庄吗?”
玉面老妖摇头道:“这个随便他,如果他愿意我也不反对,如果他不愿意就干自己喜欢的事儿去。”
福芸熙刚要说话,门外传来脚步声,福芸熙赶紧使了个眼色,玉面老妖飞身上梁,屏住了气息。听脚步声稳健,来者一定是个武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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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进来的居然是梅焰,他身后是兰儿。
梅焰进来后眼眸转动,脸色不是很好。最后他竟然将目光锁定在房顶,说道:“下来吧,你身上的脂粉味道不同。”
玉面老妖果真从上面跳了下来,兰儿赶紧转身关好门。
“梅焰剑仙果然厉害,竟然能分辨出脂粉的味道。”玉面老妖面不改色的说道。
没有瞥了她一眼说道:“看在你没恶意的份上本君放你一马,你走吧。”
玉面老妖似乎挺怕梅焰的,她看了看福芸熙,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福芸熙知道她在等答复,心想这人以后能用得上,若是再助她儿子当上天下第一庄庄主,那么将来也是一个依靠。
想到此,她便说道:“你放心吧,你把令郎的事情去跟兰儿说一下,稍后我就帮你办。”
玉面老妖感激的说道:“多谢皇后娘娘了。”
兰儿带着玉面老妖走出去,梅焰上前几步说道:“你过的可还好?”
福芸熙点头道:“还好,身子也在恢复了。”
梅焰上前坐在福芸熙身边,说道:“好好调养身子,宫逸轩不会对你怎样,但是他此刻xing情大变,稍不如意就开杀戒,你如果可以就劝着点。”
福芸熙点点头道:“他毕竟是你看着长大的,果然三击掌也断不了情谊。”
梅焰却有些愧疚的说道:“你错了,我曾想杀他。”
福芸熙愕然,问道:“什么时候?”
梅焰叹息道:“就是在古墓,他居然要你复活,我也看见你为他动容了,那一刻我害怕你冲动的去相认,然后跟他走。”
福芸熙心里一黯,若是不是因为自己,梅焰依旧是那个来去潇洒的剑仙,被百姓敬仰着,可是如今他却不再做剑仙了,也算是毁了前程,自己如何不愧疚?
梅焰淡淡的说道:“外面的事情你暂时不要管,尽量劝宫逸轩不要做一个暴君吧。”
福芸熙点点头道:“他眉心的黑线是怎么回事?”
梅焰沉默片刻说道:“现在不能确定他就是魔君,因为那只猫没有反应。也有可能魔君找到了寄主在恢复力气,也有可能是魔君的手下,这些我们猜不出还是不要猜了。”
福芸熙笑道:“弄得跟神话似得,这世界真的有神仙妖怪吗?”
梅焰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自从知道修仙是个骗局后我也不信这些了,若是非要我说,那么我的理解便是每个人心里都有善恶两面,若是被恶意主宰了,那么人人都可能是魔君。”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宫逸轩的身份不同,若是他变成一个暴敛之人,恐怕星月国百姓要遭殃了。”
梅焰说道:“他为你解散后宫杀了不少人,我觉得他会听你的话的。”
福芸熙吃惊的说道:“杀人?为什么?”
梅焰叹道:“宫里的女人不肯走,不少没被宠幸的女人想留下来做宫女,但是他却说不走的杀,结果那一日血染后宫,死了不下十人。”
福芸熙心急了,说道:“那些女人都是有家世背景的,怎么说杀就杀了?那些死了女儿、孙女的大臣岂不是要造反了?”
梅焰干咳了一下说道:“这个……造反到没有,不过你的恶名已经出去了,外面说什么的都有,说你是毒妇,嫉妒后宫美眷便大开杀戒。还有的说你狐媚君王,残害妃嫔。更有人说你是狐狸精,每日都要吃人才能活着。”
福芸熙张大了嘴巴,她真心被惊到了,这便是谣言的威力吧。那些人不敢说皇上怎样,只好拿她来说事儿了。可是这样下去也不行,她可不想背负这样的罪名。
梅焰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说道:“那你赶紧养好身体,看着点宫逸轩,免得他总是滥杀无辜。”
福芸熙问道:“怎么?他每天都要杀人?”
梅焰点头道:“没错,你应该看得出,你那个宫女不过是打翻了一碗药就被杖毙了,他如今的脾气很难揣测,我看只有你才能降得住他。”
福芸熙叹道:“好吧,有什么灵丹妙药没?弄点来吃吃。”
梅焰笑道:“你这身子得静养,吃多了补药反而不好。”
福芸熙有些郁闷,说道:“我都睡了那么久了,真想起来活动活动。”
梅焰问道:“你睡了那么久有什么感觉?”
福芸熙脸色怪怪的,说道:“我做了一个梦,很奇怪的梦。”
梅焰看着她说道:“兴许是语言呢,说说看,奇怪在哪里?”
福芸熙回忆了一下笑道:“我梦到我跟宫逸轩重新拜堂了。”
梅焰闻言瞪大了眼睛,她和宫逸轩重新拜堂?难道说她们两个还会在一起?
福芸熙无奈的说道:“只是一个梦,我觉得自己被关在一个地方,周围都是透明的墙壁,走不出去,也没人理我。我很害怕,也很寂寞,后来我就拼命的撞击墙壁,撞着撞着就撞出去了,然后看见有人拜堂成亲,新娘子掀开盖头,我发现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宫逸轩还说了一句话。”
梅焰紧张的问道:“什么话?”
福芸熙神色有些黯然,说道:“他说用江山换美人一笑。”
梅焰追问道:“还有没有梦到别的?”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看见宫逸轩站在两仪殿上,穿着龙袍流眼泪,然后两仪殿就塌了,我着急去拉他出来,可是他只是望着我不说话,我也进不去。后来、后来就急醒了。”
梅焰皱眉说道:“这都不是好梦,若是你胡思乱想的也就罢了,若是预言就会很糟。也许这个江山会因为你而颠覆、灭亡!”
福芸熙额上冒汗,说道:“这是梦,梦由心生,并不是什么预言,我要是能预言,就不会落得今日这个地步了。”
梅焰叹息一声没有说话,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放我进去,我要找娘娘,皇后娘娘,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苦求着。
福芸熙看了一眼梅焰,梅焰跳上房梁,他不想露面。
门被推开,一个人几乎是滚进来的,门外的侍卫脸色不好的说道:“启禀娘娘,林将军非要闯进来,属下拦不住。”
福芸熙稍微坐起身子,看见地上跪着一个花甲的老人,身穿四品武官服,额头血肉模糊,他竟然是一头撞进来的,到底是什么事儿让这个老将军如此拼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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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进来就顺势跪在地上痛哭道:“求皇后娘娘救救老臣的女儿啊……”
福芸熙问道:“出什么事了?”
老将军赶紧说道:“今日小女在御花园赏花,结果皇上看见就随口问了一句是谁家女子,小女见到皇上惊为天人,便对皇上热情了些,可皇上恼了,要砍小女的头,求皇后娘娘美言几句。”
福芸熙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问道:“你称我为皇后娘娘?”
老将军说道:“皇上下旨封民女福氏为皇后,这已经昭告天下了。”
福芸熙反而一怔,宫逸轩的动作怎么这么快?就连封后大典都省了,大概是考虑到她现在的身子弱吧。可这民女、福氏,说的够含蓄的。以前的皇后只能是没了,如今自己就等于是一个皇上的新宠而已。
“老将军的女儿多大了?”福芸熙问道。
老将军说道:“小女年方二十,因为心高气傲一直没找到婆家。”
福芸熙打量一下这个老将军,隐约记得他姓夏侯,是三朝元老了,手中虽然没有兵权,但是私家军还是不少的。若是能把他拉拢到身边也不错,毕竟自己短期内出不了皇宫,所以在宫外多培养几只手有好处。
“来人,扶本宫起来。”福芸熙也不矫情,封后就封后,又不是没当过。
兰儿走过来扶起她,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说道:“夏侯将军,若是本宫救得了你女儿,你可愿意帮本宫办事?”
下后将军略微沉吟片刻,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福芸熙,这才面露惊容:“你……你是前皇后?”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是,本宫没有死,这次回来是因为皇上突然变了xing子,本宫怕他成为暴君。这宫氏江山本宫不在乎,本宫在乎的是百姓能否安居乐业。”
夏侯将军见她承认了,心里一喜,以前福芸熙的功劳他都知道,还曾因为福芸熙的“死”扼腕叹息好久。如今知道她没死,又是回来帮助皇上守江山的,他当然愿意为皇后效力。于是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说道:“臣愿为皇后娘娘肝脑涂地。”
福芸熙点点头,她知道以自己过去的威望收复几个老忠臣是没难处的,她说道:“好吧,本宫就去看看,皇上此刻在哪里?”
夏侯将军说道:“在御花园。”
福芸熙点点头道:“本宫身子弱,命人把肩舆拿来。”
稍后有人扛来肩舆,福芸熙也不敢耽搁,立即走向御花园。
到了御花园百花盛开之地,就见宫逸轩沉着脸坐在那里,他身边的祥福在劝说着什么。
地上跪着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穿着锦衣华服的便是夏侯小姐吧,她身后那个丫头模样与她不相上下,看着也不像是丫头,不过福芸熙没时间想这些,命人抬她过去。
宫逸轩望见福芸熙,俊颜上的阴沉顿时散去,担忧的迎上前说道:“你怎么出来了?你要多休息。”紧接着他又沉声说道:“是谁去打扰了皇后?”
夏侯将军赶紧跪下,还没开口,福芸熙便说道:“皇上,夏侯老将军知道臣妾在宫里养病闷得慌,特意带夏侯小姐进宫来给臣妾解闷儿的。臣妾等的急了便命人催促,结果听人说夏侯小姐无意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手下留情,否则臣妾没有解闷儿的会闷死的。”
宫逸轩一脸的宠溺,笑道:“好好好,什么都依着皇后,这丫头不知礼数,你提点她一下,免得日后害了你。”
福芸熙点点头,改变之后的宫逸轩反而对她是有求必应,而且宠的没边没际。这让她有些捉摸不透,宫逸轩是在演戏还是在利用?且不管他怎么想的,先救下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有好处。
宫逸轩说道:“朕去军机处有些事情,稍后去看你,先回去歇着吧。”
福芸熙点点头,对地上跪着的两个女人说道:“你们还不快叩谢皇上不杀之恩?”
那两个女人磕头如捣蒜,这一次是真的怕了。
宫逸轩点点头,带着祥福走了,祥福回过身来对着福芸熙拱拱手,看来他与夏侯将军的交情不浅。
夏侯将军上前拉起女儿,心痛的说道:“紫瑗你没事吧?”
“爹……呜呜呜……”这个吓坏了的娇小姐趴在她老父亲的怀里泣不成声。
福芸熙说道:“走吧去本宫那里坐一会儿。”
一行人跟着福芸熙返回宫里,她这地方是临时弄出来的,那烧掉的凤栖宫还没竣工,后院那里宫逸轩也没让她去住,说是太远了。
到了宫里,福芸熙说道:“坐吧,夏侯小姐是怎么得罪皇上了?”
夏侯小姐怯生生的模样不像是个会惹事儿的主,她想不出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冲撞皇上。
“是奴婢不好,小姐给太妃娘娘请安后本想回府,是奴婢见御花园的花开的艳便生了歹心想偷几朵回去哄老太君开心,结果被皇上看见。皇上说那些花都是给皇后娘娘观赏用的,所以惹得龙颜大怒。”夏侯小姐身边的女子立即跪地说道。
夏侯小姐怯生生的说道:“是紫瑗不好,不该见到皇上后忘记施礼。”
福芸熙叹了口气,不过夏侯紫瑗给太妃请安,这是不是代表这夏侯将军投靠了太妃?否则一个将军的女儿是不能随便进宫见太妃的。她向夏侯将军投去疑惑的目光,询问他的心意。
夏侯将军倒是个敞快人,他拱手说道:“回皇后娘娘,老臣虽是三朝元老却已无兵权,只因这个女儿年纪大了,不好出嫁,这才求得太妃娘娘出面给指个好人家。熟料今日却冲撞了圣驾,是老臣没有考虑周全。”
福芸熙摆摆手说道:“既然太妃知道这件事了,就不会置之不理,老将军带着令嫒回去吧。”
夏侯将军起身施礼说道:“多谢皇后娘娘的大恩,夏侯淳一定铭记在心。”
福芸熙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兰儿上前把门关好,走过来扶着福芸熙一边走向卧房一边说道:“娘娘,奴婢去查过了皇上……”
福芸熙阻止道:“进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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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立即点点头,闭上了嘴巴。
进入卧室,福芸熙躺下后说道:“说吧,皇上见了什么人?”
兰儿说道:“皇上见了一个奇怪的女人,她蒙着面,给了皇上一颗药丸。说是服了那种药就能变成天下第一高手,还能夺回你的心。”
福芸熙皱眉问道:“那女人就没什么特征吗?”
兰儿摇头道:“这是在当值的小太监口中打探到的,他但是吓得躲在假山后也不敢出来,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隐约听见他们的对话。”
福芸熙有些纳闷,到底是什么女人可以接近宫逸轩,按理说这后宫已经被遣散,不该有妃嫔留下的。若是那个女人给宫逸轩吃的药有控制作用,那宫逸轩岂不是会成为傀儡?
“你再去打探一下,看这后宫里还有没有妃嫔。”福芸熙吩咐道。
兰儿点点头道:“公主殿下不在您身边,奴婢又要经常出去打探事物,还是把梅儿或者菊儿叫来吧。”
福芸熙点点头道:“让梅儿来吧,她xing子淡薄,菊儿有些粗枝大叶难保不会惹麻烦。”
兰儿点点头说道:“嗯,奴婢这就去。”说完她就走出去了。
福芸熙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切,宫逸轩的转变太大了,他从一个多疑且优柔寡断的人突然变成一个狠戾、暴敛之人,这转变太大。若说不是被控制了心xing,谁也不会信。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以前宫逸轩对她如此,就不会出现这诸多麻烦事了。
算了,想这些只能徒增烦恼,方才梅焰没有打招呼就匆匆走了,兴许是不想见宫逸轩吧。绿竹虽然长了不少心眼儿,但还是傻丫头一个,她和猎豹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下去,得想个办法让绿竹到宫外去住。
还有玉面老妖的事情自己也应下来了就不能不管……对了,看那夏侯紫瑗模样不错,而天下第一庄庄主和玉面老妖生的儿子也不会差到哪去,不如就撮合他俩,这将军的女婿身份够高了吧?
福芸熙心里打定主意后立即赶到疲惫,闭上眼便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觉得脸上痒痒,伸手去摸却摸到一只人手,她顿时惊醒。睁开眼睛就看见宫逸轩一脸深情的看着她,见她醒了便有些懊恼的说道:“朕吵到你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皇上则怎么来了?”
宫逸轩脱了靴子躺到她身侧,把福芸熙瘦弱的身子往怀里带了带,说道:“朕想你了。”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宫逸轩说想她了,若是在以前他才不会说呢。以前,他就是一个闷葫芦,对她的好也不会说出来,只会默默的去做。虽然那些都是他一厢情愿,但好意福芸熙还是心领的。
“怎么?爱妃不喜欢朕来看你?”宫逸轩见她皱眉,立即紧张的说道。
福芸熙摇头道:“不是,今日臣妾见夏侯小姐模样生的好便想给她找门亲事。”
宫逸轩突然寒着脸说道:“不许你把她弄进宫,朕不需要你以外的任何女人。”
福芸熙若不是经历了种种,肯定会被这句话给感动的痛哭流涕,可惜,如今这些话在她心里再也激不起浪花了。
“臣妾不是把她弄进宫,而是臣妾在外面认识一个前辈,她想给儿子找个正经人家的媳妇,但是又苦于儿子是私生子没有好人家的女儿肯嫁,所以臣妾想把夏侯将军的女儿嫁过去。”
宫逸轩竟然没反对,淡淡的说道:“女人们的事情爱妃自己做主就好,只是那夏侯淳未必肯,虽说他女儿年纪大了,但也是将军府的小姐,配那种私生子的确有些委屈了。”
福芸熙笑道:“所以要请皇上帮帮忙,就说今日夏侯紫瑗冲撞圣驾,圣上余怒未消命其尽快出嫁,剩下的就交给臣妾吧。”
宫逸轩笑道:“好,就依你,再睡一会儿吧。”
福芸熙点点头,沉沉睡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就看见玉面老妖愁眉苦脸的坐在床边,她身旁跟着一个陌生的太监,这太监身材与宫逸轩差不多,面色微黑,却生的浓眉大眼的一副好相貌。
福芸熙问道:“出什么事了?”
玉面老妖见她醒了,体贴的扶她坐起来,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冷家的那两个儿子要尽快安葬了清风,我怕赶不及了。”
福芸熙打量那小太监,说道:“他就是你儿子?”
玉面老妖这才想起来,赶紧说道:“冷威,给皇后娘娘叩头。”
福芸熙坐在床上看着这个冷威叩头,他表现的很冷静,不卑不亢,看行动就知道身手不错。她笑道:“免礼,其实本宫找了一户好人家,夏侯淳老将军你们可知道?”
玉面老妖惊讶的说道:“那可是三朝元老,我们高攀不起。”
福芸熙笑道:“这个你不用管,但是我们今日要把话敞开了说。”
玉面老妖点头道:“娘娘尽管吩咐,我不在乎什么天下第一庄,只要能查清清风的死因我就知足了,至于威儿,将来他若是能接掌了天下第一庄定会为娘娘马首是瞻。”
福芸熙看向冷威,说道:“你可诚心为本宫效力?”
冷威直视福芸熙的眼睛,恭谨的说道:“冷威早就听说过娘娘的事迹,从心底佩服您,所以只要不是祸国殃民的事情,冷威绝不二话。”
福芸熙赞许的点点头道:“好,你们有银子的话就在京城买间大宅,以本宫远亲的身份住进去,这事儿一定要宣扬出去,闹得越大越好。接下来的事情就等着本宫的信儿吧!”
玉面老妖赶紧拉着冷威道谢,他们走后兰儿才回来,不过这一次她面色有些不善,身后跟着的梅儿也是一脸的苦大仇深。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梅儿说道:“还不是因为绿竹,此刻她又是公主了,而我们老大却不再是皇上身边的武状元了。”
福芸熙明白过来了,是猎豹闹情绪了,她想了一下说道:“绿竹不能在宫里,她的xing子会吃亏的,明日我就让皇上下旨赐婚。”
“我不答应!”绿竹满面怒容的走进来,她居然反对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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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诧异的问道:“怎么?你不想嫁?”
绿竹闷闷的说道:“不嫁。”
福芸熙笑道:“你别告诉我你不想离开我。”
绿竹立即变脸笑道:“这个还用说嘛?肯定是这样的啦?”
福芸熙见她撒娇鸡皮疙瘩掉一地,笑道:“得了吧,我会让皇上赐婚另一桩亲事,你也逃不了,反正圣旨下了让你们择日完婚,这个择日就你们自己说的算了。”
绿竹的小脸一跨,有些闷闷不乐,福芸熙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她知道绿竹心里喜欢猎豹的所以这门亲事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绿竹,你虽然在宫里算是公主,但是你无权无势,而且宫里如今气氛不是很好,我不希望你在这里。你要知道,我拿你当亲妹妹看,你幸福我才开心。你也要相信猎豹,他会是一个好夫君,以后也不会朝三暮四。俗话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你就安心过你的日子去吧,免得留在宫里让我分心。”
对于福芸熙的苦口婆心绿竹不是不明白,只是她心里还有道坎儿过不去,她怕,怕猎豹拿自己当福芸熙的替身,这样的怜悯,她不要。
梅儿笑道:“现在老大为了公主的事情也闹情绪呢,娘娘可有话要转达给他?”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你转告他,让他设计一个浪漫的求婚,让他自己去感动绿竹。”
梅儿愣了一下说道:“这求亲不就是拿着聘礼之类的去提亲吗?怎么还有浪漫的形式?”
福芸熙但笑不语,心里很是期待猎豹会怎么做。
兰儿在一旁说道:“行了,今日我的心情可不顺,娘娘,奴婢查到宫里还有两个妃子没有出宫去。”
福芸熙诧异的说道:“是什么人?皇上不是遣散后宫了吗?不愿意走的不是都被杀了吗?”
兰儿点头道:“没错,但是皇上忽略了冷宫。”
福芸熙皱眉说道:“冷宫?那里居然还有两个妃子在,你可查到底细?她们是因何被打入冷宫的?”
兰儿说道:“一个是武才人、一个是韩昭仪。这个武才人是宫女出身,被皇上一夜临幸升为才人,但是她因为得罪贵妃才被打入冷宫的。
至于那个韩昭仪,她是贪官韩瑜的女儿,韩瑜为了争圣宠把已经有了婚约的女儿送入宫,皇上见过一面,很是喜欢便封了昭仪,可她心里挂念情郎,就给皇上脸色看。贵妃巴不得如此,所以也找了个借口给打入冷宫了。”
福芸熙沉吟片刻,这样看她俩也不是能掀起风浪的人,于是说道:“你去把她们带来,等会儿到了门口先让韩昭仪进来。”
兰儿点点头便走出去了。
梅儿给福芸熙端来茶水,说道:“老大已经在宫里安cha了人手,娘娘放心住着。”
福芸熙点点头道:“我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皇上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控制了神智,若是真的如此,恐怕这个江山要改姓了。”
梅儿点头道:“这是没错,不过娘娘打算怎么办呢?”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罢了,姑且不管以后,你去寻一些新入宫的宫女和太监把咱们宫里的人手换换,若是小起子还在,就让他回来当总管。”
梅儿想了一下说道:“为何要换人呢?如果谁有异动,奴婢就杀了他。”
福芸熙摇头道:“他们也是无辜的,换了新人不过是求个安心,再说了,有事再去解决不是明智之举,我们要防患于未然。”
梅儿点点头道:“好,奴婢这就去做。”
绿竹闷闷的说道:“这宫里就像个死城,真没意思。”
福芸熙笑道:“怎么?你怀念起以前的日子了?”
绿竹摇头道:“也不是,只是觉得皇上变得令人害怕,宫里除了宫女太监就是侍卫,我们虽然有显赫的身份,可跟那坐牢的犯人也没什么两样。”
福芸熙也有同感,淡淡一笑道:“所以说,你不适合这里,听我的话,回去等着出嫁吧。”
绿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回宫去了。
没多久兰儿就带了一个女人走进来,那女子身穿淡黄色长裙,头上只有一根枯枝挽起发髻。模样生的很美,只是眼中泛着坚定。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韩昭仪跪地施礼,声音不卑不亢。
福芸熙笑道:“起来吧,你的事本宫听说了,不知道你宫外的情郎可还等着你?”
韩昭仪心里一跳,不明白福芸熙为何有此一问,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兰儿在一旁说道:“她的情郎还不错,在她入宫时大病一场,身子好了之后也没另寻佳人,一直等着呢。”
韩昭仪见兰儿都说了,便不再隐瞒:“皇后娘娘,罪妾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与信郎比翼双飞。”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本宫让你出宫,你与他远走高飞就是了。”
韩昭仪犹豫了一下,说道:“可家父……”她没说下去。
福芸熙立即明白她的顾虑,便说道:“没事,你让他来见本宫,他一定不敢拦你们。”
韩昭仪眼睛亮亮的,磕头说道:“多谢皇后娘娘成全。”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去吧,冷宫也不用回去了,看你这样想必那里也没什么留恋的东西,你直接回家去吧。”
韩昭仪开心的走出去,兰儿又把武才人带进来了。
福芸熙看着这个跪在面前的女子有点想笑,武才人?还武则天呢!
那武才人长的的确是千娇百媚,一双美眸就像会说话一样勾人。她眉头微敛,红唇紧敏,看似在害怕却又不像是害怕。
福芸熙稍坐直身子,说道:“本宫愿意放你出宫,你回去收拾下就出宫去吧。”
武才人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遮挡眼球,看不透她内心的思绪。
“多谢皇后娘娘,只是罪妾怀有龙子,能否生下龙子再出宫去呢?”武才人抛下一颗炸弹。
福芸熙脸色沉了下来,这女人怀孕了?
就在福芸熙沉思要不要留下她的时候,武才人一跃而起,手中寒光直指福芸熙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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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此刻哪有力气躲避,幸好兰儿机敏挡在福芸熙身前,锋利的匕首一下刺穿兰儿的左手掌,而她的右手拍飞了武才人。
武才人还未起身就被赶回来的梅儿一脚踩住胸口,她看见兰儿受伤顿时脚上用力,武才人一声惨叫就没了气息。
福芸熙想留活口已是来不及,梅儿听到惨叫就知道下手重了,她赶紧蹲下身子查看,却发现武才人嘴里流出黑血。看来自己不踩那一脚,武才人也会死。
兰儿把手掌内的匕首拔了出来,鲜血不停的涌出,可她娇美的脸上却无半点表情。杀手,过着刀口tian血的日子,她虽然才十七八岁却也是个双手染满鲜血的人。所以这点伤她都没看在眼里,随意涂了点药止血就不管了。
福芸熙说道:“好好包扎一下,不要碰水了。可惜她抱着必死之心来的,就是被我们抓到也问不出什么,把尸体处理下吧。”
梅儿愧疚的说道:“都是奴婢不好。”
福芸熙摇摇头道:“她就是一枚棋子,能杀我就杀,杀不了她也不会活着。”
梅儿点点头,拖着尸体出去了。兰儿业已包好手,说道:“这女人会是与皇上见面的女人吗?”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未必,看来我们查不出什么线索,不如让猎豹去查查,若是能知道皇上眉心的黑线是怎么回事,我们就有希望治好他。”
兰儿点点头道:“娘娘累了吧?先睡一会儿么?”
福芸熙是累了,她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
梅儿处理完尸体便给猎豹送了信儿,今日的事还是告诉他一声比较好。
猎豹收到信儿后再屋里来回踱步,这一天事情可真多。皇宫里不是个太平的地方,绿竹作为一个未出嫁的公主必须住在宫里,看来自己还是先把她娶回来的好,免得她笨手笨脚的帮倒忙。
可是福芸熙让他弄一个浪漫的求婚,这该怎么弄好呢?猎豹以前根本就没追过女孩子,所有的女人都是倒贴而来,根本用不着费脑筋,如今他可是无头苍蝇乱撞了。
柒月也不知道干嘛去了,深夜才回来,她看见猎豹房里还没熄灯,便推门进来问道:“舅舅怎么还不睡?”
猎豹皱眉说道:“今ri你娘在宫里遇刺,不过还好,没有伤到。兰儿的手受伤了,你是不是该把竹儿和菊儿也送进去?”
柒月摇头道:“暂时不行,我留着她俩有用,况且兰儿和梅儿足够了。”
猎豹撇撇嘴说道:“你是不是芸熙生的?怎么这么不紧张呢?”
柒月笑道:“她是打不死的小强,不会有事的,你到底在愁什么?别说是为了我娘,我可不信。”
猎豹脸上一红,他当然不是为了这事儿,他讪讪的说道:“你娘让我计划一个浪漫的求婚,把绿竹娶回来。”
柒月眨了眨眼睛,说道:“这还不简单吗?古代的女子都是等着男子拿着聘礼上门提亲,完全是走个程序,哪有浪漫可言?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行不行?”
猎豹有些怀疑的看着她,毕竟她的前世也不大,还是个孩子,她能想出什么浪漫的求婚方式?
柒月见他藐视自己,不由得哼了一声说道:“瞧不起人,若是我帮你追到舅妈怎么办?”
猎豹笑道:“你若是帮我追到她,我把影楼里的罗刹堂给你。”
罗刹堂乃是影楼里最强的刺客居所,柒月早就想进去玩玩了,因为在那里搞偷袭可以提高她自己的能力。因为刺客之间也有感情,而他们的感情就是互相偷袭,让对方随时保持警惕,将来执行任务时就不会轻易丧命了。
果然柒月眼前一亮,猛点头说道:“好啊、好啊,那你听好了,你呢……”柒月附在猎豹耳边嘀嘀咕咕。
猎豹连连点头,像个虚心受教的孩子。
柒月嘀咕了一大堆,猎豹听完后笑道:“真有你的,若是真这样做了,那绿竹一定非我不嫁了。”
“你去准备吧,等你定了时间再来找我。”柒月像个小大人一样背着手走出去。
猎豹沉思片刻就拿起纸开始画,画完一张就团吧团吧扔掉,继续画……
天亮后猎豹才满意的拿着一张纸奔向铁胆的住处,这次又要请他帮忙了。
铁胆接过猎豹递过来的纸看了看,说道:“这是什么?狗的项圈?”
猎豹嘴角抽啊抽,良久才憋出几个字:“你妹啊!那是戒指。”
这回轮到铁胆嘴角开始抽了,他指着图上两枚平板戒指说道:“这是戒指?明明是狗项圈。”
猎豹强忍怒气,这明明是他那个时代里最简约大气的铂金钻戒,他居然给说成是狗项圈!这也太过分了。
铁胆哼道:“这么难看的戒指我才不做呢,免得传出去丢脸。”
猎豹抢过图纸哼道:“我现在就进宫去找芸熙,只有她才识货?”
铁胆挑了挑眉,那东西看着就是像狗项圈,现在的戒指哪有光秃秃的,都是想尽办法做的华美一些才有人要。
猎豹带着图气呼呼的跑进皇宫,顺便还嘲笑了一下皇宫的守卫,他们根本就没发现一个大活人出没。
福芸熙看见猎豹画的图也开始嘴角抽筋,在现代里,那种平板的钻戒是显得简约大气,但是在古代可不行啊,看上去还真像是狗项圈。
猎豹一见福芸熙那副模样顿时蔫了,他说道:“我就知道这样的,我记得在那个时代有一对儿这样的戒指拍卖出上亿的价格。”
福芸熙点头道:“我知道,但是那都是钻石的价格啊,你想想,我们这里什么个宝石没有?你偏偏弄这样的出来,一点美感都没有。”
猎豹此刻一点脾气都没了,他可没考虑这么多,最后一甩手说道:“得了,你帮我画一个吧,一定要能让绿竹感动的才行啊。”
福芸熙脑子正幻想着构图,门被人一脚踹开,宫逸轩黑着脸走进来,他身后是一群带刀侍卫,看这架势像是来捉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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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冷冷的打量猎豹,对于他规规矩矩坐在前厅有些惊讶。
猎豹大方的跪地施礼:“草民参见皇上。”
宫逸轩仔细搜索记忆,对于猎豹的事情他竟然忘的差不多了,隐约记得他与福芸熙关系匪浅。早上福芸熙还提过要他把绿竹赐婚给兄长,那么就是这个人吧。
“你是何人?”宫逸轩问道。
猎豹大方的说道:“草民是皇后娘娘的义兄,今日前来看看妹妹。”
宫逸轩哼道:“看妹妹需要偷偷摸摸的翻墙进来吗?”
猎豹不惊不惧的说道:“因为草民没有资格进入皇宫,心中又惦记妹妹,所以只好翻墙进来。请皇上治罪。”
他这样说,宫逸轩反而不好治罪了,便说道:“你是皇后的兄长便是国舅,朕赐你宅邸,以后你大可以从正大光明的来探访妹妹。”
猎豹没想到这次来还有意外收获,立即谢恩道:“多谢皇上。”
宫逸轩摆摆手说道:“去吧,回去准备一下婚事,公主的婚礼可不能马虎了,若丢了皇家的颜面朕为你是问。
猎豹再次谢恩后离开。
福芸熙在床上早就听见他们的对话,只是她也没想到宫逸轩会赐给猎豹国舅身份,这大概是因为绿竹的公主身份吧。毕竟是皇家嫁女,顾及到面子问题,如今猎豹有了国舅身份就不会被朝中大臣说闲话了。
猎豹走后,宫逸轩来到内室,脸上尽是柔情,他笑道:“你这个哥哥本事不小,若非朕安排在这里的暗卫禀报,朕还不知道这大内侍卫有多无能。”
福芸熙心里暗暗吃惊,原来自己宫里有暗卫,宫逸轩这是变相软禁自己么?
宫逸轩抚摸着她的脸说道:“朕不想你受到伤害,若非那些大内侍卫在这段日子里抓捕了许多要刺杀你的人,朕今日就会砍了他们的脑袋。”
福芸熙诧异的问道:“为何会有人要暗杀臣妾?”
宫逸轩眼神一冷,说道:“这些你不用管,好好养身子即可。”
福芸熙点点头没说话,她现在不能与宫逸轩对着干,甚至不能激怒他。现在的宫逸轩就像是火药库,一点就着,甚至还有爆炸的危险,所以顺着点没错。
宫逸轩拍拍福芸熙的肩膀说道:“好好养着,朕还有事,晚上来陪爱妃用膳。”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恭送皇上。”
宫逸轩起身带着那一票侍卫走出去了,梅儿这才开口道:“这里居然有暗卫,奴婢真是大意了。”
福芸熙说道:“无所谓,且不管他们,你拿来纸笔,我要画图。”
梅儿点点头,拿来纸笔给她。福芸熙略微思索了一下,画出两枚戒指,这两枚戒指套在一起是一颗完整的心,小戒指上是红宝石制成的心。大戒指上是一圈儿碎钻,环的部分是两个翅膀对接,这样看着既有新意又有寓意。
梅儿看着这两枚戒指笑道:“好漂亮,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戒指了。”
福芸熙微微一笑道:“这两枚戒指需要心意相通的人来打造,你把图给奇葩二老送去吧。”
梅儿迷茫的说道:“谁是奇葩二老?”
福芸熙差点咬了舌头,尴尬的笑道:“是黑白二老。”
梅儿眼神闪了闪,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看来是她想明白了。
兰儿用一只手端来茶盏,说道:“没想到老大竟然一下成了国舅,这下可威风了。”
福芸熙喝了几口茶,把茶盏递还给兰儿,说道:“是啊,皇室总不能把公主嫁给一个平民吧,所以这也是为了面子。猎豹这小子不知道想到什么浪漫的求婚了,如果不能打动绿竹我该怎么办呢?”
兰儿笑道:“不用担心,公主的心里可都是老大,只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答应老大的求婚,老大都求了好几次了。”
福芸熙心思细腻,想来想去便想到了原因,她叹了口气说道:“你去叫她来,我要跟她谈谈。”
兰儿点点头,去喊绿竹了。
绿竹一夜之间竟然憔悴不少,看样子她是一夜未睡。
福芸熙心痛的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既然心里喜欢猎豹就开心点,你这样,我就觉得我是bi良为娼的**了。”
绿竹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我是怕他拿我当替身,我这个人就是一个丫头明,若不是遇到你我不过是个奴婢。我不知道猎豹喜欢我什么,我……”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
福芸熙叹道:“你有你的好,知道吗?猎豹不是花心的人,也不是那种能委屈自己的人。他选择了你就代表你与旁人肯定是不同的。”
绿竹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吧,其实我心里是喜欢他的,愿意为他生儿育女,若是他日后娶妾,我只求他能善待孩子。”她这越说越沮丧,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福芸熙叹道:“他不会的,他要是敢娶妾,我就把他弄进宫当太监。”
绿竹闻言噗哧一笑道:“行了,不说这些了,我打探到一件事。”
福芸熙问道:“什么事?”
绿竹看了看门外,兰儿机灵的跑到门外把门去了。
“安王回来了。”绿竹说道。
福芸熙一怔,问道:“安王?他不是在赤炎国吗?”
绿竹皱眉说道:“是谭霞给弄回来的,安王仍旧处在昏迷中,谭霞应该是得到你回国重新当了皇后的消息,这才敢回来的。”
“哦,她们几时到的?”福芸熙问道。
绿竹摇头道:“这个不知道,我也打探过,可是安王府的人一口咬定安王一直在府里养病,从来没有出去过。”
福芸熙隐隐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便问道:“那谭霞可说过什么时候回来的?”
绿竹咬了咬唇,说道:“我没见到她呢,派去打听的人都是没身份的,更不可能直接去问这个安王妃。”
福芸熙点点头,绿竹身边虽然有自己派去的人保护,但也都是以下奴的身份做掩护,所以他们不可能直接当面问安王妃什么。
“娘娘,娘娘……”兰儿推门进来说道:“安王妃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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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问道:“她是自己来的?”
兰儿摇头道:“不是,她刚进门,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福芸熙略一沉吟,便说道:“好,扶我坐起来。”
兰儿赶紧上前与绿竹一起安顿好福芸熙,而这时谭霞也到了屋里。
“姐姐,听说你病了,我就立即赶来看你了。”谭霞一脸的担忧。
福芸熙笑道:“妹妹来了,坐吧。你们是几时回京城的?安王的身子如何了?”
谭霞看了一眼屋里的人,确定没外人后,说道:“我和安王在你们离开后就得知了皇上赦免的消息,于是一路缓行的走回来,这不刚安顿好就听说了你的事,所以才匆忙来看你。”
福芸熙点点头道:“没事,皇上为我遣散了后宫,我现在独占后宫,没什么可担心的。”
谭霞则是一脸的犹豫,有话不敢说的样子让人看了着急。
福芸熙皱眉说道:“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谭霞说道:“这独占后宫对你来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外面的传言对你可是不利呢。”
付银子皱眉问道:“什么传言?”
谭霞咬了咬唇,说道:“外面的人说你是奸妃毒妇,不但迷惑了皇上,还滥杀无辜,后宫的女人都是被你杀的。
你想啊,那些能入宫的女人哪个没点身份的?最次的也是个首富小姐,他们知道女儿被杀岂能善罢甘休?”
福芸熙皱眉说道:“那些人都是皇上杀的,跟我没半点关系。我那个时候还在昏迷中,我怎么去杀人啊。”
谭霞说道:“可是外面的人哪里知道啊!他们只知道皇上为了一个女人解散后宫,不愿意走的人都给杀了,现在百姓都在唾骂你呢。”
福芸熙扯了扯嘴角,自己怎么无辜躺枪了?宫逸轩解散后宫的时候自己正在挺尸中,她哪知道那些啊!
谭霞叹道:“你知道百姓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福芸熙茫然的摇头道:“我也没清醒几天,宫外的事也没人跟我说,怎么评价的?”
谭霞皱眉说道:“关于你的来历众说纷纭,有人说你是国外派过来的细作,迷惑了皇上并残杀后宫。还有人说你是妖女,迷惑了皇上好方便你杀人吸血。
最骇人的说法就是你乃是前皇后的怨气化身,回来报仇来了。总之民间对你的印象很不好,甚至有些官员还在议论要不要请个大师进宫来看看。”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最后哭笑不得,这些人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谭霞摸了摸肚子,说道:“我有三个月身孕了。”
福芸熙一时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谭霞的肚子,这才想起安王,于是问道:“你有三个月身孕了?那你可要好好休养,安王醒了吗?”
谭霞愁眉苦脸的说道:“没有,他还不知道自己快当爹了。”
福芸熙叹道:“安王不会有事的,你看我不是也昏迷了很久吗?他会醒来的。”
谭霞点点头没吭声。
福芸熙吃了药感到困倦,她睡了之后谭霞也离开了。
兰儿对梅儿说道:“谭霞怎么会知道那么多?还故意说给娘娘听。这些事我们都没说,怕娘娘受刺激呢。”
梅儿说道:“她们姐妹俩是一母同胞,应该是无话不说的,谭霞看起来也没什么心机,不会害了娘娘的。”
兰儿点点头,但还是说道:“总之我们要提起精神来,这里的人我们哪能知道谁好谁坏?”
梅儿赞同的说道:“对,我们必须保护娘娘的安全,像上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了。”
二人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晚,宫逸轩却没有如约而来。
福芸熙自己吃了晚膳后无聊的发呆,身子太弱,站起来一会儿就会气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梅儿从外面回来后显得有些惊慌,她见福芸熙醒着便说道:“今天大臣都在弹劾娘娘,说娘娘的坏话。”
福芸熙心里清楚,百姓都那样说了,朝中官员不可能不弄出点动静来。
“皇上怎么说?”福芸熙问道。
梅儿脸上浮现出兴奋,说道:“皇上当场就把带头的官员给砍了,那些嘴碎的大臣吓得连屁都没放一个。”
福芸熙皱眉说道:“又一个因我被杀的人,恐怕明日民间又要多一个版本说我了。”
梅儿脸上的笑容僵住,说道:“是啊,娘娘在他们心里已经是坏人了,如今又有大臣被杀,娘娘是脱不了干系的。”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我怎么觉得自己落入一个圈套了呢?”
梅儿和兰儿伸直了脖子,二人等待着下文,结果许久后福芸熙也没吭出一个字来。
兰儿揉揉脖子说道:“等了半天娘娘也没说。”
福芸熙回过神来说道:“我在想事情啊。”
兰儿说道:“娘娘在想什么呢?”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看啊,我醒了之后猎豹他们就来接我走,可没多久又被皇上给劫持回来了。而皇上又一反常态的对我独宠,甚至说达到了残暴的地步。
你们想啊,我与皇上过往的恩怨,他不可能会对我如此,就算是他觉得愧疚想补偿我,也不该用这种方式来表达。
我觉得那个交给宫逸轩邪功的人就是想让我的名声臭了,然后惹起众怒后令百姓谋反,彻底颠覆我星月国王朝。”
兰儿听的咋舌,梅儿一脸深思的说道:“有可能啊,这可能是某个国家使的坏,这样就等于我国百姓造反颠覆了星月国,而他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不仅不用一兵一卒,还能瓜分一个国家。只是其余三国里哪一个是罪魁祸首呢?”
福芸熙心里琢磨了一下,说道:“按说赤炎国与我国曾是敌对,但有了生意往来后属于互惠互利,他们不会对我国出手。琉璃国似乎也不会,要不然璃洛太子就不会来求取商机。
这样算下来只有那个御风国了,御风国的国君我见过一次,满脸的大胡子,身材壮实,一看就是个有野心的家伙。”
兰儿说道:“这事儿我们还真不好猜。”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梅儿,你立即给猎豹送信,启动御风国的探子搜集情报,还有,把猎豹手里掌握的御风国资料都给我拿来,我要看看这个御风国到底有多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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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儿立即起身说道:“是,奴婢这就去。”
她说完便出去了,外面已经完全天黑,她也不用灯笼,几个起落就翻出宫去。
福芸熙心里有事根本就睡不着,她已经确定是有人刻意陷害她,让她成为一个祸国殃民,狐媚君王的女子。这个人会是失踪的汪雨绯吗?她逃走后一定会回到炎帝身边的,只是炎帝会怎么安排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天亮,宫逸轩坐在床边深情的望着她,说道:“你醒了,想要什么吗?朕都可以给你。”
福芸熙对于这样的宫逸轩实在是不习惯,牵强的笑道:“臣妾不需要什么。”
宫逸轩微微一笑道:“爱妃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求。朕先去上朝,你乖乖吃饭。”
福芸熙点点头,如今面对这么热情的宫逸轩她受不了,可又不敢反抗。一个不小心惹得他发狂了,他又该乱杀人了。
宫逸轩离开后,梅儿才过来说道:“昨日回来见娘娘睡了便没叫醒你,这些资料你要现在看吗?”
福芸熙点点头道:“拿来吧。”
她接过来厚厚的一叠纸,这些是梅儿整理过的。
御风国,国姓为唐,当朝皇帝叫唐宇,三十二岁,皇后早逝,三个贵妃、妃无数。
福芸熙暗骂一句:“色狼。”
御风国,国土富饶,珍禽异兽颇丰,缺乏果树及工艺品。其余三国都会向御风国购买骏马及猎犬等珍稀动物。
福芸熙心里又嘀咕了一句:“原来是个大型动物园啊,难怪了,那他们皇帝是zhong马也就不稀奇了。”
接着往下看,上面有图,画了不同动物的分部。还有那个国家缺什么,富裕什么,这些都是用来做以后经商的参考。
看到最后一页,福芸熙才看到自己想要的,这里详细说了唐宇的情况。
唐宇是庶出,经历腥风血雨才登上皇位,在位十年励精图治,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他还是一个重情之人,虽然后宫佳丽很多,但是他在皇后殁了就没有立后,而这个皇后也是追封的,那女子是为了他而死的。至于那三个贵妃都是与那女子有几分相像之人,所以才得了唐宇的青睐。
唐宇喜欢微服私访,看见与那女子相似的人就会纳入宫中,这期间也有不少是强抢入宫的。不过他没有逼迫这些女人侍寝,而是放在宫里养着,若真有抵死不从的,他便放了。
看到这里,福芸熙觉得这个唐宇没那么讨厌,毕竟一个男人为了死去的女人能做到这一步也是不错了。
看完资料,福芸熙揉揉眉心,兰儿端来早膳,她吃了一点。
梅儿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夏侯将军来了。”
福芸熙坐直了身子,说道:“快请。”她知道夏侯将军一定是为了女儿婚事而来的。
夏侯淳进来便要跪,福芸熙赶紧说道:“老将军免礼,坐吧。”
“谢娘娘。”夏侯淳也不矫情,坐了下去。
福芸熙说道:“皇上真的杀了一个大臣?”
夏侯淳点头道:“没错,那个人是吏部的,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在朝堂上弹劾娘娘,老臣分辨了几句,他就说老臣是奸臣。皇上为此大怒,直接砍了他的脑袋。娘娘的为人老臣还是知道一二的,不过这外面的传言风风雨雨对娘娘着实不利。”
福芸熙点点头道:“皇上变得好杀,这本宫是脱不了干系的,虽然本宫没有坐那些事,但是本宫不能推得一干二净。”
夏侯淳点头道:“谣言止于智者,娘娘不必太担心,今日老臣来是因为小女的婚事。皇上突然下旨把小女许配给娘娘的母族弟弟,这可是真的?”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这事儿是本宫跟皇上提起的。”
夏侯淳面上有些为难的说道:“虽然我们夏侯家不算是望族了,但是小女许配给一个平民百姓,这……唉……”
福芸熙笑道:“夏侯将军莫急,你听本宫说。本宫那个弟弟的生父你可知是谁?”
夏侯淳摇头道:“老臣只听说其母是武林中人,亦正亦邪,老臣就是怕小女嫁过去会被欺负。”
福芸熙摇头道:“夏侯将军不必担心,我那个弟弟的生父是天下第一庄庄主冷清风的私生子,本宫有意让他会天下第一庄认祖归宗,然后继承天下第一庄。这样的身份难道还配不上令嫒吗?”
夏侯淳愣住了,良久才说道:“娘娘的意思是要助他成为天下第一庄庄主?”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天下第一庄乃是声名远播,虽然不为朝廷效力,但朝中大臣见了庄主都要给你分薄面。”
夏侯淳这才面露喜色:“老臣多谢娘娘为小女寻了一门好亲事。”
福芸熙笑道:“先别急着谢,因为令嫒必须先嫁给他,让他以将军女婿的身份去争夺庄主之位,老将军可愿意从中协助?”
夏侯淳早就想告老还乡了,可是他有不知道卸甲归田后还不会被皇上灭了,毕竟自己战功显赫,还养着私人军队。如果女婿当了天下第一庄庄主,那么自己就可以跟着女婿走,皇上也不会动他分毫。这门亲事一旦成了,不禁保住了夏侯家族,还能依仗着天下第一庄的名气不被人轻视。
他立即起身跪在地上说道:“老臣多谢娘娘给了一条生路。”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说了,二人已心照不宣。
福芸熙笑道:“将军回去准备婚事吧,他们应该在京城买了大宅,只是婚礼可能不会很盛大,但聘礼他们可不会少给一分。”
夏侯淳起身说道:“那老臣告辞,这就回去准备婚事。”
看着夏侯淳离开,兰儿笑道:“娘娘,您这是做起了媒人啊。”
福芸熙笑了笑没说话,梅儿满脸兴奋的走进来说道:“娘娘,老大今天要跟公主求婚,您要不要去看看?”
福芸熙一怔,说道:“我昨日才花了戒指图,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好了啊?”
梅儿笑道:“老大拿了图就去求铁胆了,铁胆用了一夜的时间就给做出来了呢。”
福芸熙这才想起铁胆的手艺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连忙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梅儿说道:“好像是要等晚霞布满天空的时候,这几日都是晴天,不知道今天能否有晚霞呢。”
福芸熙眼珠一转,说道:“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才行……”
“朕不准。”宫逸轩竟然黑着脸走了进来,一句话就断了福芸熙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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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顿时垮着脸说道:“皇上,臣妾要看看兄长如何求亲嘛。”她bi不得已开始用撒娇政策。
宫逸轩果然态度软了下来,说道:“既然如此,朕与你一同去。”
福芸熙说道:“不用了,臣妾还是微服出去吧,否则太过招摇就等于给刺客做靶子了。”
宫逸轩皱眉沉思片刻说道:“好吧,如果谁敢伤害你一根头发,朕不惜血洗京城。”
福芸熙打了一个寒颤,宫逸轩是认真的,她突然有点犹豫了,到底该不该出去?
宫逸轩说道:“爱妃一定要注意安全。”他看着兰儿和梅儿说道:“你们两个要保护皇后的安全,否则提头来见。”
福芸熙心里嘀咕了一句:“脑袋掉了还能提着见你么?”
梅儿和兰儿规规矩矩的说道:“奴婢遵旨,一定保护好皇后娘娘的周全。”
“嗯,你们下去吧。”宫逸轩满意的点点头。
福芸熙仔细查看他眉心的黑线,那条黑线竟然长胖了,原本就是一根极细的线,如今已经有缝衣针那么粗了。
宫逸轩坐在床上把福芸熙搂入怀中,轻声问道:“爱妃今日感觉如何?”
福芸熙说道:“臣妾好多了,用不了多久臣妾就能完全康复。”
宫逸轩满意的点点头道:“那就好,爱妃快点好起来吧。”
福芸熙抿了抿唇,问道:“皇上,臣妾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宫逸轩笑道:“你问吧,朕不会瞒你。”
福芸熙故意做出吃味的模样,说道:“皇上,臣妾听说那日臣妾被带出皇宫后有个女人见了您,是不是真的?”
宫逸轩竟然没有隐瞒,坦言说道:“没错,朕要感谢她,是她帮朕疗伤,又传给朕一门高深的武功,现在所有的大内侍卫加起来都打不过朕了。”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那……她美么?”
宫逸轩闷笑出声,说道:“爱妃这是吃味了?那个女人蒙着面,朕没看清楚。不过她给朕一个疗伤药丸,朕吃了就觉得头脑晕眩,等恢复神智后她已经不见了。朕想可能是哪位武林高手吧,爱妃放心,朕心里只有爱妃一人,不会再有第二人选了。”
福芸熙皱眉想到:“难道就是那个药丸有问题?在宫逸轩神志不清的时候对他催眠,让他变成一个暴君。”
“爱妃在想什么?”宫逸轩问道。
福芸熙赶紧收回心思,说道:“臣妾在想家兄会设计一个什么样的求婚仪式。”
宫逸轩笑道:“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回来后一定要跟朕说说。对了,朕有东西送给你。”
福芸熙离开宫逸轩怀抱,就看见他从怀里拿出三个珠子,这三个珠子散发着七彩的颜色,煞是好看。
宫逸轩说道:“送给你。”
福芸熙接过来拿在手里把玩,珠子很圆润,入手却是温的,她问道:“皇上,这是什么宝石啊?臣妾从未见过。”
宫逸轩笑道:“这是凤凰泪,这世上很难寻找到,你放心,朕每年都会送你一颗。”
福芸熙诧异的问道:“为什么?”
宫逸轩刚要说话,突然头痛欲裂,他竟然想不起为什么要送给她这些凤凰泪,可是内心里他知道这很重要,一定要给。
福芸熙赶紧喊道:“快传太医。”
宫逸轩缓过劲儿来说道:“不用了,朕没事,朕回去休息下就好了,爱妃先歇着吧。”
福芸熙看着宫人扶着宫逸轩离开,她心里有些同情,这宫逸轩活的很累。他的童年不快乐,登上皇位后也不快乐,整日活在算计里。
她心里不爱,只是有些可怜宫逸轩,不过她能做什么?只能尽力不让他成为暴君,免得祸国殃民。不过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做到,若是有一天百姓真的反了,自己是不是该带着他逃跑?罢了,不想那么多,他毕竟是柒月和六月的生父,亲情还是有的。
福芸熙收好凤凰泪,对兰儿说道:“我可能还是不能走路,我们用轿子吧。”
兰儿点点头说道:“行,不过奴婢还是背你出宫后再找轿子吧,否则宫里的轿子出门就会被人认出来的。”
“嗯,就这么办吧。”福芸熙没有反对。
到了下午,兰儿唤醒午睡的福芸熙说道:“娘娘,我们该走了,看样子今日真的有晚霞呢。”
福芸熙闻言赶紧起来,穿上普通的衣裙后也没带什么首饰,但是她蒙了面纱,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兰儿背着福芸熙走偏门出宫,门外的梅儿早就买来一顶轿子,就是普通商户人家小姐用的双人抬。
福芸熙坐在轿子里一直在想现代的各种求婚场面,最让她心动的就是一部剧里面,男主在直升机上往下撒花的场景。不知道猎豹会用什么方法呢?若是用的差了,自己一定要嘲笑一番才是。
抬轿的两名轿夫乃是宫逸轩安排的大内高手,所以他们的脚步轻快,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以前所住的院子,只不过这一次福芸熙过来不是用蓝云这个身份了。
后院里的青草剪成一寸长的草坪,一眼望去碧绿的一片,很是养眼。可是场地中只有绿竹一个人傻傻的东张西望,全无猎豹的踪影。
福芸熙下了轿子,她直接坐在草地上准备看热闹。
绿竹看见福芸熙便要跑过去,但梅儿立即喊道:“公主别过来,老大说了让你等着,再等一会好不好?”
绿竹面色不佳,有一种被人耍的感觉。
福芸熙等了一刻钟,天空已经布满了晚霞,煞是好看。可是绿竹的耐性一点点消失,她忍不住怒吼道:“猎豹,你给本宫滚出来,别以为皇兄封你为国舅你就可以随意耍我了,你今日不给本宫一个交代,本宫立马去和亲,再也不见你了。”
福芸熙一怔,说道:“和亲?怎么回事?”
梅儿笑道:“皇上让她嫁给老大,她说不嫁,皇上就用和亲来威胁。”
福芸熙掩口偷笑,可看见绿竹的表情后她笑不出来,她竟然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若是猎豹再不出现她一定能活剥了他。
梅儿突然拍手叫道:“哇,好神奇啊,老大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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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看向梅儿,却发现她往天上看。抬头……哇……猎豹居然弄了热气球,气球上挂着的条幅写着“绿竹嫁给我吧”几个大字。
猎豹在上面拿着一个篮子往下洒着花瓣,绿竹抬着头,嘴巴能放进去一个鸡蛋。她被这个惊喜吓到了,猎豹居然能飞天。
当气球缓缓降落到地面,猎豹潇洒的跳出来,手持一束火红的……月季,他来到绿竹面前左手持花,右手举着戒指说道:“绿竹,嫁给我吧。”
绿竹双手掩住嘴巴,眼睛里的泪在打转,这样求婚太意外了。
这时,身穿天使服装的柒月和六月手持花篮,不停的围着他俩洒着花瓣。
福芸熙也被感动了,她叹道:“没想到猎豹真的弄了一个浪漫的求婚。”
梅儿也感动的说道:“是啊,不过太子和公主殿下为什么穿鸟服?”
噗……福芸熙闻言再也忍不住爆笑起来,不过她又怕破坏了这气氛,只好双手用力掩住口,差点憋出内伤来。
绿竹浑身颤抖,看着猎豹,红唇蠕动两下。
猎豹侧耳听了听说道:“我没听见,你大点声。”
绿竹又蠕动了两下嘴唇,猎豹依旧是没听清,大吼一句:“你平时吼我那么大声,此刻则呢么哑巴了?”
绿竹顿时眼睛一瞪,吼道:“我说我愿意,你***听不见啊!”
这一嗓子吼完,所有人都感觉到头顶一大串乌鸦嘎嘎的飞过。
猎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愧是我的影后,果然有气势,这回答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了。”他说着便把月季塞给绿竹,用手把两枚戒指分开,小的套在了绿竹的无名指上,然后摊开手掌等待绿竹给他戴戒指。
绿竹瞪着眼睛不解的问道:“你干嘛?”
猎豹嘴角抽了抽,说道:“等你给我戴戒指。”
绿竹哦了一声拿起戒指给他戴上,猎豹欣喜的抱起绿竹转圈,他大喊:“你终于是我老婆啦!”
福芸熙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欣慰,这两个人终于有个好归宿了。
梅儿和兰儿皆是一脸的羡慕,甚至她们也开始幻想将来的夫君也会用这种方式求婚。
福芸熙说道:“走吧,他们会幸福的。”
梅儿问道:“不再看一会儿了?”
福芸熙摇头道:“不必了,我只是怕绿竹不肯答应,既然她答应了,我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就在她起身后,绿竹挣开猎豹的怀抱,跑到福芸熙面前噗通一声给跪下了。
“娘娘的大恩大德绿竹没齿难忘。”绿竹用力磕了一个头。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你谢我什么,快起来,你可是公主。”
绿竹站起来说道:“若是没有你,我不过是一个下等奴婢,是你让我成了公主又寻到了如意郎君。”
福芸熙笑道:“是你先对我付出了忠心,是你的不离不弃,生死与共才换得今天的一切,懂吗?傻丫头,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她看向猎豹,说道:“好好照顾绿竹,她可是我妹妹。”
猎豹眼睛一翻,说道:“我还是你哥哥呢。”
这句话一出,顿时全都安静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有悖伦常呢。
福芸熙摆摆手说道:“行了,我回去了,要是回去晚了,我怕那暴君会砍人。”
猎豹看了看天色,说道:“我派人送你吧。”
福芸熙笑道:“不必了,我是微服出来,没人知道,人多了反而欲盖弥彰。”
猎豹点点头道:“一路小心。”
“嗯。”福芸熙应了一声便钻进轿子。
一行五人开始返回皇宫,途经商铺,福芸熙偷偷看了看,生意看起来不错,太阳都快落山了依旧顾客满门。
然而,他们刚看见宫门就听一声长啸,然后四面八方涌出无数紫衣人。
这些人出来就奔轿子而去,六人、六把利剑从四个方向扎了进去,梅儿与兰儿立即惊呼:“娘娘——”
六人利索的抽出宝剑,却发现宝剑上没有血,两个轿夫和二女被其余的紫衣人缠住,她们只能干着急。
轿子门口的紫衣人用剑挑起轿帘,却发现里面没人。他立即警觉,喝道:“撤!”
所有紫衣人得了信号如同来时那般迅速消失在巷子里,兰儿跑到轿子前也没看见福芸熙,顿时哭道:“娘娘哪去了?”
梅儿拍了拍兰儿,说道:“我们赶紧回宫。”
兰儿依旧哭道:“可是娘娘失踪了。”
梅儿大声说道:“娘娘已经自行回宫了,我们快走吧。”
兰儿这才止住哭声,跟着轿子回到宫里。
进入宫门后,梅儿挑开轿帘,把里面座位上的木板挪开,福芸熙从暗格里钻了出来。
兰儿惊呼:“娘娘!你没回宫?”
福芸熙笑道:“你看见我下轿子了吗?是梅儿弄了一个暗格,我察觉不对就钻了进去,幸好我现在身体瘦弱,若是以前恐怕还钻不进去呢。”
兰儿拍拍胸脯说道:“吓死我了,没事就好。”
福芸熙扫了两名轿夫一眼,说道:“今日的事不许跟皇上说,他若问起,你们只需说一路都很安静即可。”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他们觉得还是不要期满皇上的好。
福芸熙冷笑道:“本宫好意保全你们性命,你们不领情就罢了,若是如实跟皇上说了,他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俩。你们只要闭紧嘴巴,本宫包你们无事。”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尊懿旨。”
福芸熙说道:“行了,你俩去西苑扫落叶去吧,这不是惩罚,是保你们命,等过几日再调你们回来,至于俸禄和官职不变。”
“多谢娘娘。”两个侍卫说完便立即走向西苑。
兰儿不明就里的问道:“为什么要让他们去扫落叶呢?还有,这事儿为何要隐瞒皇上?”
福芸熙说道:“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他肯定会大肆搜捕刺客,到时候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那得冤死多少百姓啊?”
三人说着便回到了宫里,却没想到宫逸轩一脸阴沉的坐在厅里等着她们,地上还跪着方才的那两名侍卫。
宫逸轩冷冷的说道:“你们向皇后一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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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心中郁闷,怎么这么小心还是被宫逸轩知道了?看他这架势又要杀人了,这两名侍卫也没犯什么错,若说有错也是自己的错。
“皇上,他们又没有什么错,若说有错也是臣妾有错,臣妾若是不出去就不会有事了。皇上生气就惩罚臣妾好不好?臣妾已经罚过他们了。”福芸熙试探的说道。
宫逸轩看着那两名侍卫,问道:“你们继续去受罚,若有下次朕决不饶你们。”
两名侍卫感激的看了福芸熙一眼,谢恩离开屋子。
宫逸轩看着福芸熙笑道:“今日看的可开心?”
福芸熙坐在他身侧,说道:“很开心啊,看着他们俩能在一起真好。”
宫逸轩点点头道:“嗯,朕这几日要出宫,宫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福芸熙吃了一惊,连忙问道:“皇上要去哪里?”
宫逸轩叹道:“分禹城大汗,朕作为天子去巡视灾情。”
“那朝政怎么办?安王还没苏醒。”福芸熙问道。
宫逸轩拍拍她的手,说道:“朝政就劳烦爱妃来管理一下,若是小事你就直接处理掉。若是拿捏不定的就压下来等朕回来。”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皇上,有灾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叛乱,因为蝼蚁尚且贪生,所以叛乱的人也是为了能活下去,臣妾希望皇上不要滥杀,能放一条生路的就放了吧。”
宫逸轩点头道:“爱妃不必担心,朕自有主张。”
福芸熙可不会放心,她总觉得控制宫逸轩的人就是要宫逸轩成为一个暴君,让自己也跟着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女。宫逸轩这一去肯定会大开杀戒,可是自己真的无能为力去阻止。
宫逸轩稍微逗留了一阵,殷切的叮嘱福芸熙要养好身体,然后就去了太极殿。
福芸熙对兰儿说道:“告诉猎豹,婚事先放一放,让他买些粮食去分禹城赈灾,尽量不要有人闹事才好。”
兰儿知道福芸熙在担心什么,便说道:“娘娘,老大做事您放心就好了,皇上去了抓不到把柄,不会大开杀戒的。”
福芸熙心里有些慌,总觉得会出事,可是她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总之万事小心才好。
第二日,宫逸轩便带着人马出城了,福芸熙穿了朝服坐上龙椅。
底下的大臣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上来说话。
小起子又当起了喊话的太监:“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那些大臣议论了一阵,最后没人说话,不过他们的奏折还是递了上来。福芸熙觉得无趣,散了朝便拿着奏折前往太极殿批阅。
奏折上一半是说分禹城奸商抬高粮价的事,一半是琐碎的小事。
梅儿端来茶,问道:“娘娘可看见难办的事情?”
福芸熙摇头道:“没什么,一半的奏折是说分禹城奸商哄抬粮价的事情,你去告诉猎豹,把粮价压下来,否则那些奸商会死。”
梅儿点点头去放消息了。
兰儿说道:“既然没什么事,娘娘回去歇着吧。”
福芸熙放下奏折,由兰儿扶着准备离开,门外一个小太监跑进来说道:“皇后娘娘,凤栖宫重建好了,皇上临行前交代,凤栖宫建好便让皇后娘娘住进去。”
福芸熙点点头道:“带本宫去看看。”
凤栖宫还是在旧址盖起来的,只有两层,但这两层举架很高快赶上普通的四层楼那么高了。远远的望去异常的宏伟。
进入大厅,这里起码有三百平,摆着各式家具及古玩珍品。看着令人眼花缭乱,兰儿忍不住咋舌道:“好华丽啊,不愧是皇宫。”
福芸熙也被这些东西晃的睁不开眼睛,难不成宫逸轩把珍宝库的里好东西都给拿来了?”
左右两边都有轻纱和珠帘隔成的耳室,左边地面补了一张白色的地毯,不知道是什么皮毛的。地毯中央有一整块绿玉雕刻的茶桌,桌上放着白色玉盏。
右边的耳室有一高床,床柱和床面都是金子的,不知道这坐上去会不会压扁了。
小太监见她打量那张床,便说道:“皇后娘娘,那张床有铜柱支撑,不会塌掉,冬日的时候床下可放置火盆,这样整张床都是热乎的。”
福芸熙挑眉笑道:“不错,看来皇上费了不少心思。”
小太监猛点头,谄媚的笑道:“没错,这屋里的一切都是皇上亲自设计的。”
“嗯,不错。”福芸熙夸奖了一句。
小太监说道:“皇后娘娘,上楼看看吧,那里也布置的很好。”
福芸熙点点头,踏上阶梯,她低头看了看,这阶梯的木板居然是沉香木,这么多怕是要把全国的沉香木都搜罗来了吧。
上楼后楼梯口有仙女降世的屏风当着,绕过屏风才看见卧室。大床与楼下的差不多,但是大了许多倍,床边放着梳妆台,铜镜磨的锃亮。
床对面五米远是衣柜,竟然跟民国的那种差不多,镂空雕花,异常华美。
小太监讨好的打开一扇门,里面分成了许多格子,他随手拉开一个,说道:“这些格子里都放着整套的首饰,娘娘喜欢什么就随意取用。至于皇后娘娘的衣物还在赶制,这衣柜里只有少许。”
说完,他打开另一边的门,里面挂满了各色衣物,怕是有二十几件,这还是少许?那若是全部做完了不得有一百多啊!
福芸熙看的头痛,这屋子赶上现代明星的衣帽间了。
小太监见福芸熙皱眉,以为她不喜欢,赶紧说道:“皇上交代了,若是娘娘那里不喜欢奴才立即就改。”
福芸熙无力的摆摆手,说道:“很满意,就这样吧。行了,你下去吧。”
小太监暗暗松了口气,说道:“娘娘,您打开那扇窗户看看。”
福芸熙纳闷的看着他所指的窗户,兰儿已经走过去了,她伸手打开,外面的阳光立即洒落进来,令人感到舒适。
福芸熙缓缓走近,当她看清外面的景色时顿时吃了一惊,宫逸轩竟然做了一个这样的地方,他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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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也被惊呆了,良久才赞叹的说道:“太神奇了,娘娘我们出去看看吧。”
福芸熙望着那个硕大无边的院子,那简直是一个世外桃源,中间有座假山,应该是引了地下泉水,泉水从假山顶冒出,经过假山流入池子。
而稍远一点的地方则载满了各式的果树,有结果的也有刚刚开花的。林子里有各式动物和禽类漫步,其中有凶猛的老虎、豹子;也有温顺的野兔、梅花鹿,可是他们却互不干涉,甚至有些年幼的兔子都爬到酣睡的老虎身上玩耍。
老虎被吵醒了也不过是低吼两声表示抗议,然后又接着睡。
福芸熙看着这样和睦又另类的动物园不禁笑道:“皇上是怎么做到的?好神奇啊!”
那个小太监此刻却成了聋子,低着头不搭话,他可不敢说这和睦的背后有着多么血腥的代价。皇上弄来几十只野兽,让它们饿着,若是那只去袭击兔子等弱小动物,就立即被鞭打致死,时间长了,那些野兽就失了野性,为了活下去都变得温顺起来。
如今这些野兽都喂的饱饱的,也没必要去猎杀别的动物,所以它们为了生存只好忍受着欺负。
“我们下去看看。”福芸熙玩心大起,拉着兰儿下楼去了。
到了后院,福芸熙才发现那个假山有多么大,池子快赶上游泳池了,夏天在里面戏水也不错。
野兽初见那小太监时有些sao动,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瑟瑟发抖,福芸熙因为兴奋也没看出来,走过去抚摸着它们。
野兽们感受到福芸熙的好意,渐渐的熟悉起来,也有一些小动物跑过来围观。
院子里有太监和宫女在打理落叶和动物的粪便,见了福芸熙只是跪地行礼却不说话。
小太监说道:“皇后娘娘,这些人都是聋子和哑巴,如果您有什么事儿直接喊奴才,奴才叫正泰。”
“正太?”福芸熙一阵哈哈大笑,打量一下那个小太监,他不过是十四五岁,生唇红齿白,圆脸大眼,惹人喜爱,还真对得起这个名字。
“好,很好,赏。”福芸熙开心的说道。
正泰躬身谢恩,心里暗想:“皇后娘娘不似传闻那样难伺候,甚好甚好。”
这一天福芸熙都是在这院子里度过的,她不禁想起墨玉和小雪貂,如果它们也在就好了。
然而福芸熙只开心了一天,第二日她就收到了猎豹的信,上面说宫逸轩到达分禹城后整顿了那些奸商,每家都是重刑,上至八十老人,下至刚出生的奶娃,都被砍了脑袋。分禹城一时间成了人间地狱,血流成河,光是人头就装了两车。
猎豹先一步到达分禹城的,他也规劝过那些奸商,可惜宫逸轩来的太快,根本就不给他们改过的机会,直接下令屠杀,百姓虽然不喜奸商,但这杀伐过重,宫逸轩根本就没能赢得民心,反而落实了暴君的名号。
福芸熙看完信,胸口憋闷,一口气堵在那里出也不来,咽液咽不下,最后竟然一阵恶心吐出一口鲜血。
兰儿顿时慌了手脚,赶紧喊来太医。
太医诊视之后,说道:“娘娘这是急火攻心,吃些药好好养着。只是娘娘的身子弱,不能再受刺激,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了。”
兰儿焦急的说道:“娘娘得知皇上在分禹城做的事就吐血了,等她醒来还是要为那些死去的人伤心,我该怎么劝才好?”
太医说道:“娘娘的为人臣是知道的,这种事咱们也不好劝什么,只能让娘娘想开点,毕竟事已至此,回天乏术啊。”
兰儿点头道:“太医可给皇上诊视过身子?”
太医点头道:“诊视过,皇上的身子很健壮。”
兰儿皱眉问道:“这可是皇后娘娘让奴婢问的,皇上真的没有问题?”
太医点头道:“没有问题,只是皇上眉心有黑气,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兰儿点点头说道:“有劳太医了。”
太医叹了口气,背着药箱出去了。
梅儿从外面进来说道:“娘娘怎么了?”
兰儿没好气儿的说道:“你这一大早去哪了?娘娘看了老大送来的信就吐血晕倒了,太医说是急火攻心,以后不能再受到刺激,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了。”
梅儿吓了一跳,说道:“怎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老大说什么了?”
兰儿说道:“皇上去了分禹城把奸商的一家老小都给杀了,就连老人和奶娃都没放过。”
梅儿浑身一哆嗦,说道:“那得杀多少人啊?对了,我早上去找了铁胆,他说查到皇上眉心的黑气是怎么回事了。”
兰儿问道:“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没跟来呢?”
梅儿说道:“是我没让他来,你看上次老大来的时候都被人发现了,如果这里再出现一个男人,那皇上知道了还指不定要发什么疯呢。不过我拿来了铁胆的手书,等娘娘醒来在看吧。”
兰儿叹了口气说道:“这样的日子真不好过,人人都道皇宫好,我却觉得这里就是个监牢,不过是大了点,华丽了点。”
梅儿也有同感,叹道:“如今我们也要小心些了,不能什么话都说,若是被皇上抓到把柄,娘娘就是想救我们也力不从心。”
兰儿吐了一下舌头,想着宫逸轩的暴敛,她心里也有些害怕。
“兰儿……水……”福芸熙悠悠转醒。
兰儿赶紧拿了水给福芸熙喝下,梅儿说道:“娘娘可好些了?”
福芸熙点点头,脸色有些苍白,她说道:“皇上如今被冠上暴君的名号,我们该怎么办?”
梅儿拿出一封信说道:“这是铁胆写的,他说已经查出来皇上眉心黑线的缘由。我没让他来,就是怕被皇上抓到把柄,对娘娘不利。”
福芸熙点点头,梅儿心细谨慎,她做的没错。
她拿过信封把信纸抽出来,希望铁胆查的够详细,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让宫逸轩变回以前的样子。
福芸熙飞快的看完信,颓然的躺下,说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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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不解的拿起信来看,她看过之后也是脸色苍白,满脸的绝望。
梅儿也好奇了,拿起来一看顿时变了脸色,说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啊?”
福芸熙叹道:“这是一种催眠术。”
兰儿说道:“这属于巫蛊之术,是不是要找出那个施术的人杀了才行?”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用,这是催眠,必须找到那个施术之人解开才行,若是我们硬来恐怕会危及到皇上的性命。”
梅儿说道:“那信上写的什么噬心蛊是什么?”
福芸熙说道:“应该是蛊虫,潜伏到人的身体里令人变得暴躁。”
梅儿问道:“那我们想办法把那个噬心蛊除掉好不好?”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没看那上面写的吗?若是想除掉这个蛊虫就必须找到一只母虫放在一个女人体内,然后通过血脉相通把雄蛊引到放置母虫的女子体内,然后再杀了那女人,这样才能消灭噬心蛊。”
梅儿刚要说话,就听外面传来鸽子的叫声,她赶紧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竹筒说道:“铁胆又传信过来了。”
福芸熙接过来展开竹筒内的纸条,上面写道:“母虫必须是由施术者携带,所以查出施术者就有希望。”
兰儿看了一眼字条,撅着嘴说道:“这去哪里查啊?”
梅儿也有些沮丧的说道:“这事儿真不好办了。”
福芸熙闭上眼说道:“把信毁了吧,我静一静。”
二女点点头走出去了,福芸熙开始整理思绪。这催眠的人到底是谁呢?她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就是毁掉这个王朝,难道是圣后?
她不是一直都想毁掉星月国吗?难道那个给宫逸轩催眠的女人就是圣后本人?但是她不可能用自身作为母虫的载体吧?若不是圣后,那就只能是她的亲信,看来圣后的黑手伸的很远。敌人在暗,这可真是不好对付。
晚间福芸熙本想早点睡,结果有几个大臣的加急奏折呈了上来,福芸熙只好在凤栖宫的右耳室接待这几位大臣。
兵部尚书说道:“皇后娘娘,皇上继续这样下去会激起民愤的,若是逼得百姓造反该如何是好?”
福芸熙看了一下奏折,都是说宫逸轩在分禹城乱杀无辜的事情。
“诸位稍安勿躁,毕竟分禹城现在闹灾,皇上也是为了怕有叛乱才杀一儆百。如今本宫能做的只有给皇上写信规劝一下,若是皇上一意孤行本宫也没办法。
你们先回去吧,今日来凤栖宫的事不要外传,免得被皇上知道怪罪。”
几位大臣皆摇头叹息,对这个暴敛的皇帝万分失望。
福芸熙除了宽慰他们的心以外什么都做不了,她所能做的就是等着宫逸轩回宫,好好劝一劝。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在宫里的事情也被人拿出去说事儿,民间流传一句话:“星月国里出娇娥,俊男都为其折腰。奉上星星和月亮,娇娥裙下称贤臣。”
当这份奏折摆在福芸熙眼前的时候她差点晕了过去,这是谁造的谣?这娇娥摆明了是在说她,最过分的就是最后一句,娇娥裙下称贤臣,这是在暗喻她是个dang妇,朝中大臣里只要跟自己有往来的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了。
这背后的黑手实在是厉害,不但挑拨了自己跟皇上的关系,还间接疏远了自己与大臣的关系。难道幕后黑手怕自己把持了朝政,宫逸轩无法做暴君?
今日因为这道奏折没人敢说话了,有的人甚至连奏折都不交上去,福芸熙知道他们在怕,只好匆匆退朝。
当天下午,福芸熙又收到一个消息,兵部尚书及另外一个大臣惨死家中,他们死状一样,都是被人切掉了那个还有双手。
福芸熙心里狂跳,这一定是宫逸轩听见了那个传言,又知道那日自己在凤栖宫接待了几位大臣,所以这才暗中将那几个人杀害。可是他这样做难道是真的相信了传言?那自己是不是也危险了?
兰儿有些慌张的说道:“娘娘,我们逃吧,那些大臣肯定是被皇上杀的,他相信了那些传言,一定不会放过娘娘的。”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不行,我不能走,我若是走了他的疯狂谁来阻止?”
梅儿也劝道:“娘娘,我们还是逃走吧,若是皇上不相信你,要杀你怎么办?”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姑且不管他会不会杀我,我不能走,我若是走了,那不是等于传言是真的了?那每日我上朝所见的大臣岂不是都要跟着遭殃?”
兰儿不解的问道:“娘娘走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啊?”
福芸熙叹道:“你想想,那些来凤栖宫的人都被杀了,那朝堂上奉承我、巴结我的人呢?我要是走了,皇上就会怀疑他们,那些人的命也就保不住了。
只要我留下,皇上见到我在就会减少火气,我再跟他解释一下就好了。至少那些人的命能保住,不会血洒两仪殿。”
兰儿撇撇嘴说道:“那些巴结娘娘的人都是些小人,他们死就死呗!”
福芸熙笑道:“你呀,你不懂。无论是小人也好,贪官也罢,朝堂上不能再死人了,若是寒了那些大臣的心,我们这个国家就诊的没有救了。”
兰儿嘟着嘴说道:“我不知道那么大的道理,我只知道娘娘是好人,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所以奴婢一定要保护娘娘的安危,不能让皇上伤害娘娘。”
福芸熙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你们千万不要招惹皇上,小心我也救不了你。”
梅儿点头道:“娘娘放心吧,奴婢会看着兰儿的,只是娘娘真的有把握吗?皇上真的不会对您出手?”
福芸熙心里也没有底,但是她必须赌一把,若是就这样逃了,星月国也跟着完了,到时候其余三国来瓜分星月,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呢。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叫声,屋内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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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说道:“一会儿你们都出去,别进来。”
梅儿赶紧站在兰儿身旁,怕这丫头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福芸熙迎到门口,宫逸轩进来看见她立即皱眉说道:“爱妃,你怎么起床了?”
“臣妾恭迎皇上。”福芸熙谨慎的施礼说道。
宫逸轩扶着她来到床前,说道:“躺着吧,朕不在宫里的这些日子把爱妃累坏了吧?”
福芸熙仔细看他,没发现他有生气的样子,难道自己想错了?他并不知道那些大臣被杀的事情?
“臣妾不累,反而是皇上辛苦了。”福芸熙谨慎的回道。
宫逸轩脱掉靴子躺在她身边,说道:“不累,朕好着呢。”
福芸熙向梅儿使了一个眼色,梅儿会意,带着兰儿出去了。
“皇上,臣妾得知今日又几位大臣惨死家中,皇上派人去查了吗?”福芸熙试探的问道。
宫逸轩点头道:“朕知道,爱妃无需费心,你只要养好身体就行了。”
福芸熙一楞,难道真不是宫逸轩杀的?他怎么反应如此淡定?若是宫逸轩信了传言而杀掉那几位大臣,那么他一定会质问自己是不是跟那些人有关系,可是他什么都不问反而令人不安。
“臣妾听说宫外的那首打油诗了……”福芸熙准备再深入一点挑明话题。
宫逸轩却不给她机会,打断她的话说道:“朕带回来两个会做点心的女人,以后就放你宫里专门给你做点心吃。”
“呃……谢皇上。”福芸熙再傻也明白了宫逸轩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既然他不想说那就算了,毕竟撕破脸的来谈这件事不是明智之举。
宫逸轩闭口不提宫外的事情,一直嘘寒问暖,还说想建立一个翡翠宫,全部用琉璃铺路,翡翠嵌墙,里面再用金银制成各种盆景。
福芸熙听的咋舌,这也太奢侈了,若真的盖了这个翡翠宫,那么自己就如同阿房、妲己一样成为一代妖妃了。
“皇上臣妾有凤栖宫足够了,这里很好,不要再建什么翡翠宫了好不好?”她没办法只好用撒娇的语气来说,希望宫逸轩能收回成命。
宫逸轩却摇头道:“不行,朕必须给你最好的宫殿,三百年前曾有个琉璃宫,朕一定要建造一个超越它的宫殿给你。朕爱你,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打下来给你。”
福芸熙听着这样的情话,心里非但没有感动反而害怕起来,宫逸轩这样下去肯定会bi民造反,自己有那个能力保住江山吗?虽然有一条路可以选,但是她不想去做,因为那条路就是杀了宫逸轩。
虽然宫逸轩很可恶,但是福芸熙下不了这个手,也不可能看着他被别人杀掉,毕竟他们已经生了两个孩子,这其中的感情是不可能抹掉的。
宫逸轩突然下床,一边穿靴子一边说道:“朕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盖翡翠宫了。”
福芸熙闻言一喜,他终于想明白了,这劳民伤财的事情不能做。可是她想错了,宫逸轩接下来的话立即把她从天堂推向了地狱。
“朕决定把这个世界打下来送给你。”宫逸轩满脸的兴奋,回头说道:“爱妃好好养身体,朕这就去研究一下,看看从哪个国家下手。”
“皇上……”福芸熙的哀嚎在屋里回荡,可惜却换不回宫逸轩的野心。
兰儿和梅儿跑了进来,兰儿问道:“娘娘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皇上为了那些事跟你发火了?”
福芸熙哭丧着脸说道:“不是,他根本就不提那些事。”
梅儿不解的问道:“那是怎么了?皇上不提那些事,娘娘该高兴才是啊。”
福芸熙闭上眼,几近绝望的说道:“他要去攻打其余三国,要拿这个天下送给我,我一定会成为人人皆想诛之的妖女。”
兰儿也被吓到了,皱眉说道:“那怎么办?要不我们把皇上打傻吧,这样他就不会想着去攻打别国了。”
福芸熙苦笑道:“我下不了手。”
梅儿说道:“既然娘娘下不了手,那奴婢去做,只要把皇上打的傻了,就不会有战事发生。反正娘娘对朝政的事情完全可以做主,也不怕有人趁机谋夺皇位。”
福芸熙想了想,说道:“这事儿恐怕很难,据说他现在的武功很厉害,梅儿你不是他的对手。”
梅儿皱眉说道:“要不我们把四君子也叫来?”
福芸熙摇头道:“算了,这事儿先放一放,毕竟攻打别国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不可能在一天两天内就发兵,我们想想办法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兰儿问道:“那要不要告诉老大一声?”
福芸熙点点头:“去吧,还有,告诉他千万不要让绿竹回宫,我会尽快安排他们完婚。”
兰儿点点头出去放消息了。
梅儿担忧的说道:“这些事儿恐怕不是那么好拖延的,如今的皇上就是个疯子,他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拦。”
福芸熙起身说道:“帮我更衣,我去太极殿,希望能用绿竹的婚事来拖延一下。”
梅儿立即帮福芸熙换好衣服,简单梳洗了一下就直奔太极殿。
她们一进去就看见几个大臣双腿打颤,满面惊慌的站在那里。
宫逸轩抬头看见福芸熙,立即皱眉说道:“爱妃怎么来了?快回去歇着。”
福芸熙笑道:“臣妾突然想起宫竹的婚事,毕竟皇家嫁女不能被人笑话了去,所以想跟皇上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才能不失了皇家颜面。”
宫逸轩放下手里的奏折,思索片刻说道:“对,爱妃说的是,皇家嫁女不应该简单了,这样吧,爱妃去珍宝库挑选十大箱珍宝当嫁妆,朕再派人去其余三国请人来观礼,到时候朕……嘿嘿……”
太极殿里都是宫逸轩阴冷的笑声,福芸熙心里仔细一寻思,顿时暗惊:“坏了,宫逸轩对这场战争是誓在必得,他竟然想到了这种方法,怎么办?自己好心拖延战事,如今却成了战争的导火索,自己该怎么办才能阻止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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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所有的大臣都用责怪的眼神看着福芸熙,她脑子里也乱的很,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战争的推手,看来这件事不能从宫逸轩身上下手了,必须得在暗中做手脚。
想到此,福芸熙施礼说道:“臣妾遵旨,这就去办。”
她带着兰儿和梅儿直奔珍宝库,进去后她也无心挑选嫁妆,一直阴沉着脸。
兰儿对这里的珍宝很感兴趣,东看看西看看,一回头就见梅儿和福芸熙沉着脸站在那里不动,于是问道:“你们怎么了?”
梅儿白了她一眼,说道:“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挑选珍宝?”
兰儿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说道:“娘娘不是说用婚礼拖延战事吗?如今皇上也答应娘娘CAO办婚礼了,我们还有什么可急的?”
梅儿叹道:“四美人里就你最傻,如今这婚礼怕是要从拖延变成推手了。”
兰儿眨了眨眼睛,仍旧是一头雾水。
福芸熙叹道:“看着办,明日又会有谣言了,我一定会成为挑起战争的凶手。”
兰儿不解的说道:“娘娘一直都在想办法拖延战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谣言呢?娘娘想多了吧?”
梅儿瞪了一眼兰儿,说道:“原本这婚礼是可以拖延战事的,但是皇上竟然要给其余三国发请柬来观礼。你想啊,这是嫁公主,那么其余三国肯定会派王爷身份的人来,若是皇上把这些人扣留下来或者半道给暗杀了,那你说别国会不会来讨要个说法?”
兰儿皱眉说道:“不会吧,皇上真的会扣留他们吗?”
福芸熙说道:“不会,皇上只会在半途截杀,等着他们来讨要说法。到时候他在杀了来使挑起战争,只要皇上一口咬定是对方挑衅在先,那么这场仗就会打的名正言顺,懂吗?”
兰儿再笨也懂得了其中的厉害,她心惊的说道:“没想到这件事里居然包含这么多事情,这可比当杀手复杂多了,我只是负责收银子杀目标,哪有这么复杂的内情。”
梅儿笑道:“你呀,就是因为你一根筋,所以老大才把你救回来,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失败吧?”
兰儿摇头道:“不知道,我想应该是收集的情报不准或者我杀错认了,老板给的目标只是一个普通商人啊。”
梅儿叹道:“其实是你的主子不想要你了,所以给了你一个错误目标借他人之手来杀掉你,那日若非老大路过,你早就死了。”
兰儿皱起眉头,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咬牙说道:“他居然想我死。”
梅儿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别难过了,他已经如愿跟那女人成亲了,你也断了念想吧。”
兰儿一抹眼睛说道:“我不伤心,如今娘娘才是我的主子,他是谁?我不认识。”
梅儿赞许的地点头,福芸熙一拍手说道:“这样吧,我给三国写信,就说让他们随便派一个人过来赴宴如何?”
梅儿摇头道:“这不可能,毕竟是公主出嫁,他们为了面子也不会随便派一个身份低的人来观礼。不是王爷也得是侯爷,总之都是皇家人。即便是那个国家轻视我国,真的就派了一个大臣来,那这人若是被杀,那就不是死个臣子那么简单。自古以来使者被杀都会引发不小的战争,皇上也不可能像先皇那样赔银子了事。”
福芸熙一拍额头,郁闷的说道:“是啊,只要来了就是使者身份,哪怕是普通百姓冠上了使者的身份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皇上此刻巴不得对方先宣战呢,这样他属于正当防卫,打谁都有理。不过这挑起战争的罪名就落在了我头上,想甩都甩不掉。”
梅儿说道:“在这里想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先挑选东西吧,选好了回凤栖宫去,兴许老大收到信息回信儿了呢。”
福芸熙无奈的点点头,说道:“好吧,你俩去挑吧,不用给皇上省着,什么好就选什么。”
女孩子天生就喜欢华美的东西,二女得令后立即分头寻找。珍宝库的东西还真不少,不消片刻二女就选出一大堆东西,看着差不多够十箱了才住手。
福芸熙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若放在平日她还会多看几眼,此刻就是有三头六臂的怪物放眼前她都懒得抬起眼皮。
负责记录的太监看见那一堆东西吓了一跳,不过什么都没敢问,只是乖乖的记录下来准备装箱。
三人一路缓行,各自想着心事,回到凤栖宫后,梅儿找了一圈没见到信鸽,颇为失望的说道:“还没回信,要不奴婢在写一封信催催?”
福芸熙摇头道:“算了,我再想想吧。”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奴婢端来补品,奴婢可以进去吗?”一个甜的发腻的声音在门外说道。
福芸熙点点头,梅儿见了说道:“进来吧。”
门被打开,一个胖妞挤了进来,她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炖盅。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这宫女走路有些怪,梅儿立即警惕起来。
就连迟钝的兰儿也发觉不对,正常的女孩子走路谁敢那么夸张的扭着屁股啊!
宫女半蹲算是行礼,然后把托盘放桌上,胖乎乎的手打开炖盅盖子。炖盅里就是燕窝,没有别的东西,不过福芸熙可不打算喝下去。
梅儿试探的问道:“这位妹妹是哪个宫里的?”
那宫女一直都低着头,她用那独特的声音说道:“奴婢是御膳房的。”
兰儿讽刺的说道:“你在御膳房偷吃了不少东西吧?看看你这身材,能装下两个我了。”
那宫女也不生气,依旧平静的说道:“姐姐见笑了,奴婢平日里就贪嘴,所以变成今日这幅摸样了。”
梅儿冷哼一声,福芸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此刻她宁可喝茶也不要喝那来历不明的燕窝。她喝茶的同时,正好那胖宫女一抬头,与她对视了个正着。
“噗……咳咳咳……我的天啊,怎么会是你?”福芸熙刚入口的茶立即喷了出来,正好喷那宫女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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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儿也看清了那个宫女,她的脸很好看,圆嘟嘟的,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
福芸熙笑道:“亏你想得出来这招。”
兰儿问道:“娘娘认识她?”
福芸熙掩口笑道:“她不就是我娘子么?”
梅儿已经掩口跑到一边狂笑去了。
兰儿傻傻的看了半天说道:“娘娘什么时候有这么肥的一个娘子了?”
那胖宫女笑道:“确切的说不是娘子,是正夫。”
“哇……你是铁胆?”兰儿一听见熟悉的声音顿时惊叫起来。
福芸熙赶紧说道:“别叫,你想让别人知道这里有个男人吗?”
兰儿赶紧跑到门外望了望然后关好门,她没进来,而是在门口守着了。
铁胆坐下来说道:“吃吧,没有毒的。”
福芸熙这才吃起燕窝来,一边吃一边问道:“你怎么来了?没人怀疑吗?”
铁胆说道:“御膳房里本来就有个胖妞,我给弄出去了,最近这段日子我都会在宫里,对了,猎豹让我传话给你。”
福芸熙笑道:“难怪没收到他的回信,是让你来传口信了。”
铁胆说道:“他收到你的消息后就跟梅焰商量了一下,梅焰说宫逸轩肯定会在婚礼上打主意,所以想让你拖延一下婚礼。”
福芸熙闻言立即垮着脸说道:“晚了,我还自做聪明跑去跟皇上说婚礼的事,想用婚礼来拖延战事,结果弄巧成拙了。”
铁胆笑道:“没事,也有办法挽回的。”
福芸熙顿时来了精神,问道:“什么办法?你快说。”
铁胆说道:“如果皇上准备大肆举办婚礼,肯定会邀请别国的人来观礼,这出嫁的是公主,别国就不可能派低于侯爷之位的人来,所以我们只要他们不安排皇族内亲过来就可以了。”
福芸熙叹道:“我们如何才能不让他们派皇室内亲过来啊?”
铁胆笑道:“你兴许不能,但是蓝云可以啊。”
福芸熙皱眉思量了一会儿,眼前一亮,说道:“对啊,蓝云可以啊。只要我用蓝云的名义给他们写信,让他们派一个管理商业的官员来,顺便可以谈谈生意。”说完她的脸又皱在一起,说道:“可是就算他们派来一个平民百姓也是使者啊,这使者被杀可不是小事。”
铁胆笑道:“说你聪明吧也有笨的时候,你想想,管理商业的官员哪个不贪?只要我们抓住那官员的罪证,在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灌上去,那仇杀就不属我们的错了。”
福芸熙问道:“你是说嫁祸?那么不管皇上对哪个官员出手,我们只要把他的死都推到仇杀上去就能置身事外了。”
铁胆点头道:“对,这是他们国家的仇杀,我们最多就是保护不力而已。再说了,宫逸轩若是真的想杀谁,肯定是连同自己派去做保护的人都杀掉的,这样我们国家的人也被牵连进去,他们就不好再追究。”
福芸熙点点头,松了口气说道:“只能这样了,我立即写信出去。”
没多久,福芸熙写好三封信,交给铁胆时说道:“你尽快送出去,恐怕皇上此刻已经发了请柬出去了。”
铁胆也不嬉皮笑脸了,接过信说道:“你这里暗卫太多,以后有什么事就让兰儿去御膳房喊包雨送燕窝就可以了。”
“鲍鱼?怎么叫这个名字?”福芸熙差点笑喷了。
铁胆哼道:“是包青天的包,下雨的雨,什么鲍鱼?你这是耳朵吗?”
福芸熙掩口笑道:“行了,我吃完了,你也别久留,去吧。”
铁胆点点头,拿起托盘扭着屁股走出去了。
兰儿进来关好门,笑道:“她的屁股扭的太夸张了,看见就想笑。”
梅儿笑道:“不过我还真听说御膳房里有个叫包雨的,她很胖,但是自却不觉得,总以为自己是大美女,各种动作都很夸张。铁胆一定是在模仿她的一举一动,并非故意引人发笑。”
福芸熙点点头道:“兰儿,以后我有事找她的时候,就会让你去御膳房找包雨送燕窝来。”
兰儿点头道:“奴婢明白。”
了却一桩心事,福芸熙感到疲累,说道:“我去睡了,这一天精神紧张的要命。”
兰儿点点头伺候她睡下。
宫逸轩回朝算是安静了几日,不过就像福芸熙说的那样,她成了大臣们议论的对象,挑起战争的妖女。
当然,也有熟悉福芸熙的大臣深知她是冤枉的却不敢站出来说话,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惨死的大臣。
福芸熙到乐得消停几日,大臣们现在避她如蛇蝎,谁也不敢跟她多说一句话,即便是迎面而遇躲避不开也是匆匆一礼就闪人了。
梅儿不满的说道:“娘娘又不会吃人,他们怎么都跟看见鬼了一样?”
福芸熙笑道:“自从那些大臣被杀后,他们也是怕死,与我保持距离才不会被暗杀啊。”
兰儿哼道:“谁知到那些人是谁杀的,兴许不是皇上呢!”
福芸熙摇头道:“无所谓,我也乐得清静,冷威的婚事可顺利?”
梅儿说道:“很顺利,娘娘送的礼物已经派人送过去了。”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原本我还想亲自去的,现如今还是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
梅儿说道:“玉面老妖这个人亦正亦邪,娘娘觉得拉拢她好吗?”
福芸熙笑道:“不管怎样,她曾经给过我一颗还魂丹解了燃眉之急,这个忙是回报并非拉拢。如今两不相欠,她愿意帮我就帮,不愿意也不能怨人家。”
兰儿说道:“皇上虽然暴虐了点,但是对娘娘可是千依百顺,这也是娘娘说的催眠的效果吗?”
福芸熙一愣,皱眉想了一会儿,脑子里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东西,可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是什么。直觉告诉她这一点非常重要,可是她就像困在黑暗中的鸟儿,迷失了方向般找不到出路。
“咦?娘娘你看,那里有个女人,难道是皇上新纳的妃子吗?”兰儿惊讶的指着前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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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抬头望去,不远处的莲池边站着一个女人,她身上穿着偏红色衣裙,头戴八宝凤钗,虽然只看见了侧面,但她美的惊心动魄,只要是人,不管是男女,看见她都会移不开视线。
兰儿惊叹道:“好美的女人。”
梅儿却撇撇嘴嘀咕一句:“狐狸精。”
福芸熙也好奇,抬脚向那女人走去,到了近前她问道:“请问这位妹妹……”
那女子闻声转过身来,她眉眼一弯,笑了。
福芸熙顿觉眼前的笑容晃的睁不开眼睛,这女人太完美了。
“皇后娘娘,我比你大,你该叫我姐姐。”那美女居然如此说,气煞了梅儿。
“哼,你是谁?怎么敢河阳跟皇后娘娘说话?”梅儿喝道。
那女子也不恼,淡淡的说道:“我啊,我是你们皇后娘娘的姐姐啊。”
福芸熙一直没有吭声,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那么一丝的熟悉感,她到底是谁?铁胆化装成宫女进来了,难道她也是谁化妆后进来的?
想到此,她居然抬手捏向那两个山丘,捏捏捏……
“你真是女人?”捏了半天福芸熙才惊讶的收回手。
对面那女子满头黑线的说道:“我当然是女的。”
“可是……我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你到底是谁呢?”福芸熙愣愣的问道。
那女子走上前,左手勾住福芸熙的脖子,低声说道:“我是谁你都不认识了?你以前还在我面前脱光了衣服呢。”
“啊——”福芸熙猛的想起一人,顿时惊叫出声。
那女人立即捂住福芸熙的嘴,飞快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梅儿以为那女子要对福芸熙不利,立即拔出匕首刺了过去,结果她根本就没看清人家的动作那匕首就落入了人家的手里。
“啧啧,小丫头不可以玩凶器,小心伤了漂亮的脸蛋儿。”那女子用调戏的口吻说道。
梅儿此刻深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生闷气。
福芸熙笑道:“算了,她还是小姑娘,你就别逗她了。你这身打扮来这里干嘛?”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我可是你们那个新任兵部尚书捡来献给皇上的,目的嘛……自然是跟你争宠咯。”
“什么?你敢跟娘娘争宠?”兰儿这下也不淡定了,立即尖叫出声。
梅儿对福芸熙说道:“娘娘,趁着她没见到皇上赶紧杀了她吧?”
福芸熙却笑道:“争宠啊,很好啊,我欢迎,不过你得加把劲儿。嗯……我看好你。”
“娘娘?”梅儿和兰儿这回一起尖叫了,她们绝对以为福芸熙疯了。
那女子笑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站这里半天了,皇上也不出来,估计今日又白等了。”
福芸熙拉着她的手说道:“你来几天了?怎么都没去找我?”
那女子叹道:“三天了,那兵部尚书的儿子非要娶我,被他老子差点打残,幸好是他出手,要是我啊,他骨头渣都没了。”
福芸熙笑了笑,问道:“那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你来这里肯定有目的的吧?”
那女子点点头道:“是啊,稍后与你说,我现在必须在宫里站稳脚跟才行。”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来了三天都没见到皇上,要不要我帮帮你?”
那女子问道:“你怎么帮呢?”
福芸熙看了看天色,说道:“这个时候他也该出来了,一会儿我让梅儿追杀你,你直接投入他怀抱就行了,剩下的你自己搞定。”
那女子笑道:“好,我就不信了,凭我的姿色还搞不定一个男人。”
“嗯……不过他现在被人催眠了,不知道能不能接受你呢,你自己看着办吧。”福芸熙提醒道。
那女子点点头:“没事儿,我也会狐媚之术,他跑不了的。”
福芸熙点点头,对梅儿说道:“你现在就追杀她,不用留情,反正你也打不过。”
梅儿脸色一沉,这是什么命令,自己怎么说也是第一杀手,竟然被人家这样小看。她心里本就赌气,拾起地上的匕首便攻了过去。
那女子咯咯娇笑了一阵,躲避着跑向太极殿。
太极殿里的宫逸轩听见外面的尖叫,便皱着眉走出来,只见眼前一花,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皇上救命,她要杀我。”这声音娇媚无比任何男人听了都会酥了骨头。
宫逸轩低头看向怀里,那是一个美的炫目的女子,她的美眸星光闪闪,令其心神一荡。
梅儿娇喝道:“妖女,拿命来。”
宫逸轩皱眉一掌劈向梅儿,梅儿见势不妙赶紧闪身避开,不过掌风仍旧扫到她的左肩就听咔嚓一声,她的左臂脱臼了。
福芸熙赶紧跑了过来扶起梅儿,怒视宫逸轩怀中的女人,冷声说道:“你这个妖女,不许你迷惑皇上。”
宫逸轩看见福芸熙立即想推开怀中的美女,可她却死死抱住他的腰,并娇媚的说道:“皇上,救救民女吧,皇后想杀民女。”
“你……”宫逸轩低头对上那女子的眼睛立即就说不出话了,良久才对福芸熙说道:“皇后回去歇着吧。”
福芸熙哭道:“皇上,您不要臣妾了吗?”
宫逸轩看见她的泪立即心软了,可是怀中女子太过美好他又舍不得放下,一时间左右为难。
福芸熙哭道:“皇上是一国之君,三宫六院实属正常,可是臣妾就是见不得这个女人,她会让皇上忘了臣妾的。”
那女子探出头来说道:“皇后娘娘,皇上为你散尽六宫,可是你现在的身子根本就不能侍奉皇上,你也太自私了吧?”
福芸熙狠狠瞪了她一眼,说道:“这不用你管。”
宫逸轩被吵得心烦,立即说道:“爱妃先回去歇息,朕自有定夺。”
说完他就拥着那美女进入太极殿,那女子还回头冲福芸熙做了个鬼脸。
福芸熙见戏演完了,便抹了一把脸说道:“走,回宫。”
梅儿已经接好手臂,郁闷的说道:“娘娘怎么帮着那妖女?”
福芸熙呵呵一笑道:“我认识她,她的目的绝不是做个宠妃。”
兰儿问道:“那她到底是谁啊?”
福芸熙诡异一笑道:“回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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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儿和兰儿好不容易跟着磨蹭的福芸熙回到凤栖宫,兰儿xing急的关上门,梅儿问道:“娘娘,现在可以说了吗?”
福芸熙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兰儿和梅儿都抻着脖子等待下文。
好不容易她这一杯茶见底了,这才吝啬的吐出俩字:“白玫。”
“啊?谁?”俩丫头傻傻的一起问道。
福芸熙忍住笑,说道:“那人叫白玫,我的一个旧识。去给我拿燕窝来。”
兰儿哦了一声,悻悻的出去喊人了。
没多久铁胆就扭着屁股进来了,福芸熙有些怀疑他这么扭着走路会不会摔跤。
铁胆进来后兰儿就把门关上了,她虽然有些笨但是警惕xing还是很高的。
福芸熙低声说道:“圣皇来了。”
铁胆一怔说道:“圣朝发生了点事情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
福芸熙惊讶的问道:“出了什么事?圣皇就这样离开圣朝不会有事吗?”
铁胆说道:“圣朝的圣后造反,圣皇抵挡不住只好逃了出来,她来这里便是想先寻一个安身之所,然后找机会拉拢旧部夺回圣朝。”
福芸熙点头道:“这样啊,可是圣后夺了政权能做什么?是不是会派兵灭了四国?”
铁胆摇头道:“不可能,她没有那个权力。现在她不过是对外宣称圣皇病了,所以她有钱无兵,暂时不会有动静。”
“嗯,那圣皇在这里安全吗?”福芸熙有些担心。
铁胆笑道:“她武功高着呢,况且没人知道她是女的,不过你俩以后怎么相处呢?”
福芸熙笑道:“有什么不能相处的,有她缠着宫逸轩我就省事儿了。”
铁胆点点头道:“嗯,梅焰晚上会过来,他应该有办法摆脱那些暗卫。”
福芸熙问道:“师父来干嘛?”
铁胆瞥了她一眼说道:“他来帮你调理身体。”
福芸熙眼睛一亮说道:“真的?那我是不是可以很快就能恢复武功了?”
铁胆撇撇嘴说道:“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恢不恢复有什么用?”
福芸熙哼道:“我现在可是恶名昭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潜进来杀我呢。”
铁胆笑道:“这也是,你的名声彻底臭了,如果把你是前皇后的事儿昭告天下他们会不会信?”
福芸熙摆摆手说道:“得了,我可不想这样,臭就臭吧,我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打算长时间呆在这里。等把宫逸轩治好了我就走,我也不想当什么暗皇了,没意思,我就把我的商业帝国建立起来就行。”
铁胆侧目说道:“我看你是舍不得你的三夫四侍,在宫里你只能围着一个男人转,若是出去就是好多男人围着你转,哼。”
福芸熙伸手挑起铁胆的下巴,戏谑的说道:“不管怎样你都是正夫啊,你这是在吃醋么?”
铁胆哼道:“小心我现在就把你欠我的洞房补上。”
福芸熙才不信他会胡闹,嘻嘻笑道:“得了吧,就会嘴上说说。行啦,不跟你闹了,不知道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这心里没底,也不知道那三国到底能派什么人过来。”
铁胆说道:“你的信他们应该收到了,你就放心吧,扯到山前必有路。”
福芸熙点点头,她也是没办法只能坐等。
铁胆拿起托盘说道:“你慢慢吃,这里我放了梅焰给的补药,吃完了好好睡一觉。”
福芸熙点点头,看着铁胆扭扭扭的走出去。
梅儿惊讶的说道:“白玫就是圣皇?”
福芸熙没想隐瞒,点点头道:“没错,只是这件事你们不要说出去,免得节外生枝。”
兰儿说道:“这个我们省得,只是她要跟娘娘争宠了,这样真的好吗?”
福芸熙皱眉说道:“她必须在这里安身,只要她能让皇上给她一个名分就好,剩余的不用搭理。”
兰儿点点头,既然皇后都说没事了,那她还着什么急呢?
且说被宫逸轩带入太极殿的白玫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软化了宫逸轩的心,只是宫逸轩内心还在挣扎。脑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必须只宠爱福芸熙一人,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错过眼前的美人儿。
白玫此刻也累坏了,她可是把媚术全部施展出来了,这个男人竟然才稍稍动心。难道自己的魅力就那么差么?
她抬头看向宫逸轩的脸,这男人够俊,但是没有圣朝的男人俊,他眉心的黑气越来越盛,大概就是这东西在作怪吧!
宫逸轩抱着美女,心里很乱,最后还是男人本xing战胜了大脑,他决定把白玫留下,只是不知道给她一个什么名分的好。
“爱妃,朕给你什么名分好呢?若是贵妃也屈居皇后之下,你可愿意?”宫逸轩试探的问道。
白玫弱弱的说道:“全凭皇上做主。”
“唉……希望你与皇后能和平相处,不要让朕为难啊!”宫逸轩叹道。
白玫点点头,心道:“和平相处怕是不能了,总的演演戏才行。”
宫逸轩哪里知道她的心思,此刻心里欢愉,把白玫横抱起来走向内室。他等不及了,立即就想要了这个女人。
白玫摸出一个药丸藏在嘴里,当宫逸轩吻下来时用舌头顶到他嘴里。迷情中的宫逸轩根本就没发觉,他吞下药丸后便产生了幻觉。
白玫趁机脱身,宫逸轩则抱着被子去原始运动了。
“色狼,想碰我你还没资格。”白玫嫌弃的说道。
不过宫逸轩累的睡着之后她拿出一个小瓶子,这里是鸽子血,跟落红一样。这些东西还是必须准备的,因为还要借着宫逸轩的手来办事。
福芸熙知道宫逸轩今夜不会过来,所以早早就休息了,因为不知道梅焰什么时候来,先睡一觉再说。
梅焰是子时之后过来的,他坐在福芸熙床边等着,生怕惊醒了她。
然而福芸熙翻身的时候碰到梅焰,一下子就惊醒,黑暗中她还以为是宫逸轩来了。
“皇上……”福芸熙唤了一声。
梅焰轻叹:“你心里只有他么?”
福芸熙一下子睡意全无,坐直了身子说道:“我还以为是他呢,吓我一跳。师父,你不是来给我调理身体的吗?”福芸熙赶紧转移话题。
梅焰皱了眉头,说道:“圣朝乱了,不过暂时不会波及外面。噬心蛊的母虫很爱吃醋,若是宫逸轩有了别的男人,她一定会发觉,所以你可以根据这个线索来找身怀母虫的人。”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啊?”
梅焰叹道:“我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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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立即精神了,问道:“你知道?是谁?”
梅焰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还是自己查吧,我若说出来你也不会信。等过一阵子那人就会露出尾巴,你亲眼见了就知道了。”
福芸熙见他不肯说便没追问,看来这个人与自己关系匪浅,难道说是苏如意?可是不像啊,她怎么看也不会是圣后的手下,况且二人之间还有恩怨呢。
梅焰拿出一个小瓷瓶,说道:“这是给你补身体的,一天一粒,一个月后你就可以健步如飞了。”
福芸熙有些不满意的说道:“还要一个月啊,那么久。”
梅焰笑道:“你的身体要一点一点来,不能CAO之过急。”
福芸熙说道:“你就是来送药的?这点小事交给铁胆也可以的,你进来太危险了。”
梅焰笑道:“那些暗卫难不倒我,你放心吧。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只要你平安我就放心了。赤炎国会派一个贪官过来,那人尽管杀不用理睬。
琉璃国派来的是盐官,这个人虽然没什么仇家,但是却没少贩卖私盐,你也可以除掉。至于御风国就有些难办了,因为他们还是会派王爷来,不过这个王爷很好色,欺男霸女的事儿没少干。
你觉得宫逸轩会从谁的身上下手?”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恐怕是那个王爷,毕竟他是皇族,杀了他挑起战争的几率大。我觉得宫逸轩不会三个都杀掉,若是三国一起攻来,他可没有本事抵挡。”
梅焰点头道:“没错,稍后看看再说,婚礼定了日子么?”
福芸熙摇头道:“还没有,大概是要等那些使者都来之后才开始。”
梅焰看了看天色,说道:“好吧,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福芸熙点点头目送他离开,梅焰眼中充满不舍,这些不舍令福芸熙异常愧疚。她身边的美男那么多可是她却不敢去爱,也许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梅焰离开后,福芸熙吃了一粒药丸,甜丝丝的,凉凉的,吃了之后很舒服。
第二日福芸熙还在说教,祥福就跑了过来焦急的说道:“娘娘,皇上今早竟然下旨把后宫分成两个宫了。”
福芸熙迷迷糊糊的问道:“什么两个宫?”
祥福说道:“就是把后宫分成东西二宫,娘娘为东宫、新来的美人为西宫。”
福芸熙哼道:“皇上答应本宫要独宠本宫,如今非但弄来个美人,还与本宫平起平坐了?本宫决不能轻饶这个女人,哼。”
祥福吓得一哆嗦,他本来就是宫逸轩派来探底细的,如今见福芸熙反应如此激烈,顿觉还是劝劝皇上不要收那个美人的好。
“奴才告退。”祥福赶紧退了出去,刚出门就听见屋内有瓷器碎裂的声音。他赶紧一缩脖子跑了,这娘娘反应也太激烈了。
到了太极殿,祥福把福芸熙的反应如实告知宫逸轩。
宫逸轩沉吟片刻说道:“若是封美人为贵妃,皇后肯定会欺负她,罢了,你去宣旨,后宫从此分为东西两宫。”
“遵旨。”祥福也很无奈,只好拿着圣旨再跑一趟凤栖宫。
他到了凤栖宫就见地面上一片狼藉,贵重的流离马也成了一堆碎屑。他吞了吞口水,展开圣旨说道:“福芸熙接旨,后宫从今日起分为东西二宫……”
“滚。”福芸熙拿起一个花瓶就砸了过去,幸好祥福人老身手不老,他赶紧躲了过去把圣旨往桌上一放就溜了。
梅儿接住了花瓶,说道:“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福芸熙笑道:“快给我梳洗打扮,我们去找茬去。”
梅儿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好无聊啊,你俩这样有意思么?”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今天还是要去闹上一闹的,最好是让宫逸轩以后都不来凤栖宫。只要我跟他不和,外界的传言就会少些,渐渐的我这妖女的帽子也会摘掉。”
梅儿笑道:“娘娘是想让她来背这个黑锅?”
福芸熙点点头,兰儿找出一件素淡的衣服说道:“穿这个吗?”
她摇头道:“不,今日给我打扮的华丽一点,咱们是去找茬的,当然不能再气势上被压倒。”
兰儿又去拿了一件大红牡丹烫金裙出来,福芸熙点头道:“就这件吧,首饰也戴的华丽些。”
三人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打扮好,福芸熙满意的看着自己,首饰够华丽,衣服够华贵,就是脸太瘦了,不过涂了胭脂更显得悄悄可人了。
“走吧,对了,西宫在哪?”福芸熙还不知道什么地方被划入西宫地界呢。
梅儿拿起圣旨看了看说道:“落仙宫,那里是西宫。”
福芸熙一怔,原来是那里啊,那么远简直是金屋藏娇。
“走吧,叫肩舆来,那里太远了,我走不动。”福芸熙说道。
兰儿去喊了肩舆,一行人直奔落仙宫。
那里环境依旧,宫殿巍峨,只是不知道白玫是住进了天阁还是地阁。
远远的福芸熙看见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的奔了进去,想必是去报信儿的。
他们来到门口,白玫已经盛装迎了出来,她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似乎是早就料到福芸熙会来找茬。她身边有个小宫女比较机灵,悄悄退出去,福芸熙装作没看见,知道她是去给宫逸轩报信的。
福芸熙下了肩舆站在白玫身前,她的身材整整矮了人家半个头,这样面对面自己的气势顿时被压下。这下她心里还真的有些火气,皱眉说道:“你这妖女居然敢勾引皇上。”
白玫一挺胸,说道:“皇上喜欢我,现在我也是皇后,你能把我怎样?”
福芸熙冷笑道:“我是东你是西,还是低我一等,你必须给我行礼。”
白玫也不示弱:“为什么要给你行礼?皇上说了不分大小。”
福芸熙看见她眨眼睛使眼色,心里便知道宫逸轩肯定来了,于是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白玫立即捂着脸跌坐在地上,方才的气焰全消,楚楚可怜的说道:“姐姐,妹妹错了。”
福芸熙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手,她也太会演戏了,这手还没挨着呢。
宫逸轩几乎是用轻功奔来的,他抓住福芸熙的手大喊一声:“你在干什么?”说着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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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愕然,没想到宫逸轩竟然要打她,她闭上眼准备好好享受这一巴掌,然而等到的却是温柔的抚摸。
她睁开眼,看见宫逸轩满脸心痛的说道:“吓到了吧?爱妃不要生气,朕错了。”
“呃?”这是什么情况?
宫逸轩接着把她搂入怀中说道:“朕不该被她迷住,可是朕已经下旨了,爱妃有委屈就跟朕发吧。”
福芸熙郁闷了,这个什么催眠术真的好厉害,居然能让盛怒的宫逸轩立即平静下来。
白玫也愣了,她猛的抱住宫逸轩的大腿,哭道:“是臣妾的错,都是臣妾的错。”
宫逸轩看了看福芸熙,又看了看白玫,他的面容开始扭曲,他在挣扎,不知道帮谁才是。
福芸熙抬起脚就踹在白玫的肩膀上,她一个不妨被踹趴下。
“哼,jian人,你竟然敢跟本宫争皇上。”福芸熙狠戾的说道。
宫逸轩见美人被踹,心里这个疼啊,一下子推开福芸熙便把美人揽在怀中。
福芸熙顺势跌坐在地上,抽抽搭搭的说道:“皇上,您负了臣妾,臣妾再也不要见你了。”
宫逸轩又满脸心痛的看着福芸熙,这两个女人真是让他无法割舍任何一个。
梅儿扶起福芸熙,她们坐上肩舆走了。
白玫在宫逸轩怀里撒娇:“皇上,姐姐欺负臣妾,臣妾好痛啊。”
宫逸轩赶紧喝道:“宣太医。”
他抱起白玫进入天阁,此刻被白玫的媚术迷的完全忘记了福芸熙。
返回凤栖宫的福芸熙笑道:“白玫还真有办法迷住他,这下我们可以清净些日子了。”
梅儿说道:“这样真的好吗?万一她真的跟您抢了皇上怎么办?”
福芸熙笑道:“抢就抢呗,我又不在乎。”
梅儿点点头道:“也是啊,不过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呢?”
福芸熙笑道:“凉拌,我们就深居简出,少露面,等着公主的婚礼。只要皇上不见我,那些百姓就不会以为我是妖妃了。”
兰儿却有些担心的说道:“皇上真的不会见你吗?”
福芸熙被她问的没底气,说道:“先不管了,以后再说。”
“娘娘,王妃来了。”小起子在门口说道。
福芸熙起身说道:“快请。”
谭霞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她的肚子还未显怀。
福芸熙笑道:“过来坐,你这个孕妇不要乱跑,小心我的小侄子。”
谭霞笑道:“他没事的,对了,姐姐,我听说宫里来了一个女人。”
福芸熙故作沮丧的说道:“可不是吗,是兵部尚书送给皇上的女人,那个狐媚子已经把皇上迷的不喜欢我了。”
谭霞眼珠一转说道:“怎么可能?皇上心里应该只有姐姐啊,那女人到底什么样儿,竟然能一下子把姐姐给比了下去。”
福芸熙说道:“妹妹,你是不知道,那女人生的非常美,姐姐与她站一起就是个陪衬。说实话,姐姐看到那张脸都禁不住被吸引过去呢。”
谭霞的脸色有些难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福芸熙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她这个妹妹肯定是在为自己难过,于是安慰道:“没事的,毕竟我还是皇后,她不敢爬到我头上的。”
谭霞说道:“若是那女人暗中害你怎么办?自古宫廷无宁日,姐姐还是先下手为强,趁着皇上对她眷恋不深,你得想办法把她解决掉。”
福芸熙愕然,谭霞居然让她杀人,这也太离谱了。
谭霞见福芸熙看着她,立即笑道:“姐姐,妹妹这可是为你好,再说这后宫争斗你比我经历的多,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福芸熙点点头道:“可是我没办法下手,皇上护得紧呢。”
谭霞说道:“姐姐,我这里有无色无味的毒药,你只要找个机会放入她的膳食里就行了,保准太医都查不出死因。”
福芸熙愣住,她觉得谭霞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淡漠的人了。
谭霞接着说道:“这种毒是从一种鱼身上提炼的,吃了之后就会浑身麻痹,最后呼吸衰竭而死。太医最多检查出她是死于心悸,所以姐姐不用怕。”
福芸熙接过瓷瓶,说道:“真的必须杀了她吗?”
谭霞再次说道:“没错,必须杀了她,否则你的地位不保。其实你要想想你的孩子,若是这个女人得宠了,她会让你的孩子活着吗?”
福芸熙低头不语。
谭霞见她没动静,皱眉说道:“姐姐,你别怪我,我也是有私心的,现在你能保住我们王府,你若是失势,我们王府都会被皇上杀掉的。”
福芸熙想了一下也不无道理,宫逸轩对安王成见很大,若非是看在自己面子,他恐怕早就对安王出手了。谭霞今日这样做也算是自保,毕竟她现在有了身孕,作为母亲为孩子的将来考虑没有错。
谭霞一只手放在肚子上,满脸的期待。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会考虑的。”
谭霞点点头,由梅儿送了出去。
福芸熙的心里很乱,谭霞变了,变得知道为自己的利益去争取了。可是她是在什么地方得到这种毒药的?
“我要吃燕窝。”福芸熙说道。
兰儿会意的跑去御膳房,没多久就把铁胆找来了。
铁胆笑道:“你这是吃燕窝吃上瘾了?”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把瓷瓶递给他说道:“你看看,这种毒药你见过吗?”
铁胆打开瓶塞闻了闻,说道:“没味道,看样子有些泛蓝,这是上等的无色无味的毒药,你从哪弄来?你想给谁吃?你说吧,我帮你下手。”
福芸熙笑道:“不是给谁吃,我想问你这毒药产自哪里,人吃了就会死吗?”
铁胆摇头道:“不是,这种药一滴可以让人昏迷,这一瓶才能令人麻痹致死。”
“昏迷?”福芸熙忽然想起安王,她接着说道:“你说安王是不是服用了这种毒药才昏迷的?”
铁胆皱眉说道:“有可能,因为安王一直不醒,很像是中了此毒的迹象。”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难道神秘人就是给谭霞这瓶毒药的人?你派人去查,一定要查出这瓶毒药的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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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胆点头道:“知道了,顺便研制一下解药,免得日后你中毒了。”他的担心也不是徒然,日后解药还真用得着。
福芸熙说道:“嗯,你去办吧。”
铁胆离开后,兰儿说道:“那王妃跟娘娘长的可真像。”
福芸熙笑道:“我们俩是双胞姐妹,当然会像了。”
兰儿想起一件事,笑道:“娘娘,你也生了一对儿双胞胎呢。”
福芸熙猛的想起谭霞,立即笑道:“哎呀,谭霞该不会是也能生一对儿吧?”
三个女人围绕这个话题叽叽呱呱的谈论起来。
日子安静了三天,宫逸轩突然下旨三天后皇家嫁女。
这下福芸熙可忙了起来,先是把绿竹召回来试衣服,然后交代各种事宜。总之宫里忙的人仰马翻,白玫却被冷落了。
这夜,白玫实在无聊,竟然偷偷摸进福芸熙居所挤到她的床上。
福芸熙往里面挪了挪说道:“你可真大胆,就不怕被人看见?只要我现在喊一句,暗卫就会进来。”
白玫嘻嘻一笑道:“你喊呀,我不拦着。”
福芸熙笑骂道:“你呀,死德xing。”
白玫问道:“公主的婚事什么时候才能完,现在好无聊啊。”
福芸熙笑道:“怎么?皇上没给你分派事情做?”
白玫愁眉苦脸的说道:“没有,他是不敢让我出来,怕我碰到你。”
福芸熙差点笑出声来,问道:“那你就天天在宫里呆着?对了,上次你给我的圣兽跟一只灵狐谈恋爱去了,怎么办?”
白玫瞪大了眼睛说道:“跟雪貂谈恋爱?这破猫品味真怪。”
福芸熙想起一事,坏坏的笑道:“我想起来了,落仙宫挖地基的时候从地下挖出许多尸骨,好像是十二生肖,那是为什么?”
白玫眨了眨眼睛,说道:“以前你跟我说过这事儿,我差点忘记了,那是一种巫术,其实根本没用。有点像风水局吧,实际上根本没用的。”
福芸熙点点头道:“那就好,我还以为是邪术呢,没用就好。”
白玫笑道:“这世上的人就是很可笑,很多事明明没用却还是全力去做。”
福芸熙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就你闲,我可累坏了,我要睡了,你若是嫌无聊去御膳房偷东西吃去。”
白玫撇撇嘴,看福芸熙真就不理她自己睡了,这才闷闷的起床溜出去。
守夜的兰儿撇撇嘴道:“外面都以为这两个人是死对头,实际却不知他们有多好呢。”
到了公主出嫁这一天,可以说是十里红妆,百里仪仗,别提有多风光了,各国的贺礼也是让人眼热,这平地冒出来的国舅可谓是威震四国了。
猎豹不在意这些东西,拜堂过后随意应付了几杯酒就钻入了洞房。他用秤杆挑开盖头,绿竹那娇羞的面容撞击着猎豹的心。
二人喝了合卺酒后刚要上床,就见两个小鬼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柒月小手一伸,说道:“拿银子来,我可是出了大力气才帮你追到新娘子的。”
六月也学她一样伸出了胖胖的小手,猎豹摸了摸,今天没带银子,银票却有两张。不过这银票一张是一万两的,一张是十两的,他想了一下把一万两的给了柒月,十两的给了六月。
六月是个正常的孩子,他笑嘻嘻的收了起来,柒月却不满足的说道:“这么少?”
猎豹今日不想跟这个小丫头计较,便说道:“你去外面的贺礼挑吧,看上什么就拿什么,不过你也别全拿走了。”
柒月这才满意的说道:“好吧,金银珠宝我也不感兴趣,我去找找有没有好玩的,六月,走,姐姐带你寻宝去。”
“好啊,姐姐走。”六月殊不知自己才是哥哥,愣是被妹妹给压了一级。
猎豹送走两个小瘟神赶紧锁好门,一下子扑倒新娘……
柒月带着六月在贺礼中寻宝,很多都是中看不中玩的摆设,虽然价值连城,可没进得了柒月的眼,六月则是找了一堆金银器皿在一旁玩的不亦乐乎。
就在柒月失望之际,就见角落里放着一个小盒子,她不抱希望打开,当看见里面的东西后她顿时睁大了眼睛,那里竟然放着一条乌黑的软鞭。
她拿起软鞭抖了一下,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灌进去内力它就能变成一根三尺长的棍子,可刺可点,不使用内力就恢复成软鞭,鞭子的身上还有倒刺,这要是被打上一下定会皮开肉绽。
柒月欢呼一声拿着鞭子就跑了,生怕猎豹后悔,她却不知这鞭子就是猎豹寻来给她用的。
六月觉得无趣,便跟着柒月瞎跑。这场婚礼就在宾客喧嚣中结束……
福芸熙在宫里捶着腿,说道:“可算是散了,明日那些使者就会回去了吧?”
梅儿说道:“应该是的,娘娘可看出皇上会对谁下手么?”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据我估计不用皇上下手都会有人遭殃了。”
梅儿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呢?谁会遭殃?”
福芸熙神秘一笑道:“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我们再等等,若是我没猜错一定会出事,若是猜错了他也不会好到哪去。”
梅儿有些担忧的说道:“娘娘仅是在宴席上露了个面就回来了,不怕皇上怪罪么?”
福芸熙哼道:“这些天快累死我了,我干嘛还要陪着那些臭男人喝酒?”
“朕也是臭男人么?”宫逸轩竟然推门进来了。
福芸熙起身施礼:“参见皇上。”
宫逸轩拉着她的手坐下说道:“爱妃辛苦,今日早点歇着吧,若是不舒服便招来太医看看,知道吗?”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皇上去陪宾客吧,臣妾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宫逸轩点点头,刚起身就听外面喊道:“皇上……不好了……出大事了……”
福芸熙一怔,没想到真让自己说对了,不过这出事儿出的也太快了吧,那到底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件事呢?
祥福冲了进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焦急的说道:“皇上,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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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问道:“出什么事了?”
祥福说道:“西宫娘娘出事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宫逸轩没影了,福芸熙撇撇嘴说道:“走,咱们也看看热闹去。”
祥福爬了起来,他心里嘀咕:“皇后娘娘八成是恨不得那西宫娘娘归天吧。”
他们来到举办宴会的宫门前,就见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白玫,她身边围满了太医,正在轮番诊脉。
另一个躺着的就是御风国派来的se鬼王爷,他双目爆睁,嘴巴也能塞入一个鸡蛋了。只是他此刻已经是个死人,心窝处cha着一支凤钗,深入到底。
宫逸轩抱着白玫,满脸的愤怒,他身侧的一个宫女正在阐述事情的经过。
“王爷见西宫娘娘出来便尾随过来,先是礼貌的搭讪,然后便抱着娘娘就要亲,娘娘心里着急就拔下凤钗刺了过去,谁料却刺中了王爷的心口。皇上,西宫娘娘只是为保贞CAO才出此下策,皇上千万不要怪娘娘啊。”
宫逸轩的脸黑如锅底,如果他的眼神是刀,那么此刻这个王爷的尸身早已碎尸万段了。
白玫就在此时嘤咛一声醒来,瑟瑟发抖的哭道:“皇上,臣妾杀人了……”
宫逸轩安慰道:“没事,没事,爱妃别怕。”
福芸熙突然起了坏心,决定在此cha一脚,她走出来说道:“皇上,这死的可是御风国的使者,还是个王爷,您总得给个交代吧?所谓是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依臣妾看还是把妹妹交给御风国来处置的好。否则御风国皇上怪罪下来,重则会引发两国交战呢。”
白玫冲福芸熙翻了一个白眼儿,随即又可怜兮兮的说道:“皇上,臣妾杀人有罪,您处罚臣妾吧。臣妾不该反抗的,臣妾有罪……呜呜呜……”
在场围观的不仅仅是御风国的随从,还有赤炎国和琉璃国的使者,他们虽不是好色之徒,但是也禁不住这美人垂泪,全都指责御风国王爷不知道自重,做出这等有伤风化的事情,属于咎由自取。
最后那些御风国的随从也被打动了,觉得王爷不该去冒犯这个仙女般的美人儿,他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不能怪任何人。
最后琉璃国使者出来说道:“皇上,此事乃是御风国王爷有错在先,我等都可以个作证。待我们一起联名写一封信连同御风国王爷的尸身送回去,想必御风国皇帝也不会追究的。”
宫逸轩拱手说道:“多谢诸位。”
御风国王爷的尸体被他的随从抬走,其余人也进入宫殿继续喝酒。
宫逸轩冷眼看着福芸熙说道:“朕心里虽然爱你,但是也不能忍受你如此害她,今日起朕不会去凤栖宫了,你好好反省一下。”
福芸熙巴不得他不去,不过却不能表现出来,她故作哭泣的说道:“皇上,臣妾也是为了我国着想啊,如今没事就好了。”
宫逸轩哼道:“没事你也少出来,安心养身子吧。”
他不能送白玫回去,只好吩咐祥福亲自送她回去,他则留下继续陪宾客。
福芸熙撇撇嘴,扭头走了。
祥福跟在白玫身后,他暗地里琢磨:“看来这东宫娘娘要失势了,也难怪,这西宫娘娘可是长的跟仙女一样美,连自己这个太监都看的发呆,皇上的魂怎么能不被勾走?”
福芸熙返回凤栖宫,准备好好休息的时候铁胆自己来了。
铁胆这次没拿燕窝,进来后说道:“你的燕窝怎么停了?你把皇上得罪了?”
福芸熙说道:“停就停吧,我也不爱吃,没什么味道的东西不如鲍鱼呢。今日我就算到那色狼王爷会对白玫出手,只是没想到他那么猴急,竟然在店门口就出手了。结果他被白玫给杀了,我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宫逸轩就给我脸色看。”
铁胆笑道:“原来你算到那王爷会对白玫出手了,所以你才没在大殿上逗留。”
“嗯,我在想是不是白玫也看出什么端倪,故意勾引了那王爷,要不然他就是再好色也不敢在殿前动手啊?”福芸熙猜测到。
铁胆点头道:“应该是,对了,皇上可能会杀琉璃国使者。”
福芸熙立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铁胆说道:“今日我无意中听见宫逸轩对暗卫说的话,他说在边境偷袭,务必做的干净利索。”
福芸熙说道:“边境?赤炎国的也是边境,你怎么就肯定是琉璃国的使者呢?”
铁胆笑道:“你看赤炎国与我国现在属于交好时期,宫逸轩就是再没脑子也会考虑一下。以前我国跟琉璃还算有交情,但是宫逸轩变了之后两国就没什么来往了。所以攻打琉璃的可能xing要高很多,你觉得呢?”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也对啊,看来还真是非琉璃莫属了。”
铁胆笑道:“如果你解决了这次战事危机,宫逸轩可能会砍了你,即便是不杀你也不会再待见你了。”
福芸熙不在乎的说道:“不管他,再说他身上有**术控制,他不会对我怎样的。总之就是不能打仗,若是打起来恐怕这个星月国就要消失了。”
铁胆叹道:“其实打仗,这种事迟早要发生的,不是这一代就是下一代,因为四国平静的时间太久了。”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去做?”
铁胆摇摇头:“能避免就避免吧,等我们眼睛一闭就什么都管不了了。子孙后世的事情咱们看不到,管不着。”
福芸熙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事情发生在当下,她怎么能不去管呢?
铁胆起身说道:“我先走了,你这几日看看宫逸轩是不是真的要打琉璃。”
福芸熙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兰儿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竹筒,扬了杨手说道:“有消息。”
福芸熙笑道:“怎么他新婚夜还给我送消息?该不会是禀报一下洞房花烛夜吧?”
兰儿脸上一红,把手里的竹筒塞了过去。
福芸熙拿出里面的纸卷儿,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大字:“谭霞有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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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顿觉头顶发麻,犹如触电了一般,谭霞怎么会有可疑?那是什么事情上可疑?
梅儿看了字条说道:“谭霞就是安王妃吧,她不是你妹妹吗?怎么会有可疑?”
福芸熙把字条揉碎,心里很烦躁,其实她脑中一直有一点线索抓不住,现在全都清晰了。所谓的催眠术也得用个媒介才行,若是要宫逸轩记住自己这张脸就得有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他面前才行,所以,给宫逸轩催眠的就是谭霞了。她与自己九分相像,只要再稍加修饰就会一模一样,难道母虫就在她身上?
如果母虫在她身上,那必须过血才能引出宫逸轩体内的虫子,可是谭霞现在怀孕了,是安王的孩子啊,她怎么能忍心伤害那个孩子呢?
福芸熙此刻陷入挣扎,到底该怎么办?是不是找谭霞来谈谈,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如果谭霞真的是圣后的手下,那自己该怎么办?
圣后说起来跟自己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她为了私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也许谭霞也是被她控制的呢?想到此,福芸熙心里泛起一丝希望,她不想失去这个妹妹。
福芸熙一夜无眠,看见天亮了才想起铁胆让自己去试探宫逸轩的心意,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去了太极殿。这时候宫逸轩应该是上朝去了,不知道在太极殿里能否找到有用的东西。
然而平日里随便进入的太极殿今日却是重兵把守,福芸熙刚靠近就有一个带刀侍卫上前说道:“娘娘,今日太极殿不许任何人进入,娘娘请回吧。”
福芸熙诧异的说道:“本宫也不行?”
那侍卫坚定的说道:“不行。”
福芸熙咬了咬牙,说道:“本宫找皇上有急事,既然不让进,本宫就在这里等。”
那侍卫见她没有硬闯也不好赶人,便退到一边去了。
今日的太阳越来越大,晒得福芸熙头晕眼花,本来就一夜未眠,今日又站在太阳底下暴晒,她头晕目眩的跌坐在地上。
侍卫们慌了手脚,赶紧上前问候,但是他们却不敢伸手相扶,碰了皇上的女人那可是死罪。
梅儿喝道:“皇后娘娘晕了,快让皇后娘娘进入太极殿内避避阳光,你们快去喊太医啊。皇后娘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家都得陪葬。”
侍卫们虽然忠心,但是也怕死,他们乱作一团谁也不敢阻拦梅儿扶着皇后进去。
进入太极殿,福芸熙捏了捏兰儿的手,兰儿会意,趁乱到书案上翻了一阵,看见太医进来才停手。
太医给福芸熙诊脉,稍后说道:“娘娘身子娇弱,有些中暑,服些祛暑药就可以了。”
梅儿摆摆手说道:“那你还不快去煎药送来?”
“是是是,臣这就去。”太医夹着尾巴就跑了。
福芸熙见屋内没外人,低声问道:“找到什么了?”
兰儿说道:“是一幅地图,上面画满了红圈。这个地图有点像梅花的形状,上面没写是什么地方的。”
梅儿说道:“那是赤炎国的地图,铁胆不是说他会挑衅琉璃国吗?怎么会在赤炎国地图上做标记?”
福芸熙的头又大了,宫逸轩到底是瞄准了哪个国家呢?御风国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稍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去攻打最远的国家,若是邻国起了歹心,自己想回防都晚了。
“爱妃,朕听说你晕倒了?”宫逸轩从门外走了进来。
福芸熙眼泪汪汪的看着宫逸轩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宫逸轩拉起她的手说道:“爱妃来此等朕作甚?若有事找人传个话,朕下朝就会去了。”
福芸熙眼珠一转,方才说有要事那可是瞎编的,现在皇上问起,她必须说个理由才行,免得引起疑心。
“皇上,臣妾为昨日的事一夜未睡,皇上有没有怪臣妾说了妹妹呢?”福芸熙灵机一动就扯上了昨夜的事情。
宫逸轩皱眉说道:“都过去了,爱妃就不要提了。”
福芸熙索性一把抱住宫逸轩腰,哀哀戚戚的哭了起来:“皇上,臣妾错了,臣妾当时也是着急,毕竟死的是个王爷,臣妾怕会影响两国的关系呀。”
宫逸轩叹了口气,说道:“爱妃放心,此事有那么多人作证,不妨事,御风国的皇上也不会如此小气。”
福芸熙点点头,接下来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演了。
“皇上,臣妾来迟了。”白玫竟然走了进来,外面的侍卫都死了吗?方才还说谁也不能进,这会儿怎么没见他们拦着?
“哎呀,姐姐也在啊。哎?姐姐脸色好难看,既然病了就该歇着,如果因为乱跑伤了身子该怎么办呢?”
福芸熙瞪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书案,说道:“皇上今日也很忙吧?那臣妾就不打扰了。”
宫逸轩点点头道:“爱妃回去好好歇着。”
福芸熙与白玫擦肩而过,二人用眼神交流着信息,可看在祥福眼中就是另一番猜测了。他觉得这两宫娘娘在争宠,他还是比较看好白玫这边,虽然福芸熙生了两个孩子,但是白玫长的美啊,人也健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生了龙子出来,这样东宫娘娘就再也没什么筹码可用来争了。他这样一盘算,决定投靠白玫这边。
福芸熙哪里知道这个看似对自己忠心的奴才就在这转眼之间投奔了白玫,宫中奴才的忠心果然是随着利益而转变的。
出了太极殿,福芸熙故意说道:“本宫饿了,让御膳房送些点心来。”
兰儿点点头去了御膳房。
回到凤栖宫后有太监送来祛暑药,福芸熙也没喝,直接倒掉了。
铁胆拎着食盒进来,第一句就问道:“查到了吗?”
福芸熙摇头道:“地图是赤炎国的,难道他要打赤炎国?可是这也没道理啊!”
铁胆也皱眉沉思起来,片刻后说道:“罢了,我们别猜了,我现在就送信给猎豹,让他派人在赤炎国和琉璃国边境看着。”
福芸熙点点头道:“就这样吧,你快去。”
铁胆点点头走了出去,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
到了黄昏时分,梅儿拿着一个竹筒跑进来说道:“有消息了。”
福芸熙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宫逸轩到底杀了哪国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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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缓缓展开,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看,结果三个人全被纸上的字震住了,居然是御风国。
福芸熙额上冒冷汗,御风国?怎么会是御风国?如果出兵攻打御风,那琉璃国和赤炎国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了?
兰儿惊叫道:“怎么会这样?皇上怎么想的?”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他脑袋被驴踢了。”
梅儿说道:“被驴踢了?那得让太医好好看看啊!”
福芸熙满脸黑线说道:“我的意思是他是傻瓜。”
兰儿惆怅的说道:“看来我们星月国要完了。”
梅儿却无所谓的样子:“我们的商业在赤炎国,所以星月国就是完了也不是我们完了,再说这个国家是宫逸轩的,又不是我们的,我们着什么急呢?”
兰儿赞同的说道:“没错,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去做我们的生意,反正娘娘也是被迫留在宫里的。如今有了西宫娘娘,皇上也不怎么待见我们娘娘了,这样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宫。”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孤儿,没有亲人,可是你们想过吗?边关的将士,他们有高唐父母,有妻儿幼子,就这样战死沙场,你让那些老幼怎么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你们能理解吗?”
她的一番话令二女低下了头,她们是不懂得这些,但是这个道理她们都懂,以前虽然是杀手,但是亲密的姐妹兄弟还是有的,当看见自己在意的人横死,那种滋味剜心挖肺,痛的无法呼吸。
兰儿低头说道:“娘娘,奴婢知错了。”
福芸熙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稍后对梅儿说道:“梅儿,你告诉猎豹,尽量去化解这场战事,给我十天,十天后我会让宫逸轩打消战争的念头。”
梅儿点点头问道:“娘娘打算怎么做呢?”
福芸熙扼腕说道:“没法子了,你帮我打听一下星月国里什么地方最乱,最穷。”
梅儿说道:“好,可是这又能帮上什么忙?”
福芸熙秀眉一竖,说道:“别问了,快去。”
“是。”梅儿吓了一跳,从来没见福芸熙如此严厉过。
“兰儿,你去找铁胆,就说我有要事见他。”福芸熙此刻心里翻腾着,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两国交战。不为了护住这个国家,只为了不要死人就好。
铁胆来的很快,一路小跑来的,屁股也不扭了,看来他也收到了消息,正在焦急中。
福芸熙亲自关好门说道:“你想办法把皇上弄晕,我要带他出宫。”
铁胆愣住了,带宫逸轩出宫?那可比登天还难啊。
“这不好办,宫里禁卫和暗卫无数,我们无法瞒过那些人把他带出去。”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那皇上近日可会出宫?”
铁胆说道:“如果真的要打仗,那么他就一定会去安国寺求签,若是求到上上签他才会立即发兵。”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他如安国寺的途中你安排些人把他给我劫了。”
铁胆想了一下说道:“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会亲自带人去,梅焰和猎豹也必须去,否则那些暗卫不好办。”
福芸熙点头道:“好,这事儿必须给我办成,你去准备下,等梅儿那边收到消息我再告诉你下一步。”
“好。”铁胆起身就要走。
福芸熙又唤住他:“铁胆……”
“嗯?还有什么事吗?”铁胆回头问道。
福芸熙看着他说道:“你为何就不问问我为什么?”
铁胆宠溺的一笑道:“为什么要问?你是我妻主,我唯你是从。”
“……”福芸熙这下无语了。
铁胆走到门口又转身笑道:“爱,不需要理由,所以不必问。”说完他就拉开门出去了。
福芸熙愣了半响,突然感觉到脸上痒痒的,用手一摸居然全是泪水。她这是怎么了?为何听了那句话心里就像碎裂了一般难受,闷闷的,可是又有一丝说不出的感动。铁胆总是这样,从来不问为什么,只要是自己想要的,想做的,他就会默默的帮着做。
想想梅焰,其实他和铁胆的做法不同,但是他也为自己付出了许多许多,两个男人的情她要怎么去还?一个飘逸如谪仙,一个温暖如阳光,她居然也犹豫起来,舍不得这个、放不下那个。自己是不是太滥情了?虽然贞洁对她这个新时代女性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她就是跨不出那一步。这也不是对宫逸轩有着留恋,而是她不知道自己爱的是谁。或者说她可能谁也不爱,只不过是感动而已,算了,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哪有心情想这些事情?
“娘娘,刚收到一个信。”梅儿去而复返。
福芸熙拿过竹筒,抽出字条:“御风国之事并非宫逸轩所做。”
“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假冒我国人把御风国的使者随从给杀了?”福芸熙此刻是心惊肉跳。
兰儿听见外面有声音,出去后又拿了一个竹筒回来。
福芸熙立即打开,这里的消息更是惊她一身冷汗。
那张字条上竟然写着琉璃国与赤炎国的使者皆被害,这到底是谁干的?这样不是把星月国逼上死路了吗?
梅儿焦急的说道:“这可怎么办?那两个国家的使者也死了,难道皇上要同时挑起四国战事?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福芸熙咬了咬唇,这一刻她脑子里乱极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门被飞快的打开,一人影闪了进来,三女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老太太。
她健步如飞来到福芸熙面前说道:“出事了。”
福芸熙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个老太太居然是梅焰。
他焦急的说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化装成我国士兵袭击了那三国的使者,如今我星月国这个挑衅的帽子已经落实,怎么办?”
福芸熙还未说话,就听外面有人喊道:“太妃娘娘驾到!”她居然也来了。
梅焰低着头退到一边,福芸熙带着三女整装打开门准备迎接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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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意穿着随意,也没带什么人,脸上的神色不太好,看来她也收到了消息。
她进来便说道:“关门,别多礼了,我不出来就是不想给你们压力,可是今天我必须来一趟。”
福芸熙扶着她坐下,说道:“是不是因为使者被杀一事?”
苏如意点头道:“没错,御风国那边有谣言,说皇上是因为御风国王爷调戏了他的宠妃才杀人泄愤。琉璃国和赤炎国那两边就更离谱了,说蓝云是星月国的人不许他们两国来抢人,这算是一点教训。”
福芸熙愣了,这居然还扯上自己了,她是蓝云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怎么会无故的扯上她呢?
苏如意说道:“如今这谣言恐怕已经传的满天飞了,你看该怎么办?”
福芸熙愁眉苦脸的坐下说道:“原本以为只有御风国,现在三国齐上,恐怕是回天乏术了。”
苏如意拉着她的手说道:“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你就别跟我客气。”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琉璃国和赤炎国那两边还好说,其实我早就做了准备,只要把被杀使者的罪状公布天下,然后说他们是仇家所杀就行了。虽然现在说这个有些牵强,但是希望两国人能看在蓝云的面子上不予追究。我再给那两个国家提供一些生财之道,想必会把这事儿压下去。
但是御风国我还没有去过,与他们国君也无交情。况且他们的王爷死在我国的确是要有个说法,只是不知道那些使者联名所写的书信是否能安全送到。”
苏如意摇头道:“别想了,信使早就被杀,那封信恐怕失了。”
福芸熙心里一片惨淡,所有的事情都像是挖好的陷阱,自己明明知道却无力反抗的跳了下去,而跳下去又发现自己陷入了黑暗,根本找不到出口。
苏如意见福芸熙这幅摸样,心里也知道把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丢给她实在是太牵强了。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御风国的人应该也能听说蓝云这个人,如果用蓝云的名号给国君写信他能不能看在经济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呢?”
苏如意叹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宫里现在还不知道这些,若是那些大臣也知道的话恐怕都会暗地里找退路了。”
福芸熙点点头,朝堂上有多少忠臣、多少墙头草她心里清楚。
梅儿听了听外面说道:“外面有鸽子,我去看看。”
稍后梅儿拿着竹筒进来了,福芸熙赶紧拿出字条,这次字条上写了很多。猎豹已经按计划把赤炎国和琉璃国使者的罪行宣扬出去了,还令人大肆散播仇杀的消息。
但是御风国那边不好办,因为有活口跑了回去,恐怕已经把事情全盘禀告上去了。至于星月国里最乱、最穷的地方就是草头城,那里贫瘠,四面都是荒山,耕地也少,有能力的早就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幼病残,就是这样贫瘠的地方却有个嗜血的官员,他比土匪还狠,经常带着随从出去狩猎。而他们狩猎的目标就是年轻的男女,因为城主有个收集人皮的嗜好,最爱收集年轻男女的人皮。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梅儿,你告诉他,就说无论如何也要安抚御风国皇帝,十日的时间恐怕不行了,给我一个月吧,我必须把宫逸轩体内的蛊虫引出来,然后带他去这个草头城感受一下血腥的滋味。希望这样可以打消他打仗的野心,不要让百姓遭殃。”
“是。”梅儿开门走了出去。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兰儿,把谭霞喊来,就说我有要事商量。”
兰儿却没动,说道:“今早有太监送信来,说王妃病了,想让娘娘出宫去看她。因为早上的事情太多,奴婢就没说。”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好,我就去看她吧,你去领腰牌,我去看自己的妹妹,皇上不会阻拦的,他若是派兵跟着也不用管。”
兰儿点点头,去领腰牌。
苏如意说道:“我能做什么?”
福芸熙说道:“你帮我传话给白玫,就说过一阵子我要带着皇上出宫,朝中的事情让她看着点。对外就宣称皇上染上恶疾,我在照顾皇上,一律不见客。”
苏如意有些惊讶的说道:“白玫?她不是跟你作对吗?她怎么会听你的?”
福芸熙不想多解释,便说道:“你放心吧,她不会害我的。”
苏如意将信将疑的说道:“你这丫头,总是不知道防着点,罢了,我帮你把话带到就是了。”
福芸熙点点头,这事儿由苏如意带话是最好的,自己与白玫对立,若是自己派人去就会引来非议了。
苏如意起身说道:“行了,我这就去,你也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若是你想把皇上弄出宫去恐怕很难,以往有战事帝王都会去安国寺祈福,我劝你在路上动手。”
福芸熙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宫里出手太难了。”
苏如意点点头道:“好,我去帮你煽风点火,让那混小子出去祈福。”
福芸熙笑了笑,她与苏如意虽不是母女,但感情已经与母女无异,她也不用多说,笑道:“这宫里就母妃对我最好了。”
苏如意笑道:“你呀,说句实话,虽然你不是我生的,但是你就像我女儿一样,还有那柒月,我可是很久没见了,想的很呢。太子在宫里倒是天天见,就是不知道那丫头咋样了。”
福芸熙笑道:“等我带着皇上离开后就让她来陪你,那丫头本事大,自己管理了一摊生意。”
苏如意惊讶的说道:“那么小的孩子就能管理生意?真不愧是你这怪胎生的,呵呵呵……”苏如意说完便笑着出了门,剩福芸熙在那里哭笑不得。
兰儿领了腰牌回来说道:“娘娘,腰牌拿到了,不过我们可要带着一大队人出去呢。”
福芸熙笑道:“无所谓,我们现在就走,谭霞这说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病了,还传话让我去看她,恐怕她这葫芦里卖的不是好药,一会儿到了,你们都机灵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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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儿和兰儿猛点头。
福芸熙略微整装,随意拿了些补品就坐上轿子出宫去了。
安王府依旧是那么美,那么奢侈,福芸熙心里有些酸酸的,这一切都是为自己做的,可惜自己心里只把他当弟弟看。
幸好有谭霞,让她嫁给安王也算是自己的补偿吧,可是如今又出了这等事,她深感无力,只能希望谭霞是被胁迫的,她不是自愿做这些的。
进入安王的卧房,谭霞坐在贵妃榻上,她的脸色苍白,看来是真的生病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太医看了没有?”福芸熙关切的坐在她身边。
可是谭霞的反应有些迟钝,看了福芸熙良久才缓慢的说道:“姐姐来了。”
福芸熙皱眉问旁边的侍女:“王妃怎么了?太医看了没有?”
那侍女高高瘦瘦的,模样一般,她低着头说道:“回娘娘,太医看过了,说娘娘受了惊吓,所以神智有些不清。”
福芸熙闻言心里警铃大作,神志不清怎么还会派人去通知自己?她细细打量一下那侍女,总觉得她不像是宫里分派出来,在看她的脚竟然大的离谱,于是暗自向梅儿使了个眼色。
梅儿会意,走过去笑道:“这位妹妹可知道王妃是看见了什么才受到惊吓的?”
那侍女没防备,仍旧低头说道:“昨夜王妃安寝没多久就开始尖叫,奴婢进屋后什么也没看见,后来王妃就成了这般模样。”
梅儿出手如电,飞快的点了那侍女的穴道,那侍女浑身一震,立即抬起头怒视梅儿。
福芸熙冷笑道:“王妃昨夜就开始变得痴傻,那是谁传话给本宫的?说,你是什么人,骗本宫来有何目的?”
那侍**阴一笑,放开了声音,竟然是男人:“哼,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不过你在聪明也聪明不过主人。”他张嘴用力就要咬,梅儿早就防着,一下在他嘴里塞了一个木棍。
梅儿笑道:“这棍子是门口捡的,没想到会用上。”
兰儿掩口笑道:“梅儿姐姐每次去陌生地方都会有捡东西的习惯,因为若是陷阱,手中的任何东西都能成为武器。”
那男子怒视着她们,无奈嘴里有木棍他无法自尽。
福芸熙看着谭霞,心痛的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了,可是现在也被坏人利用了去。去把太医喊来,本宫要问话。”
兰儿伸手在谭霞眼前晃了晃,谭霞一点反应也没有。
福芸熙叹了口气,起身来到安王床边,他也已经睡了很久了。安王的脸瘦了很多,他可比自己睡的还要久,每日靠着流食和补药维持,肌肉都开始萎缩了。
福芸熙心痛的摸了摸安王的脸,若非入手是温暖的,她还以为安王已经死去了。
想着第一次见面时他的张狂、想着他被自己耍的模样,福芸熙心里百感交集。这个大男孩是因为自己才会如此的,她一定要想办法让他醒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安王恢复从前的模样。
“娘娘,太医来了。”兰儿轻声说道。
福芸熙抬头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佝偻着背,抱着药箱跪在地上。
“安王的身体如何?他为何一直不醒?”福芸熙问道。
太医头也不敢抬,说道:“回娘娘,安王的身体很好,就是一直不醒,老臣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力维持安王的性命,若是安王继续睡下去恐怕身体的机能都退化,最后……臣无能。”
福芸熙知道他不敢说安王会死的话,但是他的意思已经表明了,自己岂会傻到不知道?
“王妃如何了?”福芸熙接着问道。
太医的汗珠子滴落在地上,他恭谨的回道:“王妃娘娘是受到惊吓,幸而腹中胎儿无恙,不过王妃娘娘不大好,服了压惊药也没有恢复。”
福芸熙叹道:“胎儿无恙就好,那王妃的身体如何?怀孕对她有没有影响?”
太医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话头上的汗如雨下,他不停的用袖子擦拭。
缝衣针喝道:“说,王妃这一胎到底有什么事?”
太医吓得手一松,药箱滚了出去,福芸熙眼尖竟然看见了一包散开的红花。
她起身踢了踢那包红花,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连连磕头说道:“娘娘饶命啊,这是王妃娘娘吩咐的。”
福芸熙冷哼道:“胡说,王妃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她怎么会要红花?你说这府里还有那个女人在争宠?”她以为是府里女人争宠想害了谭霞的孩子。
太医猛磕头,老泪纵横的说道:“臣说的都是实话,是王妃娘娘不想要这个孩子,她昨日吩咐老臣弄些红花来,可是昨夜王妃娘娘受惊过度变得痴傻,老臣这才没有把药给她。”
福芸熙盯着那太医,见他不似说谎,便问道:“难道这孩子不是王爷的?”她心里一惊竟浮现这种想法。
太医面色不好,说道:“回娘娘,这孩子有异,是不是王爷的臣不敢说,只是这个孩子此刻已经超过四个月了,但是王妃还没显怀。胎儿发育缓慢,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孩子出生后的脑子。”
福芸熙皱眉说道:“不是才三个月吗?”
太医一哆嗦,没敢说话。
福芸熙来到谭霞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腹部,那里有些硬,但是的确没显怀。谭霞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还有明明是四个月为何她说才三个月?是她自己记错了日子还是另有目的?
看这太医年纪不小了,行医也不会短,他的话也应该没错,那么说这个孩子发育的缓慢,将来会是个不健全的婴儿?
想到此,福芸熙心里乱极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感到力不从心,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才能摆脱这一切。
梅儿碰了碰福芸熙,低声说道:“奴婢看见安王的睫毛在动,他是不是要醒了?”
福芸熙立即来了精神,赶紧过去。安王的睫毛在动,犹如蝴蝶振翅,只是看着极为吃力,福芸熙低声唤道:“安王?你醒了吗?”
安王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一颗泪滴从他眼角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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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顿感心酸,哽咽的说道:“逸安,你快点醒醒吧,这里都乱套了,我一个人怎么办?你快点起来帮帮我……”
安王的睫毛动的频繁,他听见福芸熙的话努力想醒来,可是他怎么努力也睁不开眼睛,心里难过的流下一滴泪。
谭霞突然尖叫道:“妖怪……妖怪……”喊着就蹦了起来。
兰儿和梅儿赶紧把她抓住,她满眼的惊慌,浑身抖如筛糠。
福芸熙赶紧说道:“点她的睡穴。”
梅儿闻言立即出手点了谭霞的睡穴,然后把她放在贵妃榻上。
地上的太医也被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给谭霞诊脉,稍后说道:“娘娘,王妃娘娘的情绪不稳,必须让人时刻看着。”
福芸熙看了一眼旁边点了穴道的人说道:“你们这里的丫头不听话,我看她们一个个巴不得王妃死,然后好抢了王妃的位子。”
太医皱眉说道:“老臣来了有些时日了,没见到那个丫头敢勾引王爷的,难道是这丫头?”他瞄了一眼那个男扮女装的侍女。
福芸熙哼道:“王妃的位置有多少女人都在觊觎着,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太医被说的低下了头,别说王妃的位置了,就是大户人家的正房也都被人惦记着呢。
福芸熙握住安王的手,说道:“逸安,你要坚强些,早点醒来,知道吗?”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可是王府的状况让她很难不担心,梅儿和兰儿必须跟在自己身边,最近的事情太多,她也需要人手。可是不留一个心腹,她又不敢这样离开。
梅儿看出她的心思,走过来低声说道:“娘娘,奴婢让下属过来吧。”
福芸熙点点头,梅儿走到院子放了一个信号弹。没过多久院子里就出现三个黑衣蒙面的女子,齐声说道:“队长有何吩咐?”
梅儿皱眉说道:“怎么就来了三个?”
其中一个女子说道:“他们七个男的被老大叫走了。”
梅儿点点头说道:“你们三个在王府里做侍女,保护王爷和王妃的安全,若是王爷和王妃有半点差池,你们提头来见。”平时无害的小女孩在此刻竟狠戾的如修罗。
“是。”三人齐声回答,站起来候命。
福芸熙看了一下,她们三个的武功不差,留下来保护安王和谭霞绰绰有余了。
她说道:“太医下去歇着吧,王妃想滑胎的事情以后莫提了,你只需照料好他们的身体就好了。”
“遵旨。”太医闻言居然松了口气,说完便收拾了一下药箱走了。
福芸熙站在那假冒侍女面前说道:“你告诉我谁是你的主子就行,我放你走。”
那人干脆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梅儿说道:“娘娘,奴婢把木棍拿出来吧。”
福芸熙叹道:“他是不肯说,我换了自称他都不肯说,那就是铁了心了,处理掉吧。”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要了一个人的命。
那假侍女身躯颤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着求生的光芒。
梅儿见状把他口里的木棍拿了出来。
“你不以皇后身份问话吗?”那人问道。
福芸熙转过身说道:“我是安王的嫂子,王妃的亲姐姐,皇后的身份我并不稀罕。”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紫衣门的人,来此的目的就是挑拨王爷和王妃的关系,王妃怀孕并非安王的种。”
福芸熙惊的后退两步,问道:“你说什么?我妹妹竟然与别人有染?”
那人问道:“你是否真的会放我一条生路?”
福芸熙点头道:“我保证。”
那人松了口气,说道:“当初王爷和王妃成婚时我便随侍左右,王爷娶了王妃却没有洞房。那夜他俩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吵了起来,后来王爷便一直睡在书房。
后来王妃身体不适被查出有孕,安王也没说什么,只是不再搭理王妃。
王妃曾想过拿掉孩子,我亲眼看见她喝下打胎药的,可是孩子没有掉下来,如今四个月也没长大,可能与那次服药有关。
后来王爷与王妃从监牢中出来一起用餐,没多久王爷就昏迷了,太医诊断不出原因。我想应该是王妃给王爷下了药,我们紫衣门有一种毒药是从鱼身上提炼出来的,少量就可以令人昏睡不醒。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是不是该放了我?”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放他走。”
梅儿无奈只好给那人解穴,那人抱拳不语,飞快的出了门。
福芸熙怔怔的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处,她脑子很乱,安王与谭霞不是相互爱慕吗?怎么会在大婚之夜吵起来?安王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娶她的?
看着床上的安王,榻上的谭霞,福芸熙真想一头撞死,今日出的事情太多了,一件又一件,偏偏每一件都如巨石般压在了她的心上。
一阵炫目袭来,福芸熙的身子晃了晃,兰儿赶紧扶了一把,问道:“娘娘,身子不舒服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有些头晕,今日的事情弄得我喘不过气来。”
梅儿说道:“娘娘,方才那人的话可信吗?”
福芸熙诧异的问道:“你有怀疑?”
梅儿点头道:“紫衣门的人不会背叛,可是他竟然说了那么多,我觉得应该是故意说来误导娘娘的。”
福芸熙咬了咬唇,坐下后说道:“方才他不是要咬舌自尽吗?兴许是觉得自己还有生的希望这才说的吧?蝼蚁还尚且偷生呢。”
梅儿这下也不确定的说道:“也许吧,总之奴婢觉得不可信。”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尖啸,梅儿说道:“是老大的苍鹰,它怎么找来了?”
三人出了院子,就看见一只巨大的苍鹰站在院子里的假山上,它看见梅儿立即一跃,跃到她面前一张嘴吐出一个瓶子。
梅儿摸了摸它的脖子,摘下一个布袋,然后抚摸了一下苍鹰的头说道:“回去吧。”
苍鹰飞走后梅儿打开布袋,从里面拿出一张纸,看后立即惊喜的说道:“娘娘,这是解药,安王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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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赶紧拿过来信,上面是猎豹的字迹,他已经研制出那种毒药的解药,只需给安王服用一粒就可以解毒。
这消息可是今天听见最好的消息了,福芸熙赶紧问道:“药瓶呢?”
兰儿一摊手,说道:“在这儿。”
福芸熙拿着药瓶跑进去,这会儿头也不晕了,她倒出一颗药丸闻了闻,臭臭的,味道不怎么样。兰儿已经倒了水过来,福芸熙小心的给安王喂下。
谁也不知道这药效需要多久才能发挥,三人只能焦急的等着。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她们在天黑前必须回宫,福芸熙已经坐不住了,急的团团转,谁也没觉得饿。
“嗯……”安王发出细微的声音。
福芸熙立即扑了过去,就见安王的睫毛震动了几下,最后睁开了双眸。
他定定的看着福芸熙,眼中全是迷茫。
福芸熙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安王眨了眨眼睛说道:“饿……”
福芸熙扑哧一笑,赶紧说道:“来人,拿粥来。”
梅儿的手下端来一碗粥,福芸熙小心的喂给安王,她不敢喂多了,毕竟安王现在的脾胃虚弱得一点点恢复。
安王一碗粥下肚便有了精神,他说道:“你是谁?”
“呯——”福芸熙手一抖,饭碗落地碎裂。
“你不记得我了?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福芸熙焦急的问道。
安王努力想了一下说道:“不记得了。”
福芸熙满脸的失望,说道:“你是安王,名叫宫逸安,是当今皇上的弟弟。”
“哦……安王?”看来他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福芸熙沮丧的说道:“你生病了,一直昏迷着,你别着急,慢慢想,都会想起来的。”
“你是谁?”安王再次问道。
福芸熙叹道:“我是你皇嫂。”
“皇嫂?”安王打量她一下。
福芸熙指着榻上的谭霞说道:“她是你的王妃,也是我的妹妹。”
安王转动头部,看见了谭霞,他皱眉说道:“你俩长的好像。”
福芸熙点头道:“她是我的双胞妹妹,所以相像,你好好养着,我明日再来看你。”
“别走,我怕。”安王一下抓住福芸熙的手不松开,如一个孩子般撒娇。
福芸熙叹道:“我必须回宫去了,你的王妃受了惊吓,有些神志不清,你好好照顾她,她现在腹中怀着你的骨肉呢。”她不打算揭穿谭霞的事情。
安王茫然的说道:“我的骨肉?”
福芸熙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我留下三个人保护你,你别怕啊,我今天要是不回去,明天就不能出来看你了,乖啊。”
安王这才点点头,松开手。
福芸熙抱着满心的失望返回宫中。
铁胆提着食盒走进来,三女这才觉得饿,把那些点心分食了。
铁胆说道:“猎豹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一会儿你用蓝云的名义写信给琉璃国和赤炎国吧,御风国那边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尽量拖延战事。如果有必要我们就以皇上的名义送去一些财宝补偿。
如果这样也不行,那就是御风国也想打这个仗,不过我觉得他不会有宫逸轩那么混,毕竟这场仗不会得到什么好处。就是我国被御风打败,他们也不可能合并两国。”
福芸熙点点头,胡乱塞了点吃的,然后写了两封信给铁胆。
“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才能出宫去安国寺,让猎豹时刻准备着吧,若不行最好让他的飞虎队扮成劫匪,来个大乱斗。”福芸熙说道。
铁胆点点头,收好信,看着福芸熙说道:“你脸色不好,早点歇着吧,该来的都会来,你想也没有用,不如先养好身体。”
福芸熙点点头,知道铁胆是在担心她的身体。可是她无法让自己放松,这些事情全压在心上,堵得她喘气都困难。
铁胆长长一叹,走了出去。
门外有个小太监,像是等半天了,他看见铁胆出来才敢说道:“娘娘,皇上说三天后去安国寺祈福,请您准备一下。”
福芸熙说道:“本宫知道了。”
这个小太监来的及时,这样就能把宫逸轩出宫的日子定下来了,福芸熙对铁胆使了个眼色,他点点头走了。
第二日,福芸熙又来到安王府,安王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了。
福芸熙看着他在恢复,心情大好,说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安王微微一笑道:“好多了,我想吃肉,她们不给。”他一脸委屈的指着三个侍婢。
福芸熙笑道:“乖啦,你现在不能吃肉,什么时候你能自己下来走路才能吃哦。”
安王点点头,他很听福芸熙的话。
福芸熙问道:“王妃呢?”
一名侍婢过来说道:“王妃的情绪很不稳定,昨夜醒了又打闹一场,一直说有怪物。太医没办法只好给开了凝神的药物,只是这样下去会损了胎儿。”
福芸熙皱眉说道:“带我去看看。”
那侍婢在前方带路,谭霞的居所也不远,还没到就听见谭霞的尖叫,她在喊怪物。
福芸熙紧走两步,推门进去,看见谭霞双手绑在身后,另一头系在了床头,她脸色苍白的喊着:“怪物……怪物……”
福芸熙走过去安慰道:“妹妹,这里没有怪物,乖,姐姐来陪你了。”
谭霞闻言安静下来,她的双眼定定的看着福芸熙,稍后竟流出两行清泪,哽咽的说道:“让她们出去。”
福芸熙挥挥手,梅儿带着几人出去并把门关好。
谭霞这才开口说道:“姐姐……有怪物要吃我的孩子,我想把孩子拿出来给它吃掉算了,这样怪物就不会来找我了。”
福芸熙叹道:“傻丫头,你看见的是幻觉,没有怪物,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你能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吗?”
谭霞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福芸熙见她不像是说谎,心里一阵翻腾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她的妹妹居然被人**了。
梅儿听见声音立即推门进来,看见福芸熙吐血,她以为是谭霞做了什么,立即抽出匕首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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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赶紧制止:“住手。”
梅儿收回匕首,恨恨的说道:“娘娘,她对你做了什么?”
福芸熙拿出帕子擦擦嘴,说道:“没事,跟她无关,你出去吧。”
梅儿收起匕首狠狠瞪了谭霞一眼,这才不甘愿的走出去。
谭霞哭道:“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都不知道他是谁的。”
福芸熙安慰道:“罢了,你就当他是安王的吧。如今安王失去了记忆,他也不会记得孩子的事。”
谭霞闭上眼,任凭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福芸熙问道:“你看见的怪物是什么样子?”
谭霞明显的瑟缩了一下,说道:“蜈蚣……巨大的蜈蚣。我那天晚上惊醒,就看见屋里站着两个人,一个身穿道士服的人把一个药丸塞入一个穿着龙袍的人嘴里,没多久那穿龙袍的人就浑身颤抖,紧接着一只巨大的蜈蚣从他嘴里钻出来一直跑到我这里,它要钻入我的肚子,我好怕……呜呜呜……”
福芸熙抱住谭霞,轻声安慰着,她怎么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道袍?龙袍?难道是千年前的那件事?
还记得她进入密室的时候,那只从尸体里钻出来的大蜈蚣,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
可是谭霞为什么无缘无故会看见这些幻像呢?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什么妖魔鬼怪?
紫衣门的手伸入王府到底有什么目的?福芸熙觉得自己被一个巨大的谜团包围着,找不到头绪,越是挣扎捆的越紧。
经过福芸熙安慰,谭霞算是安定了不少,福芸熙却不敢多逗留,毕竟宫逸轩让自己准备祈福的事情呢,这表面功夫还必须做,免得被人疑心。
在安王府她也没多逗留,回宫后开始准备各项事宜。
白玫却在福芸熙忙碌的时候命人送来一盘点心,梅儿看见那点心立即被气炸了肺,冷笑道:“这也欺人太甚了,吃过的点心还送来!”
福芸熙瞄了一眼却没说话,不过心里放下一块石头。
兰儿气的把点心连同盘子一起扔到门外,骂道:“目中无人的东西,只不过是个妾,还敢如此嚣张。”
当屋内没有闲人的时候,福芸熙笑道:“你们错怪她了。”
梅儿问道:“有什么错怪的?那点心明明是她咬过的。”
福芸熙用笔画了几下说道:“看看,是不是这个形状?”
梅儿和兰儿点头道:“没错。”
福芸熙笑道:“这是一种番外的文字,叫OK,也就是好的意思。她只是想告诉我她收到了太妃的话,一切都包在她身上,让我放心做事。”
梅儿和兰儿有些局促,梅儿说道:“我们哪里知道是这个意思啊,只是看见被咬了几口的点心,谁会想那么多。”
福芸熙此刻的心情好了不少,回想了一下从穿越到现在的事情,有悲苦、有无奈、有虚伪……深情少之又少,不过她却不后悔。
人生若是每日都吃饱喝足睡大觉还有什么意思呢?自己经历的种种可以写成一本书了,这样的事情换做旁人来经历会怎样?在宫斗中死去?这也许就是普通人的结局了,可是自己不一样,就像仙人掌一样顽强的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能面对更多的精彩。
想着想着她不禁傻笑起来,梅儿好奇的问道:“娘娘,想到什么了?”
福芸熙感叹的说道:“我在想我这一生。”
兰儿愣愣的问道:“娘娘的一生是怎样的?”
福芸熙只是笑着说了两个字:“活着。”
兰儿听的一头雾水,梅儿却感悟了些什么,说道:“是啊,活着,人只有活着才能感受到各种乐趣。以前有几次我都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我还活着,是庆幸也是无奈。
想想死在我手里的人,他们这一生虽然不长,但是也都充足,我想他们也该死的瞑目了。”
福芸熙笑道:“不说别人了,既然我们都活着,那就好好活下去,不管将来面对的是怎样的困难,我们都要以活下去为本的去抗争。人啊,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保命要紧。”
兰儿傻傻的说道:“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自私呢?不过又挑不出毛病,的确是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福芸熙笑道:“行了,不感慨这些了,都去歇着吧。”
宫里的日子忙碌又清闲,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一大早起来分派给宫里人各种任务,稍后就是宫人开始忙碌,主子开始清闲。
眨眼间便到了宫逸轩去安国寺祈福的日子,虽然没有很大的仪仗,但侍卫却带了不少。白玫称病不去了,宫逸轩便带着福芸熙进入马车。
车轮滚滚,福芸熙不禁怀念起自己做的那辆带减震的马车了。
今日,能否带走宫逸轩还是个未知数,若是带不走该怎么办?总之福芸熙心里是忐忑的,她赌了无数次,有输有赢,这一次的结局怎样,谁也无法预料。
马车行至城外山路上,四面八方杀声大起,福芸熙知道这是猎豹安排的人。
宫逸轩闻声喝道:“什么人。”
车外的侍卫说道:“回皇上,是山匪。”
宫逸轩冷哼道:“杀,一个不留。”
福芸熙心里一跳,暗自为外面的人捏了一把汗。不管怎样,今日在此死去的人都是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念头,所以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宫逸轩看着福芸熙说道:“爱妃不必担心,朕带着的都是精英,不会有事的。”
车辕上坐着的祥福说道:“皇上,那些山匪很凶悍,人数过多,我们还是逃吧。”
宫逸轩猛的推开车门,祥福不察被车门拍下车去。
福芸熙看见外面穿着普通麻布衣的人与侍卫打作一团,他们下手狠戾,不给侍卫任何喘息机会。
宫逸轩冷着脸说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山匪,留几个活口,一定要问出他们背后的指使人。”
赶车的侍卫手心出汗,他很想逃,可是皇上没发话他什么也不敢做。就在这时,山上射下一只箭,侍卫闷哼一声坠下车去,紧接着一支箭擦着马的臀部过去,马儿受惊,顿时长嘶一声撒开蹄子狂奔而去,车内的宫逸轩不放一下滚入福芸熙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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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死死抱住宫逸轩,生怕他反应过来跳下车去。
“皇上,臣妾好怕……您别离开臣妾……”福芸熙说着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话。
宫逸轩只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身体被福芸熙死死困住,他刚要骂人,可一抬头看见她楚楚可怜、惊慌失措的脸就骂不出来了。
“爱妃,快放开朕,马受惊了,我们必须下车。”宫逸轩无奈又焦急的说道。
福芸熙才不会松手,拼命的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宫逸轩皱眉挣扎,却没想到福芸熙的力气那么大,他又不敢过分挣扎怕伤到她。
车外有人喊道:“前面是悬崖……”
宫逸轩心里一惊,也顾不得什么了,用力推开福芸熙,一脚踹碎车门,前方是一处断崖,已经不足百尺,若是他立即跳车还有机会,可是他却转身把福芸熙抱在怀里。就在这转身的功夫,马车已经冲下断崖……
一阵天旋地转,福芸熙心里惨叫:“***……怎么冒出一个悬崖来?这下岂不是都没命了?”
宫逸轩把福芸熙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躯去抵挡撞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福芸熙不能死……”
马车撞击着崖壁突出的乱石,虽没有破碎,但车内的人早已被撞晕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福芸熙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被宫逸轩抱在怀里,护很严实。她心里不感动
是假的,可她更加担心宫逸轩是不是死了。
“皇上?”福芸熙唤了一声,可惜没得到回应。
忽然身子一坠,她听见外面有说话声:“幸好这网够结实,老大,我们是不是要拉上去?”
紧接着就听见猎豹说道:“我靠,难不成你要放下去?快点别给老子废话,拉上来。”
“老大,马车碎了,我看把人弄出来吧。”
猎豹说道:“行,别让皇上醒了。”
“好嘞。”
福芸熙动了一下身子,可宫逸轩虽然昏迷了却不肯松开手臂,这份执着令福芸熙的心有那么一丁点动摇。
马车的顶被人掀开,阳光射了进来,福芸熙有些睁不开眼睛。
车里跳进来一个人,他先点了宫逸轩的穴道,然后在他们身上系绳子。
福芸熙适应了阳光,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黑脸大汉在忙活。
那大汉见她醒了,咧嘴一笑道:“娘娘醒了?居然没吓死,不愧是老大的妹妹。”
福芸熙满头黑线,这算是夸奖么?
大汉系好绳子,对上面喊道:“好了。”
上面的人开始拉绳子,福芸熙尽力护着宫逸轩不被崖壁上凸起的石头撞到。
底下的大汉看见了,便自言自语的嘟囔:“那么无情的皇帝你护着干嘛?”
福芸熙嘴角扯了扯,无情无义?宫逸轩的确是做到了,自己此时护着他也不过是本能的反应,罢了,就当自己犯jian好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到了上边,猎豹检查了一下福芸熙的身体,说道:“没受伤,还好。”
福芸熙解开绳子说道:“他一直抱着我,没让我受伤。”
猎豹瞥了一眼宫逸轩,他此刻已经变葫芦娃了,脑袋上好几个包。
福芸熙问道:“那些侍卫怎么样了?”
猎豹说道:“有些反抗的被杀了,大部分被我抓到关了起来,你放心,等你的计划完成就放了他们。”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那……你的人死伤了多少?”
猎豹自豪的一拍胸脯说道:“咱训练出来的人怎么会死?行了,收起你的慈悲吧,在这个世上慈悲只能害死你。再说牺牲这几个人,能挽救千万百姓,值了。”
福芸熙不说话了,自己现在伤心也不过是兔死狐悲的感觉,自己还是不够狠啊!
猎豹说道:“马车准备好了,现在我派人护送你去草头城,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你的安全我不能忽视,所以我派去的暗卫不会听你指挥,你也别想摆脱他们。”
福芸熙笑道:“知道了,我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不过我希望能暗中与他们联系,方便我行事。”
猎豹想了一下说道:“好吧,总之危及你性命的时候他们就会出面救你,不管你什么目的,他们都会带你回来。”
福芸熙点点头道:“我知道,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不过我会陪着他吃点苦,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拒绝救助的。”
猎豹还是不放心的说道:“你呀,整个一个受虐狂,行了,不多说了,马车给你带来了,差不多两天才能到草头城呢。
绿竹给你准备了吃食,够你们吃两天了,你的身子能受得住吗?”
福芸熙笑道:“没事,我现在也恢复了三成功力,普通人伤不到我。”
猎豹点点头,把他俩送上马车,他还是忍不住叮嘱道:“车上有衣服,是按你吩咐找的寻常百姓衣服,还有一些碎银和铜钱……”
福芸熙忍不住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就别啰嗦了,好了,我要上路了,你还是帮我祈祷我的计划能成功吧。”
猎豹还是忍不住问道:“喂,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啊?”
福芸熙笑道:“我不过是想让他体会一下贫民的生活,笨蛋。”
猎豹摸摸鼻子说道:“他肯定会想尽办法表明身份然后回宫的,恐怕你的计划要失败。”
福芸熙摇头道:“失败?我付出这么大的努力,搭上那么多人的命怎么可能会失败?只要你的暗卫别出来捣乱就行了,因为我和他肯定要吃些苦头才行的。”
猎豹撇撇嘴,没说话。
赶车的是个老头,看样子也是个高手,福芸熙没吭声,就在这无声的告别里马车飞奔上路,承载着福芸熙最后的希望。
两天后,他们来到那个破败的城,守门的收了银子便没刁难。入城后福芸熙在小巷里买了一间破屋,然后把换上百姓服装的宫逸轩放到破烂的床上。
她环视了一圈,这里可谓是家徒四壁,不知道这样的环境里宫逸轩能否感悟一些什么。
“爱妃……”宫逸轩一阵shenyin,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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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赶紧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来说道:“皇上,我们被劫持了。”
宫逸轩坐了起来,环视周围,说道:“这是什么地方?”
福芸熙摆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说道:“皇上,我们被劫匪抓到了,他们抢了值钱的东西,然后把我们丢在野外,臣妾只好背着皇上走,这才走到这不知名的城,寻了一间屋子来住。”
宫逸轩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再看看福芸熙,二人都是破布衣衫,宛如普通百姓,此时此景,他居然相信了福芸熙的话。
“爱妃别着急,朕让城主送我们回京。”宫逸轩安慰道。
福芸熙摇头道:“不行,皇上,你不知道这城主有多残暴,他嗜好收集年轻男女的人皮,您去了又没有信物,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宫逸轩冷哼道:“朕有武功,就不信他能杀得了朕。”
福芸熙心里暗笑,自己已经给宫逸轩服用了化功散,这样一个月内他都别想使出内力了。
“咦?朕的内功怎么提不起来?”宫逸轩额上冒汗。
福芸熙故意问道:“怎么了皇上?”
宫逸轩试了几次,沮丧的说道:“朕现在是个废人了,提不起内功来。”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皇上,不管怎样,我们先隐藏身份吧,以老百姓的身份活下去。白玫知道我们失踪后一定会派人来找,到时候我们回京就好了。”
宫逸轩愤怒的一拳打在床板上,还没等他骂出声,就听哗啦一声整张床都碎了,宫逸轩躺在一堆木板碎片里狼狈不堪。
福芸熙赶紧把他拉起来,宫逸轩懊恼的看着那一堆碎片。
“我们还有银子吗?”宫逸轩问道。
福芸熙说道:“臣妾还有一贯铜钱,这是臣妾卖了项链换来的。可惜钱不多,只能买两件衣服蔽体,这破屋也花费了一些。”
宫逸轩皱眉说道:“爱妃,那些人有没有对你……”他没有说下去。
福芸熙笑道:“没有,那些人只为劫财,并未对臣妾做什么。”
宫逸轩放心的说道:“那就好。”
福芸熙看着那一地的碎片,叹了口气开始动手清理。床只剩下个架子,床板都糟烂了,幸好院子里还有些木板可以用。
收拾好岁木板,福芸熙找来院子里的木板,拼拼凑凑算是拼好一张床,可惜没有被褥,只能铺些稻草。晚夏的天气并不冷,只是蚊虫比较多。
福芸熙铺好床说道:“相公,你先休息下,我去弄点吃食。”
一声相公叫的宫逸轩一楞,回忆如水闸般打开,他想起以前二人也是如此相称,那时候他是皇上,保护着柔弱的福芸熙。每次看见她依赖在自己怀里就很有成就感,可是如今他什么都给不了只能看着福芸熙做这一切。看着她挥汗如雨……
穿着粗布衣服的福芸熙身材瘦弱,却不掩风华,尤其是她认真专注的样子,好美!这一刻宫逸轩忘记了白玫,忘记了皇宫,恍惚间觉得两个人就这样过着平凡日子也很好。
福芸熙发现宫逸轩的表情呆滞,回头冲他一笑:“相公在想什么?是不是饿了?”
宫逸轩摇摇头说道:“爱……娘子,辛苦你了。”
福芸熙用袖子抹了一把汗,笑道:“不辛苦,只是委屈了相公。”
宫逸轩心里泛起苦涩,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被困小城,还碰上一个残暴的城主,自己贸然前往肯定会被杀掉。他该怎么办?就安静的做一个普通百姓?等着朝廷的人找到这里吗?他不甘心,等待只会煎熬着他的心,所以他不想等下去。
“娘子,我们找一辆马车出城,回京去,我不能继续等了。”宫逸轩坚定的说道。
福芸熙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他说道:“皇上,我们不知道回京的路。”
宫逸轩大手一挥,说道:“无妨,我们可以打探一下。”
福芸熙沉吟了片刻,说道:“我们化化妆吧,这样出去肯定会被城主盯上。”
宫逸轩无奈的点点头,福芸熙出去到外间弄了些锅底灰帮宫逸轩涂在脸上和手上,自己则胡乱涂了一下,这样二人看起来与普通百姓无异。
福芸熙收拾了一下东西,把那唯一的一贯钱藏好,然后搀扶着宫逸轩走出门去。
街上行人往来不多,还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年轻的不是没有,都是长的比较奇葩的人。这都是因为城主的特殊嗜好造成的,长相端正的年轻男女白天根本就不敢出门。
二人相互扶持着走向城门,眼看着就要到城门前的广场了,结果另一个方向冲出一大人。一个身穿铠甲的巨型汉子张狂的挥舞着手里的大刀,他黑亮的脸上布满狰狞,唇色鲜红犹如厉鬼。
“哈哈哈……抓住那小子重重有赏,小心点,别给老子弄破皮了。”那骑马的大汉张狂的笑道。
福芸熙一惊,心想此人就是城主了,她小心的拉着宫逸轩退到一边。
那一票人追的是一个十三四的男孩子,他长的眉清目秀,皮肤白嫩,只是此刻已经吓破了胆,没命的向前跑,而他身后的人似乎不想立即抓住他,只是在驱赶着。
“哈哈哈……跑呀,小子快跑。”城主狰狞的笑着。
福芸熙皱眉看着他们,宫逸轩咬紧了牙关。
那孩子跑到城门口便跑不动了,一头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城主跳下马背走了过去,他的手若是攥起拳头肯定比那少年的头还要大。
“***,这就跑不动了?”城主伸手抓起少年的头发,刷刷几下扯掉少年的衣服后骂道:“***怎么是个女娃子。”
福芸熙也看清了,那是一个未发育的少女身体,如同白条鸡一样的被人拎在手里。
“给老子关起来,好生养着,等她长好了再剥皮。”城主把那孩子扔给一旁的手下。
一个满脸猥琐的男子谄媚的说道:“城主大人,要不这女娃就赏给兄弟吧,**后长的快。”
城主笑道:“行,不过你们别给老子弄破了皮,要不然就仔细着你们的皮。”
“是是是……”那人色眯眯的说道。
“给老子把城门关了,搜城,看看还有没有好货。”城主大手一挥竟下令关了城门。
宫逸轩心里一跳,暗叫:“糟了,这下无法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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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反而松了口气,原本还想办法阻止他出城的,这下无法出去了。不过城主要搜全城,那他们岂不是也有危险了?要躲到哪里去才好?
另一边那个猥琐汉子居然就要在这街上办事,岂料城主手上的大刀一挥,那猥琐男顿时身首异处。
“***,都说别弄伤皮了,你在这里办事还不给弄得一身伤?都拿老子的话当放屁不成?”城主有开骂了,这下也没人敢在行动。
宫逸轩低声说道:“我什么时候封这个人当的城主?”
福芸熙低声说道:“他们是世袭,到这一代出现他这样一个暴敛的人,他可是杀了所有的兄弟才登上城主的位置,为人非常的残暴。
听说他的几个嫂嫂都被他给剥了皮,甚至连几个小侄子都不放过。不过他有个女儿,深受他的宠爱,据说那脾气与他神似,但嗜好不同。”
宫逸轩好奇的问道:“什么嗜好?”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她嗜好俊男美女,每次都出城去狩猎,见到俊男美女就抢进来,玩腻了就扔给她父亲剥皮。”
宫逸轩咬了咬牙,满脸的愤恨:“朕回去后一定要活剐了这对父女。”
福芸熙看着那被带走的少女很可怜,可是她却不能出手相救。所谓见死不救即是杀人,这一点让福芸熙心里不是滋味。
宫逸轩见城门关上,又看了看高耸的城墙,想出去比登天还难。
福芸熙小声说道:“我们先回去吧,如果搜城,我们还不知道去哪躲着呢。”
宫逸轩点点头,二人返回破屋。福芸熙弄了点粥,宫逸轩实在咽不下去,福芸熙也没办法,如今钱不多,粮食就那么一点点。不吃就会饿死,等宫逸轩饿的受不了了一定会吃的。
入夜的城很静,甚至听不见狗吠,静的可怕。
就在这可怕的夜里突然传来无数狗吠,一大队人马挨家挨户的搜罗过来,他们也不管多大岁数,只要是能走的就都给赶到城中央的广场上。
福芸熙和宫逸轩缩在人群里,他们脸上都涂着锅底灰,所以并不显眼。
城主骑着郡马俯视人群,他身边一匹矮小的马匹上坐着一个女孩,她的皮肤也是黑亮,一双跟城主一模一样的凶狠眸子死死盯着人群,她在搜寻她的猎物。
士兵在人群里穿梭,把二十岁左右的人驱赶出来,福芸熙和宫逸轩也在其中。
那女孩扫了一圈,对城主说道:“爹啊,这些人太难看了,黑不拉几的倒胃口。”她似乎不知道她的脸比涂了锅底灰的福芸熙还要黑。
城主哼道:“大概都是干农活给晒的,不如咱们养着,等养的白白胖胖在看看?”
女孩不耐烦的说道:“你愿意养你养着吧,等几天看看洛河生下的孩子好不好看,若是好看就养着,若是不好看就给爹吃了吧。”
福芸熙心里一跳,这个城主还吃人啊!
城主哈哈大笑道:“你那里的美人可不少了,你就没有一个玩腻的?给爹两个,现在爹的手痒。”
女孩哼道:“不行,倾城已经让另外几个怀孕了,我还等着孩子生下来比美呢。”
城主砸吧砸吧嘴,说道:“行,这城里的人都没几个了,要不咱们把邻城给占了吧。”
女孩赞同的说道:“好啊,那城主的小公子长的可俊俏了,可惜他不识抬举,竟然退婚,这口气我还没出呢。”
城主哼道:“哼,咱就练兵一个月,一个月后去把他打下来。”
女孩有所顾忌的说道:“那皇上若是干涉该怎么办?”
城主笑道:“别担心,皇上若是想干涉早就干涉了,况且咱们这里偏远的很,他们没空管。”
女孩嘿嘿笑道:“行,不过你可得把那小公子给我,等我玩够了再给你。”
城主身边的一个士兵说道:“城主大人,军师已死,是不是该找个军师?”
城主沉吟片刻说道:“是得找个军师。”他抬头看向人群,说道:“你们谁识字?给老子做军师,老子可以保证不动你们的家人。”
人群里没人敢站出来,他们并非都不识字,而是不敢站在城主身边。
宫逸轩略一沉吟,走出去说道:“在下识字。”
城主和他女儿都打量着宫逸轩,女孩说道:“长的还行,可惜太黑了,我不要了。”
宫逸轩觉得头皮发麻,若是自己没有涂锅底灰,那女孩是不是就要把自己拉去当宠物养了?
城主笑道:“看你模样挺周正的,可惜皮肤太黑,不过你若是做了我的军师后,即便是你变白了,只要不违抗我的命令,我就不会杀你。”
宫逸轩抱拳行礼说道:“在下带着娘子愿意给城主效力。”
福芸熙低着头走到宫逸轩身边,她也不知道宫逸轩这一次冒险能不能换回安全。
城主看了一下福芸熙,说道:“你娘子模样生的真好,可惜皮肤也跟你一样,罢了,你俩就跟在本城主身边吧。”
宫逸轩松了口气,他这一拼算是赢了。并非他贪生怕死,而是他绝对不能死。如果跟在城主身边做军师,至少能保证自己和福芸熙的生命安全。还有一点就是他不忍心看着福芸熙在破屋里生活,吃那些难以下咽的粥。
城主又看了一眼人群,骂了一句:“***,都长的歪瓜裂枣,回去。”说完,他便策马奔向他的住宅。
宫逸轩和福芸熙只能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他们俩都不知道这虎穴闯进去的后果,也许城主一诺千金不会杀他们。也有可能城主不守信用,立即杀了他俩。
进入城主府的大门,福芸熙看见了人间地狱,演武场上竖着许多十字架,上面挂着白骨,这些都是被剥皮后留下的尸骨吧。
当他们进入大厅后,福芸熙惊讶的看见两个luo女分别站在一个铺着虎皮的椅子旁。她们脸上挂着很自然的笑,美眸漆黑却无神,双手平伸,拖着一盏琉璃灯。
宫逸轩握着福芸熙的手突然一紧,俊眸里闪过怒气。福芸熙感觉到他的异常,生怕他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宫逸轩低声说道:“那是人皮灯。”
福芸熙闻言禁不住啊了一声,结果满厅的人都向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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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赶紧解释道:“对不住,jian内是个哑巴,没见过世面,突然看见女子**这才发出惊呼。”
福芸熙暗暗掐了宫逸轩一把,居然说她是哑巴。
城主闻言得意的往椅子上一坐,笑道:“这是我的两个妾,她们被我活活弄死的,这皮肤多好啊。”
福芸熙闻言一阵反胃,躲在了宫逸轩身后。
城主笑道:“来人,带他们去师爷的房间,换了衣服来喝酒。”
宫逸轩和福芸熙被人带到后院的一间房,打开门就看见好大一个屏风,屏风上竟然是gong图,看着令人脸红心跳。
带他们来的随从笑道:“这屋子挺适合你们夫妻俩住的,原先的师爷很好色,没什么大本事,就会阿谀拍马,如果你做得好,城主一定会赏给你无数珍宝的。”
随从说完便退了出去,眼珠子还不停的在福芸熙身上打转,不过他也只是敢用眼睛吃吃豆腐,不敢付出实际行动。
稍后有人送来新衣服,宫逸轩换了一套黑色文生服,头上用黑色发带挽住。福芸熙看了看屋里,有墨汁,于是取了些给宫逸轩细细涂好。
宫逸轩说道:“你就在房里呆着,外面不要去了。”
福芸熙担忧的说道:“你要小心啊,千万别暴露了身份,那城主可不是什么好人。”
宫逸轩点头道:“你放心,大不了我找个机会杀了他。”
福芸熙摇头道:“目前还是安生住着吧,他不是说一个月后才攻打邻城吗?兴许这一个月就有人找到咱们了。”
宫逸轩点头道:“你放心,这一个月我还是可以忍的。”
福芸熙总是放不下心来,原本计划着带宫逸轩来这里过一下苦日子,让他体会一下百姓的生活,可如今他做了城主的师爷,这一下就打乱了计划,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宫逸轩收拾妥当来到前厅,城主他们开始大碗喝酒了。
城主看见他出来,便说道:“来来来,坐下,既然你是师爷,你就说说,咱们该怎么打邻城。”
宫逸轩坐下后,说道:“邻城的戒备森严,我们得派些亲信进去,等城主大人准备攻城的那天好做内应。至于咱们的兵就要多加锻炼,最好弄成两个兵营,经常互打,这样就能增加作战经验。”
城主沉吟片刻说道:“好,很好,原来我也想过打邻城,可以前的师爷就会说屁话,今天听你这番话很有道理,行了,训练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来,喝酒。”
宫逸轩也不含糊,拿了碗就干了一碗。
城主见他好shuang便笑道:“好,是个爷们儿。”
这顿酒喝道半夜才散了,宫逸轩是被人扶回去的。
福芸熙见他只是醉了,没有受到伤害才放下心。
第二日一早宫逸轩又被叫走了,而福芸熙也没闲着,被城主女儿派来的人给带走了。
福芸熙忐忑的跟在那随从身后,这个城主府里没有婢女,全是一些随从。
城主女儿住在东院,那里景色不错,只是院子里跪着三个男人,个个是极品。皮肤白嫩不说都生得一张俊美的脸,不过比起梅焰来还差了很多。
福芸熙也不敢问,宫逸轩已经说她是哑巴了,她哪敢开口说话。
带她进院的随从见福芸熙打量那三个跪在草地上的男子,知道她好奇,便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三个都是小姐的男人,你可不能多看。”
福芸熙赶紧点点头,垂下眼睛不看了。
那随从又说道:“这两天是洛河生产的日子,你帮忙看着点,到时候若是遇到难缠,尽管保小不保大。”
福芸熙眼睛一瞪,为毛是保小不保大呢?
那随从说道:“洛河xing子刚烈,以前怀孕都被她自己弄掉了,这一次小姐是看的紧好不容易才到生产时候。只要她把孩子生下来就没用了,所以你一定要保住小的。”
福芸熙牵强的点点头,这都什么事儿啊,她原本的计划全乱套了,现在看来是必须在这个变tai家族里呆上一段日子了。
进入屋里,那大小姐斜躺在贵妃榻上,两旁各站一个美男在给她打扇子。
她看见福芸熙,打量了一下说道:“嗯,模样还不错,有你给孩子接生我就放心了,带去洛河房里。”
福芸熙不用说话觉得省了不少事儿,一个美男放下扇子,带着她来到后宅的一间屋里。
屋里没什么摆设,床上躺着一个大肚子美人儿,可是她的手脚分别捆在床柱上,令她动惮不得。
那个美男说道:“她就是洛河,看肚子这么大怕是要难产,你尽量大小都保住,若是实在没法子就保孩子吧。这几ri你就住这里,稍后我让人抬一张贵妃榻来,等她生了之后你才可以走。”他说完又看了一眼洛河才离开,他眼中闪过怜悯。
屋里没外人后,福芸熙坐在床边,用手摸了摸洛河的肚子,感觉跟自己怀孕时差不多,难道她也是双生?
洛河睁开了眼睛,冰冷的看着福芸熙,缓缓开口说道:“你不要保我性命,我早就想死了。”
福芸熙见她能开口说话就觉得她不是真的想死,可是自己又不能出口问。一个人若是真的不想活了,大可以咬舌自尽,她却没,那么折腾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福芸熙瞥了她一眼,没理她。
洛河看到她眼中的轻视,疯狂的挣扎起来,嘶吼道:“我是被迫的,你凭什么轻视我?”
福芸熙也怒了,拿起屋里的纸笔写到:“想死?”
洛河看了之后说道:“我当然想死,我早就不想活了。”
福芸熙讽刺的一笑,又写下两个字:“咬舌。”
结果洛河看了就安静了下来,她没有付诸行动,只是默默流泪。
福芸熙懒得理她,过了一阵,就听洛河说道:“没错,我是懦夫,我贪生怕死,可是我还不是为了他?只要我不怀孕,他就会来我房里,可是现在,他一天都没有来看过我。”
福芸熙懒得管她,在她眼里洛河就是一个胆小鬼。
“倾城公子来了。”门外有人说话。
就见洛河脸上显出激动,期盼的望着门口。
福芸熙也看着门口,这个倾城应该是小姐最宠爱的男宠了,他会不会比梅焰还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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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一暗,一人遮住了阳光,他一身白衣,衣服的边上和袖口都滚着金线。一双桃花眼含笑望着屋里的洛河,他的红唇勾起邪魅的笑。这个男人可以用妖孽两个字来形容,真的很美,只要是女人都会沉沦在他的桃花眼内。
可惜福芸熙见过的美男太多了,这人虽然能与梅焰一争高下,但是骨子里的风尘气较重,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所以稍作打量一下便移开了视线,这反而引得倾城的不满。
“怎么?本公子入不了夫人的眼?”倾城的声音如天籁,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床上的洛河痴痴的望着倾城,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福芸熙不想惹祸上身,退到了一边。
倾城身后的小厮说道:“公子,她是新任师爷的内人,是个哑巴,没见过世面。”
倾城微微一笑,打量一下福芸熙后便走向床边,他看着洛河说道:“好好生下孩子,你知道你弄掉几个了吗?”
洛河听见倾城的声音顿时泪如雨下,哽咽的说道:“倾城……我怕生下孩子你就离开我了。”
倾城仍旧是温柔的笑着:“你这jian人,弄掉了好几个孩子,害得本公子不得不违心跟你结合。幸而这一胎保住了,否则本公子一定让小姐把你送给城主。”
洛河闻言顿时惊住,她一心一意爱着的男人居然说违心与她结合,他这是在嫌弃自己吗?
倾城的清音不变、笑容不变:“虽然你是大户人家的正妻,但是身子早就被人用过了,你让我这么爱干净的人则呢么受得了呢?若非小姐逼迫,我才不会碰你。你就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别给我丢脸,小姐喜欢漂亮的小娃娃。对了,小姐已经得到赤炎国的秘药,等孩子生下来就给他服用,这样一下子就能长到五岁了。”
福芸熙心里一动,他们居然去赤炎国偷药,小姐难道有恋童癖?
洛河哭道:“这可是你的亲骨肉,你忍心让小姐拿去当宠物吗?”
倾城表情不变,说道:“孩子不就是生来玩的吗?小姐喜欢就给她玩呗。其实小姐想要这世上最漂亮的娃娃,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抱在怀里亲亲的。”
洛河脸色一变,说道:“难道小姐要将孩子变成魔童?”
倾城脸上的笑意加深,说道:“聪明,就是魔童,杀人不见血的魔童。”
福芸熙心里不明白什么是魔童,不过她在前世看过一些武侠书,那里面写过一些杀手用药物控制小孩的身体,不让其发育,就是二三十岁后也是一副五六岁的模样,然后攻其不备的杀人。他们说的魔童是不是这个呢?
洛河绝望的说道:“原来你这么狠心,那我问你,你爱小姐吗?”
倾城桃花眼一眯,说道:“爱啊。”他回答的很随便,令人觉得这就是一句敷衍。
洛河突然说道:“不,你爱的不是小姐,你爱的是倾国。”
倾城脸色终于变了,变得阴森可怖:“哼,我就是爱倾国,想当年我们两个同台唱戏,那是多么的惬意。就是因为你这个女人勾引了倾国,令倾国去你府上找你。结果你却矢口否认,还说不认识倾国,结果呢,倾国就这样被你们给打瘸了。
所以我来此投奔了大小姐,因为只有她才敢去襄城把你劫持出来,你以为我是真心对你吗?我这是在报复,我要你用命来赔倾国的腿。”他俊美的脸庞扭曲变形。
福芸熙在一旁也听清楚了,原来这个倾国喜欢自己的同门,而那个倾国喜欢上洛河。洛河乃是大户人家的正妻,敢做不敢认,就可怜了倾国的一腔热情。
而倾城牺牲色相来投奔大小姐,就是为了帮倾国报仇,他对倾国可谓是一往情深,比洛河强多了,福芸熙心里感觉自己也不怎么讨厌这个男子了。
洛河疯狂的大笑了一阵,最后带着哭腔说道:“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要带着孩子一起死。”说完,她就用力咬断舌头,鲜血从她嘴里喷涌出来。
倾城也变了脸色,如果洛河没生产就死了,小姐一定会怪罪他,不知道会不会把他交给城主!
福芸熙见洛河翻了白眼,心知无法救活了,因为咬舌自尽的人虽不会立即死去,但是断口处的血管较多,很快就会令她失血而亡,古代的医术根本无法救治。
倾城脸色变了变,突然转身给福芸熙跪下:“求你帮我照顾好梅园的倾国,他双腿不能动了,只求你每日送些吃的过去。洛河没生出孩子就被我气死了,小姐不会放过我的,只求你在我死后能给倾国一口吃的,还有,别告诉他我死了。”
福芸熙把小厮推出门去,然后把门拴好,低声说道:“我们做个交易,你别把我会说话的事情说出去,我就帮你度过今日的难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见到倾城对倾国的深情后便不忍心让他死了。
倾城愣了一下,赶紧说道:“一言为定。”
福芸熙点点头,快速找来一把剪刀,此刻的洛河已经死透了,她的美眸怒睁着,只是再也看不到日出日落。
她摸了摸洛河的肚皮,找准位置剪开,里面的孩子因为洛河的死有些缺氧,福芸熙便倒提起来用力拍打孩子的屁股。
婴孩终于缓过气来,大声的哭着。
福芸熙有些失望,这一胎不是双生,只不过这个孩子非常大,怕是有**斤重了。
婴孩的哭声引起外面人的注意,有人拍门说道:“孩子生出来了?”
福芸熙在纸上写道:“你就说是前来帮助洛河打气的,想让她平安生下孩子,否则你出现在这里的事无法解释清楚。”
倾城见了,赶紧对外面说道:“孩子生了,幸亏本公子来的早,否则洛河早就没气了,快去禀报小姐吧,是个女孩。”
福芸熙把孩子包好塞给倾城,自己则迅速找来针线缝好洛河的肚皮,然后给她换衣服,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若是无人检查,谁也不会看出她身上的伤,也不会知道她的死因。
小姐来的很快,倾城刚打开门她就进来,先是打量一下屋子里的福芸熙,见她抱着染血的衣服站在床边,倾城怀里抱着襁褓。
她阴冷的说道:“屋里就你们二人?”
福芸熙心里一跳,难道小姐会因妒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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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赶紧说道:“没错,屋里除了我和哑巴就只有这个孩子了。”
她的话令福芸熙的心脏狂跳,她甚至开始怀疑倾城是不是有意要借刀杀人。
然而小姐却笑了,说道:“很好,埋了了吧,给个全尸。”
福芸熙额上的冷汗冒了一半,另一半因为这句话又缩回去了。感情小姐问的是那洛河是否还活着啊,吓死人了。
倾城抱着孩子说道:“小姐,您看看这孩子,可满意?”
小姐看了一下说道:“红彤彤的像个猴子,反正是你的孩子,你先养两天,灵药可不能浪费。”
倾城笑道:“遵命。”
小姐看着福芸熙说道:“你……叫什么?”
福芸熙不能说话,只能瞪着眼睛眨呀眨。
小姐扑哧一笑道:“对了,忘记你是哑巴了,这样吧,以后就喊你哑娘。你跟倾城去梅园吧,白天帮忙照顾一下孩子,晚上回去跟你相公团聚。”
福芸熙连连点头,她可不敢开罪这个大小姐。
小姐看了看孩子,有些嫌弃的说道:“真难看。”说罢便带着人走了。
倾城回头对福芸熙说道:“跟我走吧。”
福芸熙没敢扔掉手里的血衣,这些她要找个地方销毁才行,门外走进来两个汉字,一人一头就把洛河的尸身从床上抬了下来,然后向府外走去。
倾城说道:“小姐仁慈,给她一个全尸,若是以往不贵是一把火就没了。”
福芸熙暗暗咋舌,古代人很讲究土葬的,甚至有一句骂人的狠话,叫“挫骨扬灰”,他们却不知道千年后的人都时兴火葬,甚至把骨灰撒海里的都无数。
梅园里种的是白梅,此刻院子里显得有些萧瑟。
这里的房子不是很大,却与外面的不同,显得清幽雅致。
刚打开门就闻到淡淡的药香,看样子倾国还在服药。
转过屏风便看见卧榻,一个男子半靠在床头,低头看书。福芸熙被这个男人震了一下,他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这个男人,太完美了,可福芸熙脑子里却冒出另一个想法,那就是倾国是攻,倾城是受……
倾国听见声音,转过头来,对着倾城一笑,福芸熙顿觉千树万树梨花开了……
“师兄,身体可好些了?”倾城笑道。
倾国摇头叹息:“唉,倾城,这两年你的苦心是白费了。你手里的孩子是谁的?”
倾城说道:“这是小姐养的女奴生的,你看看好看吗?”
倾国接过孩子看了看,笑道:“将来一定是个美人儿。”
倾城惊讶的说道:“师兄怎么知道是女孩呢?”
倾国淡淡的说道:“猜的。”
倾城对福芸熙说道:“哑娘,你抱着孩子,奶娘待会儿才能过来。”
福芸熙上前接过孩子,倾国打量了她一下,说道:“是个美人儿,可惜皮肤黑了点,若是配点药吃就能恢复白色了。”
福芸熙赶紧摇手,她可不想吃药。
倾城说道:“师兄,你就别管她了,她这幅摸样在府里到好生存,变美了未必是好事。”
福芸熙心里一松,幸好倾城帮她说了。
倾国眼神一黯,伸手抚摸倾城的脸庞,心痛的说道:“为了我,你在这里两年了,你一直不肯跟我说说你的事,你都收了多少苦?”
倾城笑道:“师兄就别乱想了,我没事,平时就是在小姐房里伺候,她一个女人能把我怎样?”
倾国叹道:“等你年纪大了,她看不上眼了怎么办?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倾城眼中闪过悲伤,他知道小姐喜欢邻城的小公子,可是他们已经退婚了,这令小姐非常气愤,发誓非要得到那个小公子,如果他来了,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可是现在小姐看他看的紧,根本逃不掉,所以他想趁着城主攻打邻城的时候趁乱逃走,与师兄远走高飞。
“公子,小姐说城主那里的小人又不听话了,请您赶紧过去。”门外一男子说道。
倾城脸上极快的闪过惊恐,但他用笑掩饰住了,起身说道:“师兄,我去去就来,你先歇着吧。”
福芸熙觉得奇怪,城主那里有什么小人?还得倾城去才行?
倾城走后,福芸熙抱着孩子在椅子上坐着,倾国也不理她,二人相对无言。
半个时辰后,奶娘可算是来了,她进屋便说道:“原来你在公子房里啊,我还以为在耳房呢。来吧,孩子给我,你可以去歇着了。”
福芸熙把孩子交给她,善意的笑了笑就出去了,不过她可没想着直接回去。天已经擦黑,她想去看看倾城在做什么。
不知道他们说的小人是不是那些魔童,如果是的话她倒要看看是怎么训练的。
幸好这院子里没有侍女,随从也少,没人过问她的事情。
她也是谨慎起见,天黑了才正式摸向城主的房间,那里只有几个侍卫,懒懒散散的打着哈欠。他们都离的很远,这能保护什么?
福芸熙很容易就靠近了屋子,这里有一扇窗子没有关,她探头望去却看见了震惊的一幕。
倾城浑身**的趴在床上,城主正在他身后……
福芸熙被吓到了,以前虽然看过**小说,可是却没见过真枪实弹。难道倾城是城主的男宠?他同时在伺候小姐和城主两个人?
福芸熙脑子一片混乱,也明白的所谓的小人是什么。
“***,那么多女人也没有你伺候的舒服……”城主一边喘息一边说道。
倾城的脸扭曲到极点,他在承受这巨大的痛苦,福芸熙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并非自愿,那抹屈辱深深的印在眼中。
福芸熙不忍看下去,悄悄离开,倾城居然为了他师兄付出了这么多。她从来没想过一个同性恋者的爱会如此伟大,从此她再也不会歧视那些特殊人群了。
“谁在那里?不知道靠近城主房间是死罪吗?”福芸熙一时大意,竟然被一个侍卫发现了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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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钢刀立即架在了福芸熙的脖子上,福芸熙赶紧啊啊啊的乱叫,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喂,她是新任师爷的婆娘,今天刚来的,估计是走错路了。”另一位侍卫走过来说道。
福芸熙赶紧点头,指了指梅园,又做了一个抱孩子的动作。
那名侍卫居然看懂了,说道:“你是说你抱孩子去梅园,出来后迷路了?”
福芸熙涕泪交零的猛点头。
那侍卫收起刀,说道:“你往那边走,进去就能找到你的房间了。”侍卫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福芸熙赶紧作揖,然后跑掉。
她回房后看见宫逸轩皱着眉头坐在那里,直到看见她才舒展了眉头,关切的问道:“你去哪了?”
福芸熙低声说道:“去给小姐的女奴接生了,然后我把孩子送到梅园,出来又去了城主房间……”
宫逸轩立即打断她:“你去了城主房间?你去哪里做什么?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福芸熙笑道:“你想什么呢?我是偷偷去的,发现城主是个断袖,正在宠爱小姐的一个男宠呢。”
宫逸轩松了口气说道:“你别乱跑,会吓到我的。”
福芸熙喝了一大杯水,缓口气儿。却发现宫逸轩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于是问道:“相公,怎么了?”
宫逸轩上前抱住她说道:“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今夜我好好疼疼你。”
福芸熙的心一阵乱跳,赶紧说道:“不行,我服药还没满一个月呢,这时候不宜行房,相公就再等等吧。”
宫逸轩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悻悻然的说道:“好吧,那我们熬点歇着吧,明日我帮城主训练士兵。”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真的要帮他攻打邻国?”
宫逸轩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说道:“那是当然。”
福芸熙见他眉心的黑气又凝聚了几分,心中有些后悔,若是自己当初能狠狠心,让谭霞与宫逸轩过血,引出蛊虫就好了。如今的宫逸轩有那噬心蛊作祟,可是十分好杀的。
“早点歇着吧。”福芸熙闷闷的说道。
二人吹了蜡烛,同床异梦。
第二日,宫逸轩一早就去了校场训练士兵。
福芸熙则去了梅园,她看见了倾城,除了神态有些疲惫外并无异状。
倾城正在给倾国喂药,福芸熙进来后,倾城说道:“你来的正好,帮我给师兄喂药,我要去如厕。”
福芸熙点点头,接过药碗细心的喂着倾国。
倾国喝完药后问道:“倾城今日有些怪,是不是病了?”
福芸熙指着嘴巴,啊啊了几声。
倾国失望的摆摆手,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福芸熙去看那个小婴儿,有点脱水了,这是新生儿的正常现象,一般出生几天都会脱水,脸上爆皮,等孩子满月的时候就好了。
小家伙的眼睛还看不清多远,甚至连影像都是倒立的,可是她就是爱看福芸熙,一双大眼睛跟着她转。
福芸熙想起自己的那个六月,如果把这孩子给他当媳妇不知道六月会不会喜欢。
哄了一会儿孩子,倾国突然说道:“你带孩子去耳房吧,我要睡了。”
福芸熙点点头,带着孩子出去了,可是她的余光却看见不远处有人走过来,她没敢细看,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现一样进入耳房,关上了门。
透过窗户的缝隙,福芸熙看见小姐走了进去。
真奇怪,小姐怎么会来?是来看孩子的还是来看倾城的?
耳房与倾国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福芸熙找来一个茶碗扣在墙上,凝神偷听。
倾国说道:“城主要攻打邻城了?”
小姐说道:“没错,如果拿下邻城,你打算怎么办?”
倾国冷笑道:“我要让他们知道二十年前被他们扔到河里的人还活着。”
福芸熙一怔,这倾国与小姐的对话很不一般啊,怎么还牵扯到二十年前?她觉得这个草头城里就是一团迷雾,不仅是关系混乱,就连事情都错综复杂。这个里面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小姐说道:“城主夫人把她的儿子给了你娘,你娘并不知道她的亲生儿子被扔到了河里。”
倾国冷哼道:“他们跟我都没关系了,总之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你回去吧,若是被倾城看见就不好了。”
小姐有些吃味的说道:“难道你心里还爱着倾城?”
倾国安慰道:“别乱想,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倾城伺候城主的事儿我知道,他已经脏了,配不上我。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用问我。”
小姐这才开心的说道:“好,那我走了。”
福芸熙跌坐在地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倾城为了倾国甘愿献出身体让他们父女俩蹂躏,可是倾国却对他弃如敝履。这个倾国就好像以前的宫逸轩,自己百般付出,还被他嫌弃。一时间福芸熙好想冲出去告诉倾城真想,可是她不能。
倾城一定是为了倾国的爱才忍辱偷生,若是他知道了真想就等于要了他的命啊。
福芸熙叹了口气,感到很无力,她不是不想帮倾城,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帮。只能在心里暗骂几句傻瓜、白痴。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暗卫接头,其实她最想做的就是让暗卫通知猎豹,让他派人来把这里灭了。可是为了宫逸轩,她决定再等等看。
今日奶娘来的早,福芸熙早早回去了,可宫逸轩还在校场里训兵。她便用手语跟侍卫比划了一阵,说是想给宫逸轩送饭。
侍卫看明白后说道:“你别去了,校场不是女人能去的,就是小姐都不能去。你还是回去等着吧,师爷在天黑前指定回来。”
福芸熙失望的点点头返回房间,这一等又是两个时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可是宫逸轩还是没有回来,她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终于,一刻钟后,宫逸轩推开门,他身上血红一片,就连脸上都有血迹。福芸熙慌乱,赶紧起身拉他进来。
宫逸轩笑道:“没事,别怕。”
福芸熙刚要说话,就听呯的一声门被踹开,城主横眉竖眼的站在门口瞪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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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等宫逸轩说话,便哼道:“出来。”
福芸熙拉着宫逸轩的手不放,满脸的担忧,城主又发什么疯?还是宫逸轩做了什么事得罪他了?
宫逸轩拍拍她的手,摇摇头,用眼神传达着信息告诉她没事。
出门后,福芸熙看见院子里跪了八个人,城主指着他们说道:“这些人对师爷不敬,都交给你处置。”
宫逸轩拱手说道:“城主大人,他们的队长已经被属下亲手斩杀,谅他们也不敢再造次。”
城主扔了一把刀过来,说道:“杀,对师爷不敬就是对本城主不敬,你只管杀,否则谁会怕你?这要是上了战场,还不都是缩头乌龟?”
宫逸轩弯腰拾起刀,他对福芸熙说道:“你进屋去。”
福芸熙皱眉,宫逸轩又要杀人,这事儿自己阻止不了,她只好进屋去。
只听外面惨叫八声,八个人身首异处。
城主哈哈大笑,说道:“走,喝酒去。师爷出手果断,本城主喜欢极了。”
福芸熙在门缝看见他俩勾肩搭背的离开,不由得嘴角直抽,若是城主发现了宫逸轩的俊美,会不会直接把他丢到床上去?
她不敢想太多,身上的汗毛已经根根立了。门外有人搬动尸体,她不知道原本暴戾的宫逸轩跟着城主会做出什么更加疯狂的事情,如果……如果自己的计划真的不行就只能牺牲谭霞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福芸熙这一夜没睡好,宫逸轩快天亮才回来,他身上依旧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与酒味混合着令人作呕。
福芸熙被这味道刺激的很想起来一刀结果了宫逸轩,杀了他是不是能少做些孽?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宫逸轩是皇帝,失踪可以,一旦真的死了,朝纲定会大乱。现在的安王根本不能撑起那片天,到时候三国群动,星月国必亡。
她心里很委屈,不知道自己拼命保护的到底值不值得,现在她已经分不清楚自己要保护的是百姓还是宫逸轩了。
福芸熙虽然是穿越的人,但是她毕竟只是个小女子,没有果断的杀伐决断。再说原本的社会里是法制社会,她还是接受不了这个旧思想,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她无法接受。
如果可以,她很想回去,这样就不用天天看见杀人。也许是自己太矫情了,古代里杀人很寻常,可是自己心里很排斥,甚至是憎恶。
宫逸轩看见福芸熙脸色不好,便笑道:“娘子在想什么?”
福芸熙皱眉看着他说道:“你今天杀了多少人?”
宫逸轩说道:“在校场,那几个人不听话,我就直接杀了。娘子放心,城主是站在我这边的,杀几个人怕什么?”
福芸熙心里一阵作呕,杀几个人算什么?这便是古人吧,原来自己一直都无法融入这个社会,她很想逃走,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起来,这样就不用看见不想看的事情。
宫逸轩脱了外衣往床上一躺就睡了过去,福芸熙被血腥味儿熏得的难受,只好起身出去。天刚蒙蒙亮,宅子里死寂,只有这一个时辰是安静的。一个时辰后宅子里的侍卫都会偷偷回到岗位装作守护了一夜的模样。
福芸熙想打点水洗洗脸,还没到井边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影远远的从梅园走出来,她赶紧屏住呼吸钻入一堆乱石后。
那人越走越近,速度很快,当他走近今后福芸熙才看清来人的脸。这一下她差点惊呼出声,来人居然是倾国,他的腿不是断了吗?怎么如今看着却是健步如飞,哪里像是断腿之人?
倾国在井边驻足,环视了一下后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福芸熙小心的跟在他身后,这个倾国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他在这宅子里最安静的时候要去哪?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发觉倾国去的地方竟然是小姐的闺房。
倾国进入院子,轻车熟路的摸到了小姐的闺房,而里面的人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来,竟没有发出声音。
福芸熙蹲在窗下听着,倾国低声说道:“你要督促你父亲提前攻打邻城,我已经等不及了。”
小姐说道:“今天看你表现吧,只要你把我伺候的舒服了,我就去跟他说。”
倾国一阵淫笑,说道:“哪天我不把你伺候的舒服了?”
接下来便是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福芸熙心里郁闷,这宅子里的人不仅残暴还是**、**。关系乱的她头都大了,刚想走,却听倾国说道:“今ri你父亲又把倾城叫去了。”
小姐不满的说道:“怎么?心疼了??
倾国笑道:“哪有,你父亲每次都是喝醉才叫他,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儿?”
小姐说道:“新来的师爷对排兵打仗很有一套,今日有人对他不敬,那师爷当场就杀了两人,这样的xing子深得我父亲喜欢。他把剩下几个对师爷不敬的人都给师爷处置了,别说那师爷长的文文弱弱的,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够爷们儿,本小姐也喜欢的紧呢……啊……”
倾国听见小姐说喜欢宫逸轩,顿时狠狠惩罚了她一下,不过这种惩罚那小姐可是喜欢的很。
福芸熙满耳都是二人的喘息声,听的脸红心跳,赶紧手脚并用的爬了出去。
她唾弃倾国和小姐的同时也在可怜倾城,那个人为了倾国付出了全部,可是得到的是什么?是背叛。她突然有种冲动,想阉了倾国,让他也尝尝当受的滋味。
福芸熙回到井边,一个人坐在井沿儿上寻思着下一步怎么办,看着梅园里有灯亮起,她以为是倾国回去了,便起身过去,反正梅园里自己可以随便出入。
进入院子后,她直接走进了耳房,婴儿在摇篮里睡的很香,奶娘却不知道去哪了。
“呯——”屋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倾城的惊叫:“倾国!你的腿……”
福芸熙一怔,倾城发现了倾国能走路?她赶紧贴在墙上偷听,不知道被揭穿面具的倾国会怎样对待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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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回来时意外的发现倾城在房内,既然自己的行踪暴露,那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他淡定的说道:“我的腿好了。”
倾城惊喜的说道:“太好了,我们立即逃出好不好?”
倾国却冷笑道:“为什么要逃?我马上就是城主的女婿了。”
“什么?倾国,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倾城崩溃的哭泣起来。
倾国无情的说道:“你太脏了,早就配不上我,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倾城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这句话是倾国说的,他上前想抓住倾国的手,却被倾国一脚踹翻。倾城顾不得疼痛,爬过来抱住倾国的腿哭道:“求你,求你不要抛弃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倾国皱眉说道:“你不是被城主招去了?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放你回来?”
倾城说道:“我用了迷药,城主睡了。”
倾国哼道:“你若是想让我不抛弃你,那么你就把城主伺候好,只要他开心了我与小姐的事情就好办了。”
倾城黯然的说道:“小姐人尽可夫,她心里现在还惦记着小公子呢,你为什么非要娶她?”
倾国阴冷的笑道:“因为她比你有用,与她成亲后我便是城主继承人,等他们与邻城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我再出手杀了他们,这样两座城就都到了我的手里。”
倾城绝望的笑了,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倾国让他来草头城,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师兄,你可曾爱过我?”倾城无力的说道。
倾国沉默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否爱过,或许曾将有那么一点爱吧。
门外有人说道:“倾城公子,城主醒了,正在大发脾气,您快去吧。”
倾城仰起头,用力bi回泪水,说道:“倾国,既然你不爱我,那么我何必为你付出?”
倾国此刻警觉到倾城对他还有用处,至少在宅子里只有倾城才能制止城主的怒气,他立即虚伪的笑道:“倾城,我方才都是与你开玩笑的,我最爱的就是你了。乖,先去城主那里,等你回来我再跟你细说。”
倾城突然妩媚一笑对外面说道:“你们先等会,我得好好打扮一下,否则城主见了我这摸样会更加生气的。”
门外的人应了一声。
倾城靠近倾国,说道:“你是不是嫌我脏?如果不嫌就吻我一下。”
倾国压抑住内心的反感,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然而倾城却用手压住他的头,舌头探入了倾国的口腔。倾国立即推开他,连连干呕起来。
倾城凄然的笑道:“你嫌我脏,可是我为了谁?城主早就想尝尝你的身子了,是我一次又一次守住了你的清白。”
倾国想站起来,可是浑身无力,他皱眉说道:“你做了什么手脚?”
倾城笑道:“没什么,一点软筋散而已,如果你的身子变得跟我一样脏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嫌弃我了?”
倾国的眼中闪过惊慌,他焦急的说道:“倾城,你到底想做什么?”
倾城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笑,然后推掉了倾国的衣服,为他细细画好妆容。上了妆的倾国竟然比倾城还要妩媚三分,他脑子是清醒的,但身子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只能任凭倾城摆布。
倾城给倾国套上一件半透明的轻纱,用被子把他裹住后对外喊道:“倾国今日要侍奉城主,你们进来吧。”
进门的两个小厮脸上都挂着惊讶,倾城说道:“倾国心疼我,不想让我连续伺候城主,你们带他去吧。”
小厮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城主点名让倾城公子去。”
倾城笑道:“没事,城主早就想着倾国的身子了,只是怜惜他身子弱,现在他已经可以伺候城主了,我也不能落得争宠的罪名啊。”
小厮也知道城主早就打倾国的主意了,听了倾城的解释便没怀疑,两个人就这样扛着倾国去了。
福芸熙听的心里发寒,倾城很爱倾国的,为了能挽留倾国的爱他不惜牺牲身体。当他得知倾国嫌弃自己脏的时候就想着弄脏倾国的身体,等倾国与他一样的时候就又能爱他了。
这是一个悲剧,为了爱无所不用其极的倾城很有可能会死在倾国手里。
福芸熙想不通了,爱一个人真的要时时刻刻都呆在对方的身边吗?回想自己的过往,福芸熙苦笑起来,原来不懂爱的不仅仅是宫逸轩,就连自己都是个爱情白痴。
以前,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想和他天天腻在一起,那样就觉得好幸福,好开心。如今她才明白,爱与喜欢是不同的,就如一朵花,爱它的人会天天浇水,细细呵护,而喜欢它的人却会伸手折下,让这短暂的美丽只属于自己。
自己也好、倾城也罢,都是为爱痴迷的人,如今自己终于在别人的故事上醒悟,懂得了如何去爱,什么是爱。可是倾城呢?他此刻是怎么想的呢?
福芸熙走出耳房,在正房门口顿了顿还是抬脚走进去,倾城在化妆,画的是戏曲里青衣的妆容。他看见福芸熙进来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的问道:“我美么?”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你很美。”
倾城手上一顿,接着问道:“我脏吗?”
福芸熙摇头道:“不脏。”
倾城一笑,放下手中的眉笔,看着她说道:“我白天要去小姐的奴院跟女人结合,因为小姐想弄出一个世上最漂亮的魔童。
而到了晚上就要去城主的房里在他身下承欢,我是不是很脏呢?”
福芸熙摇摇头说道:“你不过是为了保护倾国才虚以委蛇,只是你的爱所托非人。”
倾城沉思了片刻,说道:“我要去看看倾国伺候的怎样,你要去么?”
福芸熙没想到他会邀请自己去看热闹,这种事情虽然有点黄,但是她却想知道倾国会是什么反应,若是他能出手杀了城主就再好不过了。
倾城也不等福芸熙的回答,他已经走了出去。
福芸熙赶紧跟上,她真的很好奇倾国会做出什么事来。到了城主房外,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福芸熙心里紧张,是不是倾国把城主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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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推开门,看见床上两个身躯交叠,上面的是城主,他还没有停下动作。倾国趴在床上,脸面相床外,他看见倾城进来眼中顿时露出凶光,恨不得立即把倾城生吞活剥了。
福芸熙没敢进去,就站在了门口。
倾城淡淡一笑道:“你也脏了,呵呵……”
城主此刻一声低吼,倾国忍不住惨叫出声。
福芸熙吓得一哆嗦,这城主就跟野兽一样令人害怕。
倾城却呵呵笑着推了一下城主的身体,城主顺势倒在床的内侧,鼾声如雷。
倾国的身上都是血,床上的被褥都染红了。
倾城用手摸着倾国的脸,说道:“现在你和我一样脏了,我还爱你,你还爱我吗?”
倾国眼珠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滚,我从来没爱过你,你这个jian人,我要杀了你。”
倾城在屋内水盆里沾湿手巾,细细的帮倾国擦拭了身体,然后把他横抱在怀里。
“你想我死是么?”倾城问道。
倾国无法动弹,只能任凭他抱着,气愤的嘶吼:“我要你死,我要把你扔进军营,然你死在千人骑下……”
倾城呵呵一笑,说道:“你没机会了,我会在你有那个能力前就死去。”
他抱着倾城走出门,对福芸熙说道:“你回去睡吧,今日的事你不要跟任何人提及。”
福芸熙点点头,不敢再跟着他俩。此刻天已经大亮,回去睡觉?算了吧,还是回梅园看看孩子吧。
在她刚到梅园不久时,就听见外面喧闹无比,她想出去看看,却见奶娘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说道:“可惜了两个绝色美男了,他们竟然一起死在了锦鲤池。”
福芸熙心里黯然,其实她知道倾城抱着必死之心了,她之所以没有阻拦,就是知道他想带着心爱的人一起死。而倾国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不足惜。
奶娘又嘟囔道:“话说他们俩的感情可真好,死的时候都紧紧抱在一起,可是有什么事儿大不了的?竟然如此想不开。”
福芸熙不想听她啰嗦,看了一眼婴孩便回房去了。她必须想个办法出来,若无法改变宫逸轩的暴敛,那么只能走最后一步,牺牲谭霞!
虽然这最后一步不是她想要的,但她也实在没有法子了。
“娘娘,我们带您和皇上走吧。”一个声音在后窗外传来。
福芸熙心里一跳,这是暗卫吧,她说道:“现在还不能走,尽量保护皇上的安全。”
“是,属下这遵命。”
福芸熙伸手打开窗子,外面连个鬼影都没有,不愧是暗卫,来无影去无踪啊!
城主对于两个美男的死没什么太大触动,只不过让人好好葬了。而失去伴侣的小姐却把目光瞄向了宫逸轩,毕竟他现在是城主最信任的人。
宫逸轩也没拒绝,一直与小姐保持着暧昧的关系,不远不近,没有跨过最后那道坎儿,福芸熙知道那个小姐的长相入不了宫逸轩眼。
三天后校场又出了事,两对兵对战的时候有不尽全力的和临阵退缩的都被宫逸轩给抓了起来,他原本想教育一下,可城主大手一挥,几十颗脑袋就掉了。
福芸熙叹了口气,这些人数比起真正的战争算什么?一旦真正的战争开始,那将是上千上万的生命流逝。
她站在校场门前,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外聚满了百姓,他们是被通知来领尸体的。哭声惨淡,老幼齐哀。
木制的大门缓缓打开,百姓止住了哭声,里面的人抬着尸首出来,尸首上没有盖白布,他们掉下来的头被随意放在担架上,有闭目的,也有睁着眼的,表情各异。
担架被堆放在门口,百姓们却不敢上前领尸,一名小队长站在门口喊道:“这些人临阵退缩,被城主砍了脑袋以儆效尤,城主慈悲,允许你们领回去安葬。”说罢,他便返回去,大门重新关闭。百姓这才敢上前认领。
福芸熙看不下去了,跑回住所,宫逸轩还在睡觉,她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怒吼道:“你给我起来。”
宫逸轩被打醒,错愕的看着她:“你做什么?”
福芸熙喝道:“你起来,跟我走。”
宫逸轩迷迷糊糊的起身,皱眉说道:“去哪里啊?”
福芸熙疯了一般,连拖带拽把宫逸轩弄出了门,然后拉着他直奔校场。
到了校场,那里的百姓基本上都领到尸体痛哭着。
福芸熙指着那些百姓说道:“你看看,老人失去了儿子、女人失去了男人、孩童失去了父亲,你于心何忍?”
宫逸轩皱眉看了一下,头发花白的老人趴在尸体上痛哭,年轻的女子绝望哀嚎,年幼的孩子扯着死者的衣服呼唤他起来,这是喧嚣的场面……这是悲苦的地狱……
“老人家……醒醒啊……”一个老者一口气背过去再也没有提上来。
紧接着又是几个老人哭死过去,年轻的女子哭干了眼泪,愣愣的望着天,她们的眼中没有未来,只有空洞……
“秦家嫂子……不要啊……”一个老者惨呼。
福芸熙望过去,那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妇女,她竟然把怀里不满周岁的孩子摔死在地,然后一扭头撞在校场门口的石狮子上,鲜血喷洒地面,震慑在场的人。
她没有立即死去,而是凄苦的说了一句话:“夫亡……母亡……我何必养大孩子去打仗……”
福芸熙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她抓着宫逸轩的胸襟说道:“你看看,这还不是真正的战场,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训练就让这么多人家破人亡,你于心何忍?为什么国君之间的争斗要让无辜的百姓承受?你睁大眼睛看看啊,一张战争下来要死多少人,又会有多少家像他们一样的支离破碎?你看看啊……”
宫逸轩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打仗会有死伤,可是却从来没想过一个士兵的死会牵扯到这么多。
“让开……城主大人来了,让开!”一个随从在前面开路。
城主的一队骑兵飞奔而来,他座下的铁骑疯狂的在人群中中踢打,那些妇孺躲避不及便命丧蹄下,宫逸轩的眼睛突然变得血红,他飞身而起一下牵住城主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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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要做什么?这样冲撞城主会不会被杀?
城主的马被宫逸轩硬生生扯停,城主低头看着他,冷笑道:“怎么?你要造反?”
宫逸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请城主脚下留情。”
城主哼道:“他们都是我的子民,本城主要杀哪个就杀哪个。”他居然挥起手中的大刀把宫逸轩身侧吓呆的一个老人劈成两半……
温热的鲜血溅了宫逸轩满脸,他口中溢满血腥,可是他却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好甜……
“呵呵呵……”一串诡异的笑声从宫逸轩口中发出,他的眼睛充血,如修罗一般狞笑着。
城主看着他的脸心中竟泛起一丝胆寒,他举起刀喝道:“松手,否则我杀了你……”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宫逸轩的手竟硬生生穿入他的胸膛。
“你死,不是我死。”宫逸轩用力收回手,手中握着一颗犹自跳动的心脏……
“哐当——”城主手中的大刀坠地,场上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那些随从大气儿也不敢出,不少人因此尿了裤子。
一个老者喃喃自语:“城主死了?城主死了……”
“万岁……城主死了……”场上竟然爆发起欢呼,他们眼中的恶魔城主死了!
校场内的人听见声音打开了大门,士兵们涌出把宫逸轩团团包围。
可是他们看着如修罗一般的宫逸轩,谁也不敢上前一步,福芸熙快步走过去,说道:“滥杀无辜的城主死了,你们不用上战场了,难道你们要为了这样一个残暴的人来杀掉你们的恩人吗?”
她的话如一句炸雷,炸得那些士兵耳膜生疼,是啊,城主死了,不用上战场了,不用再看见同胞死亡,白发哭黑发……
“啪啦……”一个士兵松开手中的长毛,低下了头。
一人带动百人,所有的士兵都放下了武器。
闻风而来的小姐如夜叉一样策马本来,大喝道:“你们都要造反吗?城主死了还有我,我是你们的主子?”
福芸熙冷笑道:“你这个**,除了残害百姓还会做什么?若是让你当了城主,百姓都不敢出门了。”
一个老妇人哭道:“就是你这个魔鬼抢了我的媳妇,逼着她与人苟合,最后生下的孩子不如你意你竟然把她们母子都吊死在树上,你这个恶魔,我杀了你!”
老妇人的一句怒吼激起了共鸣,这里二百多人竟然半数都跟她有仇。
小姐力气再大也无法与这么多人抗争,她身后的随从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谁也没伸手帮一把。
这个野蛮的小姐被那一百人活活挠死了,尸身惨不忍睹,可是没人会去怜悯她。
福芸熙说道:“大家放心,皇上绝不会怪罪大家,现在请你们各自回家。”
百姓们看着仇人死了却无法欢呼出声,如果他们能早一点有勇气反抗就不会导致今日的局面,如果……可惜这个如果已成枉然。
校场里的几个队长面面相觑,最后都跪在了宫逸轩的脚下。
宫逸轩的眼睛仍旧没有退去血色,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手中的那颗心脏。
福芸熙怕他做出出格的事情,赶紧点了他的睡穴,然后说道:“帮忙把师爷送回去。”
士兵们似乎都忘记福芸熙是个“哑巴”,对她的话唯命是从,七手八脚的把宫逸轩抬了回去。
宫逸轩这一觉睡了三天,第三天他终于醒来,福芸熙问道:“身上可有不舒服?”
宫逸轩摇摇头说道:“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我把城主杀了。”
福芸熙叹道:“那不是梦,是真的,你为什么会突然向城主出手呢?”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我当时觉得如果不杀他,我就会被他杀了,所以就出手了。”
福芸熙观察了一下宫逸轩眉心的黑气,这一丝黑气居然变的血红,难道是蛊虫异变了?
宫逸轩揉揉眉心,说道:“我头好痛。”
福芸熙一惊,头痛?是不是真的跟蛊虫有关呢?怎么办?要不然立即回宫吧,找谭霞来引出蛊虫。
正在犹豫间,窗户一动,一名黑衣人翻了进来,他跪地说道:“娘娘,邻城城主带兵攻过来了。”
福芸熙急忙问道:“邻城的城主为人如何?”
暗卫说道:“邻城老城主三天前病亡,即位的是小公子,据说这小公子为人和善,此番率兵前来是想解救这里的百姓的。”
福芸熙问道:“他不是知道城主死了吗?还来解救什么?”
暗卫说道:“因为城门一直没开,他们并不知道本城的情况。”
福芸熙看了一眼宫逸轩说道:“皇上,臣妾去处理点事情,您先休息下。”
宫逸轩点点头,福芸熙起身走了出去,她站在广场上用力敲着场中央的大鼓。不消片刻,士兵和百姓都聚集过来了。
福芸熙说道:“邻城小公子为人和善,他刚刚继承城主之位,正带兵前来绞杀此城的城主解救大家,你们愿不愿意开城门欢迎他?”
百姓议论纷纷,看他们的样子是熟悉小公子为人的,一个老者说道:“我们愿意,小公子素来仁爱,我们愿意开城门接纳他。”
福芸熙点点头,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他们愿意,自己就放心了。
“开城门!”福芸熙一声令下,士兵们撤掉城门的三道门闩,然后打开木门,吊起铁闸等着小公子的军队。
一刻钟后,一群起兵带着无数步兵来到城门前,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少年,他玉面朱唇,生的极好看。
少年看见城门大开,百姓和士兵混在一块,他们手无寸铁,满脸希翼的望着他。他勒住马一抬手制止了军队前行,然后策马过来。
百姓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小公子就这样带着骑兵进入了城里,百姓们纷纷自动让路。
福芸熙站在广场中央,望着马上的少年,那少年也满眼惊讶的望着她。这个女子好奇怪,不禁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周身散发着一股摄人的贵气,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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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看着停在身前不远处的少年,拱手说道:“来者可是小公子?”
少年跳下马,居然比福芸熙还高一头,他拱手说道:“正是,不知夫人是何人?”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我夫君在三日前杀了城主,公子来的正好,可否能收留这些百姓,给他们一个安居乐业之所?”
少年愕然,问道:“城主死了?”他还有些失望,好不容易当上城主便挥军过来,结果却没能与那个恶魔一较高下。
福芸熙说道:“好儿郎志在四方,只不过是错过一个敌人而已,没什么可惜的。若是公子能善待此处的百姓,小女子在此谢过了。”
小公子说道:“善待百姓是我应该做的,夫人不必担心,只是……夫人能否告知姓名?”
福芸熙摇头道:“恕难从命,我已嫁人,闺名不可随意说,叫夫人便好。”
小公子点点头,说道:“在下想请夫人到我成一叙,不知是否唐突?”
福芸熙刚要拒绝,就见方才那暗卫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说道:“夫人,老爷突然发狂,打了属下一掌后翻墙走了。”
福芸熙心里一紧,哪里还顾得上小公子,赶紧说道:“你的伤怎么样?”
那人吐了一口血说道:“无妨。”
福芸熙见他如此知道他不过是硬撑,于是说道:“其余人呢?让他们带我去追,老爷不能出事。”
那人把手指放入口中打了一个呼哨,隐蔽处立即跳出三人。
福芸熙指着其中一人说道:“你留下照顾他,你们两个带我去追。”
“遵旨。”三人抱拳领命。
福芸熙跟着那两名暗卫飞奔而去,留下膛目结舌的小公子。
宫逸轩竟然是从城的后墙翻出去的,三人循着踪迹追到一座荒山。
一名暗卫说道:“娘娘,这山太大了,我们三人根本无法搜寻。”
福芸熙问道:“你们就这几个人吗?”
暗卫说道:“此番行动只出来六人,有两人负责情报。”
宫逸轩一定是上山了,这荒山野岭的肯定会有野兽,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福芸熙一咬牙,说道:“不行,我必须上山去找,皇上不能出事。”
暗卫也知道事态的轻重,只好跟着一起上山寻找。
而发狂的宫逸轩却漫无目的的乱跑,一路上打折了不少树木,这也给福芸熙留下了重要的线索。
他发狂是因为头痛,福芸熙离开房间后他的头越来越痛,最后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炸裂了一样翁的一下他就失去了理智,从而打伤暗卫冲了出去。
他经过一阵猛跑和发泄后渐渐恢复平静,当他清醒后,发现自己在一座荒山顶,这里全是乱石和沼泽。
疲惫的宫逸轩找了块石头靠着休息,太阳渐渐落山,可是他累的不想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手背上的刺痛惊醒,睁开眼睛一看,手背上趴着一只鸡蛋大的甲虫,正在撅着屁股往他手背里钻。
福芸熙厌恶的一甩手,甲壳虫落地后晃了晃脑袋继续爬了过来,宫逸轩一脚把它踩个稀巴烂。甲壳虫的碎尸里散发一股刺鼻的味道,紧接着便听见周围簌簌声起,好像有陈千上万苟合虫子爬来一般。
黑暗中的宫逸轩感到了恐惧,他从来没如此惊慌过。远处一点火光泛起,令他心里大定,立即喊道:“有人吗?”
而举着火把的福芸熙听见宫逸轩的喊声差点哭出来,她终于找到他了。
“皇上——”福芸熙喊了一句立即飞奔过去。
宫逸轩连忙喊道:“小心,脚下有沼泽,现在还有很多怪虫子……”
福芸熙闻言一惊,干脆使出轻功踩着石头过去落在宫逸轩的身边。她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半径三尺的地方。就见许多鸡蛋大小的甲虫见光后如潮水般退去,可是它们没有走远,只是隐在黑暗处。
此情此景,福芸熙脑中居然冒出了电影《盗墓迷城》的情景,这些虫子该不会是埃及的圣甲虫吧?其实那种虫子并非埃及特有,在中国叫做“屎壳郎”因为它们会滚粪球。只是这种东西根本不会攻击人,也不会靠近活人。
宫逸轩手背上鲜血淋漓,他厌恶的说道:“刚才我睡着了,被一只虫子偷袭,它想钻进我的手里让我一脚给踩碎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大概是吸血虫,它们怕火,我们走吧。”
她把火把降低位置,那些虫子争前恐后的向后退去,二人缓缓走出沼泽地。
两名暗卫赶了过来,看见了宫逸轩皆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就好。”
福芸熙点点头道:“我们出去吧,此山太诡异了。”
四人小心的向山下走去,福芸熙无意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身后的石头在火把的余光下闪着蓝光。她走到近前看了一下,说道:“有匕首吗?”
暗卫递了匕首过去,福芸熙用力看向那半人高的石块,石头被砍掉一角,里面竟露出了水晶。原来这不起眼儿的石头竟是一个水晶原石,这么大一块值不少钱呢。
宫逸轩突然说道:“我记得了,案卷上写过一件事,说有个城盛产宝石,可是后来被一次虫灾给灭城了。难道说的就是这里?朝廷已经把这里当做弃城,不管不问几十年了。”
“虫灾?”福芸熙嘀咕了一句,心里也有了数。这座山就是一个宝石库,山上的虫子经过宝石的辐射而变异,当数目达到饱和后就会下山袭击人类,这虫子屠城之事倒也不是杜撰。
暗卫说道:“我们去哪,回草头城吗?”
福芸熙看了宫逸轩一眼,说道:“不回了,我们立即返回京城。”
暗卫点点头,拿出信号弹放了。
到了山下,福芸熙的专属马车已经停在那里,二人上了马车,相对无语,两名暗卫轮流赶车。
宫逸轩低头沉思着什么,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色,福芸熙很沮丧,这一次她输了,最后还是得借助谭霞来除掉蛊虫。
良久,宫逸轩突然问道:“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对不对?”他的声音听起来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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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坐直了身子,说道:“皇上为何如此问?”
宫逸轩冷笑道:“朕去祈福,普通劫匪看见皇家旗帜早就吓跑了,怎么敢来劫财?朕醒来后就到了草头城,你说是被劫匪劫持的,但是劫匪不可能把我们劫持这么远才丢下。
而到了草头城,你说劫匪对你没做什么,你想想劫匪怎么会对你这个大美人不动心?连皇家都敢劫持的人还会怕什么?
如果真的是劫匪,恐怕你早就难脱魔爪,如今已经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用过了……”
“啪——”福芸熙忍无可忍一巴掌打了过去。
宫逸轩也不恼,笑道:“就你这脾气怎么肯能忍辱偷生?所以朕可以肯定你是清白的,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出来的对不对?”
福芸熙哑然,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索性直接承认了:“没错,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
宫逸轩淡淡的问道:“为什么?”
福芸熙没好气的说道:“你身上被人下了噬心蛊,这种蛊虫会让你狂躁,喜好血腥。你借着公主的婚礼挑衅使者,不就是想引起两国战争吗?可是你选谁不好,偏偏选了御风国,他们离我们最远,我们若是出兵攻打,那琉璃国与赤炎国任何一个对我国出手,我们都回防不及,这不就是自取灭亡吗?”
“所以呢?”宫逸轩依旧淡淡的问道,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
福芸熙气呼呼的说道:“所以?所以我就把你劫持了,想让你到最贫穷的地方过一过普通百姓的生活,让你体会一下他们的辛苦。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成了城主的师爷,跟着他一起残杀士兵。这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带到了这里。不过你也杀了城主,出于自保也好,还是其他也好,你算是为民除了一大害。”
“呵呵呵……”宫逸轩一阵轻笑。
福芸熙索性不理他,如今的宫逸轩好奇怪,脑子精明的令人害怕,若是放在乱世,他绝对会成为一代枭雄。
宫逸轩沉默了半响说道:“朕想起很多事,想起赤炎国古墓、想起赤炎边境的截杀、想起朕为了活命卑微的学狗叫……”
福芸熙没吭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良久,宫逸轩又说道:“我也想起了你,你是朕这辈子遇到最傻的女人,你付出了那么多,可是朕每次都负了你,你不恨吗?”
福芸熙长长一叹道:“其实有爱才有恨,你与我不过是陌路人,对于一个陌生人我还恨什么呢?帮你,不过是不想看见百姓家破人亡,不想看见哀鸿遍野。”
宫逸轩又沉默了,他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鲜血不停的流淌着。福芸熙的这一番话是婉转的告诉他,她不爱他了。
想想自己的这一辈子,从生母死亡到登基经历了许多苦,可是却没有这两年经历的多。他感谢上苍赐给他一个完美的女子,可惜他的所作所为激怒了上苍,它把这份大礼收回了。
如果自己不是这么多疑,如果自己没有伤害过福芸熙,那该多好……
有的时候人很奇怪,在身边的时候不会觉得你重要,一旦失去才发现早已习惯了你在身边,突然间的不习惯会令人崩溃,找不到方向。
宫逸轩长长一叹,眉心又开始隐隐作痛,就像无数蚂蚁在那里啃啊啃,这种痛一点一点的折磨着他,挠心挠肺。
福芸熙发现宫逸轩的异状,凑过去问道:“皇上,不舒服吗?”
宫逸轩猛的睁开眼睛,一下扑了过去,双手死死的卡主福芸熙的脖子。福芸熙挣扎不开,想喊也喊不出,只好用脚用力的踹着车厢。
外面赶车的暗卫发现异状,立即钻了进来把宫逸轩扯开。
宫逸轩就如疯子一般,口中发出赫赫的声音,双手乱抓,力道奇大。
福芸熙咳嗽了一阵,沙哑的说道:“点他穴道。”
暗卫伸手点了宫逸轩睡穴,他这才安静下来。
另一个暗卫说道:“捆起来吧,到了京城再说,要不然属下怕他还会伤害娘娘。”
福芸熙也无奈,说道:“好吧,捆起来吧。”
暗卫们拿出绳子,一个反绑宫逸轩双手,一个捆住宫逸轩的腿脚。
福芸熙见捆结实了便说道:“辛苦你们日夜兼程的赶车,回到京城我们不要入宫,先去安王府。
“是。”暗卫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第二日休息的时候,宫逸轩醒了,他挣扎一下说道:“怎么把朕捆住了?”
福芸熙没说话,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一圈青紫。
宫逸轩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眼神一黯说道:“我又发狂了是吗?”
福芸熙拿起水囊说道:“喝水吧。”
宫逸轩凑过来喝了一通,见福芸熙拿出干粮,他摇摇头说道:“朕吃不下。”
福芸熙闻言便收好干粮,此处只是稍作休息,还有两日才能到达京城。
宫逸轩说道:“那噬心蛊可有办法解?”
福芸熙点点头道:“有,只是那个办法我不想用,所以才有了草头城一行。”
宫逸轩问道:“怎么解?”
福芸熙不打算隐瞒,说道:“谭霞体内有母虫,你们俩换血的同时可以把你体内的蛊虫引出来,只要杀死它就好了。”
宫逸轩回忆了一下,说道:“谭霞不是好人,朕记得那ri你走后,谭霞就来了,她用迷香令朕神志不清,然后她让朕记住她的脸,以后必须对这个女人言听计从。要为她杀人,为她做坏事,这样这个女人就会爱朕。”
福芸熙也不意外,她已经猜到了。
宫逸轩接着说道:“后来朕醒了,脑子里就都是你,所以才把你劫回来。原本朕想放你走的,朕知道皇宫对你来说就是一个笼子,困得住你的人却困不住你的心。”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只想知道谭霞到底是不是被圣后控制了,如果是被控制的还情有可原,如果不是,那我该如何面对她?”
宫逸轩低下头不语,就在此刻,车外突然响起兵器相交的声音,还有人喊道:“杀了狗皇帝,宫逸轩就在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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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愣住了,谁把他们回宫的消息泄露出去的?
五花大绑的宫逸轩说道:“放开我。”
福芸熙只好把他解开,毕竟他此刻是清醒的,等他发疯再捆上就是了。
解开宫逸轩后,福芸熙推开车门,外面几个穿着百姓服装的人与暗卫打了起来。她眉头一皱,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百姓,这些人都是高手,那两名暗卫根本顶不住。
宫逸轩跳出马车,一掌拍飞一人,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什么时候他的功力如此高了?
福芸熙更是不解,明明给他吃了药,提不起内力的怎么短短几天变得比以前还厉害了?
不过他们来不及细想,又一拨人冲了上来。
有人喊道:“奸妃也在,一起杀了,为民除害啊。”
福芸熙郁闷的瞪了宫逸轩一眼,这臭名声都是拜他所赐。
宫逸轩心知肚明,只能一脸无辜的望着她,福芸熙喝道:“小心,先制敌。”
她这次出来特意带上了软剑,知道这些人是伪装的便不会手下留情,招招致命。
对方一共十八名,四对十八本就弱势,但宫逸轩此刻如一头雄狮,有他在很快就解决了这些刺客。
福芸熙制服了一人,厉声问道:“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阴阴一笑道:“奸妃、狗皇帝人人得以诛之,何必要人派?”
暗卫上前捏住刺客的手臂一扯,他的臂膀顿时脱臼,可那刺客哼都没哼一声,只有额头的冷汗彰显着他的痛楚。
宫逸轩见状一掌结果了刺客的性命,说道:“他是死士,不会说的,我们别耽误时间,立即上路。”
福芸熙也知道耽搁不得,像这种死士的确是问不出什么,死不足惜。
四人又开始了赶路,宫逸轩在车内竟然自己把腿脚捆住了,然后拿着另一根绳子说道:“你来捆手。”
福芸熙接过绳子说道:“为什么?”
宫逸轩一怔,说道:“神恶魔为什么?”
福芸熙晃了一下手里的绳子说道:“你甘心被捆着?”
宫逸轩瞥了她一眼,有些心虚的说道:“今天我发现自己的功力增长许多,若是我又发狂怎么办?会伤到你的性命的。”
福芸熙心里一阵感动,叹了口气把他捆住。
马车飞奔而行,一直到夜里都没遇到事情。
福芸熙想不透是谁把他们回宫的消息泄露出去了,宫逸轩看出她的心思,说道:“别想了,敌人的眼线无处不在,我们只要活着回去就好。”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好吧,想也想不出什么,不过我觉得那一拨人不过是来试探虚实的,如今他们知道你武功高强,恐怕会换一种方式来刺杀了。”
宫逸轩嗯了一声,没说话。
外面两名暗卫休息了一阵又开始赶车上路,可没走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
一名暗卫说道:“娘娘,前方是山路,不如我们等天亮再走吧,若是山中有埋伏我们无法应付。”
福芸熙说道:“好,先休息,天亮再进山。”
暗卫们也累了,众人休息了两个时辰,天已经大亮。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后,这才策马入山。
福芸熙掀开车帘看了一下,这里两边都是密林,道路狭窄,若是深夜遇到埋伏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当他们行至半路,两侧开始滚下巨石,暗卫立即策马狂奔,幸好这马车是改良过的不怕颠簸,否则车里的人肯定会吐血。
险险躲过滚石,山上又丢滚木下来,每一根都很粗壮,那些碗口粗的树木根本就挡不住,暗卫们急了,抽出匕首在两匹马的屁股上分别捅了一下,那两匹马顿时吃痛,撒开蹄子狂奔。
幸好这段山路不长,马儿已经带着他们冲了出去,前方是宽敞的大道,两侧是缓坡,没有树木都是草地。这里一目了然,不会有人藏着。
两名暗卫可算松了口气,车内的福芸熙也被吓了一身冷汗,太惊险了,方才若不是马突然全力奔跑,他们的马车肯定要被滚木压扁了。
宫逸轩却脸色不变,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呢?”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回去问问吧,猎豹的消息很灵通。”
宫逸轩斜了她一眼,说道:“灵通?那为何他不知道我们遇袭?”
“你……”福芸熙瞪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是猎豹派来的了?”
宫逸轩望着车外说道:“朕不知,没有真相大白之前任何人都有可疑。”
福芸熙赌气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然而宫逸轩却轻笑道:“我逗你的,这世上谁都有可能背叛,但是猎豹却不会,因为他与你是同一类人。”
福芸熙愕然,问道:“你什么意思?”
宫逸轩笑道:“还记得我给你的礼物吗?”
福芸熙从衣领里扯出那几个珠子说道:“你说这个?”
宫逸轩但笑不语。
福芸熙看了看又塞回去,说道:“挺好看的,我就带着了。”
宫逸轩低下头,眼中闪过异光,凤凰泪,象征着浴火重生的无奈与痛苦。这一点与福芸熙颇为相似啊……
福芸熙说道:“这凤凰泪是在土里挖的还是树上结的?”
宫逸轩闻言大笑起来,良久才收住笑,说道:“四国皆有梧桐林,每隔千年就有一片梧桐林因天火燃烧,那就是凤凰在浴火重生。等凤凰重生后,它面对重生后的无奈与痛楚就会流下一滴泪,就是你带着的凤凰泪。”
福芸熙哦了一声,她不觉得这是凤凰浴火重生流下的,反而觉得是因为大火烧化了岩石而形成的琉璃。反正她又没亲眼见过凤凰,这不过是传说中的鸟罢了。
马车行至一所城镇,两名暗卫买了马换上,那两只受伤的马若是再跑下去肯定会累死。
四人稍作休息便继续上路,只要再赶一天的路程就能到京城了。
可是当他们准备出镇子的时候,一大队士兵把他们团团包围,一名领头的将领说道:“呔,你们速速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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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问道:“请问这位官爷,我等所犯何罪?”
那官兵说道:“有人举报,你们是清风寨的山匪头子。”
暗卫冷笑了一声,说道:“是吗?那你可认识这面令牌?”
福芸熙掀开车帘看见暗卫拿出一面金牌,上面写着钦差二字。”
那官爷脸色变了变,忽又冷笑道:“谁知到你那令牌是不是抢的?给我上,若敢反抗杀无赦。”
福芸熙哼道:“目的不就是想杀我们么?何必弄这么冠冕堂皇的?”
她没打算下车,这些士兵根本就不是暗卫的对手,果然,没多大一会儿那些士兵都趴下了,他们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还不忘耍威风的吼道:“敢打朝廷命宫,你们活腻了。”
暗卫对他们嗤鼻,跳上马车后直接从那些官兵身上压了过去,不知道这一下断了多少人的腿。
福芸熙有些不忍,不过想起他们出手狠戾,想必也干过不少杀人的勾当,所以便收起了怜悯。这世上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同情的,若是滥好心恐怕会死得快。
宫逸轩看着她释怀后的表情说道:“你比以前变得坚强了,以前的你一定会露出痛苦、不忍的表情。”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我经历了数次生死,哪一次不是因为滥好心造成的?这世上不是谁都值得同情的,所以我也没必要去纠结。”
宫逸轩点点头道:“若是你以前就有这种果断,如今不会有这样的下场了。”
福芸熙问道:“会怎样?皇上何不说说看?”
宫逸轩笑道:“这事儿也不好说,若是你一开始就表现的如此强势,我也不会喜欢你。当初你那么柔弱,让我忍不住护着你,可谁知朕是个傻子,你呀,根本就不需要我来保护。”
福芸熙笑道:“当初我为了报复沈家不得不攀附你这颗大树,所以扮可怜装柔弱的接近你。”
宫逸轩点点头道:“没错,我当时真的被你骗到了,只是我有几件事一直都不明白。”
福芸熙见二人已经敞开心怀的谈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便说道:“你问吧,我回答你就是了。”
宫逸轩点点头道:“你为何不杀沈瑶熙?”
福芸熙笑道:“开始我真的想杀她了,可是后来我觉得杀了她太便宜她,让她在宫里活着,慢慢的孤独老死岂不是更痛快?”
宫逸轩点点头道:“那你为何对我时冷时热?我觉得有时候你是真心的,有时候就变得虚情假意,这令我很烦躁。”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我若说实话你会信吗?你可能会说我怪力乱神。”
宫逸轩摇头道:“你说吧,如今你说的我都信。”
福芸熙坐好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不是福芸熙,我只是一缕幽魂。沈家逼迫福芸熙入宫的时候,福芸熙自杀了,我原本想救她,结果却被拉进这具身体代替她活下去。
当时我不想入宫的,可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必须入宫去,只有入宫后才能对付沈家,为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报仇。说实话,那一段时间我的脑子浑浑噩噩的,有时候是我,有时候不是我。后来沈玉辉死后我才知道原本的福芸熙灵魂根本就没走,她一直住在这个身体里。
你想啊,她是原装的灵魂,当然比我这个入侵者更容易控制身体。所以有的时候是她不是我,你能明白吗?”
没想到宫逸轩听着这怪异的事情竟一点都不吃惊,只是点点头说道:“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为何你总是忽冷忽热,甚至有时候我故意伤害你,跟你吵架,可事后你却跟没事儿人一样淡然。”
福芸熙惊讶的问道:“你相信我说的?”
宫逸轩点点头道:“我相信,那能跟我说说沈玉辉死后的事情吗?”
福芸熙点点头道:“沈玉辉死后,福芸熙灵魂带着他走了,而那时我才完全拥有了这个身体。我原本想跟你和平相处的,可惜你再一次伤了我的心,我明知道前方是陷阱,我却睁着眼睛往下跳,差一点就搭上了我的命。”
宫逸轩说道:“你是说在山洞里我打你那一掌?”
福芸熙点点头道:“其实我偷听她们谈话之后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是陷阱,但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于是我就去了,只是没想到你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竟然要我死。
我那时候很绝望,真想就那样死了算了,可是我不能,我还有两个孩子呢,她们需要我的保护,所以我就诈死,去了赤炎国。”
宫逸轩微微一笑道:“蓝云,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名字?”
福芸熙也笑了:“蓝云,我想像蓝天白云一样自由。”
宫逸轩沉默片刻说道:“我们之间完了吗?”
福芸熙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完了。”
那一瞬间,福芸熙好想看见了宫逸轩眼中闪着泪光,可是下一秒仔细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了。
宫逸轩笑道:“我知道,是我的错,其实我从小就活在女人的虚伪之中,我不相信任何女人。而你对我忽冷忽热,我就觉得你是在利用我,所以我转移目标,宠爱别的女人,可是我却忘不了你。还有,你第一夜侍寝太过主动,令我感到疑惑,直到见过李凤娇才知道你曾吃过她手里的药,才会……可是你又不解释,所以我才会以为你不贞。”
福芸熙皱眉说道:“我解释?我怎么解释?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宫逸轩突然收起笑容,看着她说道:“若是解决了所有的事情,你有神恶魔打算?”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把你身上的蛊毒除掉了,然后再摆平战事,那我就继续经商去,我还有好多好多赚钱的点子没使出来呢!”
宫逸轩看着她眼中闪着光,和那一脸的向往,心里一阵难过,她果然不愿意留下来。
“朕的皇后永远是你。”宫逸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福芸熙却笑道:“不,蓝云不是皇后,蓝云是穿梭于四国的伤人,她有三夫四侍!”
宫逸轩咬了咬牙,说道:“好,朕做你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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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福芸熙傻了。
宫逸轩咬牙说道:“我知道你有一正夫、一侧夫,我做你另一个侧夫。”
福芸熙嘴角扯了扯说道:“我曾经娶赤炎国郡主为妻,所以我这样滥情的人不配与你一起。”
宫逸轩也头大了,他这是爱上一个什么人啊,又是娶妻又是娶夫的。不过他也知道,那些人都是摆设,所以自己也不介意她身边多几个人。
铁胆虽然不熟悉,但从收集来的请报上看,这个人不错,一心一意的待福芸熙。而梅焰他是了解的,这个人爱上就不会放手,哪怕是对方不给与什么他也心甘情愿。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放着王爷不当,跑去给人家当侧夫。
福芸熙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退缩了,于是说道:“我处理完这些事后还是要恢复蓝云的身份,你宫里有白玫,她做你的皇后足够了。”
宫逸轩心里一颤,他竟然把白玫给忘记了,那个女人真的很美,美的令人觉得她不是真实的。如果她与福芸熙站在一起,多数男人都会被白玫吸引。可是一旦深交之后,所有人又都会转到福芸熙身边,她就像一块磁石,散发着无限魅力。
福芸熙见他神情恍惚,心里一叹,白玫果然是个狐狸精,男人都逃不脱她的掌心。
接下来一路无话,太阳落山前终于看见了京城的大门,暗卫赶着马车冲进去一直到安王府门前。
福芸熙下车后说道:“怎么连个侍卫都没有?”
暗卫也觉得奇怪,一人说道:“娘娘,此地有些怪异,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不如先去国舅府看看?”
福芸熙点点头,转身想上车,忽地宅内传来谭霞的尖叫:“啊——怪物……”
她心里一紧,再也顾不得什么,立即推门进去。两名暗卫恐她有失,赶紧跟上去,可是他们却忘记了车里还被捆着的宫逸轩。就在他们进入安王府后,两个紫衣人进入马车把宫逸轩带了出来……
福芸熙冲了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谭霞的影子,她跑到前厅,却看见谭霞坐在椅子上悠哉的喝茶。
她看见福芸熙,淡淡一笑道:“这茶不错,你尝尝看!”
福芸熙心里一下便明白,谭霞受惊吓都是装的,那么说她就是圣后的手下,安王也是她害的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福芸熙忍不住问道。
谭霞淡淡一笑道:“我们身体里流着高贵的血,为何不能一统江山?”
福芸熙坐在她对面,满眼失望的说道:“一统江山就那么重要吗?百姓能安居乐业就好了,为什么我们还要破坏这片安宁?”
谭霞笑道:“百姓如何我才不管,我只在乎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是谁。”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圣后找上你的?”
谭霞得意的一笑:“不是,其实这一切都是在我的掌握之中。”
“你什么意思?这一切要从何说起?”福芸熙不解的问道。
谭霞放下茶杯,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嫁给沈玉辉吗?”
福芸熙努力回想了一下,说道:“是养母贪财,把我卖了。”
“咯咯咯……”谭霞笑的花枝乱颤。
良久,她才收住笑,说道:“其实我与沈玉辉见过几次面,当他爱上我之后我就把你的地址给了沈家,而沈家为了儿子当然会用手段迫使你嫁过去。”
福芸熙心里一片冰寒,原来自己很早很早就被人算计了。“那我婴孩时被换也是假的了?”
谭霞摇头道:“非也,那是真的,只不过后来我找到你了却没说,只是酝酿了这个计划。”
福芸熙继续问道:“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谭霞看着福芸熙说道:“其实你嫁给沈玉辉和沈瑶熙失贞都是我一手策划的,要不然程文那么爱你怎么会跟你的小姑搞到一块去?”
福芸熙其实也想不通这件事,只是程文死了她就不想再提,所以才没有问沈瑶熙。
谭霞接着说道:“其实我已经策划好了,要将你送入宫去,你的xing子柔弱如水,一定能得到老皇帝的喜欢和宠幸。不过意外的是那老东西居然死了,我只好买通太监,把你暂时留在宫里。原本想着让你与新皇来个美丽邂逅,结果不用我费事,你也挺争气的,还真的勾上了新皇。
只是你太受宠也不好,所以我就暗中让自己的眼线在皇上面前挑拨你们的关系,也不知道是宫逸轩本身就多疑,还是你俩有什么误会,这也没费什么力气你就被打入冷宫了。
不过我真的挺佩服你,你居然能活下来,还生了一对儿双胞胎。
对了,这些事儿你都经历过了,也不用我来帮你一一说清楚。你现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你太聪明了,圣后不想留你了,所以我让你做一个明白鬼。”
福芸熙暗暗磨牙,说道:“原来你骗得我好苦,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谭霞脸色一黯,说道:“我没怀孕。”
福芸熙差点惊叫,没怀孕?那太医也是骗她的?
谭霞说道:“我是不能成亲的,我是个石女,没有能生孩子的产道。否则我也不会大费周章的让你入宫,如果我可以,我早就自己去了,到时候生个男孩直接就杀了宫逸轩,让自己的孩子当皇帝。”
福芸熙震惊的看着谭霞,她很激动,这不是作假的,石女,非但不能与男人同房,就是连结婚都别想。不过这种女人在现代也有不少,发达的医术什么都能做,所以石女这个词早就在人的记忆力淡忘了。
谭霞稍微恢复了平静,说道:“说吧,看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你在紫衣门是什么地位?”
谭霞骄傲的说道:“我就是紫衣门门主。”
福芸熙点点头,她也料到了,于是接着问:“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谭霞不答,含笑拍了三下手,门外的人把五花大绑的宫逸轩给扭送进来。至于她的那两个暗卫,歪在门外,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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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脸色一沉,说道:“你要做什么?”
谭霞站起身,走到宫逸轩身前,看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你们好本事,居然把噬心蛊给伤了,不过它还没死,如果它死了就会留下大量毒素,令宫逸轩彻底成为一个疯子。”
福芸熙看向宫逸轩,他眉心的红色淡了点,大概是蛊虫有自我疗伤的功能吧。
谭霞笑道:“宫逸轩不会死,反正你俩都成为百姓唾弃的昏君和奸妃了,自然会有人收拾你们的。至于六月,我会让他当皇帝,毕竟他身上流着和你我一样的血。
柒月不错,做成魔童将会帮我杀掉不少反抗者。你放心,我会帮宫逸轩完成遗愿,将来统一四国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福芸熙眼珠一转,说道:“哼,即便是将来统一了四国也轮不到你来管,圣后不可能扶持你的,她最想要这个天下。你想想,你又不能生孩子,她要你干吗?一旦你统一了四国,她就会杀了你,甚至杀了六月然后自己称帝。”
谭霞皱起眉头,福芸熙说的不无道理,自己已经是个废人,圣后为何要扶持她?若说圣后就是想为祖先出一口气才这样做的,这句话说出来也无法令人信服。
圣后与自己都是暗中接触,每次都是给自己用密信下命令,自己可是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她将来想杀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
福芸熙知道自己的话给谭霞造成了困扰,于是趁热打铁的说道:“其实江山放在我面前我都不会要,每天要批阅那么多奏折,累都累死了。而人还要被关在皇宫里,一点自由都没有,还不如当个普通的百姓,游历四国,吃遍天下美食。”
谭霞歪着头看向福芸熙,像是在询问还有吗?
福芸熙接着说道:“你想你自己,不能与男人成亲,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那你还剩下什么追求了?还不如趁着年轻多跑跑四国的名胜古迹,潇洒的游玩,何必为了权势受困皇宫呢?”
谭霞脸上显出迷茫,似乎在幻想游历四国的情形。
福芸熙趁机两掌击退抓着宫逸轩的人,然后扯断绳子。
谭霞也反应过来,嘿嘿笑道:“差一点就上了你的当,圣后是不会亏待我的,当我统一四国后,天下名胜都是我一人的,我爱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我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来人,抓住他们,然后扔到接上去让百姓下手杀他们。”
宫逸轩的眉心又开始疼痛起来,这是他发狂的前兆,谭霞也在揉着眉心,看来两只蛊虫心意相通,一只受伤了另一只也不会好。
福芸熙把扑上来的两个紫衣门人推给宫逸轩,自己则跑到门外在暗卫身上翻找起来,最后在一个暗卫的靴子里找到一个竹筒,她用力拉下引线,一颗闪光弹飞向天际。
猎豹的国舅府离这里只有几条街,他一定会看见信号的,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就好。
宫逸轩头痛,因此脚下不稳,几回合下来身上已经划破三处。福芸熙刚要上前帮忙,院子里又涌出许多紫衣门人,他们都是高手,福芸熙根本招架不住。
宫逸轩忽然大吼一声,狂xing大发,几掌下去死了好几个人。
谭霞脸色一变,没想到宫逸轩竟然不受母虫控制,发起狂来竟如此厉害。
福芸熙反而心中一喜,这发狂发的好啊,把那些可恶的紫衣门人都拍死。
谭霞机灵的钻进后堂,福芸熙根本无法脱身去追,四个紫衣门人围着她,若不是她的剑法精妙,她早就被擒住了。
没多久,谭霞又走出来了,她身前是安王,谭霞右手中的匕首死死抵在他的喉部:“住手,你们再乱来我就杀了他。”
福芸熙一见安王顿时停手,安王的眼神呆滞,应该是被下了某种药物。
可是另一边的宫逸轩此刻六亲不认,别说安王,就是福芸熙站在眼前他都不会理。谭霞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只是命人把宫逸轩困住,并不指望他能停手。
福芸熙紧张的说道:“你把安王放了,他是无辜的。”
谭霞冷笑道:“他也是皇室中人,都不是好东西。新婚夜他就跟我说娶我不过是拿我当你的替身,他爱的是你。他说他不会碰我,但是还让我与他表现出恩爱的样子好让你放心,你知道我心里多苦吗?”她居然流泪了,难道说她是真的爱上宫逸安了?
福芸熙试探的说道:“只要你们相处时间长了,他一定会爱上你的,况且他也知道我不会爱上他啊!”
谭霞用力眨了眨眼睛,想bi回眼泪,可是眼泪却越来越多。她哽咽的说道:“原本以为你进宫会被别的妃嫔玩死,到时候我就可以假冒你入宫去。可是你的运气太好了,她们居然玩不死你,反而被你玩死了。你不过是个弃女,凭什么好运都在你身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连我唯一爱上的男人心里想着的都是你,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蛊惑了那么多男人的心?我恨你!”
福芸熙静静的站在那里,谭霞恨她,她无怨言,可是她也并非一帆风顺啊,她所受的苦何其多,谁又能来理解她?
谭霞接着说道:“既然他心里想的是你,那我就成全他,让你们死在一起好了。”
忽然,谭霞手上一紧,然后匕首就不见了,在看安王,哪里还有半分呆滞?他正拿着那把匕首架在谭霞的脖子上。
福芸熙心里一喜,刚要过去却被紫衣门的人拦住,缠斗在一起。
安王喝道:“紫衣门的都住手,否则本王杀了你们的门主。”
那些紫衣门人只是身形瞬间停滞,然后又开始各打各的。
谭霞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命根本就不值钱,福芸熙说的对,圣后不过是在利用她而已,这一骗就是八年……
福芸熙喊道:“逸安,不要伤害她,她是我妹妹。”
谭霞抬起头看着福芸熙,良久她突然甜甜的笑了,然后抻着脖子硬往匕首上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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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大惊,她从来没想过要谭霞死,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用手挡住了匕首的尖端,趁着谭霞发愣之际点了她的穴道。
谭霞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流出,这世上只有两个人真心爱她,一个是娘,一个旧识这个一直被自己害的姐姐。
安王赶紧撤回匕首,福芸熙的手心仍旧被刺破,安王眼神一黯,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她一直在害你,你还救她作甚?”
福芸熙摇头道:“我不恨她,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所有事情冥冥中自有注定,别问是劫是缘,发生了就已经发生了,况且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安王顿时无语,他就不明白福芸熙怎么会做到那么洒脱的,如果是自己,哪怕是别人骂几句都要讨回一个公道,可是她,一直被伤害,却仍旧能做到原谅。这个女人的心比他坚强,比他宽宏,令他这个男人汗颜。
“你想当菩萨吗?”安王每次对着福芸熙说话都是这样,原本想说她太善良了,结果一张口就带了火药味。
福芸熙笑道:“我不是菩萨,无法普度众生,我也不是良善,我会算计人,会害人,但是我的心也能更宽广,原谅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儿。”
安王彻底无语了,他与谭霞大婚之日吵过之后就处处提放,结果还是着了道。当他清醒后恨不得立即杀了谭霞,但身子虚弱,他只好装失忆。渐渐的,发现了谭霞的伪装。他想过,将来有一天可以抓住谭霞时候,定会将她千刀万剐,可惜面对福芸熙,他下不了手。不是自己能做到那么大度的原谅,而是他不想看见福芸熙的泪。
“罢了,随你吧。”安王把谭霞往福芸熙怀里一推,纵身加入战斗。猎豹的人潜进来半天了,他们完全有能力制服那些紫衣人,但是他现在就是想发泄一下。
猎豹懒洋洋的打着哈欠进来了,瞥了一眼战斗中的人没有理睬,进入屋内后往椅子上一坐,说道:“回来就找麻烦,你就不能像平凡女子那样安生吗?”
福芸熙把谭霞放在椅子上坐好,然后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自从到了这个世界我就没安生过,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我问你,谁把我们回京的消息给泄露出去的?我们这一路碰到不少阻碍。”
猎豹又打一个哈欠说道:“你以为只有我猎豹才能培养出暗卫吗?圣后的手伸的远,至于谁走漏了风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安全回来了。”
福芸熙不满的说道:“你为何不派人帮我?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猎豹看着她笑道:“你不是回来了吗?”
福芸熙顿时气得瞪起眼睛,想骂几句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猎豹看着她说道:“你是福芸熙,不是普通的女人,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一句话说的福芸熙泄气,她郁闷的说道:“你这算是夸奖吗?”
猎豹没吭声,只是淡淡的笑着。
春雨走进来说道:“老大,你还是回去养伤吧,这里有我们没事的。”
猎豹闻言瞪了春雨一眼,说道:“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福芸熙看向猎豹,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方才自己都没注意。她走过去问道:“你哪里受伤了?”
猎豹摇头道:“没事,一点皮外伤,不要紧。”
福芸熙才不信,上前就扯他衣服,猎豹则紧紧护着并大喊:“非礼啊,非礼啊,女流氓啊……”
春雨居然摸摸鼻子扭头走了,猎豹大骂:“你个没良心的别走啊?”
福芸熙扯开猎豹的胸襟,里面是厚厚的绷带,有的地方已经渗出血了,福芸熙不敢乱动了。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猎豹仍旧打哈哈:“没事,被狗咬了,几天就会好了。”
福芸熙伸手拧住他的耳朵骂道:“这么重的伤你骗得了我吗?快说,要不然我现在就放狗咬你。”
猎豹哎哎只叫,嘴硬的说道:“你放吧,我看你到哪找狗去。”
福芸熙泄气了,他这是打死也不说的架势,看来只能从春雨身上入手了。
她闷闷的说道:“可惜我的点穴功夫只会那么几招,若是我会点你的笑穴或者哭穴,看我不整死你。”
猎豹恢复了笑容,任凭衣衫凌乱,他笑道:“幸好没教你。”
福芸熙过去帮他整理好衣服,顺势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说道:“谢谢你。”
猎豹轻笑出生:“我这伤是跟老婆滚床单弄出来的,你谢我做什么?你是不是也想跟我滚床单?”
福芸熙立即推开他,骂道:“你这人怎么没个正经?”
猎豹身上的伤不轻,可是他收到信号立即亲自带人来救她,这男人啊,对自己真是好的没话说,她突然犯傻,很想问一下她和绿竹掉水里后他会救谁的白痴问题。
春雨匆忙走进来说道:“外面被抓的紫衣门人都自尽了。”
猎豹哼道:“你怎么做事的?这还用我教你吗?”
春雨被骂却不敢吭声,站立一边。
福芸熙说道:“罢了,抓了也没有用,死就死吧。”她第一次可以把人的生死说的这么轻松。是自己变得狠心了?还是对于生死已经司空见惯了!
春雨说道:“我们回国舅府吧,安王府如今已经空了。”
安王想了一下说道:“好吧,人都聚在一块儿好办事,安王府被谭欣给架空了,没什么好留恋的。”
春雨要去扶着猎豹,猎豹却把他推开了,这点小动作福芸熙全看在眼里,猎豹的伤一定跟自己有关,否则他不会痞子一样的岔开话题。
国舅府的守备森严,门口的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守门的士兵都金甲银枪令人望着胆寒。不过他们用金色的盔甲倒也不算违规,毕竟国舅也是皇亲国戚,而这个国舅又娶了公主,所以也可以用皇家卫队的装备。
进入院子,这里反而素淡了些,仅仅是一些普通花草。绿竹迎了出来,换上妇人装扮的绿竹竟然散发着无穷的魅力,与以前那个小丫头形象是大相径庭。
绿竹见到被人扶着的谭霞,顿时变了脸色,拔下头上的发钗就刺向谭霞的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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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大惊,闪身挡在谭霞身前,说道:“绿竹,你疯了?”
绿竹无奈的收起发簪,冷笑道:“她是你妹妹,你自然护着,可猎豹是我夫君,我也要为他报仇。”
猎豹在一旁伸手搂住绿竹的腰肢,说道:“娘子,你夫君我还活得好好的,说什么报仇,好像我已经死了一样。”
绿竹被猎豹搂着,绯红浮上脸颊,她幽怨的说道:“你呀,你那点心思我知道,罢了,既然都嫁给你了就不会去想太多,但是你也要清楚,你是我绿竹的夫君。”
猎豹嘻嘻一笑道:“知道了,娘子大人的话夫君一定铭记在心。”
绿竹一叹,扶着猎豹对福芸熙说道:“你们自便,我先带他去看看伤口裂开没有。”
福芸熙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谭霞,谭霞身子不能动,嘴巴也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睛表达歉意。
众人进入厅里坐好,福芸熙这才解开谭霞的穴道,她问:“猎豹是你刺伤的?”
谭霞点点头道:“没错,因为他没有对我设防,原本我是对着他心口的,可是那一刻我眼前突然闪现你的脸孔,就在犹豫间匕首刺偏了,不过也伤了他的内腑。”
福芸熙脸色一沉,猎豹对她来说就是亲人,如今被自己这一世的亲人伤害,她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若不是自己,猎豹不会受伤的。
福芸熙问春雨:“现在朝中局势如何?”
春雨说道:“西宫娘娘在管理朝政,没想到她挺厉害的,朝廷上那些官员被她治的服服帖帖的。”他看了一眼被打晕的宫逸轩,说道:“他怎么办?”
福芸熙正想着是不是要用谭霞把那蛊虫引出来,谭霞却说道:“他体内的蛊虫受伤了,此刻不宜过血。”
春雨狐疑的说道:“我看你是怕死吧。”
谭霞苦笑道:“我若怕死就不会做出这么多事,如今我看清楚了,也想明白了,姐姐说的对,四国和平有什么不好?正常女人的追求不是我能奢望的,以后游历四国,吃遍天下,挺好。”
福芸熙觉得谭霞是真的悔悟了,便说道:“那宫逸轩的蛊虫要什么时候引出来?”
谭霞想了一下,说道:“让我跟他在一起一个月,一个月后就可以了。”
春雨皱眉看着福芸熙,像是在询问谭霞的话是否可信。
福芸熙也没别的的办法,只好说道:“好吧,我们先不进宫去,等蛊虫引出来再说。”
春雨说道:“那你也不回宫吗?西宫娘娘太厉害了,我怕她把持了朝政,到时候再还朝就难了。”
福芸熙笑道:“不怕,我知道她的,她不会看上这个小国家,现在她这么卖力就是因为新鲜,若是真让她长久下去,她肯定跑的比兔子还快。”
此时,正在太极殿批阅奏折的白玫猛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揉着鼻子嘟囔道:“福芸熙你死哪去了?还不回来?无聊死了。”
白玫刚开始接手朝政时还挺开心的,因为那些大臣瞧不起她,处处跟她作对。这一下就激起了她的好胜心,于是威风凛凛的责罚了几个大臣,算是把这些人表面压住。
但朝堂上暗潮汹涌,每个大臣都变着法的出难题给她,她却轻松的一一化解,这才算是把这些大臣压的心服口服。
不过朝堂上安静了,白玫就觉得无聊了,每日听着大臣汇报,然后批阅奏折,这一成不变的生活令她倍感无聊,天天盼着福芸熙回来。
“启禀皇上,国舅府今日去了几位贵客。”白玫的心腹进来说道。
白玫眼前一亮,说道:“是不是她回来了?”
那个太监说道:“是,他们原本先到了安王府,后来紫衣门人出现,国舅带伤前往救驾,后来他们就都回到了国舅府。”
白玫蹭的一下站起来,说道:“快快,我要去换衣服出宫去找她。”
那个太监忙说道:“不行啊,你这里还有三十个奏折没看呢!”
白玫已经不雅的提着裙子跑了,一边跑一边说道:“你看吧,你又不是不会。”
那个太监抬起头,他长的很普通,不过仔细看过就知道他是易过容的。一双眼眸已经尽力掩饰了,却仍旧掩饰不住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孤傲。
这样的人轻易不会被折服,可一旦他折服了就是一辈子的忠心。
只见他脸上露出宠溺的微笑,无奈的摇摇头,他关上太极殿的大门后才坐上龙椅开始批阅奏折。
白玫跑回去换了一身宫女服,然后拿着腰牌顺利出宫,她拿的是西宫皇后的令牌所以没人敢检查她手中的包裹,直接放行了。
她出了宫就直奔国舅府,这国舅府算是京城里最显赫的地方,稍加打探就找到了地方。
守门的士兵见到白玫立即上前问道:“姑娘,你有什么事?”
白玫拿出令牌说道:“西宫娘娘派奴婢送些药材给国舅爷。”
守门的拿着令牌看了看,然后说道:“姑娘请。”
白玫跟着侍卫来到大厅,此时的福芸熙等人已经去了后院的厢房休息。
守门人说道:“姑娘请稍后,在下去禀报国舅。”
福芸熙正在猎豹的房内听猎豹说这一段京城发生的事情,守门人在外面说道:“启禀国舅爷,西宫娘娘派了一个宫女给您送药,此刻已经在大厅等候了。”
猎豹说道:“知道了,好好招待下。”
“是。”守门人退了下去。
福芸熙看了一眼猎豹,坏笑道:“西宫娘娘给你送药?你俩是不是有一腿?”
猎豹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我们去看看吧,我跟西宫娘娘没有深接触过。”
福芸熙和绿竹扶着猎豹走向前厅,刚进门就看见一个女子坐在上位,翘着二郎腿在啃苹果。
猎豹与绿竹对视一眼,他们在想,难道西宫娘娘的侍女都这么粗野?
福芸熙在一旁忍不住笑道:“你这样子跟个女流氓一样。”
白玫咽下口中的苹果说道:“你可算回来了,你怎么不进宫去?”
福芸熙介绍到:“她就是西宫娘娘白玫。”
猎豹和绿竹都吃了一惊,没想到白玫会是这个样子。
白玫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外面传来好大的爆炸声,紧接着一个人跑进来说道:“不好了,谭霞和皇上被人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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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立即嘀咕了一句:“破事儿真多。”
猎豹顾不得身上的伤,赶紧跑到后院厢房,那间屋子的后墙被炸开一个洞,谭霞和宫逸轩都不见了。
“守卫,你们就没看见可疑的人吗?”猎豹几乎咆哮着喊道。
守卫上前说道:“回国舅爷,没看见敌人。”
猎豹气的直磨牙:“你们那么多人就没见有人把两个大活人带走了?”
守卫们额上冒汗,谁也不敢吭声。
福芸熙打量一下四周,然后问道:“这府邸是你自己建的还是买的?”
猎豹说道:“这是买的,原先也是一个大官住着,后来他被贬我就买下来了。”
福芸熙冷笑道:“去问问府外的侍卫,可曾看见可疑人带着东西出去?”
“是。”守卫们虽不知道福芸熙的身份,但是她的话有种令人无法反驳的威慑力,甚至是心甘情愿的服从。
没多久,那守卫又回来说道:“府内和府外的三道守备都说没见到可疑人出没。”
福芸熙点点头,走进房间,这里只有墙壁被炸了一个洞。
她说道:“刚才是谁去禀报说谭霞和宫逸轩被劫持的?”
猎豹明显看见守卫内有一人畏畏缩缩的向后退去,他立即喝道:“把他抓起来。”
守卫们一拥而上,立即把那人扭送过来,可惜的是那人还没到近前便口吐黑血,死了。
福芸熙也懒得看,说道:“紫衣门居然把手都伸到你府内了,你是不是该整顿门户了?”
猎豹点头道:“嗯,你怎么知道这人有可疑?”
福芸熙说道:“我们来的时候谁也没说过宫逸轩这个名字,即便是谭霞的名字也是我们这几个人在场时才提及过。他一个小守卫怎么会知道?而且爆炸刚过他就来禀报说宫逸轩和谭霞被人劫持了,这有点太神机妙算了吧?”
猎豹恍悟的说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白玫说道:“那他们就是根本没有出府,只是被人藏起来了,然后制造混乱,等我们胡乱追出去后他们再把人转移?”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大家找找这屋里有没有可疑之处,一般大户人家都会有个密室暗道什么的。猎豹,你下令搜府,有可疑的人先都关起来。”
猎豹点头道:“知道了。”说完便由绿竹扶着离开。
福芸熙和白玫还有春雨在屋里寻找踪迹,可这屋里除了衣柜、书柜及桌子床铺就没什么家具了,地面也是青石板铺成,敲了半天也没找到可以藏人的地方。
白玫一直抱着手里的包裹,福芸熙休息时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白玫一愣,看了一下手里的包裹笑道:“哎呀,我都忘记了,这是给猎豹的疗伤药。这些药可比你们这里的好多了,你拿去给他吧。”
福芸熙没接,对春雨说道:“你拿去给猎豹,就说是圣朝的药,绿竹知道药效的。”
春雨点点头,拿着包裹出去了。
白玫笑道:“你把他支走,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福芸熙白了她一眼,说道:“就你聪明,你说说,生后到底要做什么?”
白玫有些尴尬的说道:“其实吧,她就是一个神经病。”
福芸熙不满的说道:“不想说算了。”
白玫认真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她一直想拿到时空逆转轮盘回到过去。”
福芸熙一怔,问道:“为什么?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个时空逆转轮盘?”
白玫点头道:“没错,就在圣朝皇陵里。”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可是她拿到时空逆转轮盘又能干嘛?”
白玫说道:“她的心思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小时候听她说过要去一个什么地方,那里天上飞着很多大鸟,大鸟肚子里都是人。地上也跑着很多虫子,那些虫子的肚子里也是人,我记不清楚了。”
福芸熙张大了嘴巴,难道圣后也是个穿越的人?她想拿着时空逆转轮盘回到现代去?
“那圣后有没有说别的?”福芸熙问道。
白玫想了一下说道:“她好像是听她的太爷爷说的,世上有那么一个地方,人们都很厉害。她就一直很向往,想看看那个魔幻世界。”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不是什么魔幻世界,不过是一千年后的世界而已。她就是想去看看也不用搞出这么多事儿吧?还要灭了这里的四国,甚至还夺了圣朝。做这些有什么用啊?”
白玫说道:“圣朝的皇陵不是人人都可以去的,只有在世界大变动后当值圣皇才可以进入陵墓内卜卦,然后重新分割大陆。”
福芸熙鄙夷的说道:“你也是个笨蛋,居然让她把圣朝给夺了。”
白玫尴尬的一笑道:“这个是我大意,谁知到安分了许久的圣朝里会养出那么多不安于室的人,他们联合起来弹劾我,我也是没办法才逃了出来。”
福芸熙已经顾不上圣朝的事儿了,眼下的乱摊子怎么收场?
春雨送完药回来说道:“找到一间密室,密室里还有几条密道,已经派人去探寻了。”
福芸熙点点头,她就说嘛,这间宅子既然是大臣住过的就一定会有密道,毕竟狡兔三窟,这个道理谁都懂。
白玫说道:“可是这屋里该有密道才是,要不然人怎么会凭空消失?是不是谭霞假意投诚,为的就是要把宫逸轩劫走?”
福芸熙心里也没底,便说道:“这个我不清楚,毕竟我与谭霞不是心意相通。如果这屋里又密道,那就很有可能是那种只进不出的。”
春雨说道:“不如我守在这里,你们去老大那里看看。”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辛苦你了。白玫,我们走吧。”
她带着白玫来到前院,结果一问才知道人在后院,于是又灰头土脸的跑向后院去。
白玫嗤笑道:“丢人了吧?”
福芸熙哼了一声,一路打听才知道猎豹他们在后院花园里。
花园里有一间石屋,里面是放置肥料和花种的,进去后看见猎豹坐在里面,脸色红润不少。而他面前是一个翻版,已经被打开,应该是有人进去寻找了。
“啊……”一声惨叫从密道里传出来。
猎豹皱眉说道:“第三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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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不解的问道:“什么第三个了?”
猎豹说道:“里面有四条通道,我分别派了四个人进去,已经有三个人死了。”
福芸熙有些紧张,皱眉说道:“发出惨叫也未必是死了,也许是被机关捆住了。”
猎豹叹道:“也许吧。”
福芸熙进入密道口看了一下,里面是很长的楼梯,通往下边,两侧cha着火把,却看不清尽头。
猎豹说道:“这宅子买了不久,我也没时间探险,一直忙着把影楼和情报组安置好。”
福芸熙的好奇心又被挑起,她回头招呼圣皇:“白玫,想不想下去看看?”
白玫早已是满脸的兴奋,跃跃欲试了,一听福芸熙的招呼,她赶紧钻了进来说道:“要去,要去。我们圣朝本就有很多密道,还没有我破不了的机关呢。”
猎豹听见她俩要下去,赶紧站起来阻止道:“你们别去了,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危险呢,还是等等看吧?”
他说了也白说,福芸熙已经拉着白玫进去了,通往地下的台阶约两百米长,福芸熙忍不住嘀咕道:“什么破密道,这台阶没完没了的。”
白玫说道:“我觉得这里是天然的地下洞穴,要不然也不会把台阶修的这么长。”
二人正说着,脚下的台阶已经到了尽头,前方有几个护卫,他们手里举着火把,神色紧张的望着通道方向。
这里是一个半圆形的小厅,厅内有书架、书案和一张竹榻。书架上全是灰尘,怕是有许久没人来过了。另一边是四道门,门是铜质的,锁头早已烂掉躺在地上。
福芸熙问道:“三声惨叫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一人回道:“分别是一、二、四门。”
“哦。”福芸熙拉着白玫进入其中一个,她说道:“既然此门没有传出惨叫,那应该是生门了。”
白玫傻乎乎的说道:“这门又没写一二三,你怎么知道是三的?”
福芸熙得意的说道:“你笨啊,数数还不会吗?”
白玫欲言又止,没说话了,只是跟着福芸熙向里面走。
这密道又窄又长,两个人无法并肩走,福芸熙用手摸摸墙壁说道:“有点潮湿。”
白玫摸了一下说道:“嗯,前方应该有水潭,或者地面上有池塘之类的。”
福芸熙点点头,墙壁的火把却到此为止,前方黑乎乎的一片,难道侍卫失踪了?为什么没有点火把?她摘下一支火把,继续向前走,却没注意脚下的血迹。
“难道侍卫死了?”白玫看见了地上的血迹和跌落一旁已经熄灭的火把。
福芸熙也看见前方有未点燃的火把,若是侍卫还活着,他一定会点燃的。
二人面面相觑,互相用眼神询问,是进去还是退出去。
福芸熙咬了咬牙把鞋脱下来了,她说道:“我仍鞋子,鞋尖指着哪边我们就去哪边。”
白玫眯起眼睛笑道:“好,如果指着墙壁你给我撞墙。”
福芸熙白了她一眼,仍起鞋子,结果鞋尖是斜斜的指向隧道内部。
“走吧,都到这里了,不进去看看我心里难受。”福芸熙一边穿鞋子一边说道。
白玫嘀咕道:“其实就算是鞋尖指着外面你也会进去对不对?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你还矫情什么?”
福芸熙脸上一红,她的确是这样打算的,都说好奇心杀死猫,她却是那种对神秘事物无法抗拒的人。原本在前世她想学考古的,结果因为生活放弃了学业。
白玫指着地上的痕迹说道:“侍卫应该是被什么大的东西拖走的,我们小心点。”
福芸熙点点头,地上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蜿蜒着伸向里面。
忽然,福芸熙脚下一软,她差点摔倒,白玫赶紧拉了一把。福芸熙把火把放低,看见一个绿色的东西。
白玫蹲下用手捅了捅,软软的、冰凉的、有弹性,还有……鳞片……
二人对视一眼,脑子里一同冒出一个字“蛇”!
眼前这条蛇很大,大的无法想象,因为她们看见的只是尾巴,尾巴尖儿都有她们大腿粗了。
福芸熙扯了扯白玫的衣袖,白玫点点头,二人也不说话,悄悄退出来。蹑手蹑脚的走了一丈远后二人撒开腿就跑,她们一口气就奔出了隧道。
猎豹坐在那小厅里了,他看见二人出来便问道:“你们看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福芸熙拍着胸脯喘息道:“蛇。”
猎豹失笑道:“不过是蛇你就吓成这样了?”
白玫说道:“如果是你面前出现一条巨大的蛇你指不定吓成什么样子呢?”
猎豹问道:“多大的蛇啊,好久没吃蛇肉了。”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我看见它的尾巴尖儿了,比我腿还粗,你说多大?”
猎豹愕然,尾巴尖儿都那么粗的蛇恐怕要十几米长吧。想着想着,他的口水居然下来了,他尴尬的咽了咽口水说道:“嘿嘿,好久没吃蛇肉了,馋啦。”
福芸熙哼了一声,说道:“这条路不通。”
猎豹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说道:“我知道啊。”
福芸熙郁闷的问道:“你知道路不通还不派人找我们去?”
猎豹说道:“我是刚下来,还没来得及派人呢,再说人家都说了三门内未传出惨叫,你进入二门干嘛?”
福芸熙看了看门说道:“一二三,没错啊?”
猎豹鄙夷的说道:“在古代是从左往右看的。”
福芸熙顿时尴尬的要命,自己的确是疏忽了。她见白玫窃笑,便问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走错了?”
白玫一脸打死也不招的模样,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说道:“没啊,我不知道。”
福芸熙一脸的郁闷,转身走向三门,这里初期跟二门一样是狭窄的隧道,两侧的火把噼噼啪啪的燃烧着。
这一路倒好,没有半路熄灭火把的事情,不过他们却看见了死胡同,前方没有路。地面也没有血迹,那在他们之前进来的侍卫哪里去了?总不至于凭空消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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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看了看周围,说道:“没有机关啊,难道那人出去了?”
福芸熙摇头道:“不能,如果这里的人出去了,猎豹就不会让我们进来了。”
白玫点点头,用力在两侧的墙上敲了敲,发出的声音很沉闷,一听就知道没有翻版式的暗道。
福芸熙沮丧的说道:“难不成凭空消失了?”
白玫听见凭空两个字立即抬头向上望去,这一下她居然看见了星星。
福芸熙也抬头看见了星星,惊讶的说道:“已经天黑了吗?”
白玫骂道:“笨蛋,不是天黑不天黑的事情,上面是出口。”
“哦,对啊。”福芸熙提起轻功跃了上去。
她们这是来到了另一番天地,没有月亮,漫天的繁星,而地面上怪石嶙峋,一点风都没有,显得有些燥热。
福芸熙手里的火把发出一个炸花,惊醒二人。
白玫说道:“京城里还有这样的地方吗?我们好像也没走多远啊!”
福芸熙点点头道:“我们这是在地底,而不是地面。这里应该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洞穴。”
白玫指着头顶的繁星说道:“那上面怎么会有星星?”
福芸熙猜测道:“可能是矿石之类的,比如夜光石。”
白玫投降了,说道:“大概是吧,我也解释不清。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要进去吗?还是返回去?”
福芸熙想了一下,还没拿定主意的时候就听轰隆隆一声巨响,前方发出一团火光就像火山喷发那样无数火星子从一山口喷出。
福芸熙叫道:“哎呀,地下火山喷发了。”
白玫伸手拉住想逃跑的福芸熙,无奈的说道:“喂,这样的地下火坑有很多,你放心,这点震动不会传到地面的。”
福芸熙放下心来,拍了拍胸脯,说道:“那就好,你不早说,既然知道是地下火坑你干嘛还问我。”她不甘心被耍,生气的说道。
白玫笑道:“没事闲的逗你玩。”
福芸熙白了她一眼,刚要往前走,就看见前方一个人喊叫着向她们跑来。福芸熙刚要迎上去,就见那人身后一个黑影扑过去抓起那人就飞走了。
那个黑影想当的大,比猎豹养的苍鹰要大上几百倍。
两个女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随后缓过神来纷纷跳入入口跑回去了。
猎豹见二人慌张的跑出来,便问道:“看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福芸熙拍拍胸脯说道:“看见一个黑影。”
猎豹不客气的大笑起来,牵动了伤口吸了一口冷气说道:“一个影子就把你俩吓成这样?”
白玫哼道:“如果是你在一个半黑不黑的地方,看见一个比房子还大的巨鸟影子,你不跑啊!”
猎豹惊异的说道:“竟然有这种地方?我也想去看看。”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得了,你还是安心养伤吧。我们去别的隧道看看。”
猎豹叫道:“喂,你还去啊!”
福芸熙点点头,从侍卫手里拿了火把说道:“不看看我会睡不着。”
猎豹皱眉说道:“另外两个都传出了惨叫,里面肯定凶险,你们还是别去了。”
白玫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她也拿了火把说道:“不行,我们好奇,不去看看睡不着觉。”
猎豹无奈的看着这两个女人,不过一想她们都进入两条隧道都全身而退,应该不会有事的。再说白玫是圣皇,她的武功能顶上十个自己了,便没阻拦。
福芸熙已经进入一门了,前段路程就不用说了,与其余两条隧道一样。只是越往里走越潮湿,地面上都出现了苔藓。
白玫说道:“这里怎么会有苔藓呢?”
福芸熙说道:“我哪知道啊,只要不是什么恶心的虫子就好了。”
提到虫子,白玫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埋怨道:“提什么不好非要提虫子,恶心死了。”
福芸熙坏坏一笑,说道:“堂堂圣皇还怕虫子?”
白玫刚要反驳,脚下就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那东西还在动,她一蹦三丈高,整个人如猴子一样攀住了福芸熙。
福芸熙黑着脸说道:“你干嘛啊!”
白玫指着地上说道:“有虫子。”
福芸熙把火把压低,地面上竟然是一条鱼,一尺多长,白玫正好踩在鱼尾上,所以感觉到它在动。
白玫尴尬的从福芸熙身上下来,干笑道:“这又没有水怎么会有鱼呢……”
她话音未落,就听啪的一声又一条鱼掉了下来。
二人不约而同的向上看去,头顶居然是一颗巨大的**,它嘴边的两颗獠牙在火把下闪着寒光,一双澡盆大的眼睛正瞪着她俩。
而福芸熙也知道鱼是哪里来的了,因为那大乌龟的牙缝里还塞着一条鱼犹自垂死挣扎着。
白玫扯了扯福芸熙,福芸熙心神领会,二人慢慢后退,也不知道那乌龟是吃饱了还是对她俩没兴趣,只是愣愣的盯着。当她俩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却见那乌龟晃了一下脑袋,向她俩张开了嘴。
福芸熙大叫不好,二人立即拼命向隧道跑去,进了隧道之后二人一人一面贴在墙壁上大口喘气。而外面那只乌龟也到了跟前,它巨大的眼睛瞪着缝隙中的二人。
福芸熙恼火的对着乌龟竖了一下中指,然后说道:“这家伙不是对我们没兴趣,而是它反应迟钝。”
白玫拍拍胸脯说道:“走吧,剩下最后一条路了,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怪物。”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嗯,走吧。”
二人皆是第一看见这么大的乌龟,脱险之后都感觉到脚软,互相扶着走出去。
猎豹看着坐下休息的福芸熙和白玫,脸上浮现坏笑道:“怎么?看见什么了?吓得如此腿软?”
福芸熙怒道:“要是你头顶出现一只五层楼那么高的巨大乌龟,你肯定尿裤子。”
猎豹却没生气,而是摸着下巴在沉思。
福芸熙灌了一杯茶,与白玫交换了一个眼色,趁着猎豹发呆时钻入了最后一条隧道。猎豹反应过来后想阻止已是来不及,便对身侧的人说道:“让公主去藏书阁把那个檀木盒子拿来。”
“是。”侍卫领命走出去。
猎豹喃喃自语:“难道跟那个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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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与白玫手拉手走进去,这次到了隧道出口二人犹豫了一下才走出去。
这里依旧是地下洞穴,只是长着墨黑色的草木,没有风,草木自动。
福芸熙警觉的说道:“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这些草木无风自动,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玫点点头,来到一片半人高的草丛前,她把火把伸入草丛,那些墨黑色的草如同动物一般做出了反应,立即分向两边避开火焰。
白玫说道:“这东西真奇怪,难道是动物?”
福芸熙摇头道:“我不知道,从来没见过。”
“我知道。”一个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吓得二女差点尖叫。
福芸熙回头看见一身男装的铁胆笑眯眯的站在那里,她松了口气埋怨道:“你怎么不打招呼的?”
铁胆无辜的说道:“我刚才不是说话了?”
福芸熙哼道:“你不会先喊我的名字啊?”
铁胆坏坏一笑道:“好啊,如果你想被这些墨草吃掉我就喊你名字。”
福芸熙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铁胆指着那些草说道:“这是生长在黑暗中的墨草,也叫勾名草,如果我喊了你名字,你答应了,它就会爆长,直到把你裹成粽子慢慢吃掉。”
福芸熙吐了吐舌头说道:“先前进来的侍卫不是发出惨叫吗?应该没人叫他名字啊,那他去了哪里?”
铁胆微微一笑道:“你知道你看见的另外三个东西是什么吗?”
福芸熙说道:“一条青蛇、一只没看见真面目的大鸟、一只巨大的乌龟。”
铁胆点点头道:“其实他们分别是青龙、朱雀和玄武,你说这里应该有什么?”
福芸熙脸色一变,说道:“白虎?”
白玫脸色也变了,说道:“这里居然有人饲养四圣兽,难道他想毁掉这片大陆?”
铁胆说道:“我们先回去吧,猎豹已经找到资料,我们回去看看。”
福芸熙点点头,跟在铁胆身后,忽然他顿住了脚步,福芸熙也在微弱的火光中看见了一只庞大的白色老虎,它的模样有些像剑齿虎,只是此刻正睡的香,它的一只爪子就搭在他们出来的缝隙处。
白玫说道:“它的爪子挡住了回去的路。”
福芸熙抬头看了看,这白虎的皮毛发着荧光,所以他们手中火把的光亮足以使人看清它的全貌。这家伙好大啊,虽然没有玄武大却也有一栋房子那么大了,若是它站起来还指不定是什么情况呢。
铁胆扔掉手中的火把来到缝隙前,他伸手摸了摸白虎爪子,然后回头说道:“过来吧,它没有完全挡住。”说完,他率先从白虎爪子底下钻了过去。
福芸熙上前摸了摸白虎的毛,很硬,每根毛都有一尺长,手指粗细。她忍不住想拔一根回去炫耀,结果毛没拔下来,白虎甩了一下爪子,一巴掌就把福芸熙拍飞了。
幸好铁胆机灵,一下把她接住,白玫在一旁笑弯了腰。
福芸熙扯了扯嘴角说道:“不许说出去,否则我跟你没完。”
白玫好不容易笑够了,这才说道:“好啦,我不说就是了。我们快出去吧,看看猎豹找到了什么信息。”
福芸熙点点头,三人走了出去。
猎豹正抱着一本古卷看津津有味,连她们出来了都没发觉。
福芸熙拍了他一下说道:“看什么呢?”
猎豹抬起头看见他们出来,笑道:“看见老虎了吧?”
福芸熙点点头没说什么,提到老虎她就会想起自己被拍飞的狼狈样。
猎豹指着古卷说道:“这四圣兽都是危害一方的怪物,后来被祖先收服并给它们制造了理想的生活环境。为的就是不让它们现世害人,可是星月国祖先选址的时候看见此地有四道光芒冲天,就在此定居,然后渐渐的形成国家,最后有了星月国。”
福芸熙问道:“四道光芒?这四圣兽都在地底下,怎么会有光出现?”
猎豹笑道:“写的玄乎,估计就是风水师说的吧,那些人往往把一些普通的事情说的天花乱坠,比如一个小水塘他们都能说成是聚宝盆。”
福芸熙点头,表示理解,因为在现代这种事屡见不鲜,一个新开的楼盘对外吹嘘什么前方邻水身后靠山的别墅级景房,而你到了地方就会发现楼前的邻水不过是个喷水池,楼后的靠山不过是个建筑垃圾堆。
猎豹接着说道:“其实那些东西就在星月国的正中央地下,如果他们出来,星月国就会塌陷,从此消失。”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星月国的版图我见过,正中央是皇宫啊,难道它们在皇宫下面?”
猎豹点头道:“没错,就是在皇宫下面,只是古卷上说先人把四圣兽关在底下并没有建造神恶魔隧道之类的,我想这应该是有心人挖出来的。”
福芸熙问道:“目的呢?他挖这隧道的目的是什么?”
猎豹摇头道:“我哪知道?这地方至少有两百年没人来了,房子也易手无数次,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福芸熙突然想起什么,立即说道:“哎呀,光顾着探险,宫逸轩和谭霞还没找到。既然这里不是我们要找的,那我们还是赶紧去找他们吧!”
猎豹点点头,起身说道:“白玫的药还真不错,伤口恢复的很快,现在内腑的伤已经好了,就剩下点皮肉伤了。”
白玫哼道:“若不是看在福芸熙的面子上我才舍不得给你呢。”
猎豹抱拳笑道:“多谢了。”
白玫一扭头不理他,铁胆则搂着福芸熙的腰笑道:“我好想你。”
福芸熙对这个正太实在是没什么抵抗力,任由他撒娇吃豆腐。
出了石头房子,福芸熙深吸一口气说道:“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奇怪,什么东西都有。”
猎豹说道:“其实也不算奇怪,兴许我们的古代就是这样子呢,有些东西随着变迁而绝种了。否则后世不会有那么多妖魔鬼怪的记载,所谓无风不起浪嘛。”
福芸熙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走向厢房,一进门就看见春雨倒在血泊中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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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赶紧跑过去,春雨腹部中剑,若非熟悉之人是不会伤到他的。
猎豹也赶紧拿出伤药给他止血,然后又拿出一个药丸塞入他口中。
春雨醒过来说道:“皇上和谭霞被劫走了,他们居然藏在床下的暗格里。”
福芸熙问道:“是什么人伤了你?”
春雨沉默了一阵说道:“谭霞。”
福芸熙恨的咬牙,这个谭霞,还是不知悔改,以后就当没有她这个妹妹了。
猎豹说道:“他们可是从正门出去的?”
春雨摇头道:“不是,他们去了后院。”
福芸熙诧异的说道:“后院?我们刚从后院回来,况且那里还有很多侍卫不可能见到他们而不阻拦的。”
春雨苦笑道:“他们换了侍卫服装。”
福芸熙脸色阴沉的问道:“那你可知道宫逸轩是心甘情愿跟着她走的还是被挟持的?”
春雨想了一下说道:“他是自愿的,而谭霞刺我的时候他拦了一下,所以才没刺中要害。”
“这就奇怪了,到底是为什么呢?宫逸轩为何会跟着谭霞走?”福芸熙想不通。
猎豹说道:“我们去后院看看。”
侍卫扶着春雨去休息,猎豹带着福芸熙等人来到后院。
这里就是一个荒院子,没收拾过,杂草丛生,石头房子后面就像原始草丛一样。
猎豹问道:“你们可看见两个进去?”
负责看守的侍卫说道:“有两个人进去了,说是国舅爷吩咐的,让他们进去看看清理杂草。”
“从哪边进去的?”猎豹问道。
侍卫一指石头房子右边,说道:“从这里进去的。”
猎豹沉吟片刻说道:“我让人把这里的杂草清理一下吧。”
福芸熙点点头,这些杂草都有半人高,找起来不方便。
猎豹下令道:“你们过来,把这些杂草贴地清理掉。”
“是。”几名带刀侍卫开始拿着钢刀清理杂草。
福芸熙心里焦急,几次都想冲进去,猎豹阻拦道:“不能乱跑,这后面很大,小心迷路了。”
“很大能有多大?还不是被你的国舅府围墙围着?”福芸熙不满的说道。
猎豹叹了口气:“这里的围墙是我后来建的,那时候把很多废宅都圈进去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很大啊。”
福芸熙鄙视了他一下:“你就知道圈地,这下好了,连自己家有多大都不知道了。”
猎豹笑道:“其实这里也没荒废多久,上一个主人才搬走一年多,你看这里的草特别茂盛,是不是跟地下那些有关?”
福芸熙点点头道:“兴许吧,京城的路都是用青石板铺成的,若是没有铺路,估计也会是这样。”
就在二人谈话中,那些侍卫清理出来一条路。路的尽头竟显出一个小村落的模样,各种低矮的破房林立。
福芸熙说道:“京城里还有这些房子?怎么看起来那么古老呢?”
猎豹说道:“我买房子的时候,那人说这后面有时候闹鬼,所以前几任房主就没圈进来,反正是后院,也没人进的。说实话,这里我没来过,我也不知道会有这些房子。建立围墙的时候只看见一些破旧的房屋,不过也没这么古老。”
福芸熙点点头,来到一间房子面前,这些房子是用石头建造的,还算结实,只是木门早都不见了,估计是风化了。屋内摆设很简单,一张石床几个破烂木头架子和一些瓶瓶罐罐。
猎豹嘀咕道:“京城里居然还有这么破烂的地方,还说京城寸土寸金,这么大一块空地,官府则呢么不利用起来呢?”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你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帮我找人。”
猎豹摸摸鼻子,说道:“分头寻找,一定要把那两个侍卫找出来,他们是细作。”
“是。”侍卫们齐声说道,稍后便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有点奇怪啊……”福芸熙自言自语道。
猎豹问道:“什么奇怪?”
福芸熙指着破房子群,说道:“你看,这里很干净啊,一根杂草都没有,难道说这里的土地长不出植物?”
“嗯?”猎豹上前看了看,说道:“这地下是沙子,很多沙子,上面还铺了青石板所以不长植物。”
福芸熙点点头,是沙子的话就能解释了,沙子不存水,植物肯定长不出来。不过她总觉得这一片建筑有些奇怪,可自己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侍卫们从天亮一直找到天黑,老鼠抓到不下百只,就是没看见宫逸轩和谭霞的身影。
福芸熙回头看了看,不远处有棵大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很高。她走过去蹿到树尖儿向下看,这一看才发现了问题。
这些房子看似不规则,实际上应该是一个阵法,因为那些侍卫根本就是在百米范围内打转,而他们还觉得自己一直在走直线。
“铁胆,你上来看一下。”福芸熙向下喊道。
她这一喊,不仅是铁胆上去了,就连白玫和猎豹都窜了上去。
铁胆看了看,说道:“是个阵法,它令陷入阵法的人来回打转,就像是遇到了鬼打墙一样。”
福芸熙问道:“怎么破解?”
白玫突然插嘴说道:“你们看,后面有座塔啊,跟圣朝的镇魔塔很像。”
福芸熙早就看见了,那是一座九层八角塔,每一层的八个角都挂着东西,摇摇曳曳。塔上似乎没有窗户,只能看见一闪金色的大门,因为远,也看不清那扇门是不是开着。
而这片破房也就占地方圆五十米,过了破房就又是杂草,从这里看去一片绿海。镇魔塔与她现在的距离应该有三百米,按理说这个距离是可以看见塔的,但他们在地面就愣是什么也看不见。
铁胆一直沉默着,福芸熙问道:“怎么样?看出门道了吗?”
白玫说道:“这就是圣朝的九宫阵,我知道怎么破解,你们等着。”说完,她就跳下树直奔中央一座破房去了。
铁胆附在福芸熙耳边说了几句话,福芸熙一怔,顿时焦急的喊道:“白玫,快回来。”
然而她晚了一步,白玫已经冲到破房前一掌拍向那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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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轰的一声,破房子倒塌在地,而白玫惊叫连连的跑出阵法,不仅是她,就连那些侍卫都惊叫着跑了出来,他们出来后面面相觑,脸上尽是尴尬。
铁胆一脸坏笑的说道:“他们看见了幻觉。”
福芸熙跳下去跑到白玫身边,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白玫脸上一红,说道:“我看见房子里冲出许多蛇,遍地都是,花花绿绿的恶心死了。”
福芸熙心里好奇,向前垮了几步,忽然眼前景色一变,无数条巨蟒向她咬来,她吓得一激灵,但是从内心告诉自己说是幻觉,别怕。
可是巨蟒那么真实,越来越近,她忍不住抽出软剑一挑,巨蟒的头颅顿时滚到一边,但是一腔热血全洒在了她的脸上。
福芸熙恶心的想吐,扭头就跑,可是一出了阵她发现自己身上的血迹便都不见了,天呀,这比看4D电影还要真实啊!
白玫掩口笑道:“呵呵,让你好奇。”
福芸熙收起软剑,对树上的铁胆喊道:“怎么办啊?”
铁胆沉思片刻说道:“你能不能抵受住幻觉?”
福芸熙点头道:“没问题。”
铁胆从怀里拿出一团红线,折了一节树枝拴上,然后注入内力让它插上一座破房的墙壁上。这样一共弄了三根,分别cha在三座房子上,他看了看,这才跳下来说道:“我们三个拿着线入阵,线的尽头就是房子,只要把房子用内力击倒就没事了。”
福芸熙接过一根红线说道:“这好办啊。”
铁胆突然抓住她的手说道:“进去后会产生各种幻觉,所以不管你最后看见的是什么你都要全力一击,否则你会被幻觉伤到心脉。”
福芸熙不信的说道:“不就是幻觉吗?难道幻觉还能伤人?”
铁胆再次严肃的说道:“不管你看见了什么,都要全力一击,明白吗?人若是在阵里超过一刻钟就会迷失自我,最后陷入幻觉出不来变成疯子。”
福芸熙见他说的严肃,便不敢大意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不管见到什么都全力一击,反正我心里清楚那不过是个破房子而已。”
铁胆还是有点不放心,满脸的担忧,他说道:“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否过得了那一关,总之记住那些都是幻觉不是真实的。”
福芸熙点点头,白玫则满脸嗤笑的说道:“不就是幻觉吗?有什么可怕的,我先进去了。”她说完便一边收红线一边往里走。
初期的幻觉就是那些蛇,也许是因为没看见地底青龙的真面目,这些幻觉也随着她的思想在变化。原本只是普通的蟒蛇,结果只因她的一个念头就变成了另外的情景。
渐渐的,白玫额上冒汗,脚下一软,她踩到一个东西,这也是幻觉吗?可是那软软的感觉好真实啊。
低头看去,脚下的东西赫然是在地底看见的青龙尾巴,一模一样的颜色,一模一样的鳞片……白玫真的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真实的。
她的周围群蛇消失,竟起了一层雾,雾气越来越浓,视线只有一尺远了。
“这是幻觉,不怕,不怕……”白玫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道。
她把脚从蛇尾移开,继续收着手中的线……
“啊!”白玫的头撞到了东西,冰凉刺骨。
她抬头一看竟然看见两盏灯,黄色的,忽闪忽闪的……天啊,那哪里是瞪,那是两只巨大的眼睛,每一个都如脸盆大小,泛着黄色的光芒,阴冷的盯着她。
白玫浑身的血都冲到了脑子上,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僵硬的跑也跑不掉,移也移不开。
那黄光动了一下,周围的雾气也散开一些,白玫看清了眼前的东西,那是一条盘起来像小山一样的青蛇,它的两只獠牙闪着寒光。
鲜红的蛇信吞吐,有几次都差点触碰到白玫的脸上。
稍后青蛇张开了嘴,白玫可以清楚的看见它嘴里的利齿,它的嘴向她头上压来,白玫想逃也逃不掉,喊也喊不出,眼前一黑,整个人被青蛇吃劲了嘴里……
白玫心想:“死铁胆,这就是地底的青龙跑出来了,你还说是幻觉?完了,这下死定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忽觉一震,眼前又变得光亮起来,雾气渐渐消散……
“玫儿……”一声温柔的呼唤,令白玫睁大了眼睛。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唤她玫儿……
“凤羽……”白玫喃喃说道。
“玫儿……不怕,凤哥哥在这里……”温柔的声音令白玫心中安定。
她看了一下周围,青龙不见了,自己则站在一片开满鲜花的山坡上,这是她儿时与凤羽戏耍的地方啊……
“凤羽你在哪?”白玫喊了一声,她的声音颤抖,甚至夹着哭腔。
“玫儿……我好想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凤羽深情的呼唤着。
白玫向前跑了几步,手中的红线跳了一下,她索性把红线拴在手腕上。
雾气散去,前方出现一身穿红衣的男子,他修长而优美的手向白玫伸着,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墨黑的长发散在身后随风而动,看着随意却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凤羽……”白玫立即冲了上去,扑在他怀里。
“玫儿,我回来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凤羽柔声笑道。
白玫猛点头,哽咽的说道:“你为何要离开我?我们说好了的,等我长大你就娶我,我不要做圣皇。”
凤羽轻轻一叹道:“你必须当圣皇,这是天命。不过现在你不是圣皇了,我可以娶你了,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白玫痴痴的望着他,说道:“凤羽,这五年你都去哪了?他们说你娶了别人,这不是真的对吗?”
凤羽含笑说道:“不管我去了哪儿,我现在回来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白玫已经融化在他的视线里,什么圣朝、什么阵法都统统抛掉了……她只想这样被凤羽抱着,直到永远……
站在树上的猎豹发现白玫的异状,他焦急却无计可施,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白玫就要深陷幻觉无八自拔了。他折下一段树枝向白玫后脑打去,希望这一击能把她打醒,可是树枝飞到半途就力道尽失,啪的一下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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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一惊,这是什么破阵法,居然可以把外力打消。也正因如此铁胆才会用红绳去牵引而不是隔空击毁破屋。不过铁胆方才不也是用内力把红绳上的树枝插入破屋墙壁的吗?为何自己就不行?
他又试了几次,用内力的还不如蛮力仍的远呢,他顿时崩溃了,难道铁胆的力气那么大?
如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玫在那里僵持着,明明是最快到达屋子前的人却在那里傻站着,这能不急死人么?
而此刻的白玫眼前仍旧是凤羽,这温柔如水、美若妖孽的男子。
白玫眼中闪出恨意,一掌拍过去,吼道:“你这个负心汉,娶了百花郡主还要来勾引我……”
哗啦……一阵房屋倒塌的声响过后,白玫愣住了。眼前哪有什么美男?只有一间倒塌的破屋,她有些哭笑不得,那一掌是打负心汉的,虽然没用全力,但破屋早就残破不堪,在她这一掌下倒塌了。
房屋倒塌后她眼前的幻象也消失了,凤羽,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猎豹松了口气,白玫终于完成任务了,他转头看见铁胆已经走到破屋前,他举起手就要一掌拍下。结果他的手就那样举着,迟迟不拍下去,令猎豹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铁胆进入阵后不理会那些幻象,张着血盆大口的毒蛇咬来也不过是从他身体穿过去,一点伤害也没有。他全神贯注的收着红线,希望尽快找到破屋。
可是走着走着,周围的景色变了,前方出现一条白玉铺就的大路。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白玉透出的凉气,是那样的真实。
不远处有一个女子站在那里,她浅笑着望着他。
“芸熙……”铁胆的神智开始出现模糊。
那个女子就是福芸熙,她笑道:“天下安定了,你可愿意陪我去游历四海?”
铁胆犹豫了一下,思想在做着无谓的挣扎,良久,他轻声说道:“可是你还有其他的男人,为何选我?”
福芸熙笑道:“宫逸轩吗?他是一国君王,不可能把我这个女人放在第一位。现在四海升平,他仍旧是星月国的皇帝,而我却不再是皇后了。”
铁胆低头说道:“还有梅焰。”
福芸熙摇头道:“他不是真的爱我,以前我体内有血玲珑,而血玲珑是白雪的,他对我有感觉完全是因为白雪。况且我对他有感觉也是残留在血玲珑里白雪的记忆,那不是真的。”
铁胆摇头道:“血玲珑你已经还给他了,可是他依旧爱着你。”
福芸熙叹道:“我与他已经纠缠不清了,我还给他血玲珑的时候他流了几滴泪在我身上,我就是靠着那几滴泪才活着。”
铁胆点头道:“他曾经跟我说过,你还给他血玲珑的时候,血玲珑在他体内化开了,已经融入了血脉,所以他的那几滴泪也有血玲珑的成分,到了你身体里足够支撑你活着。
可是这几滴泪也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心塌地的爱上你吧?”
福芸熙笑道:“他那几滴泪里有白雪残留的记忆啊,所以他还是把我当做白雪的替身,并不是爱上了我福芸熙这个人。”
铁胆有些茫然,喃喃问道:“真的吗?”
福芸熙张开手臂,说道:“来吧,你对我的宠溺让我心动,我做什么你都支持着,从来不问为什么,这一点深深的打动了我。来吧,铁胆,我爱你。”
铁胆闻言心里澎湃起来,满脑子都是那句“我爱你”。他等这句话等的很辛苦,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自己对福芸熙好也是有目的的,师父说过,自己必须在三十岁找到一个异世女子做妻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在圣朝二十九年,原本已经放弃了,可黑白二老带着福芸熙来到圣朝,他也许是病急乱投医吧,也许是自己只不过想随便找个女人当妻子吧,也许……总之最初的目的他并不爱她。
可是后来相处过后,他发现福芸熙有许多优点,身世也离奇,若是换一个女人经受那些打击恐怕早就疯癫了,可是她却没有,反而变得更加坚强,活的光芒四射。
这样的女子就如同明珠一样令人不自觉的靠近,渐渐的产生了拥有的**。
后来,梅焰的到来让他感觉到威胁,他能看出梅焰与福芸熙之间有着纠缠,他开始害怕了,怕福芸熙会离开他。于是福芸熙所有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只要能做到的便全力以赴,做不到的也要拼命去做。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能留在她身边久一点……
他知道福芸熙不是一个滥情的人,她很执着,也很倔强,明明心里放不下宫逸轩却偏偏要装出不在乎。这样的福芸熙令他心痛,有时候真的很想一掌拍死宫逸轩,让他从福芸熙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可是他又不敢,他不想看见她伤心,她的每一滴泪都会灼伤他的心。
前方的福芸熙娇媚的笑着,说道:“来呀,以后我们周游列国,做一对儿神仙眷侣好不好?”
铁胆向前迈了一步,他突然害怕起来,他知道这一切不是真的,只要自己不过去,她就会一直对自己笑吧?
前方的福芸熙娇嗔的说道:“你不过来是吧?那我走了,我去找梅焰。”
铁胆看着前方的福芸熙转身,紧接着梅焰的身形出现,他拉着福芸熙的手渐渐走远。
“别走……”铁胆向前跑了几步,福芸熙又转过身,向他伸出了手……
树上的猎豹被铁胆惊出了一身冷汗,他面前是一个枯井,只要再一步他就会掉进去。若枯井是空的倒也不用担心,顶多磕个鼻青脸肿,可是那枯井里冒黑气,谁知到是不是毒气?这要是掉下去恐怕几条命也不够死的!
“铁胆——”猎豹大喊一声,可惜根本就没有用。阵内的铁胆根本就听不见,猎豹急得跳下树就往阵里跑,而白玫正好出来把他拦住。
“别进去,你手中没有红线,会迷失在里面的。”
铁胆已经抬起了脚,只要那只脚往下放他就立即掉入枯井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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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危急时刻,铁胆突然转身用力一掌拍了过去,他面前的破屋顿时成为一堆残垣。
铁胆恢复了神智,额上冒汗。心里暗叫好险,稍后他定下心神看了一眼身旁的枯井,那下面冒着黑气,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他找来一根石条,用手中的红线捆好扔到了井里。
过了一会儿听见咚的一声,石头落入了水里,他扯动红绳提了起来。石头上沾满黑色的液体,散发着恶臭,他捏着鼻子把石头丢了,心里有些后怕,幸好没掉下去,这要是掉下去岂不是死定了?
铁胆走出阵法,看见白玫却未见福芸熙,他立即紧张的问道:“芸熙呢?”
白玫说道:“她在里面,可能还没过得了心魔那一关。”
铁胆奔到树下,飞快的上去张望。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差点从树上掉下来。福芸熙竟然在一棵枯树上系腰带,看样子像是要上吊。
福芸熙又产生了什么幻觉呢?
她进入阵后看见的还是那些蛇,这一次她没有理会,认真的收着手里的红绳,一直到红绳的尽头她才抬起头来。
可这一看她居然看见了宫逸轩,他身穿百姓服装,一身月白,潇洒俊逸。他的脚下坐着柒月和六月,两个孩子聚精会神的看着宫逸轩。
福芸熙用力揉了揉眼睛,可是景象没有变,宫逸轩对她温柔的笑道:“站在那里作甚?过来听听呀,我正在教孩子们念书。”
福芸熙呆呆的走过去坐下,听着宫逸轩抑扬顿挫的念着:“子曰……”
她觉得这就是自己一直向往的生活,一家四口安安静静的,与世无争的过着日子,和乐而温馨。
可是这和睦转眼即逝,景象一变,宫逸轩身穿龙袍,冰冷的看着她说道:“这是朕的天下,不应该由你来掌控。”
福芸熙急忙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要掌控你的江山。”
宫逸轩哼道:“你为何不肯安静的做你的皇后?自古帝王哪一个不是后宫佳丽三千?朕才几个女人,你就成了妒妇。说,至今为止你杀了朕多少个女人了?”
福芸熙赶紧摇头道:“我没有。”
宫逸轩冷笑道:“好不认错,朕身边的女人都哪去了?不是被你杀了难道都自己跑了不成?丽妃也是你杀死的,你把朕的孩子弄哪里去了?”
福芸熙摇头道:“丽妃是死于难产,是汪雨绯杀了她,不是我。再说你不是认为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吗?我抱走去抚养,我没有杀他。”
宫逸轩一甩袖子说道:“来人,把那两个孽种带上来。”
几个士兵押着被捆起来的柒月和六月,福芸熙脸色大变,厉声说道:“你要做什么?”
宫逸轩狰狞的笑道:“这两个孩子是你和梅焰生的,你以为朕不知道?杀!”
士兵手起刀落,柒月和六月的两颗小脑袋顿时滚落一边……
“不——”福芸熙扑过去抱起两个孩子的尸身痛哭,孩子没有了,她还剩下什么?她的世界一下子就空了,什么都没有了。
恨,渐渐滋长,她夺过侍卫手中的刀一下刺入宫逸轩体内,看着他瞪着眼睛不甘心的死去。
皇上死了,宫内大乱,所有跟皇室挨边儿的人都来争夺皇位……
其余三国率兵踏入星月,尸横遍野……
皇宫燃起熊熊大火,福芸熙置身其中却不觉得热,直到宫殿坍塌,她看见脚下踩着的是无数尸体,支离破碎……
“宫逸轩死了……星月国亡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为什么还要活着?我若是不杀死宫逸轩,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福芸熙喃喃自语着。
她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你死吧……你看看这遍地死尸,都是因为你杀了宫逸轩才造成的。你是罪人,你死吧……”
“对,我是罪人,我不该活着……是我挑起了战争,害死了这么多的人……”福芸熙一边说一边解下了腰带,她看见了一棵树,便想着在这棵树上吊死算了……
当她系好腰带,准备把头伸进去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眼前……
那是梅焰,他皱眉说道:“你死了就能解决一切吗?”
紧接着是铁胆,他在夜下缝制衣服的样子又出现了,每一针都带着他一滴血……
铁胆缓缓抬起头,幽怨的说道:“你对得起我吗?我为你付出的情你什么时候还呢?”
梅焰走了过来说道:“我为你付出的你又要怎么还?你欠下如此多的债,你怎么还?”
铁胆仍旧幽怨的看着她说道:“我不知道下辈子你在哪,我也不知道下辈子能否找到你,所以别跟我说下辈子,今世欠我的,你必须还。”
福芸熙落下泪来,说道:“我该怎么还?我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接受那么多人。我只有一颗心啊……如今这颗心都碎了,我要怎么还?”
铁胆站起身向她走来,梅焰也向她走来,二人半途相遇,最后竟互相仇视起来,紧接着便是大打出手……
二人不遗余力的下的杀手,恨不得一招便置对方死地。
“别打了。”福芸熙赶紧阻止。
铁胆和梅焰同时望着她说道:“只留一人,你说,你选谁?”
福芸熙无语,她不知道自己要选谁,就在这犹豫之间,死去的宫逸轩突然出现,他一手一把刀,刺穿了铁胆和梅焰的胸膛,他们二人睁大了眼睛倒下去。
“哈哈哈……你们都得死,朕的女人谁也不能碰!”宫逸轩张狂的大笑着:“即便是做鬼,你福芸熙都是我宫逸轩的鬼!”
“不……我不要……”福芸熙连连后退,她不要做宫逸轩的鬼,他明明死了的,怎么会突然又活过来?
倒在地上的梅焰和铁胆挣扎着向她伸出了手,一起说道:“救我……”
福芸熙愣在那里,救谁?她都想去救,可是脚不听使唤,硬是无法移动半分。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你只能选择一个,否则你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他们死!”
福芸熙几乎崩溃,最后她咬紧牙关抬起手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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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幻觉,都给我消失吧!”福芸熙用力一掌拍出去,面前的破屋轰然倒下。
福芸熙踉跄几步,吐出一口鲜血,她用手抹了一下却笑了。
就在她刚才伸出手的瞬间,她看见手上缠绕的红绳,猛然想起铁胆的叮嘱,无论看见什么都是幻觉,所以她才拍出那一掌,可仍旧伤了内腑。
铁胆不顾一切的奔了过去,他扶住福芸熙的身子,关切的问道:“伤的重么?”
福芸熙摇头道:“没事,这幻觉好厉害。”
白玫走过来说道:“这个阵是阵中阵,第一道是围城,就是进来后产生幻觉困在阵中出不去。而我大意的破坏了阵眼儿触发了心魔阵,我们所看见的幻觉全是心魔。”
福芸熙明白了,方才那些幻觉实际上就是自己内心深处所想的,她一直怕宫逸轩死了会亡国,也怕负了梅焰和铁胆的深情。
而柒月和六月是自己最宝贝的孩子,若是被杀她就会崩溃。而宫逸轩内心深处对这两个孩子还是抱有怀疑,总是认为他们是梅焰的。
原本梅焰看不上自己,那还能避嫌一些,如今梅焰一反常态的对自己好,甚至放着王爷不做也要嫁给自己当侧夫,这样的深情看在宫逸轩眼内就是她出轨的证据。
她一下想起最后那一幕,她伸手了,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最重要的人是谁她终于知道了,可是她却不能说……
铁胆轻轻拍着福芸熙的后背,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这并非结局,因为你心里有很多事没有答案,你就别逼着自己说出什么。”
福芸熙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铁胆笑道:“世事无常,兴许过一阵子你再入心魔阵又会是另一番幻象了。”
福芸熙这才破涕为笑,说道:“对,世事无常,今日不能决定明日,我们还没到最后!”
白玫松了口气,说道:“好啦,我们快进去找人吧。”
福芸熙点点头,接过猎豹递来的药丸一口吞下。
这个阵法破了之后眼前出现了那座镇魔塔,虽然不敢肯定谭霞和宫逸轩会在那里,但是不去看看谁也放心不下。
白玫早就心急了,她知道圣朝的镇魔塔,据说里面住着许多妖怪,但是却没亲眼看过。不过她记得父皇在世时,有一次命人把一个贴满符咒的笼子送入了镇魔塔。
福芸熙走了几步,回头问道:“白玫,你不是说圣朝有镇魔塔吗?那是用来干嘛的?”
白玫愣了一下说道:“我能说我也没进去过吗?”
福芸熙用你是白痴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我有问你是否进去过吗?我问你这塔是做什么用的。”
白玫尴尬的说道:“我只听说这种塔是镇压妖怪的,不过我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
福芸熙点点头道:“听名字就知道了,不过你们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若不是我做过鬼我真的不敢相信。”
白玫瞪大了眼睛说道:“你做过鬼?”
福芸熙不想解释,给了她一个白眼儿,继续向前走去。这些半人高的杂草很烦人,猎豹只好用钢刀开路。
他嘟囔道:“等到了冬天我一定要放把火,把它们全烧光。”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野火烧不尽啊,春风吹又生。”
铁胆笑道:“把那个啊字去掉的话,是一句好诗。”
猎豹不客气的笑道:“剽窃。”
福芸熙扭头不理他,这看似不远的路,让他们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塔下。
这座塔占地百来平米,金色的大门居然是纯金制造,此刻门扉紧闭,不像是有人进去过。
福芸熙想起在圣朝的灵药塔,说道:“好像圣朝的灵药塔,那里只能上不能下,我下来的时候做了一个简单的降落伞,要不然早摔死了。”
白玫撇嘴说道:“就为了那么一个破男人,值得么?”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郁闷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喜怒无常才害得我那样?”
白玫哼道:“我最后不是出面保护你了吗?”
福芸熙怒道:“你出面?你不出面还好,你这一出面人家都误会我跟你有JQ了。”
白玫反驳道:“谁知到宫逸轩那么傻,看不出我的真身。”
福芸熙说道:“你这变tai,我们可是去参加你封后大典的,谁会知道圣皇是个女人,女人还娶女人!”
白玫一跳三丈高:“你别说我,你不是也娶了赤炎国的郡主?她不是女人吗?”
福芸熙哼道:“你乃是圣皇,四国所仰望的人,你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白玫也哼道:“你那是有样学样,我娶那婆娘还不是为了能找出魔君的下落?当初我以为梅焰是魔君,被你给制服了,结果见了面才知道是场误会,你也是个草包。”
福芸熙如炸了毛的猫儿:“你还说呢?你自己不查清楚就随便发圣旨,结果大家都看我笑话。天下第一庄、黑水宫、还有好多好多人都跑来巴结我,以为我跟你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呢?”
白玫撇撇嘴说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的风头不是出尽了吗?他们巴结你还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以为人人都能见到圣皇一面啊!”
福芸熙冷笑道:“圣皇?我看你也不过是普通人一个,若非世袭,你才不会当上圣皇呢?”
白玫跳了起来:“你是说我不配当圣皇是不是?我动动手指就能灭了四国。”
福芸熙激将的说道:“那你灭啊?你若是有本事也不会被你家的婆娘把圣朝给夺了去。”
白玫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若不是为了查凤羽的下落我怎么会轻易离开圣朝?再说那婆娘根本就无法动用圣朝的军队,她在圣朝里根本掀不起风浪。”
福芸熙蔑视的说道:“堂堂圣皇不也是为了一个男人心乱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白玫气的失去理智:“福芸熙!凤羽是我最爱的人,若非得到消息说他出了圣朝,我岂会轻易离开?”
福芸熙仍旧不饶人的说道:“消息?你在我这里就得到一个错误消息,谁知到你这一次是不是又错了?”
白玫指着福芸熙的鼻子说道:“你敢怀疑我的能力?好,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你还做孤魂野鬼呢,根本就不可能附在这具身体上……”她突然发觉自己说的太多了,赶紧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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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把眼睛一眯,说道:“果然跟你有关,你今天若是不说清楚我就跟你没完。”
白玫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语不成句。
福芸熙逼上一步说道:“你说啊,哑巴了?”
白玫一咬牙,说道:“好,我说。”
被她们吵架吓傻的两个男人立即伸长了脖子等着下文。
白玫说道:“这世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召唤异世的灵魂过来注入新的思想,也算是帮助四国发展。因为我是女儿身,所以力量微弱,结果法阵出错,不知道招来几个异世灵魂。
我父皇在世的时候曾做过法,但是做法途中被人惊扰,结果就没能查到那个灵魂的下落,所以才嘱咐我长大成人之后再做法召唤。
因为四国分分合合,会损失不少人才,而我们招来的灵魂也不一定会在这里有作为,很多人都选择了安逸的生活。所以,每隔十年我们就会召唤一次,可惜的是召唤而来的人都是没志气的,不是落魄而死,就是变成了安于现状的废人。”
福芸熙明白了,原来这个大陆可以召唤异世的灵魂过来,可惜的是以前的人都没落了,没给这片大陆制造辉煌。
“你是说我能附在这具身体上是你的功劳咯?”福芸熙问道。
白玫眼睛一瞪,说道:“当然了,若不是我你还当孤魂野鬼呢。不过我当初真不知道是你,直到梅焰出事后我才注意到你,一调查才知道沈家bi死的儿媳突然又活了,我想那你就是我招来的灵魂了,所以才会处处帮你。”
福芸熙哼道:“帮个毛,你妹的竟帮倒忙。”
猎豹在一旁噗嗤一声就笑喷了。
白玫愣愣的问道:“我没帮你毛啊,你的一根头发我都没动过,再说我也没有妹妹,怎么会帮你倒忙?”
福芸熙一脸黑线,先是瞪了猎豹一眼,然后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那你能不能回到圣朝去?把星月国和御风国之间的误会解释一下?”
白玫摇头道:“不要。”
“为什么啊?难道你要看着四国大乱?”福芸熙惊叫道。
白玫瞥了她一眼说道:“我不能干涉四国的事情,哪怕是他们打乱套了也不行,这个是规矩。除非四国的皇帝都死了,群龙无首我才会出面重新划分地界。”
福芸熙瞪了她半天,说道:“白跟你吵架了,浪费我口水。”
白玫愕然的说道:“你是故意跟我吵架?”
福芸熙点点头道:“没错,我是故意激怒你的。”
白玫迷糊了,问道:“为什么啊?”
福芸熙说道:“你是圣皇,不会轻易离开圣朝。你却跟我说圣后造反把你bi出来了,可是我一想又觉得不对,圣朝的人何等精明,冷澈的祖母也不是简单人物吧?她岂会看着圣皇又危险而坐视不理?
还有那些冷氏护卫、将军什么的,都是直接听令圣皇,所以你怎么可能吃亏?
所以我觉得你出来一定是有目的的,结果就是为了一个男人。既然你也说了不能cha手四国的事情,那我也没必要继续bi你了。”
白玫脸都气青了,骂道:“你这个混蛋,你就是在bi我回去出手干涉四国的事,对不对?”
福芸熙点点头,嘻嘻一笑道:“可惜现在我知道你没用。”
白玫哼道:“你才没用。”
福芸熙立即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有用?”
白玫被噎住,她知道福芸熙说道的是四国的事情,这件事儿她还真没用,这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了。
福芸熙笑道:“算了,不吵了,平白让他们看热闹了,你们俩去把门打开。”她伸手指向那座金光闪闪的大门。
铁胆咧嘴一笑,来到大门前,门上有两个巨大的门环,他与猎豹一人一个数了一二三便开始一起拉……
结果那大门纹丝未动。
稍后他俩又一起用力推,那扇门就跟钉死了一样就是不肯打开。
福芸熙皱眉看向白玫,却见她在幸灾乐祸的望天儿。
她拍了一下白玫的肩膀说道:“这门怎么打开?”
白玫却嘴一撇说道:“你那么聪明,自己找去。”
“你……果然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福芸熙说了一句令两个男人哭笑不得的话。
福芸熙来到门前,看了看门缝说道:“这破门是假的啊!”
猎豹闻言也仔细看了看门缝,发现这扇门就是纯金浇筑的,而门缝不过是一道浅浅的沟壑,若不是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白玫这才开口说道:“这镇魔塔的门都是整块金子浇筑的,而且还是嵌在塔壁里的,所以你们就是累死也打不开。”
福芸熙问向铁胆:“金子对那些妖魔鬼怪有震慑作用吗?”
铁胆点点头道:“没错,在圣朝的有很多生物都怕金色,所以一般的人家都会在门上镀一层金子,有地位的则是做一道金门。”
“哦,那我们找找,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福芸熙说道。
三人分头绕着塔开始寻找起来。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三人无功而返,福芸熙看向白玫,她依旧是一副望天儿的样子,她真想再骂她一顿。可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福芸熙发现了头绪。
她指着二楼的一扇窗户说道:“入口在二楼。”
铁胆和猎豹抬头望去,果然看见那里有扇窗户没有关严,露出一指宽的缝隙。
福芸熙先跳了上去,那扇窗子也很沉重,她用全力才打开,偏偏这个时候太阳开始下山,里面的光线不足,根本看不清楚,不过她却知道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铁胆说道:“我先进去看看。”
福芸熙来不及阻止,铁胆已经跳进去了,他拿出火折子把里面的油灯点燃,可惜这些油灯也不知道是什么油火光黯淡,甚至看起来有点像鬼火。
屋内八个拐角、八盏灯,全部点然后铁胆也把这一层走完了,他招招手说道:“进来吧。”
福芸熙跳了进去,紧接着是猎豹和白玫。猎豹进去后东张西望,福芸熙则坐下来开始脱鞋。她居然从鞋尖拿出一颗夜明珠,她把珠子上的链子抖开挂到了脖子上。
屋内亮了起来,白玫突然惊叫道:“铁胆,你的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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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看向铁胆,他脚下还真没影子啊!
猎豹又指着白玫的脚下说道:“你也没有啊!”
福芸熙看了一圈,除了自己,他们脚下都没影子。她想了想可能是跟这里的灯光有关,于是摘下夜明珠递给猎豹:“你拿着,可能是跟灯光有关,我拿着夜明珠所以才会显出影子。”
猎豹接过夜明珠,果然福芸熙的影子消失了,而猎豹的影子出现了。
白玫一把抢过夜明珠笑道:“真好玩,我来试试。”她的影子也如期出现。
“铁胆,你试试。”白玫把夜明珠递了过去。
铁胆接过夜明珠,三人低头看向地面,谁也没发现铁胆脸上浮现了诡异的笑容……
“咦!没有啊。”白玫惊讶的说道。
猎豹和福芸熙面面相觑,铁胆虽然拿着夜明珠,但还是没有影子。
三人一起抬头,全都看见铁胆脸上怪异的笑容,于是他们来不及多想,一人一拳打了过去,因为出手急也都没用上内力。三拳全都打在躲避不及的铁胆脸上……
铁胆被打的嗷嗷直叫:“你们干嘛打我?”
福芸熙收回拳头说道:“你没影子,我还以为你是妖怪呢。”
白玫惊讶的说道:“他有影子了。”
猎豹望过去果然看见捂着脸乱跳的铁胆脚下显出影子。
铁胆郁闷的揉着脸说道:“这是蛟油灯,这里一共八盏,我站在中央肯定是没有影子的。”
三人脸色一黑,知道被他耍了,不过看着被打成猪头的铁胆他们也气不起来了。四人相互指责的闹了一阵才开始寻找上楼的路。
这一层跟福芸熙去过的灵药塔一样,没有向上的楼梯,其实这里虽大却也一目了然,有楼梯的话早就发现了。
福芸熙仰头向上看,上面很高,黑乎乎,她便把夜明珠摘了下来向上抛,想借着珠子的光亮看清上面。可抛了几次,因为光影是动态的,根本就看不清楚上面有什么。
猎豹明白了她的意图,伸手接住夜明珠说道:“我来,你抛的不够高。”说完便把夜明珠用力向上一扔……
就听咚的一声,夜明珠嵌在了房顶的木头里下不来了。
猎豹尴尬的说道:“劲儿大了。”
福芸熙骂道:“你这个白痴,我就是怕这样才一次又一次试探着仍的,你可倒好,现在怎么办?”
猎豹撇撇嘴说道:“又不是很高,我上去给你拿下来不就行了吗?”说完他抬头看向夜明珠……
“你去拿啊?别告诉我你身上有伤不方便行动。”福芸熙见他只是抬头看着也不动,便没好气的说道。
猎豹指了指上面,说道:“不见了。”
福芸熙抬头,方才还嵌在屋顶的夜明珠此刻已经没了踪影。
四人面面相觑,这地方太诡异了。
猎豹说道:“我们还是出去吧,毕竟这宫逸轩是否在塔内我们也不知道,也许他不在这里呢?又或许这是谭霞设下的陷阱呢?我们可以把外面都翻遍了再说啊!”
福芸熙觉得猎豹说的有道理,毕竟她们这是盲目的进来,谁也不知道宫逸轩是不是真的在这里。兴许谭霞也知道这镇魔塔的厉害,所以没进来呢!
“嗯,我们先出去,至少得备点夜明珠或火折子再进来啊。”福芸熙说道。
白玫和铁胆也点头。
猎豹来到窗口,外面的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他伸手想把窗户开大一点,结果那窗户就像有生命一样,晃动了两下呯的一声关严了,任凭猎豹怎么推它都不开。
猎豹郁闷的说道:“惨了,我们被困了。”
铁胆狐疑的说道:“猎豹,你该不是故意的把?”
猎豹没好气的说道:“什么故意的?”
铁胆冷笑道:“方才是你弄丢了夜明珠,然后又说要出去,到了这里是你先碰到窗户的,所以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猎豹也生气了,说道:“我能搞什么鬼?”
铁胆继续说道:“这宅子本身就是你的,我们来到这里后先是厢房被炸,谭霞和宫逸轩失踪,紧接着你就找到密道,还让芸熙进去冒险。等我们从密道出来,春雨又被刺,他的伤一看就不是要害,也许是自伤形成的。他说谭霞劫持宫逸轩来到后院,我们就跟着你跑来了,那春雨可是你的人!而到了后院,我们进入阵内你却不帮我们,看着我们自生自灭,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白玫和福芸熙闻言也觉得铁胆说的有些道理,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真的有些说不过去。
猎豹气愤的说道:“我没做过,你们不信我就算了。你们在阵里我在外面看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我看见白玫有危险,就用树枝去打他,结果树枝一进入阵法就落了地,我也没办法。我在外面大喊大叫,喉咙都喊哑了,你们也没个反应,我进入阵法立即就是一团黑,连一个狗屁幻觉都没有,我怎么去帮你们?”
他看了一下铁胆,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我还怀疑是你的问题呢,凭什么我用内力打出的树枝入阵就落地了,而你打出去的就钉在了坡屋的墙壁上?我看你就是奸细,你把她们引入阵法里想害死她们,结果她们定力深厚,都走出来了。”
铁胆冷笑道:“你这是贼喊捉贼,我熟知那阵法,自然会找方位投出树枝,不信你问白玫。”
白玫点点头道:“这话没错,只要找好方位是可以避开阵法的干扰。”
猎豹急了,拉起福芸熙的手说道:“你信我还是信他?”
铁胆也拉起福芸熙另一只手,说道:“你不要信他,这一切都是他制造出来的,我想他已经投靠了圣后,也许圣后许了他什么要求呢!”
猎豹呸了一口说道:“你放屁,圣后的影子我都没看见过,我猎豹心里最爱的就是福芸熙,我若是有半点背叛就让我天打雷劈。”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轰隆隆的打雷声音。
铁胆嗤笑道:“你看,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你快出去让雷劈死好了。”
福芸熙听不下去了,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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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气呼呼的男人加一个茫然不知所措的白玫一起看着福芸熙。
福芸熙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些事情联合在一起的确是引人怀疑,但是猎豹带着伤来救我,我真的很感动。况且我们两个的感情你们不会懂,那种他乡遇故知的心情你们能明白吗?而且那个家乡是永远回不去的,能遇到一个熟悉一切的人是多么重要,你们能理解吗?
退一步说,即便是猎豹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不会怪他,这个世界如此诡异,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我理解他的心情,也愿意去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况且铁胆说的也仅仅是怀疑,并没有证据,不是吗?”
她的眸子扫了三人的脸,然后坚定的说道:“我相信猎豹,用性命去相信他。”
猎豹的眼中闪着光,他却痞痞的一笑道:“好啊,我把你卖了吧,到时候你再帮我数银子。”
铁胆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选择的我无条件随从,我也相信他。”
白玫淡淡一笑道:“我也相信芸熙的选择,况且我也觉得猎豹不是坏人。”
三人经过这一番吵闹后放开了胸怀,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坚定的眼神象征着四个人的友情得到了升华。
“扑棱……扑棱……”一群蝙蝠在房顶乱飞,露出了那颗明珠。
猎豹叫道:“快看,那里有机关。”
众人抬头看去,猎豹扔上的明珠正好卡在机关的拉环上,而房顶的蝙蝠聚集,把明珠的光亮掩盖了起来,正因如此才让人误会明珠失踪了。
铁胆跳了起来伸手抓住拉环用力向下一拉,就听机关扎扎声响起,房顶下来一个梯子,这根灵药塔的一样。
福芸熙愣愣的看着楼梯,居然没有灰尘,看来是真的有人上去过了。是谭霞吗?她为何对这里的机关如此熟悉?
铁胆把明珠挂到福芸熙脖子上,说道:“我们上去吧。”
福芸熙点点头,阴沉着脸走上去。
楼梯的木板还很坚固,虽然发着吱吱呀呀的哀嚎却不曾损坏。
二楼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福芸熙心里一惊,不知道那具尸体是谭霞还是宫逸轩,她跑过去查看,可还没走近就听周围出现纷乱的叫嚷声,就像是成百上千的老鼠在惨叫。
福芸熙受不了的堵住耳朵,其余人也纷纷掩住耳朵,被这种声音吵得心烦意乱。
铁胆大声说道:“我们肯定触碰了机关,你们都退回来。”
福芸熙在最前面,她闻言赶紧退了回去。
当四人回到楼梯口后那种声音立即消失,果然这里是有机关的。
猎豹拍拍福芸熙的肩膀说道:“别担心,未必是我们找的人。”
福芸熙知道这是安慰她的话,可是此刻却也不敢乱动,只好点点头。
铁胆看了一下地面说道:“圣朝机关里有一种饿鼠阵,就是把老鼠喜欢的东西放在一个笼子里,引诱老鼠前来。而老鼠来了就会被困住,它们饿的互相残杀,活下来的就是穷凶极恶的鼠王。方才我们肯定是踩到了机关,幸好这里许久没人来机关不灵敏了,否则饿鼠出来又是一场恶战。”
猎豹撇撇嘴说道:“大不了学学猫叫吓跑它们。”
铁胆笑道:“如果你快饿死了,你看见一只老虎守着食物,你会不会扑过去抢?”
猎豹一拍胸脯说道:“当然要抢,什么事儿比饿死事儿大?别说是老虎,就是一条龙我也不怕。”
铁胆暗笑不语,稍后猎豹才明白,骂道:“擦,你耍我是不是?我又不是老鼠。”
福芸熙焦急的说道:“别闹了,想想办法让我过去,我要看看那个人,我记得宫逸轩身上就是穿着这件外套的。”
其余三人望过去,也觉得那具尸体上的外套眼熟,于是也不闹了,纷纷四下张望。
铁胆说道:“把腰带解下来,我用掌风送你过去,如果有不妥就立即拉你回来。”
福芸熙点点头解下腰带,白玫也解下自己的腰带,古代女人的腰带很长,两根接在一起足够长了。
福芸熙把腰带的一端缠在手腕上说道:“我准备好了。”
铁胆点点头道:“好,与我对掌。”
福芸熙首先跃起,凌空与铁胆对掌,借着掌风她轻飘飘的飞到了尸体的旁边。
地上的尸体姿势有些诡异,外套不是穿在身上的,而是盖在身上,长发散乱在外。福芸熙心里一紧,难道死的不是宫逸轩而是谭霞?
她伸出手,抑制不住的颤抖着把外套掀开……
地面上趴着一具尸体,但那不是一个人,四肢像人,屁股上有个大尾巴,看不见脸,长长的头发掩盖住了。
猎豹问道:“是谁!”
福芸熙拍拍胸脯说道:“不是人,但是身子跟人很像,有个大尾巴,头发很长,跟人一样,就是把脸盖住了,我挑开看看。”
铁胆皱眉沉思,忽然想起什么,立即喊道:“不要……”
可惜,已经晚了,福芸熙用手撩开了那些乱发,她看见了一张恐怖的脸,它没有嘴唇,细碎的尖牙裸露,鼻子是个空洞,眼睛紧闭。”
铁胆叫道:“快回来,我拉你。”
福芸熙愕然的说道:“为什么?”
她话音刚落,地上那个怪物竟然睁开了眼睛,一双乒乓球大小的血红眼珠死死的盯着福芸熙。”
福芸熙就觉得有人从头到脚给她淋了一桶冰水,那滋味令人浑身发颤。
铁胆也急了,用力一拉腰带,福芸熙被扯了一个踉跄,她猛走几步,却忘记松开手里的头发,那个怪物的脑袋被扯的晃动一下,它发出吱吱的叫声。
猎豹骂道:“你不会轻点?”
铁胆越是着急越是说不清楚,吼道:“滚,芸熙你快点回来。”
猎豹见铁胆是真的急了,他摸摸鼻子没吭声。
福芸熙也发觉那个怪物被自己扯动,血红的眼中浮现愤怒,她赶紧一松手就要借力跳回去,结果人在半空的时候,地上的怪物一跃而起死死抱住了福芸熙并张口咬住了她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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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吃痛,一下泄了力道,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地上,就听呛啷一声什么东西像是断了。
铁胆顾不得许多,迈步跑过去,一下扯住那怪物的尾巴就给丢了出去。
福芸熙肩膀已经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奇痒。
铁胆一把撕开的她肩膀的衣服,一圈黑的的牙洞显出来,也不出血,就是黑色的洞。他点了福芸熙几处穴道后说道:“忍一下。”
福芸熙浑身麻痹根本就说不出话,只能眨眼睛来回答。
铁胆双手把住福芸熙身子,一低头就覆上她的伤口用力吸起来,他根本就不吐,而是直接咽下去,一直没有间断的往外吸着毒血。
福芸熙心里焦急,可是她无法说话,也无法挣扎,直到那些麻木和奇痒渐渐消失,她感觉到了刺痛,这才用力推开铁胆说道:“你不要命了?怎么不吐出来?”
铁胆见她伤口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液,放下心来,他跑到一个角落呕吐起来,直到把胆汁都吐出来了为止。
福芸熙心痛的说道:“傻瓜,你怎么不吐呢?”
铁胆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那种毒必须要不间断的吸干净才行,要不然留在体内一丝都会慢慢侵蚀内腑。”
福芸熙赶紧问道:“那你呢?有没有吐干净?”
铁胆笑道:“干净了,没事。”
福芸熙心里有怀疑,可是医术她不懂,只能干着急。
白玫说道:“那怪物呢?”
众人这才惊觉,看了一下,那怪物被铁胆扯着尾巴丢到墙边,此刻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晕了。
猎豹壮着胆子走过去,他惊叫道:“哇,好多死老鼠。”
福芸熙走过去看见那怪物已经死了,血红的眼睛被老鼠咬破,流了一地的血。而那些咬住它的老鼠也一动不动,用脚踢了踢,它们也都死了。
铁胆走过来说道:“误打误撞,我居然把它扔在机关口了,这东西是一种猴子,它从小就被人灌入毒药,然后用活物喂食。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浑身是毒的怪物。
这些老鼠就是我们方才触动机关而跑出来的,它们见到东西就咬,结果把这东西咬死了,自己也毒死了。”
白玫掩口说道:“方才听声音好像有很多老鼠,怎么就这么几只?”
铁胆指着墙壁说道:“出口被它堵住了啊,里面的老鼠咬了它以后就堵住了门口,而后面的老鼠又咬前边的死老鼠,用不了多久那些老鼠就都会被毒死的。”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待会儿出了塔我一定会放把火,把这里烧个一干二净。”
猎豹皱眉说道:“看来谭霞他们真的来过,还故意把宫逸轩的衣服放这里引诱你上当。”
福芸熙点点头,看向房顶,她相信机关肯定如一楼那样在房顶。
铁胆已经找到了机关,他跳起来拉下拉环,楼下的梯子升起,房顶则落下一个梯子。
三人上去后看到此处有很多瓷器,花瓶,罐子,满地都是。
铁胆说道:“我们别乱动了,还是找上去的路吧。”
众人绝无异议,上方的拉环有些松动,铁胆跃起来攥住拉环还没用力就听啪的一声,拉环断了,而铁胆不妨坠了下来,他机敏的一个空翻直接砸到了猎豹的身上。
猎豹被砸的哎哎直叫:“哎哎呀,你砸死我了。”
铁胆嘻嘻一笑,站起来说道:“你总不能让我砸她俩吧?”
猎豹站起来揉着后背哼道:“直接落地不就行了?干嘛回来?”
铁胆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破碎的花瓶说道:“你看那边。”
猎豹看了半天就看见那个半人高,破了大半的花瓶里黑乎乎的一团不知道是什么,因为光线太暗,根本就看不清楚。
铁胆说道:“这些罐子里装的都是毒虫。”
猎豹撇撇嘴说道:“毒虫?这座塔应该有个几十年没人来了吧?什么虫子饿了几十年还不死?”
铁胆摇摇头道,那些罐子里放着的是胎卵,就是把牲畜的幼胎植入虫卵放着,这样可以保存上百年。”
猎豹摇头道:“上百年?若是真的放了上百年岂不是都变干尸了,不可能。”
铁胆小心的拿起附近的一个小罐子,把盖子打开后借着珠光往里面看。猎豹和白玫自然是好奇的凑了过来,一起望向罐子。
罐子里有液体,散发着酸味,液体里泡着一个圆圆的东西。铁胆把罐子放在地下,伸手拔下白玫头上的银簪探入罐子里拨弄了一下说道:“这里居然泡的是人胎。”
福芸熙和白玫闻言一阵恶心,赶紧后退。
猎豹也不想看了,站起身子说道:“拉环断了我们怎么上去?”
福芸熙却说了另一个问题:“这不是镇魔塔吗?怎么没看见所谓的妖魔鬼怪呢?”
铁胆把那罐子放到一边,说道:“这里是藏蛊塔,不是镇魔塔。圣朝的塔都差不多,藏蛊塔就是用来养蛊虫的……”
他说完意识到蛊虫两个字,于是与福芸熙对视一眼,福芸熙说道:“难道说宫逸轩身体里的蛊虫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铁胆点头道:“有可能,你看这些罐子里其实养的都是蛊虫,大小不一有着不同的作用。”
福芸熙皱眉想了一下说道:“这下要糟了,圣后给谭霞的蛊虫,那代表圣后知道这里了?”
铁胆点点头道:“我们先别猜测了,上去看看。”
福芸熙抬头看着那房顶晃悠的半截铁链说道:“我上去,你扯着腰带拉。”
铁胆点点头,福芸熙飞身上去抓住铁链,铁胆则用力一拉,福芸熙以自己的身体做连接,把机关扯开了,然后借着铁胆的力量飞落到他身边。
这一次仍旧是下层的梯子收起,上层的落下。
这一次他们上去却不似前几层那样进去就能看清整层,这里居然有很多镜子,就像现代的镜子迷宫一样。
铁胆摸了摸镜子说道:“这些镜子是怎么做的?”
福芸熙这才注意到镜子的问题,这个年代的镜子都是铜镜,怎么会有这么先进可以跟现代媲美的镜子?难道说这里也有个穿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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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跟福芸熙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铁胆紧紧抓住福芸熙的手说道:“这也是一个阵法,但是我破不了,抓住我的手,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放开。”
福芸熙点点头,抓住了白玫,白玫则抓住了猎豹,四人一串儿缓缓走了进去。
原本福芸熙以为只要抬头能看见房顶就好,这样不用管其他的,只要找到开关就可以上去。结果他们刚进去就发现错了,镜子不但互相反射,还把头顶的景象改变,这是一种障眼法,却也很有效。
铁胆穿梭其中,其实也是个无头苍蝇。
福芸熙瞥了一眼镜子,里面映出自己的形象,只不过眼神却是冷冰冰的,就如同另一个鬼在凝视着她。
“哇……”猎豹一声惊叫。
白玫立即呵斥道:“不许松开,不管你看见了什么都不能松开我的手。”
猎豹惨兮兮的说道:“我看见的是一只骷髅抓着我,这到底是不是你的手啊?”
白玫恼怒的说道:“还摸,骷髅有肉的吗?是温暖的吗?你再摸小心我剁了你的爪子。我看见的还是一只带毛的鬼爪子呢。”
二人一边斗嘴一边行走,倒也减缓了恐惧感。
福芸熙低头瞥了一眼铁胆的手,他也变了,红彤彤的鬼爪子枯瘦嶙峋的。不过用力捏了捏却感觉到肉呼呼的温暖,于是放下心来。
铁胆感受到她的小动作,轻笑道:“没事,都是幻觉,我看你的手是鸡爪子呢。”
福芸熙嘟囔道:“你才鸡爪子。”
四人团团乱转,猎豹气愤的一脚踹碎一面镜子,骂道:“***,你看爷不爽么,爷看你还不爽呢!”
随着镜子的碎裂景色随之一变,福芸熙看见镜子里的影像都爬出镜面,向自己飞来……
铁胆大喝道:“都别动,镜子内有药粉会令人产生幻觉。”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猎豹乒乒乓乓的又踹碎好几面镜子,他一边踹一边骂道:“爷才没那么长舌头……爷才没那么难看……***……爷是最帅的……”
福芸熙有些哭笑不得,眼前的幻觉也一样对着自己变换各种模样,甚至还有脱了衣服做着不堪动作的。
最后福芸熙也忍不住了,骂道:“你妹啊,我才没有那么**。”话音落,她也踹碎一面镜子。
接下来铁胆和白玫也忍不住加入了行列,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的镜子被全部踹碎,而幻想也消失了。
白玫看着镜子碎片突然笑弯了腰:“哈哈哈……”
福芸熙拍了她一下说道:“你中邪了?”
白玫止住笑说道:“这些镜子每一面都价值连城,我们竟拿来踹了个痛快。”
福芸熙扯了扯嘴角也忍不住笑了:“是啊,痛快。”
铁胆说道:“其实这些镜子的确是很珍贵,拿出去一面就能价值连城,一般进来的人都不会忍心破坏,如今让我们踹了干净倒也好,免得日后害人。”
福芸熙抬头看了看,说道:“机关在那里。”
铁胆飞身扯开拉环,楼梯出现。猎豹抬头却看见上方人影一闪就不见了,立即喝道:“谁?”
他抬腿追了上去,这是塔的第五层,里面也是一目了然,不过这里却不像是有机关的。在外面看这座塔是九层,可这里却很高,估计是五六七八层都合为一层了。
猎豹看见这里的情景立即叫道:“我靠,这什么情况?”
原来这里一直延伸向上,只有墙壁上有些藤蔓垂着,看样子是得爬上去了。
福芸熙注意到一个问题,说道:“奇怪了,下面每一层面积差不多都有一百平米,这里看起来也就五六十平呢。”
猎豹环视一圈,说道:“没错,看样子墙壁是加厚的。”
福芸熙来到墙边扯了扯藤蔓说道:“挺结实的,我们只能爬上去了。”
白玫歪着头说道:“谭霞会是背着宫逸轩爬上去的吗?”
猎豹说道:“我觉得宫逸轩不是被胁迫的,应该是自愿跟着,否则从一楼到顶楼,只有谭霞一人肯定带不走他。”
福芸熙心里一黯,没有说话,抓着一只藤蔓向上爬。
铁胆扯了她旁边那一根上去,二人并肩而上。
猎豹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该说谭霞的事情,于是也闭上嘴巴扯了另一根上去。
他们的速度不是很快,但都是习武之人所以没感到吃力,只是一边爬一边注意周围的动静所以才慢了些。
白玫说道:“我想这里肯定会有什么机关,否则只是爬上去也太简单了。”
她的话其余三人也赞同,于是更加谨慎。
福芸熙脖子上挂着夜明珠,所以视线较好,她看见墙壁上有许多洞洞,越往上越多,于是说道:“墙壁上有洞,大家都小心点,怕是有蛇之类的。”
她的话令人紧张,四人爬到半腰的时候,猎豹说道:“你们听!”
四人停下动作仔细听着,有轻微的咔咔声,就像是捏破花生壳的那种声音。而且这种声音越来越密集,听的人头皮发麻。
福芸熙说道:“且不管是什么,我们赶紧上去再说。”
四人这下加快了动作,如同灵猿一样飞快的向上爬着。
猎豹突然叫了一声:“下面有虫子飞上来了,快走。”
福芸熙低头看了一下,只看见黑乎乎的一片,偶尔能看见一些反光,应该是带着壳的甲虫类。
白玫最怕虫子了就见她蹭蹭往上爬,福芸熙紧紧跟着。
底下除了咔咔声外还有嗡嗡声,就像是直升机的螺旋桨。这种声音越来越近,令人头皮发麻。
猎豹骂道:“靠,这谁设计的东西,哪弄这么多虫子,真是变tai。”
福芸熙苦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是赶紧往上爬吧。
白玫的动作快,已经爬到顶了,她说道:“这里有机关,我拉开了啊?”
底下三人齐吼:“拉!”
白玫用力拉开拉环,上方出现一个洞口,白玫跳到延伸下来的梯子上率先爬了上去。
福芸熙惊异的发现上面有光,可是此刻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她也紧随其后的进入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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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最后一个上来,他上来就脱鞋子,然后从里面倒出一只黑色圆甲虫,甲虫满地乱转,似乎很怕。
他气愤的穿好鞋子一脚踩碎甲虫,黏糊糊的液体溅了一地散发着古怪的味道。
福芸熙这下终于看见了谭霞,她站在一个神像前,而供桌上放着宫逸轩,他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生是死。
谭霞回头看了福芸熙一眼,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匕首指向宫逸轩的心脏,冷冷的说道:“别动,否则我杀了他。”
福芸熙果然不敢上前了,站在原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神像两侧有火盆,火光下的谭霞是那样美,周身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气息。她抬头看着那神像,说道:“其实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这也不能怪你,毕竟我亲姐姐的灵魂已经走了,你与我不过是身体流着相同的血脉,若说感情,我们之间没有太多交集吧?”
福芸熙不懂她这是怎么了,说道:“虽然灵魂不是一人,但是我可以做到把你当成亲妹妹。”
谭霞回头看着福芸熙,她眼中流动着莫名的情愫,福芸熙看不懂,看不懂谭霞到底要做什么。
“咔……”他们身后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
福芸熙回头看了看,发现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雕像,抬头一看,那里居然是一只石头凤凰,栩栩如生。这凤凰不似别的雕像那样是展翅的,而是收着翅膀一副睡眠的模样。
白玫惊讶的说道:“都说外面有一只凤凰,每千年就会在一国的梧桐林浴火重生,却没想到它居然在这里睡觉。”
福芸熙问道:“这不是石头雕像吗?”
白玫摇头道:“你看,它身上的泥壳开始裂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清醒过来了。”
谭霞说道:“没错,每次凤凰浴火重生后都会睡上十年,今年是第十年了。”
福芸熙看了看白玫,白玫点点头说道:“没错,凤凰有守护人,他们找到沉睡的凤凰后就会在它身上涂满泥,让外人以为它就是雕像。”
福芸熙回头看着谭霞,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谭霞望着那咔咔开裂的泥壳说道:“我需要凤凰泪,十颗凤凰泪才能打开圣朝皇陵的生门。”
白玫惊讶的说道:“你要开圣朝皇陵的生门?”
谭霞低下头,火光闪烁,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没错。”
福芸熙问道:“是不是圣后让你做的?”
谭霞身躯没有动,淡淡的说道:“我必须这样做,这是我们林家后代必须做的事情。”
福芸熙说道:“林家不就是想夺得星月国的皇权吗?这与圣朝皇陵有何干?况且林家的祖先有错在先,不能怪这改朝换代。你想想,谁当皇帝又如何?只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哪怕是个暴君当政都没问题。”
猎豹cha了一句嘴:“你说秦始皇吧?”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秦始皇怎么了?他虽然在有些人眼里是个暴君,但是在我眼里他就是个英雄,他统一六国,统一货币,统一度量衡,这给后世带来多大的方便和进展?”
猎豹摸摸下巴说道:“嗯,你这样一说也对。这世上没有不杀人的皇帝,有时候的残暴却能造福子孙后世。”
谭霞抬起头,她脸上是茫然,喃喃说道:“我不知道那么多,我只知道家族的遗训,传了千年了,夺取星月国的皇权不过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仅仅是一部分而已……”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福芸熙根本听不清后面的话。
“咔咔咔……”泥壳开始迅速开裂。
福芸熙后退了一步避开掉落下来的泥块儿,凤凰的头已经出来了,居然是火红的羽毛。
白玫惊叹的说道:“好漂亮。”
福芸熙可顾不得它多漂亮,赶紧拉着白玫连连后退避开泥块儿。
“锵锵……”凤凰鸣叫起来,它开始振翅,泥块儿如雨般掉落,福芸熙见谭霞呆呆的不知道闪避,赶紧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而铁胆推翻供桌挡住了宫逸轩的身体。
就听噼噼啪啪的一阵声响过后,那凤凰抖了抖羽毛,又是一阵“锵锵……”的叫声。
“凤凰泪!”白玫叫道。
福芸熙抬头看去果然凤凰的眼中闪着红光,渐渐凝聚起来,她放下谭霞,纵身过去准备接住凤凰泪。
可是她还没跃起,就觉脚腕一紧被人抓住了,回头看见谭霞一脸古怪的望着她,然后她纵身越过福芸熙奔向凤凰。
“咦!”白玫咦了一声,伸手阻止了福芸熙的动作。
只见谭霞从怀里抽出一团红色的纱,抖手展开就像东北二人转那样用手指转开,没想到拳头大的一团红纱展开居然有两平米那么大。
白玫见福芸熙想要过去,赶紧说道:“别去,凤凰泪不是你能用手接住的,否则存世的就不会只有几颗。”
福芸熙这才安分下来说道:“她怎么只用一只胳膊?”
白玫欲言又止,铁胆说道:“凤凰泪落下来了。”
两颗火红的泪滴轻飘飘的落下,谭霞迅速甩开红纱把那两颗泪滴拢住。她脸上挂着笑也挂着泪,看上去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凄美……
“谭霞……”福芸熙心口堵的难受,出口唤道。
谭霞站定后,竟然泪流满面,她身后的凤凰猛然张开了嘴向她的头顶罩去……
众人根本来不及救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要被凤凰吃掉。
“轰……”凤凰站着的地方居然塌陷了,凤凰来不及吃谭霞便掉了下去。
福芸熙立即跑过去把谭霞拖了回来。
谭霞趁她不注意把一颗凤凰泪塞入福芸熙的衣襟,就在众人还未从惊魂中清醒,底下传来锵锵叫声,凤凰居然一飞冲天,把塔顶直接冲破,外面的阳光洒了进来,外面已经天亮了啊……
福芸熙把谭霞紧紧护在怀里,后背上砸了好几块瓦片,可是她没有松手,把谭霞整个人都护在身下。
幸好凤凰没有再回来,瓦片也落尽,福芸熙站起身说道:“痛死了。”
谭霞用一只胳膊用力抱了福芸熙一下,在她耳边说道:“姐姐,我的好姐姐。”说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她就从地面的洞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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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霞——”福芸熙扑到洞口已经看不见谭霞的身影了。
白玫说道:“别哭了,她不会死,要自杀也不会拿着凤凰泪去自杀。”
福芸熙这才收起眼泪,站起身时一颗凤凰泪从衣襟内滚落地面。
白玫捡起来说道:“她真大意,掉了一颗。”
福芸熙从衣襟内扯出链子,上面的三颗凤凰泪没有这颗鲜红,散发着的是七彩琉璃光。
白玫惊讶的说道:“你有这么多了?我想存世的约二十颗,不知道圣后寻到多少了。”
福芸熙才不在乎什么凤凰泪,也不在乎这是稀世珍宝,她在乎的是自己能否集齐十颗凤凰泪。因为她心里已经打定一个主意,不管圣后是否进圣朝皇陵,她一定要去走一趟。
“唔……”供桌底下的宫逸轩发出shenyin。
铁胆闻声把他拖了出来,宫逸轩睁开眼睛说道:“谭霞……”
猎豹不客气的踹了宫逸轩一脚,说道:“混蛋。”
福芸熙没有过去,淡淡的看着宫逸轩站起来。
宫逸轩环视一圈儿,说道:“谭霞呢?”
福芸熙指着地洞说道:“掉下去了。”
宫逸轩扑过去看了看,焦急的说道:“你怎么不救她?”
猎豹忍无可忍,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说道:“救她?要不是她我们能遭遇这些吗?你居然跟她搞到一块儿去了,她到底给了你神恶魔好处?”
宫逸轩没有反抗,一直听着猎豹骂完,然后才说道:“你们误会她了,她带我来此地就是想借助凤凰的气息把我体内的蛊虫引出来。”
福芸熙一怔,赶紧问道:“那你快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宫逸轩说道:“在国舅府你不忍心让谭霞与我过血引出蛊虫,她心里清楚,却没说。等你们出去后她就跟我说要把蛊虫引出来,但是必须在凤凰附近才行,因为我体内的蛊虫受了伤,没有压迫力它是不会出来的。
我同意了,于是我们躲进暗格,她则炸了厢房并派人去通知你们。可是你们的警觉xing太强,居然留下春雨看守,谭霞想杀他,我挡了一下才没刺中他的要害。
事后我俩就跑到了后院,那里有一条密道直通凤凰塔,谭霞对这里很熟悉,一路带着我上来了。
后来她便与我过血引蛊虫,她怕蛊虫受惊吓反噬我,便把雄蛊引到她的左臂,当两只蛊虫相遇后她竟然砍断了那只胳膊。断臂落地后连同蛊虫都化为一滩血水,可是她的断臂却一滴血都没有流。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问的时候她却给我吃了一个药丸,然后我就昏睡了过去。”
宫逸轩一口气讲述完经过,福芸熙已经哭的跟个泪人儿一样。
她梗咽的说道:“谭霞是我妹妹,她不是坏人,否则她就不会带宫逸轩来此解毒了。”
猎豹本想反驳几句,但看福芸熙哭的那么伤心觉得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
铁胆说道:“你身上的蛊毒除掉了可有别的异状?”
宫逸轩摇摇头道:“脑子里的声音没有了,以前总是有个声音一直在喊杀了他!”
铁胆点点头,说道:“那就是蛊虫的毒。”
福芸熙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下去吧,看看能否找到她的尸身。”
众人沉默不语,宫逸轩说道:“走暗道好些。”
他说完便来到神像前,用手在神像的肚子上一推,神像的肚子缩了进去露出一个暗道。
铁胆和猎豹面面相觑,他们辛辛苦苦爬上来的,就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有暗道。其实现在想想才发现自己笨了,墙壁那么厚肯定会有暗道的是自己犯傻没有找。
进入暗道,福芸熙拿着夜明珠走在前边,这暗道就是围绕着塔壁修建的,螺旋而下。而暗道的尽头就是五层。
这里应该有谭霞尸身的,可是地面上一目了然,什么也没有,只有几只死去的甲壳虫。
白玫说道:“原来这些虫子都是养给凤凰吃的。”
她这样一说大家就明白了,刚睡醒的凤凰很饿,自然要大吃一顿才行。
福芸熙傻傻的问道:“凤凰不是吃竹子的果实吗?怎么还吃虫子?”
白玫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你说的是普通的凤凰,这只是凤凰王,饿极了连人都吃。”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走吧。”
猎豹好奇的问道:“你不担心谭霞了吗?”
福芸熙回头笑道:“她没死,我相信我们总有一天还会见面的。”
猎豹这回不摸下巴开始摸鼻子了:“哦,走吧。”
五个人顺利下了塔,福芸熙说道:“这塔里的蛊虫留着是祸害,烧了吧。”
猎豹点点头,拿出火折子开始放火,可是这座塔也不知道是什么建造的,根本点不着。
白玫歪着头说道:“这一层我们还没进去过呢!”
宫逸轩说道:“我们来的时候也是从二楼开始进去的,后来遇到一个怪物还扯掉了我的外衣,幸好谭霞拉我一把,否则就要被它咬伤了。”
福芸熙绕着塔转了一圈说道:“这里有个机关。”
在塔的后侧有一个拉环,因为是嵌在石头里的,上面还落满了灰尘,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
猎豹是急xing子,伸手就拉开,结果拉出一长串铁链还给拉断了。
他歉意的看着大家,满脸的不好意思。
福芸熙看了一下铁链,脸色大变,说道:“快跑!”
众人也不问为什么了,顿时四面八方的散开一口气跑出好远……
“轰隆隆……”那座凤凰塔的基座居然爆炸了,紧接着巨大的火苗迅速吞噬了塔身。
幸好众人跑的快,否则就要被炸开的石块击中了。
猎豹跑到福芸熙身侧说道:“你怎么知道会爆炸的?”
福芸熙指着猎豹没有扔掉的铁链,说道:“你看,它不是扯断的,尾端是一块火石,这便是毁掉整座塔的机关。”
猎豹看了看后扔掉了铁链。
五个人一起疑望着熊熊燃烧的凤凰塔,各自心思皆不同。
福芸熙握紧手中这颗凤凰集一世风华所化的泪,她发誓,一定要寻齐十颗打开圣朝皇陵的大门,她的直觉告诉她,那里一定藏着所有秘密的答案。若是真的有时空逆转轮盘,她一定要阻止圣后的疯狂,给百姓一个安定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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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望着迎火而立的福芸熙,她变了很多,此刻的她脸上那种坚毅令人有种错觉,仿佛她才是那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这样一个女人并非是自己所能驾驭的,她的成长飞快,短短几年从一个弱女子蜕变成一个足矣睥睨天下的强者。
宫逸轩在这一刻终于察觉到自己的失败,自己一直守护的皇权在福芸熙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因为她心中的向往并非那一座围城,她是个真正心怀天下的人。
铁胆推了推猎豹,说道:“福芸熙有些不对。”
猎豹点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突然有种错觉,就是她离我们好远,我们就像站在她脚下来仰望一样。”
白玫满脸郁闷的说道:“以前我盛装上朝,四国君王都要跪在我脚下,可是看着她我怎么有种想跪的冲动?”
三个人嘁嘁喳喳的说着。
宫逸轩淡淡一笑道:“并非手握大权就可以成为王者,只有胸怀天下,心怀百姓的人才是真正的王者。”
那三人闻言皆点头,没人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而收起心思的福芸熙看着交头接耳的四人,诧异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猎豹看了她一眼,她此刻又没有什么不一样了,跟平时一样的平易近人。讪讪的说道:“我们谈点事情。”
福芸熙挑眉,见他们望着自己的目光很怪异,不由得心想:“我错过什么了?还是他们误会什么了?”
白玫看了看宫逸轩说道:“你身体里的噬心蛊已经没有了,应该不会是个暴君了吧?”
宫逸轩点点头说道:“嗯,不过我已经打算让位了。”
“啊?”四个人同时惊叫起来。
宫逸轩洒脱的一笑道:“我从小就发誓要把星月国拿到手,掌控这个天下,我做到了,但是我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准备让位给安王,他长大了,足够挑起一片江山。
白玫,对不起,是我宫逸轩负了你。”他竟然对着白玫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
“我要去把我最重要的东西找回来,所以我们和离吧。”宫逸轩认真的说道。
白玫是圣皇,受得起君王的跪拜,她也没躲开,故意说道:“原来你还记得你有个贵妃,罢了,反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嫁给你不过是缓兵之计。
如今你打算放弃皇位,我也没必要呆在宫里了,我还要去寻找凤羽。”
宫逸轩眼中闪过精光,问道:“我们没有关系?”
白玫不耐烦的说道:“我堂堂一个圣皇怎么会嫁给你?你在别人眼里是个宝,但是在我眼里连跟草都不如。”
宫逸轩被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开心的站起来说道:“没有就好,芸熙……”他转身看向福芸熙,却发现她走了。
“芸熙,等等我。”宫逸轩立即追了上去。
福芸熙听见声音,茫然的说道:“我是蓝云,谁是芸熙?”
宫逸轩一怔,一时说不出话来。
福芸熙知道宫逸轩不会无故发狂了,所以也不怕得罪他,不如就这样吧,去寻找凤凰泪来达成自己的愿望。至于后位、皇位,统统滚蛋吧。
铁胆则黑着脸说道:“这位公子,我家妻主的名字叫蓝云。”
宫逸轩心里再次一颤,蓝云,她说过她想像蓝天白云一样的自由自在。
“对不起,在下宫逸轩,愿做蓝云的侧夫。”宫逸轩抱拳说道。
铁胆冷哼道:“你?你能帮蓝云做什么?你离开那个皇宫后还能做什么?我们蓝府不养吃白饭的。”
宫逸轩语塞,是啊,他说的对,自己能做什么?能帮她什么?离开了皇宫,不再是皇帝的他就是一个废人。
福芸熙说道:“你是宫逸轩,是星月国的皇帝,百姓们还在等着你给他们制造好日子呢。回去吧,去做你擅长的事情,若是有一天四国百姓都为你联名请愿,我会考虑收你为夫。”
宫逸轩咬了咬牙说道:“好,我们一言为定。”说罢,他毅然独自离开。
猎豹说道:“你说的是不是太狠了点?”
福芸熙叹道:“他除了会做皇上外还会什么?不够温柔、不够浪漫、生xing多疑、脾气暴躁……怎么算都不是个好男人。”
铁胆贴过来笑道:“那我呢?”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也别想钻空子,我现在没空谈儿女私情,我要尽快去琉璃国,跟琉璃太子定下生意后再去御风国。等四国的生意稳定了,我要去找凤凰泪。”
白玫问道:“你找凤凰泪做什么?”
福芸熙认真的说道:“我要进入圣朝皇陵,摧毁时空逆转轮盘!”
白玫张大了嘴巴惊叫道:“你认真的?”
福芸熙点点头道:“我总觉得还有一个巨大的谜团没有解开,圣后盯着这个时空逆转轮盘肯定还有阴谋,既然此物如此危险,不如毁掉。”
白玫无奈的说道:“进入皇陵还有个办法,就是等我死了,自然会有人开门放送葬的队伍进去的。”
福芸熙斜着眼睛说道:“打开的门是死门吧,就是进去的人出不来。”
白玫讪讪的说道:“是。”
福芸熙撇撇嘴道:“我还没活够呢,自然是要活着进、活着出!”
猎豹说道:“我也跟你去。”
福芸熙摇头道:“星月国需要你来看着,有你在我才能放心的离开。”
猎豹闷闷的说道:“好吧,只要你开心就好。”
铁胆拍了拍福芸熙的肩膀说道:“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还是回去就上路?”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回去休息一天,明日就上路。猎豹,你帮我在黑市里打听一下,看看谁的手里有凤凰泪。”
“好嘞,一条消息一万块。”猎豹伸着一根手指晃来晃去。
福芸熙哼道:“行,很便宜嘛,原本还想把富贵轩及商业街给你打理的,既然这么便宜我就不用送你了。”
猎豹嘴角抽了抽,说道:“我错了行不?”
福芸熙微微一笑,转头向前走去。
白玫突然说道:“喂,你娶我吧,我跟着你去玩。”
福芸熙毫不客气的回头吼了一句:“滚!”
白玫吃瘪,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堂堂圣皇……(巴拉巴拉,以下省略五百字。)”
众人回到国舅府好好睡了一天,第二日起身后准备要走,结果一开门就看见门外整齐的站着一队皇家禁军,福芸熙心里一惊那个,难道宫逸轩出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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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只是齐刷刷的望着他们,而大门三米外乌黑骏马上是一身龙袍的宫逸轩,如今的他就像洗尽铅华了一般显出纯净。
谦谦君子,如玉温婉,谁也不会把这个男人与过去那个暴敛的男子相提并论。
福芸熙惊诧他的变化,如今的宫逸轩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似初见时的张狂,不似往日的暴躁,而是静如深潭,令人望着平静。
宫逸轩淡淡一笑:“朕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朕处理完一些事便是朕放下一切的时候。”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很容易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想出家。
福芸熙试探的问道:“你无心恋红尘了吗?”
宫逸轩摇头道:“朕虽是皇帝却也同时是一个凡夫俗子,朕无法做到大彻大悟,但朕明白了舍得!”
福芸熙点点头,不知道这宫逸轩是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她走出来临上马车又转过头说道:“你……”
宫逸轩翻身下马,大步来到她面前,伸手扶着她上了马车。
铁胆突然觉得这一幕很刺眼,马车下一身龙袍的宫逸轩与马车上福芸熙双手交握、深情对视,这个场面竟是那么的和谐,和谐的令人厌恶。
福芸熙想收回手,却被宫逸轩紧紧握住。
他笑道:“无论你飞的有多远,我都等着你。”
福芸熙的心突突直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为这句话乱了心神。
他从怀里拿出一面令牌说道:“这是通关令牌,在星月国境内无人敢伤害你。”
福芸熙心里嘀咕道:“谁能伤害我?一直都是你这个皇帝在伤害我。”
宫逸轩似乎看出福芸熙的想法,他眼神一黯,说道:“朕错了!”
福芸熙一怔,而这时他已经放开了手。
“保重!”福芸熙良久才吐出两个字,转身进入了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两边的百姓也不知道是来看福芸熙的还是来看宫逸轩,他们安静的跪着,也有胆大的偷偷抬头张望。
福芸熙掀开马车的后窗的帘子,宫逸轩骑在马上跟在后面,俊逸的脸上溢满悔恨,可是他们之间并非如此就能弥补的。原本浅浅的裂痕已经形成鸿沟,要修建一座怎样的桥梁才能靠近彼此?
马车出了城门,可是宫逸轩依旧不舍的跟着,足足走了一里地,宫逸轩才勒马驻足,然而在马车快要消失眼前的时候,他猛的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福芸熙听见马蹄声便掀开后窗帘子,看见宫逸轩狂奔而来。
他发现福芸熙在看他,立即大喊:“福芸熙,我宫逸轩等着你回来,哪怕天荒地老,我心不变!一生一世一双人——”
福芸熙看着他脸上的认真,心里一酸便流下泪来,宫逸轩啊宫逸轩你真是我此生的劫……
铁胆静静的看着她说道:“他真的在悔改了。”
福芸熙摇头,擦不净的泪令她语不成句:“不……太晚了……太晚了……”
铁胆轻轻一叹,把福芸熙搂入怀中,这个女人啊,不是最美的,但是她如阳光般温暖着身边的人,令人想一生一世都呆在她身边。
“傻瓜……”他唯一的安慰就是这两个字。
马车外突然又蹄声如雷,福芸熙以为宫逸轩追上来了,赶紧喊道:“停车。”
春雨勒竹马儿,福芸熙冲出马车却只见其余三君子奔来,她脸上和心里都写上了失望两字。
三君子到了近前,春雨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冬寒说道:“我们当然要跟着妻主大人。”
众人闻言相视一笑,继续启程。
往琉璃国走,越走越荒凉,颇有大漠孤烟直的韵味。
夜晚,他们在一片绿洲休息,这里湖泊清澈,路树成荫,而百米外却是一片黄沙。
福芸熙坐在湖边发呆,繁星点点,看不清星座。
她又不由得想到那国师说的占星,真的准吗?她有些怀疑了,若是准他为何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若是准,为何自己问他魔君在哪,他只是笑而不答。
夜晚有些冷,铁胆拿来披风给她披上,说道:“累了吧?去帐篷里睡吧。”
福芸熙摇摇头道:“身体不累,心累了。”
铁胆眨了一下眼睛,他都三十了,可脸孔仍旧稚嫩的如十六七的正太,他坏笑道:“来,我的肩膀给你依靠。”
福芸熙感激的一笑,看着他的脸说道:“你看你,都三十的人了,长的竟然比我还小,若是在我家乡就会被人笑话老牛吃嫩草了。”
铁胆挑眉说道:“外表很重要吗?”
福芸熙无心的说道:“你想啊,你要看起来成熟稳重些才能更招女人喜欢,这样只会让人感觉轻浮。”
铁胆沉默片刻转移了话题:“我们没有等白玫,她会生气的。”
福芸熙笑道:“她要找凤羽,我不想在京城耽搁,现在除了四国通商外我还有了另一个心愿,所以我不能耽搁了。”
铁胆试探的说道:“你是不是想找凤凰泪?”
福芸熙靠在他肩膀上点点头说道:“是,我要找到十个,然后进入皇陵。”
铁胆抿了抿嘴说道:“这凤凰泪有起死回生之效,还有增加功力之效,所以很珍贵,有些人得到了也会自己吃掉,不会保存着。所以这么多年了,现世的也不过二十颗。”
福芸熙说道:“我记得上次好像说凤凰浴火重生后人们就去烧毁的梧桐林寻找凤凰泪,可是这次怎么是它睡醒了才流泪呢?”
铁胆笑道:“一直都是睡醒才流泪的,因为梧桐大火药烧十年,这一次是被守护人弄出来的。他可能想要凤凰泪,结果却被谭霞拿走一颗。”
福芸熙点点头问道:“那我们是该收购还是去抢呢?”
铁胆故作沉思片刻才说道:“收购,你拿钱;去抢,我上。”
福芸熙差点笑岔了气儿,说道:“你呀,你就惯着我吧,早晚把我惯得无法无天。”
铁胆笑道:“你已经无法无天了。”
福芸熙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罢了,好好休息,明日赶路。”
“咦?梅焰?”铁胆叫了一句。
福芸熙回头,果然看见经常玩失踪的梅焰出现了,他手里托着一颗火红的珠子,赫然是谭霞带走的那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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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迎了上去,笑道:“你回来了。”这句话颇有娘子迎接夫君回家的韵味。
梅焰嘴角一弯,脸上的笑容绽放,说道:“这是谭霞的,你收起来吧。”
福芸熙接过凤凰泪,问道:“怎么会在你这里?谭霞呢?”
梅焰说道:“我赶去凤凰塔的时候就看见谭霞跳下来,我接住了她,可是赵倾蓉突然出现把她劫走了。我去追,打了一架只拿到凤凰泪。”
福芸熙点点头,自己已经有五颗凤凰泪了。
梅焰说道:“我回到国舅府,猎豹说你正前往琉璃国,于是我就追来了。”
福芸熙说道:“有五颗凤凰泪了,还需要五颗才能进皇陵。”
梅焰问道:“你要进皇陵做什么?”
福芸熙笑道:“去毁掉那个时空逆转轮盘,那个东西太可怕了。”
梅焰高深莫测的笑道:“是么?你不是要回你家乡吗?”
福芸熙的确动过这个心思,不过她现在想开了,反正这里有孩子、有事业,何必回去那个冰冷的地方?
她摇头道:“不回去了,人生短短几十年,在哪儿不是活下去?况且在这里我有你们这些朋友,回去却要面对残酷的现实,罢了,我还是留下的好。”
梅焰淡淡一笑拥着福芸熙进了帐篷,铁胆哼了一声也跟着钻了进去,原本就是单人的帐篷一下挤了三个人,福芸熙却不管,自己睡自己的。
铁胆见福芸熙睡着了,给梅焰使了一个眼色,二人走出去来到湖边。
梅焰问道:“有什么事吗?”
铁胆说道:“你这些日子去哪了?”
梅焰俊目一凛说道:“你怀疑我会对芸熙不利?”
铁胆哼道:“原本我们都在一起,你突然就失踪了,如今回来还带来谭霞拿走的凤凰泪,我怎么不怀疑?”
梅焰问道:“那么你怀疑什么?”
铁胆说道:“你不吭声的就走了,我们也是太忙碌,没有打探你的消息。不过我离开国舅府的时候问过猎豹,他也没有查到你的消息。猎豹的情报网很厉害,几乎没有查不到的事情,可是你的事情就如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一丝头绪。我怀疑你与圣后是一伙儿的,否则你也不会轻易拿到凤凰泪。如今你回来不过是想偷走芸熙身边这几颗,然后交给圣后是不是?”
梅焰哈哈大笑起来,他的一身白衣随风舞动,一头长发随着身躯晃动,肆意而张扬。他抬起手,玉般的手指挑起铁胆的下巴,带着几分挑衅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害怕失去她,可是你这幅小孩子的模样根本就无法获取她的心。
福芸熙是和内心坚强的女人,她需要的是有个懂她的男人陪伴,而你的宠多少都会因为你的模样打了折扣。所以……你注定得不到她的心。”
铁胆的一张俊脸已经变成铁青色,他的脸他清楚,因为一直生活在圣朝,从小也吃了不少灵药,身体延缓衰老是常人的十倍,让他变成梅焰那样就必须到梅焰那个岁数才行,那还要再过二十年啊!
二十年,什么都晚了,梅焰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他的模样就是在圣朝里也是一等一的美男,自己顶多算一个没长开的毛头小子,要怎么办才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快速发育起来?
梅焰云淡风轻的一笑说道:“宫逸轩虽然占据着她的心,但我有信心把他驱赶出去,你不用再怀疑我什么,因为即使负了全天下,我也不会负了她!”梅焰说完便飞身上了一棵大树的顶端,就在那小指粗细的树枝上躺下,随风摇曳,如仙临尘。
铁胆颓然的坐在地上,他睡不着,满脑子里都是梅焰的话。他把头伸向水面,里面映出的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圆脸上带着婴儿肥,大眼睛咕噜咕噜的,就像个小仙童。
可是他清楚,这不是一张足以俘获女人心的脸,福芸熙也一直拿他当弟弟看待,从来没觉得他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不,他还有七个月才满三十岁啊。三十岁,在圣朝里就是个少年,圣朝里最大年龄是一百五到二百岁,他不过是个小娃娃。
另一个困苦是他一直在圣朝生活,从来没接触过女人,他不懂如何去爱,不懂怎样去吸引女人。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默默的付出,希望福芸熙习惯了这样的自己后就离不开。可是福芸熙不是那种甘心被人捧在手里呵护的女子,他的付出会换回心痛,却换不到她的爱。
不知不觉间,天亮了,铁胆抬头看向树梢,梅焰已经醒来,静静的望着初生的太阳。
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晨辉,映着他淡淡的沧桑令人心跳,别说女人,就是他这个男人看见梅焰都会心动,自己拿什么跟他比?
“梅焰……”铁胆开口唤道,声音有些沙哑。
梅焰微微一动,如落花一般飘到铁胆面前。
“梅焰,好好照顾芸熙,跟她说我有急事,离开一阵子,等我办完事一定去找她。”铁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一定要改变自己。
梅焰看着他,淡淡一笑道:“好。”
铁胆抿了抿唇说道:“能不能给我些时间?”
梅焰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笑道:“我给你时间,半年,若半年后你没有回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铁胆点点头,说道:“多谢了,半年,我一定会出现在她面前的。”
梅焰点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灵签,看了看后用内力震碎了。
“一切都命中注定,谁也改变不了,爱也罢、恨也罢,我们都逃不出上天的棋局,进退全不由自己……唉……”他的一声轻叹包含了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福芸熙已经醒了,睡眼朦胧的走出帐篷,她看见水边的梅焰立即笑着挥手道:“早啊!”
梅焰收起心思,笑道:“早。”他身后是波光嶙峋的水面,这一幅俊男风景画令她看的痴了。
“不好了,那边有风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福芸熙望去,远处一条巨大的龙卷风直冲云霄,梅焰心里一惊,暗道不好,铁胆一定被风暴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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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梅焰却没有告诉福芸熙,若是说了她一定会涉险,就让这个罪孽自己来背吧。
福芸熙看了看说道:“铁胆呢?”
梅焰沉吟片刻说道:“他说有点事情要去办,可能要去个一年半载的。”
福芸熙问道:“什么事走的这么急?都不跟我说一声?”
梅焰笑道:“他看你睡着了就没吵你,放心吧,他说半年后来找你。”
福芸熙对梅焰不会怀疑,于是说道:“我们收拾下上路吧,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看见边界。”
梅焰点点头说道:“你的通关文牒带了吗?”
福芸熙笑道:“怎么可能不带呢?”
梅焰淡淡一笑,跟在她身边帮忙收拾东西。
春雨跑过来说道:“我们去琉璃国做什么生意好呢?”
福芸熙弯腰拾起一把沙子说道:“你看,这些沙子都是财富。”
春雨愣住了,看了看沙子,见福芸熙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就知道她不想说,便也没问。
马车的轮胎是加宽加厚的,走在沙子上也不是很艰难,但是行程就慢了很多。
马不比骆驼,蹄子太细,走走停停却也在天黑前赶到了边城小镇。
众人疲惫的住进小客栈,福芸熙看见客栈老板是个发sao的半老徐娘脑子里立即冒出一个念头,这里该不会是个黑店吧?
老板娘见到生意上门立即笑着迎上前:“几位客官是住店啊还是打尖儿呢?”
福芸熙说道:“来几间便宜的房间,我们路上被洗劫了,现在银子不多,你看着办吧。”
老板娘打量他们一下,几人衣着不凡,但是灰头土脸的,模样看不清楚。只有梅焰仍旧衣服谪仙般的潇洒模样,她笑道:“几位客官一看就是贵人,怎么能住便宜的通铺呢?还是住上房吧。”
福芸熙摇头道:“就通铺吧,实在是没钱了,也不能让老板娘亏了不是?”
梅焰打量着福芸熙,心里猜不透她搞什么鬼。
老板娘见她坚持,便嘴一撇说道:“小二,带几位客官去后面通铺。”
福芸熙问道:“老板娘,住一晚多少钱?”
老板娘说道:“一人十文钱,你们一共六十文。”
福芸熙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一个钱袋,从里面哗啦啦倒出一堆铜钱,她仔细的数出六十文,然后把剩下的十几文放了回去。”那小心的模样就像装进去的不是铜钱而是金元宝一样。
梅焰实在是忍不住了,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十两的元宝啪的一下拍在柜台上说道:“六间上房,再送点吃食。”
老板娘顿时瞪大了眼睛盯着元宝不放,这小地方几年也见不到这么大一个元宝啊。
“好……好说,小二,快收拾六间上房给客官住。”
福芸熙悻悻的收回铜钱,郁闷的白了梅焰一眼。自己好不容易扮演成一个穷鬼,结果被他全部破坏了。
小地方的上房也不过是个单间,有床有桌椅,还有一盆清水。还不如大城市里最便宜的房间呢。
梅焰进房看了一眼,又掀起被褥敲了敲床板,嘴角挂上了然的笑意。
福芸熙问道:“怎么了?”
梅焰笑道:“果然是黑店。”
福芸熙关上门说道:“既然你知道是黑店,干嘛还露财?我扮演穷鬼不像吗?安稳过一夜明日就走了。”
梅焰把剑放在桌上笑道:“你以为扮演穷鬼她就能放过我们吗?”
福芸熙问道:“为什么不能?她看我们没什么油水就不会动手了呗。”
梅焰笑道:“她不是一个不识货的人,我们身上的衣服拿出去也值个几两银子吧?还有我们的马车,最少值五十两。还有我们这一身的肉,不值钱吗?”
福芸熙扯了扯嘴角,说道:“你是说不管我们有没有钱她都不会放过我们了?”
梅焰点点头道:“没错。”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那你还要住上房?如果是睡通铺我们相互也有个照应啊?”
梅焰笑而不语,福芸熙气的直撅嘴。
而此刻那个老板娘正用力的拔着那定银子,可是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动它分毫。小二跑过来说道:“老板娘,我看这几个都是硬茬子,咱们怎么办?”
老板娘哼道:“就不信老娘的秘药放不倒他们,去,饭菜里多给我放点儿。”
“是。”小二应了一声跑向后厨。
晚饭的时候,福芸熙看着盘子里的肉却不敢吃。
梅焰夹了一块给她,笑道:“吃吧,这肉是他们在街上买的猪肉。做饭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还算干净。吃过之后好好睡一觉,床板上的机关我给毁了,你就不用怕掉下去了。”
福芸熙点点头,梅焰总是这么细心,什么事都不用自己操心了。
她迅速吃完一碗饭,有些头晕目眩的说道:“我怎么这么困呢?”
梅焰笑道:“饭菜里有迷药,你先睡吧,我来守着。”
“哦。”福芸熙揉了揉眼睛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梅焰盘腿在凳子上打坐,这点迷药对他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就听福芸熙的床板咔咔两声后就没了动静。一刻钟后有人在门外说话:“老板娘,机关咋不好使了?”
老板娘说道:“没事儿,可能是许久没动过,卡住了,以后你给我仔细着点儿,别像今天这样动不了。”
“老板娘,那我们进去把人杀了吧。看这几个人都细皮嫩肉的,腌上够吃一阵了。”
老板娘说道:“嗯,小心点,看那个白衣服的很厉害,如果感觉不好就赶紧跑。”
咔哒一声后,门闩被挑开,两个黑影摸了进来。
“嚓!”梅焰划了一下火石,点燃油灯。
店小二和老板娘看见黄晕中梅焰浑身颤抖,白日里的他温柔如水,美如谪仙。可是油灯下的他脸上带着阴笑,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妈呀,鬼啊……”店小二吓得扭头就跑,老板娘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梅焰一步一步向她靠近,他脸上阴笑不变,吓得老板娘魂飞魄散,哀求道:“大仙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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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焰冷冷的说道:“滚!”
老板娘哪里还有气力站起来,整个人是爬出去的。那店小二还算有良心,跑回来扯着老板娘就走。
梅焰关好门,来到床前给福芸熙盖好被子,看见她睡的正酣,不由得笑了笑。
第二日,福芸熙起床后说道:“睡的真好,精神十足。”
梅焰指着桌子上的饭菜说道:“吃吧,刚送来的。”
福芸熙点点头,随便洗了一下,坐下后拿起筷子又停住,说道:“这里该不会是也有迷药吧?”
梅焰摇头道:“没有,放心吧。”
福芸熙这才吃了起来。
四君子睡的也很好,众人来到柜台前,福芸熙见那定元宝还在,上前拿了一下没拿动,稍用了点力拿下来说道:“住个店也不用这么多,这钱袋里的足够了。”她把装着铜钱的银袋放在柜台上。
柜台后站着的老板娘瞪着眼睛,屁也没敢放一个。昨日她和店小二拿锤子都没能敲下来的银子竟然被这个弱不禁风的姑娘给轻松拿走了,这回她可是走了眼,以后还是关门大吉吧。
众人重新开始赶路,边城过去就是大路了,路的两边都是黄沙,不过这黄沙中间却长着植物,类似苔藓。
马儿到了硬的地面上就显出了威力,撒开蹄子狂奔,四个时辰后到了一座看起来不小的城市。高高的城墙用有些泛黄的石头砌成,门口的官兵也不少,井然有序的站着。
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男子坐在桌子前给入城的人登记,盘问的很详细,甚至连怀里的奶娃几个月大都要记录在册。
福芸熙以商人身份登记的,名字自然是蓝云,幸好那守门的官员并不知道名镇两国的风云人物就在眼前,否则肯定闹开了锅。
进入城里,他们找了一间豪华的客栈落脚,匆匆吃过东西后福芸熙就带了点碎银上街了。还有一个时辰就要日落,她必须上街去看看这里的人都在做什么买卖。
街上还是很热闹的,小贩们为了回家前再卖点东西,更加卖力的吆喝着。福芸熙东看看西看看,对什么都感兴趣。
一家酒楼的二楼窗前坐着一位身穿蓝衣的男子,他虽然在喝茶,可是一双俊目凌厉的扫着街道。当悠闲的福芸熙映入他眼帘时,他菱角分明的脸上显出凝重,甚至有几分担忧。
而下方的福芸熙还是一副悠哉的样子,她却没注意街上的女人,上至八十老太、下至几岁娃娃都匆匆赶回家,片刻后街上就只剩下她一个女人了。
一位卖糖人儿的老大爷看见福芸熙,先是打量了一下,然后招呼道:“姑娘,那位姑娘……”
福芸熙听见呼唤还以为老大爷是想让她买糖人儿,于是拿出两文钱说道:“这铜板你收吗?”
老大爷看都没看,塞了一个糖人给她,低声说道:“姑娘,最近这里出了一个采花贼,你赶紧回家吧。”
福芸熙愣住了,采花贼?她把铜板递了过去,老大爷说道:“不要钱了,赶紧回家吧,我也得回去看着孙女去了。”
福芸熙愣愣的不知所措,采花贼?呵呵……自己身旁不仅有梅焰,还有四大杀手,采花贼要是敢碰她肯定会被千刀万剐。
她一边tian着糖人,一边继续逛街。
“姑娘请留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声音可真好听,温柔又不失阳刚。
福芸熙转身,看见发话的人,他身穿宝蓝色衣衫,手握黑色宝剑,大红的剑穗儿随风晃动。在看他的脸,有些苍白,应该是受过内伤。不过这脸可是帅啊,剑眉入鬓、星眸含光、鼻如玉柱,唇不点而朱。墨黑的长发用宝蓝色发带束起,发带上是一块圆形的红玉。这个男人让福芸熙看傻了,这不就是江湖大侠吗?
那男子见福芸熙痴痴的望着他,俊面一红,抱拳说道:“姑娘,此地入夜后不太平,不知道姑娘家住何方?在下送姑娘回去吧!”
福芸熙这才缓过神来来,心里竟起了坏念头,她故作惊慌的说道:“你是谁?为何跟本姑娘搭讪?”
那男子再次抱拳说道:“在下展翼。”
福芸熙见他的打扮很眼熟,这一报姓名立即就联想到包青天里的展昭,于是问道:“你是不是四品带刀护卫?你的顶头上司是不是包大人?还有,你们那是不是还有个称为狐狸的师爷?”
展翼仍旧温和的说道:“姑娘,很抱歉,在下只不过是此地的捕头,我家老爷也不姓包,府中更没有一个被称为狐狸的师爷。”
福芸熙闻言失望的说道:“哦,这样啊。”她说完继续逛街,不理展翼了。
展翼赶紧说道:“姑娘,你住哪家客栈?在下去通知你的家人来保护你。”
福芸熙回头笑道:“蓬莱客栈天字一号房。”
展翼看了看天色,脸上的焦急更深,他说道:“姑娘莫要离开大路,在下去去就来。”他说完便奔向蓬莱客栈。
福芸熙惊讶的望着他的背影,这个男子温润如玉,真是个谦谦君子。
赞赏也不过在她脑中停留了几秒就消失了,随后她继续去逛街。
不远处有个小摊,摊上是各色的天然琉璃,这些琉璃不够纯净,应该是火山爆发而形成的。
福芸熙挑选了几样,当她拿出铜钱的时候那小贩笑道:“姑娘,这铜钱在我国不能用,你可以去钱庄兑换成我国的铜钱。”
福芸熙尴尬的放下手里的琉璃,说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说完她起身要走。
那小贩在福芸熙挑选的琉璃里拿了一颗圆形的说道:“姑娘,这个送你了,都是山上捡的不值钱。你赶紧回家吧,啊。”
福芸熙赶紧道谢:“多谢小哥。”
她拿着琉璃把玩着,看看周围的人开始散了,便想回客栈。走着走着突然听见小巷里传出婴儿的哭声,难道有人把孩子丢了?
福芸熙好奇心起,走进了小巷,前方不远放着一个襁褓,她赶紧上前查看,结果打开襁褓就看见一只小狗仔被捆了四肢放在那里。
她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可惜晚了一步,脖子上已经被一把冰凉的匕首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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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站起身,看清身侧的人,那是一个面相阴柔的男子,一双桃花眼泛着纵欲过度的疲惫,却色眯眯的看着她。
“小娘子,长的满标致的,跟爷走吧,爷会好好疼你的。”那男子jianjian的笑道。
福芸熙挑眉说道:“那大爷要怎么疼我呢?”
她的镇定令男子吃惊,随即说道:“前几日听说有个什么名ji要过来,八成就是你吧,寻常人家的女子早就吓晕了,你还这么镇定。是不是这事儿做多了?那也好,把爷伺候爽了,爷娶你。”
“放开那位姑娘。”展翼带着春雨赶了过来,他一脸的悔恨,如果自己没有离开这位姑娘就不会落入歹人手里了。
春雨看见福芸熙脖子上的匕首,眼神一凛就要动手,福芸熙立即用眼神制止住。春雨知道她又要耍人了,于是装作害怕的样子说道:“小姐……这位大哥救救我家小姐吧。”
展翼刷的一下抽出剑,指着那男子说道:“花蝴蝶,今日展某就让你人头落地,为那些被你糟蹋的姑娘报仇。”
这一声展某立即让福芸熙脑中幻想连篇,甚至就认定了展翼就是杜撰出来的展昭。她不由得崇拜的看着他,结果愣是把人家一个大男人看的俊面绯红。
花蝴蝶见春雨一副胆小鬼的模样,就冷笑道:“上次被我打伤还没好吧?这一次就杀了你,免得你再坏我好事。”
他一推福芸熙,立即向展翼出手,二人顿时缠斗在一起。
春雨来到福芸熙身边说道:“你看谁能赢?”
福芸熙看了一阵,展翼的武功虽然高,但是他受了内伤。花蝴蝶的武功平常,但是招式狠辣诡异,稍不小心就会命丧他的匕首之下。
她说道:“恐怕花蝴蝶会战上风,展翼若是没有受伤就好了。”
春雨偷偷在墙上扣下一粒沙子,暗中运力射向花蝴蝶的屁股。
就见花蝴蝶嗷的一声大叫:“***,谁偷袭老子?”
福芸熙掩口笑道:“哎呀,花蝴蝶也不过如此嘛,奴家还等着领教大爷的功夫呢。”这句话说的发sao无比,花蝴蝶顿时心花怒放,一边打一边笑道:“小娘子别急啊,大爷收拾了他马上就带你走。”
展翼冷哼道:“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请自重。”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关你什么事?要不你娶了我吧,我看上你了。”
展翼闻言一个踉跄,左臂被花蝴蝶的匕首划出一道口子。
花蝴蝶笑道:“我的匕首上有毒,你死定了。”
说完,他就跳出战圈想福芸熙走来,淫笑道:“小娘子,大爷我这就带你快活去。”
结果福芸熙抬起一脚用了十成力踹向花蝴蝶的胯下,这家伙顿时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嗷嗷直叫,看样子是作案工具已被毁。
春雨啧啧的说道:“厉害,这下他断子绝孙了。”
福芸熙撇了撇嘴来到展翼身旁,刚要伸手去看他的伤口,岂料展翼嗖的一下退出几尺远,一脸的躲避瘟神样儿。
“姑娘,展某家世清白,不能娶姑娘。”展翼一脸惶恐的说道。
福芸熙怒了,指着展翼对春雨说道:“把他给我打晕拖回后宫给我当侍郎。”
春雨不满的说道:“妻主大人,你的四个侍郎都满了。”
福芸熙笑道:“不是还少个侧夫吗?”
春雨嘴一撇,说道:“这人又没什么本事,凭什么当侧夫?我们四个可不干。”
福芸熙笑道:“好好,那当替补吧,怎么样?”
春雨和福芸熙在这边嘀嘀咕咕,展翼却是一字不落的听见了,结果气急攻心一口气提不上来气晕了。
另一边的花蝴蝶还在惨叫,福芸熙听的心烦说道:“把他丢衙门去吧,我等你回来。”
春雨点点头,拎起地上的花蝴蝶奔向衙门,把他往院子里一丢说道:“展捕头抓到了花蝴蝶,但是他受了伤,稍后会自行回来。”
衙门院子里的捕快一下炸开了锅,一人奔进内堂报信儿去了,春雨没有逗留,转身就走。身后有人说道:“少侠贵姓?你帮助展捕头抓到*贼有奖赏的。”
春雨回头笑道:“在下没出力,奖赏就留给展捕头吧。”
福芸熙已经帮展翼清理了伤口,只是些麻药,毒性也不厉害,给他吃了一粒解毒丹就好了。
春雨跑回来说道:“送去了。”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他内伤比外伤麻烦,先带回客栈吧。”
春雨调侃道:“你该不是真要收入后宫吧?”
福芸熙笑道:“怎嘛?不行啊!”
春雨才不信她的胡扯,扛起展翼回到客栈。
梅焰看见他们回来便问道:“怎么这么久?碰上麻烦了?”
福芸熙笑道:“没事儿,看见一只蝴蝶乱飞,让我一脚踩残废了。”
梅焰说道:“蝴蝶?不过是一条虫儿罢了,何必耽误这么久?看来春雨的能力不够,下次我会让四君子都去寻你。”
福芸熙见他悠哉的喝茶,便不满的说道:“那你怎么不亲自去?”
梅焰手上一顿,说道:“没必要。”
春雨在她耳边说道:“梅焰太好看了,他一上街男女都围观。”
福芸熙这才知道他为何一直躲在客栈里,原来是长得帅有罪啊。
梅焰瞥了一眼春雨放在床上的展翼,说道:“他怎么没回衙门?”
福芸熙说道:“他受了内伤,我就带回来救治一下。算是补偿吧!”
梅焰看向春雨,问道:“出了什么事?”
春雨尴尬的说道:“谁知到这男人那么认真呢,结果被我俩的谈话气晕了。”
梅焰无奈的摇摇头,福芸熙的xing子比以前活波多了,但是能把一个大男人给气晕了,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福芸熙讨好的笑道:“他没事吧?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岂不是要对他负责了?”
梅焰哼道:“现在才知道后悔了?你放心,我可不想让你身边随便呆个男人。”
福芸熙见他如此说,立即放下心来。
“砰砰砰……”一阵杂乱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传来官差的声音:“开门,**贼,快交出展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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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上前打开门,门外是几个官差还有一个陌生男子。那男子一见福芸熙立即说道:“就是她,她去我那里买琉璃没有我国货币,我还送了她一颗,好心劝她早点回家呢。
后来我收摊儿后听见她跟这个男人说要把展大人带走当什么侍郎,然后展大人气晕了,小的怕展大人被歹**害了,就赶紧去报案。”
那门口的捕快看见春雨,惊讶的说道:“他不就是把花蝴蝶送到衙门的少侠吗?”
春雨也不客气的说道:“正是在下。”
捕快们顿时涌入门里,那个小贩反而没人管了。
“少侠,我们展捕头伤的可重?”一名年长的捕快问道。
春雨说道:“这得问我家妻主的侧夫,问他。”他抬手指向梅焰。
捕快们看见仙人之姿的梅焰顿时抽了口气儿,这么完美的人居然只是个侧夫,他们琉璃国一直是一夫一妻,除非是特别有钱有权的人才会多娶,还必须是双方自愿不能一意孤行的纳妾或者纳侍郎。
福芸熙居然能娶到这么俊美的侧夫,一定是个大人物,若展捕头真心愿意嫁,那也不是坏事。
梅焰淡淡的说道:“死不了。”
那捕快放下心来说道:“不知你们打算如何对我们展捕头?”
福芸熙被这些闹的没心情玩了,说道:“等他醒了你们就可以带走了。”
“啊?夫人不娶他当侍郎了?”那捕快焦急的说道。
福芸熙一怔,这是什么情况,上一刻他们还气势汹汹的来要人,怎么这一刻又巴不得自己娶了那展捕头?
捕快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国婚姻自由,女人有权有势,可以娶三夫四侍,但是必须对方自愿才行。男人也可娶三妻四妾,也需双方自愿,不得强娶。
所以夫人若是看上我们展捕头,那是他的福气,以他孤儿的身世的确无法做夫,给个侍郎的名分即可。若夫人只是说着玩的,那么请不要戏弄我们展捕头,他是一个比较认真的人,我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出点傻事儿来。”
福芸熙皱眉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那捕快说道:“是街坊,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不想他没名分。”
“我不嫁!”床上的展翼服了丹药已经苏醒过来,立即大吼了一声。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我还不娶呢!你看看,你哪点比得上我的侧夫和这四个侍郎?”
展翼愣愣的看着梅焰,心里一度怀疑他不是人。而四君子气质个不同,眼中精光四射,一看就不是寻常之辈,自己还真的一个都比不上。
福芸熙玩够了,说道:“听见没?他不嫁,你们带走吧。”
那捕快惋惜的叹了口气,上前扶起展翼走了出去。到了门外,展翼忍不住回头望去,却见福芸熙气呼呼的呯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他的心就像被挖去了什么一样,满脑子都是她生气的模样,是不是因为自己说不嫁,她才生这么大气的?可是他们才认识一天不到,自己又比不上她的侍郎,她何必要娶自己呢?
捕快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可惜啊,我看那个女人气度不凡,身边的男人个个出色,你若是真能嫁她就好了。”
展翼冷冷的说道:“不,以后不要再提此事,展某今生只娶不嫁!”
福芸熙也没真心想娶展翼,这事儿很快就被她给忘记了,在这座城市里玩了几天。每次她出门都跟着四个美男,引得街上男女频频回顾。就在这些人的目光里,福芸熙想到一条生财之道,卖夫求财!当然,梅焰一声冷哼就让福芸熙打消了卖他的念头,于是转向四君子,终于在她软磨硬泡下令四人答应了计划。
这日,福芸熙带着四君子又开始了招摇过市……
“喂,他们是你的侍郎?”一个身材圆润,模样中等的女子拦住了福芸熙的去路。
福芸熙看着她,一身珠光宝气,俨然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你有什么事?”福芸熙问道。
那女子说道:“我看上他们了,你开个价吧。”
福芸熙挑眉说道:“不是不许强娶吗?”
那女子笑道:“当小官呗,不用给名分的。”
福芸熙冷笑道:“哦,那你出多少?”
那女子想了一下说道:“看你身价也一定是不低的,我用两座山来换。”
福芸熙摇头道:“我要山干嘛?”
那女子笑道:“我家出产琉璃,就连皇宫用品都由我家来提供,而我的琉璃就是山上开采出来。”
福芸熙回头看着春雨说道:“这买卖怎么样?”
春雨说道:“一个人一座山,两座太少了。”
福芸熙点点头,对那女子说道:“一人一座山。”
那女子皱眉沉思,无意间看见春雨抛来的媚眼儿顿时喜出望外,立即答应下来:“好,走,去官府登记。”
官府的大堂快被几人给挤满了,县老爷看着福芸熙说道:“你真要卖?”
福芸熙说道:“是啊,他们也同意了。”
四君子纷纷点头,春雨说道:“这位小姐珠光宝气,一看就是个好主子,一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福芸熙也添油加醋的说道:“是啊,我现在是穷困潦倒了,不卖了他们我自己也活不下去啊。”
县官摇头一叹,给两人做了证人,交换了卖身契和地契。
那女人得意的领着四君子走了,福芸熙独自出门的时候却看见依旧一身蓝衣的展翼。他皱眉说道:“你不该如此对待你的侍郎。”
福芸熙挑眉说道:“是他们觉得我养不起他们了,所以我给他们找个能养得起的金主有错吗?”
展翼的俊脸上显出疑惑,说道:“你真的养不起了吗?”
福芸熙笑道:“养不起了,我的生意失败才来这里碰碰运气,他们自愿跟那女人走的你不是也看见了?”
展翼点点头,沉默片刻说道:“既然是他们自愿走的,那你也别难过了,毕竟你还有个侧夫呢。”
福芸熙弄不明白了,这小子是在关心自己?他为什么要关心自己?自己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
“多谢了,告辞。”福芸熙不想多说,她得赶回去跟梅焰商量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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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福芸熙把地契放到桌上说道:“那四个人我换了四座山,我们去看看吧。”
梅焰拿起剑,点点头道:“走吧。”
自从进入客栈梅焰就没出去过,这一次出门招惹了无数的目光,妒忌的、仰慕的、好色的……梅焰对这些熟视无睹,静静的跟在福芸熙身后。
到了她买的那些山脚下她才知道这是四座荒山,满打满算也就是四个超大的乱石堆。看山的人看了地契就开始介绍道:“这四座山曾经挖出许多琉璃供给皇宫了,可惜的是这几年挖不出什么,这种地方也种不出粮食,已经废了。”
福芸熙没说话,上山看了看,这里的是石英砂,含量很高的,经过加工可以制造出更加纯净的琉璃。这样算下来自己也不亏,白得了四座矿山。
那个大款听闻福芸熙来收山,便屁颠儿屁颠儿带着四君子赶来想奚落她一顿,结果她看见梅焰的仙人之姿顿时瞪大了眼睛,口水直流。
福芸熙笑道:“你怎么来了?”
女大款一抹嘴巴指着梅焰说道:“他怎么卖?”
福芸熙笑道:“抱歉,这只不卖。”
梅焰顿时俊目一扫:“嗯?只?”
福芸熙赶紧说道:“这位不卖,乃是非卖品。”
四君子笑作一团,梅焰怎么说也是赤炎国的王爷,星月国的剑仙,结果竟然被福芸熙论只来算。
福芸熙冷汗直流,一时嘴快,说错话了。梅焰很少发火,但是他的眼睛太厉害,被他那么一扫就如挨了一百大板那样难受。
女大款指着远处的一大片果园说道:“我用这专门供应京城的果园跟你换。”
福芸熙摇头道:“不用了,我还想多活几天呢。”她的意思是如果自己把梅焰卖了,梅焰肯定用眼神杀死她。
结果那女大款会错了意,说道:“哦,既然你爱他爱到了离开就会死的地步,那我也不夺人所爱了。顺便告诉你,这四座山已经废了,挖不出什么东西,你买去也无用,如果哪天手头紧了,我还是愿意收他的。”说完,她还恋恋不舍的看了梅焰好几眼。
福芸熙斜着眼睛偷看梅焰,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不过浑身发出的气却很不和谐,他一定是被那个只字给惹怒了。
梅焰突然开口说道:“可有了主意?”
福芸熙见他开口说话了,这才松口气说道:“嗯,其实早就想好了,所以才带着四君子去街上招摇的。”
“哦?那么说你早就看上这四座山了?”没有一点也不惊讶。
一谈到这个,福芸熙顿时眉飞色舞的说道:“是啊,我打听过了,那女的叫金宝珠,是这里最富有的人,她前几日找人来看这四座山,想种些果树,结果没有能适应的树种,便放弃了。
我也知道她好色,于是带着四君子招摇了几天,终于把她钓了上来,现在这四座山归我了。
不过要投入生产还得等一段时间,我们得准备些东西。”
梅焰说道:“那四只你就不要了?”
“什么四只?”福芸熙愣住了,不过她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四只?他居然报复xing的说四个君子是四只!“他们玩几天就回来了。”
梅焰说道:“你们可签了卖身契的,若是偷跑回来会被送官查办。”
福芸熙奸笑道:“没事,用不了多久金宝珠就会亲手给我送回来。”
梅焰但笑不语,这些事儿不用问都知道福芸熙耍了手段,只是苦了那金宝珠了。
而带着四君子回府的金宝珠乐的合不拢嘴,她府上已经有了三夫四侍,一堆小官,他们加起来都没有一君子的模样好看,她能不乐吗?
第一夜,金宝珠到了春雨的房里,春雨神秘兮兮的拿着一个盒子说道:“妻主来的正好,我这里有好东西,咱们一起吃。”
说着他打开了盒子,里面趴着四只黑乎乎的大蜘蛛……
金宝珠顿时尖叫起来,当她看见春雨拿起蜘蛛放嘴里大嚼的时候华丽丽的吐了,从此春雨被打入冷宫。
当金宝珠缓过气儿来又摸到夏风的房里,还没进去就看见夏风在吃着什么,走近一看夏风居然在吃蝎子……金宝珠又病了两天。
这日秋叶在院子里练剑,金宝珠按耐不住跑了过去,结果就听秋叶自言自语的说道:“应该多吃些蟾蜍,这样功力就会更高一层了。”金宝珠闻言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下四美男就剩下冬寒了,金宝珠按耐不住想扑倒他,趁着他洗澡的时候跑进浴室,色眯眯的把手伸入了洗澡水里……摸啊摸,摸到了一条粗大的东西,她兴奋的用力一抓,结果澡盆另一边翘起一只蛇头,正凶狠的对着她吐信子。
“啊——”金宝珠再次晕倒。
冬寒撇撇嘴,从水里站起来,他还穿着里裤呢,把那条蛇扔到金宝珠身上就走了。
从那以后四大美男形同虚设,只能看不能吃,而且还给金宝珠造成极大的心理阴影。她看见春雨就会想起蜘蛛、看见夏风就会想起蝎子、看见秋叶就会想起蟾蜍、看见冬寒就拼命跑,她最怕蛇了。
但是这里有条规定,买来的人不能随意买卖,必须先问过把他们卖掉的主人。若是人家肯收回,或者同意她再次买卖才可以自行买卖。
福芸熙的玻璃工厂完成的差不多了,正缺人手,金宝珠便带着四君子找上门儿了。
金宝珠嘿嘿干笑道:“这四位我没用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回?”
福芸熙说道:“好啊,不过你说没用过我可不信,这是一千两,你愿意的话就这么定了,不愿意的话你就自行买卖吧。”
金宝珠见了银子顿时眉开眼笑,那四座山在她眼里就是鸡肋,想卖又舍不得,虽是鸡肋价值也过万,如今福芸熙出一千两,她虽肉痛但还是赶紧拉着福芸熙去衙门把手续给办了。
办完手续,福芸熙带着四君子出门,又看见了展翼,他浑身是血,左臂软绵绵的垂下,看样子是断了,福芸熙赶紧扶住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展翼焦急的说道:“快通知大人,响马杀来了……”
响马?是土匪吧?他们怎么敢明目张胆的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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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翼已经昏过去了,福芸熙也问不出什么,只好把人先带进去。
衙门里的师爷白白净净,却也跟公孙策有几分相像,福芸熙忍不住又YY起来,可是一看见县太爷她就什么瞎想都没了。也许是金超群所演的包拯形象太深入她的心了,实在是对这个干吧瘦的老头提不起兴趣。
县太爷似乎是个五品官,也不小了,他对下属不错。非常关心展翼的伤势,甚至说药材贵可以动用他的俸禄来抓药。
当县官坐下时,福芸熙问道:“老爷,这响马是哪里的?”
县官见过福芸熙几次了,倒也算是熟了,便说道:“这响马就住在城外的浮云山上,头目叫豹哥,他每年都会下山踩盘子,这次不知道是谁家倒霉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官府不管吗?”
县官说道:“管,可是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谁,城外有十几家山庄呢,我们衙门人手不够,如果每家都派人也不过是仨瓜俩枣的,根本就不顶用。”
福芸熙接着问道:“那朝廷怎么不派兵剿匪?”
县官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派兵,每年响马出洞之后都会派兵,可是朝廷收了响马的银子就不了了事,所以这响马越来越大胆了。”
福芸熙正想着自己的工厂如何上名牌,若是能帮他把响马打跑,这县太爷会不会通融一下,给她这个外地人一个名牌儿?其实有了璃洛太子的通关文牒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名牌儿,但是她不想过早暴露身份这才有些为难。
想到此,福芸熙说道:“老爷,若是我能帮你度过这次响马来袭,您能否给我的作坊一个名牌儿?”
县官惊异的望着她:“你要名牌儿?若是你真能击退响马就是给我城立了功,名牌之事自然不在话下,不过你一个姑娘家的真有办法吗?”
福芸熙笑道:“没问题,先行告辞了。”
县官点点头,一旁的师爷开口道:“看她似乎胸有成竹,不如让她放手一搏吧。”
“师爷觉得可行?”县太爷还是有些担忧。
师爷说道:“她身边之人不简单,这个女人不是用美男计得了四座山么?”
县官笑道:“你怎么知道是美人计?街坊都在议论她卖侍郎的事情。”
师爷笑道:“这事儿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的眼,她早就去过那四座山看了,说是什么矿的材料。那四座山对于金宝珠来说算是鸡肋,但曾有人出价万两她都没卖,而福芸熙用美男计紧紧花费一千两就买到手了,你说这样的人不精明吗?”
县官点点头笑道:“但愿她能化解这场浩劫,老爷我丢官是小,百姓枉死是大啊。”
师爷也跟着一起叹气,他们把希望都寄托在福芸熙身上了。
福芸熙带着四君子到外面的庄上看了看,他没进去,只是看了大门和围墙,果然让她发现了标记。金宝珠的庄子最大,最富有,所以首个目标是她也不足为奇。
春雨压低声音说道:“那边墙角有个元宝符号。”
福芸熙点头道:“应该是响马留下的,别的庄子上没有。”
春雨问道:“那怎么办?通知县官让他派人来吗?”
福芸熙说道:“就那几个捕快根本就不是响马的对手,展翼不是都挂了彩吗?”
春雨点点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我们这几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收拾得了他们。”
福芸熙笑道:“难道金宝珠就不养家丁打手吗?走吧,回去跟县太爷说一声,让这些庄子的人自己加强防备。”
五人回到衙门把情况说了一下,县官立即要把捕快都派过去,福芸熙拦住他说道:“你听我说,响马抢完东西肯定回山上庆功,你不如派些捕快上山,混入山寨给他们下迷药,不仅能一网打尽,还能查出包庇他们的官员是谁。”
县官想了一下觉得可行,便说道:“多谢姑娘指点迷津。”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那大人先忙着吧,告辞了。”
出了衙门,春雨说道:“这就完事儿了?为什么不去帮着打架?”
福芸熙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我的工厂忙的要死,哪有空打架?再说我们也不能一直住客栈,得买个房子不是?”
春雨摸摸鼻子说道:“知道了,那你在城里买还是在城外买?”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还是在城里吧,外面的房子咱们暂时买不起。”
春雨问道:“为什么?不就是一栋房子有什么买不起的?”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说道:“外面的房子都在私人山庄里,要买就得把庄子都买下来,要不……我再把你们卖一次?”
四人闻言赶紧摇头,春雨说道:“上次你用糖做的蜘蛛太像了,我心里明知道是糖可是吃进嘴里就不是滋味。”
福芸熙笑道:“还好吧,其实仔细看还能看出破绽的。”
府衙忙着打击响马,福芸熙忙着建造工厂、库房及工人房。这期间她收到猎豹送来的信,是柒月写来的。
“娘啊,那院子里的破石头咋办?上次梅焰给劈开后一直就放着呢,还有那一堆磁石,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每天看着纠结啊!
顺便说一下,六月已经开始帮父皇看奏折了,那小子从政绝对没问题,不过千年前的诅咒啥的还存在不?他毕竟是我弟弟,我可不想让他受伤。
顺便说下,两个老头子快造反了,整天嚷嚷着要去找你。汇报完毕,请指示。”
福芸熙笑了笑,写了一封信又画了几张图送回去。
房子她随便买了一间,据说是以前某个富人金屋藏娇的园子,环境不错,就是地方小了点。
这日福芸熙正在屋里写制造琉璃的配料,就听新来的门房跑进来说道:“蓝主子,不好了,响马下山了。”
福芸熙有些诧异,这大白天的就下山,挺嚣张的。
“去哪个庄子了?”她问道。
门房说道:“是金宝珠的庄子,虽然县老爷已经警告过她,让她搬走,可是她舍不得庄子上的财富正率领自家护卫抵抗呢。”
福芸熙点点头道:“知道了,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门房是读过书的,听了这两句就应了一声出去了。
夜晚,福芸熙在院子里纳凉,想着工程的事情,就听屋后噗通一声响,她心里一跳,难道有受伤的响马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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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点燃灯笼走过去,屋后趴着一个人,一身蓝衣,福芸熙第一个念头就是展翼,于是赶紧过去把他翻过来。
不是展翼,是个陌生男子,年纪约二十四五,模样长的还不错,不输于四君子。
春雨跑了过来说道:“有人进来?”
福芸熙点点头道:“是个美男子。”
春雨闻言头上浮现黑线,他用灯笼照了照那人的脸,说道:“是不错,送衙门吗?”
福芸熙摇头道:“先弄杂物房去。”
春雨一脸鄙夷的说道:“你该不是收美男收上瘾了吧?收不到展翼你又想收他?不过比起来历不明的这个人我还是觉得你收展翼的好。”
福芸熙给他一个爆栗子骂道:“你就会胡思乱想,对展翼那是调戏,调戏懂不懂?这只仍杂物房去,你帮他治伤。”
春雨闷笑着扛起那人走向杂物房,放下那人检查伤势时发现他身上都是新旧交错的鞭痕,至于昏迷不醒则是中了毒,于是喂了他一颗解毒丹就不管了。
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如果这人解了毒一定会自行离开,这样也不会引起福芸熙的注意。若是他不肯走,自己一定把他丢出去。
第二日一早,福芸熙已经把制作琉璃的工序整理好了,无外乎是粉碎原料高温熔化,然后加入天然碱使琉璃变得纯净透明,最后再把液体注入模具制作成各种瓶子。不过这些都是纸上谈兵,她还得试验几天才行。
福芸熙拿着资料出门,结果到了门口却发现院子里站着一个陌生男子,她问道:“你是谁?”
那男子看见福芸熙愣了一下,说道:“你是昨夜救了我的人?我记得你的声音。”
福芸熙歪头想了半天才想起昨夜有个人掉了进来,她点点头道:“你好了?那你自便吧。”她要赶去城外的工厂做实验呢。
“等一下……”那男子突然伸手去抓福芸熙的胳膊,福芸熙用手挡了一下,结果手上厚厚的一叠纸没拿住散了一地。
那男子窘迫的一边帮忙捡一边说道:“对不起,真对不起……”
福芸熙哼道:“你好了就可以走了,我这人不要什么回报,你若是没有银子我可以送你些。”
那男子却不动了,蹲在地上看着手里的纸,那上面都是制作琉璃的工序,按理说这时代的人是看不懂的,可那人的样子却像是看明白了,脸上还露出震惊的表情。
福芸熙见着奇怪,便问道:“你看得懂?”
那人点头道:“我们家祖辈都是炼制琉璃的,不过这方法奇特,不知道能炼制出什么样的琉璃。”
福芸熙眼珠转了转开始了坏心思。
春雨站在门口看了半天了,以为福芸熙会赶那人走,却发现他俩聊上了,于是走过去说道:“你走吧,我家妻主不需要你的报答,这些银两给你。”他把钱袋塞入那人手中,然后就往外赶人。
“等下!”福芸熙喝止春雨的动作。“谁说我不求回报的?”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全都怔住了。
福芸熙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说道:“在下叫离殇。”
“呃?离殇?名字真怪。”福芸熙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离殇说道:“夫人的救命之之恩,离殇没齿难忘,就此告辞,日后若有用得上离殇的,离殇决不推辞。”
福芸熙见他要走,赶紧说道:“慢着,你的命可是我救的,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离殇愣住了,春雨也愣住了,方才她还说不图回报,这眨眼的功夫怎么就翻脸了?
福芸熙故意板着脸说道:“你听好了,你的命是我救的,我可以不问你的过去,但是你必须给我干活偿还恩情。”
离殇点头道:“好,我愿意给你干活。”
春雨把福芸熙扯到一边,低声问道:“你干嘛呀,此人底细不知是好是坏,你怎么就留下了?”
福芸熙说道:“他说他祖上都是炼制琉璃的,我们的工厂快开始生产了,得找个人来看着啊!说实话,我只会纸上谈兵,来真的我可不行。”
春雨无奈的说道:“好吧,那我帮你看着点,若是他敢吃里扒外你可别拦着。”
福芸熙点头道:“好!”
二人商议完了,便带着离殇出门,这离殇好像很久没出门一样,对什么都感兴趣。
三人吃过早点便赶往城外的工厂。
离殇见他们走向金宝珠的果园脸上变得恐惧起来,甚至几次想转身逃走。
福芸熙见状心里产生疑窦,便问道:“你很怕金宝珠?”
提到金宝珠的名字,离殇差点蹦起来,他竭力忍住惊慌的说道:“我被金宝珠囚禁了八年,昨夜才逃出来。”
福芸熙停下脚步问道:“怎么回事?”
离殇抿了抿唇说道:“我家世代炼制琉璃,秘方不外传,她因为在山上寻不到天然琉璃了便想让我家帮她炼制。我爷爷帮她做工十年,可是她又想把秘方捏在手里,于是用我父亲的性命威胁,我父亲把秘方传给我,让我逃走,然后他俩自尽了。可惜我年轻气盛找金宝珠理论,却被她囚禁起来,这八年她天天鞭打我,折磨我,就是想要秘方。
昨日响马洗劫了她的山庄,她逃跑前给我灌下了毒药,我逃出地牢趁乱进城,结果从狗洞钻进你家后就失去了知觉。”
福芸熙觉得此番话还是有漏洞,她明明听的是重物坠地声才发现了他,这与他的说法不符,还有,他说失去知觉怎么今早又认出了自己的声音?还有,他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就毒发身亡了,又怎么会跑出那么远?
春雨也面现狐疑,与福芸熙对视了一眼。
福芸熙使了个眼色,春雨会意,大喝一声:“看招。”说罢便一掌击向离殇。
离殇错愕之际做出了本能反应,他居然轻松的侧身避过攻势,春雨一掌击空顿时化作利爪抓向离殇喉咙。离殇也警觉自己暴露了,索性抬手拨开他的攻击,二人缠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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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见离殇的武功招式奇特,不过他却手下留情了,春雨也察觉对方没有下杀手,便收了招式,说道:“你武功无语不相上下,若是你拼死一搏,我恐怕不是你的对手。你到底是谁?为何接近我家妻主?”
离殇收招说道:“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我也不隐瞒了,我就是浮云山响马的大哥。”
福芸熙闻言走过去围着离殇转了两圈儿,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个遍,然后说道:“你是土匪头子?哎呀,真看不出来。可是土匪头子不是应该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子吗?”
离殇的嘴角抽了抽,这女人是怎么回事?比说女人,就是衙门里的展翼若是与他面对面站着,又听了自己的名号也不会如此镇定。她居然不怕,还挑剔自己的长相。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你们不是被衙门捕获了吗?”
离殇说道:“这次是我大意了,不知道衙门居然使诈,我回山寨后庆功时中了他们的毒药。”
福芸熙皱眉说道:“我让他们下迷药,并没有说毒死你们啊!?
离殇眼神一凛,说道:“原来是你出的主意,我现在就杀了你!”
福芸熙却不怕,笑道:“你杀不了我,不过我跟你说,你中毒跟捕快无关,肯定是你内部出了叛徒想毒死你自立为王。”
离殇的攻势一顿,想了想垂下手说道:“嗯,有道理,二当家与贪官勾结的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可能是想除掉我然后自立为王。”
福芸熙问道:“那与贪官勾结的事不是你做的咯!”
离殇说道:“不是,我们抢劫从来不杀人放火,而且抢的都是些无良富商。钱财也都救济穷人了,二当家贿赂官员对我也有好处,至少朝廷不会绞杀我们。”
福芸熙点点头道:“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离殇说道:“我要去救我的兄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福芸熙可信,便说了实话。
福芸熙低头想了一下说道:“你想全救出来恐怕不行,官府总得拿一些人交差的。”
离殇点头道:“我只想救出三当家和我以前家里的旧部。”
福芸熙坏笑道:“三当家是你情人?”
离殇脸上一红,没说话。
福芸熙笑道:“如果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我帮你买出来。”
离殇狐疑的说道:“此处当官的可是个清官,不贪财,你买的出来?”
福芸熙笑道:“没事,我自由主意,现在你告诉我为何惧怕金宝珠吧?”
离殇说道:“我不是怕她,是怕那里的人认出我,如今也没什么可怕的了,我都已经跟你说了实话。”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我们先去工厂交代一下,午后再去衙门。”
离殇点点头问道:“工厂是什么地方?”
福芸熙一怔,说道:“呃……就是作坊。”
“哦!”离殇明白了。
工厂里的工人还在忙碌,可惜的是完全竣工还得几日。
福芸熙见状也不好开始试验,便返回宅子。她找出琉璃国的通关文牒,犹豫了一下决定去试试,清官不好对付,只能晓之以理才行。
这次福芸熙只带了春雨和离殇,到了衙门县太爷满脸开怀的迎接了她。
“多谢姑娘献策,如今响马全部落网,姑娘要的名牌已经准备好了。”县官拿出一面铜牌,这便算是营业执照了。
福芸熙接过来笑道:“多谢大老爷,不过我今日来还有一事与老爷商议。”
县官说道:“请讲。”说着一伸手示意福芸熙坐下说话。
福芸熙坐下后说道:“不知老爷都抓了多少响马?”
县官说道:“一百八十一人。”
福芸熙接着说道:“那老爷想怎样处置?”
县官说道:“自然是押到京城了!”
福芸熙摇头道:“这不妥,若是半路出了岔子大人不但会丢官还有性命之忧啊!”福芸熙故意夸大其词还真把那县官给唬住了。
县官赶紧问道:“姑娘,为何如此说?”
福芸熙分析道:“您看,这一百八十一人你怎么全部运送到京城?他们之中还有与京城大官勾结的,那大官怕事情败露定会派人半路截杀。到时候大人就会落得监管不力的罪名,而那些逃跑的响马也会回来报复杀了大人全家。”
县官果然被吓到了,福芸熙说的不无道理,官场上的事情他心里清楚的很。
“姑娘可有办法令本官躲过一劫?”县官开始试探福芸熙了。
福芸熙笑道:“有,只是不知道大人愿不愿意做。”
县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说道:“请讲,请讲。”
福芸熙说道:“大人必须查清那些人跟京城的官员有联系,然后就地正法,就说他们是逃跑时被击杀的。这样就安抚了京城里那位高官,而响马的人数也减低不少。
对了,大人可搜到响马的财宝?”
县官一怔说道:“是搜到一些珠宝,不过都是他们从金宝珠山庄抢来的,本官已经还回去了。”
福芸熙摸了摸下巴说道:“那就不好办了,若是朝廷索要响马的宝藏你该怎么办呢?”
县官没想过这一层,顿时愣住了,良久才说道:“我……我没想到这些,难怪师爷不让我把财物还回去。”
福芸熙笑道:“这方面大人不用担心,我帮你,不过大人能否卖个人情?”
县官问道:“请讲。”
福芸熙说道:“我知道那些响马里有几个人做琉璃的手艺非常好,所以想把他们弄出来到我的作坊里干活。”
县官想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师爷,那师爷点点头。
他说道:“好,不过人数不能太多,而且本官不能当面让你领人,你要像个办法才行。”
福芸熙笑道:“那没问题,可否让我们进大牢看一眼呢?”
县官点头道:“这没问题,本官带你们去。”
四人走向大牢,刚进门就看见里面乱成一团,狱卒倒在地上,几个衙役与一男子打了起来。
离殇眼神一凛,他低头对福芸熙小声说道:“他是二当家,我去杀了他!”
福芸熙赶紧阻止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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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殇问道:“为何不让我去?”
福芸熙说道:“你的身份不易暴露,让春雨去。”
春雨撇撇嘴,上前几招便制服了二当家,而那个二当家也看见离殇,他脸上显出惊讶,刚要说话就被春雨一拳打晕。
福芸熙对离殇说道:“你去看看,你要的人在哪里?”
离殇点点头,用衣袖遮面看了一圈,回来后说道:“人混在一起了,没见三当家,估计是在女子牢房。”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知道了,走。”
几人出了地牢,那县官说道:“差点就被他跑了。”
福芸熙借机吓唬道:“是啊,若是被他跑了,恐怕他第一个找的就是大人。”
县官打了一个激灵。
福芸熙说道:“大人,今晚就找个机会把他们放出来,不过晚饭里最好放点泻药。”
大人理解的点头道:“好,好,晚上姑娘会来吧?”
福芸熙点头道:“天黑就来。”
县官送走福芸熙后问师爷:“你觉得此事可行否?”
师爷点头道:“可行,原本学生就担忧响马人数过多,还有京城那位,如今我们不用担心了,按照那蓝云的说法去做,对老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县官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本官虽看淡名利,但对生死还未看得通透,只好下此狠心了。”
福芸熙离开衙门后很开心,因为没有用上通关文牒,这样就可以再潜伏一阵了。璃洛若是知道自己来了,肯定会来找她,就那个大路痴应该不会很快到来吧,不管怎样还是先隐瞒一段再说。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福芸熙对离殇说道:“一会儿你就去带你的人回来吧,至于那二当家的**,你动动手给收拾了。”
离殇点点头说道:“你为何要帮我?”
福芸熙笑道:“因为我需要你帮我炼制琉璃。”
离殇撇撇嘴说道:“我不会。”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若不会就可能看得懂我写的东西,你就别谦虚了,你那些兄弟接回来后怎么办?难道还跟着你当响马?总得给他们一个安定的生活吧?
还有三当家,一个女人不求活的多么轰轰烈烈,她只求跟有情人一起平平淡淡。”
离殇低下头,说道:“你会收留他们吗?”
福芸熙点头道:“我的工厂快竣工了,需要你帮忙打理,等赚了钱,我们大家都有份。”
离殇点点头道:“其实我跟你说的并非假话,我家人的确是时代烧制琉璃的,而我的父亲和爷爷也是被金宝珠bi死的,我被她追杀才上了浮云山。
原先的响马头目见我机灵便收我做徒弟,去年才把位置传给我。我这是第一次出手,结果就败在你手下了,说来真是惭愧。”
福芸熙笑道:“不提这些,过去就过去了,至于你与金宝珠的恩怨我劝你用另一个方法来报复。”
离殇立即问道:“什么办法?”
福芸熙笑道:“以后这边的生意由你出面,我们逐步极快金宝珠的商行,让她无生意可做。一个商人若是没有了利益就等于没有了命。”
离殇点头道:“好主意,她逼得我家破人亡,我要十倍讨回来。”
二人说着,说着,天已经擦黑了,福芸熙起身说道:“你去吧,忠心于你的尽管带回来。”
离殇起身抱拳说道:“多谢。”说罢便跃入黑暗,果然当响马的都不爱走门,直接翻墙的。
春雨说道:“你放心把这边的生意交给他?”
福芸熙点头道:“我总觉得琉璃国已经收到我来此的消息,所以我必须尽快稳固这里的工厂,等产出琉璃我就有资格跟女皇谈判了。”
春雨不解的说道:“你为何不直接去京城找女皇呢?她肯定会免费给你矿让你提炼琉璃的。”
福芸熙笑道:“你还真不是经商的料,我若是直接找她,把计划全盘托出,那么她一定会坐地起价,那我还有什么利益了?
我就是要先把技术摸透,拿着产品去找她,这样我就可以掌握多一些利益了。”
“哦,可是你赚那么多钱干嘛?”春雨问道。
这个问题果然把福芸熙难住了,赚那么多钱干吗?赤炎国和星月国的两门生意每月都有大笔银子进账,她能拿这些银子做什么呢?
梅焰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可以建立新的国家。”
福芸熙愕然,建立新的国家?可是这块大陆已经没有土地可以让她建立新国家了。四个方向四个国,中央还有圣朝立在那里,她能去哪呢?
梅焰说道:“随便买个地方不就行了?”
福芸熙摇头道:“得了吧,小国家富强的快但是被灭的也快。”
梅焰点点头道:“这是没错,不过你打算何时去琉璃皇宫?”
福芸熙低头想了一下:“再等等,不知道凤凰泪的事情查的怎样了,圣后还有什么动静吗?”
梅焰摇头道:“没消息。”
“哦。”福芸熙一阵失望。
现在除了收集凤凰泪她发觉自己没有追求了,银子赚多了也是负累,她觉得这样没追求的日子太平淡了,每日都被人保护着,毫无刺激可言。
梅焰伸手拾起她一缕发丝,把玩着说道:“你在想什么?”
福芸熙可不敢把心里想的说出来,肯定会被骂死。
“我在想离殇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把人带回来了?”福芸熙转移话题。
梅焰淡淡一笑,说道:“据说琉璃国皇宫地下有一个迷宫,迷宫里饲养了一个怪物。皇室把那些不听话的人扔进去让怪物处罚,不知道是真是假。”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这关我什么事?”
梅焰笑道:“二十年前有个王爷被扔了下去,那王爷手上戴着一串凤凰泪。”
听到凤凰泪,福芸熙来了精神,问道:“一串儿,你是说我们去寻找他的尸骨然后拿走凤凰泪?”
梅焰点点头说道:“可是有怪物啊!”
福芸熙撇撇嘴道:“我才不怕,但是女皇不会让我们进入迷宫的。”
梅焰点点头道:“但是我们可以用计被他们仍进去。”
福芸熙眼前一亮,说道:“那你赶紧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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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焰说道:“我们可以摸进去,在宫里混一阵,然后犯点错误就能被他们直接扔进去了。”
福芸熙说道:“为什么我们不自己找到入口进去呢?”
梅焰看着她说道:“那样不好玩。”
“啊?你……你学坏了。”福芸熙指着梅焰的鼻子说道。
梅焰淡淡一笑:“生活太无趣了,不是吗?”
福芸熙黑着一张脸说道:“还是不要了,我觉得这里尽快搞定,然后去御风国,那里我还没玩过呢。”
梅焰笑道:“随你,你说去哪就去哪。”
两个时辰后,离殇才带着十几个人回来,他说道:“我的人都带回来了,二当家袭击县官的时候被我杀了,他的手下也所剩无几。”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今夜你们就委屈下,明日到了工厂就有地方住了。”
离殇带着人下去了,福芸熙注意到他身边跟着一个劲装女子,身材苗条,脸蛋清秀,英气勃发,那便是三当家吧。
第二日,福芸熙安顿好离殇的人,把手里的配方和琉璃制造工序交给了离殇,让他先做实验。然后就去了金宝珠的庄园,希望能从她手里扣点珠宝出来。
金宝珠整整瘦了一大圈,反而显得好看了些,她疲惫的招待了福芸熙。
福芸熙说道:“昨日大牢里的响马跑了,他们扬言要夺回你手里的珠宝,你看怎么办才好?”
金宝珠被吓得什么理智都没有了,说道:“我不要珠宝了,衙门不该还给我的。”
福芸熙没想到这事儿如此轻松,便说道:“那你把珠宝给衙门送去吧,这样那些响马就不会找上你了。”
金宝珠赶紧说道:“快,你们把那些珠宝再抬到衙门去,我不要了。”
福芸熙见她神智有些不清,便没多逗留,只是没想到自己准备好的草稿都没用上,金宝珠居然那么没用。
接下来的日子福芸熙每日吃喝玩乐,终于有一天离殇派人来通知她琉璃做出来了,她这才跑去工厂。
一进门,就见离殇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瓶子把玩,他见到福芸熙立即说道:“你看,这瓶子的琉璃多纯净?”
福芸熙接过来看了一下,很薄,造型优美,就是颜色并非纯透明而是带着淡淡的绿色,不过这样的东西已经能卖上个好价钱了。
福芸熙点头道:“这个好做吗?一天能做出多少?”
离殇说道:“这个很好做,用注浆的方式很快就可以做出一堆。”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按照我画的图在做些模具,等做出一套之后我带着上京。”
离殇吃惊的说道:“你要去京城?”
福芸熙点点头道:“这事儿得跟女皇说一声,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利益着想。”
离殇皱眉说道:“商人行商交了税便可,为何还要跟女皇说?再说这东西是我们研制出来的,就是女皇也不能干涉。”
福芸熙摇头道:“你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将来还有与其余国家合作呢,这样就变成了国与国之间的交涉,与其被皇家征收,还不如亲自去找她谈,这样还等多保证一些我们的利益。”
离殇点点头道:“好吧,反正是你的工厂,你说的算。”
福芸熙说道:“你去寻个店面,买下来后装修一下把第一批货摆上去,每件标价一千两。”
离殇瞪大了眼睛说道:“一千两?太贵了吧?”
福芸熙笑道:“我就是拿来当展览用的,不过也有一些富人会买几样的,去吧。”
离殇点点头,去寻店铺了。
一个月后,福芸熙出产的琉璃制品已经传到了京城,她觉得时机成熟了,便带着一批特质货物进京。
春雨一边赶车一边说道:“你带这么多东西都是给女皇的?”
福芸熙点点头道:“不给她给谁?她可是老大啊!”
春雨说道:“好吧。”
福芸熙见他说的很无奈,便问道:“你是怎么了?不就是几件东西么?有什么好可惜的?”
春雨说道:“没事,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太好看了,一下子都给她有点可惜。”
福芸熙笑道:“有什么可惜的,我们还能做出更好的东西。”
春雨点点头,可是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福芸熙便说道:“你有心事?”
春雨想了一下才说道:“宫逸轩目前在琉璃国做客。”
福芸熙心里一颤,他怎么跑到琉璃国了?有可能是因为得罪了御风国,跑过来拉联盟的吧。
梅焰握住福芸熙的手说道:“既然无法从心底拔出,不如试着去修理,让这棵树按照你的意愿来成长。”
福芸熙苦笑道:“已经长大的树无法修理了,去不掉根只能把上面砍掉。”
梅焰摇摇头道:“我觉得这棵树才发芽而已。”
福芸熙惊异的问道:“才发芽?怎么可能?我和他都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怎么才发芽?应该说是他那棵树已经枯死了,只剩下一些根茎还没腐烂掉。”
梅焰摇头不语,他闭上眼压住心中的浪潮。为何是那样的卦文?难道自己注定要失败吗?铁胆也是个痴情人,不知道自己故意把他气走能否救他一命,冥冥中注定的一切都在丝毫不差的发生着。
不知道那无字天书的下一页会写着什么?原来人真的斗不过天啊!
福芸熙拍拍梅焰的手背,说道:“你在想什么?”
梅焰说道:“你知道无字天书吗?”
福芸熙摇头道:“不知道,怎么还有这东西?”
梅焰点头道:“就在圣朝的神殿里,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去,看见了书上的字迹。原来我们所有人的事情上面都已经预言出来了,我们无法改变命运。”
福芸熙赶紧问道:“有看见我吗?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梅焰说道:“我启动阵法,书上却没有显现字迹,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说谎,因为他不打算把结局告诉福芸熙,怕她受不了。
福芸熙信以为真便没追问,对于无字天书她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满脑子都是凤凰泪的事情。
“妻主,前方到京城了,那里有很多人。”春雨在外面说道。
福芸熙心里一松,走了这么久,终于到了,她打开车门,就见不远处一队骑兵狂奔而来,是迎接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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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骑兵奔过来便把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人说道:“来者可是蓝云?”
福芸熙站在车辕上说道:“正是。”
那人抱拳说道:“我等奉命迎接您入宫,请!”
福芸熙点点头,返回车厢,他们果然是得到消息了,难怪这一路都没遇到什么强盗小偷的。
入城后福芸熙掀起车帘看了看,两旁有许多百姓指指点点,他们都在好奇这辆车里的人,尽然能劳动一个将军迎接。
琉璃国不愧叫琉璃国,皇宫里铺路的都不是石头,全是琉璃,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屋顶上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美的令人想偷走一块儿,真是美丽的女皇统治美丽的国家。
女皇依旧是老样子,她高高在上,俯视着福芸熙,她心里清楚,蓝云便是福芸熙,也曾是宫逸轩的皇后。
福芸熙也不跪,浅浅施了一礼说道:“参见女皇陛下。”
女皇点点头说道:“免礼,今日朕特意没有散朝,就是等着看你拿来的礼物。”
福芸熙看了两旁的百官,心里有些不爽,这女皇明摆着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她懒得多说,命人把礼物一一抬上来,这其中有两件最大最珍贵,一件是七彩牡丹,一件是孔雀开屏。这两样东西的模子做了差不多大半月,而且浇筑了好几次才出满意的成品。
不过这两样东西引起一片哗然,百官纷纷议论,都说这两样可做震国之宝了。
就连女皇都从龙椅上走下来,近距离的看着。
琉璃国里还没有这么大的物品出现,这下可是震惊全场,无人敢再小看福芸熙了。
她暗自得意了一把,就听女皇笑道:“很好,这两样就当做公主和亲的礼物吧!”
福芸熙看着女皇,她居然还有女儿啊,那一定是璃洛的妹妹了?不知道这个公主是不是也跟璃洛一样是个路痴。
女皇接着说道:“这次与星月国的和亲一定要给皇儿最好的,不能丢了我们琉璃国的脸。”
福芸熙呆了,与星月国和亲?难道说宫逸轩是来娶琉璃国公主的?她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女皇似乎是故意这么说的,稍后又说道:“这些东西先带到公主那里去。”
侍卫上前把东西抬了下去,福芸熙还是没缓过劲儿来。
女皇拍拍福芸熙的肩膀说道:“你为公主大婚带来如此美妙的礼物,朕要封赏你,你说吧,想要什么?”
福芸熙回过神来,压下心里的激动,拿出合同说道:“请女皇陛下签了这份合同,允许蓝云在琉璃国内经商。”
女皇仔细看过之后说道:“你居然要八成利润,这未免太多了,毕竟你所需的原料都是我琉璃国的。”
福芸熙心里烦闷,便不客气的说道:“若非蓝云带来的技术,那些原料不过是废品,蓝云可以化废为宝,还要管理,及发工钱,所以蓝云并未得到多少利润。”
女皇想了一下说道:“好吧,不过十年后这项技术就必须归我琉璃国,你若不加上这一条便请回吧。”
福芸熙心里本来就不爽,一听她咄咄bi人,立即说道:“好吧,蓝云不做亏本买卖,就此告辞。”
女皇未料到她居然不给面子,于是改口说道:“这样吧,五十年如何?”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好吧,就五十年。”
二人改了合同签好名字,女皇则是直接盖了玉玺。
福芸熙也不打算长期霸占这项技术,五十年足够了。
“来人,送蓝云去水晶殿休息,晚上设宴给她接风洗尘。”女皇一声令下,立即有人上前带领福芸熙出去。
女皇看着底下的百官说道:“蓝云是个人才,你们可有办法留住她?”
一名武将上前一步说道:“皇上,让末将派人跟着她,若是她敢离开我国一步,就杀了她。”
女皇摇摇头说道:“她是一只圈不住的飞鹰,况且她身边有武功高手保护,你去也是白白送死。”
另一文臣说道:“皇上,人这一生追求不过是名利,不如赐她官职,留在朝中?”
女皇又是摇摇头道:“你们可知她是谁?除了蓝云这个名字,她还叫福芸熙。”
她话音刚落就引起一阵议论。
一个大臣说道:“皇上,她就是星月国的皇后?”
女皇点头道:“没错,她与宫逸轩感情不和,放着皇后不当偏偏要做商人,所以赐官职一事也莫提了,无用。”
一个马屁精谄媚的说道:“皇上,您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了?”
女皇开心的说道:“没错,朕要把公主嫁给宫逸轩,让他俩再无复合的机会,这样一来蓝云就不会回到星月国了。”
“好主意啊……”
“是啊,两国联姻结为同盟,很好啊……”
底下大臣议论纷纷,也明白了为何女皇说要送公主和亲了。
一个大臣担忧的说道:“可是宫逸轩会娶公主吗?”
另一个大臣说道:“星月国得罪了御风国,两国开战在即,否则他也不会亲自来我国商谈结盟一事。如今皇上肯把公主嫁给他,他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娶?”
另外几位大臣连连点头,一致认为他说的有道理。
女皇笑道:“礼部去办这件事吧,一定要宣扬的天下皆知,这样他就不敢推辞了。”
“遵旨!”礼部尚书连忙应道。
“退潮!”女皇一甩袖子散了朝。
她准备去看看自己的小女儿,自己没跟她商量就把婚事定了,看来要费一番口舌才行了。
而在水晶殿的福芸熙已经快被气炸了,早知道女皇这样她就不来了,还不如先去御风国做生意了。璃洛难道不知道自己来了吗?为何一直没露面?
正想着,璃洛就进来了,他激动的说道:“你可来了。”
福芸熙哼道:“我是上了你的当,还以为你们会好好招待我呢,结果却把我当奴隶用。”
璃洛赶紧喊冤:“冤枉啊,你的事儿我早就跟母皇说了,她也说一定会善待你啊。”
福芸熙刚要说话,就见外面两个侍卫扭着一个宫女从门前走过。
“他们干吗?”福芸熙问道。
璃洛说道:“可能是犯错的宫女,要丢到迷宫去。”
福芸熙心里一跳,是不是跟着他们就能找到迷宫的入口了?可是要怎样摆脱璃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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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洛见她皱眉,便问道:“你怎么了?”
福芸熙指着那三个人说道:“我想看看。”
璃洛笑道:“我还以为神恶魔大事儿呢,走,我带你去,每日都不知道要处置多少宫女呢。”
“呃?好。”反应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顺利。
璃洛带着福芸熙跟着那些人一直来到御花园,这里百花盛开,到处是没见过的花卉。假山上也有琉璃,阳光下发着彩光,很漂亮。
那侍卫扭着宫女来到一口井边,福芸熙还没走近,那宫女就被推了下去。
当福芸熙走近后就见那井底黑黝黝的,望不到底,只有冷风从里面吹上来。
璃洛说道:“这便是我国迷宫的入口了,你可别掉下去,下面养着护国神兽,小心把你吃了。”
福芸熙点点头,却把这地方牢记在心。
接下来二人返回水晶殿,璃洛在那里巴拉巴拉说道两个时辰没停过,听的福芸熙差点睡着。
夜幕降临后,有人来找璃洛,让他回去换衣服参见晚宴,福芸熙这才得以清净。她有点后悔了,应该带春雨来,那家伙准能抵挡住璃洛的口水。
福芸熙换了一身比较贵气的衣服,头上戴着自己设计的首饰,打扮的异常华贵。眼睛上她花了眼线,在眼角处微微上挑,显得凌厉。
眉心是一朵红梅花钿,令她显得妖冶惑人。
当她出现在殿上时,周围的人都望着她,那眼神如同生了根一般根本就无法移动半分。
福芸熙上前给女皇施礼:“多谢女皇款待。”
璃洛在一旁张大了嘴巴,却被雪郡主暗中踢了一脚。
女皇眼中闪出一丝妒忌,心想:“你居然藏私,稍后再收拾你。”
福芸熙早就看见一旁的宫逸轩,他对于她的这身打扮并不吃惊,只是含笑望着她。
女皇笑道:“免礼,坐。”
福芸熙坐下,正好与宫逸轩面对面,宫逸轩身旁坐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她大概就是公主了吧?只是她脸上的妆太浓了,根本就看不出本质,难不成是个猪扒?
不过这公主看起来不怎么开心,难道她不愿意和亲?宫逸轩长的可不差,又是一国之君,而且后宫空虚,她为什么不同意?
席间不过是吃吃喝喝,听着那些大臣高谈阔论。福芸熙故意多喝了几杯然后装醉,女皇鄙夷的派人送她回去。
两个宫女扶着她返回水晶殿就走了,这里也没留人服侍,大概是女皇故意冷落她。不过这倒遂了福芸熙的心意,她换了夜行衣,带着绳子来到那口井旁边。
她把绳子拴在井边的铁钎上,然后用夜明珠照亮,一点一点下去。越往下越冷,福芸熙只期盼绳子能够长,到了底部后再短时间内找到凤凰泪出去。至于什么镇国神兽,她可不想去看了,四圣兽已经差点把她吓破胆。
绳子放尽,下方还有五六米,如果用轻功跳下去是没问题,但上来就有点费工夫。可是好不容易有机会下来,她可不甘心如此上去。就在这犹豫的时候,她如失控的电梯一样直接坠地,幸好她提起了轻功,否则肯定摔个半残。
福芸熙看了一下绳子,断口整齐,居然是被人割断的,会是谁?
她也来不及思考了,攀着井沿儿往上,可惜井沿儿的苔藓太多,滑不留手的无法借力。她只好放弃从这里出去,弯腰钻入了井底的洞口。因为有风吹来,所以她断定这里,绝对有别的出口。
白日丢下来的宫女不见了,不知道是自己顺着通道跑了还是被神兽吃了。
里面湿漉漉的,这通道是人工开掘,一直延伸了百米才进入天然洞穴,刚出去就看见一个水潭,黑色的水面显得诡异。
水潭的占地面积不大,有个四五平米的样子,而水潭四周便是一个个洞穴。在这里很容易迷路,难怪说是迷宫了。
福芸熙从怀里拿出用荧光草混合蜂蜡制成的笔在墙壁上留下印记,这是她闲来没事做的,荧光草也很好找,这样在墙上做记号,黑暗中也能看见。
她拔了一根头发,找到风吹来的方向,那个洞口很大,比自己出来的那个大两倍。福芸熙探头看了看,里面居然是干爽的,看来这就是出口了。
可是走着走着,前方的风消失了,不仅是风消失了,就连路都不见了,前方是冰凉滑腻的墙壁。她挠挠头说道:“怎么回事?明明有路的啊?”
她又开始折返,结果没走多远,前方的路也跟刚才一样消失不见了。她蹲在地上嘀咕:“不对,绝对见鬼了,明明走进来差不多十米怎么回去才五六米就没路了?难道这个地宫是动的?
福芸熙直接在洞壁做了记号,然后又掉头走,这下没见到死胡同,前方有一个岔路两个洞口紧挨着的。福芸熙跑了两步脚下一滑摔了个前趴,当她爬起来后惊讶的发现前方的岔路变成一条路了,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福芸熙这时才开始害怕,如今进退两难,通路还随时变化,就是不被怪物吃了也会迷路饿死。
就在这时,福芸熙听见了脚步声,这人穿的鞋子似乎是木底的,塔拉塔拉的越来越近。就在福芸熙紧张的盯着前方时,那声音又往回走了,没过多久又在左边出现……
福芸熙把夜明珠藏了起来,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还是先不要暴露的好。
没过多久福芸熙感觉到身边有东西在动,伸手摸了一下才发觉墙壁在动,这迷宫果然是有机关操作的。她拿出夜明珠看了一下,前方的路又出现了两条。
福芸熙觉得头皮发麻,这墙壁全是天然的石层,根本就没有机关的痕迹,难道这里有一只很大,很长的怪物在洞口里穿梭?可是不可能前后同时有吧?那就是说自己摸到冰凉的不是墙壁而是那怪物的身体,带着盔甲又爱钻洞的……难道是穿山甲?
就在福芸熙胡思乱想之际,右边的山洞有火光,福芸熙赶紧藏好明珠,缩成一团,不知道来者是善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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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渐渐旺盛,一个倾长的身影出现,火光照应,那人居然是宫逸轩。他很快就发现了福芸熙的所在,加快了脚步过来问道:“你受伤了?”
福芸熙狐疑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下来了?”
宫逸轩说道:“我看你醉了,有些担心,又坐了一会儿就出来找你,结果看见你下了井。我以为你有什么东西掉进去了,就在外面等着,结果看见一个人把绳子割断了,我不放心就下来找你。”
福芸熙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便说道:“那你不会在他没割断绳子前把他打跑吗?”
宫逸轩苦笑道:“那个宫女是琉璃国的,我以为她是伺候你的人,我怎么知道她是去割断绳子的?”
福芸熙郁闷的站起来说道:“你说这里是不是真的有怪物?”
“怪物?”宫逸轩轻笑道:“你就是这里最大的怪物。”
“宫逸轩,你什么意思?”福芸熙横眉瞪眼的喊道。
宫逸轩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娇嗔的模样,竟然呆了,良久才笑道:“这里生活着许多千足虫,对于它们来说你不就是怪物吗?”
福芸熙没好气的说道:“你不也一样?”
宫逸轩笑道:“好好,我也一样。我们上去吧,千足虫虽然吃腐叶但是也吃腐肉的。”
福芸熙打了一个激灵,以前看过千足虫,最大的不过几厘米长,黑黑的、圆滚滚的很多腿。可是这里的虫子也太变tai了,居然直径比人都高,幸好自己只是摸到没有亲眼看见,否则早就吓晕了。
“我们出去吧,你弄了绳子没?”福芸熙有些胆怯的抓住刚要说的衣袖。
宫逸轩笑道:“有绳子,这里洞口复杂,还有千足虫捣乱,很容易迷路的。”
福芸熙点点头,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宫逸轩却一甩手挣脱了,福芸熙刚要骂他,他的大手已经有力的攥住了她的小手。
宫逸轩的手很温暖,这些温暖透过福芸熙的手心传到心里,她居然不怕了。这种感觉她第一次体会,以前跟前夫也没谈过恋爱,朋友介绍后觉得不错就结婚了,原来跨过恋爱的婚姻会让爱情暴尸荒野。
二人缓缓向前走着,其实不仅是福芸熙心里有异样感觉,就连宫逸轩心里也有着剧烈的变化。以前,他用权力去保护福芸熙,结果二人越来越远。他一直以为拥有了权力就拥有了全部,可是在福芸熙身上让他摔了一个大跟头。让他以最痛的方式领悟了权力不是万能的,而此时,他再用自身来保护福芸熙,也得到了她的回应和依赖,这种满足与以往不同,甚至超越了以前的感觉。
刷刷刷……福芸熙听见了密集的爬行声音,他们面前的洞内探出了一个巨大的头颅,宫逸轩把手中的火把往前一送,晃了晃,那东西立即吓得缩了进去。
福芸熙借着火光看清楚了,那东西就是超大号的千足虫,快赶上一辆小火车了。它身底那密密麻麻的腿脚令人恶心,她不由得靠近了宫逸轩,几乎贴在他身上了。
宫逸轩说道:“别怕,它们很胆小的。”
福芸熙紧张的点点头,手心里全是汗水,不过身旁有宫逸轩陪着就没有怕到尖叫的程度。
地洞错综复杂,又有千足虫捣乱,他们走了半天才回到那水潭前,幸好福芸熙做的记号还在,二人进入通道来到井底。
福芸熙看见井底的绳子立即变了脸色:“你看,这条绳子是你的?怎么也断了?”
宫逸轩脸色也不好看,说道:“可能是那个宫女回来检查过,你拿着火把,我试试用轻功能不能上去。”
福芸熙依言拿着火把,贴墙站着。宫逸轩深吸一口气向上跃起,可惜只到了井的三分之二处就到了极限,他慌忙用手脚支住井壁,但井壁上的苔藓很多,根本就承受不住他的重量,纷纷掉落,连同他一起摔到井底。
宫逸轩狼狈的爬起来,说道:“我再试试。”
福芸熙说道:“等下,我助你上去。”
她把火把放在边上,半蹲,双手交握:“来,踩我的手,我送你上去。”
宫逸轩立即明白她的意图,点点头,后退到通道里让后向前跑了几步跃起,单脚落在福芸熙的手上,福芸熙顺势用力往上一抬……
眼看着宫逸轩就要飞出井口,结果井上呯的一声多了一块大石头,宫逸轩顿觉眼前一黑,额头剧痛,紧接着他又狼狈的摔在井底。
福芸熙拉起他问道:“受伤了吗?”
宫逸轩摇摇头,摸了摸额头,那里虽然没有破皮却肿起好大一个包。”
福芸熙见状想笑又不敢笑,忍的脸部抽筋儿。
宫逸轩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道:“想笑就笑吧。”
福芸熙再也忍不住狂笑起来,他那样子太狼狈了,浑身是烂泥不说,额头还肿的的跟年画上的寿星一样。
良久,福芸熙笑够了,却也意识到她的处境不好。
宫逸轩见她收起了笑,这才说道:“上面被人用石头堵住了,怎么办?”
福芸熙说道:“看来我们要死在这里了,你怕吗?”
宫逸轩微微一笑,抓起她的手说道:“不怕,这一世我负你太多,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偿还。”
福芸熙心里泛起一丝甜蜜,不过这甜蜜一闪即逝,她甩开宫逸轩的手说道:“哼,你不是来向琉璃国公主求亲的吗?”
宫逸轩一怔,问道:“你听谁说的?”
福芸熙冷笑道:“你还装?琉璃女皇亲口说的。你得罪了御风国,两国开战在即,你当然要拉拢邻国,甚至用和亲的手段来达到联盟的目的,你以为我不清楚你心里怎么想的?”
宫逸轩皱眉说道:“联盟是没错,但是我没提过要和亲。”
福芸熙才不信,说道:“你这人我还不清楚吗?为了保住皇位你无所不用其极,和亲对你来说都是小意思。”
宫逸轩满脸委屈,但也被她说的心里恼怒,索性一甩袖子背对过去不理她了。
火把已经燃烧到尽头,黑暗顿时弥漫井内,二人却因为置气而冷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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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本就令人心里易产生遐想,福芸熙自我安慰道:““干嘛要跟他置气呢?他爱娶谁娶谁呗?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么?再说自己都娶了两个男人了,个个都是极品,比面前这个好多了,自己何必去在意一个已经不相干的人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路,跟他这样耗着也不是个事儿。
出去后自己还是那个三夫四侍的蓝云,跟他宫逸轩没有半点关系。福芸熙啊福芸熙,必要再自作多情了,人家是皇上要担负守护国家的重任,自己何必去徒增烦恼?”
想到此,福芸熙的气也消了,拿出夜明珠说道:“走吧,回到我刚才呆的地方,那里不远应该有出口的。”
宫逸轩转过身来,脸色还是很不好,却没有发火,说道:“走吧。”
二人循着记号来到方才福芸熙看见的岔路口,福芸熙又用头发测了测,找到有风吹进来的洞口钻了进去,里面弥漫着一股腐臭,也越来越泥泞潮湿。
那些千足虫时不时的出来捣乱,因为福芸熙手中的夜明珠是冷光,它们也不怕。不过捣乱也就是突然出现,堵住某个出路,混淆视线,遇到这情况他们就停下脚步等一等。千足虫也不用驱赶,只是停顿几分钟就走了。
二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扑面而来一股腐臭的风,呛得人作呕。福芸熙赶紧拿出帕子掩口,简直像是毒气弹爆炸。
宫逸轩用袖子捂着口鼻,向前快步走去,前往出现了光。
福芸熙也看见,她收起夜明珠,紧跟着过去。
可二人走出洞穴,看见光源后全都傻眼了,这是什么地方啊?宽敞巨大的洞穴里并非是阳光普照,而是墙壁上长满了会发光的蘑菇,一个个跟灯泡似得嵌在洞壁上。
而这个山洞中央有一个树形的岩石,枝蔓上爬满了硕大的千足虫,还有那一堆堆的卵……
福芸熙再也忍不住转头到一边呕吐起来,这地方真不是呆的,估计出去了也会做好几天噩梦。
宫逸轩轻拍她的后背,心痛的问道:“好些了吗?”其实他也是强压下胃部的翻腾。
福芸熙吐光了才点点头,擦了擦眼泪鼻涕,说道:“看看有路吗?”
宫逸轩点点头,他伸手在洞壁上摘下一个拳头大的蘑菇当灯泡用,结果声音惊动了那些千足虫,近处的都抬起了头盯着他。宫逸轩吓得不敢移动脚步,见那些千足虫向他爬来,他赶紧把手里的蘑菇狠狠仍了出去。
果然那些千足虫的目标是蘑菇,一只离得近的千足虫咬了一口后吐了出来,看样子是不喜欢新鲜的口味。
福芸熙走过去,说道:“它们可能是等着这些蘑菇掉落,腐烂才吃,既然它们不理我们,我们也别去招惹。”
宫逸轩才不想去招惹这些东西,他点点头,小心绕过岩石,对面有个很大的洞口,风就是从那里吹进来的。
二人对视一眼,撒腿就跑,一直跑进了山洞。
福芸熙回头见那些千足虫没搭理他们,放心的说道:“走吧,有风就一定有出口。”
宫逸轩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前方越走越暗。
就听咔嚓一声,福芸熙吓得一跳,这才想起夜明珠。她拿出珠子照了照,地下是一具趴着的骷髅,她刚刚踩碎了人家的手臂。
福芸熙嘟囔道:“见怪莫怪,我不是故意的。”
宫逸轩抿嘴一笑,却不敢笑出声来,怕福芸熙生气。
就在福芸熙认真的嘟囔时,宫逸轩看见骷髅胯骨那里流出一点光芒,于是用手移开骷髅从下面拿出一颗凤凰泪。只是这一颗因为在烂泥里侵蚀的时间过久,没有了往日的光辉。
福芸熙也注意到了,一把夺过凤凰泪,笑道:“终于找到了,不枉费我这一次被吓到。”
宫逸轩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我不是送了你三颗了吗?”
福芸熙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要进入圣朝皇陵,这个是钥匙,可惜还要找四个才行。对了,你还有没有?都给我好不好?”
宫逸轩摇头道:“没有了,当初猎豹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后我就想送你些礼物,正好珍宝库里有三颗凤凰泪,就给你了。”
福芸熙问道:“猎豹跟你说什么了?”
宫逸轩见旁边有一块干爽的石头,便拉着她过去坐下,说道:“猎豹说你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福芸熙的屁股刚挨到石头,一听这话顿时跳了起来,惊讶的看着他。
宫逸轩叹道:“可惜,我知道的太晚,那ri你执意要走,猎豹便来找我把你的秘密都说出来了。原本我也打算放你走的,可是后来有个女人点了我的穴道,她给我吃了一个丹药后我就意识不清,只听她说要我记住眼前这张脸,然后让我用无尽的宠爱来宠着你,哪怕是杀人、打仗都在所不惜。
等我清醒后就去把你追回来了,可是我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后来谭霞帮我引出体内的噬心蛊后我才想起来一切,我不明白,当初是她下的蛊为何甘愿自断一臂来帮我。”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我想知道猎豹跟你怎么说的。”
宫逸轩淡淡一笑道:“猎豹说你不是以前的福芸熙,与沈玉辉根本就没有感情。他还说你爱上我只是个偶然,因为你在另一个世界受到了伤害,而来到这里接触的男人就是我。你爱上我只是一种感情转移,用来疗伤的。
既然我不是你的良人,他恳请我放过你,给你自由。也是因为这个,我才让你们走的,我送你凤凰泪也是为了纪念我们的三年。”
福芸熙自己想了想,真的是猎豹说的那样吗?自己因为前世的感情受挫,遇到了宫逸轩,而自己身处皇宫只能有宫逸轩这一个男人所以就以为自己爱上他了?
想来想去,福芸熙纠结了,怎么感觉是这样又不像是这样!他们就这样守着一副骷髅聊天,本就诡异的气氛,被密道里突然出现的惨白鬼脸推上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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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先看见福芸熙身后的人脸,立即伸手把她拉过来。福芸熙不妨,一头栽在他怀里,想推开却发现被他紧紧的钳住了。
“你干嘛?”福芸熙怒道,可一抬头就发现宫逸轩的脸色不对,于是回头望去……
“哇……”福芸熙被吓了一跳,这次不推了,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惨白的鬼脸飘乎乎的就过来了,宫逸轩赶紧拥着福芸熙闪到一边,躲进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那张鬼脸似乎没看见他们,一直从他们面前飘过。
福芸熙却看清了,那是一只庞大的蜘蛛,鬼脸是它后背上的花纹,因为有荧光才让人在黑暗中看见。那蜘蛛应该是去吃千足虫的,不过不管它是干嘛去的,福芸熙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她一拉宫逸轩的手就开始跑。
幸好这次没跑多远,他们就看见了出口,外面的天色朦胧,已是拂晓了。
跑出洞口,外面是荒山,应该是皇宫后面的山。
宫逸轩看了一下说道:“你等下,我上树看看地形。”说完他就跃到一棵树上,一直到树尖儿。他确定了方位后跳下来说道:“这里离皇宫不是很远,走吧。”
福芸熙点点头,跟在宫逸轩身后。
二人来到一个瀑布下,清澈的水里游着很多鱼。看见鱼,福芸熙的肚子开始叽里咕噜的乱叫,她晚上本来就没吃什么,然后在洞里有吐个干净,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宫逸轩听见她肚子咕噜叫,便折了一根树枝说道:“你生火,我去抓鱼。”
福芸熙点点头,就近寻了干柴和干草,用石头敲击产生火星。费了半天的力气才把火引燃,不过宫逸轩此刻还是空手。
福芸熙给火堆添加了木柴后确定火势不会熄灭,这才走过去问道:“怎么?不好抓吗?”
宫逸轩脸上微微泛红,说道:“明明游过来了,可是扎下去就落空。”
福芸熙眼看着他直直的扎向水中,结果又一次落空。
她笑道:“你看见鱼之后在鱼的下方一寸下手。”
宫逸轩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按照她说的去做了,结果这一次真的扎到一条肥鱼。”
福芸熙接过鱼在水中清理干净,然后去烤。
宫逸轩又扎了两条,他也学着福芸熙的样子去清洗,结果手指被扎了几个洞。他有些沮丧的把鱼一丢,坐在了岸边。
以前他虽然是不受宠的皇子,但是从来没做过这些事。也没有挨过饿,因为他嘴甜,可以混到一些食物。长大后更是没人敢慢待他,所以一直都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如今他饿了,却无法靠本事去抓鱼,还得福芸熙提醒才成功,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
福芸熙走过来把两条鱼洗干净,说道:“去火堆烤干衣服吧。”
宫逸轩闷闷不乐的来到火堆旁坐下,闻到了烤鱼的香味儿开始食指大动。
福芸熙见他一副馋样儿,不由得取笑道:“这烤鱼可比宫里的山珍海味差多了。”
宫逸轩原本不饿,此刻被烤鱼的香味勾引的饥肠辘辘,也顾不得反驳了,伸手就要拿先烤的那条鱼。
福芸熙一把抢走,说道:“鱼虽然是你抓的,但是洗鱼、烤鱼和生火都是我做的,所以我先吃。”
宫逸轩瞄向另外两只烤鱼,还没熟,他迫不及待的拿过一条放到火苗上烧。
福芸熙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迅速把手里的鱼吃完。
而宫逸轩的烧鱼已经变得焦糊,根本无法入口了。
他气恼的把鱼扔到一边,说道:“连鱼都烤不好。”
福芸熙吃饱了,拿过另一条鱼细心的烤着:“你心太急了,况且你从来没做过这些,失败也是正常的。”
过了一阵,鱼烤好了,福芸熙递过去说道:“好了,你吃吧,吃完了继续走。”
宫逸轩闷头在那里吃着,至少他还会吐鱼刺。
福芸熙呆呆的望着火堆,回想过去。
她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宫逸轩,还是像猎豹说的那样,宫逸轩不过是她的感情寄托?
想来想去她都找不到头绪,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宫逸轩都是爱情白痴,她们两个都不懂爱。自己也正因为如此才失去了前世的老公啊!
一个男人肯跟你结婚,那么就代表他是爱你的,但是爱情经不住距离的相隔。她为了事业,婚后第二天就出差了,一去就是半年多,每次老公打电话来她都在忙,匆匆说几句话就挂了。晚上他累的跟死狗一样,来电话都不知道,能不让人起疑心吗?
实际上自己是清白的,可是哪个男人能容忍给老婆打电话听见的是敷衍,而晚上打电话却不接,这些联想在一起,误会便产生了。
福芸熙苦笑了一下,是自己太过于注重工作而忽略了他的感受,可是也不能因为这些就出轨吧?对象还是自己的闺蜜,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有句话说的好,不是你自制力强大,而是诱惑力不够。男人是禁不住送上门的女人勾引的,这一点谁能说他可以拒绝?
宫逸轩就是那样的人,他是皇帝,世间的女子对他趋之若鹜,他也习惯了众星拱月的滋味,所以他不可能为一个女人停下脚步。而自己硬要他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这里是一夫多妻制的古代,就是在现代,那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的不也有都是吗?
想到此,福芸熙的心宽了许多,看着吃鱼都吃的满脸的宫逸轩,她突然想笑。若是旁人见了他这幅摸样一定不会相信他是个皇帝,还以为是哪里出来的落魄子弟。
宫逸轩吃完鱼后去水边洗了洗,返回火堆旁说道:“我们走吧。”
福芸熙起身,问道:“你爱我吗?”
宫逸轩一怔,随即说道:“爱,我不想失去你。”
福芸熙再次问道:“为什么?”
宫逸轩却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了。
福芸熙微微一笑道:“那我们玩个游戏吧,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按照我家乡的做法,你要经过追求、恋爱我们才能结婚,你愿意追求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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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看了她好久,才开口说道:“什么是追求?”
福芸熙眉头一皱,说道:“在我家乡,男人若是喜欢一个女人就会使出所有手段来讨好那个女子,当那个女子感动后就会答应跟男子谈恋爱。恋爱后的两个人会有亲密的动作,比如拉手,接吻……一起出去玩,一起工作。当两个人在一起很开心的过了几年后,男人会跪着向女人求婚,女人答应了两个人才能成亲生子。”
宫逸轩也不知道是否听明白了,他说道:“可是我们的孩子都很大了。”
福芸熙哼道:“可是我们离婚了。”
“离婚?”宫逸轩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福芸熙说道:“就是和离。”
宫逸轩无赖的说道:“我从未与你和离。”
福芸熙双手叉腰说道:“你的福芸熙已经死了,我也不是你的皇后,我叫蓝云。我蓝云现在有两个夫,四个侍郎。”
宫逸轩闻言沉下脸色,半响后他忽然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是蓝云,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没有追求过你,所以我要追求你,然后谈恋爱。”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人一点都不浪漫,跟你谈恋爱肯定闷死,有本事你就追,反正有大把女人等着你去宠幸,等你累了就不追了。”她说完就发现自己的话怎么有点酸溜溜的。
宫逸轩也不生气,笑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浪漫?浪漫到底是什么?你告诉我,我一定能做到。”
福芸熙一时气结,浪漫,怎么解释?她大吼一声:“滚!”然后气呼呼的走了。
宫逸轩不知道福芸熙为什么生气,追了上去,嘴里不停的问道:“浪漫是什么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福芸熙心里一阵烦闷,说道:“不许跟我说话,闭嘴。”
宫逸轩闻言果然乖乖闭嘴。
回皇宫的路看直线是很近,可是走起来却不近,在荒山里绕来绕去走了不少冤枉路,结果二人到天黑也没走回去。
早上二人只是吃了烤鱼,如今天黑了都觉得饥肠辘辘的,福芸熙坐在一棵树下不走了。
宫逸轩想说话,却想起福芸熙让他闭嘴的事,于是去寻了一些干柴过来准备生火。可惜的是他没有放干草,任凭石头怎么出火星树枝都不燃烧,折腾了一身的汗。
福芸熙看不下去了,抓了两把干草扔给他:“先点燃干草。”
“噢。”宫逸轩又开始用石头攻击干草,这次还好,真的燃起了篝火。
福芸熙起身往回走,宫逸轩赶紧喊道:“你去哪?”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我去茅房,你站住,不许移动一步。”
宫逸轩愣愣的,稍后才明白福芸熙要干嘛,以前都说出恭,这茅房一词不是不懂,是听的太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了半个时辰福芸熙才回来,宫逸轩急的团团转,却因为福芸熙的命令而没敢移动一步。
福芸熙见他乖乖的站着心里想笑,却忍住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扔到火堆旁边烤着。
宫逸轩可怜兮兮的问道:“我可以动了吗?”
“哈哈……”福芸熙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家伙离开众星拱月的圈子后变得可爱了不少。
“过来坐下吧,一会就有吃的了。”福芸熙收住笑说道。
宫逸轩坐在她身旁,指着火堆旁一团团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福芸熙说道:“方才去出恭时看见的,叫红薯,烤熟了就可以吃了。”
宫逸轩的嘴角扯了扯说道:“红薯不是喂猪的吗?”
福芸熙哼道:“你吃还是不吃?”
宫逸轩不敢吭声了,呆呆的望着红薯似乎是在想这东西能吃吗?
当红薯烤好后,福芸熙用棍子拨了出来,敲掉烤糊的地方拿了一个在手里。她掰开红薯,香甜的味道顿时溢出,引得宫逸轩吞了吞口水。
福芸熙小心的剥掉半个红薯的外皮,递过去说道:“喏,吃吧。”
宫逸轩拿着红薯,黄灿灿的红薯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他也顾不得这东西是不是喂猪的,立即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的说道:“好甜。”
福芸熙淡淡一笑,这可是纯天然没有化肥的红薯啊,当然是香甜的。
二人饱餐了一顿烤红薯,福芸熙有些累了,可是这里没有软的东西可以让她靠着休息,于是把眼睛瞄向了宫逸轩。
宫逸轩被她盯得浑身发麻,就见她诡异的笑道:“你抱着我,我要睡觉,你要是敢把我弄醒了,我可不饶你。”
“好。”宫逸轩心里乐了,抱着她,求之不得呢。
福芸熙走过去坐在他腿上,然后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让他搂着自己的腰,虽然不是很舒服但是比直接睡地上好多了。
“不许动啊。”福芸熙警告道。
宫逸轩点点头,说道:“好,我不动。”
“嗯,我睡了。”福芸熙真的走累了,闭上眼没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在她睡着前她心里还在想一件事。如今的宫逸轩竟然任由自己欺负,真好啊……
宫逸轩开始还觉得美人在怀是件好事,可后半夜的时候他就叫苦不迭了。双腿麻了不说,还有好多蚊子啊,他怕福芸熙被咬不停的驱赶着蚊子,自己脸上却被咬了好几个包。
他又不敢打,怕惊醒了福芸熙,而那些蚊子似乎也知道他不敢下杀手,全都攻击他的脸,好好的一张俊脸被咬的惨不忍睹。
天亮后,福芸熙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拍打自己僵硬的四只。偶然一低头,看见了宫逸轩的脸,她大叫一声:“鬼呀!”随即又想起这个鬼是宫逸轩,于是赶紧捂住了嘴巴。
宫逸轩四处张望,狐疑的说道:“鬼?哪有鬼?”
福芸熙忍住笑,说道:“没事,我看错了。我们赶紧走吧,所不定没多久就到皇宫了。”
宫逸轩点点头,挠了挠脸颊。
福芸熙吐了吐舌头,扭头就走,宫逸轩的脸都变形了,额头的大包没消掉,脸上又起了很多又红又肿的小包,乍一看还以为额头那个包下崽儿了。”
她刚走了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宫逸轩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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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回头,看见宫逸轩痛苦的倒在地上,赶紧跑了过去问道:“哪里受伤了?”
宫逸轩满脸痛苦的指着腿说道:“麻……”
福芸熙噗哧一笑道:“一夜未动,能不麻吗?”她伸手替他去揉捏活血。
宫逸轩却呲牙咧嘴的说道:“还不是你不让我动……麻……麻……”
福芸熙忍不住锤了他一下,这男人出了皇宫,卸掉皇上的帽子怎么就变了一个人似得?
过了好一阵,宫逸轩才缓过劲儿来,不过他没说,还是让福芸熙揉着,满脸的享受。
又过了一会儿福芸熙才发觉不对,她用力掐了宫逸轩的大腿内侧一下。
“啊——你干嘛?”宫逸轩吃痛,整个人都蹦起来了。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这不是好了么?”
宫逸轩嘿嘿一笑,跟在福芸熙身后。
这一次二人走了两个时辰,到了皇宫他们是翻墙进去的,谁也不想绕到前门去。
进入皇宫后福芸熙说道:“你回去吧,自己擦点药,免得你的公主见了恐慌。”
宫逸轩哼了一声,背负着双手走向他住的宫殿。
福芸熙叹道:“果然是扶不起的阿斗,回到皇宫就跟我装,哼!”她一扭头奔回水晶殿去了。
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宫女慌张的迎了上来,其中一个问道:“蓝云,你去哪了?昨天一天都不见人影。”
福芸熙心里就气了,你一个小宫女居然敢指责我?当下她就不客气的说道:“我是你们皇上请来的贵宾,又不是犯人,你凭什么追问我的行踪?”
那个宫女被骂,眼珠一转,满脸堆笑的说道:“瞧您说的,奴婢哪敢呀,这不是担心您的安危骂?”
福芸熙见惯了这种瞬间变脸的本事,淡淡的说道:“去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是。”两个宫女应了一声下去了。
宫女不愧是**好的,热水很快就提来了,福芸熙舒服的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
稍后有人过来通报:“皇上请蓝夫人去议事厅。”
福芸熙正好休息够了,她起身说道:“走。”
这宫里没有太监,全是带刀侍卫,福芸熙觉得怪怪的,不过一想人家是女皇,要怕也是怕皇夫跟宫女有点啥,所以没太监也不奇怪。
不过这个歪念一起,福芸熙又把目光瞄向了宫女,这些宫女会不会带了贞洁锁?难道女皇就不怕皇夫跟宫女乱来吗?结果还几个宫女被她猥琐的目光吓跑了。
女皇在议事厅里翻看着一本册子,福芸熙上前施礼说道:“参见皇上。”这屋里怎么这么多人?
女皇看了她一眼说道:“嗯,你看看公主大婚还需要些什么?”她把手上的册子递给福芸熙。
福芸熙觉得奇怪,为何自己失踪一天一夜女皇都不问问,自己回来了就让她这个外人来看公主的嫁妆,这算是显摆还是什么?
她匆匆看了一眼,无外乎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摆设,在外人眼里可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可在她眼里全是废品。
“公主的嫁妆已经很丰盈了。”福芸熙把册子递还过去。
女皇把册子放在桌上,高深莫测的对着福芸熙笑,笑的她浑身不自在。
良久,女皇才开口:“坐吧。”
福芸熙道了谢,坐下。
女皇看着她说道:“朕知道你曾是星月国的皇后,但是前皇后已死,新皇后失踪,这两个消息一经天下皆知。”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福芸熙眼神变冷,说道:“皇上所说之事蓝云略有耳闻,但蓝云只是一个本分的商人,从不过问皇宫里的事情。”
女皇挑眉说道:“哦!那么说你不反对宫逸轩娶公主咯?”
福芸熙笑道:“民妇不过是一介草民,何德何能去干涉公主的婚事?”
女皇点点头道:“很好,若是你敢干涉,朕一定不会轻饶你。”她眼中杀机一闪即逝。
福芸熙冷笑起来:“皇上,若是您觉得蓝云的买卖无利可图,您杀我倒情有可原,但是这公主大婚,怎么也扯不上草民吧?”
女皇点头道:“你说的对,朕就命你去做传说中的照仙镜给公主做陪嫁,十天内若是做不出你就提头来见。”
福芸熙对于女皇的咄咄不屑一顾:“遵命。”她虽然不知道这照仙镜是什么东西,但是她可不想在气势上输掉。
“很好,你下去吧,需要什么尽管跟朕说就是了。”女皇下了逐客令。
福芸熙起身施礼,走出议事厅,心里不免有些埋怨璃洛。璃洛的xing子淡然风趣,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混账老妈?
早知道琉璃国女皇是这幅德行,她才不来呢,还不如直接去御风国了。
她心里各种抱怨,结果一头栽进一个人的怀里,抬头一看……哇好俊美的男子,不过他的眉眼与璃洛有几分相像。
那被撞之人轻笑道:“你是谁?不知道撞了人该道歉吗?”
福芸熙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那人惊讶的说道:“你不认识我?”
福芸熙仔细看了看,说道:“你和璃洛长的很像,你是他哥哥还是弟弟?”
那人闻言差点笑弯了腰,良久才说道:“璃洛是我儿子。”
福芸熙的嘴一下就闭不上了,惊讶的问道:“你用什么保养皮肤的?怎么这么年轻啊!你有三十岁吧?怎么跟璃洛差不多呢?”
那人被福芸熙逗得眉开眼笑,说道:“你这丫头嘴很甜,是璃洛的妃子吗?”
福芸熙赶紧摇头道:“我是商人,我叫蓝云。”
“哦,你就是蓝云?嗯……长的不错,可惜了,璃洛若是能娶你就好了。”那人有些惋惜的说道。
福芸熙笑道:“他不是娶了雪郡主了吗?”
那人脸色一变,哼道:“雪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指望着雪郡主继承皇位,本宫决不允许。”
福芸熙一颤,心里琢磨着怎么脱身,她可不想卷进这皇位争夺战里,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不过转念一想那女皇,给自己派了这么一个破任务,不就是等着她乖乖提头去见吗?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么何不把这池水搅得更加浑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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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好主意,便说道:“皇位不是璃洛太子的吗?那雪郡主怎么可以继承皇位?”
那人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知道,自从我国出现女皇后就一直是女人继承皇位,如今女皇没有女儿,那么太子所娶的太子妃就是皇位继承人,当然,这人必须在三亲之内找。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皇室里很久没出生过健康的孩子了。”
福芸熙急忙说道:“不对啊,女皇不是有个女儿吗?就是要与星月国和亲的公主啊!”
那人撇撇嘴说道:“那不过是过继来的公主,想着她能给带来几个妹妹,结果还是没能生出女儿。”
福芸熙明白了,现代的农村也有这样的情况,就是想要儿子的人先过继一个女孩,起名叫招弟,然后盼着她能招来弟弟。
既然不是亲生女儿,那么皇位自然不会传给她,兴许这个公主想当女皇根本就不想嫁人呢?自己要不要去公主的芙蓉殿转转?
“你在想什么?”那人问道。
福芸熙赶紧笑道:“我在想璃洛应该是喜欢雪郡主的吧,如果他喜欢就没必要干涉了。”
那人哼道:“你不懂,罢了,本宫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的。”他说完便一甩袖子走了,那背影让福芸熙发了一把花痴。
待人家走远了,福芸熙才收回视线,暗骂了一句:“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变得这么花痴了?他是美,但是比得上梅焰吗?自己怎么差点被勾了魂儿去了?”
她轻拍一下脸庞,赶紧跑回水晶殿。
一进门就看见璃洛坐在那里,他身前放了两个大筐,筐里装着许多水果。
他看见福芸熙立即笑道:“来来,这水果是我这几天跑遍了皇家果园摘来的,你尝尝看。”他伸手在筐里拿出一个橘子,拨开之后摘掉一瓣儿细心的撕掉白色脉络,用修长的手指捏着递到福芸熙嘴边。
福芸熙不忍心拒绝,便接过来吃了,还不错,甘甜多汁。她没吃够,应该说来到这边就没吃过橘子呢,一见璃洛小心的撕着脉络就头大,一把抢过来带着脉络塞进嘴里吃掉了。
璃洛焦急的说道:“那白色的不好吃。”
福芸熙笑道:“你懂什么?这白色的东西对人体很好的,不吃的人都是浪费。”
“哦。”璃洛不再言语,乖巧的给她剥桔子。
不知不觉,福芸熙吃了许多,直到璃洛再也无法从筐里摸出橘子为止。
然而懊恼的不是福芸熙而是璃洛,他说道:“摘少了,应该多摘点的。”
福芸熙赶紧拒绝道:“不要了不要了,吃多了不好,皮肤会发黄的。”
璃洛一楞,随即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记得小时候偷偷去果园吃橘子,吃了两大筐,结果浑身泛黄,嘴里起泡,后来母皇差点砍了御医。”
福芸熙蔑视道:“这就是贪吃的结果。”
璃洛尴尬的笑了笑,从筐里拿出一个山竹,用手剥开后说道:“这东西我知道不能吃多了,吃多了会拉肚子,不过真的很好吃。”
福芸熙手上黏糊糊的,就着璃洛的手便用嘴叼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娇喝从门口传来。
福芸熙的山竹差点卡住喉咙,赶紧用力吐出来。
璃洛脸色一变,说道:“你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雪郡主,她上前气呼呼的指着福芸熙说道:“她怎么在这里?”
璃洛脸上恢复的淡定,说道:“她是贵客,本宫给她送来一些水果,有什么不可?”
雪郡主冷笑道:“贵客?用得着你亲手喂她么?她难道是个残废,自己没有手吗?”
福芸熙见小两口吵架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劝,索性抱着装山竹的筐躲一边吃去了。刚才吃了不少橘子,这会儿吃点山竹正好去去火。
璃洛面上一寒,说道:“本宫的事不用你管。”
雪郡主冷笑道:“我怎么不能管?你最好给我记着,若是你日后生不出女儿来,我可是会纳妃的。”
福芸熙一直把璃洛当弟弟,今天见他被欺负,心里堵得慌,忍不住说道:“你还不是女皇呢,现在就把女皇范儿拿出来压人,是不是太早了?”
雪郡主闻言得意的说道:“如今我们已经成亲,我就是皇位继承人,谁敢说半个不字就是跟本郡主作对,也是跟雪家作对。”
福芸熙又掰开一个山竹,嘴里塞满了果肉,含糊不清的说道:“别忘了,雪家并不是女皇。”
雪郡主冷笑道:“我们雪家手握兵权,这个天下都是我们雪家的,我也不怕你跟皇上说,她心里清楚的很。”
福芸熙一怔,这丫头也太嚣张了吧?难道说女皇不过是一个空架子?整个琉璃皇朝都被雪家给架空了?她狐疑的看向璃洛,璃洛的脸上是无奈和不甘。
一瞬间,福芸熙又想到另一件事,难怪女皇要把公主嫁给宫逸轩,一来是想保护公主,二来是想与宫逸轩联盟,打压一下雪家的气焰。
不过她觉得这场婚事有点困难,雪家应该不会让他们顺利结合。难道说想害死自己和宫逸轩的是就是雪家的眼线?
“喂,你,办好你的事就赶紧滚。”雪郡主指着福芸熙骂道。
福芸熙一下子就被噎住了,她赶紧捶胸,璃洛见状立即过去为她拍背。福芸熙缓过气来就觉得厉风向她脸上袭来,这丫的居然敢用鞭子抽她的脸!
不过福芸熙没动,璃洛一把抓住鞭子怒喝道:“你疯了。”
福芸熙见到璃洛抓着鞭子的手里流出血来,护犊心切的她猛的站起来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雪郡主不妨,被打个正着,一下子跌坐在地,一张俏脸顿时肿起老高。她满眼不信的说道:“你敢打我?”
福芸熙冷笑道:“现在当政的还是女皇陛下,你这样辱骂女皇,打伤皇子,我给你一巴掌算是轻的。还有,我并未入你们国籍,你想治我的罪也得问过星月国和赤炎国的国君准不准!”
雪郡主眼中闪过狠戾,起身说道:“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女皇给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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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洛追了两步,福芸熙喝道:“回来,你还是个男人不?”
璃洛顿住脚步,为难的说道:“我怕她乱说,对你不好,雪家人都很不讲理。”
福芸熙笑道:“我不怕,你听我说,一会儿一口咬定那一巴掌是你打的。”
璃洛点头道:“好,我把事情都揽下来。”
福芸熙对他的大包大揽很是感激,不过这事儿还是有转圜的余地,她笑道:“我不是把事情往你身上推,而是这事儿有办法让我们脱身还能教训一下那丫头。”
璃洛问道:“什么办法?”
福芸熙笑道:“过来,你听我说,一会儿我们……”
璃洛纠结的脸终于在福芸熙的一番话下舒展开了,最后带着笑意说道:“真的可以?”
福芸熙点头道:“当然可以,你想想,雪家不会明目张胆的反了吧?”
璃洛摇头道:“不会,虽然他们野蛮、不讲理,但是这种事情绝不敢做的。”
福芸熙点点头:“那就对了,放心,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璃洛想了一下说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了,但是你真的要我打你?”
福芸熙骂道:“你傻啊,我自己有药。”
璃洛赶紧说道:“是不是毒药?会不会伤身体?如果会你可别吃,我宁愿去挨板子。”
福芸熙笑道:“不会的,就是令脉象紊乱,看着像受重伤一样。”
璃洛放心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福芸熙在柜子里翻出药丸,这是闲来无事让铁胆做的,吃了一颗后就觉得胃部火辣辣的,像是吃了好多辣椒一样。
“噗……”一阵反胃,福芸熙吐了好大一口血,洒落在雪白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璃洛赶紧上前拥住她,说道:“你怎么吐血了?”
福芸熙摇头道:“没事,不知道他们要多久才来,是不是吃早了?”
璃洛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还有心情想这些?今日雪将军与母皇商议皇妹的婚事,若非他在宫里,雪郡主也不敢如此嚣张。所以他们很快就会来的,再等等吧。”
福芸熙说道:“虽然这种药不会对我造成大的损害,但是我吐血可是事实,你得赔我……”她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
纷乱的脚步临近,女皇在前,她身后跟着一群人,一个满面孤傲之气的女子紧随其后,差一点就跟女皇并肩走了。不用猜,这个张狂的人一定是雪将军。
女皇进来就看见璃洛抱着吐血的福芸熙,满地的猩红点点,触目惊心,令女皇的心猛跳了几下。她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璃洛愤恨的说道:“儿臣给蓝云送些特产水果,结果雪郡主进来就打人,不但打伤了儿臣还差点就杀了蓝云,儿臣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打了她一巴掌。”
璃洛手心血肉模糊,天下没有不疼孩子的娘,女皇也不例外,她眼神一凛,喝道:“雪郡主,这是怎么回事?”
雪郡主一怔,说道:“我进来就看见他俩卿卿我我,我一时生气就打蓝云一鞭子,结果被璃洛抓到了,我又不是故意伤他。可是那jian人居然敢打我,还说她不是我们国家的人,皇上您不敢动她,要是动她也得问问星月国和赤炎国的国君准不准。
她以为她是谁啊,不就是星月国国君不要的女人吗?赤炎国国君怎么会护着一个下堂妇?”
“够了。”女皇见她越说越离谱,立即喝止。
雪郡主被吼的一怔,抿了抿唇没说话。
女皇说道:“我相信我皇儿说的。”
雪郡主闻言就急了,连忙辩解道:“不是,他说谎,明明是他俩不合规矩的抱在一起,我才生气的。如今我才是璃洛的妻主,他不能接触我以外的任何女人。”
福芸熙故作奄奄一息的说道:“她说将来皇位就是她的,如果太子不听话就打入冷宫……”
女皇眼中闪过寒光,冷冷的看着雪郡主说道:“真的?”
雪郡主慌忙说道:“我没有说打入冷宫,我只是说要纳妃。”
雪将军的额上冒汗了,连忙制止雪郡主:“闭嘴,有太子殿下在你就别想纳妃。”
然而这句话听到女皇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了,她也知道天下没有不疼儿女的父母,雪郡主这样刁蛮都是她宠出来的。所以女皇的理解是当雪郡主继承了皇位,若是不喜欢璃洛就暗中杀掉,然后再纳妃。
女皇的心思被福芸熙看穿,她知道女皇不好说出心中所想,于是帮她说出来:“你是说璃洛死了她就可以纳妃了是么?”
雪将军哼道:“太子殿下活的好好的怎么会死?”
福芸熙又吐出一口血说道:“谁身边睡个母老虎不担惊受怕?早晚有一天会吓死。”
雪郡主怒道:“谁是母老虎?”
福芸熙指着她说道:“你啊……今日就把我咬成重伤了。”
女皇见她面色不好,赶紧说道:“宣御医。”
璃洛把福芸熙抱到床上,福芸熙趁着他挡住了别人的视线,顽皮的眨了眨眼睛。璃洛想笑,但是拼命忍住,弄得一张俊脸有点扭曲了。
女皇看见后以为他手上的伤口痛,过去问道:“手怎么样了?”她拨开璃洛的手指,他的手心一片血肉模糊,甚至能看见白骨。她咬了咬牙,心里又是气又是心痛。
璃洛说道:“她的鞭子上有钢鳞,若是普通人挨了一鞭子肯定会命丧黄泉。”
女皇头也不回的说道:“来人,把雪郡主的鞭子融了。”
雪郡主赶紧看向雪将军,就见她老娘眼珠子一瞪,那丫头就不敢闹腾了,乖乖交出鞭子。
御医赶来给福芸熙诊治片刻,满脸担忧的说道:“这位夫人的伤势很重,若不能好好调理随时都会毙命。”
女皇喝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朕治好她,否则提头来见。”
御医差点吓尿裤子,连连称是,跑下去抓药了。
璃洛这边也包扎好了伤口,他说道:“母皇,蓝云的确有赤炎国及星月国的保护文牒,难道不给她一个交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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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郡主闻言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跳脚说道:“什么?那个下堂妇还要怎样?不就是会点小手段吗?我们琉璃国离了她就垮了吗?她以为她是谁?还要什么……”
“住口!”这回女王怒了,喝道:“蓝云是朕请来的贵宾,朕都得让她三分,难道你觉得你比朕还尊贵?”她这番话虽是冲着雪郡主说的,可眼睛却看着雪将军。
雪将军皱眉说道:“别说了,说多错多。”
雪郡主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如今已经被气疯了,见平时宠爱她的娘亲都帮着蓝云,脑中便转不开,接着破口大骂:“哼,我说的都是事实,那星月国的皇帝不也在我们宫里?把他喊来,让他说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哦?雪郡主想问朕什么事呢?”宫逸轩身穿一身蓝色衣服,显得身材修长,只不过一张俊脸上有些不忍直视,肿块虽然消了了,但是红痕还残留着。
雪郡主看见宫逸轩,立即问道:“你说她是不是被你扔掉的福芸熙?”
宫逸轩笑道:“福芸熙乃是朕的前皇后,天下人都知道她已经香消玉殒了。”
雪郡主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就是被你休掉的福芸熙,蓝云不过是个假名字。”
宫逸轩摇头道:“朕从来没有休妻,不怕你们笑话,朕自认是天子却深知有个女人朕配不上,所以若硬说谁抛弃谁,朕觉得是朕被抛弃了。”
雪郡主愣住了,没想到宫逸轩居然不顾面子,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雪将军哼道:“雪儿,不得无礼。”
雪郡主委屈的唤了一声:“娘亲,他们都欺负我。”
雪将军皱眉说道:“别说了,回府去。”
雪郡主不依,半撒娇的说道:“不行,娘亲,蓝云欺负我,你派兵来把她杀了……”
“啪……”雪郡主惊愕的看着雪将军,她不相信从来没大声骂过她的娘居然打了她。
“回府去,来人,送郡主回府。”雪将军紧握右手,她怕女儿再说错话,不得不出手打了她,可谓是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啊!
璃洛冷笑道:“雪将军,你以为一巴掌就能了事吗?”
雪将军咬了咬牙,说道:“但凭太子处置。”
福芸熙服了药,故意装作精神了些,说道:“雪郡主不禁侮辱了我,也侮辱了星月国的皇上,她若不道歉如何服众?”
宫逸轩也附和道:“我星月国虽不是极盛大国,也不能任由一个小丫头来侮辱,女皇陛下,请给一个交代。”
女皇这下为难了,她心里虽然恨不得雪家都死掉,可是借着这件事也不好除掉他们,毕竟这不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宫逸轩借机说道:“朕不会娶贵国的女子,因为朕看见贵国的女子品行一般。”
女皇心里一动,宫逸轩这时候提出要求,那就是不同意娶公主了,如果顺这个台阶下了,是不是就不会再追究?可是这样一来自己的计划就落空了,公主留在宫里性命不保啊!
虽然这个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是毕竟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即便是养个猫猫狗狗还有感情呢,更何况是个大活人?
宫逸轩接着说道:“还请女皇陛下收回成命,朕也愿意忘记今日之事。”
福芸熙不吭声,一直打量雪将军的神色,果然见她是不想让两国联姻的,看着那嘴角忍不住往上勾,她就想弄出点什么事儿来挫一挫她的锐气。
雪将军抱拳说道:“皇上,既然他不想娶公主,那老臣定会给公主寻一个琉璃国的勇士,必定比外国的人强百倍。”
女皇脸色变了变,让雪将军找人选,那不是把公主往虎口里送吗?
福芸熙开始在床上编瞎话了:“陛下,我与公主见过面,她对制造琉璃之术非常感兴趣,不如我认她做义妹,这样她可以跟着我学习技术,将来为琉璃国的富强出力。这样比嫁到外面去,要好得多。”
女皇眼中闪过异光,连忙说道:“好,就这么定了,与星月国的联姻取消。”
雪将军死死的盯着福芸熙,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这个女人是来跟她作对的吗?不过转念一想,是自己的女儿先得罪人家在先,她小小的报复一下也不足为奇。商人重利,将来自己多给她点好处,还怕她不投靠自己这一边吗?至于公主,以后拉拢不来再置她死地也不迟。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本人不才,幸得星月国及赤炎国的保护,公主是我的义妹,就是一家人了,所以将来谁伤害了公主就等于与三国为敌了。”
雪将军闻言顿时心里憋闷,可是她还得装好人的说道:“蓝云说的是,谁敢伤害我们公主,我国定不会放过他。”
宫逸轩淡淡一笑道:“既然是蓝云的义妹,那我星月国保护她的安全也是首当其冲。”
琉璃女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说道:“很好,今日的事乃是雪郡主的错,雪将军,你回去要好好管教女儿,朕就罚她抄写君论一百遍吧。”
雪将军见事已成定局,不得不低头,拱手说道:“遵旨。”
雪郡主还想说什么,却被她娘一瞪,吓得什么也不敢说了。
雪将军带着雪郡主离开后,宫逸轩也没逗留,大概是那张脸令他感觉到难受吧。
福芸熙长舒一口气,坐起来说道:“这丫头也太美管教了。”
女皇诧异的说道:“你的伤好了?”
福芸熙笑了笑,没打算隐瞒:“我是自己吃了药材造成一副重伤的样子,就是为了教训那个无法无天的丫头。”
璃洛说道:“雪郡主真是过分,不但打伤儿臣,还辱骂母皇,蓝云也是想为儿臣出口气才会欺瞒母皇的。”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他在帮福芸熙开罪。
女皇淡淡一笑道:“无妨,她的欺君还少么?罢了,如今公主的安危有了保证,朕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下了。不过……蓝云,你若是制造不出照仙镜,朕一样治你的罪。”
“啥?”福芸熙傻了,这女皇怎么成了无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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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见她目瞪口呆的模样,噗嗤一笑道:“朕知道你一定能做出来的,璃洛,去把门关上,朕有话要跟蓝云谈。”说罢,她便坐在蓝云对面的椅子上。
璃洛跑到门边,对外面的守卫说道:“你们离远点,不许任何人进来,若是有人硬闯杀无赦。”“是。”守卫们应了一声,退到五米开外。
璃洛关好门,返回床边问道:“母皇该不是想为难蓝云吧?”
女皇摇头道:“不是,朕如今也不打哑谜了,蓝云是个聪明人,不如把话敞开了说。”
福芸熙知道女皇这是已经信任了自己,准备把难处说出来,让自己想办法除掉雪家。
“请讲,蓝云若是能帮上忙,一定不遗余力。”福芸熙认真的说道。
女皇点点头道:“你可知朕为何要为难你?那照仙镜不过是传说中的东西,根本就做不出来的。可是朕当着那么多臣子放了话,你不做出点东西来应付,朕也不好交代。”
福芸熙笑道:“这个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他们心服口服。”
女皇淡淡的一笑道:“就知道你会有办法的。”
璃洛坐在旁边说道:“母皇,您就说说为何要为难她吧,当初儿臣跟您提起她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个态度。”
女皇笑道:“母皇还不是为了你啊!”
“为了儿臣?”璃洛不明白了,福芸熙也糊涂了。
女皇苍凉的一笑道:“雪将军手握兵权,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挑衅皇权,但她也不会尊重母皇,所以母皇怕你日后受苦啊!”
“母皇……”璃洛感动的差点落泪。
女皇继续说道:“母皇见你提及蓝云就满面红光的,后来又知道她就是你一直钟情的福芸熙,于是心里才想了一个办法,想撮合你们。”
“啊?”璃洛和福芸熙同时惊叫了一声。
女皇笑道:“其实朕想让皇儿娶她,但是她已经有了两个夫,四个侍郎了,这个是不行的。所以朕才想为难她一下,等治她的罪时朕再提出让她休夫,然后你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亲了。”
璃洛偷偷看了福芸熙一眼,福芸熙脸上果然黑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发火。
女皇叹道:“朕这也是没办法,就是保不住江山也要保住你们兄妹俩的安全,这也算是做娘的一点私心吧。”
福芸熙感叹女皇的护子之心,但是让她娶璃洛是万万不可的,她对璃洛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把他当弟弟看,不过要保护他的安危就必须除掉雪家的势力,这恐怕是一场硬仗。
女皇看了看福芸熙,见她沉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便说道:“请你不要怪朕,朕也是没办法了。朕百年之后雪家定会推雪郡主当上女皇,到时候他们是不会善待朕的孩子的。”
福芸熙看了看女皇,突然问道:“你还那么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可以再生一个,干嘛要选别人家的女儿呢?”
女皇脸上一红,瞥了一眼璃洛,璃洛顿时会意的堵住自己的耳朵。
福芸熙则伸长了脖子等着她的难言之隐,女皇在她耳边说道:“我三十五岁了,已经没有了天葵,无法生育。”
福芸熙也趴在她耳边说道:“女人四十九都能生孩子,你才三十五,一定可以生的,是不是有人在你的膳食里下药让你没了天葵?”
女皇浑身一颤,说道:“真的?四十九还可以生?可是我们这里的女人一般四十岁就不能生了。”
福芸熙又要说话,突然觉得这么小声很别扭,于是指着璃洛说道:“你,出去,我们要谈女人的事情。”
璃洛没有动,这家伙还真是乖,耳朵堵的挺严实。
女皇过去推了一把,说道:“你先出去。”
璃洛愣愣的看了她俩一眼,见她俩没有翻脸之态便点点头,乖乖的出去了。
福芸熙说道:“我觉得你可能是气血不畅,如果调理一下完全可以恢复天葵,到时候让你的皇夫努力点,就能生出女儿了。”
女皇脸上一红,说道:“皇夫为了这事儿也挺自责的,只是朕不知道要防备哪些东西。”
福芸熙嘿嘿笑道:“那你就跟我同吃同住,我给你调理身子。”
女皇点点头道:“好,我就以帮你养伤的名义,让你住进凤仪殿吧,那是朕的寝宫。”
福芸熙开始耍赖皮了:“好啊,你背我过去吧,我现在是重伤快死的人了。”
女皇脸色一沉说道:“你真打算让朕背着?”
福芸熙吐了一下舌头道:“算了,皇上的后背岂是我这等小民可以趴的?”
女皇笑道:“你呀,你想想,有那个草民敢在朕面前自称我的?”
福芸熙撅了撅嘴,嘟囔道:“不让就不让呗,我都不知道该自称什么?”
女皇说道:“无妨,怎么舒服就怎么说。”
福芸熙咧嘴一笑道:“多谢皇上。”
女皇宠溺的一笑,对外面喊道:“来人。”
璃洛立即开门进来了。
女皇说道:“蓝云伤势恶化,立即送到凤仪殿静养。”
璃洛一惊,扑到床边就见福芸熙对他顽皮的做鬼脸,这才放下心,说道:“遵旨。”说完,他就大手一伸,把福芸熙抱在怀里,然后对身后的侍卫说道:“你们把她的东西收拾下,送到凤仪殿去。”
“是。”侍卫恭敬的回道。
凤仪殿不愧是皇帝的寝宫,布置的珠光宝气,福芸熙虽不懂风水,但是这里的布置看着就不舒服,总觉得金器太多显得不够柔和。
女皇说道:“五年前雪将军主张翻修凤仪殿,朕也没拦着,反正不用动国库便由着她了,不过朕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舍得。”
福芸熙心里泛起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个女皇被人暗算了还不知道呢。
她被安置在女皇卧室旁边的隔间里,那应该是陪夜宫女住的。
璃洛笨手笨脚的,放下福芸熙的时候福芸熙的脚勾到床幔,一下便给扯坏了,一个香囊掉落在福芸熙的怀中,福芸熙问了一下,脸色立即一变,说道:“快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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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洛一紧张便松开了手臂,福芸熙直接跌落在床上。
“哎呦……摔死我了。”福芸熙抱怨道。
璃洛窘迫的说道:“你说放开你,我就松手了。”
福芸熙站起来,把手里的香包撕破,里面露出棉花,她用手捻了捻,手指上沾了一些粉末。
女皇进来便看见他们看着香包发呆,便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问道:“这香包还有多少个?”
女皇说道:“朕不喜欢香包,这应该是原本住在这里的宫女留下的,朕已经有几年不在身边安置宫女了。”
福芸熙说道:“这里是麝香,令女人不孕的东西。”
女皇上前闻了闻,说道:“这味道朕睡觉时都会闻到,因为味道还不错,便没在意。”
福芸熙皱眉说道:“这你都不懂吗?”
女皇脸上有些尴尬,说道:“以前学习的时候太医给朕闻过麝香,那是很浓烈的一种味道,跟这个不一样。”
福芸熙叹道:“没想到雪家的手那么长,算计的那么远,连御医都误导你呢。”
女皇眼中闪过一丝悲凉,璃洛说道:“这些东西怎么办?”
福芸熙说道:“为了避免雪将军起疑,我们把香包内的东西换了就行,然后还放这里挂着。稍后我会让你去找东西给我,帮女皇恢复生育能力,不过……你会不会吃醋?”
璃洛一怔,问道:“什么吃醋?”
福芸熙讪讪的说道:“一般皇子、皇女都不喜欢自己多个弟弟或者妹妹的。”
璃洛笑道:“你想哪里去了,原本我就没想过当皇夫,我只求能自由自在的生活,如果母皇能生下个妹妹,我乐还来不及呢,哪里能吃醋?”
福芸熙见他不是说假话,便点头道:“好,这事儿只有我们三个知道,千万别让旁人知道。”
璃洛点头道:“好。”
女皇说道:“你有什么让他去找的,你就先写下来,可以慢慢寻找,重要的是不能被雪家察觉。”
福芸熙拿过桌上的纸笔飞快的写了几样东西,其中有鳌甲、活的白鸽、山药、鸡内金及一些补血补气的昂贵药材。她没写多少量,只说多准备些。
璃洛拿着单子出去了,女皇说道:“这四样东西就可以了吗?”
福芸熙点头道:“其实不用那么多,写了别的也不过是掩人耳目,御医那边肯定有雪将军的耳目,若有人问,便推到我身上好了。”
女皇笑道:“这是自然,你这个重伤者的确需要补补的。”
福芸熙撇撇嘴道:“就怕雪将军对我怀恨在心,不肯给我这些药材。”
女皇坐下说道:“会给的,只要说是给你用的他一定会给。”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女皇微微一笑道:“你写的那些药材虽然都是补气血的,但是若同时服用你就会血脉爆裂而死。朕觉得她是巴不得你死,所以一定会给。”
福芸熙撇了撇嘴道:“我倒不觉得她巴不得我死,毕竟我手里捏着琉璃制造技术,那日朝堂上她对我带来的东西可是很赞赏呢。所以我本人就是个银库,她不会让我死,反而会想尽办法来拉拢。”
女皇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也对,便说道:“有道理,可是你打算怎么做呢?”
福芸熙揉揉额头道:“我还得想一想才行,雪将军可不是随便就能应付得了的。”
女皇点点头,外间传来宫女的声音:“陛下,该用膳了。”
福芸熙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这宫里很少看见宫女,是不是都是男人?”
女皇一怔,说道:“宫女是少了些,不过这都由皇夫管理,朕并不过问。”
福芸熙笑道:“一开始我还以为你这里没宫女的,还记得我来此第二日就失踪了么?”
女皇点头道:“知道,朕很着急,全面找过,后来看见迷宫的入口被人堵住,心想你可能出不来了,没想到你的命大,居然活着回来。”
福芸熙哼道:“你就那么盼着我死啊!”
女皇噗嗤一笑道:“哪有的事儿?后来我发现宫逸轩也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私奔了,便把这事儿给压下来了。”
福芸熙说道:“我是去了迷宫,想找以前掉落在那里的凤凰泪,结果我下去后就有人把绳子割断了。宫逸轩是下去救我的,可我们回到入口就发现上面被人封死,宫逸轩说我的绳子是一个小宫女割断的,不知道这个小宫女是什么人。”
女皇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皇宫里有宫女要害你们两个?”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我怀疑……”她故意不说下去。
女皇心思一动,脸色有些不好,她说道:“你是怀疑公主?”
福芸熙当然怀疑她了,这宫里最巴不得宫逸轩死的就是公主,因为她不想嫁。如果她想嫁就不会画那么浓的妆,还闷闷不乐。
女皇想了一下说道:“这孩子,朕去教训她,让她来给你道歉。”
福芸熙赶紧说道:“陛下,道歉就不必了,带来见个面吧,毕竟我已经说了收她当义妹,见个面,聊一聊总是好的。”
女皇点点头道:“好。”她转身走出去。
福芸熙往床上一躺,就听蹦的一声,她后脑撞到硬物上,她捂着脑袋看了一眼,那是一个纯天然的琉璃枕头。这么大一块儿,不少钱啊,不过怎么能睡人呢?她伸手就把那价值连城的枕头如垃圾一样被她挥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哀鸣。
福芸熙这才察觉不对,摔坏了不得自己赔啊,她赶紧拾起来抱在怀里检查。这一检查不要紧,这个枕头真的摔坏了,裂开好大一个缝隙根本弥补不了的。
她有些沮丧,不过转念一想这屋子里就她一个人,为什么不毁尸灭迹呢?于是她举起枕头再次摔向地面……
“哗啦……”这下琉璃枕彻底粉身碎骨了,只是在那些碎片里竟然躺着一包东西。福芸熙拾起来一看是个布包,拳头大小,她打开后里面是一团黄绸子,上面还有字迹。她仔细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原来琉璃国还有这么一个大秘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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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脚步声,福芸熙一慌,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塞入怀里,地上的碎片被她统统划拉到床底,然后往床上一躺,又变成奄奄一息的病人了。
女皇带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进来,她见到福芸熙那摸样眼中闪过笑意,说道:“别装了,起来吧。”
福芸熙不好意思的一笑,坐了起来。
“咦?你不是要死了吗?”女皇身后的女孩探出头来,满脸惊异的说道。
福芸熙打量一下那女孩,约十五六岁,苹果脸蛋可爱的想让人咬一口。活泼水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竟然也是个美人坯子,与那日浓妆艳抹的模样大相径庭。
“你好,我叫蓝云,你的义姐。”福芸熙大方的说道。
公主有些扭捏,低头说道:“你不恨我么?”
福芸熙心里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其实也没打算追究,但是她还是问了一句:“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公主说道:“我不想嫁给星月国皇帝,那日我看见他下了井,我就把绳子割断,然后搬来一块石头堵住了。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你也下去了,如果知道你下去了我就不会那样做了。”
福芸熙盯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没有说谎,便问道:“那之前你可看见有宫女经过?”
公主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那边很少有人去,我是跟在宫逸轩身后过去的,不过在他前面的确有个宫女走过去,我怕被发现就没注意那个宫女去了哪儿。”
福芸熙点点头道:“我先进去的,那个宫女把我的绳子割断了,然后宫逸轩是来救我的。”
公主脸上一红,更加扭捏起来。
福芸熙笑道:“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奇怪是谁想害我。”她见那公主的模样就不忍心责备了。
公主仔细想了一下说道:“我好像听到一串铃铛声,应该是御膳房那边的宫女。”
女皇说道:“宫里的宫女不多,每个地方的宫女都会戴一种特殊的首饰,铃铛是御膳房管辖内宫女所佩戴的。”
福芸熙问道:“那御膳房里有几个宫女?能查出来吗?”
女皇点头道:“可以查,一共才六个,这事儿交给朕好了。”
福芸熙笑道:“有劳陛下了,我真的想不通这宫里何人要杀我。”
女皇蹙起眉头,说道:“查到就知道了,你们先聊着,朕去查查此事。”
“恭送陛下。”福芸熙没起身,只是用嘴说说,女皇也不会在意她这些。
女皇走后,公主就坐在福芸熙对面,眨着大眼睛天真的问道:“你就是那个放着皇后不当的福芸熙?”
福芸熙笑道:“是啊,皇后有什么好当的,还不如做商人自在。”
公主眼睛一弯,笑道:“我很佩服你,不过我也是听哥哥说的,你出宫后改名叫蓝云了。其实我也不想当什么皇后,也不想嫁皇族,我还没玩够呢。”
福芸熙见到她脸上的两个小酒窝,心里更加喜欢了,这个公主很单纯,其实也是个孩子,天**玩。
“等宫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带你出宫去玩,好不好?”福芸熙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丫头,她不像别人那样为自己犯的错去掩饰,而是直接承认,这种坦率很少有人能做到了。
公主满脸的兴奋,说道:“真的?你不骗我?”
福芸熙认真的点点头,公主突然又有些局促:“你真的不怪我吗?”
福芸熙笑道:“过去了,再说你也不知道我下去了,你不要怪皇上bi你嫁人,她是在保护你。”
公主点点头说道:“我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还以为宫逸轩就是来提亲的,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这事儿,要是我早知道也不会那样做了。”
福芸熙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女皇陛下很爱你,她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你想,你不是女皇亲生的,即便将来你继承皇位,那雪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其实她心里很苦,已经决定放弃皇位来保护你和璃洛了。”
公主低下头,有些哽咽的说道:“我知道,其实我舍不得母皇,她为了我这个外来的孩子吃了不少苦。”
福芸熙歪着头看了看公主,说道:“你知道二十五年前的事情吗?”
公主一怔,问道:“什么事情?宫里吏部都有记载,到那一查就知道了。”
福芸熙笑道:“我可不敢去,况且我还在装病呢。”
公主莞尔一笑:“我去,你说吧,想看什么我给你拿来。”
福芸熙说道:“我想看二十五年前的那场宫变,还有三十五年前贵妃皇后产子的事。”
公主皱眉说道:“我好像听说过,不过我不记得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啊。”这丫头是急xing子,说着就一溜小跑的出去了。
福芸熙把怀里的绸子拿出来又看了看,这件事儿该不该说呢?若是昭告天下恐怕会引起兵变,若不说,这么好的东西放着不用岂不是可惜?
这件事比较严重,她觉得还是告诉女皇,两个人商量一下的好,否则万一走错一步,自己就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正想着,女皇在外面咳了一声,福芸熙赶紧放好东西躺下。
女皇带着一个宫女走进来说道:“那日就是她砍断你绳子的。”说完她就坐在椅子上准备听福芸熙审讯那宫女。
福芸熙惊叹女皇的办事速度,她看了一下那宫女,面貌平平,只是眼中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你为什么要杀我?”福芸熙故意把话音拖的颤抖,令她看上去就像一个将死之人。
那宫女抬起头,看见福芸熙奄奄一息的模样,便冷笑道:“看你的样子是活不成了,不妨告诉你,我就是等着你来好杀了你的,谁料你那么命大,居然没死在迷宫里。”
福芸熙哼了一声,然后开始咳嗽不停,女皇赶紧起身说道:“你莫急,朕去取药。”
那宫女用余光看着女皇走出去,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不如就让我早点送你归西,免得受苦……”她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直刺福芸熙的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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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早就防备着呢,立即起身夺下匕首驾到了宫女的脖子上,而那宫女也甚是机灵,竟然不顾脖子被划伤立即后退几步。
女皇走进来说道:“果然是会武功的,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移穴换位。”
那宫女见自己一击不成,冷哼一声。
福芸熙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宫女毒发身亡,死状与以前的紫衣门人一模一样。
女皇皱眉说道:“真可惜,还没问出她背后的主谋呢!”
福芸熙扔掉匕首,说道:“问了她也不会说,不过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把尸体处理了吧。”
女皇点点头,喊来人把尸体拖了出去。
福芸熙说道:“圣后的手已经伸到你这里来了,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我实在是猜不透她的心思。”
“圣后?”女皇被吓了一跳。
福芸熙说道:“没错,小心圣后。她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你这里肯定还有她的眼线。不知道雪将军的背后支持者是不是她,若是她就有些棘手了。”
女皇心里暗惊,这内患未除又来外优,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福芸熙看了看满脸纠结的女皇,说道:“我有个主意……”
“我回来啦!”公主这丫头嗓门不小,一进门就大喊一句。
女皇看见公主手里抱着大卷小卷的卷轴,便问道:“你这是作甚?”
公主笑道:“姐姐要看三十五年前的宫变和二十五年前的事情。”
女皇疑惑的问道:“这些事儿有什么奇怪的吗?”
福芸熙见她没有阻拦,便说道:“我只是想验证一下,至于二十五年前的事还得问问你才行了,能不能让我先看一下呢?”
女皇点点头,她很安静的等着,竟然不怕这些宫廷秘闻被一个外人看了去。实际上在她心里已经不拿福芸熙当外人的,可以说把她看成了救命的稻草。
福芸熙拿起卷轴,上面写着日期,很容易就找到了三十五年前宫变的记录。
上面写着那一带的君王和皇后都是暴敛之人,君王好色,四处寻美人作乐,甚至夺臣妻、抢民妇的事情都做。
而皇后就是个善妒的人,皇上找来的美人儿大部分都被她残害致死。当时有个贵妃,因为身怀有孕,而皇后也同月受孕了。皇后拿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当备胎,所以才留了她一命。
后来皇后生下一子,贵妃生下一女,皇后得偿所愿便把贵妃打入冷宫任其自生自灭。
贵妃原本是个柔弱的女子,但为了保护女儿,她笼络了各路大臣,准备起义。没想到圣朝皇帝一道圣旨传来,让其以贵宾的身份去参加盛宴。
皇后妒忌,却不敢下手,想着从圣朝回来再除掉贵妃。
熟料圣皇在宴席上揭发了皇上和皇后的暴行,并当即下旨把皇位传给了贵妃。因为贵妃是开国元老的孙女,于是琉璃国就出现了第一个女皇。
只是贵妃回朝后受到原皇帝旧部的抵抗,贵妃仁爱,早就收服了大臣的心,于是那日血染朝堂,女皇即位。
这位贵妃就是璃洛的祖母,她后来娶了一个皇夫,又生下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就是现在的琉璃女皇。按理说继承皇位的应该是大女儿,可女皇见大女儿的脾xing跟她父亲一样,便剥夺了她的继承权,封为王爷。大女儿自然不甘心,三番五次暗杀太女,女皇一怒之下将其贬为将军剥夺皇姓,赐姓雪,希望她能如雪般冷静。
不过这一贬到让她收敛了不少,开始帮着女皇拓土开疆建立不少功劳。女皇以为她野心磨灭了,便于二十五年前传位给现任女皇。
而这位将军却娶了表哥,想生下一个孩子来抢夺皇位,结果一连生了几个都不行,不是残废就是痴傻。最后她不得不纳夫,生下了雪郡主。
而现任女皇xing情随母亲,以仁德治天下,深得百官和百信的爱戴。而雪将军努力造人这几年,女皇的根基已经稳固,她无法撼动,便安分了下来。
看完这些后福芸熙联想那黄绸子上写的东西,便明白了雪将军在打什么主意。
女皇见她看完了,便问道:“看出什么了?雪将军的野心都记载在里面了,若非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当年我就不会手下留情。”
福芸熙不忍揭穿她的老底,她要是能除掉雪将军早除掉了,怎么会养虎为患,关键是她除不掉!还是给女皇留点面子吧,当皇帝都君心难测,万一惹怒了自己的脑袋不保。
她想了想,对公主说道:“麻烦公主跟宫逸轩说一声,让他尽快回国去。”
公主巴不得宫逸轩赶紧离开,立即开心的应了一声跑了。
女皇笑道:“你把她支开,是不是有话要说?”
福芸熙笑道:“陛下英明,我这里无意发现一样东西,请女皇过目,不过陛下看过之后千万别毁掉,我留着有用,这可是除掉雪将军的利器。”
“哦,朕看看,到底是什么如此厉害?”女皇脸上显出好奇。
福芸熙把黄绸子拿出来递给她,女皇快速扫了一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浑身颤抖。随即她厉喝道:“污蔑,这是污蔑,不可能的,母皇不可能要传位给她!”
福芸熙问道:“你看,这黄绸子可是衣料?”
女皇仔细看了一下后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她目中显出泪光,喃喃说道:“不可能,母皇怎么会写下这份遗诏?”
福芸熙试探的问道:“你母皇死时身上的衣服可有破损?”
女皇点点头道:“没错,她的衣摆却是少了一块,可是我们找过,并未找到。”
福芸熙一翻身,用手把床底的碎块划拉出来说道:“那你可知这枕头是谁的?”
女皇看着那些碎片,说道:“这是朕父后的,他喜欢这个枕头,一直都在使用,可是有一天着枕头不见了,后来清理荷花池的淤泥时又发现了它,只是朕不喜欢硬枕,便放在这个隔间里了。”
福芸熙松了口气,坐在床上说道:“我联合那些过往,揣测出一个故事,你想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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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点头道:“请讲。”
福芸熙便说道:“其实我怀疑这些记录不准,有些事实史官是不敢记载的。你可记得当年你是如何即位的?”
女皇想了一下,说道:“我记得母皇大寿,宴席上她还好好的,回到寝宫没多久便传来她去世的消息。因为遗诏是早就写好的,所以朕便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皇位。”
福芸熙又问道:“那你记得先皇回寝宫都见过谁吗?”
女皇摇头道:“这件事没人说过,母皇好像是心疾发作而死。”
福芸熙把女皇手里的黄绸子摊开,指着上面的血液的痕迹说道:“你看,这像是什么字?”
因为是血书,所以血渍有轻有重,而那些看起来潦草的地方是血迹最重的,忽略其他,就能看出这上面写了一个玉字。
“玉?”女皇皱眉凝思,忽然她惊叫道:“是佩玉?”
福芸熙问道:“谁是佩玉?”
女皇说道:“是雪将军的正夫。”
福芸熙明白了,说道:“好了,你现在听我说故事吧。”
女皇点点头,乖乖坐好。
福芸熙说道:“当年先皇大寿,心里畅快便多喝了几杯,结果不胜酒力先离席了。而此时参加宴会的佩玉悄悄离席来到先皇寝宫,趁着无人bi先皇写下传位诏书。
先皇留了一个心眼儿,用血迹来暗喻出此人的名字,当佩玉得到想要的东西便杀了先皇,制造了先皇心疾发作,临死写了遗诏的现场后逃走。
结果他的事情被你父后撞破,你父后为了你拿走血书。然后先皇的死讯传开,他匆忙将枕头打破一块塞入血书。因为他要装作从来没去过先皇寝宫的样子,否则先皇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
不过他塞进去后扔到荷花池里为何没有被水浸泡到呢?还有,这个琉璃枕头密封的很好,他应该没这个时间去做吧?”
女皇想了一下说道:“你说的也合情合理,难怪当时捡到琉璃枕的时候上面全是蜡油。不过为何有蜡油,朕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父后在朕登基后便也跟着母皇去了,所以只能是个谜了。”
福芸熙想了想说道:“这琉璃枕原先什么样子?”
女皇说道:“也是你看见的样子,由大块的琉璃及树脂黏合而成。”
福芸熙想了一下,大胆的推算到:“你父后的寝宫是不是走过水?”
女皇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就在母皇死的那夜,父后寝宫走水,父后命大,从里面逃了出来……对了,他曾到过荷花池取水清洗烧伤的地方。”
福芸熙冷笑道:“那我再给你将一个故事。”
女皇如同听课的孩子般,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下文。
福芸熙说道:“其实佩玉是受了雪将军的指使去逼迫先皇写下遗诏,然后布置了现场离开,而你父后担心先皇就去看她,没想到看见了血书。
他慌张的拿走血书,然后在自己寝宫放火,他刻意在火场内把自己烧伤,制造出他喝醉了碰翻烛火的场面,令人觉得他回来后没有离开寝宫一步。
而琉璃枕是他打破的,塞入血书后用蜡封了口,就是怕被人看出裂痕。而琉璃上的树脂经过火烤便融化,遇冷后重新黏合在一起行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而他烧伤自己后抱着琉璃枕跑出去,原本是想把琉璃枕送到你手中的,结果阴差阳错的掉入荷花池。
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女皇此刻满脸的懊悔,说道:“我父后很宠姐姐的,事事都让着她,所以我跟他的关系并不好。现在想想,父后那么做也是不想落人口实,以为让着她就能给朕减少麻烦。
可惜朕年轻气盛,根本就不懂父亲的心,还对他产生恨意,那日他的确是来找朕,想说什么的。朕却没有理他,甚至他摔倒在地荷花池里朕都没去扶一把。
原来他是想告诉朕,母皇死的真相,及把这份血书交给朕,朕好糊涂啊……”一国之君,就这样痛哭流涕。
福芸熙没有劝她,这种事便是古人说的,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悔恨。谁也帮不了她,只能让她自己去发泄出来。
良久,女皇终于止住哭声,说道:“父后被火烧伤又落了荷花池,第二日便重病不起,可是他却咬牙坚持着,直到听见朕登基为皇的钟声,他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福芸熙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现在也是有孩子的人了,你应该能明白你父后的苦心了。”
女皇点头道:“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朕虽是天子,却也是最大的不孝子。”
福芸熙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这件事捋顺了,你打算怎么办?”
女皇看了看血书,摇头叹道:“这封血书必须销毁,若是被雪将军得到,她一定会杀上朝堂,bi朕退位。”
福芸熙赶紧抢回来,说道:“不行,不能毁掉,这东西是除掉他的最好武器。”
女皇一怔,问道:“你想如何?”
福芸熙笑道:“我会拿着这东西去找雪将军投诚!”
女皇眼中凶光立显,不过很快她想明白些什么,皱眉说道:“你要去bi她谋反?”
福芸熙松了口气,这女皇果然不是笨蛋,若是跟笨蛋合作这事儿自己可是挺凶险的,既然她是个聪明人,那就好办了。
“陛下,我想过几日她肯定会来拉拢我,到时候陛下可以用我交不出照仙镜为由治罪于我,这样我在转投雪将军麾下就不会被怀疑了。”福芸熙说出自己的计划。
女皇点头道:“可以一试,不过你过去之后打算如何做?”
福芸熙笑道:“我可能不会那么快拿出血书,等我的生意名满京城后,巩固了在她心中的地位再拿出来。这样她觉得血书在手,又有我这个金山做靠山,那么一定会起兵造反。”
女皇皱眉说道:“这谋反的确可以治她死罪,但是朕怕她手中的兵权,若是她调回边关的十万大军,朕的皇宫都会被踏平。”
福芸熙胸有成竹的说道:“你听我说,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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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现在对福芸熙已经达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立即点头道:“你快说。”
福芸熙笑道:“你手中有多少兵?就是京城附近的。”
女皇说道:“只有两万,在城外的军营。”
福芸熙摇头道:“不用那么多,一个皇宫能藏多少人啊!有两千估计就够了。”
女皇却说道:“皇宫地下有密道,别说两万,就是四万也容纳得下。”
福芸熙额上冒汗,果然当皇帝的都是狡兔,到处都是后路。
“好吧,不过你也不能全部弄进宫了来,他兵变之前你弄一万进来,分部在皇宫各处。至于另外一万,你找个理由派出去。”
女皇立即cha言问道:“为什么?兵力本就很少了还要派出去?”
福芸熙瞄了她一眼,有时候这个女皇也笨的可以。
“这两万人马也是她所顾忌的,所以想加速她谋反,就要想个理由把他们派出去。”
女皇又急了:“都派出去?那朕哪里还有一万人马入宫了?”
福芸熙差点给跪了,随即怒道:“你傻啊,谁让你都派出去,你不会明着写一道圣旨让他们出去,然后私下送一道密旨让他们留下一半吗?而另一半正好可以走,用来迷惑雪将军,好让她以为大军都出去了。”
女皇愣了一下,忽然笑起来:“哈哈……蓝云,有你的,你是第一个敢骂朕傻的人。”
福芸熙愕然,回想一下,似乎是说了那么一句吧!
女皇点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做,你觉得她多久会出手?”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一个月吧,我要用半个月的时间把京城的琉璃厂办好,然后出产品,到时候财源滚滚而来,雪将军能不眼热吗?”
女皇想了一下说道:“好,你要什么直接跟朕说,朕给你。”
福芸熙见此事商议妥了,便说道:“好,我肚子饿了。”
女皇扑噗哧一笑道:“瞧瞧,这一天都在忙,朕让她们去做新的膳食来。”那时候宫女说用膳,结果她也一直没顾得上吃。
稍后膳食送来,福芸熙吃过大加赞扬,其实人饿了吃什么都好吃。
女皇开心的拿过一个炖盅给她,说道:“那这个也给你吃吧,这可是好东西,朕天天吃。”
福芸熙狐疑的拿过来,看她那么宝贝,肯定是好东西。
她打开炖盅,用勺子挖了挖,然后呆住了,问道:“你天天吃这个?”
女皇点头道:“是啊,要不然我怎么能如此年轻美丽呢?”她这不是自夸,三十多岁的人像二十几岁的,皮肤还特别光滑细嫩。
福芸熙放下炖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挖出来,放在桌上:“芦荟、金银花、决明子、薏仁、菊花……冰糖、燕窝?”
女皇见福芸熙也不吃,还一样一样摆在桌子上,口中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她一下就联想到自己的身体,便问道:“是不是有问题?”
福芸熙点头道:“芦荟美容润肤、金银花具有清毛孔的作用、决明子减肥燃脂、薏仁美白皮肤、菊花去火明目、燕窝就不用说了,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女皇点头道:“是啊,都是好东西啊!”
福芸熙冷笑道:“这方子谁给你的?”
女皇说道:“是一个老御医给的,朕服用一段时间后皮肤真的变好了。”
福芸熙摇头道:“这些东西除了燕窝和冰糖,其余的都是女人禁忌的寒凉之物,若是少量服用的确可以美容,但是这五种掺和在一起就是大寒,而数量也超了几倍,你长期服用就会变成寒性体质,你想生孩子是不可能的。至于燕窝就是用来缓冲一下药xing的,不至于让你身体不适,产生疑虑。”
女皇被吓到了,她的确去查过这些,每一样都是美容护肤的好东西,却没想到内里还有这许多说法。
福芸熙叹道:“算了,我看璃洛就是找回我要的东西也得缓缓再给你服用,你先吃些温补的药材吧,先把寒凉体质调理一下,然后再看看。”
女皇此刻也没了朝堂上那种霸气,如邻家大姐一样坐在那里发呆。
福芸熙也正好想清静一下,结果天不遂人愿,外面又吵了起来。
“喂,你还是一国之君呢,你讲不讲理?”是公主的声音。
一国之君,另一个一国之君就肯定是宫逸轩了,果然听他说道:“朕要见女皇,你凭什么不让?”
公主哼道:“我姐姐说了,让你赶紧回国,你还赖在这里不走?”
宫逸轩颇为无奈的说道:“朕知道该回国了,但是朕不拿到同盟合约如何回去?”
“呃,那你进去吧。”公主让开了路。
宫逸轩进来之后看了一眼装病的福芸熙,嘴角一弯,笑道:“你这人会被那小丫头打伤?起来吧,别装了。”
福芸熙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就你聪明,你凭什么觉得那丫头打不过我?”
宫逸轩不客气的坐下说道:“屋里还有璃洛,他的武功都在雪郡主之上,你们二人合力还打不过她?”
福芸熙哼了一声说道:“算你聪明。”
然而宫逸轩冷言说道:“你为何赶我走?”
福芸熙说道:“我哪有?你爱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御风国那边我都替你赔偿了大笔银子,根本就不会引发战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事儿,说,你到底来干嘛的?”
宫逸轩没料到所有事情都在福芸熙的掌握之中,稍后他想起猎豹的情报组,便释怀的说道:“还不是为了你?你走哪儿我就跟你到哪儿。”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随便你。”
女皇却笑了:“原来你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也许她是不想被皇后的身份困住,想做个自由自在的人吧。”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是我不好,我伤了她的心。”
“哦?”女皇很诧异,宫逸轩居然肯低头。
福芸熙不客气的挥挥手说道:“你们出去吧,我要睡觉。”
宫逸轩宠溺的笑了笑,女皇则是无奈的笑,这世上居然有人敢同时对两个皇帝下逐客令的。
女皇说道:“你是来挽回她的心的?”
宫逸轩毫不隐瞒的点头道:“没错,可惜不得其门而入。”
女皇诡异一笑说道:“要不要朕找人带你去学学如何讨女人喜欢?”
宫逸轩眼睛一亮,说道:“好啊!”不过他看着女皇那诡异的笑容,心里有点打退堂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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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女皇叫了一个侍卫,然后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堆,那侍卫先是惊慌失措,后来看了看宫逸轩才点头。
女皇对宫逸轩说道:“你跟他去吧,今夜就不用回来了。”
宫逸轩狐疑的问道:“你不会害我吧?”
女皇见他用我字,自己也不用朕字了,说道:“我能害你吗,我只指望蓝云帮我做事呢!”
宫逸轩为了能重新夺回福芸熙的心,就是刀山她也敢上,于是换了便服跟着那侍卫出了皇宫。
琉璃国京城的夜晚很繁华,大街小巷里的商铺都开着,宫逸轩有些奇怪的问道:“他们深夜还开着店铺,就不怕被抢吗?”
侍卫笑道:“不会的,每家都有巡城军看着,他们开业的商铺除了税还要额外付保护费。”
福芸熙惊奇的说道:“可是这都深夜了,寻常百姓都睡了,谁还会出来买东西?”
侍卫又笑了,但是他一点嗤笑都不敢露出来,耐心的解答:“琉璃国没有宵禁,你看,出门的不仅有达官贵人,还有一些寻常百姓。
这些达官贵人的银子可是很好赚的,你看那边,冰糖葫芦,白天一文钱一串,到了这晚上可就要五文了。”
宫逸轩吓了一跳,晚上的物价居然比白天贵五倍。难怪那些商铺宁愿多交银子也要开业了,这样白天晚上加起来赚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了。
路上遇到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子,他携着一名美女逛街,美女手上拿着各种零食,一看就是个吃货。
侍卫上前打招呼:“李大人,今日又带小姐出来玩呀。”
李大人拱手说道:“刘统领,小女在家里呆的闷得慌,我就带她出来玩玩,子时前一定回去,不会让刘统领为难的。”
原来那个人不是侍卫,而是个统领,就见他客气的说道:“不要紧,现在我国太平着呢,晚点也无妨,在下还有事,失陪了。”
“慢走。”李大人眉开眼笑的说道。
二人走远之后,宫逸轩问道:“为何子时前一定回去?”
刘统领说道:“那是对女人的规矩,现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宫逸轩理解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刘统领要带他去哪,只能跟着。
稍后,刘统领在一大门前站住脚,他指着牌匾说道:“这是凤楼。”
宫逸轩看了看,像是一个大酒馆,跟富贵楼差不多。
进去后院子里坐满了人,有美女也有年轻俊美的男子在招待客人。
宫逸轩以为刘统领要请他吃饭,便没仔细看。以为刘统领这等身份一定会带着他进入包间,结果刘统领拉着他坐到了一楼大厅的角落里。
刘统领笑道:“好戏还没开始,慢慢看吧。”
宫逸轩满腹狐疑,这不就是一个像ji院的酒楼么?除了吃吃喝喝还能有什么好看!
过了一刻钟,小桌子上摆满了美食,宫逸轩也是饿了,见刘统领不吃,自己编吃起来。吃到八分饱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错杂的娇笑声。他以为是别家ji院的女子来寻生意的,便没去看。
岂料刘统领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来了,今日来的可是大人物呢。”
宫逸轩好奇的向门口张望,进来十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子,看她们那一身身的珠光宝气,根本就不是风尘女子。
刘统领指着为首的中年妇女说道:“她是京城首付,莲玉,经商的本事无人能比。就连京官见了也会礼让三分,她身后的都是各商铺老板,身价都很高的。”
宫逸轩就不明白了,这些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来干嘛。
稍后,这些女子纷纷落座,跑堂的店小二拿着木槌在柜台附近的铜锣上敲了一下,说道:“开张啦——”
宫逸轩忍不住笑道:“这里不是已经很多人了?怎么才喊开张?”
刘统领笑道:“你看着就是了。”
他话音一落,楼梯上就出现许多翩翩佳公子,十五六到三十几岁的都有,他们各自寻找目标。见到熟人就直接过去,没有目标的则留在楼梯上等待。
有些女子也在物色人选,遇到喜欢的则跟小二打声招呼,他立马就会把人带过去。
宫逸轩也看明白了,这就是一个相公堂子,这些男人是**。当下他就要走,却被刘统领拉住,说道:“别走啊,看看那些男人是怎么哄女人的?”
“这怎么行?传出去岂不是要丢人了?”宫逸轩有些急了。
刘统领说道:“这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男人?况且在我国,这都是寻常事,没人会笑话。”
宫逸轩硬着头皮坐下来,看着那些**对女人抛媚眼儿,撒娇。他的脑子一下就三观尽毁,于是努力把这些**想象成是太监,伺候着主子呢。
那些女人也毫无顾忌,大庭广众之下就会索吻,调戏。
宫逸轩心里别扭,可是又忍不住去看,默默的记了几招后拉着刘统领就偷偷跑了。
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一个肥胖的女子,那女子本来被撞倒满面怒容,一看见宫逸轩顿时怒气全消,她居然伸出肥猪蹄去摸宫逸轩的脸,嘴里说道:“哎呦,这小公子真俊,新来的?”
宫逸轩哪受过这等委屈,立即一拳过去把猪头打翻,然后迅速消失。
刘统领有些担忧的说道:“刚才那个是京城的县官,归刑部管理,希望她不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宫逸轩气呼呼的说道:“她把朕当成**,朕打她一拳算是轻的了。”
刘统领欲言又止,见宫逸轩气的不轻,觉得还是不说话的好。
二人返回皇宫,各自去休息了。
第二日,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通缉令。上面画的居然是宫逸轩,说其在凤楼里偷了东西,还打伤了人,抓到者赏金一百两。
宫逸轩还不知道此事,午时去看福芸熙的时候就见她拿着一张纸傻笑。她见到宫逸轩进来,立即把那张纸藏在身后。
宫逸轩脸色一沉,说道:“是什么?”
福芸熙才不怕他,冷笑道:“怎么?在这里你还跟我摆架子?告诉你,我可不怕。”
宫逸轩脸上的神情一松,心情原本就没恢复,所以言语上不免带了点火药味。
公主从外面跑了进来,挥舞着手中的一张纸喊道:“姐姐……姐姐……你快看,宫逸轩昨夜去凤楼找**了。”
“咔嚓……”宫逸轩身下的椅子四分五裂,那熊熊怒火顿时热浪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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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被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宫逸轩在这里,小手往背后一藏,可惜宫逸轩的动作更快,那通缉令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福芸熙也不藏了,拿出她的那份笑道:“你居然去凤楼找**?如果你喜欢美男,我身边多的是。”
宫逸轩的脸黑的堪比锅底,他冷哼一声:“死女人。”也不知道骂的是哪个,就这样气呼呼的出去了。
福芸熙伸了个懒腰,说道:“睡饱了,丫头,想不想出宫玩玩?”
公主的眼睛顿时冒光,傻傻的问道:“可以吗?”
福芸熙笑道:“当然可以,你去找几件百姓衣服,咱俩出去转转。”
公主有些为难的说道:“我找不到。”
福芸熙鄙视的说道:“你呀,真是乖乖女,得了,你去找宫女的衣服吧,出宫再说。”
“好嘞。”公主转身跑了出去。
别说,这丫头行动力非常效力,很快就找来两身衣服。
福芸熙与她穿上,打扮好了她说道:“丫头……你叫什么?”
公主一愣,说道:“呀,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呀,难怪不是妹妹就是丫头的叫着,我叫璃钰,不是玉佩的玉。”
福芸熙点头道:“我叫你小钰吧。”
“好,那你是不是就叫蓝云了?”璃钰问道。
福芸熙点点头:“就叫蓝云,我们出宫不需要令牌吧?”
璃钰小手一晃说道:“这令牌是母皇让我给你的,刚才看见侍卫拿着通缉单就给忘记了。”
福芸熙笑道:“女皇真是英明神武啊!”有了令牌出宫就方便了。
璃钰见福芸熙夸赞她母亲,心里美滋滋的。
福芸熙笑道:“行了,赶紧走吧,你有银子吗?”
璃钰摇头道:“没有,我只有母皇给的金锞子和金叶子。”
福芸熙心想不愧是皇宫贵族,这零用钱都是发金子的。
她说道:“你可带了?”
璃钰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打开后里面满满一袋的金锞子和金叶子。“你说要出宫,我就抓了两把。”
福芸熙看着这一袋金子,足够寻常百姓家生活二十年了,她却只是随手抓了两把,这小丫头也是个小富婆嘛。
“好了,我们走吧。”福芸熙拉着璃钰往宫外走,如今绿竹不在身边,她便把这丫头当做绿竹了。
出宫后福芸熙寻了一家成衣坊买了两身中等衣料,这样看上去不会被当成另类。
璃钰眼睛里全是食物,几乎吃遍了一条街。
经过调查,福芸熙发现京城里最大的琉璃店也不过是摆了一个琉璃碗做镇店之宝。不过那琉璃碗真的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烧制出来的。
她在想,如果自己烧制的孔雀和牡丹拿出来会不会亮瞎了他们的眼睛?
到了傍晚的时候,福芸熙有些失望,京城的土地可谓是寸土寸金,十平方的小地方就要十万两白银,她觉得自己好穷,根本买不起心目中的店铺。
想到此不由得又埋怨起宫逸轩来了,为了安抚御风国,她可是花了大价钱,若是没有失去那一笔银子,自己别说买十平米,就是买一条街也够了。
就在她灰心丧气的时候,璃钰拉着她躲到一边,前方出现一行人,为首的是穿着囚服的肥胖女人,由一群官兵押送着。
这个女人胸前还挂着一个牌子,上书:“冤枉好人,收受贿赂!”
福芸熙没在意,说道:“走吧,天快黑了先回宫去,明ri你早点来,我们去城外看看。”
璃钰点点头说道:“她好像是这里的县官,难道就是她发的通缉令?”
福芸熙看了一眼,说道:“管她呢,走吧。”
二人悄悄返回皇宫,晚膳十分女皇亲自来陪福芸熙吃饭。
她见福芸熙没胃口,便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索性把筷子一放,说道:“京城里的店铺我买不起,明日我出城去看看,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矿,有矿的话可以就近开个作坊,若是没有,只能回去了。”
女皇见她要回去,有些慌了,赶紧说道:“别回去,朕今日查过了,出城十里的地方就是矿场,不过因为寻不到品质好的琉璃,早就废弃了,你可以去看看。”
福芸熙点点头,十里,还不是很远。
随即女皇又说道:“今日冤枉宫逸轩的官被撤职查办了,她的宅子刚刚充公,虽不是特别好的地点,但给你当做店铺和居住完全没问题。”
福芸熙眼前一亮,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如今店铺也有了,矿源也有了,她顿时开怀起来,吃了一大碗饭。
女皇见她开心了,这才松了口气。
福芸熙吃饱后说道:“这几日我会带着公主出去,没问题吧?”
女皇笑道:“没问题,这丫头也该历练一下了,以前都是朕把她保护的太好了,跟着你出去见见世面朕求之不得呢!”
福芸熙微微一笑,忽略她话里的巴结,问道:“你说的照仙镜还要吗?”
女皇居然脸上一红,说道:“说实话,朕是很想要。”
福芸熙看着她,知道她虽然是女皇却也逃不掉爱美的俗套,于是说道:“以后做好了我悄悄给你吧。”
女皇满脸的期待:“真的?我知道圣朝里有这种镜子,据说能把人脸上的汗毛都照出来呢。”
福芸熙点点头道:“没错,你等着吧,不过这事儿也得等你那边的大事儿过后才能开始。”
女皇猛点头:“好好,一切都听你的。”
福芸熙微微一笑,心里泛起得意,两个国家的君王都在自己面前低头,这感觉真好啊!至于赤炎国那“只”就不提了,不过是个臭屁虫而已。
宫里安安静静,可雪将军的府邸就不安静了,雪郡主因为受罚,已经发了几天的脾气了。她父亲可是雪将军最宠的男人,这爷俩一起苦恼,差点烦死雪将军。
只有她的正夫,佩玉悠哉的喝着茶。他的左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这伤疤是为了雪将军才留下的,可是她却喜新厌旧。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故意宠坏了雪郡主,因为他要看着那三个人一起灭亡。
“呵呵呵……快了,就快了!”佩玉轻笑道,一张脸因伤疤显得更加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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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门被人推开。
雪将军一脸盛怒的走了进来,她气呼呼的坐下,骂道:“混账东西,就知道闹,却不知道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佩玉淡淡一笑道:“将军息怒,雪儿年幼无知,不过这样一闹倒也好,那宫逸轩也娶不成公主了。”
雪将军哼道:“但是那个女人收了她当妹妹,以后想动她不是那么容易的。”
佩玉给雪将军倒了一杯茶,说道:“我不觉得是坏事。”
雪将军哦了一声,说道:“就知道你最能帮上本将军,说说看,怎么不是坏事?”
佩玉笑道:“那蓝云是什么人?不过是个追名逐利的商人,女皇现在待她好不过是想从她身上挖些银子,如果发现她没有那么大的利益可图,又或者这个蓝云真的很有本事,女皇就会想挽留她。可那蓝云在赤炎国和星月国都不长久住,所以我料定她不会留下。
这样女皇就会产生夺她产业的心思,那蓝云自然是不肯,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而蓝云是斗不过女皇陛下的。到时候将军出手拉一把,那蓝云还不感激的为您效力?
如果女皇看的长远,愿意扶持她,也不在乎她是否离开琉璃国,那么我们还是可以拉拢她的,只要能投其所好,我想这世上没人会禁得住诱惑。”
雪将军笑道:“还是你理解我的心思,我的确是想拉拢她,有了她做后盾我成事的日子就不远了。不过她能喜欢什么呢?”
佩玉笑道:“听说她的两个夫婿和四个侍郎都是一等一的美男,不如送她一个侧夫吧。”
雪将军笑道:“好,可是去哪找能打动她心思的美男呢?”
佩玉有些吃味的说道:“将军的外宅不是很多么?选一个送过去,就怕将军舍不得。”
雪将军脸上浮现讪讪的笑容:“那些人都不行,若是你的脸没毁就好了。”
佩玉眼神一沉说道:“将军是想把我送过去?可惜了,我这张脸已经为了将军毁了。”
雪将军赶紧说道:“不行,我怎么舍得?你可是我最宠爱的人。”
佩玉明知她在说假话,但是心情好了不少,说道:“不过这事儿也不急,慢慢选吧。如果将军能挑拨皇上与她的关系就不用费什么心思了。”
雪将军点头道:“好,先看看那蓝云到底有没有本事,也许并非像传言中的那样厉害。”
佩玉淡淡一笑:“将军。”他的手伸向雪将军,将她的手抓住。
雪将军猛的站起来,无形中挣脱了佩玉的手,她焦急的说道:“雪儿这丫头竟添乱,我得去教训她一下。”说完便转身离开屋子。
佩玉呆呆的看着自己触摸过雪将军的手,他的脸上溢满苦笑,什么教训雪儿,就是嫌弃自己,嫌弃到连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雪枭,你好狠,当年为你去皇宫胁迫先皇写下遗诏,你却不信我,你毁了我的容,毁了我的心,我让你十倍偿还!”佩玉狠戾的说着。
他无法忘记,那一年,自己冒险入宫杀死先皇,得来的却是无情的鞭打,然后自己便被弃如敝履。稍后几年雪将军寻来无数美男,可惜都没能生下女儿。只有目前最得宠的这位令雪将军生下了女儿,也就是雪郡主。雪郡主被将军当做宝贝,当做抢夺皇位的筹码。自己这些年的娇惯,令她成为一个刁蛮跋扈的女子,希望她有一天做错事,令其一家都受牵连。
可惜的是这一次并不够狠,如果她杀了太子,女皇一定不会放过她,那么雪将军也不会看着女儿被处死,一定会出手,哼,可惜,还差那么一步。
而离开佩玉的雪将军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当年她没有在先皇尸身上寻到血书,便以为是佩玉背叛了她,不过后来看见先皇后有些可疑,所以她觉得那封遗诏肯定是被先皇后给藏起来或毁掉了。
这些年苦苦寻找也未找到头绪,只好转为培养女儿来图谋大业。女皇也不是傻子,不会坐以待毙,所以自己还需谨慎,要想办法破坏女皇和蓝云的关系,从而拉拢过来。至于佩玉,他的心思太难猜,若敢有异动,定将他碎尸万段。
而被人算计的福芸熙此刻正兴高采烈的在城外矿场看地形,这里的矿够炼制百年的琉璃了,所以她只要就近在矿边建起围墙和工厂就可以了。
璃钰见福芸熙很兴奋,便问道:“这地方有什么好的?风一吹全是灰尘。”
福芸熙笑道:“这些都是好东西,走,回去找女皇商量一下。”
二人返回皇宫,福芸熙便找到女皇,说道:“矿场我看了,不错,你帮我筑起高墙,把矿产围起来吧,至于里面的工厂,你就得派人给我,我亲自画图监工。”
女皇瞥了她一眼,说道:“你去工部调人手就行了,对了,你来看看雪将军今日递上来的折子。”
福芸熙狐疑的接过女皇手中的奏折,展开后就见上面写道:“蓝云,实则是星月国皇后,她以做生意为由暗查我国实力,居心叵测。皇上务必要看紧一点,否则她窃取我国机密后定会举兵攻打我国。万望皇上三思而后行!”
福芸熙笑道:“她是巴不得我俩不和呢,先不管她,等我的工厂建立起来,出了东西再说。”
女皇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意见,福芸熙便一溜烟儿的跑向工部。幸好这里皇宫布局跟星月国差不多,只要寻到大概方向就能找到各个部门。
犹豫女皇给了极大的方便,福芸熙很快就把工厂盖起来并开始第一批产品试验了。至于肥猪县官的房子,福芸熙把前边院子平整出来,做了很多阶梯式的货架,准备摆放产品的。不过这世上好奇的人还是占多数,这院里的东西已经成了市井上饭后闲于的话题。
谁也不知道这院子里的摆设是干嘛用的,所以各种猜测飘满京城。
而福芸熙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于是开始暗暗把出品的东西摆上货架,并放出消息,三日后开门展览,这将是她在琉璃京城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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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日子,门外已经聚满了人,因为福芸熙放话了,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都可以进来,于是那队伍从深夜就已经排到了城门。
这日一早,福芸熙睡醒了,推醒身边的璃钰,说道:“丫头,快起来,今天看热闹了。”
璃钰一骨碌的爬起来,睡意全无,她却想到另一件事:“你说雪将军会不会来?”
福芸熙笑道:“当然会来了,昨夜她就派人来排队了,今日开门恐怕第一个进来的就是她。”
璃钰咬了咬指尖儿,说道:“我不知道你与母皇达成什么协议,但是姐姐,我希望你能保护住自己。”
福芸熙知道她担忧自己的安危,便笑道:“傻丫头,你放心吧,我虽然不像猫那样有九条命,但是想杀死我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否则我也不会经历一次又一次还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
璃钰见她如此说便放心了,毕竟是个十五六的丫头,小孩心xing,立即下床梳洗打扮起来。
然而福芸熙却扔给她一件衣服,说道:“你穿这个,我保准你今日是最美的。”
璃钰好奇的摸摸衣服,这衣服不似以前的长裙,但是腰部束的很紧,上面一寸宽的腰带嵌满七彩琉璃,而裙子下边没有遮住脚,如帘子一般缀着许多圆球,淡绿色的煞是惹人喜爱。
可是这套衣服让她为难了,没有开襟,她根本就不会穿。
福芸熙则穿好了衣服,她穿的是凤戏牡丹的黑绒旗袍,侧面露着小腿,两只胳膊也裸露在外。这装扮就是ji院里的女人也不敢,她却很大方的站在那里。一头黑发高高挽起,上面是琉璃玳瑁,简单却高贵。
璃钰看着她,瞪大了眼睛:“你……你打算这样出去?”
福芸熙摇头道:“怎么会呢?”
“哦……”璃钰松了口气,以为她还会再穿一层衣服,可福芸熙却拿来一块三尺长的三角形东西披在了肩上。
福芸熙笑道:“这是披肩,你看上面的琉璃珠子好看吗?”
璃钰点点头,实话实说道:“胳膊更好看。”
福芸熙白了她一眼,说道:“你怎么不穿啊?”
璃钰拎起衣服说道:“怎么穿?”
福芸熙忍住笑,让她把亵衣脱了,然后套头穿了进去,腰带束好后这丫头害羞了。虽然她年纪小,这身材发育的可不错,前凸后翘的,如今一穿这紧身衣更是一览无遗。
“我不敢穿出去。”璃钰红着脸说道。
福芸熙不在意的说道:“多美啊,干嘛不敢穿出去?”
璃钰虽然有点害羞,但这衣服她真的很喜欢,尤其是裙下的琉璃珠,随着走路就会发出悦耳的声音,这与银铃不同,更加清脆。
外面敲响了锣声,福芸熙说道:“哎呀,看来不能吃早饭了,已经准备开门了。她先走了出去,外面有点多云,满院子的琉璃制品显得有些暗淡了。
敲锣的家仆过来说道:“夫人,现在开门吗?”
福芸熙点头道:“开吧,我和公主半个时辰后出来,你让侍卫们都警醒着些,别打破了宝贝。”
“是。”家仆忙着去嘱咐侍卫了。
福芸熙转身进屋,见璃钰从后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盘点心,立即抓了一块吃起来。
璃钰笑道:“今个儿不知道要忙多久,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福芸熙笑道:“好,有个体贴的妹妹就是幸福。”
璃钰脸上一红,跑到一边梳头发。她的头发又黑又直,泛着光泽,一直垂到腰。福芸熙想了想,到外面拿了一个盒子回来:“这个给你戴,头发就不用挽起来了。”
璃钰闻言放下头发,说道:“这是什么?”
“琉璃帽。”福芸熙说着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琉璃珠穿成的圆帽,除了前脸都串着长长的琉璃珠。
福芸熙小心的拿出来给璃钰带上,很合适,琉璃珠与黑发辉映,竟显出了神秘的美。
“这样就可以了吗?”璃洛有些没信心。
福芸熙满意的说道:“很好,美极了。”
门外传来喧哗声,福芸熙知道大门已经打开,她赶紧趴到窗户前张望。
雪将军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因为她想知道福芸熙的实力。不过等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开门,她心里有些烦躁。这会儿好不容易等到开门了,却发现门一开首先看见的是一层红纱。隔着红纱看着那些琉璃制品朦朦胧胧,好奇与神秘如小猫挠心一样令她升起冲动,大步过去,一把扯下了红纱……
太阳似乎也想看看这些东西,就在雪将军扯掉红纱的同时,它从厚厚的云层里钻了出来,阳光落在这些琉璃制品上闪着光芒,令人头晕目眩。
原本喧哗的人也都安静下来,呆呆的看着院子里的东西。半人高的假山、巨大的透明鱼缸、七彩琉璃牡丹、造型奇异的笔筒、纸镇、还有八匹一尺高造型各异的奔马……看的人们很不得多生几只眼睛出来。
璃钰笑道:“姐姐,他们都看傻了。”
福芸熙得意的说道:“你说说今日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银子?”
璃钰想了想说道:“应该能卖十万两。”
福芸熙摇头道:“我觉得应该在百万以上,等会儿你跟我出去,咱们开始拍卖。”
璃钰疑惑的说道:“什么是拍卖?”
福芸熙笑道:“比如那一套琉璃马,低价一万两,但是有十个人都想要,那就只能价高者得。”
璃钰明白了,坏笑道:“姐姐好坏,不过那一套琉璃马,姐姐打算多少银子卖?”
福芸熙拿出一本册子,说道:“这是我的初步估计价格,你看总价约一百三十万两。”
璃钰看了一下,咋舌道:“那一套居然底价十万两,有人买吗?若是低于底价很多怎么办?”
福芸熙指了指里面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说道:“那是我的托,如果价格低的离谱他就会抬价,最后我们自己收回来。”
外面的人已经缓过劲儿来了,他们惊叹这些琉璃制品的细致,却不知这些被他们视作无价之宝的东西,在福芸熙眼里都是些无用的装饰品。
她见时机差不多了,一拉璃钰:“我们该出场了,去震一震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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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牵着璃钰的手,二人一起走出去,场面再次变得鸦雀无声。两大美女,一个高贵魅惑、一个清纯顽皮。这两个人简直是世间男子梦寐以求的女神,在场的男人没有不心跳的,女人则露出羡慕与妒忌的目光。
福芸熙得意的说道:“欢迎各位的光临,现在开始进行拍卖,院子里的每样商品都有底价,诸位可以竞争心仪的物品。以举手为加价,若是没有异议,那么现在就开始。”
雪将军不客气的指着那八匹马说道:“本将军要那个,你直接开个最高价。”她可是一副誓在必得的模样。
福芸熙眼珠一转,说道:“雪将军好眼光,那套琉璃马乃是压轴货,所以要放到最后才行,请将军到那边用茶稍等片刻。”
雪将军倒也不急,她已经把话放出来了,料定也为人敢抢,而且她也想知道这院子里的东西能值多少银子,于是点点头就去一旁喝茶了。”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件小玩意,巴掌大的貔貅,这貔貅眼珠乌黑,身体流光溢彩,可以放在桌子或柜台上当招财进宝的吉祥物。
“七彩琉璃貔貅,乃是招财进宝之神物,底价一千两,举手一次加价一百两。”福芸熙说完便把貔貅交给璃钰拿着。
今日的璃钰居然无人认出来是公主,就觉得她美的堪比琉璃,所以有刻意讨好的男子立即说道:“一千一百两。”他得偿所愿,看见了璃钰对他笑。
而另一边立即有人喊道:“一千五百两。”
璃钰的眼睛顿时一亮,看了过去,虽然那人长相平庸,但是璃钰还是不吝啬的给了个微笑,那人一见立即眉开眼笑。
福芸熙却觉得还能有人出更高的价格,便低声说道:“谁出价高你就对他笑,越高笑的越甜。”
璃钰尽量保持脸型不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是不是让我卖笑啊!”
福芸熙笑道:“谁让你卖笑了,是给与他们鼓励,让他们多掏银子出来。”
璃钰说道:“我要一个琉璃浴桶!”
福芸熙赶紧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璃钰这下笑的更加卖力了。
最后这七彩琉璃貔貅咦三千五百两银子卖出去了,琉璃也不吝啬,对那人眨眨眼睛,却让那人误以为是抛媚眼儿,差点乐晕了。
拍卖会一直举行到近午时,场面上的物品也被拿走的七七八八了。因为福芸熙规定一人只能买一样,买到的就得离席,所以后面排队的人才得以进来。
到了琉璃富贵牡丹这里掀起了一个。
“这琉璃富贵牡丹起价十万两,每次叫价一万两。”福芸熙的话吓了璃钰一跳,她低声问道:“你不是写着底价五万吗?”
福芸熙低声说道:“你们看那些真正富贵的人还没出手吗?方才我观察了一下,有八个人对它感兴趣,所以我抬高价格,让他们去抢。”
璃钰点点头,她也不担心无人出价,或者价格太低,反正有托嘛,虽然那个托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派上用场,不过卖出去的东西价格已经远超预算了。
“十一万。”一个瘦的跟麻杆一样的男子出价道。
人们一见他喊价,都开始议论纷纷,其中一个与他熟识的人,问道:“你那一副病秧子样儿,随时都会进棺材,你不留着买个好棺材,跑这里买琉璃牡丹做什么?”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是啊,你又没儿子,求什么富贵啊!”
“我……我买来当陪葬不行吗?”那人居然怒了,一句话堵住了那些人的嘴。
几个心里不爽的,开始抬价,不过那瘦子很喜欢这个富贵牡丹,硬是以五十万两的价格给买下来了。
福芸熙才不管别的,当下银货两讫。那男子抱着那一盆琉璃牡丹,眼睛竟流出泪了,福芸熙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哭了?”
那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娘最喜欢牡丹了,CAO劳了半辈子,累瞎了眼睛,现在这牡丹栩栩如生可以让她随便摸个够了。”
福芸熙心里一时发堵,没想到这人还是个孝子,她差点把银子退回去。幸好那人说道:“五十万两博取娘亲一笑,值得了,况且我家生意多,不差这点银子。”
福芸熙这时心里才好受起来,在礼品托盘里拿出一个牡丹发簪递给他:“这个送给老夫人吧。”
那瘦子满怀欣喜的道了谢,这发簪看起来也值个万八的,顿时觉得自己赚了很大便宜。
璃钰见那瘦子在护卫的保护下送出去了,便说道:“你的这些东西还真值钱啊。”
福芸熙暗笑道:“那是当然,不过我期望那琉璃马能卖个好价钱。”
璃钰摇头道:“未必,雪将军已经发话了,她誓在必得,谁敢得罪她,去跟她较劲儿?”
福芸熙神秘一笑道:“你放心,有人敢的。”
璃钰顿时好奇的说道:“谁啊?”
福芸熙用口型说道:“秘密!”
璃钰翻了一个白眼儿,不理她了。
接下来的一些拍卖品中有个七彩琉璃为缸翠绿竹子及蝙蝠环绕的笔筒却意外的拍卖出天价,因为竹子和蝙蝠在一起寓意是祝福,所以附庸风雅的人想买回去充门面。而那些快要参加京考的富家子弟也想买回去取个好彩头,一时间场面纷乱,最后以六十万两被一个目不识丁的富商买走。令这些学富五车的学子们扼腕叹息,好好的东西给糟蹋了。
福芸熙才不管谁买了,价钱才是她最关心的,甚至忍不住想去抱着银箱子数钱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最后,那套八匹琉璃奔马被摆上了桌子。
雪将军也不起身,坐着说道:“底价多少?”
福芸熙笑道:“不多,一百万两。”
雪将军的手一抖,脸色也沉了下来,说道:“你的东西虽好却也不能漫天要价,是不是看中本将军誓在必得了?”
福芸熙微微一笑道:“非也,原本定价就是如此,将军可不知今日这套奔马以后我都不会再做了,也就是这世上唯一的一套,将来还指不定是几倍的价钱呢!将军若是不想要,请允许蓝云拍卖给旁人。”
雪将军冷哼道:“本将军不要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声音喊道:“一百一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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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嘴角一弯,果然来了,这世上除了她谁还敢跟雪将军叫板呢?
璃钰也看见了那人,居然是一身男装打扮的女皇。
雪将军没看清人,立即勃然大怒,说道:“谁,给本将军站出来。”
周围的人顿时为弱不禁风的女皇捏了一把汗,有人暗想这书生莫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跟雪将军脚板儿。
“一百二十万两。”另一个声音响起,人们又把目光转了过去。
福芸熙一下气结,宫逸轩来填什么乱?
就见宫逸轩潇洒的摇着扇子走进来,结果有人小声说道:“他就是被前县令看上的男子,听说他好男se。”
“是啊,长的不错,兴许是被朝中哪个大臣看上了。”
“我知道,他经常出入宫廷的,绝对来头不小。”
“哦,会不会被女皇看上了?”
“嘘……别瞎说,女皇对她的皇夫情深意重,不会的。”
这一连串的闲话,差点让宫逸轩摔个跟头,方才的潇洒模样立即变成狼狈样儿了。
福芸熙得意的笑了笑,心说:“活该,让你凑热闹,这下知道人言可畏了吧?”
女皇不知道是真心看上这八匹马了,还是跟宫逸轩串通好的,就见她怒视宫逸轩,冷笑道:“兄台,你确定你能拿出银子来?这里可是竞争了就必须买,若是不买可要吃官司的。”
宫逸轩淡定的笑道:“我自然拿得出。”
女皇咬了咬牙,说道:“一百五十万两。”
雪将军那边挂不住了,她一进来就看中了这八匹马,这可寓意着万马奔腾,大杀四方的意思,所以她志在必得。于是说道:“二百万两。”
璃钰用胳膊肘碰了碰福芸熙,低声说道:“他们三个真的都想要?”
福芸熙对她眨眨眼睛说道:“没事,不管是捣乱也好,真的想要也好,我们看我们的热闹。现在我们的收入已经有五百多万两了,所以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是稳赚。”
璃钰吐了吐舌头,说道:“那么多啊,可是我们的成本呢?这些东西都不好做的吧?”
福芸熙点点头,故意提高了点声音说道:“我们这八匹马的成本就是一百五十万两了,所以秉着底价起价的规矩,我们只能用一百万两来做底价。”
璃钰自然知道她这是在胡说八道,不过她聪明的没有戳穿,反而说道:“是啊,可惜了,我们的牡丹和一些东西都亏了本钱,如果这八匹马真能卖个好价钱那么我们还不至于赔钱。”
福芸熙赞许的看了看她,笑道:“是啊,好多东西都亏了呢,你就说那牡丹吧,一百万两都不贵,那人却五十万两就买走了,唉……我心里现在还疼呢。”
人群里突然沸腾起来,最后一批买到东西的人还没走,他们脸上都露出捡到便宜的神情,开始互相估价。
福芸熙心里冷笑:“这就是贪婪和侥幸心里,开始以为买贵了,现在听自己这样一说就都觉得自己买的是她们亏本儿卖出的东西。不过也好,以后自己再举办拍卖会这些人都会冲着这点便宜来买的。
璃钰说道:“这八匹马以后不做了吗?”
福芸熙点点头道:“不做了,物以稀为贵,况且这八匹马的寓意是马到功成、千军万马之意,只有最高贵的人才配拥有。”她这话一出,雪将军就坐不住了,开始搓着手掌。
而一旁的宫逸轩幽幽的说道:“二百五十万两!”
福芸熙差点笑喷了,心里不禁骂道:“你就是个二百五。”
宫逸轩见福芸熙笑了,还以为他做对了,立即得意起来。
女皇脸色不怎么好看,难道她是真的想要?并非与宫逸轩串通好的?
雪将军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宫逸轩面前,说道:“你还是赶紧回去的好,况且你这次出门带的钱财也不多,何必为了一个死物随时钱财?你家里的东墙都快倒了。”
宫逸轩微微一笑道:“我家的东墙很坚固,所以不劳将军操心。如今朕……这八匹马我看上了,公平竞争,王爷不能强取豪夺啊!”
雪将军方要说什么,那边的女皇又说道:“三百万两。”
二人一起转头望去,对上女皇晶晶亮的眼眸,她居然也是一副誓在必得的架势。雪将军恨得牙痒痒,把宫逸轩拉到一边,说道:“如今琉璃国的军队都掌握在我的手里,你即便是跟女皇签订了同盟文书,若是遇到事情也得看我高不高兴出兵。不如你把银子借我,我买下东西后我们就是好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如何?”
宫逸轩挑眉笑道:“将军对这东西真是誓在必得?”
福芸熙在上边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以为他们要放弃了,便说道:“这位公子目前出价最高,若是没有更高的,这八匹马就是这位公子的了。”
雪将军有些急了,立马喊道:“五百万两。”
宫逸轩低声说道:“将军口说无凭,拿点东西来抵押才是。”
雪将军见他动摇了,在怀里摸了一个老虎金牌出来,说道:“这是我的兵符,稍后你拿兵符去我那里换取书面文书。”
宫逸轩微微一笑,伸手接过兵符,把怀里的一叠银票递给她。
“就这样说定了,多谢将军了,不过银子可是要还的,这是三百万两。”
雪将军见他才三百万两一时郁闷起来,自己叫价超过三百万他就肯定退出,不过也好,自己带的银子也不多,加上这三百万足够跟女皇叫板儿了。
女皇在那边脸都绿了,冷哼道:“六百万两。”
璃钰扯扯福芸熙的衣袖,说道:“母皇是不是疯了?”
福芸熙笑道:“没事,今天这八匹马肯定是落入将军手里的,稍后我哄哄你母皇就行了。”
璃钰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别看我琉璃国富强,国库里可没多少银子了,若是继续叫价,恐怕要亏空了。”
福芸熙鄙视的说道:“国库就那点银子啊,还大国呢,琉璃的国土比星月大多了。”
璃钰尴尬的说道:“大部分都是矿山,若不是你来,我们只当是废品呢。”
此时底下的雪将军把身上带的银子都拿出来,走上台,恶狠狠的盯着福芸熙,用力把银票拍到桌上,说道:“八百万两!”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她觉得如果自己不卖给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掐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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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将军冷冷的盯着她,福芸熙差点镇不住场,她看向女皇,女皇的脸由绿变黑了。
那八匹马在阳光下散发着异彩,仿佛是知道了自己的价值一般,都显得兴奋起来。
女皇一甩袖子走人了,宫逸轩也随后离去。
福芸熙见状赶紧一锤定音:“归你了。”说完她就抱着银票、拉着璃钰奔进内堂,生怕雪将军反悔。
雪将军脸色也开始多云转晴,仔细的欣赏那八匹马,她是越看越喜欢,那点银子的事情便被抛到九霄云外,立即喊了人用八两马车拉走。其实她最开心的是击败了女皇,这令她心里无比的满足。
院子里的人也散了,买到东西的人由福芸熙派出的侍卫护送回家,这也是她的一种手段。被护送的人都倍儿有面子,还觉得安全,所以这一路没少得瑟,倒也为福芸熙的生意做了不少宣传。
而此刻的福芸熙拉着璃钰在屋里数银子,有几个暴发户为了显摆,居然给的是现银,屋里堆了好几个大箱子,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而福芸熙和璃钰坐在中央,身上盖满了银票。
璃钰笑道:“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福芸熙笑道:“是啊,你见的都是金子吧。”
璃钰白了她一眼说道:“我那点金子就别提了,没想到我们居然赚了这么多,具体有多少了?”
福芸熙心里有数,说道:“一千三百多万两。”
“哇……比国库还多啊!”璃钰赞叹的说道。
福芸熙点点头:“这才是第一次,以后每三个月举行一次,专门拿精品来卖,至于平时就做些饰品和碗碟就行了。”
二人正说着,女皇却走了进来,到了福芸熙跟前,她席地而坐。
福芸熙看着她说道:“你怎么想着跟她去竞争呢?”
女皇笑道:“其实我知道她誓在必得,所以来凑个热闹,这不是让你多赚了银子么?那么我分到的银子也会多啊!”
福芸熙懒得起身,就躺着说道:“原来你也是个经商的料,知道如何给自己制造利益。”
女皇叹道:“其实我真的很喜欢那八匹马啊!”
福芸熙看着她说道:“那有什么,那八匹马早晚是你的,最不济的就是她不想给你,亲自敲碎。”
女皇点点头道:“目前先不想这些,拿来。”
“什么?”福芸熙立即装傻。
女皇哼道:“装傻?属于我的那份我要拿回去。”
福芸熙肉痛的说道:“这可是我辛苦赚的。”
女皇笑道:“得了吧,你这些东西的本钱我可知道。”
福芸熙还是很肉痛的交上一叠银票,说道:“零头给璃钰了,就算是帮她存嫁妆,这是一千三百万两的四成。”
女皇接过去看了一下,轻松得到五百二十万两银子,她也有些激动的手发颤。不过又瞄向福芸熙剩余的,那可有七百多万呢。
福芸熙立即趴在银票上,把银票压在身底,如同老母鸡一样护着,说道:“不行,这些都是我的,你不许耍赖。”
女皇笑道:“我又不会抢你的,只不过是看看而已。”
福芸熙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些银票不要存入国库,免得雪将军生疑。你回宫后下一道圣旨,就说城外的那座琉璃厂是皇家,以后出品都归皇家来管。”
女皇茫然的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没打算收回啊!”
福芸熙笑道:“你不想让她尽快行动吗?”
女皇立即醒悟的说道:“嗯,明白了,消息放出去后你会怎么做?”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璃钰,待会儿你就回宫,并对外宣称你才是城外琉璃厂的主人。然后嘛……嘿嘿,我自然是去找你们理论了?陛下就借着我没有做出照仙镜一词来降罪,把我关入天牢。
我想雪将军一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我再向她投诚,交出血书来表忠心。
到时候她就不会怀疑我的诚意,还觉得我对你恨之入骨。”
女皇点点头道:“那这些银子怎么办?”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先来个前戏好了。”
女皇立即问道:“什么前戏?”她觉得福芸熙不从政实在是太可惜了。
福芸熙笑道:“你这些银票先给我,稍后你传我入宫,索要银子,我给你五百二十万,剩下的拒交。你变说要收回琉璃厂,我说你收回厂子没有技术也枉然。
这时候就要璃钰出面了,她得说技术她学到了,有没有我都能做出琉璃制品来。
这样我恼羞成怒的离开,你再把我抓回去用照仙镜的事儿治我的罪。你把我关入大牢后bi问我剩下银子的下落,我就不说。这样你留我一命也算正常的,只有雪将军闻讯之后,就是不图我这个人,也会冲着那七百多万两的银子救我。毕竟她起事需要银子,是不是?”
女皇点头道:“很周密,一点岔子都没有,想必她一定会上当的,不过bi问的话,你没受伤她会不会起疑?”
福芸熙怒视她:“你想打我?”
女皇赶紧摇头道:“没有,我就是不想你受伤才问你有没有办法啊!”
福芸熙低头想了一下说道:“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不过这苦肉计你得付银子才行。”
女皇笑道:“好,你要多少?”
福芸熙伸出手指说道:“一百万两。”
女皇点头道:“好,没问题!”
福芸熙接着说道:“一鞭子,一百万两!”
女皇愕然,随即肉痛的说道:“好,没问题。”
一旁没说话的璃钰说道:“真的要我也出面?”
福芸熙点头道:“当然了,你不但要出面,还得在这期间把厂里那些没拿出来的精品放到市面上。这样别人才会相信你已经学会了技术,加快雪将军的脚步。”
璃钰点头道:“好,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不过现在把我的嫁妆给我。”
福芸熙黑着脸说道:“小财迷,那些现银都给你了,自己拉回去,我可没地方藏。”
璃钰才不管这些,有银子拿就行。
福芸熙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也得准备下,你午时以后宣我进宫,到时候就看雪将军怎么做吧!”
“好。”女皇满怀兴奋的回去了,璃钰稍后也拉着银子走了,福芸熙看了看天,笑道:“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真是很期待去御风国玩玩呢!”
“雪将军来了。”门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道。
福芸熙一惊,她怎么来了?难道自己的计划要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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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紧跑两步把怀里的银票塞入一口空箱子,毕竟财不露白,万一雪将军眼热直接砍了她怎么办?
稍后雪将军跑了进来,她脸上很是兴奋:“蓝云,你能不能做别的东西?很大的?”
福芸熙愣住了,问道:“什么东西?”
雪将军神秘兮兮的说道:“一把椅子。”
福芸熙一下就明白了,她想要琉璃制造的龙椅。可是要做金色的就必须染色才行,看来这家伙已经跃跃欲试了。
“可以啊,不过价钱嘛……”她自然要表现一下商人本色才行。
雪将军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更好的。”
福芸熙坏坏一笑道:“真的?比白花花的银子还好?”
雪将军又是神秘一笑:“那当然,你先帮我做着,随便做一个大点的椅子,稍后我再给你图纸。”
福芸熙知道她这是想试试自己的技术,当下便痛快的答应下来:“好,没问题。”她不过是先答应下来,给了雪将军一个肯定答复,这样她就会心里充满期待。
实际上福芸熙知道下午会发生变故,所以什么时候做出来就不管了。
雪将军开心的一拍福芸熙肩膀,说道:“好,等你好消息。”
福芸熙点点头,雪将军哈哈大笑着走了出去。
“椅子?怕是要做龙椅吧?不过她倒是提醒我了,做出一个琉璃龙椅送给女皇也不错。毕竟讨好了国君,自己的生意才有得做嘛,嘿嘿……”福芸熙自言自语的取出银票,她得找个好地方藏起来,这些钱可是自己辛苦赚的呢。
梅焰从门口进来,看见福芸熙抱着一大叠银票团团转,便问道:“你在做什么?”
福芸熙看见他后眼睛一瞪,说道:“你去哪了?我从宫里出来就没看见你了,是不是去泡妞了?”
梅焰有些迷茫的说道:“什么是泡妞?”
福芸熙哼道:“就是找女人。”
梅焰却反问道:“我有你这个女人好不够吗?”
福芸熙无语了,索性把银票塞入他怀里,说道:“你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告诉我藏起来的地方就行。”
“哦,先借我一百万。”梅焰毫不客气的点出一百万塞入怀里。
福芸熙这个肉疼啊,问道:“你要银子做什么?”
梅焰却说道:“你不要管,总之不会亏了你的。”
福芸熙相信他不会害自己,便也没说什么。
梅焰把银子装入一个皮袋,然后封好,捆上石头,沉入后院的水塘里了。
午饭时福芸熙吃的很饱,因为她知道有场硬仗要打。
梅焰也没吃饭,就像是专程回来拿银子的,拿了银子就没见人影,这里的一切都不管了。
午后,女皇派了太监过来传话,福芸熙准备好便入宫去了。女皇很聪明的没有用轿子,而是用了肩舆,这样一路走到皇宫引起不少人的侧目。这样一来,就算雪将军的眼线傻得冒泡也会回去通报一声的。
福芸熙悠哉的说道:“你们慢点,到地方叫我。”说完便假寐起来。
毕竟她是上宾,这些人不敢得罪,福芸熙说什么他们就得听着,走路也慢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尊菩萨弄醒。
到了皇宫他们也不敢唤醒福芸熙,只好抬到女皇的屋里,这才敢放下。
女皇看着睡的正酣的福芸熙,哭笑不得,上前拍醒她说道:“你还真睡得着。”
福芸熙笑道:“忙了半天还不让睡一会儿的?”
女皇给她使了个眼色,福芸熙看见外面进来几个侍卫,他们拿着奏折,放下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今ri你赚了不少银子吧?”女皇坐到龙椅上,慢条斯理的说道。
福芸熙慵懒的起身,笑道:“托女皇的洪福,蓝云的确赚了不少。”
女皇淡淡的说道:“那你给朕多少呢?”
福芸熙拿出二百万两银票,交上去说道:“这是二百万两银票,请笑纳。”
女皇眼皮都没抬一下,说道:“哦!你不觉得太少了吗?”
福芸熙的笑容僵在脸上,说道:“女皇陛下,这可是小本生意。”
女皇冷笑道:“那八匹马你可卖了八百万两银子,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今日收入了一千三百万两银子吗?你要知道,矿山及人工都是朕出资,所以你这一笔帐不能不算吧?”
福芸熙咬了咬牙,满脸肉痛的拿出剩余的三百二十万两银票,说道:“这是三百二十万两,总价的四成。”
女皇却摇头道:“朕要全部。”
“什么?”福芸熙明知是演戏,但是内心的贪婪还是让她忍不住尖叫起来。“女皇陛下,我是商人,你不能让我无利可图,况且没有我的技术,你的矿石不过是废物。”
女皇眼神一冷,说道:“这一切都是朕提供的,你必须交出银子,否则朕收回矿山。”
福芸熙哼道:“好,你收啊,没有我蓝云,你收回去也是一堆废物。”
“那可未必,本公主已经学会了所有的技术,所以没有你蓝云我们也一样可以炼制出好东西。”璃钰适时的出现。
女皇奸笑道:“既然如此,朕何必要跟一个外人合作?来人,传朕旨意,城外矿场纳入皇家产业。”
福芸熙怒视她们母女二人,冷笑道:“堂堂琉璃女皇居然是过河拆桥之人,算我蓝云瞎了眼睛,哼,告辞。”
“慢着,把你剩余的银两上交,否则你别想离开一步。”女皇冷冷的说道,看不出是做戏。
福芸熙回头骂道:“奶奶的,你别欺人太甚,我蓝云可不是靠你们琉璃一国,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女皇哼道:“蓝云辱骂女皇,罪加一等,来人,打入天牢,直到她肯交出银子为止。”
方才没走的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架起福芸熙就往外拖,福芸熙决定闹大一点,立即挣脱二人,抽出腰间软剑刺向女皇。
女皇居然没有躲,肩膀被细细的软剑刺穿,她一掌拍在福芸熙前胸,喝道:“来人,抓住她。”
门外涌进来一群侍卫,把福芸熙团团围住,这一刻福芸熙想到一件事,难道说女皇变卦了,决定先除掉自己在说?毕竟那血书面世会对她有强大的冲击xing,那今日自己是不是在自掘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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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不给她时间细想,一起攻了上来,福芸熙招架不住被擒住。
女皇冷笑道:“你刺伤朕,这弑君的罪名可是大罪,即便是宫逸轩亲自来求情也无用了,把她打入死牢。”
侍卫们拖着福芸熙走出去,福芸熙大骂:“你是个混蛋,过河拆桥,你早就想好了陷阱来害我是不是?”
到了天牢,福芸熙被锁在十字架上,一名身穿红衣的男子冷笑道:“这里许久没人试过我的鞭子了,今日就拿你开开张。”
“啪……”一鞭子毫不留情的打在福芸熙身上,顿时衣服碎裂,皮肤见血。
“啪啪啪……”紧接着又是几鞭子,福芸熙的身上鞭痕错综,可是她心里却默数着,一共二十鞭子。
那人冷笑道:“真是嘴硬啊,算了,给你点时间想想,我们喝酒去。”
福芸熙皱眉不动,伤口上痒痒的,却不疼,难道那鞭子上浸了麻药?不过她不得不佩服这人,看似每鞭子都狠戾,但打在身上只伤表皮,不伤筋骨。
挨了一顿鞭子,福芸熙心里有数了,不是女皇变卦,是她的戏演的太好,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完成这个计划。
稍后,福芸熙被解下来丢入一间牢房,一个侍卫飞快的在她耳边说道:“坚持住,将军一定会来救你的。”
福芸熙点点头,心想:“皇宫里果然有雪将军的眼线,看来她此刻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而此时的雪将军正与女皇吵架,她说道:“你为何收了蓝云的产业还把她关入死牢?”
女皇说道:“她要杀朕。”
雪将军冷笑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想吞掉人家的产业和银子,是谁都会反抗一下的。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吃掉她?”
女皇见她都说出来了,便笑道:“好吧,既然你知道了,朕也不瞒你。其实朕让公主跟着她就是去偷学技术的,如今她已经能独当一面,朕何必要重用一个外人?”
雪将军见她已经把话说道这份上了,也不在言语,冷哼道:“既然如此,别怪我无情。”
女皇看着雪将军愤怒的走出去,疲惫的瘫在椅子上。
璃钰从屏风后走出来,说道:“母皇,这样真的好吗?”
女皇拍拍她的手说道:“别怕,我们要相信蓝云,不是吗?”
璃钰点点头,想起蓝云,她心里就踏实不少。“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女皇想了一下说道:“来人,命刘统领速来见朕。”
稍后,刘统领来到女皇面前。
女皇说道:“你亲自去地牢看着蓝云,若是有人去救她,你也无法阻拦时就把这颗药丸给她吃。”她把手中把玩的蓝色盒子放在桌上。
刘统领脸色一变,说道:“这是……”
女皇点头道:“这是毒药,不为我所用必被我所杀,朕不能放她活着出去。”
刘统领问道:“臣能不能问问,这到底是为何?那蓝云可有星月国和赤炎国的保护,这样死在我国天牢,如何向他们交代?”
女皇苦笑道:“如今蓝云对朕怀恨在心,她已经不会为朕效忠了,所以朕不能留着她,若是被人救走,那将来不堪设想。
所以朕冒着天下大不讳才下决心杀她,至于星月国和赤炎国,朕自会交代,你下去吧。”
“是。”刘统领拿着药盒出去了,他心里有些忐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可是国家大事,不是他一个统领能干涉的,还是听命行事吧!
雪将军的耳目众多,刘统领拿着毒药去天牢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雪将军的耳中。
“什么?你确定女皇让刘统领去了地牢?”
“是,小的已经收到密报。”
雪将军缓缓坐下,说道:“看来女皇是真的不打算放过蓝云了,那蓝云可说了剩余银两的下落?”
那侍卫说道:“没有,女皇大概是因为她没有说出银两的下落,这才没有立即杀她。而刘统领亲自去地牢也不过是说如果有人劫狱,在他守不住的情况下再杀蓝云。想必是对剩余的银子还有觊觎,只是蓝云很聪明的没有说出来。”
雪将军点点头道:“你去准备下,叫十护卫准备好,晚上去劫狱。”
那侍卫说道:“是。”说罢,他便出去了。
雪郡主兴高采烈的跳进书房,一进门便笑道:“娘,听说那蓝云得罪了女皇,已经被打入死牢了,这下女儿可是出了口气。”
雪将军淡淡的瞥了雪郡主一眼,这个女儿真是惯坏了。心机也不行,她不由得想起后宅里住着的大女儿。她虽然生下来就是残疾,没有双脚,但是她的脑子非常聪明,这也是为何她没有杀掉这个孩子的原因。
如果将来坐上皇位的是她的大女儿也不错,她是残疾,没有双脚就不会乱跑,肯定比雪儿听话。雪儿的xing子只会坏事,成不了大事,这一点她是最担忧的。
想到此,雪将军的心里烦躁起来,便没好气的说道:“出去。”
雪儿一怔,说道:“怎么了?你该为女儿高兴才是啊,她可是欺负过女儿的人。”
雪将军没什么耐心,她还要布置晚上劫狱的事情,便喝道:“出去。”
雪郡主嘴巴一遍,哭道:“你不疼我,我找爹去。”
雪将军摇了摇头,叹道:“你呀,如果能赶上霜儿的一半就好了。”
想到霜儿,这是她第三个孩子,她与佩玉一共生了五个,结果不是身体残疾,就是脑子残疾,另外四个都给杀了。她觉得有这种孩子是耻辱,而霜儿却不一样,那年她三岁,见她拿着刀,便说道:“娘,别杀我,你可以把我养在后院,我不出门给娘丢脸。”
就因为那一句,她没有下手,而是养着了,而且她发现这个女儿非常聪明,学东西一点就会,这些年也出落的更加漂亮了,她远远超过了雪儿。
雪将军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她要去见见这个大女儿,如果她愿意,那么自己就把她推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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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后院,雪将军发觉自己已有数月未进过这里了,穿过两旁种满奇花异草的小路,前方是一块平台,她居然看见一个苗条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谁?这院子没有外人,只有她的大女儿一人啊?平时有人送饭,可此时也不是用饭的时间,难道是外人闯入?
可是走近了,她却惊讶的合不拢嘴巴,那个站立行走的人居然是她的大女儿。那张脸没有错,可是她怎么会平白生出一双脚来?
那女子见到雪将军,微微一笑,迎上来一礼,说道:“见过娘。”
“你……你真是雪霜?”雪将军发现自己的舌头不听使唤,如今的雪霜如寻常人一样的行走,这怎么可能?
雪霜笑道:“是女儿啊,娘怎么不认识了?”
雪将军赶紧拉着她上下打量,这个天生没有双脚的女儿,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是残疾。
雪霜笑道:“娘,女儿如今出门可会给您丢脸?”
雪将军赞叹道:“不会,你是我的女儿,谁敢笑话你。你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雪霜弯腰掀起裙子,就见她腿上绑着两根木棍,如同踩高跷一样站着。谁都知道初学踩高跷都会摔几个跟头,若是达到运用自如跟身体一部分那样,可就不是摔几个跟头就能学会的。
雪将军有些动容,心中庆幸当初心软没有杀了这个女儿。
“孩子,苦了你了,是娘不好。”雪将军这是生平第一次道歉。
雪霜却摇头道:“女儿不苦,其实女儿对娘亲的手下留情一直铭记在心,所以勤加苦练,如今终于不会为娘丢脸了。”
雪将军一把将雪霜搂入怀中,激动的说道:“好孩子,为了补偿你这些年受的苦,娘决定让你去剑锋阁去住,将来娘还要把皇位给你。”
雪霜乖巧的点点头,却又不赞同的说道:“不行呀,剑锋阁是嫡出大小姐才能住的,因为妹妹出生就被封了郡主,所以才没给她住,可是妹妹一直都很想住进去呢。”
雪将军冷哼道:“别提她,一天到晚给我闯祸,跟娘走,你现在就住进去。”
雪霜也不矫情,点点头任由雪将军拉着到了前院的剑锋阁。
进门的瞬间,她眼中闪过莫名情愫,因为太快,雪将军并未发觉。
“来人,见过你们的大小姐,将来她就是本将军的继承人。”雪将军冷着脸给这里的奴仆一个下马威。
“见过大小姐。”众仆役跪地说道。
雪霜笑道:“都起来吧,只要好好做事即可,本小姐喜欢清静,没事儿不要来打扰。你们去把后院的那些书籍都搬来,千万不要弄坏了,都仔细点。”
“是。”仆役们见大小姐不似郡主那样刁蛮,都松了口气。
雪将军笑道:“不愧是我女儿,这风范都赶上我年轻的时候了,好了,你先歇着,娘今日还有要事去做。晚上有动静你也别出来,懂吗?”
雪霜乖巧的点点头,笑道:“娘,女儿明白。”
“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哈哈哈……”雪将军开怀的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雪霜一人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敛去,浮现一层伤感。在腿上绑木棍的方法是她在书里学到的,苦练了半年才得心应手。
虽然不知道雪将军今日为何去后院,但自己终于熬出头了,往日雪郡主欺负在自己身上的,她一定要双倍讨回来。
然而此刻正在侧夫房里哭诉的雪郡主却不知道自己嫡出大小姐的身份已经被剥夺,她的爹一见女儿受了委屈立即不干了,带着雪郡主就来到书房找雪将军,可扑了个空。但是他们没走,而是坐在那里等着。
雪将军一回来就见他们父女二人都沉着脸,心里立即烦躁起来,真是不能帮忙倒添乱的主儿。
“你们都出去,别惹我,你们知道惹了我的下场。”她不待那二人说话,立即出言堵住他们的嘴。
雪郡主不依的说道:“娘……”
“出去,来人,送二小姐和二夫出去。”雪将军冷哼道。
雪郡主愣愣的说道:“二小姐?娘,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儿啊!”
二夫也不满的说道:“将军,我们的女儿虽是庶出,可也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这府里怎么还有个大小姐吗?”
雪将军冷冷的说道:“记住,雪霜才是嫡出大小姐,你们出去。”
雪郡主还要说什么,却被二夫拉走了。
出了门后离开书房就看见一些仆役拿着一抱一抱的书籍进入了剑锋阁,二夫问道:“你们抱着这些书去剑锋阁做什么?”
那仆役赶紧说道:“是大小姐要的。”
雪郡主上前就是一巴掌,骂道:“这府里只有本郡主一个小姐,哪里来的大小姐?”
那仆役挨了一巴掌,委屈的说道:“将军把后院的雪霜小姐接出来了,并让她住进剑锋阁。”
雪郡主再也受不了了,气的脸色涨红,一把推开那仆役从落地的书籍上踩了过去,直奔剑锋阁。
他们进去就见一身材苗条,面若天仙的女子在喝茶。
雪郡主见那女子比自己漂亮十倍,顿时心中妒忌,上前就一巴掌打了过去……岂料那女子反应迅捷,连动作都没看清楚就抓住了雪郡主挥来的手臂。
“放开我,你这个jian人,赶紧从这里滚出去。”雪郡主挣扎着喊道。
雪霜看了一眼雪郡主,冷笑道:“从你能走路起就开始欺负我,一下就是十五年,直到你定亲了才没来过后院。这笔账我一直记在心里,如今也该算算了。”
她轻轻一推,雪郡主立即摔倒在地,门外的仆役赶紧去禀告雪将军了。
雪将军闻言大感奇怪,雪儿可是练过武的,却让雪霜一下就推倒了,那她的武功岂不是很高了?她怀着狐疑的心思来到剑锋阁,想看看雪霜如何自救。
她还没走近,就听见雪儿的破口大骂:“你这个jian人,野种,居然敢打我?我是太子的正妻,将来的皇上,你敢打我?”
雪霜淡淡的说道:“今日没心情陪你玩,出去。”
雪郡主岂会善罢甘休,站起来从一个侍卫腰间抽出一把剑就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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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雪霜还是那个没有双脚的女子,根本就无法躲开自己这一剑。可是她想错了,只见雪霜抬起脚,左脚拨开剑锋,右脚狠狠踹在自己前胸。
二夫眼尖,用力一拉雪郡主令其后退几步卸掉力道,若是没有去拉她,恐怕她身上已经有个血窟窿了。
雪霜冷笑道:“别惹我,今日我不想给娘添麻烦,你们都回去吧。”
雪将军心里暗惊,没想到被自己一直忽视的残疾女儿居然如此厉害,见她不会吃亏便转身离开,心里更加开怀了。
雪郡主脸色苍白的看着雪霜,她知道自己不是雪霜的对手了,可是心里不甘心,便哼道:“走着瞧,我早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雪霜却不放在心上,说道:“等着就是了,看看谁会落得那个下场。”
二夫拉着雪郡主出去了,他一边走一边骂:“都是那个混蛋,一定是那个混蛋明着宠爱你,暗地里却在培养自己的女儿。你呀,就是一个傻子,你想想,那佩玉没生你、没养你,你天天往哪跑,他就教你一些没用的。”
雪郡主吃了亏却不敢找雪将军诉苦了,便问道:“爹,我们怎么办?以前女儿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佩玉对我是宠爱有加,要什么给什么,从来不凶我,我才愿意找他的。”
二夫说道:“以后你少找他,他这人阴险着呢,今ri你娘似乎有大事要做,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你知道你娘的脾气,若是惹毛了,我们俩都没好果子吃。”
雪郡主点点头,跟着二夫走了。
雪将军见他们没来打扰,便消了气,计划着晚上劫狱的事情。
到了深夜,雪将军带着人摸进皇宫,直奔天牢。那里守备比往日多了三倍,不过在雪将军眼里却是无用之功。
她带来的人轻松就解决掉看守,进入里面。他们打开门就扔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进去,然后迅速关好门,等了一会儿众人才进去。
里面布满了浓烟,这些人蒙脸的布巾上有解药,所以都不怕。屋内有不少禁军和狱卒,但这些人都已经七倒八歪,睡的跟死猪一样。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福芸熙的牢房,雪将军一见里面的情形就是一惊。刘统领在里面,地上有个空的蓝色盒子,难道他已经给蓝云吃了毒药?
雪将军不敢怠慢,赶紧命人扛起福芸熙,迅速撤退。回到将军府后她把福芸熙安置在后院雪霜住过的地方,幸好这里生活用品齐备。
懂医术的雪将军亲自给福芸熙诊脉,发现她脉象紊乱,时有时无,在看她的嘴唇漆黑,赶紧说道:“去,把千年雪莲子拿来。”
一名侍卫赶紧出去,片刻后就拿来一个白玉盒子,打开后里面竟冒着丝丝凉气,一个晶莹剔透的指甲大果实躺在里面。
雪将军把千年雪莲子塞入福芸熙嘴里,这雪莲子入口即化,渐渐发挥了作用,没多久福芸熙就醒了过来。
“将军……”福芸熙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上的伤却不允许。
雪将军说道:“你中了毒,不过现在已经由千年雪莲子压下,你放心吧,在这里没人敢动你。”
“将军救命之恩,蓝云无以为报……”福芸熙虚弱的说道。
雪将军却大方的一挥手:“别说那么多,本将军也是看不惯那昏君的作风,等你伤好了,本将军定会安全的送你出城。”
福芸熙感激的“涕泪交零”。
雪将军满意的笑道:“好了,你睡吧,明日再说。”说完她就带着侍卫出去了,并留下两个在后院门口把守,不许旁人进来。
福芸熙长舒一口气,外面有响动的时候,刘统领便进入牢房抢塞给她一颗药丸,说是女孩的主意,不想让她为别人效力。”
福芸熙心里也弄不清楚这是真是假,因为她真的中毒了,若是雪将军没有给她解药,又或是外面根本就不是劫狱,她是不是就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其实自己的计划已经很完美,可是女皇仍旧对血书心有顾忌,想杀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
福芸熙不禁叹了口气,女皇不是个能推心置腹的人,可能天下的皇帝都一样吧,多疑,谨慎。罢了,这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教训,以后绝不跟帝王推心置腹,自己出那个风头干嘛?不如安稳的做点买卖得了。
她越想越气,不由得在心里骂开了:“靠的,等姑奶奶生意做大了,用银票砸死你们。”
梅焰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他脱鞋上床,躺在福芸熙身边,说道:“吃亏了?”
福芸熙哼哼唧唧的说道:“你说呢?我都快死了,你去哪了?”
梅焰笑道:“你会死么?我怎么觉得你很精神,好的不能再好了。”
福芸熙翻个身背对他,生闷气去了。
梅焰笑道:“别生气了,我来帮你化解雪莲子的药力。”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吃了雪莲子?”
梅焰笑道:“我去皇宫找女皇了,她说给你服了毒药,而雪将军一定会用雪莲子来救你的,所以我就来帮你一下。”
福芸熙皱眉说道:“她知道雪将军有雪莲子?”
梅焰点点头道:“没错,否则皇宫里那么多种毒药,她为何偏偏给你吃这种?女皇不是个没脑子的人,不会轻易拿你的命开玩笑。”
福芸熙眨了眨眼睛,说道:“女皇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帮她说话?若是雪将军的雪莲子被她自己吃了,没有了呢?或者雪将军觉得我不值得救,不给我吃雪莲子呢?那样我岂不是要罔送一条命?”
梅焰知道她心里有气,安慰道:“不会的,雪将军怎么会放着一座大金山而不救呢?你看!”梅焰变戏法似得拿出一颗千年雪莲子。“这是女皇给我的,即便是雪将军没救你,你也死不了,药效有三天的时间才会发作,所以你不吃雪莲子三天内都不会死。”
福芸熙的气消了大半,说道:“好吧,你们赢了,算我小肚鸡肠了好不?”
梅焰笑道:“怎么会?我的妻主最大方了。”
福芸熙拍了他一下,说道:“你不是来帮我催化药力的吗?快点动手啊!”
梅焰脸上居然浮现坏笑,趴在她耳边说道:“那为夫就不客气了,今日就把洞房补上。”
“什么——”梅焰赶紧堵住福芸熙的嘴,把她的惊呼给捂住,只是他用的不是手,而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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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挣扎着推开他,怒道:“我说过了,不许你碰我。”
梅焰眼神变得深邃的说道:“你心里还有他?”
福芸熙摇头道:“不是有他,是我想谈恋爱。”
“什么是谈恋爱?”梅焰不解的问道。
福芸熙说道:“就是男人要先追求女孩子,讨好女孩子,等女孩答应了,这时两个人一起吃饭、逛街什么的,等感情到了近一步升华,男的就可以拿着戒指求婚,女孩答应了才可以成亲。”
梅焰深思片刻,说道:“嗯,明白了,你好好休息吧。”
福芸熙见梅焰穿好鞋子要走,立即问道:“你又去哪?不是说帮我化开药力吗?”
梅焰淡淡的说道:“已经完事了。”
福芸熙一怔,满脸黑线的说道:“你耍我,是不是?”
梅焰摸了摸她的头,扔下一瓶药说道:“用这个涂伤口不会留下疤痕,你挨了二十鞭子,女皇说欠你两千万两。”
福芸熙嘟囔道:“算她有良心。”
梅焰笑了笑:“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福芸熙的话还没问出口,这家伙就消失了。她闷闷的想到:“梅焰去皇宫了?女皇为何要跟他说这些呢?女皇又是怎么知道梅焰是可信的人?难道他……用了美男计?
她就在这胡思乱想中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已大亮。
门外的人听见屋里有声音,这才敢开门进来,一群人鱼贯而入,拿水盆的,毛巾的、早餐的、补品的……福芸熙享受了皇上的待遇。
雪将军稍后才来,一进门就笑道:“妹子如何了?”
福芸熙赶紧笑道:“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雪将军又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摆摆手说道:“莫提这些,莫提这些。”
福芸熙见她身后跟着一个少女,模样美艳大方,颇有风范。便问道:“这位是?”
雪将军挥挥手,屋内的闲人都退下了,那女孩给福芸熙施礼,温婉的说道:“雪霜见过蓝姨。”
福芸熙脸上一红,这姑娘也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居然喊自己姨,这一下冒出这么大个侄女还真有点不习惯。”、
雪将军笑道:“她是我嫡出女儿,可惜甚少露面。”
雪将军笑道:“我这个女儿天生腿脚不便,如今用两根木棍支撑着,真是苦了她了。”
福芸熙不禁想起黑水宫的宫主了,自己给她做的那一副假肢可是很成功的。
“你能让我看一下吗?”福芸熙问道。
雪霜倒是很大方的掀起裙子,把腿脚露出来。
福芸熙见她把两根木棍捆在腿上,那样两条腿早晚会坏死,不由得心痛的说道:“你这丫头,不该如此,你拿纸墨来,我给你画一幅图,你按照这个图去做一副假肢,保准比你这个方便舒服。”
雪霜脸上浮现期待,雪将军说道:“真的吗?”
福芸熙点头道:“不仅是舒服,灵活,重要的是外人看不出来,哪怕你裙子掉了,他们也不会看出是假的。”
雪霜毕竟是个保守的姑娘,一听这比喻顿时羞的满脸通红。但是她还是很欢快的去拿来纸笔。
雪霜的脚不是没有,而是没有发育好,从脚腕处就是两个疙瘩。所以她画了中空的假肢,套在小腿上那种,然后穿上裤子和鞋子,外人根本看不出是假的。
雪将军看了假肢大加赞赏,说道:“妙啊,这样一来,霜儿就是正常的人了,还能穿鞋子。”
雪霜也被这假肢打动了,她突然跪地说道:“多谢蓝姨赐予霜儿神物!”
福芸熙赶紧伸手想扶她,却发现自己坐在床上够不着。
雪将军却爽朗的笑道:“行了,霜儿,以后有都是机会谢她,你去吧我们有事要谈。”
“是,霜儿告退。”雪霜退出房去,体贴的将门关好。
福芸熙赞道:“此女气质不凡,将来定成大业,至于那雪郡主……哎……”福芸熙故意提起雪郡主,摇头叹息。
雪将军的脸色不好,说道:“那丫头被宠坏了,以后我会培养这个大女儿,她比雪儿强百倍。”
福芸熙附和道:“没错,这丫头绝对是块璞玉,将来定能帮将军大忙。”
雪将军心里高兴,便说道:“你身体的毒没事了吧?”
福芸熙笑道:“没事了,就是身上的鞭痕还没好,没想到那个昏君过河拆桥,算我瞎了眼睛。”
雪将军叹道:“以前不是这样的,如今国富民强,她就变了本质,唉……”
福芸熙说道:“将军,蓝云有句话不知道该文不该问。”
雪将军说道:“请问。”
福芸熙压低声音说道:“女皇说您是她的亲姐姐,这是真的吗?”
雪将军笑道:“是啊,这事儿不是秘密,若非当年战乱四起,我不得不出征,这才变成将军,女皇怕我功高盖主,便一直没恢复我王爷的封号。”
福芸熙闻言故意做出气愤的模样,说道:“怎么可以这样?难怪她跟我说要设圈套害你,免得你日后图谋不轨!”
雪将军神色一动,却故作淡定的笑道:“什么圈套?”
福芸熙说道:“好像是让将军背负刺杀先皇的罪名,当初她还拿了一份血书给我看,我看过之后她让我帮忙修改一下内容。因为她知道我身边有圣朝的巧匠,肯能做出一份内容不同的血书。”
雪将军再也无法平静,她迫切的问道:“那份血书呢?上面写了什么?”
福芸熙说道:“大意是说雪枭乃是皇族正统,理应继承皇位。雪枭是谁啊?女皇还有别的姐妹吗?”福芸熙故意问道。
雪将军掩面痛哭起来:“呜呜呜……原来母皇是要把皇位传给我的啊,一定是她发现了血书害死了母皇才得以继承了皇位的。”
福芸熙惊愕的看着雪将军,说道:“你就是雪枭?那你才是真命天子啊!”福芸熙好佩服自己的演技。
雪将军哭了一阵,收住眼泪,问道:“那血书你放在什么地方了?”
福芸熙低头不语,雪将军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立即说道:“蓝云,如今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保准你不会被女皇灭口。”
福芸熙抬起头说道:“那将军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她现在谁也不相信,自己必须保留一条退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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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将军连忙问道:“什么事?但讲无妨。”
福芸熙说道:“女皇知道我被救出来一定会搜城,我希望等这风头过去再去寻血书,我想女皇也是因为我看过血书的内容才想杀我的。”
雪将军眼珠一转说道:“你是说你已经把假的血书做出来了?而她不想要真的血书,才借机把你和血书一起解决?”
福芸熙点头道:“对,就是如此,假的血书已经给她了,不过我想她不会昭告天下,只会用这个来迷惑将军。”
雪将军点点头道:“没错,假的我们无需管他,至于女皇搜城的事你也不用担心,好好养身体就好,我去去就来。”她说完便离开了后宅。
福芸熙知道她是去摆平女皇搜城的事情,至于她怎么搞定的就不得而知了。
雪将军走后雪霜又来了,她把屋里伺候的都打发出去,然后坐到床边说道:“蓝姨,那一副假肢必须用木头来做吗?”
福芸熙挑眉问道:“你不想吗?还是有了别的想法?”
雪霜说道:“是关节部分的问题,木头做的会很脆弱,若是铁做的又会生锈。铜还好点,不过会发出很大的声音,而且也会生锈的。不过金银又太软,所以只能用铜来做。可是用铜的话,要如何才能令其不发出声响呢?”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想做几个啊?”
雪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这个是蓝姨画的,的确是霜儿想多了,霜儿不该想着把这东西告知天下。”
福芸熙笑道:“你为何要告知天下?自己用不是很好吗?”
霜儿脸色一黯,摇头道:“霜儿知道天下间有许多人没有双脚、双腿,霜儿能理解他们的痛苦,所以想把这东西告诉天下人,让那些没有腿脚的人重新站起来。”
福芸熙见她说的真诚,心里一动,怕是这雪霜乃是将军府里最善良的一个了。
她试探的问道:“那岂不是便宜了旁人?我们不如做出来高价卖出去呢!”
雪霜眉头一皱,眼中显出一丝怒气,她起身说道:“霜儿忘记蓝姨是商人了,商人无利不图,很抱歉,蓝姨就当没听过霜儿说过什么吧。”这丫头还挺倔强的,说着就气呼呼的出门了。
福芸熙嘴角泛起笑,其实她心里有另一个主意,不过她不打算说出来,想试探一下这个霜儿是否有经商的天分,若是有,她会保住霜儿的命,并把琉璃国的生意交给她。
虽然璃钰公主很天真善良,但是心眼还是不够多,经商方面没有天分。如果交给璃钰,自己恐怕会被累死,因为璃钰只能做个唯命是从的老板。
她正想着,雪霜又折回来了,她先是一礼,说道:“蓝姨,霜儿方才无礼了。”
福芸熙一怔,这丫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居然有错就认,从容大方的让人不忍去责怪,于是笑道:“霜儿怎么又回来了?不生气了吗?”
雪霜笑道:“不瞒蓝姨,其实这些年霜儿虽然足不出户,但父亲想方设法弄来书籍和外界传闻给霜儿看,霜儿心里一直佩服蓝姨。
蓝姨放着皇后不做,偏偏去从商,而且并非是奸商,您对属下比别的老板要好上百倍。方才霜儿一时糊涂,没有问蓝姨的想法,所以,霜儿愿认错。”
福芸熙拍拍身边,说道:“你坐下,其实方才我也是故意那样说的,只不过是试探一下你。”
霜儿依言坐下,说道:“是霜儿鲁莽,在后院住的这些年霜儿也研究了很多佛经,从中感悟良多。”
福芸熙静静的看着她,问道:“那你能说说感悟了什么吗?”
霜儿说道:“佛祖救世,度化世人,可惜的是世人顽劣,所以善恶始终并存。有些人明着修建寺庙、捐款救人,可是暗地里却做着剥削百姓的勾当,这样的人即便是死去也不会进入极乐世界。
而有些人不会把慈悲挂在嘴上,只是默默的去做,能帮就帮,帮不上的也不会勉强自己去做,尽力即可,这样的人算是小悟,稍加修行会有个好去处。
还有一种人,看似平常,也未出什么风头,但她却一直在做改变百姓生活的人,这样人很少,世上没有几个。
最后一种人便是蓝姨这样的,也是霜儿最佩服的,你知道当一国皇后只能守护一方百姓,而你也完全可以做到令星月国成为四国中最强的。但是你没有,而是游离各国,想建立起不同的商业来互相牵制。这样就不存在一方鼎盛的局面,也不会激发国君的**。
历史上许多国君都是仗着本国强盛,从而进犯他国,造成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当这个国家鼎盛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昏君,所以百姓还未从战乱中恢复又会落入昏君魔掌。最后强者反之,便有了改朝换代的局面。
其实天下不管是谁做皇帝,只要能令百姓安居乐业,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就好了,何必去夺那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我知道娘的心愿是做皇帝,可是她却不知道做皇帝的寂寞,高高在上,有多少人的心会捧出来给她看?又多少人会说心里话?坐上龙椅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变成了聋子和瞎子又如何去更好的体会百姓需要什么?所以,坐上龙椅的人都是寂寞的,寂寞久了机会生出疑心,看谁都像反贼,那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不好过。”
福芸熙愣愣的听着,她没想到雪霜居然有这样的领悟,还有她说自己那一段,自己听的晕晕乎乎的,难怪这世上有句话叫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不过雪霜跟自己讲这些的用意是什么呢?她不禁有些好奇,难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会助雪将军夺位?如果是如此的话,这丫头也太厉害了,可是她们毕竟是母女,怎么可能会有分歧?还是说这丫头本就想当女皇,不过是来探探她的虚实罢了!
“蓝姨。”雪霜诚恳的望着她:“如今天下太平,女皇治国有方,她对你那样一定有她自己的苦衷,霜儿希望蓝姨三思……”
她还未说完,就听门口传来雪郡主的一声冷哼:“哼,原来是你!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今日我就要讨回来上次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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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看向门口,雪郡主依旧是那副刁蛮的样子,手中又多了一支皮鞭,虽没有上次那支的倒刺,却也不是寻常物。
雪霜对福芸熙说道:“蓝姨莫怕,霜儿赶走她。”她也未起身,看着雪郡主走进来。
雪郡主甩了两下鞭子,说道:“今日本郡主就教训一下你们两个。”
福芸熙笑道:“你不是璃洛的娘子吗?整天不回东宫,住在娘家干嘛?就不怕璃洛休了你?”
雪郡主怒喝道:“闭嘴,是本郡主看不上他,将来本郡主当了女皇一定会纳夫。”
雪霜叹道:“你呀,就是被宠坏了,我记得你刚会走的时候看见我还要我抱呢,后来你父亲让你打我,你就打出了对我的第一个巴掌。虽然不疼,但是你父亲的笑却伤到我的心,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出过后院一步。
你渐渐的长大了,xing子也变得刁蛮了,时常会到后院拿我出气,你可知道我为何不还手吗?”
雪郡主撇撇嘴说道:“你怕娘杀了你。”
雪霜摇头道:“我不是怕娘杀了我,她若是想杀我十五年前就杀了,不会一直衣食无忧的把我养在后院。”
雪郡主脸色一变,说道:“娘养着你?不可能,娘对我说你是自生自灭。”
雪霜笑道:“我是一个没有双脚的人,每天都在地上爬来爬去,如何自己做饭?若不是娘命人送饭送衣,我没有饿死也冻死了。”
雪郡主脸色变得苍白了,原来雪将军一直在骗她,她暗地里培养雪霜,这是何意?难道是自己的替代品?
雪霜接着说道:“我任由你欺负,就是在等,常言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我一直在忍,为的就是今天,因为今天我可以随意打骂你,你信不信?”
雪郡主怎么会信?愤怒的一鞭子打向雪霜的脸颊……、
雪霜坐着未动,伸手抓住鞭子,冷笑道:“你从小到大最喜欢用鞭子打人,今日我就让你知道被鞭子打是个什么滋味?”她稍微用力便夺过鞭子。
雪郡主不傻,见鞭子被夺,立即就往外跑,雪霜一抖手,鞭子缠住雪郡主的脚给拖了回来,然好鞭子如雨点般打在她的身上。
她何时吃过这等亏,疼的满地打滚,哭嚎不已。
“住手。”雪将军出现在门口。
雪郡主一见娘亲,立即连滚带爬的抱住她的腿,哭道:“娘啊,那jian人打我……”
岂料雪将军不等她说完就哼道:“我不是吩咐过不许闲杂人等进来?”
门外的守卫为难了,说道:“可是郡主她……”
“哼,没用的东西,后院只有本将军和大小姐能进来,其余的闲人不许来。你守门不利,去领罚!”
“是!”那侍卫倒是很痛快,他们也因此明白一件事,雪郡主失势,这位隐匿十八年的大小姐上位了。
雪郡主也看清局势,她没有笨到继续哭闹的地步,雪将军冷哼道:“送郡主回房。”
“是。”另一名侍卫走进来,粗鲁的拉起郡主半扶半拖的把她弄出去了。
雪霜说道:“娘不责罚霜儿吗?”
雪将军笑道:“娘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定时她想打你,你不过是还手罢了。我的女儿,能打就打,打不过要自保,如果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就不配做我的女儿。”
雪霜扔掉鞭子,眼中竟闪过失望。
雪将军笑道:“蓝云,女皇搜过城了,现在循着我制造的线索追到城外去了,你安心养着,有些事急不来的。”
福芸熙笑道:“多谢将军,蓝云明白。”
“嗯,霜儿,以后你好好照顾她,多跟她学学本事,娘还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妹妹若是敢再来闹事,你就打,打到她不敢来为止,不过她毕竟是太子的人,别伤了脸就行。”雪将军嘱咐完便出去了。
雪霜脸色有些不好,福芸熙问道:“你怎么了?不是教训过郡主了吗?为何不开心?”
雪霜冷笑道:“用到你时众星拱月,不用你时弃如敝履。”
福芸熙觉得这丫头挺有意思的,便借着方才被打断的话题说道:“你刚才没说完的是什么?”
雪霜起身把门关上,说道:“霜儿知道蓝姨是真正心怀天下百姓的人,所以才敢跟你说这些。你也见到了,我娘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如此绝情,更何况蓝姨这个外人呢?如果她把你可利用的都掏空了,那么等待你的将士比死还恐怖的下场。”
福芸熙望着她,说道:“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以前你闭门不出,受尽欺凌,如今好不容易可以站在人前,为何不往高处走?
如果你娘手里有证据,可以拉女皇下位,那么她一定会把你推上女皇的龙椅,届时,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女皇了。”
雪霜苦涩的笑道:“你觉得那样好么?即便是我当了女皇也不过是个傀儡,要忍痛去杀不想杀的人,要眼睁睁看着良臣、良将惨死。那样的女皇还不如一个自由自在的商人,如果,娘逼着我上位,那么我只能自刎,因为我不想做昏君。”
福芸熙摇头道:“你还年轻,当你娘人老权微的时候,你就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了。”
雪霜摇头道:“她的xing子我很清楚,不用多久,最长十年,就会有人谋反,国将亡之。”
福芸熙很惊讶,这丫头居然分析的如此透彻,只是不知道她对自己说这番话是试探还是真心?自己不想胡乱的去相信人了,因为自己的胡乱信任也吃过不少的亏。
她决定先静观其变,于是说道:“这个其实不去试试谁也不知道,我们静观其变吧。女皇与将军的恩怨还需她们二人来解决,我们是cha不上手的。”
雪霜皱着眉头,颇为失望的看了福芸熙一眼,淡淡的说道:“好吧,不谈这些,就说那些假肢吧,我想做成不同材料的,甚至也可以有镀金银的,嵌宝石的,这样的可以卖给富人,铁质的、木质的可以卖给穷人,各取所需吧,罢了,明日我再来找你细谈,今日我心情不好。”
福芸熙没说话,看着她出门,这丫头的确有经商的天分。她刚要下地走走,活动一下筋骨,突然后窗飞入一把匕首钉在床头,匕首上还系着一张纸条。
她拔下飞镖,跑到后窗看了看,却没发现可疑。解下纸条展开,她却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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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是宫逸轩送来的,他竟然胆大的假冒侍卫混入了将军府。她立即打开后窗,外面一丈远站着几个侍卫,相互的说着什么。但是看身材都像是宫逸轩,她也无法分辨出哪一个。
她关上窗子,既然他进来了就一定会跟自己见面的,只是他太冒险了,为何不回国呢?这家伙也真是的,放着皇帝不做,偏偏来趟这趟浑水。
不过转过来一想,自己不也是放着皇后不当,偏要当商人么?这便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道理吧。
福芸熙胡思乱想了一天,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她以不喜欢打扰为由,令那些守卫都退到门外,因为她晚上打算出去转转,反正雪将军不在家,她就当散布了。
将军府的夜也不黑,各处都挂着灯笼。
福芸熙在房顶跳跃,就如一只黑猫般敏捷,她早就打听过,雪霜住在剑锋阁,所以她第一处就去了剑锋阁。
剑锋阁有两层,第一层的厅里全是书籍,第二层才是雪霜的卧房,只不过却不似别家小姐那样梳妆台上摆满胭脂水粉,她放的就一盒胭脂和一面铜镜。
雪霜正靠在梳妆台前画着什么,大概是在改良那假肢吧。
“霜儿。”一个非常有磁性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福芸熙望过去,那是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男子,若是没有疤痕,他的模样在宫逸轩之上。
雪霜闻言放下笔,转头笑道:“爹。”
福芸熙回想了一下,这个男人就是杀了先皇的人,他叫佩玉。
佩玉说道:“霜儿,为父有些话要交代你。”
雪霜点点头,起身在外厅的圆桌旁坐下。
佩玉也坐下,接过雪霜递来的茶,说道:“你娘现在让你住进剑锋阁,那么她便是想把你推上皇位,你可知道?”
雪霜点点头道:“女儿知道。”
佩玉嗯了一声,说道:“雪儿那丫头这些年被我宠坏了,她如今除了胡搅蛮缠外一无是处,你的武功可是得了为父的真传,所以你一定要顺着你娘的意去做女皇。”
雪霜问道:“爹,你一直按照教育太女的方式教导女儿,但是女儿真的不想做个傀儡。”
佩玉叹道:“不是傀儡,将来你做了女皇就明白为父的苦心了。”
雪霜似乎察觉到什么,立即问道:“爹,你是不是想跟娘同归于尽?”
佩玉脸色变了变,稍后笑道:“哪有,爹还不想死呢。”
雪霜摇头道:“爹,你瞒不过女儿,这些年你为了培养我受了不少的苦,女儿心里清楚。也清楚爹恨娘的背信弃义,喜新厌旧。
其实爹当年就不该入宫去,若没有那件事您也不至于毁容,那样娘也不会十几年都没入爹的房了。”
佩玉有些激动的说道:“原本皇位是你的,可是你天生就没有脚,被那个混账占了位置,你说我能甘心吗?
那雪枭虽是正统出身,却是个卑鄙小人,当年是我瞎了眼睛才会为她做事。不过女儿你不一样,你才是集高贵血统于一身的人,所以你必须当皇帝。”
雪霜却苦笑道:“爹,女儿这些年看了不少的书籍,你与娘是有表亲关系的兄妹,血缘太近的人是无法生出健康的孩子的。你这辈子与娘生了五个孩子,只有我的脑子还算正常,其余四个不都是痴傻吗?如今我还记得,娘拎着大刀,挨个问我们问题。
她看着大哥问他叫什么名字,十三岁的大哥傻傻的说要吃糖,话音还未落我就看见他的头落了地。二哥、三哥、四姐……一个一个死在我面前,那时候我才三岁。
我是唯一一个叫了她娘的人,也是五个孩子里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我每日都担惊受怕,不过她没有断了我的衣食,所以这养育之恩我雪霜不会忘记。
但是,她若做出谋反的事情,女儿万万不会帮她。”
佩玉激动的放下茶杯说道:“我们没有谋反,爹只是帮你把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拿回来,懂吗?”
雪霜摇头道:“女儿这些年感悟了很多,人活在世上,不是攀比谁的地位高、权势大,而是要看她帮助了多少人,为多少人带来福音。”
佩玉面色一冷,说道:“你是铁了心与爹作对?难道你对得起爹这些年对你的栽培吗?”
雪霜用力的眨了眨眼睛bi回泪水,说道:“爹真的是从内心来疼爱女儿吗?”
佩玉不悦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
雪霜自我嘲讽的笑道:“我不过是个废人,我的三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不像我这样,我出生就只能爬,无法站立。”
佩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喝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雪霜再也忍不住流下眼泪:“爹,你可记得,我两岁那年爬到你身边要你抱,可是你却一脚踢开,骂我是废物!那一脚差点要了我的命,可是我命大,没有死。照看我的奶娘人不错,我到现在还在感激她。”
佩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丑陋的疤痕因为他的情绪变得暗红。
雪霜接着说道:“你注意到我不过是因为我六岁那年背出了爹写的兵法,你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这才开始栽培。
当时我还小,不懂你的用心,还以为爹终于能疼我了,于是我ri夜用功,就是为了博你一笑。你希望我住进剑锋阁,我住进来了,可是我没感觉到开心,反而非常的失落。”
佩玉不满的说道:“你失落什么?你已经嫡出大小姐,比雪儿那丫头强多了,你该骄傲才是。”
雪霜摇头道:“我从后院出来,更加看清了你们的真面目,所以我宁愿没有出来,活在自己的梦想中。你和娘都是野心勃勃的人,也同样是用之众星拱月,无用弃如敝履的人。雪儿就是个例子,你一直娇惯她,因为你知道溺爱的害处。雪儿就是被你们利用了,如今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就给弃了,她挺可怜的,所以我不想步入她的后尘。”
佩玉冷哼道:“那你是不想听爹的话了?这事儿由不得你。”他气愤的一甩袖子走了。
雪霜哭的一塌糊涂,哭过之后她居然拿出纸笔来写字。也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总之写了几句就撕了扔掉,然后再写。
蹲在窗外房檐上的福芸熙动也不敢动,她对霜儿充满心痛,这样一个被父母拿来利用的孩子是最可悲的。
看来雪霜是真的不想做皇帝,而不是雪将军派来试探自己虚实的,既然如此,自己何必让这个孩子夹在中间受苦?
她正想着,屋里传出闷响,她无意瞄了一眼屋内,赫然发现雪霜悬梁自尽了,身躯已经悬在半空踢腿挣扎着,毕竟上吊可不是好受的。
福芸熙想进去救人,但又犹豫了一下,对方会不会是在设圈套引自己往里跳?最后福芸熙还是良心大过理智,翻身进去救人!管她什么圈套不圈套,她福芸熙不能当一个见死不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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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翻身进入,把雪霜放了下来,给她顺了顺气她就缓过来了。
雪霜闭上眼,哀伤的说道:“救我作甚?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怎么这么傻?你死了也解决不了事情,你想啊,你娘这么多年的计划和经营,会为了你的死而停住脚步吗?”
雪霜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以前没有我她也没停下脚步,如今我不该出后院,不该加快娘亲的脚步。”
福芸熙笑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你能告诉我你的梦想是什么吗?”
雪霜想了一下说道:“其实我最想的就是游历四国,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福芸熙点点头道:“如果我把琉璃国这边的生意交给你处理,你可愿意接手?”
雪霜一下坐起来,惊讶的说道:“交给我?我从来没做过生意,我这十八年都没出过门。”
福芸熙笑道:“你可以学啊,不难的,以后我的生意得有个精明又靠得住的人接手,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呆着。”
雪霜咬了咬唇,眼中升起期待,可渐渐的这期待又如风中残烛,一下子熄灭了:“我接手了生意也不过是娘亲的傀儡,你还是不要给我,免得被娘亲利用。”
福芸熙笑而不语,说道:“你觉得现在的女皇怎么样?”
雪霜眼中又升起一股崇拜之情:“她是我的榜样,治世有道,博学多才,又非常的仁爱。”
福芸熙点点头道:“所以,女皇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雪霜看了她许久,然后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不知道最后他们会得到什么下场,若是株连九族,我也不会怪女皇。”
福芸熙叹了口气:“唉……不会的,女皇不是好杀之人,有我在,你放心吧。”
“嗯。”雪霜乖巧的点点头。
福芸熙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好好休息,不要做傻事了,你还年轻,要想着用你以后的时间去为百姓谋福,而不是就这样结束了。”
“好,我听你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就喜欢,觉得你很不一般,所以才会跟你说那些的。后来我想了一下,觉得我说了也是白说,你肯定会误会我是娘的探子,探你口风的。”雪霜坦白的笑道。
福芸熙也坦白的说道:“没错,就在你刚才上吊的时候我都看着,甚至想你是不是在试探我,不过我的良心战胜了理智,所以才救了你。”
雪霜一点也不惊讶,说道:“我爹是先皇妹妹的孩子,所以他也觊觎皇位,这些年都没放下执念。虽然他利用我,但是我不恨他,所以请你放他一马,好吗?”
福芸熙皱眉说道:“这事儿恐怕有点难,我不是活菩萨,劝不得人放下屠刀,况且你爹和你娘心里的执念那么深,难保不会做出什么,所以我只能说尽力不能说一定可以。”
雪霜明白她的难处,点头道:“我明白,你放手去做,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说,我虽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但我从书上看见了百姓的疾苦,我懂变天的害处。”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那你休息吧,我回去了,至于你娘和我的交易,你就不用管了,尽快把我给你的图做好,然后去适应一下。”
“嗯,我听你的。”雪霜乖巧的说道。
福芸熙安心的从窗户翻了出去,既然事情调查清楚了,她也没要多耽搁,还是回去想想怎么办才好。
她趁黑摸了回去,一进房间她就察觉到不对,屋里有人。难道是雪将军?她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慢慢接近床铺。
床上却传来慵懒的声音:“这么晚你去哪了?”
福芸熙听见声音松了口气,说道:“宫逸轩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摸进来,还上了我的床。”
宫逸轩轻笑道:“你是雪将军的贵客,看上我这个小侍卫长的俊俏,于是拉进房里行闺房之乐,有什么不妥吗?”
福芸熙被他说的脸都红了,有些恼怒的说道:“都知道我身体很差,怎么会胡来呢?你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宫逸轩坐起身子,福芸熙看见他脸上罩着一层面具,做工很精细,若是面对面肯定认不出他来。不过他的声音福芸熙却是一下就能听出来的,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被雪将军发现了。
他笑道:“我这张脸怎么样?”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二皮脸。”
宫逸轩茫然的问道:“什么叫二皮脸?”
福芸熙差点笑出来,解释道:“你看你带了面具,这不就是有两张脸皮吗?所以叫二皮脸。”
宫逸轩受教的点点头,说道:“原来还有这样一个词啊。”
福芸熙忍住笑,说道:“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宫逸轩一伸手把她拉到床上,很认真的说道:“我要当你的夫。”
福芸熙皱眉说道:“我不要,收那么多男人干嘛?”
宫逸轩不依的说道:“不行,我就要做你的夫。”
福芸熙斜了他一眼,说道:“你有什么图谋?”
宫逸轩说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真心改过了,虽然不懂你说的浪漫是什么,但是我是真的开始重新追求你回来。”
福芸熙心里狂跳,宫逸轩竟然抛却所有的骄傲来跟她低声下气的说话,甚至言辞中带着恳求,这不像宫逸轩啊!难道他脑子出了问题?还是被谭霞控制的没有恢复?
宫逸轩见她对自己的这番话无动于衷,不由得叹了口气:“唉……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你现在心里怕了。以前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求你别避开我,不理我。”
福芸熙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就跟一团乱麻一样。都说快刀斩乱麻,但是她这一团全都是纠结在一起的,斩不断理还乱。
宫逸轩见她还是没反应,于是想起在凤楼看见的,那些小官对付不理睬他们的女人,都是用一指手指挑起对方的下巴,然后给与深情的一吻,然后那些女人就非常开心。
他想着,便用一只手指挑起福芸熙下巴,深情的望着她,柔唇渐渐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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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瞪大了眼睛,看着宫逸轩渐渐吻下来,结果手不听使唤,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响亮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宫逸轩愣住了,福芸熙也愣住了,二人就那样对视着,谁也没动。
门外响起侍卫的声音:“蓝夫人,出了什么事?”
福芸熙回过神来说道:“没事,打死一个蚊子。”
门外的侍卫说道:“属下明日去拿些熏香来,不打扰您休息了。”
侍卫离开后,福芸熙尴尬的说道:“那个……条件反射,你别怪我啊!”
宫逸轩黑着脸说道:“什么是条件反射?”
福芸熙红着脸说道:“就是自然反应。”
宫逸轩还是不理解,问道:“什么样的自然反应。”
福芸熙想了一下猛的抬手向他眼睛戳去,宫逸轩立即闭上眼睛避开了。
宫逸轩笑道:“这便是条件反射?”
福芸熙点点头道:“行了,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宫逸轩微微一笑道:“好,你休息吧,雪将军入宫去了,这几日应该不会回来。”
福芸熙点点头,打个哈欠说道:“知道了,去吧。”
宫逸轩没再说话,从后窗出去了。
福芸熙虽然有些倦怠,但是却睡不着。她翻来覆去的想着事情,琉璃厂已经被女皇接手,她应该会按照自己说的,把库存那些东西拿出来卖,让雪将军眼馋。
这样她就会迫不及待想把琉璃厂据为己有,至于她去皇宫应该是去谈判的,若是不成,怕是要回来索取血书了。
血书交给她后她一定不会再耽搁,调动军队bi宫。可是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住将军府里无辜的人,若是不能,雪霜不是也会被杀掉?
福芸熙越想越乱,最后找了一句话来安慰自己,那就是自己不是神仙,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坏人就该受到惩罚,无辜的人能救多少就救多少,勉强也改变不了什么。
迷迷糊糊的福芸熙就这样睡着了,她又梦见了宫逸轩站在燃烧的宫殿里对她微笑,福芸熙拼命喊叫,让他出来,可是他就跟听不见一样,深情的望着她笑。
最后屋顶坍塌,福芸熙被吓醒了。
天已经大亮,福芸熙安抚了一下情绪,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搬不开,移不走,压得喘不上气来。她心里很慌,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事儿。也许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压力大才这样吧。想到此,福芸熙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不过她又想到凤凰泪,自己已经有六颗了,不知道另外四颗什么时候能得到。琉璃迷宫那个什么王爷不是带着一串下去的吗?可是自己只找到了一颗,看来传言还是不可信的。
吃过早饭,福芸熙又闲下来,不禁回想了一番。她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就跟电影一样,太不真实了。自己前世是孤儿,院长只说自己是被人送到孤儿院门口的,当时身体光溜溜的,再狠心的父母也得给块布包着吧?而且仔细一想她又想起院长说自己被发现的时候是雷雨交加的夜晚,一个霹雷过后雨突然就停了,然后就听见自己的哭声。难不成自己跟那个雷震子一样?一个霹雷过后就诞生了?
还有,遇到前夫也跟别人安排好的一样,她甚至连自己洞房那天到底有没有做过运动都不知道了。然后领导就安排她出差,半年后老公就劈腿跑路,这一切都跟剧本一样,那么……这剧本谁写的?谁又是导演?
福芸熙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思想呢?自己的人生不可能被别人导演,真是闲下来就胡思乱想,她不由得自我解嘲的笑了笑。
身上的皮鞭印淡了很多,梅焰给的药很有效,只是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总是玩失踪,自己陷入这么大一个漩涡他都不管,算了,以后休了他去。
正想着,屋内暗香浮动,梅焰带着梅花香出现在福芸熙面前。
福芸熙诧异的看了看门又看了看窗户,这才发现后窗没关。
她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成仙了,居然能凭空出现。”
梅焰笑道:“怎么会?我才舍不得抛下你踏入仙班。”
福芸熙问道:“有什么事吗?”
梅焰大手一伸,说道:“借点银子。”
福芸熙见他不是来帮自己的顿时火了:“什么?你还要银子?上次给你的一百万呢?”
梅焰笑道:“不只是那一百万,你藏起来的银子也用没了。”
福芸熙气个倒仰,咬牙切齿的说道:“梅焰,没想到你比猎豹还败家,你说,把我的银子都弄哪去了?”
梅焰无惧的望着她,说道:“用在该用的地方了。”
福芸熙气的不吭声,本来剩下的银子是用来给雪将军的,好让她加速bi宫。这下好了,自己连银子都没了,若是雪将军提起这个,自己该如何说?梅焰太过分了,竟然不跟自己打个招呼就动用了那笔银子,现在该如何是好?
梅焰似乎知道她担心什么,说道:“雪将军不会找你要那笔银子的。”
福芸熙本就在生气,一听他提起这茬,立即怒道:“你怎么知道不会?难不成你与她勾结到一块儿去了?”说完她又后悔了,梅焰是不可能与雪将军勾结在一起的。
梅焰居然没有生气,仍旧柔声说道:“怎么可能呢?你相信我,她不会提及银子的事情。她现在想拉拢你,不会让你看出她有所图,所以你能放一百个心。”
福芸熙想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可是自己哪有银子给梅焰?她又不是印钞机,挥挥手就有大把银票。
梅焰说道:“给猎豹写封信,从他那里调些银子吧,我有急用。”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要多少?”
梅焰伸出一只手,五指分开。
福芸熙说道:“五十万两还是五百万两?”
梅焰淡淡一笑:“五千万两!”
福芸熙顿觉一个炸雷在耳边炸开,脑子里嗡嗡的一片,最后两眼一翻,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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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焰赶紧抱住福芸熙,把她放到床上。
福芸熙回过神来骂道:“你这个败家子,你把我卖了也没五千万两啊!”
梅焰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我说的是总数,先拿五百万两吧!”
福芸熙气的鼓起腮帮说道:“没有,要命一条。”
梅焰见她一副耍无赖的模样,不由得笑道:“好了,我知道你会给我的,你放心,过一阵我会拿一颗凤凰泪来给你。”
福芸熙问道:“难道你是去买凤凰泪了?”
梅焰想了一下说道:“间接的说,是的。”
福芸熙此刻也没了脾气,说道:“好吧,我给猎豹写信,至于柒月那丫头是否愿意拿出银子给你,就看你怎么哄她了。”说完,她起身写了一封信给他。
梅焰笑道:“以后你就知道这些银子都去了哪里,对了,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福芸熙立即问道:“什么事?”
梅焰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纸上的字迹是烫上去的。上面写了一句话“前五百年,后五百年,生死一劫!”
福芸熙茫然的说道:“什么意思?”
梅焰说道:“这是无字天书新的预言,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福芸熙闻言非常想见见这本无字天书了,说道:“我能看看吗?这无字天书!”
梅焰说道:“可以,但是你得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妥善解决的。”
福芸熙嘴巴一扁,说道:“你都不帮我的。”
梅焰笑道:“不需要我帮,这事儿对你来说小意思了。”
福芸熙哼了一声,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挺舒服的,梅焰信任她的能力,所以才会这样说。
梅焰用力抱了福芸熙一下,说道:“我去了。”
福芸熙点点头,看着他离开。她觉得梅焰最近有些神经兮兮的,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知道他不会害自己。
她此刻有些头痛,不仅仅是梅焰神经兮兮的,就连宫逸轩也是,说什么真心悔改了,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爱他了吗?就是重新追求自己,他也得排在铁胆和梅焰的身后。不过她觉得宫逸轩不过是一时兴起,又或是另有图谋,他不会放下皇位跟自己走的,所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只能当个笑话。
不过想起铁胆,他到底去了哪里?有一个多月没见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儿,如果他在身边自己也多一个人商量。
福芸熙胡思乱想之际,门口传来侍卫的声音:“佩玉大人,您不能进去。”
“我为何不能进去?”佩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福芸熙皱眉想:“佩玉来找她?难道是让自己帮雪霜夺皇位?”
侍卫说道:“将军命令谁也不许打扰蓝夫人,恕属下不能放您进去,否则将要按军法处置。”
佩玉哼道:“我女儿雪霜将来就是女皇,你们敢拦我,小心点脑袋。”
那侍卫说道:“若是放您进去,属下的脑袋立即保不住!”言下之意是你女儿当皇上那是以后的事,眼下是绝不会放人的,否则脑袋立即不保。
佩玉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他大声说道:“蓝夫人,在下有几乎话想说,可否进去一座?”
福芸熙这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正为难着,就听另一个声音响起:“哎呦,哥哥的口气不小,我家雪儿才是太子妃,什么时候能轮到你的女儿当女皇了?”
佩玉哼道:“就你那不争气的女儿怎么可能当女皇?”
福芸熙松了口气,刁蛮的侧夫能拦住佩玉吧,自己还不想与他对话。
侧夫笑道:“无论怎样,他俩已经成亲,除非和离,但这种事将军是不会让它发生的。”
佩玉也冷笑道:“是吗?那走着瞧。”
他话音刚落,就听外面有人喊道:“圣旨下,雪玉接旨。”
福芸熙听着好奇,不由得在窗纸上通了一个小洞望过去。外面一个极美的男子带着雪郡主跪下了,一个女官模样的人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雪玉待夫刻薄,行为不端,离宫不归,赐和离,剥去郡主身份。太子择日迎娶雪霜为妻,钦此!”
雪玉闻言如五雷轰顶,自己居然被抛弃了,还免了郡主封号!
“不可能,皇上怎么敢剥夺我的身份?我娘一定不会同意的。”雪玉疯了般的嘶吼。
那女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道圣旨乃是雪将军恳求皇上下的,你还有异议?”
雪玉猛的站起来抓住女官的脖领就骂:“你放屁,我娘才不会求皇上和离,我是未来的女皇。”
“啪……”那女官居然打了雪玉一巴掌,她哼道:“如今你什么也不是,你如何对待太子的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莫要生事,免得皮肉之苦。”
说完,她就甩袖子走人了。
佩玉站起身来,哈哈大笑:“sao狐狸,如今都是你的报应,哈哈哈……我女儿才是太子妃,她才是未来的女皇。”
雪玉抽出侍卫的佩刀,猛的向佩玉砍了过去,佩玉果然深藏不漏,一个擒拿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翻,雪玉手上的刀便砍向了自己的脖子。
侧夫惊叫了一声,扑过来阻拦,可惜太迟了,雪玉的脖子已经被划破,鲜血喷涌,她张了两下嘴没发出声音,只吐了几口血便瞪着眼睛死了。
佩玉冷笑道:“你们都看见了,是她来杀我,不小心伤到了自己。”
因为方才的圣旨,所有侍卫都向佩玉低了头,毕竟他的女儿将来会继承皇位,开罪不起。
侧夫扑到雪玉身侧,嚎啕大哭,可是他没有去攻击佩玉,可能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吧,又或是死了女儿悲伤过度,无暇理他。
福芸熙看到这些,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世上多少人为了皇位从人变成了畜生?她也想明白一个道理,人的命天注定,皇位是谁的就是谁的,哪怕是昏君也好,乞丐也好,只要注定了他是皇帝,那么龙椅上的人就不会换,哪怕这个过程再曲折,结局都不会变。
“出了什么事?”入宫的雪将军居然回来了,他一进院子便看见了雪玉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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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愣,她不是要过几天才回来么?如今看见自己的女儿死了会不会杀了佩玉?
侧夫见到雪将军顿时哭的更惨了,甚至去夺侍卫的刀喊着要跟雪玉一起死。
雪将军来到他身边,不由分说就是一巴掌过去,打所有人都怔住了。
“胡闹!”雪将军骂道。
福芸熙心里凉凉的,她见雪将军对于自己爱女的死都无动于衷,这样的人是不是绝情到冷血的地步了?
雪将军淡淡的扫了一眼雪玉的尸体,没看出有什么表情,仿佛她看见不是自己十月怀胎生出的孩子,而是小猫小狗。
佩玉额上也冒出冷汗,此刻他才知道雪将军冷血到什么地步。方才看见雪将军回来,心里恐慌极了,不管怎样她可是疼了雪玉十六年,真怕她一时气愤杀了自己,可如今看来十六年的情分一夕间就化为乌有了,想必死去的雪玉也会不甘心吧。
“雪玉受不了打击,暴毙而亡,葬了吧。”雪将军冷冰冰的说道。
侧夫惊愕的看着她,良久嘴角泛起自嘲的微笑,他看清了这个女人的心,那是一颗万年玄冰,没有什么可以融化。
他抱着必死之心抽出身旁侍卫的刀,没有自尽,更没有去杀雪将军,而是砍向了佩玉。佩玉正在发愣之际,根本来不及闪避。
雪将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过还是出手抓住侧夫的刀一掌把他打飞。
“佩玉可是未来女皇的太上皇父,来人,把他关起来。”雪将军扔掉刀,冷哼道。
侧夫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生是死,被两个侍卫架出去了。
佩玉低头说道:“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可是他眼中却泛着冷意,他心里清楚,方才雪将军有那么一刻是想让侧夫杀了自己的,但为了更好的控制雪霜,所以才不得不出手救了自己。这个女人无情到了冷血的地步,自己一定不能放过她。
福芸熙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心里也泛起一丝恐慌。跟这样的人合作绝对是找死,不过她已经押女皇这边赢所以首要的便是尽快帮女皇打完这场仗。
外面的人散了,雪将军推门进来便看见福芸熙紧张的看着她。
雪将军笑道:“无事,不过让你见笑了,我知道这种事你没办法帮忙,所以是雪玉自己的错,你也别放心上。”
福芸熙还想着怎么解释,听她这样说自己松了口气,还真怕雪将军责怪她没有出去帮忙呢。
不过她心里却在想:“这丫的翻脸无情,亲生女儿死在眼前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若是被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恐怕会被她给凌迟了。”
雪将军见她脸色不好,便说道:“不要理那些了,我好不容易求得女皇下旨让太子娶雪霜,这件事不能耽搁了,要尽快完婚。”
福芸熙收回心神,说道:“将军要如何安排?不知道雪霜肯不肯嫁呢,不如让我去劝劝她?”
雪将军笑道:“雪霜那丫头似乎很喜欢你,你去看看她吧,把这事儿跟她说说,我希望她能乖乖的披上嫁衣。”
福芸熙看着她的笑心里发寒,这人太狠了,狠到只要对自己有好处,哪怕是亲妈都可以不认的地步。
“稍后我就去找雪霜,将军放心,我会让她乖乖的披上嫁衣,绝不会阻碍了将军的大计。”福芸熙看了方才那一幕后,变得恭谨许多。
雪将军很满意她的答复,说道:“只要对本将军效忠的人,本将军绝不会亏待,但是阻碍本将军的人,那么本将军绝不会让她好过。”
福芸熙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她笑道:“蓝云虽然是商人,但一直秉承商人无利不图的本色,只要将军能让我重进拿回琉璃厂的权利,那么蓝云便会对将军马首是瞻。”
雪将军哈哈大笑两声,说道:“好,看你的身子养的也差不多了,而且将军府里也不会再有人敢打扰你,你无事可以出去转转,我先回书房了。”
“多谢将军。”福芸熙松了口气,目送她离开。
宫逸轩从外面走进来说道:“我查到一个暗室,里面的龙袍和龙椅都准备好了,不过却不是按照她身材做的,我估计是给雪玉的。雪将军要璃洛娶雪霜,他应该不会愿意,你有什么办法劝说吗?”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你与他本就是好友,还是你出面吧,就告诉他,雪霜是站在我这边的,女皇会明白的。不过我希望你帮我带个话给女皇,将来不要做的太过分,得饶人处且饶人。”
宫逸轩点点头说道:“好,雪霜虽然没有脚但是她比雪玉漂亮多了,而且也懂事很多,希望璃洛不会反对。”
福芸熙笑道:“不管他反不反对,这亲事躲不掉,你让他先娶了再说,懂吗?”
宫逸轩笑道:“你呀,就不怕璃洛找你算账?”
福芸熙笑了笑,想起女皇的身体,问道:“女皇最近怎么样?身体内的寒气应该排出去了吧?”
宫逸轩摇头道:“这我不知道,帮你打听下。”
福芸熙点头道:“好吧,你让她弄鳌六钱放入洗净的白鸽腹内,加清水适量,米酒少许,放瓦盅内隔水炖熟,调味后服食。”
宫逸轩茫然的问道:“这是补药吗?宫里有更好的东西。”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你别问,直接按我说的告诉她就行了。”
宫逸轩点点头,出去了,稍后又折回来说道:“安王传信过来,说赤炎国那边有异动。”
反应问道:“什么异动?”
宫逸轩说道:“他们又开始骚扰边境了。”
福芸熙烦躁的说道:“打,打的满地找牙才好。”
宫逸轩反而愣了,一向主张和平的福芸熙居然会主动去打?
福芸熙说道:“做人要厚道,不能欺人太甚,估计是琉璃国动荡的消息传入了赤炎国君耳中,他们想分一杯羹。”
宫逸轩说道:“他们能分到什么?如今我手里有女皇的盟书还有雪将军的亲笔盟书,两书在手,根本不用惧怕赤炎国。”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这个是最好,不过你还是尽快回去吧。”
宫逸轩摇头道:“不回,我要跟着你。”
福芸熙怒道:“你别没事儿瞎跑了,赶紧回去干正事儿去。”
“谁?”宫逸轩脸色一变,发现有人偷听,他迅速来到门外,大手一伸从门后抓出一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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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看清那人,赶紧说道:“别伤她。”
宫逸轩也认出来了,这人居然是雪霜。
雪霜脸上惊容未退,颤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是我听到女皇下旨要我嫁给太子,所以才来找你商量下的。”
福芸熙对宫逸轩说道:“你去办事吧。”
宫逸轩点点头,松开雪霜。
福芸熙说道:“太子为人不错,模样长的俊俏,是一个好夫君的人选。”
雪霜脸上出现红晕,她羞涩的说道:“我是怕他嫌弃我。”
福芸熙明白,雪霜是怕璃洛嫌弃她是个残废,所以才担忧。不过看她的样子是见过璃洛了,并且印象不错,否则不会想到这方面。
于是她笑着问道:“你喜欢他对不对?”
雪霜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却没否认。
福芸熙笑道:“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雪霜眼神一黯,说道:“那年我十岁,他十五岁,因为来此迷路了便跑到后院。我当时在后院的池子里洗澡,结果被他撞见。
他问了三次怎么去前院,结果三次都走错,我又不敢出来,只好告诉他,用脚跟贴着另一只脚的脚尖,慢慢走直线就能出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太子,可惜,他是我妹妹的夫婿。”
福芸熙知道璃洛是个大路痴,不过没想到他们见过面。
雪霜接着说道:“后来他就再也没来过了。”言语中充满失望。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先嫁过去,相处一段时间,如果他无法接受你当妻子,那么你们就和离吧。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是不是?”
雪霜点点头说道:“好,我听你的,我不会对他有所隐瞒,因为骗来的也不会幸福。”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其实你若嫁过去也有个好处,就是将来可以给族人留一条生路。”
雪霜似乎没想到这一层,闻言恍悟的说道:“对啊,我怎么忘记这茬了,你放心,我肯定乖乖嫁过去的。”
福芸熙有些心痛这丫头,总是想着别人,就不想想自己。
雪霜笑道:“我心情好多了,不打扰你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回去准备嫁人吧。”
雪霜脸上一红,没说话,走了出去。
福芸熙还是觉得奇怪,雪玉也好、雪霜也好,谁当女皇都是雪将军的傀儡,但是她为何要去求女皇下旨令太子和离呢?难道她不知道身带残疾的女子是不能嫁入皇家的吗?
她可是将军,不可能不知道,那就是她打算隐瞒此事,用雪霜的美色迷惑太子为自己所用。不过这事儿也不是长久之计,早晚有一天会露馅。也许她这是拖延政策,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边关的将士调回来起事!
“蓝夫人,将军请您去书房一趟。”一个侍女走进来说道。
福芸熙收起思绪,说道:“知道了,请带路。”
那侍女带着她来到前院的书房,雪将军看着一封密报发笑。
福芸熙问道:“将军何事发笑?”
雪将军说道:“坐,边城有匪徒闹事,女皇把皇城的两万精兵派去了。”
福芸熙心里一动,看来事情都按着自己的计划进行呢。
雪将军问道:“你猜女皇为何不让我派兵?反而自己出兵吗?”
福芸熙摇头道:“这个我可不知。”
雪将军说道:“边城的将领只认虎符不认人,哪怕是女皇亲自出面也不好使。所以她动不了那些兵,而且我早一步就呈上奏折,说边疆有异动,已经派兵去驻守了,所以她也不会为了那些匪徒不顾边关。”
福芸熙故作不解的问道:“那将军起事的时候不就没有兵力了吗?”
雪将军神秘一笑道:“非也,实话告诉你,那些匪徒都是我士兵假扮的,为的就是要女皇把京城的这两万亲兵调离。而我这边已经暗中调集了三万精兵过来,起事足够用了。”
福芸熙心里一惊,三万?那女皇留下的那一万也不够用啊,难道这场仗要输?
雪将军接着说道:“那些兵要十几日才能到城外的飞虎岗,所以我才用婚事来拖延时间。”
福芸熙笑道:“将军英明,安排的如此慎密,大事绝对可成。”
雪将军被夸,心里高兴,说道:“我雪枭这辈子没有皇帝命,但是我却要做的比皇帝还大,哈哈哈哈……”
福芸熙也想笑,笑的是雪枭太过贪恋权力,否则安分的做个王爷享一辈子福,也不至于被贬成了将军。
雪将军止住笑,说道:“那璃钰居然真的烧制出了琉璃制品,她又卖了几百万两,不过这些银子被我的人掉包了,现在在我手中。”她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这一点福芸熙颇为惊讶,问道:“是怎么掉包的?那璃钰就没有发现么?”
雪将军神秘一笑道:“那璃钰就是个笨蛋,她连银票的真假都分不清,还做生意呢!早晚会被她亏掉。不过这次还得谢谢她,让本将军白得几百万两的军饷。”
福芸熙笑道:“恭喜将军,那丫头学的不过是皮毛,烧制出来的琉璃制品很脆,容易损坏。现在我正研究配料,等大事之后我一定给将军炼制出一个漂亮的椅子。”
雪将军神秘一笑:“椅子?我想你该清楚我想要什么样的了。”
福芸熙心里惶惶然,感觉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一头笑面虎,这一秒在笑,下一秒就有可能撕碎你的喉咙。
“蓝云明白将军的心思,一定不会让将军失望的。”福芸熙应道。
雪将军满意的说道:“好,不过我想要把这张椅子放在天坛,最好能像那日我见到的那般流光溢彩。”
福芸熙赶紧说道:“没问题,蓝云保准让将军满意。”她暗暗的鄙视了自己一把,她觉得自己在雪将军面前就是一个马屁精。
雪将军忽然收敛了笑容,盯着福芸熙,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如今万事俱备,那封血书可否拿来给本将军看看?”她终于开口要血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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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觉得此刻若是再不拿出血书就显得矫情了,于是解开外衫从里衣内拿出血书交给雪将军。
雪将军看见她如此谨慎,不由得笑道:“贴身藏着,就不怕有人搜身吗?”
福芸熙讨好的说道:“将军在,谁敢搜身?”
雪将军没言语,拿起血书看的眼睛发光。稍后又开始痛哭起来,口中碎碎念,都是念先皇的好,说自己不孝什么的。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真会以为雪将军是个大孝女,但在福芸熙眼中她表演的太假了。不过明知道是假的,她还是得上前安慰一下。
“将军莫悲伤了,我们还要从长计议,等您拿到皇权也算是对得起先皇了。”福芸熙假意的说道。
雪将军果然顺着她的话下了台阶,笑道:“好,这血书先放你这里,等我们攻入皇宫的时候由你拿出来。”
福芸熙没料到她居然还给自己了,她狐疑的问道:“将军就不怕我给了别人去?”
雪将军笑道:“有了血书我的行动就名正言顺些,对百官有个交代。没有血书对我也没什么影响,懂吗?”她在笑,可是笑的很恐怖。
福芸熙打了一个激灵说道:“将军放心,蓝云一定帮将军保存好。”
雪将军点点头道:“好,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回去吧。”
福芸熙拿着血书跑了回去,静下来一想不由得惊出一身汗来。美其名曰是给自己保管,实际上是让自己来当这个冤大头。
雪将军已经言明,她谋反与血书无关,所以她杀入皇宫面对百官的时候让自己拿出血书,不过是给那些百官一个台阶下,而并非是为了她自己。
如果百官中有人质问自己的血书是哪里得来的,自己该怎么解释?说实话行吗?到时候自己会背负上背信弃义的小人罪名,雪将军要杀自己也无人会为自己惋惜。
如果编瞎话,那又该怎么说?雪将军不会满意的,所以自己已经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雪将军也看中了这点,所以才没拿走血书,而是要借着此事让自己对她死心塌地。
想到此,福芸熙一阵烦躁,都是自己滥好人,干嘛去把这些麻烦揽在身上呢?都是自找的,活该。
她越想越气,索性躺在床上假寐,稍后又人进来,福芸熙睁开眼睛看见宫逸轩。
他笑道:“璃洛答应娶雪霜了,不过他也说了,不会对雪家的女儿动真情。”
福芸熙烦躁的说道:“到时候让他俩和离就好了,反正雪霜也不想做女皇。”
宫逸轩看出她的烦躁,说道:“怎么了?雪将军找你麻烦了吗?”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不是她还有谁?”想了一下她又说道:“还有你。”
宫逸轩无辜的说道:“我做什么了?”
福芸熙哼道:“这事儿还不是因为你来琉璃国才引起的?你若不来就不会有联姻一事,这样我也不会被女皇牵着鼻子走了,更不会卷进这场漩涡里。”
宫逸轩苦笑道:“是是是,是我的错,可是已经错了,没办法挽回,不如就让这个错误尽快结束吧。”
福芸熙想想也是,有什么办法呢?她说道:“女皇的那两万兵马上路了?”
宫逸轩说道:“上路了,他们会在城外的飞虎岗驻军。”
福芸熙说道:“雪将军的三万精兵也要驻扎在那里,不如弄个陷阱,把那三万人马扣押起来,然后让女皇的那两万人马来假冒如何?”
宫逸轩点头道:“这主意很好,只是雪将军是直接给这支军队下令的,所以还要擒住那些头目。只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福芸熙想了想说道:“肯定会的,不如这样吧,女皇那两万人谁带头,不如让他去投诚,假意的投诚。”
宫逸轩面现犹疑的说道:“不行吧,他们不会相信的。”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如果这样呢,先让两个人套近乎,然后谈论士兵生死的无奈,拉近两个人的关系。稍后再谈论国家,女皇与雪将军必有一争,他俩抱着中立的态度观察,谁占优势就帮谁。这样就不用生死相拼,最后还能获得功劳。那些将士谁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吧?”
宫逸轩点头道:“这也是,没人愿意去送死,不过这办法也只能试试,但愿那个将领不是个愚忠之人。”
福芸熙说道:“必须试试,如果是愚忠就只能除掉,换上的人未必是愚忠了,这些不用我去教你,你自己看着办。”
宫逸轩笑道:“是,遵命,我的妻主大人。”
福芸熙满脸黑线,说道:“亏你还是个皇上,就不怕被人笑话了去。”
宫逸轩笑道:“这个我不怕,现在我就是赖定你了。”
福芸熙骂道:“无耻。”
宫逸轩却不生气,说道:“我去办事了,总之我一定要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福芸熙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俗话说江山易改本xing难移,她可不信宫逸轩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几日后,将军府开始热闹了,太子大婚,举国欢庆。这将军府忙的是人仰马翻,可福芸熙却闲的骨头都快发霉了。
每日看着这些人忙碌,福芸熙心里静不下来,总觉得太顺利,那个侧夫失去了女儿,失去了宠爱,怎么就一点都不闹腾?难道说真的被打死了?
想到此,福芸熙决定去看看,于是她出门打听了侧夫的住所,走了过去。那是一个独立的院子,里面环境优雅,可如今满地落叶,显得异常萧瑟。
这里往日应该很是热闹吧,如今却看不到人影,与冷宫差不多了。
走进屋子便听见侧夫的咳嗽声,看样子真的是没几天可活了。
侧夫透过床幔看见福芸熙,冷笑道:“怎么?你是来看看我死了没有吧?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我只是单纯的来看看你。”
“呵呵呵……看我?你没那么好心,我女儿虽然刁蛮,但她却是我一手带大的,她却只想着利用。反正我也快死了,就劝你几句吧。雪枭不是个明主,你还是尽快脱身吧,否则将来你会死的很惨。”侧夫劝道。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后悔,我相信将军不会亏待我的。”她转身离去,却没发现床幔被掀开一条缝,一只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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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所的福芸熙浑身出了一身冷汗,她有些后悔去看侧夫。进入说话的时候就发觉了不对,那咳嗽声虽然沙哑,却不是侧夫的声音。
不知道刚才自己的回答有没有差错,雪将军仍旧对她不信任,甚至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她的真心。幸好自己发现的早,万一回答错误,雪将军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福芸熙觉得自己还是安生呆着吧,哪也不去,反正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何必出去找麻烦呢?
太子大婚之日终于来了,福芸熙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厉害,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心慌的难受,难道是第六感吗?
婚礼办的很隆重,福芸熙却无心去看,她知道今夜必定是个不凡夜,雪将军肯定会趁今日动手。所以她在等,等着进宫。
宫逸轩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数日没有消息,难道那两万人马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思去投诚?又或是投诚失败了?总之福芸熙现在就跟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转没了主意。
“蓝夫人,将军派人来接您入宫。”一名侍女站在门口说道。
福芸熙心里一跳,说道:“知道了。”
她来到将军府外,门口有一辆马车,她钻了进去。马夫挥鞭急喝,马儿撒开蹄子就向皇宫奔去。
福芸熙掀开车帘,街上还无异象,百姓仍旧处在欣喜中,彷佛娶妻的不是太子,而是自家儿子。
到了皇宫门口马车也没停下,而是直接奔了进去,一直到了琉璃国皇帝上朝的天子殿。
殿前围满了士兵,个个手持长枪而立,在外面站着的官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口大气儿。福芸熙下了马车,步行上了台阶。每上一个台阶她的心都会猛跳一下,因为她不知道里面的状况,到底是谁占了上风?
进入天子殿,女皇仍旧高高在上,她身旁的是璃洛和雪霜。而雪将军站在殿上与女皇对视,她气定神闲,仿佛大局已定。
雪将军看见福芸熙,笑道:“来了,把你手中的东西给女皇看看,今日这个皇位她必须让给雪霜来做。”
福芸熙看向女皇,她居然也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如此一看福芸熙也不知道这个天平那边较重。不过她不是一个变节的人,既然开始就是帮女皇的,她就会帮到底,不会中途倒戈。
雪将军见她迟迟不说话,便笑道:“本将军只是要个公道,对于皇位根本不屑一顾,所以你也不用怕背负谋反的罪名,毕竟你手里的东西足以证明女皇有罪。”
屋里的百官虽然被士兵控制住,仍旧有忠心之人,他骂道:“雪枭,这些年你都觊觎皇位,此刻带兵杀入宫中,还大言不惭的说对皇位不屑一顾。其实你的狼子野心我们早就知道,你不过是在等机会。雪霜也是你的女儿,说白了就是个傀儡,你虽不是皇帝却也无异了。”
雪将军冷哼一声,那大臣身边的士兵便要用刀砍死他,福芸熙赶紧阻拦道:“慢着,他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用不着伤他性命。若是每个说话的大臣都要死,那将军岂不是要落得一个滥杀无辜的骂名?嘴长在他人脸上,我们管不到他说什么,但是也不能给自己的名声抹黑。”
雪将军冷哼道:“就饶他一次,下次再敢乱说,别怪本将军无情。”
龙椅上的女皇淡淡一笑道:“雪枭,我们一母同胞,本不想与你交手,可惜你的贪欲太大,妄想要你不该要的东西。”
雪将军笑道:“我不会当皇帝,我只要你把皇位让出来,因为这皇位本就不属于你。”
女皇也笑了,说道:“当年朕可是遵循先皇遗诏登基的,你有何证据说这个皇位不属于朕?”
雪将军看向福芸熙说道:“你还不拿出来?”
福芸熙一怔,说道:“拿什么?”
雪将军怒道:“血书!”
福芸熙哦了一声开始翻找,最后拿出血书说道:“昨夜沐浴时忘记放起来,被水阴湿了。”她说着把血书摊开,只见上面血糊糊的一片。
“这是个玉字啊!”一个官员说道。
雪将军看过去,果然见血书上是一个玉字,她脸色一变抬手就要去抓福芸熙,但福芸熙早有准备,她一下闪开说道:“这不能怪我。”
女皇旁边的老太监突然哭道:“奴才今日终于能说出实话了,否则愧对这三朝元老的称号。先皇死前雪将军的正夫佩玉曾进过先皇寝宫,他出来后奴才就发现先皇暴毙,身旁有一血书,写着一个玉字。那是先皇用尽最后的气力写出凶手的名字,奴才刚要喊人就被人打晕了。事后那个血书便不见踪影,不知道是谁拿了。”
他的话一出,殿内一片喧哗,那些大臣纷纷指责雪将军弑母。
雪将军冷笑道:“本将军早就做了准备,今ri你们谁也别想走。”她拍了三下手掌,就听外面杀声四起,整个皇城都陷入了喊杀声中。
女皇不紧不慢的站起来说道:“雪枭,朕已经给你机会,你居然不知好歹。”
雪将军大笑道:“本将军不傻,不会指望那封血书。其实我早已经安排好了,现在皇城被我五万大军包围,你们识相的赶紧跪地称臣,不识相的杀无赦。”
她话音未落便有一片人跪地称臣了,还有一部分在观望,另外一少部分就是死忠之人!
福芸熙心里有些诧异,雪将军不是说三万人马吗?怎么突然变成五万了?难道她对自己说的不是实话?
雪将军见福芸熙皱眉沉思,便笑道:“你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么?方才本将军也是给你一个机会,结果本将军对你很失望。背叛本将军的都要死,你也不例外。至于琉璃技术,只要女皇在本将军手中,璃钰就会乖乖听话。”
福芸熙咬了咬牙,心里不禁有些后悔卷入这个是非,不过她不后悔帮着女皇,就是重来一次她仍旧会选择支持女皇这边。
雪将军对雪霜说道:“乖女儿,过了今ri你就是女皇了,你说该如何处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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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霜环视了一圈,脸上罩着寒冰,冷冷的说道:“我若是女皇,第一个便拿下你这叛逆。”
雪将军一怔,稍后大笑道:“好好好……你们都是好样儿的,那本将军何必为他人做嫁衣?这个皇位我坐定了!”
福芸熙问道:“雪将军若坐上皇位,就不怕百姓不服吗?”
雪将军冷笑道:“不服者,杀。来人,把他们都押到外面去。”
众人被士兵驱赶到外面,女皇的脸色苍白,眼中是大势已去的绝望。
而福芸熙还在想这件事怎么全被雪将军掌握了?难道宫逸轩没有按照自己说的去做,而是选择了与雪将军合作?这样的话,雪将军的三万士兵加女皇的两万士兵不就是五万了么!
她一边想一边张望,看见雪将军没有坐龙椅,而是跟了出来,她站在台阶上缓步下行。她身上的金色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颇有王者贵气。
然而天空上的太阳瞬间被涌起的乌云遮住,狂风大作,虽未飞沙走石却也令人睁不开眼睛。就听上空喀嚓一声,一道闪电劈下,直接击中雪将军的身躯令其化作焦炭。
所有的人都看着那一堆焦炭发愣,这也太突然了,方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被雷劈没了!
跟在女皇身边的老太监跪在地上喊道:“苍天显灵了,劈死了这个不孝女!”
他这一嗓子立即把所有人的神智都唤了回来,那些士兵面面相觑一时间失去了主心骨。
福芸熙满脸黑线,自己苦心布局,却比不上老天的一道闪电干脆,这一下就一了百了了。
女皇的脸上恢复了血色,甚至有些兴奋,她压抑着心底的狂喜,向天空拜了拜,说也奇怪,天空居然放晴了。
福芸熙看着这诡异的场面心里直叹气,人真的无法胜过老天爷,自己的布局就不说了,比起雪将军差远了,可是她呢?最后还不是被一道雷给劈死了!
即便是她得到了皇位又怎样?人生短短几十年,困在那个围城里发号施令有意思吗?还不如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到处走一走玩一玩,这才不愧对人生。
女皇前行到雪将军尸体旁看了看,她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近似冷酷。福芸熙看在眼里心不由得沉了下去,都说帝王家无亲情,还真是如此,女皇也好,雪将军也罢,都是被权力迷了心的人。
那老太监站起来说道:“雪枭多行不义被上天收了,你们这些人还不快放下兵器?女皇乃是仁义之君,绝不会为难你们。”
那些士兵自然不傻,见大势已去,纷纷扔下兵器。
女皇笑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朕不会追究,但雪氏一族谋反,本应诛九族,但朕不想大开杀戒,便剥夺雪枭皇族身份,贬为庶民,家产上缴国库。”她眼珠一转,又落到福芸熙身上,说道:“蓝云制造琉璃厂有功,收缴雪枭家产一事便交由你来处置。”
福芸熙低头说道:“遵旨。”她心里暗骂:“你妹的,这不是摆明了让我背黑锅么?将来雪枭的旧部肯定会冲着自己来的,她反而成为了受害者,撇清了关系。”
雪霜眉头皱起,上前一步说道:“启禀女皇陛下,臣妾是罪臣之女,根本配不上太子,请求和离。”
女皇看着她有些意外的说道:“你要和离?其实你嫁给太子便不算雪家人了,可以免去受罚的。”
雪霜摇头道:“臣妾乃是双脚残废之人,根本就配不上太子,况且臣妾与太子有着血缘关系,将来的后代也不会健康,所以为皇家子嗣着想,还是和离为好。”
女皇问道:“你真的不后悔?和离后你就是庶民了。”
雪霜摇头道:“臣妾不后悔,只求能跟着蓝云闯天下。”
女皇想了一下说道:“朕准了,从此你与皇家再无关系,朕就把你赐给蓝云做个贴身丫鬟吧。”
雪霜松了口气,笑道:“多谢陛下成全。”
一旁的璃洛扶起雪霜,他对雪霜的印象很好,有些不情愿的说道:“你不喜欢我么?”
雪霜摇头道:“不是的,太子殿下,你可知为何我娘与父亲生了那么多孩子都没活下来么?”
璃洛说道:“不是得疾病死了么?”
雪霜摇头道:“不是,我的那些哥哥姐姐都是痴傻,是我娘亲手杀了。而我活下来是因为我脑子很正常,却天生没有双脚,她看在我能喊她一声娘的份上才没有下毒手。”
璃洛问道:“为何这样?你娘和你爹都是很正常的人啊!”
雪霜笑道:“他们是很正常,但不该结婚,表亲结婚会因为血缘太近产下残疾孩子,这也是我为何要与你和离的原因。你也是我的表哥啊,我不想让将来后悔。”
璃洛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不过我们不能做夫妻还是可以做兄妹的,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来找我,知道吗?”他宠溺的揉了揉雪霜的头。
雪霜心里一暖,说道:“多谢表哥。”
福芸熙没心情去听他们的对话,用眼睛瞄着那些士兵,最后终于找到一个领头的,她跑了过去问道:“你们是雪枭的将领?”
那人闻言噗通一声给跪了:“末将糊涂,现在已经清醒,绝对效忠女皇。”
福芸熙点头道:“那可有人去你们那里和谈?”
那人点头道:“有,不过被我们关起来了,其实末将也不傻,知道局势多变,所以做了墙头草。毕竟跟着末将的兄弟不少,末将不能拿他们的性命来拼。能兵不血刃是最好,若女皇怪罪,请杀末将一人。”
福芸熙皱眉说道:“没人说做墙头草不好,你也没做错,毕竟你手里握着这么多兄弟的生死,你不能不谨慎。被你们关起来的那人怎样了?”
那人看了看天色说道:“午时快到了,若是现在去救还有生还的希望。”
福芸熙一听就急了,赶紧说道:“你快带我去啊!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陪葬!”福芸熙一听宫逸轩有危险,顿时抓狂,心里的恐慌越来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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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赶紧起身说道:“我们必须骑马赶过去。”
福芸熙跑到女皇跟前说道:“给我两匹马,我要去救人,抄家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女皇点点头道:“来人,备马!”
能在宫里养着的马都是女皇的座驾,稍后便有人牵来两匹白马。
福芸熙冲那人喊道:“喂,那个谁,你过来带我去。”
那人赶紧跑过来说道:“末将李秀。”
福芸熙也顾不得自己的马术低级,翻身上马跟着李秀跑出宫去。
二人直奔飞虎岗,那飞虎岗其实就是一个小镇子,穿过镇子便来到一座石头城堡,这里便是大军临时休息的地方。
李秀跳下马来到城堡前,那里的两个士兵见到他立即问道:“李将军,京城局势如何?”
李秀说道:“天下仍旧是女皇的天下,水牢里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守门士兵说道:“还在水牢,这已经是午时了,恐怕已经淹死了。”
李秀急忙推开他,带着福芸熙直奔里面,水牢在大厅的暗门里进入,进去后就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令福芸熙打个冷颤。
这里的台阶修的只有两尺宽,却很陡峭,下了约十米才到底,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李秀又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个大水池,寒气更重了些。可是水池除了水面有波纹外根本就没看见宫逸轩在哪。
李秀没有脱衣服就跳了下去,就见水花翻滚,片刻后他托着宫逸轩上来了,宫逸轩的脸色惨白,眼睛紧闭,令福芸熙的心颤抖不已,他死了吗?
上岸后,李秀开始抓住宫逸轩的两只脚倒提起来,宫逸轩的口鼻里涌出不少水。可是他却没有了生的气息,仍旧一动不动。
李秀惋惜的说道:“我们来迟了,这水牢的水一到午时就会涨满水池。”
福芸熙已经听不清李秀在说什么,她脑子里嗡嗡的响成一片,只有一句话,就是“宫逸轩死了!”
她伸手去探宫逸轩的鼻息,冰凉的没有热气,再摸摸他的脉搏,根本就感觉不到跳动。福芸熙悲从心来,却无法流出眼泪,人,被伤到极致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只有无数只手撕扯着她的心!
猛然间,福芸熙想起人工呼吸,立即用手握拳在宫逸轩的心口猛锤了两下,然后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李秀看见她如此,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害死这个人比谋反的罪孽还要大。
五分钟过去,宫逸轩终于张口喷出一口水箭,然后猛咳起来……
福芸熙见宫逸轩活过来了,心里一松,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噼里啪啦的坠个不停。
宫逸轩咳嗽一阵,缓过气后张开眼睛,看见哭的稀里哗啦的福芸熙,顿时笑道:“看你……哭的跟花猫一样……。”他的气息还是很微弱。
福芸熙用力锤了宫逸轩一下,说道:“你还笑,你差点就死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星月国百姓交代啊?”
宫逸轩微微一笑:“有安王在,不用交代。”
一旁的李秀见宫逸轩活了,心里松了口气,方才看见福芸熙那悲伤欲绝的表情,他恨不得以死谢罪了。
福芸熙哼道:“有安王在,你怎么不直接把皇位传给安王算了!”
宫逸轩无奈的说道:“他不要,如果我这次死了,他才肯接受。”
福芸熙有些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琉璃国为了皇位争的你死我活,而星月国却是推来让去,谁也不想当。
一旁的李秀听明白了,他心里暗惊,幸好宫逸轩没死,否则自己的罪过就大了,弄不好会引发两国的战争呢。
福芸熙无奈的说道:“好吧,不说这些了,你能起来吗?”
宫逸轩摇头道:“我走不动,你背我。”
福芸熙哼了一声,真的把他背了起来,别看宫逸轩是个大男人,习武后的福芸熙力气可不小,背着他出了水牢后扶他上马,一气呵成。
李秀只能跟在她身后,也不敢搭话。
福芸熙策马奔向京城,到了城里她对李秀说道:“你回去吧,跟女皇说我去将军府了。”
“是。”李秀说了一句就掉头而去。
到了将军府,福芸熙把宫逸轩背进去,守门的士兵都认识她,没有阻拦。她刚把宫逸轩放下,就见一个太监领着一个大夫过来,他说道:“女皇知道您去救人,便让奴才带人来先封了将军府,并带着御医等候在此。”
福芸熙点点头,这女皇还是很细心的。
御医给宫逸轩诊治了一下,说道:“此人被寒冰水侵泡,伤了心肺,怕是要疗养几年才能根除病根。”
福芸熙紧张的说道:“会有什么病根?难道就没办法救治了吗?”
御医说道:“他日后会怕冷畏寒,所以不能吃凉食,否则就会咳嗽不止。严重了还会咳血,不过也不是没办法治,以后要服用温补的药材,慢慢调理身体。如果遇到千年火莲果便可立即痊愈,只是这千年火莲果乃是生长在有熔岩的山体里,所以很难寻到。”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有劳御医了。”
御医开了药方,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说道:“这瓶药一日一粒,服用完再按药方上的抓药,三日服一剂即可。”
福芸熙接过来说道:“多谢。”
御医收拾好东西,拱拱手说道:“告辞,老夫要回禀女皇陛下。”
福芸熙点点头,由着太监送御医出门。
宫逸轩服用一粒药后睡着了,福芸熙只好自己动手把他剥光,用被子盖好。
那太监去而复返,说道:“蓝夫人,您看这将军府的人该怎么办?”
福芸熙说道:“女皇已经把他们贬为庶民了,所以仆役直接放了,至于那几个家主每人分一百两银子送出去,若是有撒泼耍赖不肯走的,直接丢出去。”
太监低头道:“是。”
稍后便听见院子里喧闹起来,又哭又笑,笑的是那些家仆婢女,居然可以从奴身恢复到自由身了,哭的是几个侍郎,不过哭也没用,还不是乖乖拿着银子走了。
佩玉站在院子里喊道:“放开我,我要见蓝云。”
福芸熙听见声音走出去,佩玉看见她后立即猛扑了过去,一把掐住福芸熙的脖子,狠戾的说道:“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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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不妨,被掐个正着,就觉得喉咙一紧,喉管都要碎了。
李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抽出佩刀一刀劈了过去,砍断了佩玉的双手。鲜血喷了福芸熙一脸……
另外几个持长枪的士兵上前用手中的兵器刺穿了佩玉的身体,佩玉狰狞的说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他就那样站着,瞪大双眼怨毒的盯着福芸熙,士兵抽出长矛,他的尸体才倒下去。
福芸熙一阵干呕,心里非常憋气,这事儿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是老天爷没让雪枭谋反成功啊!
太监也一脸的厌恶,说道:“拖下去喂狗。”
福芸熙赶紧阻拦道:“慢着,把他安置好,等雪霜来处置吧。”
“是。”太监立即改口道:“放到厢房去。”
士兵上来抬走佩玉的尸体,连同那两只断掌。
福芸熙被身上的血腥味儿熏的难受,她说道:“我去沐浴,稍后开始抄家。”
那太监立即说道:“奴才伺候您沐浴。”
福芸熙虽然当过皇后,对太监不排斥,但从来没让他们来伺候过洗澡,于是说道:“不必了,你留在这里看着,免得无人镇得住他们。”
太监听福芸熙如此说,脸上顿时显出一丝得意,笑道:“是。”
福芸熙来到后院的浴房,她也没有用热水,直接洗了冷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她返回前院的时候雪霜已经来了,她见到福芸熙便走过去说道:“你没事吧?”
福芸熙摇头道:“没事,只是你爹他……”
雪霜苦笑了一下道:“虽然他不是好人,但毕竟是我爹,我想把他与我娘葬在一起。”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你去做吧。”
雪霜神色黯然,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离开后,女皇放话说你是她的细作,所以我爹才会出手伤你。”
福芸熙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低声说道:“女皇是bi我为她效忠,她这样说只能bi我尽快离开这个国家,不过你放心,这里的琉璃厂我会给你的。”
雪霜却摇头道:“不,我要跟你一起走,我不在乎这里的一切。”
福芸熙明白,她这是想逃避,也是想忘却这里的一切,便说道:“好吧,那尽快把这里的事情做完,然后我们离开,至于琉璃的产业,我不要了。”
雪霜低着头说道:“这样是不是会让你有很多损失?”
福芸熙笑道:“钱财乃身外之物,赚的再多也无用,我们活这一世不容易,所以开心就好。”
雪霜眼中浮现释然:“对,你说的没错,我先去安排爹娘的后世,你尽快把这里处理完吧。”
福芸熙点点头,然后开始指挥士兵抄家,然后让太监记录在案,把值钱的东西都拉入皇宫。
这一忙活也差不多到了天黑,晚饭是宫里送出来的,福芸熙简单的吃了点。宫逸轩醒来也跟着吃了点东西,然后问道:“雪将军的家抄完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东西没送走,等明日吧。”
宫逸轩看了看外面,说道:“那密室可找到了?”
福芸熙这才想起府里还有个密室,便说道:“没,可能是太隐秘了,他们没找到。”
宫逸轩笑道:“他们肯定找不到的,等他们休息了我带你去看看。”
福芸熙点点头道:“密室里除了金银财宝外还有什么?”
宫逸轩说道:“有藏宝图,上次去了没能拿出来,这下不会有人阻拦了。”
福芸熙有些失望,说道:“宝藏吗?我没什么兴趣。”
宫逸轩笑道:“宝藏你可能没兴趣,但是凤凰泪你有兴趣吧?”
福芸熙抬起头,眼中放光:“有凤凰泪?你看见了?”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她不是有个龙椅吗,那椅子后背有二龙戏珠,两条龙的眼睛就是凤凰泪。”
福芸熙终于提起兴趣了,说道:“太好了,那样我就有八颗凤凰泪了。”
宫逸轩笑道:“你到底要去圣朝皇陵做什么?”
福芸熙笑道:“去玩。”
宫逸轩叹了口气,去玩?他才不信呢。
福芸熙见他不信,便说道:“其实我总觉得那里藏着一个大秘密,所以我想去看看。”
宫逸轩笑道:“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故事多了,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宫逸轩说道:“这里一直流传一个故事,就是说每千年将会出现一个魔君,然后四国灭亡。”
提到魔君,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我猜那魔君肯定是圣后。”
宫逸轩摇头道:“非也,魔君一直都是男人,圣后是女的,她只是魔君的引路人。”
福芸熙问道:“引路人?难道说她要把魔君从地狱里引到人界来?”
宫逸轩笑道:“不是,其实民间流传的故事并非真实的。”
福芸熙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问道:“那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宫逸轩说道:“千年前的事只有书上记录的,上面写了一件事,魔君并非是什么魔界妖物,其实就是一个人。”
福芸熙迷糊了,问道:“人?如果是普通人怎么能有灭四国的本事呢?”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星月国的记载只有四分之一,也就是说你想知道整个事件就必须把四个国家的皇帝祖坟给挖了,然后拿出里面的寒玉匣,四个寒玉匣放在一起就能看见魔君是怎么诞生的。”
福芸熙问道:“那你那份呢?你别告诉我你去挖了你老爹的坟。”
宫逸轩满脸黑线的说道:“没有,星月国的寒玉匣没有放在皇陵,按理说都是放在皇陵里的,但是太上皇留了一个心眼,怕后人盗宝连累他老人家,所以就给移出来了。”
福芸熙笑道:“你爷爷真聪明。”
宫逸轩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是什么用词,听起来怪怪的。”
福芸熙忍住笑,说道:“这事儿稍后再说,今日先去把那两颗凤凰泪拿到手。”
宫逸轩看了看天色,说道:“好,我现在带你去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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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点点头道:“走吧,明日兴许就被别人发现了,那我就没办法拿凤凰泪啦。”
宫逸轩知道她心急,笑道:“知道了,走吧。”
二人趁着夜色溜进了祠堂,这里的牌位只有一个,是个男人的名字,大概是雪枭的父亲。
宫逸轩上前转动牌位,左边墙壁移开一个门,宫逸轩笑道:“进去吧,里面有夜明珠的。”
福芸熙点点头,走了进去,里面不是很大,约三十平方吧,有个龙椅快赶上一米五乘一米八的大床了。那龙椅后背上的两条龙精光闪烁,尤其是一对儿眼珠,火红火红的,颜色与自己手中的凤凰泪不大相同。
她过去看了一下,说道:“这真是凤凰泪吗?不一样啊。”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的,我帮你弄下来。”说完,他用手指捏住凤凰泪给拔了出来。
福芸熙看了下,除了颜色不同外,手感和大小都一样的,于是收起来说道:“有没有珍珠?这两个洞得补上啊,否则女皇问起来就不好说了。”
宫逸轩说道:“那边的四个箱子里都是珠宝,你自己找找。”他看起来很疲累,顺势坐在龙椅上休息,不时的用手捂着嘴咳嗽。
福芸熙翻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找了两个翠玉珠子,回头看见宫逸轩坐在龙椅上拼命压抑着咳嗽声,心里一颤。他本就是皇帝,坐龙椅没有任何不妥,可是他却为了自己拼命隐忍着咳嗽,怕声音引来外人。这是一份宠溺,她岂会不懂?
宫逸轩见她发愣,便说道:“还有什么要拿的?”
福芸熙赶紧把翠玉珠子塞到龙眼处,扶起宫逸轩说道:“走吧,这些都是带不走的东西,不要了。”
宫逸轩点点头说道:“好,你等我一下。”他起身走到龙椅后面,从那里打开一个暗格,拿出一卷东西塞入怀里,然后说道:“藏宝图先拿着,如果哪天有空了,便去寻来玩玩。”
福芸熙笑了笑,没说话。她扶着宫逸轩走出去,返回房间后二人便歇息。
第二日,福芸熙问道:“这宅子可都搜遍了?”
太监说道:“已经从里到外搜了几遍了。”
福芸熙故意问道:“就没搜出密室等藏物的地方?”
太监摇头道:“没有,墙壁和地面都敲过了,没有发现密室。”
福芸熙皱眉说道:“一般百姓的大户人家都会有个密室,这将军府不该没有啊!还是你们找的不彻底,去,再重新搜查一下,膳房、卧室及祠堂都不要落下,若是忽略了,岂不是要给女皇陛下造成损失了?”
那太监被说的额头冒汗,连连称是,虽然福芸熙无官无职,但可是女皇眼下的红人儿,得罪不起啊,他心里气却不敢发,看见福芸熙说完了,立即转身对那些士兵吼道:“听见没有?还不快去找?”
那些士兵也气,却不敢说什么,李秀见福芸熙气定神闲的模样便知道她一定知道什么,于是凑过去低声说道:“请指点迷津,我一定不会说出去。”
福芸熙看了他一眼,也不想再拖拉下去,便趁着那太监分神之际用下巴点了一下祠堂方向。
李秀点点头,带着另一批人去了祠堂。
稍后李秀就带着人把龙椅和珠宝箱子都抬了出来,那太监瞪大了眼睛,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这龙椅是纯金制成,好多人才抬得动。它比女皇此刻坐的龙椅大多了,也气派多了。还有那四箱子珠宝,每一箱子的价值都不菲,若是没再次搜查还真会落下,到时候女皇还不得治自己的罪啊!
太监谄媚的对福芸熙说道:“还是蓝夫人英明,知道这府里必有密室,否则奴才真要被女皇怪罪了。”
福芸熙笑道:“哪里,是公公心细,觉得还有遗漏,这才派人重新搜查,所以这功劳是公公的。”
太监见她不邀功,还推给了自己,顿时欣喜的说道:“那奴才在此谢过了。”
福芸熙心里有数,把功劳推给这个公公,先讨他欢心,将来自己有求于他时也好办事儿。女皇派来的人肯定是心腹,而且权利不小,所以她在为自己留后路。
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后,福芸熙觉得自己在琉璃国不能长住,皇家的人说翻脸就翻脸,她已经厌倦了这种权势之争,想过一下平凡人的生活。
还有,抛却以前的事情不说,宫逸轩这次可是为了自己才受的伤,所以自己不能推卸责任,得找到火莲果给他治病。按照御医说的,火莲果应该是长在火山里面的,这有些难办。
正想着,耳边传来宫逸轩的咳嗽声,福芸熙抬头看了一下,他脸色惨白,可见他面具下的脸可能连血色都没有了。她心里一阵难过,说道:“你怎么不休息?”
宫逸轩笑道:“没事,我怕你突然不见了。”
这句话说的福芸熙心里揪心的难过,便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突然消失,至少也得帮你找到火莲果把病治好,我不想欠你的。”
宫逸轩脸色一黯,说道:“你不欠我的,是我欠你太多了。”
福芸熙没吭声,她这个人不记仇,可以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种人,所以过往的事情她也忘记的差不多了。如今看见宫逸轩为了讨好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不过让她心灵震撼的爱上她还远远不够。
她没有说出来,不想打击宫逸轩,毕竟他的努力很明显,不能一句话把人说死。至于以后就再说吧,若是他真的能感动自己,那么就说明他俩的缘分未尽。
太监可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查看完珠宝后说道:“蓝夫人,这批珠宝和龙椅要不要运回宫去?”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运,我们一起回宫。”
太监点点头,命人拉来马车,把龙椅和四个珠宝箱子放在车上,上面还盖了一大块黑布,所谓财不露白嘛。
到了宫里,女皇对于这些并不惊讶,挥挥手说道:“充入国库,蓝云,你跟朕来,朕有话跟你说。”
福芸熙总觉得女皇笑的很诡异,心里不由得狂跳起来,她不会过河拆桥吧?
当二人进入屋内,女皇坐下后说道:“蓝云,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生路,一条是死路,你选哪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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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笑的跟朵花一样,说道:“这话说的,我还没活够呢。”
女皇笑道:“生路就是你把技术教给璃钰和璃洛,至于分成给你两成,你什么都不用管,将来朕会让他们把银子存入你的银号里。”
福芸熙不想纠缠,说道:“好吧,既然你想要就给你,我白拿两成也不错。”
女皇有些诧异,说道:“你不想听听死路吗?”
福芸熙摇头道:“不想。”
女皇点点头说道:“好,你去找璃钰吧。”
福芸熙是赶紧闪人,如今女皇没了顾忌肯定会发威,不过她可不认为女皇会轻易放过她,借刀杀人这件事儿谁都会。
她心思沉重的找到璃钰,看见璃洛也在,便直接说道:“你们都在啊,正好,去跟我到琉璃厂学学技术吧。”
璃洛似乎清楚女皇的心思,低声说道:“我们很笨,可能要学很久,你尽快安排一下自己要办的事情吧。”
福芸熙闻言心里舒服多了,至少璃洛和璃钰还是站在她这边的,她笑道:“我明白,不过技术还是要交给你们的,至于赚了银子,女皇说分我两成,你们帮我存银号吧。”
璃洛点点头道:“我还是直接给你存星月国银号吧,这样稳妥些。”
福芸熙感激的笑道:“多谢了。”
三人出了皇宫,来到琉璃厂,福芸熙耐心讲解配料及火候,然后用漂浮法练了一块平整的玻璃。虽然没有现代的那么透亮,但也算是极品。她小心的涂上银粉和绿漆,一面镜子便诞生了。
璃洛和璃钰都看的傻了,璃洛说道:“这是?”
福芸熙笑道:“我答应女皇给她一面镜子的,照仙镜。”
璃钰羡慕的说道:“这照仙镜真好,比铜镜好太多了。”
福芸熙笑道:“把镜子配上一个精美的框就好了,你们去做吧,我回去准备下,明日就走了。”
璃洛说道:“我会跟母皇说你这几日都住在这里。”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多谢了,但愿我能顺利出去。”
璃洛拿出一面令牌,说道:“这是通关令牌,你拿着吧,守城的人不敢阻拦你的。”
福芸熙笑道:“多谢了,以后有机会找你们玩。”
璃钰有些舍不得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母皇为何要这样做,但是我真舍不得你走。”
福芸熙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再长大点就会明白了,以后你就全心全意管理这琉璃厂就行了,不要去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璃钰点点头道:“我只求未来能自己找夫婿,而不是被指婚。”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你只要把琉璃厂的一切都掌握在手里,那样你母皇就不会给你指婚了,因为她指望你给出银子,绝不会把你这个财神爷往外推。”
璃洛笑道:“这是个好办法,我就说我学不会,将来母皇也不会为难我来管理这些。”
璃钰感激的说道:“多谢太子哥哥。”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行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我回去准备一下,你们帮我把镜子弄好,女皇若问起我,你们就说我在做照仙镜。”
璃洛点点头道:“明白,稍后你回来从这里乔装出去,我会让璃钰穿上你的衣服在这里掩人耳目。”
福芸熙微微一笑,走出琉璃厂,来到将军府,宫逸轩见她回来了,迎上前问道:“如何了?”
“女皇果然不肯放过我,你收拾一下,然后把我的马车赶到城外,稍后我跟你汇合。”福芸熙说道。
宫逸轩问道:“你还要做什么?我们现在就走吧。”
福芸熙摇头道:“我现在还不能走,你和雪霜把马车赶到城外去,我还要回琉璃厂一趟,然后悄悄溜出来。”
宫逸轩没再问,点点头道:“好,那我先去了。”
福芸熙点点头,将军府没什么好眷恋的,她回来就是要带走宫逸轩和雪霜的。交代完毕,她拿了一套男人衣服放在包裹里返回琉璃厂。
这来回一折腾,天便暗了下来,福芸熙知道暗中有人监视自己却没动声色。稍后她拿着包裹进入茅房,等了一阵看见一个工人走进来,她一下把他打晕,然后自己换了衣服走出去。
她一直走到门口,那些跟班的竟然没发现她。她心里泛起嘲笑,却不敢久留,直接奔往城外大路。宫逸轩早早等在那里,见到福芸熙上车便挥鞭打马绝尘而去。
雪霜很兴奋,她掀开车帘看着远去的京城,说道:“我终于走出那座城了。”
福芸熙笑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是该看看,对了,你们带了多少银子在身上?”
雪霜拿出包裹,说道:“我把全部积蓄都拿出来了,有好几百两呢。”
福芸熙满脸黑线,向外喊道:“喂,你身上有多少银子?”
宫逸轩茫然的说道:“我没银子啊?你不是有么?”
福芸熙愣了,怒道:“你们怎么都不带银子出来?我哪有啊!”
雪霜说道:“你不是赚了几百万两吗?你没拿?”
福芸熙彻底被他们打败了,说道:“那些银子被梅焰拿走了,现在我们身上就只有雪霜的这些了。”
宫逸轩笑道:“你会赚银子,不怕。”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赚银子也得有本钱啊,就这几百两,我们还得逃亡呢,根本就不够。”
宫逸轩却笑道:“大不了找人借点。”
雪霜惊讶的说道:“你们认识的人真多,不过他们肯借吗?”
宫逸轩说道:“认识的人未必肯借,我们找不认识的人借。”
雪霜愣愣的问道:“不认识的人?那他们更不肯借了啊!”
福芸熙身子一歪,躺在车里说道:“我服了你们了,堂堂一国之君去当飞贼,真有你的。”
雪霜惊叫道:“啊!当飞贼?”
福芸熙方要说话,就听外面马蹄如雷,如狂风一般向他们冲来。
她掀开车帘看了一下,一队骑兵手拿火把向他们追来,难道是女皇发现她跑了,这么快就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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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说道:“怎么办?”
福芸熙说道:“我们的马车比不上他们的战马,干脆停下来等着。”
那队人马跑到近前,把马车围住,福芸熙掀开车帘一角,看见带队的是李秀。
李秀问道:“马车里何人?”
宫逸轩说道:“回官爷的话,车里是jian内和舍妹。”
李秀点点头道:“看来我们要追的人不在这里,全公公说过他亲戚今日出城,可是你们?”
宫逸轩也不管哪个全公公,便说道:“没错。”
李庆笑道:“那好,打扰了,我们继续追。”
宫逸轩摸摸鼻子,看着这一队人跑开了。
福芸熙这才想到那个与自己一起抄了将军府的公公,看来他也是有意放自己一马,否则李秀不会这样问几句话就走。
宫逸轩说道:“李秀与那个全公公与你有交情?”
福芸熙说道:“算是吧,不过今日扯平了,我们快走吧。”
宫逸轩不再逗留,立即策马前行。
雪霜说道:“坐马车真好,居然一点都不颠簸。”
福芸熙没吭声,心里却说道:“这就是宝马与出租的区别。”
雪霜躺在车里睡的舒舒服服,第二日一早福芸熙起来看见马车停在一河边,宫逸轩脸色惨白的趴在车辕上。他身体本来就有病,又赶了一夜的马车,此刻累的睡了。
福芸熙把他拉到车里,叹道:“你这是何苦呢?”
“芸熙……”宫逸轩唤了一声,福芸熙以为他醒了,看了一下却发现他在做梦。
雪霜说道:“他对你好深情哦。”
福芸熙苦笑道:“他曾是我的夫君,但是我们和离了。”
雪霜问道:“为什么啊?他对你多好啊!”
福芸熙摇摇头,没解释,过往如云烟,却不是说散就散的,心里那层隔阂还是没有完全消失。
雪霜跳下车,到河边洗漱了一下。
福芸熙打了两只山鸡,在河边给烤了,烤好后她与雪霜吃了一只,留了一只给宫逸轩。雪霜不会赶车,福芸熙只好充当车夫。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宫逸轩送回国去,可是他不在身边自己又会惦记他的身体。一时间她被内心的挣扎给困住,左右为难。
过了午时宫逸轩才起来,说道:“好饿,有吃的吗?”
雪霜拿出烤鸡说道:“都冷了,你将就吃吧。”
宫逸轩才不管冷不冷,抓过来三下五除二给解决了。他擦干净手,说道:“我来赶车吧,像你这样何时才能出边界?”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你还是回国吧,你的身体不好。”
宫逸轩摇头道:“没事,盟书我早就送回去了,所以还不想回去。况且我也知道就是我回去那些御医也是束手无策,还不如跟着你呢。”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跟着我做什么?我又没有药给你治病?”
宫逸轩笑道:“虽然跟着你未必有药,但是我知道,跟着你绝不会安静,随时都有状况发生。”
福芸熙脸色一黑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是霉星么?”
宫逸轩大笑道:“哪敢啊,现在我什么都没有,还得靠你养着呢。”
福芸熙哼了一声钻入马车,既然赶不走就随他去吧。
几日下来倒也没有遇到阻拦,宫逸轩晚上赶车,福芸熙白天赶车,不到十日便来到了御风国的边境,那里盘查的很严。
入关时一名将领拦住马车,说道:“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宫逸轩说道:“是jian内和舍妹。”
那将领走近马车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他倒是个正人君子,眼神只做短暂停留便放下车帘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宫逸轩说道:“我们是来寻名医的,小的与jian内成亲几年了却……”他一阵傻笑。
那将领却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明白,那么漂亮的媳妇谁也舍不得休掉,你们去找风语城的胡大夫,他可是个神医,什么都会治。”
宫逸轩赶紧道谢:“多谢官爷指路。”
“嗯,进去吧。”那将领挥手放行,稍后又喊道:“等下。”
宫逸轩勒住马,问道:“官爷还有何事?”
那将领说道:“我看你脸色发白,唇无血色,估计是你的毛病,让胡大夫好哈看看,可别委屈了你媳妇。”
宫逸轩笑道:“其实我也觉得是这样,可是家母却认为是我媳妇有问题,所以我才无奈的带她出门。”
将领说道:“行了,去吧,我娘也是催着我纳妾呢,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宫逸轩心想:“没想到自己编的故事居然令这人有同病相怜之感,难怪这么快就放行了。”
他道了谢,驾车进关,边界的小城虽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三人来到一间客栈,要了两间房休息。这里是御风国地界,琉璃国的人即便是追来也没用。
三人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回房休息,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三人都累垮了,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日,宫逸轩问道:“我们去风语城吗?”
福芸熙点头道:“去,既然是有名的神医,就让他帮你看看身子。”
宫逸轩点点头,说道:“风语城不近,出了边界小城要走三天呢,还是买些干粮带着吧。”
雪霜拿出钱袋,嘴巴一扁,说道:“现在只有一百多两了,这几日给你抓药花了不少银子呢。”
宫逸轩脸色一暗,有些不安的看着福芸熙,生怕她嫌弃自己。
福芸熙笑道:“无妨,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先去买点东西上路吧。”
三人买了东西,准备出城时又看见那巡城的将领,他见到宫逸轩竟然很高兴的说道:“你没走啊,太好了,我昨个忘记告诉你了,那胡大夫有个怪癖,若是疑难病症,他会让你过三关,如果你能过去,他免费给你治,若是不能过,就不给治。”
宫逸轩笑道:“多谢官爷提醒,若是不恩给你治就罢了,我已经想好了,大不了跟娘子浪迹天涯,等我娘什么时候想开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他刚要牵着马出城,那将领突然喊道:“站住!你们是朝廷要犯!”宫逸轩心里一惊暗暗准备打上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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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将领一挥手,他身后的数名士兵便向另一个方向跑了,那将领回头看着宫逸轩,眼中现出敬佩之色,说道:“这才是男人,得了,别看我有官职,却不敢像你这样。”
宫逸轩笑道:“是小的没官爷的本事,所以也只能带着jian内浪迹天涯了,多谢官爷提醒,告辞了。”
将领哈哈一笑,挥挥手向另一个方向跑去,随后宫逸轩出城,守城的人自然不敢阻拦。
三人出了城,直奔风语城,没走多久,忽然看见前面有打斗,一群黑衣人在攻击一个车队。车队是镖局的,车上cha着镖字旗,一面写着龙威镖局的旗子倒在地上。
福芸熙掀开车帘看了一下,一个中年大汉力敌五人,看样子就是这镖局的老大了。那人生的像张飞,络腮胡子,铜铃大眼,不怒而威。
宫逸轩说道:“要不要帮忙?”
福芸熙看了一下,觉得镖局的人占上风,便说道:“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看看再说。”
就在此时那大汉也看见他们了,大吼一声:“那马车快走,这些土匪都是不要命的。”
福芸熙一愣,没想到这汉子还是个热心肠,自顾不暇中还出言提醒他们快走。
宫逸轩笑道:“我猜你肯定不走了。”
福芸熙问道:“为什么?”
宫逸轩说道:“你这人就是人家对你好一分,你对人家好十分,他出言提醒你,让你快走,你心里肯定感动了,所以会留下帮他们。”
福芸熙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既然知道了还不去帮忙?”
宫逸轩撇撇嘴说道:“我是病人。”
福芸熙咬牙说道:“你等着,稍后跟你算账。”说完,她便下了马车。
那大汉见他们非但没走,还从车里下来一个美女,立即焦急的说道:“你们快走啊!”
福芸熙抽出软剑,说道:“小毛贼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她这一发话顿时引起那些黑衣人的注意。
雪霜也下来了,她没有武器,却跺了跺脚说道:“我这可是精钢做的,今日便试试威力。”
福芸熙笑道:“好,咱俩联手,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二人也不废话,立即加入战圈,那些黑衣人不过是普通的劫匪,没多久便被打倒在地哀哀求饶。
中年汉子上前抱拳道:“多谢二位女侠,今日若不是二位女侠,这些镖恐怕就要失了。”
福芸熙笑道:“路见不平,不必客气,不知道诸位要去哪里?我们要去风语城找胡大夫。”她先报出地名,免得被他们怀疑自己另有所图。
那汉子说道:“巧了,我们去林风城,正好路过风语城,不知二位女侠能否一起同行?”
福芸熙笑道:“好啊,不过我们盘缠不多,能否提供些伙食?”
那汉子大笑道:“这有何不可?在下李鬼,不知二位女侠如何称呼?”
福芸熙笑道:“小女子蓝云,这是这是小姑雪霜,那是……我相公雪寒!”她随便瞎编了一个名字。
宫逸轩在马车上听见她说自己是她相公,顿时脸上乐开了花。
李鬼看了一眼宫逸轩,说道:“看来妹子的夫婿身炎疾病,这样吧,我让二狗给你驾车,免得你夫婿CAO劳过度了。”
福芸熙乐的清闲,说道:“那多谢李大哥了。”
宫逸轩不用驾车了,也钻进马车,他笑道:“你终于承认我是你相公了。”
福芸熙哼道:“暂时就让你顶个缺。”
马车跟在镖队后面,不疾不徐的走着。午时镖队停下生火搭灶,支起了两口锅,锅里也不知道煮的什么,香味四溢。
李鬼说道:“大妹子,来吃饭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将就吃点,等我把镖送去回头到风语城找你们,那时再好好请你吃一顿。”
福芸熙扶着宫逸轩来到李鬼身旁,席地而坐。
她笑道:“李大哥客气了,这锅里煮的是什么?很香啊!”
李鬼笑道:“都是一些干货,牛肉、羊肉什么的,我们每次出来都会带一些,若是像这样的好天气就煮了吃,若是天气不好就只能干嚼了。”
福芸熙盯着那一锅肉块只吞口水,这味道太香了,比皇宫里做的都好,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李鬼见福芸熙那副馋样,立即笑道:“这东西在御风国不稀奇,难道妹子是第一次见到?”
福芸熙尴尬的笑道:“不瞒大哥,我们是从琉璃国来求医的。”
李鬼说道:“这样啊,那你多吃点,不过我可听说那胡大夫有怪癖,每日只医治十人,而且诊金非常贵。不过看妹子的穿着也不像没钱的人家,应该没问题的。”
福芸熙脸上更加尴尬了,说道:“其实我们手里只有不到一百两了,不知道诊金够不够。”
李鬼说道:“不到一百两?那可难了,他要的诊金是一千两呢。”
福芸熙闻言哼道:“身为医者居然收取如此昂贵的诊金,每日还只医治十人,那他算什么大夫?”
李鬼说道:“其实他这样做也是有苦衷的,他原本医治穷人都不收银子,后来有位大夫就陷害他,说他医死了人,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只医富人。”
福芸熙问道:“为何要陷害他?”
李鬼叹道:“他医术高,又免费治病,城里的人都去找他,结果别的大夫就活不下去了,所以心肠不好的几个人便联合起来陷害他。幸好那县老爷是个清官,查清了此事,放他走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他才开始收诊金的。”
福芸熙了悟的说道:“那县老爷一定是跟他说让他放其他大夫一条生路,对吧?”
李鬼大笑道:“妹子聪明,的确如此,从那以后便没有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福芸熙点头道:“嗯,看来胡大夫也是被bi无奈,是我错怪他了。”
李鬼又犯愁起来,说道:“可是你们诊金不够啊,差的远去了,就是我这镖银都给你也不够呢!”
福芸熙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到了再说。”
忽然,李鬼一拍大腿,说道:“有了,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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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赶紧问道:“什么办法?”
李鬼说道:“他这人喜欢吃,如果你会做饭,那就好办了。”
福芸熙眼前一亮,说道:“我会啊,他喜欢吃什么?”
李鬼说道:“没吃过的,新鲜玩意儿,他若是吃的开心了就好办。不过没有一个人能伺候他超过十天的,你若是能让他吃上你做的饭,超过十天,他绝对会免费给你相公治病。”
福芸熙笑道:“我还以为要回答三个难题呢,既然是吃食,那就好办了。”
李鬼盛了满满一碗肉,递给福芸熙说道:“你尝尝看。”
福芸熙连忙接过来,吃了一口有些失望,味道虽然香,但是肉太柴了,难嚼不说,还有点怪怪的味道。不过也算可口,她吃光一碗就饱了。
宫逸轩吃了两碗,雪霜吃了大半碗,李鬼笑道:“看样子我的手艺还不错。”
福芸熙没敢说出心里话,说道:“好极了,能在野外吃上这样的食物简直是比熊掌都好吃。”
李鬼也是个爱听奉承话的人,大嘴裂的老长。
吃过饭,众人又开始上路了,结果老天爷不作美,午时过后就开始下大雨。到了晚上,好不容易找到一间破庙,一下子挤进去十几人。
李鬼骂道:“每年这时候都下雨,看来今晚吃不上热乎饭了。”
福芸熙看了一眼破庙,说道:“这里有些破烂桌椅,可以生一堆火给你们烤干衣服。”
李鬼点头道:“嗯,还可以煮一锅汤,大家将就吃点吧。”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我和小姑先去马车,你们衣服干了我们再下来。”
李鬼点点头,然后招呼人开始收集木头生火,因为木头不够多,所以只煮了一锅汤。李鬼吩咐人喊福芸熙和雪霜下车,她们进去看见里面的人一人一碗汤,一个饼,还有一块巴掌大的肉干,已经开吃了。
李鬼把一份油纸包递给她说道:“将就吃点吧,这鬼天气不抗念叨,说着就下起雨了。”
福芸熙微微一笑,接过油纸包,里面是肉干和饼。这饼不大,却很厚实,快一寸了,咬了一口又干又硬,不过慢慢咀嚼却越嚼越香。肉干似乎是牛肉,咬了一口很有弹性,就是味道差了点,很咸。
汤里放了干菜,喝起来有点土腥味儿,不过也比没有强。这一餐吃的比较勉强,吃过之后便都去睡了。
第二日一早天气虽阴,但雨却停了,道路很泥泞,行程也变得缓慢起来。福芸熙倒是不急,反正有人驾车,自己也不用操心。
只是没想到这风语城竟然那么远,而且这一路连个村庄都没有,若出了大路便是荒野。福芸熙其实最好奇的是他们押的镖,为何出门就有人劫?看那些黑衣人武功也不是三流货色,那么他们背后的主子应该不会轻易放弃这批货的。
宫逸轩掀开车帘看了一下说道:“前方是树林,恐怕有埋伏。”
福芸熙探出头去说道:“李大哥,能否到车上来一下。”
李鬼跑了过去,却没上车,说道:“妹子说吧,大哥这一身脏,怕污了你的马车。”
福芸熙说道:“前方的树林恐怕会有埋伏,大哥谨慎些吧。”
李鬼说道:“我也担心这个问题呢,虽然我押的这个镖不贵重,但是却能救命。不妨实话告诉妹子,我这里是大贪官,李庆宇的罪证,所以李庆宇的同伙肯定会来抢。这李庆宇若是下马了,会牵连到很多人,恐怕没多久便会血流成河。
皇上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虽然谈不上无情,但对于这些坏人他可没手软过,说杀就杀。一会儿若是真的有埋伏,还请妹子帮帮忙。”
福芸熙说道:“既然是为民除害的好事,那妹妹义不容辞,哥哥就放心好了。”
李鬼闻言松了口气,他还真怕福芸熙怕得罪权势而不帮自己呢。
镖队进入狭窄的官道,两旁茂密的树林阴沉沉的,一时间除了车马声和飞鸟声外都没人敢出一口大气儿的。
宫逸轩闭目养神,但他把功力运到耳朵的穴位上,等于拥有一双顺风耳。没多久,他说道:“树林里有二十人,都是高手,恐怕要拼命一击了。”
福芸熙有些担忧:“你说李鬼他们能抵挡住吗?”
宫逸轩摇头道:“恐怕很难,如果是我们拼命阻拦还能好些。不过我觉得不要硬拼的好,毕竟这事儿与我们无关,难道你还想卷入御风国的宫廷战争里去?”
福芸熙打了一个激灵,说道:“不要,那我们这样跑了是不是太没义气了?”
宫逸轩笑道:“我们又不是要这样跑掉,其实我觉得那几个车都是幌子,到时候我们直接把李鬼打晕了拖走,不是就解决了吗?”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我也觉得证据不会在那些箱子里,那么重要的东西李鬼一定会带在身上的。”
雪霜却说道:“你们不觉得那李鬼特别照顾他身边的一个后生吗?”
福芸熙掀开车帘向前看去,果然见李鬼身旁有个瘦小的后生,他似乎是走累了,李鬼正扶着他坐上镖车。
福芸熙与宫逸轩对视一眼,宫逸轩说道:“押镖绝不会带着一个累赘,恐怕此人也很重要。”
雪霜说道:“其实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他们虽然看似疏离,其实李鬼一直暗中照顾他。”
福芸熙笑道:“你这丫头眼睛很厉害,我都没注意这些,待会儿看准了时机,把这俩人弄车上来,然后咱们逃命。”
雪霜点点头,笑道:“好刺激,还是出来好啊,什么事儿都能遇到。”
宫逸轩不咸不淡的说道:“那是因为你跟了一个多事儿的人。”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说道:“那你走啊,谁也没拉着你,何必要跟着我呢?”
宫逸轩笑而不语,他已经习惯了这样耍无赖的福芸熙,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她。
正说着,树林里就窜出许多人,他们跟先前的那批人一样,黑衣蒙面,也不说话,上来就杀人。宫逸轩加快速度来到李鬼身边,说道:“上车。”
李鬼一把将那后生塞入马车,然后说道:“你们走,莫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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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皱眉说道:“你身上带着证据不走怎么成?”
李鬼说道:“大妹子,虽然我们才认识一天,但是老哥我自认看人准,你是个好人,求你把她带到林风城,交给龙威镖局分座的侯辰。”
那后生见他不肯上来,焦急的说道:“李大叔你也上来,不然他们会杀了你的。”她这一开口,福芸熙就听出她是个女的。
李鬼说道:“小柔,你快走,只要你活着就能指认那贪官的罪行,莫管我,我就是死了也值了。”
福芸熙一听这话,在看李鬼那坚定的眼神,只好一把拉住小柔,对宫逸轩说道:“我们走。”
宫逸轩立即策马狂奔,雪霜掀开后车帘看了一眼,说道:“他们没追上来。”
福芸熙说道:“没追也得跑啊,难道等他们反应过来追吗?”
小柔反应过来,立即哭闹着要下车,福芸熙索性给了她一巴掌,打的她愣住了。
福芸熙说道:“李大哥为了你在拼命,你还胡闹,你说,你下去是能把坏人打跑还是能帮李大哥回心转意?”
小柔被打了一巴掌也清醒了,缩在车里哭起来。
福芸熙劝道:“行了,别哭了,李大哥的意思很清楚了。只要你活着到地方就能拯救更多的百姓,他就是死了也会含笑九泉,懂吗?”
小柔闻言一摸眼泪,说道:“我明白了。”
雪霜突然叫道:“哎呀,李鬼没把证据给你啊!那我们不是白救人了?”
福芸熙用你是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小柔也用奇怪的眼光望着她,雪霜愣愣的说道:“我说错了吗?”
福芸熙笑道:“你这丫头,有时候聪明的吓人,有时候笨的要命,你还不懂么?小柔就是证据,这倒是令我没想到的。”
雪霜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是账本儿、名册之类的东西呢。”
小柔说道:“我是户部尚书韩盛的女儿,名叫韩柔儿,你们叫我小柔就好了。我爹查证的时候被李庆宇给杀了,然后他还杀了我家里的人,我被娘塞入床下才逃过一劫。李大叔救了我,辗转到了边境想从边境直接去林风城,结果还是被李庆宇给发现了。”
福芸熙觉得奇怪,说道:“既然李庆宇知道证据是个大活人,那方才那些人为何没来追?”
小柔说道:“李庆宇不知道,李大哥放出风声说是名册,所以他的目标是镖车,不是我。”
福芸熙还是觉得奇怪,说道:“那李大哥为何要放出风去?这样岂不是告诉那李庆宇他手里有把柄吗?”
小柔说道:“龙威镖局各地都有分座,几个地方同时发车,所以李庆宇根本就不知道这证据在哪个车队。还有,李大哥故意放出风声说是名册,这样便转移了李庆宇的目标,就不会注意到我了。”
福芸熙这下算是明白了,不过她觉得还是不要卷入这事儿的好,于是说道:“我们直接去林风城,到了地方你就下车,以后我们就当没认识过。”
小柔说道:“那怎么行?你们是我的恩人,我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福芸熙有些烦躁,不耐的说道:“行了,我不用你报恩,只要你别把我们说出去就好了,免得李庆宇的余党来找我麻烦。我不过是普通百姓,不想沾染这些事。”
“哦,我懂了。”小柔还真以为福芸熙是贪生怕死的主了。
雪霜没说话,但一看就知道她肚子里憋了许多话要说。
万幸的是那些人没有追来,福芸熙他们又是奋力赶路,天黑前到了风语城,他们没有进城,而是绕路直奔林风城。
在自是之后,终于到了林风城外,可惜城门已经关闭,他们进不去。
福芸熙说道:“我带着小柔翻墙进去,你们等我。”
小柔的身材矮小,并且没几两肉,福芸熙背着她爬上城墙,趁着守城士兵不注意从另一边又翻了下去。下去后福芸熙问道:“小柔,你知道龙威镖局怎么走吗?”
小柔伸手一指北边,说道:“那边。”
福芸熙背着小柔从房顶走,吓得小柔紧闭双眼不敢看。这龙威镖局很好找,因为院子大,还有一面旗高高的飞扬着。
进入镖局的院子,福芸熙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不对,镖局里住的可都是会武之人,怎么自己进来都没人发现?难道是这里已经被李庆宇拿下了?想到此,她立即反身就跑。
小柔刚要盘问,就见屋里冲出好几个人追了上来。福芸熙来不及翻墙就被那些人围住,她立即抽出软剑,严阵以待。
为首的人说道:“你可是李庆宇的同党?”
福芸熙闻言反而放心了,说道:“我不是,我是来找侯辰的。”
为首那人说道:“你找我何事?”
福芸熙打量他一下,对小柔说道:“你可认识他?”
小柔说道:“认识,他就是侯辰。”
福芸熙一脸的郁闷,说道:“你认识怎么不说一声?”她放下小柔。
小柔对侯辰说道:“候大叔。”
侯辰看清小柔的脸,一阵激动,说道:“小柔。”
小柔扑了过去,福芸熙算是松了口气,说道:“人我送到了,告辞。”
侯辰见她翻上墙头,立即说道:“姑娘,尊姓大名?”
福芸熙说道:“莫问,我乃贪生怕死之辈,不想被李庆宇的同党追杀。”
侯辰微微一笑没再追问,小柔说道:“这人真是奇怪,敢送我来,却不敢告诉你姓名,看来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丫头,人家是不图回报的人,你别误会了。”侯辰一边解释,一边带着小柔进屋去了。
福芸熙在城里转了一圈,进入一家酒楼偷了两只宰好的肥鸡跑出去了。
到了城外,宫逸轩问道:“送去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送去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下,明日再去风语城。”
宫逸轩点点头,赶着马车往风语城走去,那城外有个破庙,三人就在此歇息。庙里有个很大的泥菩萨,地面到很干净。福芸熙收集了木柴把两只鸡烤上,偷鸡的时候她已经在鸡肉上抹了调料,所以不一会儿便香味四溢了。
“啊……好香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那佛像里传来,三人一怔,难道泥菩萨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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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那泥菩萨晃动了两下,然后飘了起来,三人脸色一变,都以为那泥菩萨活了。结果却是虚惊一场,那并非是泥像,而是木头的,空空的腹内藏着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
那人蹒跚的走下来,随时都像是要摔倒一样,福芸熙看不过去,走过去扶了一把说道:“大叔,您怎么躲在雕像里?”
老头说道:“我出去办事,回来太晚了,只好在这里睡一觉,那雕像里面是空,木头也腐朽了所以我就钻进去躲着,怕遇到坏人。”
福芸熙笑道:“我们不是坏人,明日要进城寻医的,不如明早我们一起入城吧?”
老头点点头,一双绿豆眼一直盯着那两只烤鸡。
福芸熙笑道:“坐吧,分你半只。”
老头乐呵呵的坐下,用手摸了一下稀疏的山羊胡说道:“姑娘人不错,明日求医一定会顺利的。”
福芸熙也没在意,笑道:“都是出门在外的,互相给与方便没什么。”说完,她便专心开始烤鸡。
半个时辰后,鸡肉熟了,焦黄的肉皮儿,吱吱冒油,福芸熙发现那老头嘴角挂着老长的口涎,忍住笑分了半只给他。
那老头看着病恹恹的,但吃起东西简直可以用饿虎扑食来形容,居然不怕烫,眨眼间便把半只鸡吃完了,然后他可怜巴巴的看着福芸熙手里那半只。
最后把福芸熙盯的不好意思了,她扯下一只鸡腿,把剩下的大半都递了过去。那老头也不客气,狼吞虎咽的吃着。
雪霜被吓到了,半天没回过神来,福芸熙反应过来,飞快啃完自己手里的鸡腿,宫逸轩却体贴的把他那只鸡腿也递给她。
福芸熙推了推雪霜,说道:“你快吃。”
雪霜点点头,也顾不得形象,大口吃起来。幸好福芸熙饭量不大,两只鸡腿便吃饱了,结果吃得慢的雪霜吃完鸡腿,刚撕下鸡翅剩下的就被那老头抢走……
福芸熙淡淡的扫了那老头一眼,这人绝不简单,看刚才他抢雪霜鸡肉的手法就知道他是个绝顶高手。
宫逸轩与福芸熙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
吃过东西,那老头吧嗒吧嗒嘴,说道:“好吃,这是老头子我吃过最好吃的鸡肉,丫头,手艺不错。”
福芸熙笑道:“我还会做更好吃的东西,可惜我着急为相公治病,所以不能多逗留了。”
那老头看了看宫逸轩,眼珠转了几下,没吭声。随后他打了一个哈欠,跑到唯一的干草堆躺下睡了。
雪霜撇撇嘴,却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因为她也看出这个老头不简单。
福芸熙拉着雪霜找水洗手,洗干净后钻入马车里睡了。
宫逸轩则靠在火堆旁睡下,一夜安枕。
第二日,天刚亮,宫逸轩就醒了,结果却没看见那老头的踪影。
福芸熙爬出马车,说道:“我们进城吧。”
宫逸轩问道:“你可知道那老头什么时候走的?”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他走了?你没发觉吗?”
宫逸轩摇摇头道:“没有,看来他是个高人,走就走吧,我们先进城去。”
三人奔入城里,找了家酒楼吃完早点便直奔胡大夫的医馆,可惜他们来的还是太晚,门口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家仆,他们都在焦急的等着开门。
福芸熙他们在一旁等候,她知道自己没那么多银子付诊金,所以已经做好准备回答难题或者用美食勾引了。
这医馆却迟迟不开门,那些等着的人都很焦急,开始议论起来,有人说胡大夫不在家,有人说胡大夫还没睡醒,也有人说胡大夫是不是年事已高不能看诊了。
福芸熙也等的烦躁,一直到午时,那医馆的大门才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斯斯文文的小伙,他说道:“今日我家老爷心情不佳,所以出了一张榜,你们看看吧。”他把手里的纸贴在墙上,所有人都拥过去看。
福芸熙站在车辕上看的清楚,胡大夫居然要招厨师!
雪霜说道:“你去试试吧,肯定行,这样哥哥的病就能治好了。”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我去,你们找个客栈住下,等事成了,我叫你们。”说完她便跳下马车。
人群里有个人拉着那小伙不让走,说道:“我来排一夜,他却说不医了,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小伙说道:“那好,你回答三个问题也行。”
那人自认很聪明的样子,说道:“你说吧。”
小伙笑道:“好,第一题,乌鸦为什么是黑的?第二题,天为什么是蓝色的。第三题,水明明是无色,但为什么河里的和湖里的却有颜色?”
福芸熙郁闷了,这些问题她都能回答,但是以古代人的智商是无法理解的。所以她觉得还是不要从难题上下手,她就不信自己的手艺满足不了胡大夫的舌头。
那个人说道:“因为乌鸦它祖宗是黑的所以现在的乌鸦都是黑的,天空是蓝的因为都是王母娘娘的洗脚水,湖水与河水是因为里面有水草,所以才是绿色的。”
那小伙笑着摇摇头,说道:“非也。”说完他就要进门。
那人却恼羞成怒拉着他不放,小伙只是淡淡一笑,轻轻甩了一下袖子,那人就一个趔趄跌坐在地。
福芸熙赶紧赶到:“小哥留步,我要应聘厨娘。”
小伙子打量一下福芸熙,也没多问,说道:“你跟我来吧。”
方才小伙子露了一手,众人便不敢纠缠,散了。
小伙子带着福芸熙进入里面,那里跟别的药铺一样,墙壁立着药柜。
“我叫沉香,你跟我来吧。”那小伙说道。
福芸熙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劈山救母的沉香。
进入后堂,是一间休息室,从那里的门走出去是个院子,一栋双层小楼及一个很大很大的厨房。那厨房里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干鲍鱼,这东西福芸熙没吃过,但在书上看见过做法。
沉香说道:“你自己看着做点东西,老头子快饿死了。”
福芸熙闻言一惊,赶紧动手做东西,胡大夫可不能饿死啊,否则她找谁给宫逸轩看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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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面条是福芸熙拿手的,她做了一碗面条说道:“你拿去看看他吃不吃?”
沉香点点头,端着面出去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说道:“老东西不吃,说是难看。”
福芸熙脸色都黑了,说道:“我看他不是快饿死了,而是快馋死了,你饿不饿?你吃吧。”
沉香点点头,拿起筷子呼噜呼噜就给吃完了,然后抹抹嘴说道:“哎呀,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有嚼劲儿,汤还很浓。”
福芸熙听见他的夸赞,心情好了不少,说道:“胡大夫喜欢吃什么?”
沉香想了一下说道:“老不死什么都吃,只要是好吃的就行。”他对胡大夫的称呼一会儿一变,真不知道他与胡大夫什么关系,居然敢叫他老不死的。
福芸熙笑道:“他刚才可吃过一口?”
沉香摇头道:“都没看,他问我是什么,我说是面,他就喊着不吃不吃,这下便宜我了。”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好,我知道了,麻烦你再等我会儿。”
沉香点点头,他也很好奇福芸熙能做出什么东西来吃。
福芸熙找来一些药材和一只肥鸭先用药材煮水把鸭子泡上,稍后又找来糯米和干果填入鸭子的腹中,最后架到火上烤着。
沉香说道:“这方法真奇怪,这鸭子叫什么名?”
福芸熙随口说道:“八宝鸭。”
沉香惊讶的说道:“方才你用了好多东西,怎么叫八宝鸭呢?”
福芸熙笑道:“只挑主要的材料说,所以就是八宝鸭了,胡大夫吃鱼吗?”
沉香点头道:“他爱吃鱼,不过做法都很单调了,无外乎红烧,油炸。”
福芸熙选了一条肥鱼清理干净后用水洗了好几遍,她没忘记抽掉鱼线,就是鱼身两旁的那条白色的筋。这条鱼她选择了清蒸,蒸好后撒上酱油葱花再浇上热油,顿时香味扑鼻。
鸭子烤好后福芸熙说道:“拿去吧,这两样他总该满意了吧!”
沉香的口水都快出来了,不过还是端着托盘走了出去,这一次他去了半个时辰,福芸熙发现他左眼眶黑了一圈,便问道:“他不满意么?是不是生气打你了?”
沉香把托盘放下,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他说不够塞牙缝的。”
福芸熙眼角直抽,一只鸭子,一条二三斤的鱼居然不够塞牙缝的?她哼了一声,挑挑拣拣,找了猪肉和鲜菜做了猪肉饺子。这东西煮上一盆,能撑死人。
二百个一寸半长饺子,煮了两大锅,沉香看着眼睛发光。
福芸熙弄了酱油、葱丝、姜丝和蒜末放在一个小碗里,说道:“饺子要沾着这个吃。”
沉香迫不及待的伸手拿起一个沾了料汁后塞入嘴里,结果汤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就这样了他都不肯吐出来。
他吃完一个说道:“真好吃,撑死那老不死的。”他乐呵呵的端着两大盆饺子跑了。
福芸熙觉得奇怪,这胡大夫的肚子也太大了吧?于是她悄悄跟了去,见沉香进入小楼她就在窗户上弄个小洞看着里面。
里面有个贵妃榻,上面躺着一个人,看不清样貌,只能看见一头雪白的头发。
沉香非常不客气的把托盘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然后也不打招呼径自拿起饺子吃起来,连筷子都省了。
福芸熙心里泛起一丝怒气,这家伙原来是自己偷吃了,这么不孝的徒弟真该教训一下。
她的想法还没落,就见贵妃榻上躺着的那个老头一跃而起一拳打在沉香的右眼上,嘴里大骂:“你个小兔崽子,居然自己吃。”
沉香闪避不及,顿时升级为国宝,他迅速端起一盆轿子后退数步,说道:“老不死的,我是小兔崽子你是啥,你是乌龟王八蛋。”
那老头向前一扑,露出了正脸,福芸熙看清了,这人就是在庙里跟她们吃烤鸡的老头。
沉香这次早有准备,身形一闪,端起料汁倒入自己那盆饺子里躲到一边儿开吃,一边吃一边骂:“刚才是我傻,你说一定给我留鸭子和鱼,我就信了,结果呢,你就给我留了骨头。这次我可不给你了,至少得一人一半。”
胡大夫骂道:“小混蛋,赶紧给我。”
沉香哼道:“老混蛋,就不给。”说着还一口一个的猛吃。
胡大夫拿起另一盆饺子,捏起一个在料汁的碗里蹭了蹭然后吃下去,他立即脸色一变,一掌劈向沉香,嘴里大骂:“小混蛋,快把那盆给我,那些汁都没了。”
沉香哼道:“不给就不给,气死你个老混蛋。”
胡大夫见抓不到他,立即蹲在地上捶胸大哭:“呜呜……你个没良心的,当年要不是为了你,我能落到今日的地步吗?呜呜呜……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孝顺了,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不能养啊……呜呜……”他老泪纵横,哭的好不伤心。
沉香动容了,走过去把剩下的半盆饺子塞给他说道:“好啦好啦,别哭了,我知道我是还不完你的恩情的……”
他还没说完,就见胡大夫一掌把他拍飞,然后抱着半盆饺子猛吃。
沉香虽然中招,直直飞到院子里却没受伤,他骂道:“老不死的,你又骗我!”
福芸熙看着他们一时间哭笑不得,这俩活宝快赶上自己的那两个爷爷了。
沉香再冲进去时那半盆饺子早就没了,胡大夫已经开始吃另外一盆。
沉香坐在一旁生闷气,胡大夫却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着他。二人就这样大眼儿瞪小眼儿,谁也不肯让步。
福芸熙见胡大夫吃的直打嗝了,这才走进去,他们二人一起望着她。
沉香说道:“你再去做点东西,把这老不死的撑死得了。”
福芸熙嘴角扯了扯,自己可不敢撑死胡大夫,还指着他救命呢。
胡大夫哼哼两声,说道:“小混蛋,是你想吃吧,趁我吃不下了,你好抢走是不是?”
福芸熙不想卷入他俩的战争,便施礼说道:“恳请胡大夫给我相公治病。”
胡大夫闻言,小眼珠子一转,突然躺在地上哎哎直叫:“哎呦……哎呦……肚子痛死了,一定是你们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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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这下嘴角也开始抽筋儿了,他这明显是耍赖啊!想必是昨夜他已经看出宫逸轩身上的病不好治,所以才闹了这一出骗了自己的饭菜。
她当下冷笑道:“既然你不想诊治,那就算了,我们再去求别人。”
胡大夫见她要走,一骨碌爬起来,说道:“喂,丫头,你相公的病不好治,我敢说除了我没人能治好他。”
福芸熙转身看着他说道:“你说吧,有什么条件?钱财我是没有。”
胡大夫说道:“那你给我做饭,一年!”
福芸熙冷笑道:“我的手艺我清楚,只要我随便卖几个菜谱给酒楼就能赚到诊金了,到时候我早点排队,你不是一样得治?”
胡大夫摸了一下胡子,说道:“你相公的病不是几天就能治好的,最快也得一年。他若是不治好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有孩子,哼!”
福芸熙笑道:“无所谓,反正我们已经有了一儿一女,他若是那方面不行了,我还省心了,免得他去拈花惹草的。”
胡大夫打量了一下福芸熙,说道:“看不出你是个生过孩子的人,看来你也吃过不少灵药。其实你相公的病靠普通药物调理,必须一年才能除根。若是能求到富贵赌坊老板手里那颗火莲果的话……一天就能治好。”
福芸熙眼前一亮,说道:“那他肯卖吗?不知道需要多少银子才能买到。”
胡大夫说道:“这个有点难,他也是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据我所知他也是为了给自己治病才去寻来的,所以肯定不会卖。”
福芸熙脸色一黯,心里很失望。
胡大夫说道:“这火莲果千年才出一颗,你想去寻也寻不到了,所以你还是乖乖给我做一年的饭吧。”
福芸熙眼珠一转说道:“你怎么知道他有火莲果的呢?既然这东西那么珍贵,肯定不会宣扬的人尽皆知,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胡大夫哼道:“他为了去找火莲果,烧伤了脸,还是我给治好的呢。”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好吧,我回去商量一下,如果我相公有时间,我们就留下。”
胡大夫没有阻拦,沉香送福芸熙到门口,他说道:“老不死的虽然贪吃,但是对于病情他不会敷衍,也不会搪塞。他说一年有办法治好你相公那就一定能治好,至于火莲果就不要去寻了,你没见过那人烧的多惨,若不是老不死医术好,他就死了。”
福芸熙心里一动,问道:“那人烧成什么样了?”
沉香说道:“采集火莲果必须找到生长在火水里的火莲,连根拔起。那火莲果就是它的根,拔起来的时候会喷火,他的脸皮都没了。幸好眼睛保住了,当他来敲门的时候真吓了我一跳,还以为见到鬼了,不过老不死的医术好给他换了一张脸,他就一边治病一边开赌坊还债,你也知道,老不死要的诊金很高的。”
福芸熙见没啥希望了,便说道:“多谢了,那我先回去了,如果我相公同意了,我就来给你们做饭。”
沉香眼睛放光的说道:“好啊,好啊,你快去快回啊!”他是笃定福芸熙会回来的。
福芸熙笑了笑,离开医馆,她见宫逸轩他们一直等在门口,便走过去说道:“你们怎么没找客栈住下?”
宫逸轩说道:“怕你找不到我们,也不知道你在里面情况如何。所以我们等等你,再说我们也没多少银子了,若是住店恐怕也住不了多久。”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的确是,你知道怎么来钱快吗?”
宫逸轩笑道:“赌,赌坊来钱快,没钱也快。”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不如我们去赌一赌,兴许能赚点,到时候可以先买个小房子住着。”
宫逸轩看了看雪霜,雪霜笑道:“好呀,以前在书上看见过赌坊,但是我没见过真的,带我去看看吧。”
三人一商量,便一致达成协议,他们把马车赶到那间富贵赌坊门前。这赌坊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有人站在门口吆喝什么大爷进来发财之类的话语。
进去后,里面是人声鼎沸,喊大小的、喊六六六的……
福芸熙问道:“我们怎么玩?”
宫逸轩说道:“赌大小吧,那样简单。”
福芸熙点点头,接过雪霜递来的银袋说道:“走,赌大小去。”
赌大小的桌子围满了人,庄家一边摇色子一边说道:“下了下了啊,买定离手。”说完他便把色盅啪的一下放在桌上。
宫逸轩说道:“买大。”
福芸熙一伸手便把银袋押在了大上,宫逸轩眼角抽筋儿,说道:“你怎么全押上了?”
雪霜愣愣的说道:“你不是说买大吗?”
宫逸轩说道:“万一我听错了呢?”
福芸熙问道:“这要听什么?我听不出来。”
宫逸轩说道:“我不过是根据上一把的色子撞击声听出来大小的,不一定准,我们可以一点点试试。”
雪霜伸手要去拿回银袋,旁边的人说道:“买定就不能拿回来了,连开几把小,这回肯定是大,你就等着瞧好吧。”
正说着,那庄家打开色盅,五五六,果然是大。
雪霜开心的说道:“我们赢了耶!”
庄家也不在乎她那点银子,看她倒出二十两便把二十两推给她继续喊道:“买了买了,买好离手!”
当色盅放下后,宫逸轩说道:“买小。”
结果不待福芸熙说话,雪霜就把四十两全部押到了小上。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说道:“你倒是留下本钱啊!”
雪霜傻傻的说道:“上把不是赢了吗?我们这把也能赢,不是押的多给的多吗?”
宫逸轩与福芸熙对视一眼,他俩会不会带出一个赌鬼来?”
“你娘的,刚开一把大又开小。”一个大汉骂骂咧咧的挤了出去。
雪霜在一旁开心的收银子,现在有八十两了,结果不知道谁在后面撞了她一下,她手里的银子都落在了大上。她想拿回来已是来不及,庄家瞅准了立即开盘,结果是个小,三人顿时如同木头人一样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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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庄家用一个小耙子把雪霜面前的银子搂走的时候,雪霜趴在银子上喊道:“不算不算,我没有要买,是后面的人撞了我一下银子才掉的。”
庄家黑着脸说道:“赌坊有规定,离手就算,不管你什么原因。”
雪霜急的快哭了,说道:“不行不行,我们就这点银子了,不能给你,要不你把本钱给我好不好?”
福芸熙满头黑线,赌坊的规矩她也懂的,人家怎么可能还给你本钱呢。
宫逸轩说道:“不如把马车押上,我们赢点就走吧。”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吧,雪霜,放手。”
雪霜撅着嘴,不甘愿的松开手。
福芸熙说道:“我们外面有辆马车,价值一千两银子,能不能押?”
庄家喊来一个人说道:“你去看看。”那人点点头出去了,稍后回来说道:“挺不错的马车,八百两可以。”
庄家说道:“作价八百,押不押?”
宫逸轩说道:“可以。”
庄家说道:“好。”他刚拿起色盅,又有一人跑过来跟他耳语了一阵,他脸上露出惊讶,看了一眼三人,说道:“这一局就咱俩赌。”
那些赌徒见庄家说话了,纷纷拿回赌金,大眼瞪小眼儿的看着。
宫逸轩见庄家摇色子,他凝神听着,色盅落定,福芸熙紧张的说道:“押什么?”
宫逸轩说道:“小。”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我们押小。”
庄家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缓缓打开盖子,结果里面是三个六!”
宫逸轩惊讶的说道:“明明是三个一啊!”
福芸熙心里清楚,这是遇到高手了,人家出千就是要定了你的马车,看来这下他们穷的一文不剩了。
雪霜哭了,说道:“怎么办啊?我们一文钱都没了。”
福芸熙拍拍她的肩膀说道:“走吧,赌坊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没办法。”
三人向门口走去,门口有个人拦住他们说道:“这是一百两,我们老板给你们的。”
福芸熙感到身后有道灼热的目光盯着她,她立即转身,却见楼梯口站着一个人,他一身黑衣绣着一朵火莲花,妖冶的火莲盛开在他前胸,下摆处是岩浆一样的花纹。
这衣服有一种妖冶的美,却又令人内心不安与压抑。他应该是这赌坊的老板了,因为他脸上带着一副白玉做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直直的盯着福芸熙。
福芸熙刚要说话,就见他一个转身,上楼去了。
宫逸轩拉她一下,说道:“怎么了?不拿白不拿啊。”
福芸熙点点头道:“我的马车啊!”
宫逸轩说道:“他们很厉害,马车是要不回来了,以后我给你做一个更好的吧。”
福芸熙哼道:“就是你提议押马车的,所以你必须给我做。”
宫逸轩苦笑了一下,雪霜说道:“我们住客栈吗?”
福芸熙摇头道:“算了,我还是去给胡大夫做饭吧。”
雪霜说道:“为什么要给他做饭?”
福芸熙说道:“方才没跟你们说,胡大夫说他的病要治一年才能除根,所以我得给他做一年的饭食。”
宫逸轩摇头道:“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说不定我们国也有神医呢!”
福芸熙说道:“回去也行,毕竟你不可能在外面呆这么久的。”
雪霜说道:“可是我们只有一百两,还没有马车了,银子不够。”
宫逸轩与福芸熙一起说道:“我们去借!”说完,二人相视一笑。
三人拿着一百两银子找了一间小客栈住下,子时过后,宫逸轩来找福芸熙,二人换上夜行衣摸了出去。这城里很富裕,所以大宅很多。他们随便找了一个便钻了进去,本想借个一千两就走的,结果福芸熙在后花园发现一个密道。
宫逸轩看着假山后的密道说道:“进去吗?”
福芸熙拥有着强烈的好奇心,说道:“进去看看,兴许有意外收获呢!”
宫逸轩点点头,率先走进去,里面很黑,他俩也不敢点燃火折子,就往前摸了过去。前面是一个铁门,宫逸轩用力一扭那门锁就开了。
推门进去后福芸熙点燃火折子,里面有有蜡烛,她点起来才看清密室。密室里放着几口箱子,箱子上都有锁,宫逸轩打开一个结果里面红影一闪,宫逸轩便哎呦一声叫起来。
福芸熙赶紧过去,发现他手背上咬着一条拇指粗,半尺长的紫色小蛇,她赶紧捏住它七寸,找出蛇胆给宫逸轩服下。
宫逸轩说道:“这是紫魂,被咬的活不过半个时辰。”说着,他的神智开始涣散,最后挺不住晕了过去。
福芸熙也顾不得什么宝贝不宝贝的,赶紧背起宫逸轩就跑出密道直奔医馆。到了医馆,她也不敲门,翻墙进去,大喊:“胡大夫,救人啊!”
小楼里亮起灯,沉香打着哈欠走出来,一见福芸熙背着宫逸轩跑进来,立即惊讶的说道:“老不死说他虽然病得厉害,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死了啊!”
福芸熙焦急的说道:“他被紫魂咬了。”
沉香看似知道紫魂的厉害,没再说话,进屋把胡大夫给拖了出来。
胡大夫本来满脸怒容的,但一见福芸熙和宫逸轩便没了脾气,他给宫逸轩诊脉后说道:“幸好服用了蛇胆,不过毒性还是没有清除。你们必须留下,我用药材先保住他的命,稍后慢慢治疗。”
福芸熙也顾不得什么了,只要宫逸轩不死,别说做饭,就是下跪她都肯。
“胡大夫,你快救救他。”福芸熙焦急的说道。
没想到胡大夫竟然趁火打劫,说道:“救他没问题,你们必须留在这里一年。”
福芸熙猛点头说道:“好,都听你的,我不走了。”
胡大夫见她答应了,便拿出一个竹筒,从里面倒出一条乌黑的小蛇,说道:“这是我的宝贝,有它看着你就不怕你跑了。”说完,他一抖手,小蛇飞向福芸熙,迅速缠在她的手腕上不动,成为一个蛇形手镯了。
福芸熙黑着脸说道:“这是什么?”
胡大夫奸笑道:“这是世上最毒的毒蛇,黑魂!你若是敢出了这个城,黑魂定会让你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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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脸色一黑,说道:“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
胡大夫轻蔑的说道:“就你还能毒死我么?你也太小看我的医术了,若是你真的有我解不了的毒,那么我拜你为师!”
福芸熙自知自己有几斤几两,说道:“得了吧,我拜你为师还差不多。”
胡大夫挥挥手说道:“你相公就住我楼里了,反正他现在也跟个活死人一样,你就去住厨房。哦对了,厨房旁边那间杂物房好久没收拾了,你自己收拾下。”
福芸熙一肚子怨言却不敢发作,只好乖乖的去收拾。
沉香挺热心的,他帮忙打水扫地,清理屋内的杂物,稍后又不知道从哪搬来一张木床和简单的家具,经过一番布置倒也像模像样了。
福芸熙说道:“多谢了,有你帮忙快多了。”
沉香笑道:“不客气,我们要相处一年呢,你交给我几道菜就行了。”
福芸熙笑了笑没说话,一年,她真的能在这里呆上一年吗?若是有更快的方法让宫逸轩恢复健康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甩掉这个大尾巴,自由自在的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过目前还是先等宫逸轩的毒解了再说,等他身体好一点再决定去留,他毕竟是一国之君不可能在外面呆太久的。
这时,她突然想起客栈里的雪霜,但天色太晚了,只能等明日一早把她接过来。她收拾了一下,感觉到乏累便睡了。
第二日,福芸熙起床做了点面条当早点,这次放了**,胡大夫只是嫌弃的撇撇嘴,不过吃过一口后脸上便露出欣喜,最后一连吃了三大碗。
福芸熙见他心情不错,便问道:“胡大夫,我相公怎么样了?”
胡大夫一抹嘴说道:“没事,七日后就能醒来,不过他身上的寒毒得慢慢清理。”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我小姑还在客栈,我想把她接过来,不然一个女孩子在外太危险了。”
胡大夫摆摆手说道:“去吧,去吧。”
福芸熙松了口气,原本怕他脾气怪不让雪霜来呢。
沉香说道:“老不死的,今日开张不?”
胡大夫想了一下说道:“城里的那些人都是些富贵病,又好吃懒做,治了也白治,不开张了。”
沉香点点头道:“好,那你要什么时候开张?”
胡大夫说道:“你去贴告示,就说十天后开张。”
沉香捏着指头算了算,说道:“那我们可是要亏很多银子呢!”
胡大夫说道:“没事,今日鬼面会送诊金来,到时候就有银子了。”
沉香点头道:“对哦,我把他忘记了,不过你一个月收十万两,是不是太少了?”
胡大夫说道:“他现在的生意也不错了,今日我会跟他提,下个月让他交一百万两,这样他不出一年就能还清诊金了。”
福芸熙听的咋舌,一个月十万两就够多了,他居然要一百万两,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万两,天啊,这诊金也太贵了,真不是常人能付得起的。
不过这个鬼面是什么人呢?他又生了什么病?为何诊金要这么多!
胡大夫看出她的心思,便说道:“就是那个富贵赌坊的老板,当时我真不想救他,因为要救他就得用我珍藏的灵药,我真是舍不得。不过他这个人求生意志非常强,我要了一千万两诊金,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但要求分月来还。”
沉香说道:“其实你是想挑战自己的医术,看看自己能否治好那个人,因为他身上不仅仅是烧伤那么简单呢!”
胡大夫哼道:“小兔崽子,你不拆我台能死啊!”
沉香不客气的说道:“老不死的,明明是你想挑战一下,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我觉得他不出诊金你都会治,不会要他死。”
胡大夫眼睛一瞪说道:“我不要诊金怎么养活你?你以为你天天吃风长大的啊?”
沉香居然不吭声,哼了一声出去了。
福芸熙懒得看他俩吵架,出了医馆就见外面排满了人,都是些富贵人家的家仆。她钻出人群,回到客栈见雪霜已经起来了,一个人在那里哭。
“你怎么了?”福芸熙诧异的问道。
雪霜见到她后赶紧抹抹眼泪说道:“你们都去哪了?我以为你们偷偷跑了,不要我了。”
福芸熙笑道:“傻丫头,我们怎么会不要你呢?我们有点事出去了一下,现在你哥哥在胡大夫的医馆治病,我们去那里先住下吧。”
雪霜赶紧收拾了东西,说道:“走吧。”
福芸熙点点头,带着她去把房退了,来到医馆前就见那里的人迟迟不肯散去,看样子还是不甘心呢。不过他们也知道胡大夫的脾气,谁也不敢拍门闹事。
雪霜说道:“怎么又是这么多人?”
福芸熙可不敢说胡大夫在里面偷懒,便说道:“这几日胡大夫身体不好,怕诊断出差,所以干脆就闭馆不开了。”
围观的人一听是胡大夫病了不能看病,便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说神医还会生病,看来也不怎么样……
福芸熙不想理那些人,上前推开门进去,沉香也很自信,知道那些人不敢开门进来的,便没有锁门。不过她可没那么大的自信,进去便把门锁上了。
雪霜说道:“胡大夫不是神医吗?他怎么还会病了呢?”
福芸熙笑道:“什么病?馋病。现在他给你哥哥治病,不想理外面那些人。”
雪霜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可是哥哥的病真的很难治吗?”
福芸熙摇头道:“这个不好说,我带你去住的地方,很简陋的。”
雪霜跟着福芸熙来到厨房边的杂物房,这里虽然简陋但是很干净,她说道:“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吗?”
福芸熙点头道:“是啊,不知道这边的冬天冷不冷,冷的话还要加炭炉。”
雪霜说道:“御风国的冬天是四国里最冷的,现在是秋季,还不是很冷,十月之后就开始冷了。”
福芸熙有些郁闷,虽然自己不是很怕冷,但是屋内室温得18度才舒适。在古代,屋内没有炭盆是不可能达到十八度的,所以还得想办法才行。
沉香走进来说道:“鬼面来了,你们会泡茶吗?”
福芸熙心里一动,眼前又浮现那黑色的身影和妖冶的火莲花及白玉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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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说道:“会,但是我没看见茶叶在哪!”
沉香说道:“厨房的柜子上面,第三个格子的第五个罐子。”说完他转身出去,嘴里还嘀咕着:“放了三年了吧……”
福芸熙满头黑线,三年,若是普洱还好说,别的茶叶放了三年还能喝了吗?”
她到厨房里找到那个罐子,里面黑乎乎的,闻了一下都发霉了,这东西喝了肯定中毒。
雪霜捏着鼻子说道:“这东西会喝死人的,快扔了吧!”
福芸熙点点头,把罐子扔到垃圾筐里,她到药材那里挑挑拣拣弄了点凉茶,然后烧水泡上。雪霜闻了一下,皱着鼻子不说话。
“这东西是凉茶,清凉去火的。”福芸熙笑道。
雪霜皱眉说道:“闻着怪怪的。”
福芸熙笑了笑,端着凉茶来到小楼,进去便看见那一身黑衣及妖冶的火莲花。当目光触及他脸上的面具时,福芸熙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带着面具该怎么喝茶呢?
胡大夫见福芸熙愣在那里,便说道:“你想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福芸熙赶紧跑过去说道:“请喝茶。”
胡大夫还真把她当丫鬟使了,挥挥手说道:“行了,没你事儿了,下去吧。”
福芸熙本想留下看看他们谈什么,结果没想到胡大夫赶人,她的脾气一上来当即把端茶盏的托盘呯的一声放在桌上说道:“我又不是你的丫鬟,随便你使唤啊?”
胡大夫脸上显出尴尬,说道:“你就凑合当了吧,反正你相公的命捏在我手里呢!”
福芸熙哼道:“他死了我还有两个夫君,大不了再收一个,你别拿这个威胁我。”
胡大夫脸上的尴尬换做惊讶,说道:“你们是琉璃国的人?”
福芸熙说道:“我哪个国家的都不是,你别猜了,反正你若是不治好他我拔光你的胡子,哼。”她气的扭头就走,却没看见鬼面的身躯颤动,他在笑。
出了门福芸熙有些后悔,她对那个鬼面想当好奇,一般赌坊老板是不会给输钱的赌徒银子的,可是他却给了自己一百两呢。回头一想觉得还是不好奇的好,免得又沾惹什么是非。
雪霜和沉香在搬床,看见福芸熙气呼呼,她问道:“你怎么了?”
福芸熙哼道:“老不死的把我当丫鬟用。”
沉香哈哈大笑道:“这就对了,叫什么胡大夫,直接叫老不死就好了。”
雪霜有点怯怯的说道:“这不好吧,毕竟人家是长辈啊!”
福芸熙哼道:“什么长辈,他要是治不好你大哥,我就拔光他的胡子。”
沉香笑道:“好啊,算我一个。”
雪霜郁闷了,她可没那么大胆。
二人把床安放好,福芸熙说道:“这里小了点,将就住吧。”
雪霜笑道:“小是小了点,但是跟你们在一起我开心,起初真的怕你俩把我扔下呢!”
沉香说道:“为什么把你扔下?”
雪霜脸上一黯说道:“我是个残废,怕连累他们。”
沉香打量了她一下说道:“挺美的,哪里残废了?”
雪霜脸上一红,说道:“我是没有脚的,这是假的。”
沉香好奇了,说道:“能给我看看吗?”
雪霜倒也大方,把脚露出来给他看。沉香啧啧称奇,说道:“这东西真好,来求医的不少人都是缺胳膊少腿的,这样的东西就可以让断腿的人行走了。”
福芸熙笑道:“我们打算在这里卖这种东西,你觉得能卖出去吗?”
沉香说道:“能啊,这种东西最好用羊皮包一层,这样就跟真的一样了,还有皮肤的感觉,不过你们的手工肯定没丘九天好,你们去找他,把这个给他看,他一定会感兴趣的。”
福芸熙点头道:“好,只是丘九天住哪啊?”
沉香说道:“老不死的不开张,我也闲着,我带你们去吧,不过他这人喜欢喝酒我们先去买点竹叶青给他。”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
沉香领着她们出门,先到酒楼买了点下酒菜和两坛酒才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家皮革店前。这店面想当破烂,里面放着许多皮子。一进去就能闻到皮子的臭味,福芸熙皱了皱鼻子说道:“这里没人啊?”
沉香抱着酒坛说道:“可能在后院,去看看。”
雪霜嘀咕道:“店面都没人,他怎么赚钱呢?”
沉香说道:“他这人脾气怪,一般的东西不爱做,除非是他感兴趣的才会接生意。”
福芸熙觉得自己的这个假肢生意他一定愿意做,所以信心满满的跟着沉香来到后院。这里养了几只羊和几只牛,都散养的,弄的地面污秽不堪。
沉香走进后院的一间小屋,他吼道:“起床了!”
福芸熙跟进去,看见床上躺着一个老头,身材跟胡大夫差不多,但是脸比他圆,阔嘴大鼻子,眼睛却是一样的小。
沉香见他没动,又大吼一声:“走水了!”
结果那老头还是没动,沉香无奈,只好把酒坛放下,撕开上面的油纸和黄泥,顿时屋里弥漫起酒香。
“哈,好酒!”那丘九天蹭的一下跳起来就扑到桌前抱起一坛酒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一坛才说道:“痛快。”
福芸熙知道这竹叶青虽然入口发甜但是后劲儿很大,这老头居然一口气喝了三斤酒,一会儿会不会醉死?
沉香见他喝完了,心情也好了,便说道:“丘老爷子,最近生意可好啊?”
丘九天摇头道:“不好,没意思。”
沉香说道:“今个儿我给你介绍一个生意,你肯定感兴趣。”
丘九天自己动手撕开另一坛酒,说道:“你小子能有什么花样儿?说说看吧!”
沉香见他肯听,便说道:“老爷子,假肢你愿不愿意做?”
丘九天一愣,问道:“什么假肢?”
福芸熙把雪霜的裙子提起一点说道:“这双脚是假的,但是脱了鞋子就能看出来,能不能包上点皮子,做的跟真人的脚一样?”
丘九天看了看雪霜的脚说道:“没兴趣,你们回去吧。”
三个人全傻眼了,这老头居然对假肢没兴趣,那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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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哼道:“那好吧,你帮她把这双假肢做好就行了。”说完,他向雪霜使个眼色,雪霜居然看懂了,坐下来把假肢拆下来放桌上。
丘老爷子瞄了一眼,拿起来看看说道:“这东西成本太高,普通百姓买不起。”
福芸熙说道:“可以用木头做,关节的部分用铁或者铜来做就廉价了。”
丘老爷子点点头说道:“嗯,若是用木头那成本就不高,普通百姓也能买得起,这样最好。”
福芸熙心里一动,没想到这老头心里还挺惦记百姓的,不过高价的她也会做因为富人的生意最好做。
丘老爷子说道:“等我吃饱就给你这个包一下,丫头你别急啊!”
沉香说道:“那你快吃啊!”
丘老爷子瞥了一眼沉香,说道:“你小子着什么急?她是你媳妇啊?”
雪霜的脸一下就红了,沉香也结巴了:“你……你你……胡说什么呢?”
丘老爷子不咸不淡的说道:“不是你媳妇你着什么急?”
沉香不吭声了,偷偷看了看雪霜,结果雪霜也在偷偷看他,两个人顿时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得。
福芸熙见状心想,沉香这人长得清秀俊逸,雪霜也温婉美丽,他们二人还挺合适的,只是不知道沉香是否嫌弃雪霜没有双脚,若是不嫌弃,那么他俩在一起真合适。
丘老爷子是个人精,看出福芸熙的心思,说道:“那个大丫头,你是不是也跟老头子我想的一样?觉得他俩挺相配的?”
福芸熙也不掩饰,点头道:“是啊,雪霜温婉可人,只是不知道沉香是否嫌弃她。”
雪霜低着头,双手不安的缴着衣角。沉香脸上通红,说道:“有什么好嫌弃的,有些人长的健全,但是心不好,那样的我才不要。”
福芸熙一定这话觉得有门儿,便笑道:“好,至于你俩的事情你俩自己谈去吧,我不管,你要是能把她追到手我们这边嫁妆是少不了的。”
雪霜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沉香的脸也红的不能再红了,幸好丘老爷子吃饱喝足了,说道:“臭小子,去前面个我拿一块一年生的羊皮来。”
沉香赶紧借机溜走,稍后拿过来一块雪白的软皮。
丘老爷子拿出一根长针,穿上细线,然后用剪刀裁裁剪剪便开始缝制起来。他的动作很快,表情认真,就像手里拿的不是皮子和针线而是一件精美的衣服。
半个时辰后,雪霜那一双假肢便包上了一层羊皮,这羊皮居然看不出针脚来,就像浑然一张做工想当精美。
丘老爷子放下针线说道:“好了,你们看看,想不想真人的脚?”
雪霜爱不释手的摸着,说道:“真像啊,做的好精美。”
丘老爷子说道:“你穿上试试。”
雪霜吧腿伸入假肢内,然后固定好再穿上鞋袜,她脸上露出笑容。
福芸熙说道:“真不错,这样精美的一双假肢卖给富人多少银子合适呢?”
丘老爷子说道:“你要做这样的?卖给富人?”
福芸熙点头道:“当然了,百姓没有银子可以买木头做的,富商有都是银子,就是缺假肢,若是这样精美的东西他们肯定抢破脑袋。”
丘老爷子想了一下,点点头道:“臭小子,你们把柳絮和柳岩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们商量。”
“行,我去叫。”沉香痛快的应了一声就跑了。
丘老爷子说道:“这两兄弟是这里最好的木匠和铁匠,有他们一起帮忙就好做多了,那个……大丫头。”
福芸熙赶紧说道:“我叫蓝云。”
丘老爷子说道:“噢,蓝丫头,你出技术,五五分成,你五,剩下的五我们三个分。”
福芸熙赶紧说道:“不敢,不如我四成好了。”
丘老爷子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我们先做几个,你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福芸熙说道:“城里可有哪家富商没有腿脚的?”
丘老爷子说道:“有,龙威镖局的陈镖头,人们叫他陈拐子,他的左小腿是押镖的时候被人砍断的,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还有盐商林富贵,他的双腿是仇家砍掉的,其实咱这城里好几个没有腿脚的人,还有一个落魄将军。他没什么银子,只有一座空的将军府和名头。其实他蛮可怜的,上阵杀敌断了双腿后朝廷给了一笔银子就没再管他了。”
福芸熙问道:“那这个将军在本地的影响力如何?”
丘老爷子说道:“他为人乐善好施,因为没有双腿所以三十多了还没娶媳妇呢,城里的人都认识他,就是没人肯把女儿嫁给他。”
福芸熙笑道:“好,就是他了,我们给他做一双假肢,当他能用双腿在街上走路时就是给我们做了最好的宣传了。”
丘老爷子笑道:“你这丫头要收他多少银子?他可是穷鬼。”
福芸熙笑道:“不收银子,就是让他去街上走,给咱们做宣传就够了。”
丘老爷子点点头道:“嗯,这个可以,毕竟得有人帮我们宣传一下才行,否则光用嘴说也没用。”
福芸熙点点头道:“嗯,说不定他能走路了,就有人肯嫁给他了。”
正说着,沉香带着两个老头走进来,那是一对儿双胞胎,长的很周正,比起胡大夫和丘老爷子好看多了。
双胞胎其中一个说道:“你叫我们来作甚?”
另一个说道:“有酒味,是喊我们来喝酒的?”
第一个说话的人看过酒坛子后骂道:“你个老不死的,酒都喝完了叫我们来作甚?”
丘老爷子笑道:“要是不喝完我才不叫你们来呢。”
那二人对视一眼,一起说道:“老不死的,我们没工夫跟你吵架,走了。”
福芸熙见他们要走,赶紧说道:“别走,我请你们喝酒,沉香,麻烦你买点酒菜回来。”
沉香说道:“好,我这就去。”
那两人一听有酒喝便坐下来等着,雪霜也很机灵,把假肢又拆下来放到桌上。
丘老爷子说道:“你们看看,这东西咋样?”
双胞胎看过之后说道:“好东西,我们咋就没想到这样做呢?”
丘老爷子笑道:“蓝丫头出技术,咱们做,卖了银子四六分。”
双胞胎立即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行,我们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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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郁闷了,这两个人不会嫌弃分成少吧?
丘老爷子说道:“听我说完,蓝丫头四,我们三人二。”
福芸熙心里差点笑翻了,三个人二,那岂不是他们三个都是二货?
双胞胎对视一眼,说道:“好吧,我还以为我们三个四成呢。”
福芸熙说道:“怎么会呢?毕竟是你们在干活,我怎么可能要那么多。”
丘老爷子说道:“一会儿咱们喝完酒就给韩龙做一对儿,等他能在大街上走来走去的时候就能给我们招揽不少生意了。”
双胞胎说道:“行,但是我们用什么做?这姑娘的可是精钢,造价太高了。”
丘老爷子说道:“不用,我这里有一段硬木,就用木头做,以后卖给富人的再用铜来做。”
双胞胎点点头,一旁的福芸熙此刻cha不上嘴,只能静静的等着。
沉香拎着两个篮子回来了,一篮子里是三坛子酒,一篮子里是烧鸡和烧鸭。
三个老头子也不客气,抓起来就吃,一人一坛子酒狂喝,好不容易等他们吃饱了,满足了,福芸熙才开口道:“不知道做这样一对儿假肢需要多久?”
双胞胎中的一个说道:“我先刻木头,柳岩做关节,老不死的就做皮子,一个时辰差不多了。”
福芸熙这才知道,柳絮是木匠,柳岩是铁匠。
柳岩说道:“我回去做关节,做好了再拿来。”
柳絮说道:“毕竟是第一个,你干脆拿过来包到木头脚上,免得尺寸出错。”
柳岩说道:“我晓得则呢么做,行了,你们先开工吧。”
福芸熙觉得自己就是个外人,根本cha不上嘴的,只好跟着雪霜在一旁坐着等。
丘老爷子抱来一段硬木,说道:“这木头我珍藏了许久了,你不是早就想拿它开刀了?今个儿就给你玩个痛快。”
柳絮笑道:“你终于舍得拿出来了,行,我来了。”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把刀,在木头上比划了一下便开始雕刻。半个时辰后他额头冒汗了,骂道:“***,真是好木头,硬的可以。”
丘老爷子得意的说道:“那是,要不你能惦记这么久么?”
柳絮把硬木刻成两节小腿,上方挖空了一块,方便那个将军把断腿处固定。
柳岩也会来了,他手里拿着铁脚,关节处做的很精致,就见他叮叮当当,三下五除二就给镶嵌在硬木腿上了。
丘老爷子说道:“好咧,看我的。”他飞快的拿过裁剪好的皮子开始包在木头上,居然不到两个时辰就做好了一双假肢。
福芸熙说道:“我们得租个店面才行,要不然别人想买也不知道找谁去呢!”
丘老爷子说道:“就去柳絮那里吧,他的地方大,再说这东西还是普通百姓买的多些,所以木头假肢要多做。”
柳絮说道:“行,你们先去给韩龙送去,然后来我店里。”
福芸熙点点头道:“嗯,那我们先去找韩龙。”
找人自然是沉香带路,没多久他们便来到将军府,这里大门没关,他们便直接走了进去。韩龙在院子里耍刀,那是虎虎生风威力十足,但他却是坐在椅子上的,威力自然不能与站着相比。
韩龙看见沉香,笑道:“老弟,多谢你上次送来的药,我的风寒好了。”
沉香笑道:“这次我不是来给你送药的,是来给你送腿的。”
韩龙猛摇头说道:“不行,我不能砍了别人的腿给我接上,这不行。”
沉香笑道:“不是,那是老不死的招数,咱这个比他的好。”
福芸熙拿出假肢,说道:“我帮你戴上,然后你得练习一下。”
韩龙看着那一对儿假肢颇为激动,等装备好了他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结果一下子跌倒在地。
福芸熙说道:“慢慢来,你得先学会站立,然后才能走。”
韩龙这次不敢心急了,扶着沉香站了起来,过来片刻他就能自己站着了。半个时辰后他终于能站着做各种动作而不倒,这时他有些期盼的望着福芸熙。
福芸熙知道他想走走看,于是说道:“你迈步试试,一点一点来。”
韩龙点点头,小心的抬脚迈出一步,他的身躯晃了一下却没倒下。紧接着是第二步,虽然每一次的步伐都很小,身躯摇晃的厉害,但是他却没有再摔倒过。
时间在紧张的练习中过去,两个时辰后韩龙竟然可以像寻常人一样迈步走路了,他激动的蹲在地上哭起来:“呜呜呜……我终于能走了,我终于能走了……”
听着他的哭声,福芸熙有些心酸,一个将军,双腿就等于他的翅膀,断了翅膀的鸟渴望蓝天的那种心情她理解。其实不仅仅是韩龙,战场上下来的人有许多都是伤残,他们的亲人若是好人还能有个照应,若是不好的,恐怕早就自杀而死了。
韩龙哭了一阵后站起来说道:“这双腿要多少银子?”
福芸熙说道:“不要银子,你帮我在街上宣传一下,让没有腿的人去找柳絮下订单,每个人都量身定做。”
韩龙感激的说道:“好好,我这就去。”他迈着步子走出门去。
福芸熙知道他飞向想让别人看看他能走路的样子,所以连鞋袜都没穿,就这样走出去了。不过这样更好,广告效应更强烈。
沉香叹道:“他在这里三年了,每天都是爬出去买菜做饭,如今出门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福芸熙点点头,心里更加不喜欢打仗了,没有双腿的可以重新站起来,但是没有双手的人呢,自己根本做不出手来啊!
沉香说道:“我们跟着去看看,兴许百姓都很好奇呢,我们也可以听听他们说什么。”
福芸熙点点头,三人出了将军府,韩龙走的不快,正在跟熟人打招呼。那些人都惊讶的看着他,然后看了他的脚开始议论纷纷。
福芸熙刚要走上前仔细听听,就觉耳边有风声,条件反射的一抓,手里便多了一个纸团,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我在富贵赌坊等你。”她抬头看了看,就见身后的街角一抹黑影消失,竟然是鬼面,他要见自己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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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霜说道:“什么事?”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你们跟着韩龙,我去富贵赌坊一趟。”
雪霜立即叫道:“我们的银子不多了,你可别赌了!”
福芸熙笑道:“你放心,我不回去赌的,我有事。”
雪霜松了口气说道:“好吧,那你早点回去啊。”
福芸熙点点头,走向富贵赌坊,一边走心里一边琢磨,这鬼面找自己做什么?
到了富贵赌坊门前,一个伙计见到她便说道:“你是蓝云吗?”
福芸熙点头道:“我是蓝云。”
那伙计说道:“请跟小的来。”
福芸熙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进入赌坊里面仍旧是人声鼎沸。他们直接上了二楼,来到一间雅间里。
伙计说道:“老板,人带来了,小的做事去了。”
进门后福芸熙没看见鬼面,绕过里间的屏风才看见鬼面斜卧在一张大床上,他的黑发还是没有束起来,散在床上,福芸熙脑子里一下冒出两个字“妖孽”!
鬼面见到福芸熙,说道:“你来了……”
福芸熙听见声音心里一跳,扑了过去说道:“铁胆!”她这一扑如饿虎扑食,直接就去摘他的面具。
结果鬼面却说道:“不要摘,你摘了就是我的人了,你要想清楚。”
福芸熙的手一哆嗦,犹豫了,这世上声音相像的多了去了,若不是铁胆呢?再说了,铁胆不是办事情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开赌坊?况且这人的身高比铁胆高,看面具,脸型也不一样。所以她还是不要冒险了,毕竟自己身边的男人已经够多。
鬼面见她收回手,说道:“怎么不摘了?”
福芸熙摇头道:“你不是铁胆,虽然声音很像但是身材和脸型都不像。”
鬼面沉默了,没有说话。
福芸熙问道:“你找我有事么?”
鬼面说道:“我知道你是名扬三国的蓝云,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生意可做,因为今天老不死的开口要一百万两银子,我给不起。”
福芸熙问道:“你知道我?”
鬼面笑道:“蓝云大名鼎鼎谁不知道?既然有缘相见,我们不如合作,一起赚银子。”
福芸熙想了一下觉得可行,毕竟做假肢也需要本钱的,便说道:“我要做假肢,本钱不多,这样吧,你出本钱我出技术,加上皮匠丘老爷子和柳絮兄弟,咱们五个人,一人两成如何?”
鬼面点头道:“可以啊,你可以再看看这个国家又什么可利用的,比如琉璃国的沙子、赤炎国的香料、星月国的宝石!”
福芸熙想了半天,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这御风国有什么可利用的。”
鬼面伸手一拉福芸熙,她顿时跌倒在大床上,鬼面一个翻身便把她压住,笑道:“如果我把你收了,那你在其余三国的产业是不是都有我的份了?”
福芸熙怒了,用尽力气挣扎却挣脱不了他的钳制。
“你要做什么?”福芸熙怒了。
鬼面把脸贴在她的脸上,暧昧的笑道:“我要得到你。”
福芸熙骂道:“你得到我有屁用?你不是缺银子吗?我们一起赚银子就是了。”
鬼面笑道:“我觉得你比银子还有用呢,得到你不久得到你的产业了?”
福芸熙冷笑道:“你做梦,我有三夫四侍,所以你得到我也没用,我不过是多个情人而已。”
鬼面想了一下说道:“那我杀了他们,这样你就只有我一个了。”
福芸熙笑道:“你杀了他们也可以,但是我这人很花心的,你杀一个我就娶一个,看你是否能都给杀了。”
鬼面的一双眼睛猛的透出杀气,说道:“我不许你再娶。”
福芸熙哼道:“我娶不娶关你什么事?”
鬼面眼神一黯,松开了手,福芸熙趁机滚下床。
他说道:“好吧,我知道,只要你勾勾手指,大把美男都会贴上来,到时候我杀也杀不过来,我们还是谈银子吧。”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这御风国里什么东西最便宜?”
鬼面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支着头,说道:“这御风国里牛羊肉最多,不过这种牲口别国也有,没人会做这种生意的。”
福芸熙想起了路上吃过的牛肉干,其实把牛羊肉做成肉脯就好吃多了,而且也容易保存。还有牛皮羊皮可以制作东西,这样也可以打开出口的市场。
不过只有这些也不好,毕竟太廉价了,还得看看有什么别的特产。
鬼面说道:“这里还有许多野鸭蛋,因为太多了,所以没人吃。”
“野鸭蛋?”福芸熙眼前一亮,说道:“那我们可以回收啊,做成琥珀蛋和咸鸭蛋。”
鬼面说道:“什么是琥珀蛋?”
福芸熙笑道:“你帮我收点吧,然后给我石灰和草木灰,我来做。”
鬼面点点头道:“好,赌坊后院很大,给你用了。”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跟你的人去看看,兴许除了野鸭蛋还能找到别的东西。”
鬼面从床上起来,说道:“走吧。”
“咦?你带我去?”福芸熙有些诧异。
鬼面比福芸熙高了两头,他弯腰与她对视道:“我怎么放心让你跟别的男人去野外呢?”
福芸熙满脸黑线,这个鬼面肯定是个变tai,要不然胡大夫也不会拿他没辙。
鬼面带着福芸熙下楼,福芸熙一看更加郁闷了,因为那马车就是自己输掉的。
二人上了车,车夫立即开始赶车,三人直奔城外。
到了地方后福芸熙看见好大一个湖泊,成群的野鸭在水上游荡,芦苇丛里都是野鸭蛋。
鬼面说道:“这些野鸭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这个城里,两个个月后就走了,因为数量庞大,当地的百姓也吃不完,所以它们初来的几日还有人来抓野鸭和捡鸭蛋,但是几日后就不来了。野鸭肉很硬,只能熬汤喝,野鸭蛋跟鸡蛋差不多所以也没人爱吃。”
福芸熙看着这一片,眼睛冒星星,兴奋的说道:“野鸭可以不抓,但是鸭蛋要收,每一窝里捡两个,剩余的留下,若是捡光了这些野鸭下次就不来了。”
鬼面笑道:“好,都听你的。”说着,他伸手折下一只芦苇,就见他一甩手,芦苇丛里就倒下一个身影。
福芸熙一惊,说道:“有人偷袭?是你的仇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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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眼睛一弯,笑了,说道:“我可没有那样的敌人。”
福芸熙跑过去一看,那里是一只落单的狼,根本就不是人。她不由得笑了,说道:“不过是一只狼,你杀它做什么?”
鬼面笑道:“这些野鸭能给我带来利益,所以狼就是我的敌人,我怎么能让它来吃我的银子?”
福芸熙差点笑喷了,说道:“兴许这只狼也是要养家糊口的呢?无论是经商也好,做人也好,都要留一步,不能过多干涉。狼若是不来吃野鸭那么野鸭就会泛滥成灾,到时候满城都是鸭子了你怎么办?”
鬼面笑道:“知道了,你就是想告诉我不要太过分,顺其自然。”
福芸熙笑道:“挺聪明的,不过杀也杀了,带回去吃掉吧。”
鬼面点点头,拎起那只狼,他很珍惜自己那身衣服,怕狼血弄脏了便支着胳膊走路。
福芸熙见状想笑,车夫跑了过来把狼接过去说道:“主子,我们回去么?”
鬼面说道:“去胡大夫家里,今日我去蹭饭。”
福芸熙钻入马车,说道:“我的马车好吧?你可不可以还给我?”
鬼面摇头道:“不给,这辆马车比皇帝座驾都舒服,不给。”
福芸熙气的扭过头去不理他。
“不过……你若是肯陪我一年,我就还给你。”鬼面暧昧的说道。
福芸熙笑道:“你做梦吧,大不了我再做一辆就是了,比这个还要好的。”
鬼面但笑不语,他从马车的格子里拿出栗子等干果,说道:“吃吧。”
福芸熙一怔,说道:“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拿出来?”
鬼面笑道:“那时候还早,现在过了饭口了,我怕你饿就拿出来给你垫垫肚子,免得一会儿你做饭时饿晕了。”
福芸熙哼了一声开始剥栗子,但是她爱干净,所以没留指甲,栗子很难剥开。鬼面见状便把栗子拿过去,剥开一个捏着递到福芸熙嘴边说道:“张嘴。”
福芸熙也不客气,张嘴一口吃掉,最后她索性躺在马车里头枕着鬼面的腿舒舒服服的等着喂。
鬼面也不在乎,似乎很享受伺候人的样子,他剥到最后一个用手捏着在福芸熙嘴边虚晃了一下后转手扔进了自己的嘴巴,福芸熙瞪大了眼睛怒火直喷。
鬼面淡淡的笑道:“怎么?”
福芸熙说道:“我的栗子。”
鬼面说道:“你买的?”
“呃?不是。”福芸熙一下气馁了。
鬼面笑道:“不是你买的你怎么说是你的栗子呢?”
福芸熙把头一扭,不理他。她心里总觉得这个鬼面以前见过,因为在他眼中可以看见宠溺,而这份宠溺只有铁胆才会显露出来。但这人的身材和脸型都不像,难道他踩高跷了?
想到此,福芸熙一翻身坐起来,抓住鬼面的脚就把他鞋子给脱了下来……
鬼面笑道:“娘子,我们要在车上洞房么?”
福芸熙看见他的大脚丫后满头黑线的说道:“洞什么房?”
鬼面仍旧笑道:“不洞房你脱为夫的鞋子作甚?”
福芸熙真想把鞋子丢他脸上,但她忍住了,说道:“我看见有个虫子钻进去了,帮你拿出来而已。”
鬼面闷笑不已,说道:“那好,拿出来了吗?帮为夫再穿上吧。”
福芸熙听他一口一个为夫,心里一气大脑就不听使唤,手中的鞋子拍到了鬼面的脑门上……
鬼面接住掉落下来的鞋子说道:“鞋子是用脚穿的,不是用脸穿的。”
福芸熙的眼角和嘴角一起开始抽筋儿,这种人最可恨了,你怎么招惹他,他都不生气,自己反而被气个半死。
鬼面见福芸熙不吭声了,便说道:“听说你的夫君需要火莲果治病!”
福芸熙眼前一亮,说道:“没错,你愿意卖给我吗?”
鬼面说道:“我必须要用火莲果里面的果仁儿来治病,所以火莲果肉给你也无妨。”
福芸熙眼前升起希望,说道:“真的?你真的愿意给我?”
鬼面点头道:“真的。”
“拿来!”福芸熙手一伸,眼巴巴的看着他。
鬼面笑道:“你以为我会带在身上吗?”
“呃,也是啊。”福芸熙傻傻的笑了。
鬼面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呀……”
福芸熙突然想起这个动作跟铁胆的一模一样,可是铁胆不可能突然就长的这么大只了啊,再说他都三十岁了,也不可能再发育了呢。
“我能看看你的脸吗?”福芸熙问道。
鬼面点头道:“可以啊,但是看了后你必须嫁给我或者我嫁给你。”说着,他就要摘下面具。
福芸熙赶制止他,说道:“不要,我不看了。因为你的声音和动作太像我的正夫铁胆了,所以我才想看看,既然有条件的我就不看了,我知道你不是他。”
鬼面问道:“你的正夫就是胡大夫那里的人么?”
福芸熙摇头道:“不是,虽然我是第一个嫁给他的,但是我与他和离了,后来我娶了一个叫铁胆的当正夫。”
鬼面出奇的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的正夫对你好吗?你爱他吗?”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他对我非常好,但是我知道我不爱他。”
鬼面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不爱他为何要娶他?”
福芸熙说道:“当时情势所迫,他也明白我们只能过有名无实的夫妻,所以就成亲了。”
鬼面说道:“所以你又娶了侧夫?”
福芸熙摇头到:“我其实只有一个侧夫,他bi我的,没办法才娶了,不过他也知道嫁给我也不过是多了个名分,没有实质xing的。”
鬼面又是一阵沉默,马车停了后他问道:“那你爱谁?”
福芸熙想了好久,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爱谁,一时间心烦意乱,没好气的说道:“关你什么事?我爱谁也不会爱你。”
鬼面眨了一下眼睛说道:“火莲果还要么?”
福芸熙猛点头说道:“要啊,你不是说过可以给我吗?”
鬼面点点头道:“但是有个条件。”
福芸熙一怔,问道:“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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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说道:“娶我!”
福芸熙愕然,说道:“娶你?”
鬼面点头道:“对,只要你肯娶我我就把火莲果给你。”
福芸熙皱眉说道:“如果你愿意跟他们一样与我做有名无实的夫妻那么我可以娶你。”
鬼面说道:“有名无实么?那你必须陪我一年,这一年你必须跟我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福芸熙猛摇头道:“一起睡觉?不行不行。”
鬼面说道:“只是抱着你什么也不做。”
福芸熙心里想要火莲果,不过又怕这家伙万一来个兽xing大发咋办?自己又打不过他,若是吃亏就不好了。但是火莲果的诱惑太大了,自己也真的放不下这东西。
鬼面说道:“我绝对是君子,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乱来。”
福芸熙摇头道:“不行不行,我打不过你。”
鬼面说道:“这样好了,睡觉的时候我吃软筋散,这样你就不用怕了。”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那好吧。”
鬼面似乎早已知道她会答应,伸手从马车暗格里拿出一纸文书说道:“那好,你签了了吧!”
“这是什么?”福芸熙接过来看,只见上面写着“本人福芸熙又名蓝云,从某某日起卖身给鬼面,为期一年,一年中需陪鬼面一人,不许离开鬼面身边,不许跟别的男人亲热,不许毁约。若有违反,本人将终身为奴伺候鬼面。”
福芸熙猛摇头道:“不行,这个又没写陪睡不陪你那个的。”
鬼面拿出毛病刷刷写了一条“鬼面不许未经允许便碰触福芸熙/蓝云的身体。”
福芸熙看了一下说道:“你得先把火莲果给我,免得我签了你后悔。”
鬼面笑道:“好,吃过晚饭你跟我去拿就是了。”
福芸熙点点头,二人这才下了马车。
进入院内后沉香说道:“老不死的喊饿了,你快点做东西吃吧。”
福芸熙说道:“今天我们吃烤肉,让他等一会吧。”
沉香点点头,雪霜走过来接过车夫手里的狼,说道:“这狗挺大的。”
福芸熙笑道:“是狼,我们先清理一下,沉香,你在后院燃个火堆吧。”
沉香说道:“好嘞!”有好吃的他是动力十足。
没多久狼肉便处理好了,肚子里还塞了药材提香,她怕人多不够吃的便又弄了两只鸡用荷叶包好拿到后院,他挖了一个坑,把荷叶鸡放进去埋上再把火移过去。
沉香见了,便说道:“这个就先别说,我怕等会老不死会疯抢狼肉,到时候我们吃不饱就拿这两只鸡垫肚子吧。”
福芸熙笑道:“咱俩想一块儿去了。”
二人一起把狼架上放到火上烤着,这东西大,烤的慢,但是香味已经把胡大夫给勾出来了,他流着口水说道:“什么时候能吃啊?”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你想吃生的现在就可以吃。”
鬼面走过来在福芸熙身边坐下,福芸熙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带着面具怎么吃东西,兴许一会儿吃东西他就能摘掉面具了,到时候就可以见见庐山真面。
她一边烤肉一边想宫逸轩的情况,这老不死的不让看,自己也没办法。
雪霜和沉香再一旁低声聊着,看来他俩的感情不错。
鬼面一直望天,天空已经出现星星,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福芸熙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着无限的哀伤。
这个人真的很神秘,好奇心一直抓挠着她的心,恨不得立即掀开他的面具看看下面那张脸。
胡大夫直勾勾的望着烤得冒油的狼肉,他的口水都沾湿了胡子,典型的馋鬼。
福芸熙此刻非常想念两个孩子,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了,六月有安王照顾不会有事的,柒月这丫头人小鬼大也不会吃亏,况且还有四个美女保镖守护,更不用担心了,但是做娘的就是忍不住想念他们。
“哇啊啊糊了糊了……”胡大夫猛的站起来就开始反转狼肉。
福芸熙回过神来看着胡大夫的模样笑道:“不就是糊了点吗,至于这么紧张吗?”
胡大夫说道:“糊了就少吃一块肉,我能不紧张吗?”
鬼面笑道:“不如我找来世上最美味的东西给你吃,就顶了我的诊费了。”
胡大夫居然没有馋晕,他眼睛一翻说道:“不行,好不容易套上你这个冤大头我可不能放过,再说我有这个厨娘在这一年都有好东西吃了。”
福芸熙哼了一声,说道:“我最倒霉,被你这老不死的算计然后又被这个鬼面算计,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胡大夫眼睛一瞪说道:“我哪里算计你了?”
福芸熙说道:“你先是算计我让我给你做一年的饭,现在又被鬼面算计娶他。”
胡大夫哈哈大笑道:“那你就娶了吧,其实还是你赚了呢。”
福芸熙说道:“他给我火莲果,宫逸轩吃了后就不用在你这里做饭了。”
胡大夫却不在乎的说道:“没事,鬼面这一年肯定是离不开的,你给他做饭我就去蹭饭,蹭不着就偷,偷不着就抢,哼。”
福芸熙气的直磨牙,恨不得把这个老头架到火上烤去。
胡大夫突然说道:“既然你要娶他不如就今夜吧,我老头子给你们当证婚人,来来来,你们就在此拜了天地吧。”
鬼面笑道:“好啊,没问题。”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行,就现在吧,不过你老头子得给我当证人,拜了堂必须给我火莲果,然后尽快治好我相公。”
鬼面笑道:“方才我的车夫已经给我取来了,拜了堂你把契约给我就会给你了。”
福芸熙站起身,拍拍灰尘,说道:“好了,来吧。”
沉香跑过来笑道:“我来喊。”
福芸熙和鬼面并排站好,沉香喊道:“一拜天地。”
二人向无人地拜了拜,二拜高堂便冲着胡大夫拜了拜,三是夫妻对拜,互相点个头算是完事儿。
“福芸熙——你又娶男人!”宫逸轩竟然走了出来,看见他们拜堂顿时怒喝一声便向鬼面拍出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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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一个闪身便避开了,宫逸轩的身体虚弱收势不及向前跑了几步,福芸熙赶紧伸手扯住他的衣服。
宫逸轩站稳脚跟,怒视福芸熙:“你怎么娶了一个又一个?我已经再改了,难道我还不能挽回你的心吗?”
福芸熙娶鬼面本来就是为了宫逸轩,如今被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说一顿,心里顿时来气了,冷笑道:“怎么?又跟我摆起架子了?你不喜欢就回去做你的皇帝去,何必要在这里巴结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自己的脾气也真是够火爆的,可是她后悔归后悔,就是不肯低头解释。
鬼面伸手把福芸熙搂入怀里,对宫逸轩说道:“我知道你是他的夫君,不过你们已经和离了,现在我是她名正言顺的侧夫,你若嫁她也不过是个侍郎而已。”
宫逸轩气的浑身发颤,突然一掌向自己的天灵盖拍去,口中说道:“既然你谁都肯娶就是不肯跟我和好,那我活着何用?”
福芸熙赶紧伸手阻拦,但鬼面的动作更快,一下点住了他的穴道。
福芸熙见他竟然要闹自杀,自己也不能不解释了,便说道:“我不过是与他做有名无实的夫妻,为期一年,他就会给我火莲果给你治病。”
福芸熙一怔,随即眼中显出星光,说道:“我不要你牺牲,这病我不治了。”
鬼面不知何时从福芸熙怀里把契约拿走了,他扬了扬说道:“交易已经结束,所以你们反悔也无用,她手腕上的黑魂可是剧毒,被咬一口就会全身溃烂而死。反正她这一年是不能离开这座城了,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宫逸轩看向福芸熙的手腕,果然盘着一条黑色的小蛇,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黑色的手镯呢。
他激动的说道:“芸熙,委屈你了,我真没用,竟然保护不了你。”
福芸熙叹道:“这次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不过是一年而已,我在这一年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病好之后就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宫逸轩摇头道:“不行,我要在你身边保护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福芸熙有些感动的说道:“罢了,随你吧,不过你也别干涉我做事。”
宫逸轩眨眨眼说道:“我不会干涉你做任何事。”
福芸熙点点头,伸手解开他的穴道。
鬼面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白色圆球,说道:“这便是火莲果,但是里面的果核必须给我,我有用的。”
福芸熙点点头,接过火莲果用手掰开,里面有个龙眼大小的红色果核,竟然呈水滴状,红艳艳的煞是可爱。
鬼面把果核拿出来说道:“这东西我有用的,你把果肉给他吃了,然后让他运功一周天就好了。”
宫逸轩接过火莲果咬了一口,看见福芸熙眼巴巴的看着他,便把剩下的一半递给她:“你尝尝,很甜。”
福芸熙点点头接过来咬了一口,果然很甜很甜,就像熟透的的荔枝。她没多吃,把剩下的还给宫逸轩,说道:“你多吃点,别因为太少了不能根治你的寒毒。”
宫逸轩点点头,接过来都吃掉,然后开始运功一周天。
当福芸熙转身看向烤肉时就见胡大夫已经切下一条大腿在那里啃上了,难怪他半天没说话。
鬼面笑道:“果然是饿鬼投胎的。”
福芸熙忍住笑,切了些肉下来用盘子装着递给鬼面。
鬼面接过盘子,席地而坐,他抬手摸上面具,福芸熙顿时紧张起来,他要摘掉面具了……
然而,福芸熙还是失望了,鬼面的玉石面具虽然摘掉了,但是他里面还有半张面具罩着嘴巴往上的地方。但他尖尖的下巴和红艳的嘴唇配上邪魅的微笑竟令阅美男无数的福芸熙都觉得晕眩,这人一定生的很美。此刻但看一个下巴一张嘴就令人神魂颠倒了,若是露出整张脸,那岂不是一笑倾人国了?
鬼面笑道:“怎么?被为夫迷住了么?”
福芸熙脸上一红,赶紧别过脸去,嘟囔道:“长的比我都美百倍,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鬼面听见她的话了,笑道:“人的身体都是一样,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不同的是心,别人没有你这样的一颗心,所以我才会喜欢你。”
听着鬼面的表白,福芸熙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赶紧转移话题:“吃肉吧,再不吃就被老不死一个人吃光了。”
沉香有先见之明,他切了一个后腿与雪霜躲在一边吃去了,而胡大夫已经一条腿下肚,开始切前腿,他竟然把两只前腿都自己拿走了,一手一个的啃着。
福芸熙瞪着眼睛看着他吃,鬼面说道:“你也吃点,不然一会儿都被他吃完了。”
这时宫逸轩运功一周天完毕,站起身说道:“都好了,身上不会再觉得冷了。”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来吃点东西吧。”
宫逸轩一屁股坐在鬼面和福芸熙的中间,福芸熙顿时闻到空气里有火药味儿……
果然,宫逸轩与鬼面二人互相对视,隐约能看见点光火流。
福芸熙心想这两人不会打起来吧,结果二人忽然相视一笑,互拍肩膀哈哈大笑起来,福芸熙愣了,他俩不会得了失心疯了吧。
鬼面说道:“请多指教。”
宫逸轩说道:“好说好说。”
福芸熙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夹在他俩中间。
而这时的胡大夫已经啃完两条前腿,悄悄把火架上的狼肉都拿走了。
福芸熙因为低头吃东西所以没看见,直到她吃完了准备去切点的时候才发现火架上空空如也。在看胡大夫,正抱着狼肉在啃,他看见福芸熙怒视他,立即在狼肉上吐了口口水,说道:“脏了,你还要吃不?”
福芸熙满头黑线,说道:“你自己吃吧。”说完便开始挖土。
而胡大夫如饿狼一样飞快的把剩下的狼肉吃光,然后躺在地上哼哼。
福芸熙挖出荷叶鸡,撕开荷叶,顿时香味儿弥漫,躺在地上的胡大夫瞪着小眼睛,似乎是在责备她居然有私藏。
福芸熙还没来得及取笑他,就见眼前出现两块鸡肉,鬼面捏着一块,宫逸轩捏着一块,同时递到她嘴边,这下她可为难了,吃谁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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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个人殷切的目光,福芸熙心里很为难,虽然很想吃宫逸轩递过来的,但是与鬼面的契约里写了不能与别的男人亲热,如果吃了宫逸轩的,那鬼面会不会发怒杀了他?早知道就在契约里写上不许他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就好了。
就在此时,沉香跑过来抢过二人手中的鸡肉塞进嘴里,叫道:“好好吃,快给我一半,免得老不死的又来抢。”
鬼面把手中的鸡肉分了一半给沉香,沉香屁颠屁颠的拿着去讨好雪霜了。
福芸熙心里松了口气,结果他俩又是一人一块的递到嘴边。福芸熙眼角抽筋,一点胃口都没有,看见鬼面手里只有半只鸡便到宫逸轩那里扯了一个鸡腿说道:“鬼面的少,你慢慢吃,我一个鸡腿就够了。”说完便躲到一边去吃了。
胡大夫的撑起身子爬了过来,说道:“分我一半……”
福芸熙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不撑死你。”
宫逸轩看了他一眼,扯了另一个鸡腿给他,说道:“少吃点,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别吃多了。”
胡大夫哼道:“死丫头,居然敢私藏,下次爷爷我再教训你。”说完便迫不及待的啃起鸡腿。
鬼面优雅的吃完半只鸡,拿出手帕擦干净手说道:“天黑了,妻主该跟为夫回府了。”
福芸熙低着头走过去,她不能反驳,因为契约上写着呢。
宫逸轩怒道:“凭什么跟你回府?”
鬼面扬了扬手里的契约说道:“证据,你不高兴也没办法,因为她是为了给你治病才会如此。”
宫逸轩心里发堵,内心里深深的沮丧,他觉得自己每次都害了福芸熙,却无法保护她。
福芸熙说道:“没事的,白天我回来,晚上去他那里睡觉,反正是有名无实的,怕什么?”
宫逸轩抬起头,满眼的杀气:“我现在就杀了你。”说完便一掌攻了过去。
鬼面红唇一弯,笑道:“你不是对手,我用一根小手指就能杀死你。”果然,众人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楚就见他的小手指已经点在宫逸轩的太阳穴上,这要是用了内力,宫逸轩此刻已经横尸在此。
宫逸轩的脸色苍白,深知自己不是鬼面的对手,可是他不甘心,自己也练武多年,为何就比不上他?看他的样子也不大,难道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才变得如此厉害?
福芸熙赶紧拉着鬼面,说道:“别闹了,我们走吧。”
鬼面拥着福芸熙离开医馆,宫逸轩看着他们的背影愤怒的握紧双拳,指甲刺破肌肤都不觉得疼痛。
胡大夫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抢不过他的,那小子很厉害,若非他心甘情愿在此还债,我也奈何不了她。”
宫逸轩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满是沮丧。
胡大夫说道:“你是哪国的皇帝?”
宫逸轩说道:“星月国。”
胡大夫笑道:“那你与她又是什么关系?”
宫逸轩苦笑道:“她是我的皇后,但是她被我伤了心跑了。”
胡大夫撇撇嘴说道:“这就是现世报,你肯定是三宫六院美人成堆,令她伤心了,所以连皇后都不稀罕当了。”
宫逸轩无法反驳,只好点点头。
胡大夫哼道:“沉香的爹也是,有了沉香娘还娶别的女人,结果呢?最后那女人害他,都是沉香娘救了他,但是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失去了对自己最真心的女人。
沉香也被那个坏女人害的身中奇毒,他若不是我徒孙我才懒得救,不过沉香这孩子挺好,虽然天天喊我老不死的,但是他却很孝顺,跟亲孙子没啥区别。
你还算好了,至少你的女人还活着,这样你努力点,不去乱吃醋,多为她着想,她一定会感动。毕竟你们曾经在一起过,不是吗?”
宫逸轩眼中浮现希望,笑道:“多谢了,我是不该小肚鸡肠,这一次又是因为我她才陷入为难,所以我不该再给她压力。”
胡大夫点头道:“这就对了,你现在应该对她温柔点,体贴点,女人嘛都喜欢温柔体贴的男人,像你这样浑身是刺的是有多远滚多远的好。”
宫逸轩有些尴尬,说道:“受教了。”
胡大夫坐直身子说道:“你既然是皇帝为何不回国?”
宫逸轩说道:“我想挽回她的心,至于这个皇帝当不当无所谓了。”
胡大夫点点头道:“看来你是个重情之人,肯为了她舍弃皇位,不过你在外太久也不行,现在正值千年**之际,你就不怕四国大乱?”
宫逸轩仰头看着星空说道:“皇权、皇位对我来说都是虚无了,虽然曾经我视它们如命,但现在不一样了,福芸熙才是我宫逸轩最爱的人,最想守护的。”
胡大夫叹道:“男子汉大丈夫也不能太儿女情长了,既然你做了选择,那我也不多说,不过我还是劝你尽快回国去。你看,那七颗星又要围成圈了,当它们成为一个圈后魔君将现世。”
宫逸轩看着天上最亮的七颗星,它们已经形成了不规则的圆,只是不明白这星星跟魔君有什么关系。他问道:“您知道魔君的事儿吗?魔君现世会出现什么结果?千年前又是怎么消灭魔君的?”
胡大夫说道:“我知道的也是祖辈儿传下来的,千年前四国大乱,打的乱糟糟的,后来魔君出现一下杀了四国的皇帝,并展开了大肆屠杀,据说那时候天地都是红色的。
至于魔君是怎么消灭的就各说纷纭了,有说天上下来一个神女把他杀了的,也有说魔君爱上一个凡间女子,被那女子给杀了的。总之魔君的死跟一个女人有关,而这个女人总是会在魔君现世后出现,阻止杀戮。然后百姓中的强者在重新分成四国,平静千年。”
宫逸轩问道:“那圣朝呢?不是说他们出面解决的吗?”
胡大夫说道:“放屁,圣朝的出现不过是因为他们陵墓里埋葬着魔君和那仙女的尸体,他们都是守墓人。”
宫逸轩心里一惊,原来事实是这样的,不行,他必须立即去告诉福芸熙,不能让她进圣朝皇陵。想到此他就立即施展轻功立即奔向富贵赌坊,结果找到二人时就见福芸熙骑在鬼面身上一副欲强了人家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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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宫逸轩暴怒喝道。
福芸熙尴尬的跳下床,说道:“你怎么来了?”
宫逸轩咬牙忍住怒气,说道:“我来告诉你点事情,关于魔君的。”
鬼面慵懒的打个哈欠,说道:“药效发作了,我先睡了,你们谈。”说完他就闭上眼睛睡了。
宫逸轩问道:“什么药?”
福芸熙笑道:“他说过,睡觉的时候会服用软筋散,刚才我就是试试他有没有反抗能力了。”
宫逸轩心里汗颜,自己又误会福芸熙了,他讪讪的说道:“胡大夫说魔君快现世了,还有,千年前的魔君是一个女人杀死的,现在他们的尸体就在圣朝皇陵,圣朝的人都是守墓人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福芸熙问道:“那魔君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宫逸轩摇头道:“胡大夫说当天上最亮的七颗星围成一个圆的时候魔君就出现了。”
福芸熙满头黑线,说道:“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谁是魔君,一开始以为圣后是,但她是女人绝不会是魔君。如果我们抓到圣后,bi问她魔君的下落行不行?”
宫逸轩点点头道:“可以试试,但是你无法离开这里。”
福芸熙抬手看看那条小蛇,无奈的说道:“这老不死的弄了这么个东西,改天bi他弄下去。”
宫逸轩看了一眼床上的鬼面,说道:“你与他的合约怎么写的?”
福芸熙说道:“一起生活一年就可以了,他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还债,如果我提前帮他把债务还清应该会跟我们走的。”
宫逸轩皱眉说道:“你可以问问他。”
福芸熙来到床前推醒鬼面,问道:“如果我帮你把债务还清了,你可愿意离开这里?”
鬼面打着哈欠说道:“可以。”说完又继续睡了。
宫逸轩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犹豫的看了一眼福芸熙,说道:“你真的会没事么?”
福芸熙一怔,但很快就知道他担心的事情,便笑道:“没事,我还要想想假肢的事情,你回去休息吧,我们尽快还清债务。对了,你打听一下,看看圣后跑哪去了。”
宫逸轩点头道:“我给猎豹写信,让他打听一下。”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明日我会在城里转转,所以去晚了你也别担心。”
宫逸轩看着她,深情的说道:“芸熙,我绝不会再负你,请你一定给我时间,看着我为你改变。”说完,他用力抱了她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福芸熙愣了半响,脑子里全是宫逸轩说过的话,他这次看见这样不堪的一幕都没有发火本就很奇怪了,现在又说了这些柔情蜜意的话语,她居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一直都受宫逸轩气,这次他的温柔软语和低声下气反而有些不习惯,仿佛做梦一般。
鬼面起身把福芸熙拖到床上,用胳膊一搂,说道:“夜深了,睡觉。”
福芸熙也有些累了,便闭上眼睛,梦中居然全是野鸭蛋……
第二日,福芸熙起身洗漱完毕,鬼面已经端来早饭,他们吃了些,福芸熙说道:“野鸭蛋的事情尽快实施吧,毕竟腌制起来需要时日。”
鬼面说道:“需要什么?”
福芸熙想了一下,推开窗子看着宽广的后院,说道:“三十口大缸、烈酒、草木灰、还有石灰。石灰就是把石头烧裂开然后研磨成灰,因为你说过野鸭呆不了多久,说以这一笔银子算第一桶金。”
鬼面说道:“你不打算长住么?”
福芸熙点头道:“嗯,还有事情要做的,所以帮你还完债就要走了。”
鬼面点点头道:“还有九百万两的债务。”
福芸熙叹了口气,梅焰这家伙要是不拿走自己的银子就不用这样伤脑筋了。想到梅焰,不知道这家伙去哪了,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离开琉璃国了?
鬼面说道:“你说的我会办好,今日又市集,你可以出去转转。”
福芸熙一听有市集顿时来了精神,稍作打扮带了些碎银便出门了,这个城不是很大却很繁华,今日又是市集,几乎家家都出来逛,只看见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小贩也很多,卖着一些小玩意。
她看见一家瓷器店,进去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的瓷器质地很细腻,便问老板:“掌柜的,你这里的瓷器很精美啊,用什么土烧出来的?”
掌柜的倒是个热心人,说道:“就是普通的土,不是我吹牛,其余三国的瓷器都没有我国的好。”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我是游历四国的商人,的确是御风国的瓷器最好了。”
掌柜的听她夸奖,脸上顿时浮现笑容,说道:“那是自然,我国的土烧出来的东西就是比别国的好。”
福芸熙想了一下,觉得在工艺上改进一下这里的瓷器可以烧的更好,而泥土满地都是,那可是廉价的东西啊!
“这位大嫂,你看中哪样了?我给你便宜点。”掌柜的趁机问道。
福芸熙看了一圈,看见一个笑脸娃娃便指着它说道:“这个……”
“不行,这件我买了。”一个长得娇美的女子蛮横的拿起瓷娃娃,随手就丢给老板五两银子,老板顿时乐的脸上开花。
老板对福芸熙说道:“不好意思,那位姑娘先给银子了。”
福芸熙笑了笑说道:“无妨。”
她本想出门,却见一个相貌堂堂的汉子对她抱拳说道:“舍妹不懂事,请包涵。”
福芸熙笑道:“无事,您客气了。”
那汉子身高七尺,膀大腰圆,眼似铜铃,一副威武之像,颇有些不怒而威的感觉,想必也不是个平凡人。不过福芸熙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他,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脑中并无此人的印象,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福芸熙出门后那大汉与他妹妹也跟了出来,二人有说有笑,走向另一个摊位。就在福芸熙发愣之际,就听一声大喝:“昏君,拿命来!”
那个摊主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直刺那大汉。昏君?难道他是御风国的皇帝唐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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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唐宇身形不动,一只手已经抓住那人的胳膊给轮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那人顿时七窍流血摔死了。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唐宇说道:“在下叫唐玉,不是皇上的唐宇,他听错了。”
福芸熙闻言心里嘲笑自己的胡思乱想,御风国的国君她在圣朝见过,那是满脸络腮胡子的人,不过他俩同样有着一双大眼睛。
周围乱糟糟的,福芸熙没有逗留,继续向别的地方转。这御风国的确是缺少工艺品,只有那些瓷器还算好,最多的就是些珍禽异兽。
不远处就有人卖白孔雀的,这个算是稀有之物了,可在这里却不下十只,价钱也低廉,来买的人都是买回去吃肉而不是养着。
福芸熙可不想买活物,便向一家茶馆走去,那里也坐满了人,她去时正好有人离开,她便坐到了临街的桌子前点了香茶和零食。
“姑娘,这里客满了,能否搭个桌?你的差钱算我的可好?”
福芸熙闻声抬头一看,居然是唐玉,他身边的女子喝道:“还不快起来给我们让座?”
唐玉责备的说道:“住口,这不比在家里,你不许如此刁蛮,若是继续这样我便送你回去。”
那女孩果然老实了些,但一双美目仍旧冒火的盯着福芸熙。
唐玉说道:“请见谅,舍妹被宠坏了。”
看在唐玉的面上,福芸熙也不好发作,便说道:“坐吧。”
唐玉坐下点了茶和点心,那女子气呼呼坐下,不过吃起东西却很斯文,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福芸熙不打算搭理他们,心里正想着如何把瓷器加工的更精美。
唐玉突然问道:“姑娘可是名震三国的蓝云?”
福芸熙惊讶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唐玉笑道:“我有个兄弟在琉璃国经商,他说你烧制的琉璃制品异常精美,而且还举行了拍卖会,想必你没少赚吧?”
福芸熙笑道:“我不在那边做生意了,想来御风国看看可有什么发展的。”
唐玉说道:“我家世代行商,不如我们合作吧,你若是找到可发展的东西,我出本钱,你出技术,到时候我们五五分成。”
福芸熙笑道:“你不觉得亏么?我出技术不过是动动嘴而已。”
那女孩立即说道:“哥哥,你傻了呀,怎么能五五分成呢?给她一成就不错了。”
唐玉喝道:“不许插嘴,难道你要违反家规来干涉生意吗?”
那女孩顿时闭上嘴生闷气去了。
唐玉对福芸熙说道:“蓝云的名号非常响亮,重要的是她能把最廉价的东西变成最值钱的,小芸你不懂就别乱说话,就你这脾气将来嫁出去也不会被夫家待见。”
小芸看了一眼福芸熙,没敢吭声,闷闷的喝着茶。
福芸熙说道:“不知道唐兄对于瓷器可有了解?”
唐玉笑道:“这里最大的瓷窑就是我唐家的,我岂会不知?”
福芸熙点头道:“那就好,其实我觉得你们这里的土壤烧出来的瓷器比其余三国的要好上数倍,如果再稍加改进可以弄出很多大件的工艺品。”
唐玉说道:“可惜大件的瓷器并不好烧制,一百件里能有一件像样的就不错了。”
福芸熙笑道:“是火候问题,这个好办,你带我去你的瓷窑看一下。”
唐玉点头道:“好,一会儿雇辆马车,瓷窑在城外。”
福芸熙刚要答应,突然想起自己不能出城,顿时沮丧的说道:“不行,我不能出城,这样吧,等我能出城的时候再找你,不知唐兄府邸在何处?”
唐玉说道:“龙舌巷唐府就是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还请唐兄等几日吧。”
唐玉笑道:“好,这腰牌你拿着,到了唐府出示此腰牌自然会有人带你进府的。”
福芸熙看了一下腰牌,沉甸甸的也不知是不是真金,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唐字。
那女孩又说话了:“哥哥,你把腰牌给她,你就不怕她拿去当了?”
唐玉笑道:“这里哪家当铺敢收我唐府的腰牌?”
那女孩闻言看了一眼福芸熙,这一眼里包含了许多得意。
福芸熙不想跟小孩子计较,便起身说道:“好,那我告辞了。”
唐玉点头道:“请。”
福芸熙走出茶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她找到了赚大钱的途径,但是手上的这个东西必须取掉,否则自己不能出城也是白费了。”
她来到医馆,这里仍旧聚集着不甘心的求医者,福芸熙不搭理他们,直接推门进去。
沉香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见她来了便说道:“老不死的早上没吃饭,正发脾气呢。”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昨夜他吃了那么多东西怎么还会饿?”
沉香笑道:“他呀,没好吃的就会馋死,没办法我的手艺不行。”
福芸熙笑道:“那你跟我来,我教你点菜,这样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能应付他了。”
沉香巴不得的,立即放下手里的活跟着她进入厨房。
福芸熙弄了刀削面,几样小菜,说道:“这些简单,还有更简单的,你看这只鸡,抹点盐和酱油腌制一下,然后用荷叶包上,埋在土里上面点一堆火,半个时辰就能熟了。”
沉香猛点头,一一记在心里,他说道:“有这些就可以应付一阵了。”
福芸熙偷偷问道:“沉香,这条黑魂要怎么才能弄掉?”
沉香说道:“这黑魂是吃老不死的血长大的,所以只听他一个人的话,你还是找他吧。老不死最爱吃东西,你可以做点好吃的给他,哄他开心就好说了。”
福芸熙无奈的说道:“好吧,只能这样了。”
宫逸轩走进厨房,说道:“你回来了,今日看到什么了?”
福芸熙笑道:“这里的瓷器生意有得做,只是他们的工艺还得改良一下才行。”
宫逸轩笑道:“就知道你有法子,以前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优点。”
福芸熙翻个白眼说道:“我的优点多着呢。”
宫逸轩但笑不语,门外突然冲进来一团火红的东西,福芸熙定睛一看居然是柒月,她怎么跑来了?
柒月满脸焦急的说道:“娘,快点,跟我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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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诧异的说道:“你怎么来了?救人?救谁啊?”
“甄玉醇啊。”柒月焦急的说道。
“真愚蠢?谁起的这么一个破名?”福芸熙茫然的说道。
柒月急了,大吼:“是甄玉醇!”
福芸熙笑道:“知道了,他出什么事了?”
柒月说道:“本来我听舅舅说你在这里落脚了,我就来找你,结果路上就看见甄玉醇带着枷锁被人押着来到这里,现在被关进驿馆了。”
宫逸轩摸着下巴说道:“赤炎国有个外姓王爷叫甄贾,难道是他的儿子?”
柒月说道:“对,我就是在赤炎国偷药的时候遇到他的,有人喊他世子,你看,这是他给我的玉佩。”柒月拿出甄玉醇给她的玉佩。
宫逸轩看过之后说道:“就是他了,赤炎国的皇帝对皇后一往情深,不肯碰别的妃子,所以这个甄贾便李代桃僵让几个妃子有孕。现在赤炎国皇帝怕他不轨,产生夺位之心,便让他派一个孩子到御风国当质子。”
福芸熙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质子不就是被关押的人质么?既然是世子,那唐宇不会为难他的。”
柒月说道:“可是我看见他们对他一点都不好,还打他呢。”
福芸熙说道:“这是两个国家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掺和了。”
柒月不甘心的说道:“不行,他娘死的早,一直被欺负,所以他就装疯卖傻的活着,这样已经够可怜了,不能让他再受苦了。”
宫逸轩被她的话触动了,因为他小时候过的也不是好日子,于是说道:“救人可以,但是得想想怎么救。”
福芸熙也说道:“是啊,你救出来怎么安排?若是没有好归宿还不如不救,谁也不喜欢过逃亡的日子。”
柒月想了一下说道:“不如放火吧,就让他们以为他被烧死了。”
福芸熙点头道:“这方法可行,不过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放下世子身份?”
柒月说道:“他爹根本就不喜欢他,要不然也不会送他来当质子,还有他的几个姨娘都巴不得他死呢,我觉得诈死对他百利无一害。”
福芸熙说道:“不过我还是得亲口问问才行,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
柒月乖巧的点头道:“我明白,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福芸熙看了看天色,说道:“这刚过了午时,等天黑吧,你可以去驿馆探探地形,晚上行动起来方便。”
柒月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她是急xing子,又如一团火一样奔了出去。
福芸熙说道:“这孩子,像谁呢?”其实她心里清楚,这孩子谁都不像。
宫逸轩却暧昧的笑道:“我的孩子你说能像谁?肯定是像我了!”
福芸熙嘟囔道:“嗯,坏毛病都像你。”
宫逸轩苦笑道:“好好好,坏的都像我,好的都像你。”
福芸熙这才满意的说道:“就是嘛,这是事实。”
宫逸轩从袖子里拿出一支钗,说道:“今日去市集以为能看见你,可惜没见到,这支钗很配你。”
福芸熙接过来把玩一下,虽然不是什么极品玉,但手工精美,通体碧绿,那是一只孔雀,雕刻的栩栩如生。
她笑道:“你也学会送礼物讨人家欢心了。”
宫逸轩脸上一红,说道:“上次在琉璃国看见小官讨好女子的方式是亲吻,但是你似乎不喜欢,直接给了我一巴掌。今日看见百姓中男子都会买玉钗或者珠花送给女子,那些女人就很开心,所以我想你也一定会开心的。”
福芸熙哼道:“原来是依葫芦画瓢,你不是在后宫女人堆里长大的吗?那些女人不是被你红得很开心吗?”
宫逸轩讪讪的说道:“那些女人最喜欢听别人的闲话,我就用闲话哄她们开心,有时候也会十点手段挑拨离间。你和她们不同,若我不努力点就会失去你了。”
福芸熙心里泛起一丝甜,宫逸轩的确在一点点的改变,其实他的不解风情也不能完全怪他。他是皇帝,是女人心里的神,所以她们自然是在他面前温柔似水,百依百顺。哪个像她这样敢顶撞,敢表达不满的。
宫逸轩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了,便说道:“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那我出去好了。”
福芸熙咬了一下嘴唇说道:“谢谢你。”
宫逸轩身形一顿,回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二人之间的关系算是有了进一步的发展,福芸熙脸上挂着笑,就要把玉簪cha在头上,结果一阵风吹过她发现玉簪不见了。
回头,看见鬼面把玩着玉簪说道:“不值钱的小玩意。”
福芸熙怒了,说道:“还给我。”
鬼面看了她一眼,似乎很不开心的还给了她。
福芸熙心里暗惊,幸好这鬼面是朋友不是敌人,若与这样的人做敌人那太可怕了,他来无影去无踪,方才他若想杀自己简直是轻而易举的。
鬼面慵懒的打个哈欠,说道:“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你不回去看看么?”
福芸熙说道:“那笔钱还是要赚的,不过我得先去找老不死把这条小蛇弄下去。”
鬼面说道:“若不是我答应过不会干涉他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帮你弄死他。”
福芸熙摇头道:“不用了,我想他也不会是不讲理的人,跟他说说应该可以收回去的。”
鬼面嗯了一声,似乎还在生气。
福芸熙说道:“你干嘛生气?我又没违反契约上的条件。”
鬼面斜了她一眼说道:“我知道,我在生气为何我没写上你不许收取别的男人的东西!”
福芸熙被他打败了,这个男人跟自己素不相识,为何就偏偏跟自己杠上了呢?不知道梅焰的武功是不是比鬼面高,若是比鬼面高那么就把他抓住揍一顿解解气。
鬼面猛然凑近,说道:“在想哪个男人呢?”
福芸熙吓了一跳,尖叫道:“啊——你吓死我了。”
鬼面笑道:“果然心里有鬼。”
福芸熙刚要骂人,柒月又跑回来了,扯着福芸熙的袖子就往外拉:“娘,那些人欺负甄玉醇,我们现在就去救他吧,那有两个人武功很高,我打不过。”
福芸熙眼珠一转,指着鬼面说道:“这是娘新娶的侧夫,让他跟你去救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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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月看了一眼鬼面说道:“又弄一个,你也不怕累死?”
福芸熙满脸黑线的说道:“有名无实,暂时借你用用,我的想办法弄一顿丰盛的晚宴,哄那老不死的开心才行。”
“哦,那你能跟我去救人吗?”柒月望着鬼面。
鬼面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为妻主大人效力是应该的。”
“那我们走吧。”柒月拉着鬼面就往外走。
福芸熙觉得鬼面对自己有这么大孩子的事儿并不惊讶,看来他已经把自己调查清楚了呢。
不过此刻她没心情想那么多,得花点心思做点好吃的勾引那个老不死的,让他把这个黑魂弄下去。
这一次她可是花了心思,做了很多精致的菜肴,胡大夫老早就在厨房门口蹲着了,总琢磨着偷点什么吃,但是福芸熙看的紧就是让他偷不着,气得他直跳脚。
福芸熙见他口水挂的老长,便说道:“你把黑魂拿下去我就给你吃。”
胡大夫一听,小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想得美,你跑了我还吃个屁。”
福芸熙也不搭理,也不生气,还是自己忙乎着。
到了晚上,一大桌子的菜肴急的胡大夫团团转,就差点没下跪了。
福芸熙就是那句话,让他拿掉黑魂,否则就不给吃。
胡大夫也很坚持,就是不拿,结果二人就在那里僵持着。
这时,鬼面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福芸熙看他抱着的男孩,十来岁左右,生的粉琢玉器煞是可爱。便问道:“这孩子是谁家的?”
柒月跳下来说道:“他就是甄玉醇啊!”
福芸熙皱眉说道:“怎么送个孩子来当质子,我还以为是成年人呢!”
柒月说道:“娘,你不知道,他老爹和后娘都坏着呢,我看他这次诈死他们可要举杯庆祝了。”
那男孩衣衫脏乱,但气质不减,淡定的打量福芸熙一下,一躬到地,说道:“小婿拜见岳母大人。”
福芸熙傻了,小婿?
柒月脸上一红,说道:“你胡说什么呢?”
甄玉醇笑道:“在赤炎国我们不是说好了,我给你吃烤鱼你就嫁给我么?你连定情的玉佩都收了啊!”
福芸熙看向柒月,满脸的鄙夷:“你就这么廉价,一条鱼就给卖了?我还打算等你长大收点聘金养老呢?”
柒月怒道:“没有,我那时候光想着吃烤鱼了,没听清后面的话,后来见他那玉佩好看就收下了。”
福芸熙却不管,说道:“做人要有诚信,既然你答应了,那就是你的事儿,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不满十八岁不能嫁人。”
柒月哼道:“二十岁我都不嫁。”
甄玉醇也不恼怒,一副老成的样子:“无妨,我还有很多时间积累聘金,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就努力得到然后送给你。”
福芸熙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孩子,所以也不想管他们之间的约定,儿孙自有儿孙福,干涉多了反而不好。
鬼面摘掉玉质面具,用筷子夹了一个肉丸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称赞。
胡大夫再也忍不住了,说道:“为什么他能吃,我就不能吃?”
福芸熙笑道:“他是我的侧夫当然可以吃了,你想吃吗?那么把这个东西拿走。”
胡大夫看着福芸熙再次抬起手腕,他吞了吞口水没说话。
甄玉醇惊讶的说道:“黑魂?岳母大人既然有黑魂护身,为何要拿下呢?”
福芸熙说道:“这老不死的把黑魂缠到我手腕上,只要我一出城它就会咬我。”
甄玉醇笑道:“岳母大人误解了,这黑魂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它既然选择了你就会保护你绝不会有咬你的事情发生。黑魂是灵蛇,它吸取主人的精血为生,可谓是与主人同生共死,它不会咬你的。”
福芸熙闻言看向胡大夫:“他说的可是真的?”
胡大夫一脸恼怒的说道:“小屁孩居然懂得这么多,好吧,既然戳穿了,我就实话实说,当日见你相公被紫魂咬伤,便想试试这一直在睡觉的黑魂是否能醒来,结果它还真的醒了并认你为主。我那样说不过是不想你出城,想多吃点你做的菜。”
福芸熙心里压着的大石头可算落下了,既然黑魂是保护她的那就不用怕了,等债务还清后就立即回星月国。
胡大夫瞪着眼睛说道:“现在你知道真相了,我可以吃了吗?”
福芸熙哼道:“你令我的精神受损,等我们吃完你再吃,就当是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柒月噗哧一笑道:“娘不愧是商人啊。”
福芸熙瞪了她一眼,说道:“带你相公去洗洗,洗干净了来吃饭。”
柒月哼了一声,拉着甄玉醇去洗手。
鬼面说道:“那驿站被烧毁了,以后那孩子怎么办?”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挺喜欢他的,就带着吧,放在身边让他学学经商。”
鬼面问道:“那你是打算让他与柒月成亲了?”
福芸熙笑道:“感情的事儿不能勉强,他们自己相处去吧,以后若是你情我愿的,就随便他们。”
鬼面点点头道:“明ri你是不是该把鸭蛋弄好了?”
福芸熙点头道:“嗯,弄好之后我要去城外瓷窑看一下,与唐玉合作烧制瓷器,这样利润大一些,等我们把债务还清了就可以离开这里。”
宫逸轩从外面走进来说道:“芸熙,猎豹的密信送来了。”
福芸熙闻言赶紧放下筷子:“给我看看,你吃饭吧。”
她接过竹筒离席坐到一边去,胡大夫趁机坐下,拿着筷子在桌上狂吃。等柒月和甄玉醇洗干净落座时都没多少菜了,柒月大怒与胡大夫打了起来,福芸熙就当没看见,随便他们去闹。
竹筒只有一指长,从里面抽出一卷纸,上面写着:“圣后已经回到星月国,并秘密发展紫衣门。安王如今管理朝政有些吃力,望速归,恐生变故。”
福芸熙吃了一惊,说道:“逸轩,你必须回去了,否则星月国会发生政变。”
宫逸轩却倔强的说道:“不回,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福芸熙知道他的脾气,颇感无奈,说道:“好吧,我们尽量快点还完债务,到时候一起走。”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呼呼啦啦涌进来大批官兵,呼呼喝喝的喊着捉拿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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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玉醇眼中闪出惊讶,与柒月对视了一眼。
那些士兵要往屋里冲,就见鬼面一甩袖子,那些人便被无形的气给打飞了。
一名将领上前说道:“屋内是什么人?”
鬼面说道:“富贵赌坊老板。”
那将领闻言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堆笑的站在门口说道:“今日驿站起火,有逃犯跑了,我们是来捉拿逃犯的。还请鬼面给与方便!”
鬼面哼道:“这里没有逃犯。”
将领为难的说道:“可是上头下命令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鬼面冷笑道:“死要见尸是么?你们要的那个孩子已经四了,这世上再无甄玉醇这个人,你懂么?”
甄玉醇相当机灵,来到门口就往地上一趟开始挺尸。
那将领上前摸摸脉搏,说道:“逃犯已死,我们扯,多谢鬼面了。”
将领带着人就这样走了,甄玉醇起身拍拍灰尘说道:“多谢岳父大人。”
鬼面莞尔一笑道:“小事,这个将领去我赌坊赌钱,输的倾家荡产,我见他有用便把家产还给他了,没想到今日真的给我几分薄面。”
福芸熙心里刚升起的疑惑被打消了,她原本以为鬼面的真实身份不简单,连官兵都敬他三分,如今听他一说才知道这其中有渊源的。
甄玉醇说道:“还请岳母大人赐个名。”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就叫崇晟吧,意思是重生一回。”
甄玉醇点头道:“好,我就叫崇晟了。”
柒月笑道:“崇晟,还不错,比真愚蠢好听多了。”
崇晟淡淡一笑,福芸熙觉得这个孩子日后绝非池中之物,至于他会从哪方面发展就不知道了。
吃过饭,宫逸轩说道:“两个孩子交给我好了,你好好休息,明日还有事要忙,出城时记得喊我。”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你来照顾孩子?”
宫逸轩笑道:“他们那么大了,不用照顾什么,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要好好休息。”
福芸熙有些受宠若惊,她方才还在想自己一会儿去鬼面那里时宫逸轩会不会阻拦,结果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根本就没在意,还催促自己去早点休息。
她心里泛起说不清的滋味,都有点搞不懂自己了,宫逸轩吃醋的时候她烦,人家大方的时候自己心里又觉得失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宫逸轩揉了揉她的头说道:“别多想,我现在完全相信你,以前就是因为我太多疑才会令你受苦。”
福芸熙心里暖暖的,刚要说什么,鬼面有些愠怒,竟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抱着她就跑了。而且是飞檐走壁飞回去的,福芸熙知道他在生气就没敢火上浇油,乖乖让他抱着。
回到赌坊,鬼面说道:“不许和他亲热。”
福芸熙尽力压抑怒气,说道:“这也不算亲热。”
鬼面的眼中射出寒光,说道:“你想让我杀了他吗?”
福芸熙最讨厌被威胁,立即怒道:“你找上我到底有什么目的?若是为了银子,我可以把这边的生意都给你,到时候我们之间的契约作废。”
鬼面盛怒,死死钳制住她的两只手,拉近二人的距离,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是为了银子么?”
福芸熙气愤的说道:“那你到底要什么?天下比我美丽的女人多了去了,况且你长的就比我美,干嘛会看上我?说,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鬼面身躯颤抖,似乎正在尽力隐忍怒气,屋内流窜着诡异的气流,福芸熙觉得鬼面很可怕,可怕的就像一只恶魔在死死的盯着你的灵魂。
可没多久,鬼面一笑,放开她的手说道:“没事,睡觉。”
福芸熙提起来的心终于落下,这鬼面身份神秘,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是个不能得罪的人,如果成为了敌人,那将会是很可怕的。
她不敢多说,爬上床乖乖闭眼睡觉。鬼面躺在她身边,用一只手把她禁锢在怀里,福芸熙不敢挣扎,幸好他没有乱动,只是静静的躺着。
第二日,福芸熙起床后没见鬼面,她先到后院检查了大缸和野鸭蛋及石灰等物,她把石灰和草木灰用烈酒调匀,然后裹在野鸭蛋上装在缸里。等石灰和草木灰用完,剩余的野鸭蛋便用烈酒个盐腌制起来。
做完这些都已经过了午时,鬼面还没有回来,她便洗漱干净直接到了唐府。
唐府门前有士兵看守,看来此人也不简单。
福芸熙拿出令牌对守门人说道:“请问唐玉可在府里?”
看门人见她手里的令牌脸色一变,说道:“蓝夫人,里边请。”
福芸熙点点头,跟着进去了,里面的院子不是很大,种满了青竹。到了正厅,唐玉正在那里查看账本之类的东西,他看见福芸熙便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可有空了?”
“今日我们去看看瓷窑,尽快改良一下,因为我需要一笔银子办事。”福芸熙笑道。
唐玉点点头,说道:“好,现在就走吧。”
他小心的收起桌上的账本和一个个小册子,这才吩咐人准备马车。
二人出府后坐上马车直奔城外,瓷窑在城外五里处,没用多久便到了。
这里就像电视上演的一样,设备落后,不过管理的不错,分工明确。
福芸熙看了炭窑,说道:“炭火不够,不如煤块儿,你们这里可有黑色能燃烧的石头?”
唐玉说道:“大别山里有很多,但是那里地势凶险,没人敢去。”
福芸熙说道:“尽量弄些回来,用那些煤能烧出好瓷器。”说完,她便拿过纸笔把详细的用料及温度写下来。至于温度她肯定不能写多少度,因为古代没温度计无法测量,她只能写个大火燃烧多久,小火燃烧多久,这些都是估计出来,具体的还要等煤块运来多烧制几次才能有把握。
唐玉拿着福芸熙写的配方仔细研究着,福芸熙想去别处逛逛,结果刚出门就遇到一个美丽的夫人,她与福芸熙擦肩而过的时候竟然伸手像福芸熙脸上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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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大惊,后退了一步,险些跌入配料池里。
那夫人冷哼道:“狐狸精。”
福芸熙站稳脚跟这才看见那夫人背后站着唐玉的妹妹,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唐玉闻声走出来,看见那夫人便说道:“你怎么来了?这里很脏乱,快回去。”
那女子说道:“老爷,您可不能让这个狐狸精把魂儿勾了去。”
唐玉脸上一沉,说道:“回去!”
那夫人见唐玉要生气,便没敢说话,拉着小姑匆匆离开。
唐玉说道:“jian内不懂事,让你受惊了。”
福芸熙摇头道:“无妨,她不过是误会了。”口上虽然这样说,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唐玉说道:“我们去签契约吧!”
福芸熙点点头跟他到账房把五五分成的契约签了,她没有多逗留,又交代了一番便自己回城去了,剩下的事情自己帮不上忙,全靠唐玉了。
回到医馆天都快黑了,福芸熙感到头晕眼花,这一天什么都没吃呢。她自己弄了点面吃,自己吃饱了才有力气给老不死的做饭。
胡大夫知道她回来了立即赶到厨房,结果看见福芸熙独自在吃面,于是满脸郁闷的说道:“你怎么就吃这个?”
福芸熙说道:“今天一天没吃东西,先垫垫肚子。你最先很闲,怎么不开张?”
胡大夫说道:“我不开张城里其余的大夫就会赚钱,再说有你们按月给我银子花,我还用去CAO劳么,享清福多好?”
福芸熙懒得管他的事,说道:“我想听听魔君的事情。”
胡大夫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都说给你相公听了,他说你要进圣朝皇陵?”
福芸熙点头道:“是,我总觉得那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所以想进去看看。”
胡大夫说道:“那里有个金宫,宫里放着两口寒玉棺,棺材里躺着的人就是魔君的尸体和魔君的爱人。”
福芸熙问道:“魔君的爱人?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胡大夫说道:“我记得当时魔君爱上一个女子,那女子却不爱他,后来这女子不忍心看着魔君制造杀戮就自尽了,而魔君见她死了也没了生的**,抱着那女子的尸体大笑三声便死了。”
福芸熙觉得有点像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她问道:“那圣朝的人为何要保存他俩的尸体?火化了不行吗?”
胡大夫说道:“好像是说魔君的灵魂进入轮回去寻那个女子了,只有保存住尸身他就会跟普通人一样不会化魔,若是焚烧了尸体,那魔君的灵魂就可以跟凡人的肉身融合而苏醒。其实这些都是传言,未必尽实,我老头子行医这么多年连一个鬼魂都没见过,还真的不相信这些。”
福芸熙苦笑了一下,她就是一个鬼魂啊,前世死的时候就从身体里飘了出来,浑浑噩噩的飘到了这具身体上。不过在她心里也是半信半疑,她觉得妖魔鬼怪都是人制造的假象,并非真实的。
“丫头,晚上吃什么?”胡大夫终于问出早就想问的事。
福芸熙想起一事,问道:“你可知道无字天书?”
胡大夫说道:“知道,那是一面玉牌,有时候上面会浮现字迹,你怎么知道的?”
福芸熙心想:“原来无字天书是块玉牌啊,梅焰一定是得到了,否则不会跟自己说那些。可是自己也说过要见见那无字天书,为何他说不在他身上?难道梅焰真的是魔君,正在酝酿着什么计划?”
胡大夫见她不说话,便急了:“你倒是说呀!”
福芸熙被他打断思路,没好气的说道:“不知道,没心情。”
胡大夫闭上嘴巴不敢出大气儿,忽然眼珠一转说道:“我还记得一个故事,你说今晚吃啥,然后我讲给你听。”
福芸熙笑道:“为了吃的你也不用编故事哄我开心。”
胡大夫眼睛一瞪说道:“谁说我编故事?这是我祖母讲给我听的,我祖母是听我曾祖母说的……这故事一直是我曾曾曾……”
福芸熙赶紧打断他的话:“行了行了,今晚有肉吃,我可不想听你报家谱。”
胡大夫一听有肉吃就乐了,摸了一下山羊胡子说道:“其实这故事也不是秘密,甚至有人编成了唱词儿,你去茶馆就能听到。”
福芸熙说道:“好了,我没空去茶馆,你说吧。”
胡大夫笑道:“说是千年前有黑白两道,黑道上有一对兄妹叫啥我忘记了,白道上也有一对儿兄妹,他们见面就打,但是谁也打不过谁,后来有一次他们一起掉进一个山洞,经过一个月的相处,这白道哥哥爱上了黑道妹妹。黑道哥哥爱上了白道妹妹,可这个白道妹妹深爱着自己的未婚夫。”
福芸熙赶紧叫停,说道:“等等,我先理清楚一下,弄的我混乱了。”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明白这复杂的关系。于是说道:“行了,你说吧。”
胡大夫接着说道:“那黑道哥哥为了追求白道妹妹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为了她几经生死。可是最后这个白道妹妹还是选择了未婚夫,跟她的未婚夫拜堂成亲了。
那黑道哥哥受不了刺激,xing情大变到处杀人。这时白道妹妹深感愧疚,觉得是自己令白道哥哥变成了恶魔,于是便在他面前自尽了,结果黑道哥哥也跟着自尽说是要追她到下辈子。”
福芸熙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你这不是在说魔君么?他们的关系也是这么乱。”
胡大夫嘿嘿笑道:“被你听出来了,其实这都是故事,真相谁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后人写了一本记录,连同他们二人的尸身一起封闭在金宫里了。”
福芸熙点头道:“这就是我想看的,所以我凑齐凤凰泪就可以进圣朝皇陵看看真相。”
胡大夫脸色一变,说道:“你凑齐了凤凰泪?”
福芸熙摇头道:“还差两颗。”
胡大夫犹豫半响说道:“你可知道凤凰泪还有一个很厉害的作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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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摇头道:“什么作用?”
胡大夫说道:“就是可以领死尸复活。”
福芸熙一惊,说道:“令死尸复活?那要怎么做?”
胡大夫说道:“收集十颗凤凰泪,把他们研磨成粉然后洒在尸体上就能令那具尸体复活。”
福芸熙不由得摸了摸项上的凤凰泪,她有些不安,不是因为凤凰泪可以复活死尸令她不安,而是觉得圣后的心思叵测。自从自己收集凤凰泪以来,她就没出手抢夺过,难道她是想让自己集齐十颗然后再来抢?
可是圣后跟魔君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要救他呢?
福芸熙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根本理不出头绪,只觉得自己坠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脱不得身。
宫逸轩从外面走进来说道:“芸熙,星月国出事了。”
福芸熙心里一紧,问道:“出什么事了?”
宫逸轩说道:“安王遇刺,生死未卜。”
福芸熙怒道:“宫里的人都是吃闲饭的吗?那些太医呢?”
宫逸轩摇头道:“太医束手无策,安王……恐怕不行了。”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胡大夫,你能不能跟他去星月国救人?”
胡大夫瞥了一眼福芸熙,说道:“那你得跟着我,没有你做的菜我就没力气救人。”
福芸熙点头道:“我去找鬼面,让他跟我一起走,我们必须尽快回去。”
宫逸轩点点头道:“孩子们先走了,你别担心他们。”
福芸熙才不担心那两个小鬼,立即走出医馆回到赌坊。
鬼面正在屋里发呆,福芸熙焦急的说道:“我现在要立即启程回星月国救人,你跟我走吗?”
鬼面说道:“你的生意不管了?还有我们的欠债还没还清。”
福芸熙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胡大夫跟我们一起走,所以欠债的事稍后再说。”
鬼面点点头道:“那你托人跟唐玉说一声,让他自己处理生意。”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还是你派人去说吧,我们立即就启程,不能再耽搁了。”
鬼面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说道:“好吧,你先回去收拾下,我随后就到医馆。”
“嗯,你快点啊!”福芸熙焦急的跑了出去。
回到医馆后雪霜说道:“我也要跟你走。”
福芸熙摇头道:“不行,这里假肢、琥珀蛋和瓷器生意都得靠你来做,你就留下来帮我照看下吧。”
雪霜闻言便不再坚持,不过沉香的脸上却浮现了笑容,看来他是不愿意雪霜离开的。
这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准备了些干粮和衣物便出了门,门外鬼面已经等在那里,马车虽然大,但一下挤了四个人就显得狭窄了。
宫逸轩说道:“白天我来赶车,晚上鬼面赶车。”
鬼面淡淡的说道:“为何是我晚上赶车?”
宫逸轩认真的说道:“因为你的武功最高,所以晚上由你赶车较为妥当。”
鬼面这才不吭声了,宫逸轩坐到车辕上驱赶马儿出城。
福芸熙归心似箭,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把星月国当成了自己的家乡,颇有一种回归故土的兴奋之情。
由于宫逸轩和鬼面的日夜兼程,他们倒也没用多久便回到了星月国,这一路换了不下八匹马。
踏入星月国的国土,福芸熙心里有些激动,这一次回来她再也不用躲躲藏藏,而且皇宫也可以当成菜店一样,说进就进,说出就出。
他们没有再城里过多停留,只是随便吃了点东西便直奔京城。
猎豹知道他们回来了,很早就在宫门口等着,看见马车后才松了口气。
福芸熙掀开车帘问道:“安王如何了?”
猎豹骑在马上没下来,说道:“不是很好,别说了,你们不是带了神医回来么?我们直接进去。”
福芸熙点点头,宫逸轩也不顾皇帝身份,亲自驾车直奔长生殿。
长生殿前有很高的台阶,福芸熙下车后几乎是用拖的把胡大夫拖了上去。胡大夫知道她心里着急,就没责怪,其实他是怕惹毛了福芸熙后自己没好吃的。
许久未见的安王躺在床上,人瘦了一大圈,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是人却没有醒来,而且高烧不断。
胡大夫看了一下说道:“幸好来的及时,还有救。”
众人闻言皆松了口气,福芸熙说道:“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
胡大夫点点头道:“他的伤并不重,只是他身上有一种毒,很奇怪,好像是鼠毒,这种毒会令人高烧且昏迷不醒,并且传染力极强。”
福芸熙闻言脑子里立即冒出俩字:“鼠疫!”
宫逸轩焦急的说道:“那怎么办?还有救吗?”
胡大夫说道:“容我想想。”
猎豹说道:“难怪宫里最近很多人都病了,症状跟安王的一样,不过有些人先是高烧,三天后突然退烧,但是人却疯了,见谁咬谁就像狂犬病一样。”
福芸熙说道:“可能是被传染了,弄些石灰和硫磺消毒吧。”
猎豹点点头出去找石灰和硫磺开始各处消毒,这些东西宫里面常备,所以并不费事。
稍后猎豹把宫里生病的人都运到冷宫,与健康的人隔离起来。这些不用福芸熙说他就会做,毕竟电视上看的多了。
鬼面说道:“还有救么?没救了还是尽快火化吧。”
这句话惹来福芸熙的怒视,她可是把安王当成弟弟看待。
胡大夫说道:“还有救,幸好他功力底子厚,否则早就跟那些人一样发狂了,一旦发狂就只能杀了他,没有办法医治。”
福芸熙含泪坐在安王身边,说道:“臭小子,你给我坚持住,只要你病好了,我让你打回那**掌!”
安王紧皱的眉头松了些,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
福芸熙叹了口气,胡大夫递过来一张单子说道:“快去抓药。”
“好。”福芸熙接过药方直奔御药房。
御药房里的人见了福芸熙都愣住了,他们都不知道这该跪还是不该跪。
福芸熙说道:“宫里出现疫情的事儿你们心里清楚,赶紧按方子抓药。”
众太医赶紧过来看了药方后分头抓药,不到一分钟就配好了,福芸熙拿着药到里间去煮,刚掀开门帘,她就看见一个太监鬼鬼祟祟的在往熬制的药壶里偷偷投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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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喝道:“你在做什么?”
那个太监回头看向福芸熙,眼中满是惶恐。
福芸熙没见过这人,便问道:“你在做什么?方才你在药里放了什么?”
那太监似乎也不认识福芸熙,见她穿着普通,便恢复镇定,傲慢的说道:“你是哪宫的嬷嬷?”
福芸熙冷笑道:“我是凤栖宫的主人。”
那太监满脸嗤笑道:“谁都知道皇后跟野男人跑了,怎么可能会回来?”
福芸熙心里一怒,上前扭住那太监的胳膊,喝道:“说,你放了什么?”
外面的太医闻声涌了进来,其中一个说道:“这不是新来的小夜子吗?”
小夜子说道:“快救我,这疯婆子要杀我。”
认识福芸熙的太医说道:“胡说,她是皇后娘娘。”
小夜子一愣,眼中显出阴冷,猛的起身便要挣脱,福芸熙运力抓住他。小夜子见逃脱无望,立即一咬牙,黑血顿时从口中涌出……
太医看了一下说道:“他服毒自尽了。”
福芸熙哼道:“肯定是个细作,难怪你们医治了这么久都没治好安王,是他在安王的药里捣鬼。”
太医们闻言心里一松,这可是很好的开脱借口,反正小夜子已经死了,算是死无对证吧。
福芸熙亲自拿了一个新的药罐开始熬药,回头看见那些太医都眼巴巴的看着她,便说道:“你们都去忙吧,不用管这里,顺便把这尸体拖出去。”
太医们赶紧拖走小夜子的尸体,退了出去。
福芸熙细心熬好药,端着来到长生殿,就见宫逸轩拼命压着安王。安王挣扎不已,眼睛血红,嘴巴狠狠的开合着要咬人。
胡大夫说道:“快给他灌药,兴许还来得及。”
福芸熙也不管药烫不烫了,直接捏着安王的鼻子就给灌了下去,安王喝下药后浑身抽搐,不过一刻钟后终于安静下来,眼中的血色渐渐退去。
胡大夫松了口气说道:“幸好来得及时,他睡一觉就没事了。”
福芸熙说道:“方才为何不点他穴道?”
胡大夫说道:“不能点,若是气血不畅他立即就会成为废人。”
福芸熙点点头道:“难怪了,幸好无事,方才我煎药的时候发现一个人在给药罐里捣鬼,可惜没等我询问那人便自尽了。”
胡大夫说道:“其实要不是有人捣鬼安王也不会发狂,他肯定是放了抵消药力的东西。”
福芸熙想到一件事,问猎豹:“安王不能上朝这些日子里谁CAO持朝政?”
猎豹说道:“是丞相李安然。”
宫逸轩说道:“他这人不错,是我走之前提拔上来的。”
福芸熙点点头道:“虽然你觉得不错但是还要小心些,毕竟安王若出事,你又不在宫里,那他就是朝政把持人了。”
宫逸轩说道:“明日我会上朝,你们先在宫里住下。”
福芸熙说道:“好吧,我先带鬼面去凤栖宫了。”
猎豹的眼神一直在鬼面身上打转,脑子里根本就查不到这个人的信息。
鬼面知道猎豹在看他,只是对他笑了笑,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毕竟鬼面脸上带着面具呢。
福芸熙对鬼面说道:“我带你去凤栖宫。”
宫逸轩抿了抿唇却没说话,福芸熙可是他的皇后,如今却要带着别的男人去凤栖宫,他心里真不是滋味,但是他故意显露出大方的一面没有说话。
福芸熙回到凤栖宫,只觉得物是人非,刚来时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秀女,装傻充愣的一点点上位,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当时的自己好傻。
最后是爬到了皇后的位置,可是又得到什么了?并非自己不安分,而是坐上那个位置就不能安分,否则只有被别人生吞活剥的下场。
前世的自己努力工作,只为过上稳定的生活,去不曾想眼看着就要胜利了却被车撞死了。灵魂来到这里后又从零开始,步步为营,几次差点死掉,最后终于爬上所有女人期盼的位置,可是心里却变得空了。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拼死毫无意义,若是一开始宫逸轩就如此信任自己那是不是又会不同了?
鬼面见福芸熙呆呆的站在那里,便问道:“在想什么?”
福芸熙回过神来说道:“在想以前的事情,我从一个小小的秀女爬上后位,可高处不胜寒,让我一点喜悦都没有。在别人眼里皇后是个高贵的身份,可在我眼里不过是粪土。”
鬼面笑道:“都过去了还有必要去想吗?要看以后才行。”
福芸熙笑道:“是啊,都过去了。”
猎豹从外面走进来说道:“绿竹很想你,她怀孕了。”
福芸熙眼睛一亮,说道:“真的呀?那我可要去看看。”
猎豹笑道:“她知道你要回来兴奋的一夜没睡,你若不去见她到时候伤了我儿子就不好了。”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好好好,我们现在就走。”
猎豹瞥了一眼鬼面,这家伙就像膏药一样贴着福芸熙,走哪跟哪。
福芸熙也不在意,出宫后直奔国舅府。绿竹在门口张望着,看见福芸熙便兴奋的跑过来,结果猎豹喝道:“站住,不许跑,我跑过去。”
绿竹白了他一眼说道:“管你什么事儿?我是来接姐姐的。”
猎豹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笑道:“娘子大人,为夫这不是担心你的身子么?”
绿竹哼道:“你是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吧?你有那么好心担心我么?”
猎豹一脸冤枉的表情说道:“冤枉啊,我一直都担心你的好吧?”
福芸熙笑道:“别闹了,绿竹你丰盈了许多。”
绿竹撇撇嘴,责怪的说道:“还不是他?让我吃饱了就睡,结果胖了一大圈儿。”
福芸熙见绿竹的精神不错,心里安定不少。
绿竹看着鬼面说道:“这位是谁啊?”
福芸熙说道:“是我的侧夫,鬼面。”
绿竹笑道:“肯定是个美男子吧?否则怎么会带着面具呢?”
福芸熙尴尬的说道:“我也没见过他的脸。”
绿竹一怔,刚要说话,就见鬼面身形一纵直接扑向她,猎豹反应机敏,同时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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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大惊,以为鬼面要伤害绿竹,但下一秒就看见鬼面手里抓住一条红色的小蛇并用力捏死。
猎豹松了口气说道:“多谢了。”
鬼面扔掉手里的蛇说道:“有人见不得你好呢。”
猎豹叹道:“没办法,人若是出名就会被算计。”
福芸熙环视一圈,却没发现可疑人物。
鬼面说道:“进去说吧。”
猎豹点点头,赶紧拥着绿竹进府。
一边走一边责怪道:“都说不让你出来了,你看看多危险。”
绿竹脸色也不好,点头道:“嗯,不出来了,免得给你添麻烦。”
福芸熙进门时觉得后背射来一道寒光,她打个机灵回头看了看,四下依旧无人。敌人在暗的感觉真不好,总是被动着。
进入府内,绿竹坐下来喝压惊茶,福芸熙说道:“谁敢再太岁头上动土?”
猎豹说道:“现在情势比较乱,朝廷里的人也混杂,还有,我只知道圣后到了星月国,但是具体位置并不知道。
福芸熙点头道:“这赵倾蓉恐怕下一个目标就是我的凤凰泪了,她不是一直想让魔君复活吗?”
猎豹说道:“这个我知道,只是魔君复活与凤凰泪有什么关系?”
福芸熙说道:“集齐十颗凤凰泪研成粉末给魔君的尸体服用后就会诈尸了。”
猎豹摸了摸下巴说道:“那不是僵尸么?”
福芸熙点头道:“应了一句话,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改一改就是不怕僵尸就怕僵尸有智慧!”
猎豹皱眉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福芸熙摸了摸衣服内的凤凰泪说道:“我本想凑齐十颗凤凰泪进入圣朝皇陵的,但现在觉得还是把这些凤凰泪都销毁的好。”
猎豹想了一下说道:“也好,毕竟我们不知道魔君复活会带来什么危害,况且这东西戴在你身上也危险。”
福芸熙点点头,把凤凰泪摘下来,绿竹见了说道:“我能看看吗?”
福芸熙点头递了过去,绿竹接过凤凰泪笑道:“八个,真好。”
猎豹说道:“这不是好东西,给我吧,毁了它。”
然而绿竹突然出手击中猎豹胸膛,然后哈哈大笑道:“多谢了。”说罢便逃出门去,临行前还抖手向福芸熙射出暗器。
鬼面立即护在福芸熙身前打落暗器,就在这一步之差之间绿竹的身影不见了。
猎豹受到重击吐出一口血,惊慌的说道:“她是假的?那绿竹呢?”他不关心凤凰泪如何,只关心自己的老婆是否无恙。
福芸熙看向鬼面,问道:“你没事吧?”
鬼面摇头道:“是圣朝的飞镖。”他手一摊,掌心放着一个梭子镖。
福芸熙皱眉说道:“没想到她会在此等着算计我们,绿竹呢?”她这才想起绿竹,赶紧跑向绿竹的寝室。
进门后看见绿竹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只是睡着了并无问题,心里松了口气说道:“外面那条蛇不过是掩人耳目减低我们戒心的。”
猎豹捂着胸口,脸上是安心,福芸熙突然有些羡慕绿竹,因为猎豹对她真的是一心一意。
鬼面说道:“圣后得到了八颗凤凰泪会不会去把魔君复活?”
福芸熙也不知道那传说是不是真的,心里担忧的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她肯定会去尝试的。”
鬼面点点头道:“我也这样觉得,但是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猎豹揉了揉眉心,说道:“我觉得那人不是圣后,一个人变高可以,但是变矮就难了。”
福芸熙想了一下,也觉得不是,鬼面说道:“这世上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
一句话点醒了两个人,福芸熙闷闷的说道:“把这茬忘记了,那人肯定是圣后了。”
猎豹想了一下说道:“我会把绿竹送到影楼总部去,那里相对安全些。”
福芸熙点头道:“好,我还是先回宫了,把这个情况告诉宫逸轩。”
猎豹说道:“你要小心,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福芸熙点点头,带着鬼面返回宫里。
他们在御花园看见一个人,这个人很特殊,身材偏瘦,脸色惨白的跟鬼一样,年纪约三十,模样普通的看几眼都记不住,但是他的一双眸子里暗流涌动,一看就不是个简单人物。
那人看见福芸熙,打量了一下说道:“你是死去的皇后?”
福芸熙满头黑线,什么叫死去的皇后?她问道:“阁下是何人?”
那人笑道:“在下李安然。”
福芸熙一怔,没想到李安然居然是个年轻人,她还以为是个老头子呢。
“哦,李相爷留在宫里作甚?”福芸熙问道。
李安然笑道:“今日无事在此逗留了会儿,没想到会遇到你,那么现在该如何称呼你呢?”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叫蓝夫人吧。”
李安然点头道:“蓝云的事迹震惊四国,真没想到你一介女流居然可以做到如此,佩服。”
福芸熙觉得他的夸奖带着讽刺,心里着实不爽,冷笑道:“别小看了女人,你们男人也是女人生出来的。”她没好气的扔下这句话就带着鬼面与他擦肩而过。
鬼面回头看了几次,福芸熙问道:“你看什么?”
鬼面说道:“这人很奇怪,可是我的确不认识他。”
福芸熙笑道:“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过去是做什么的。”
鬼面笑道:“你想知道么?”
福芸熙被这事儿折磨的寝食难安,立即点头道:“只要是你无条件的说,我就想听。”
鬼面笑道:“好吧,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回去我讲给你听。”
福芸熙眼睛放光,伸手拉起鬼面的手就快步走向凤栖宫,进门就见宫逸轩等在那里,脸色并不好。
宫逸轩看见他们回来,便说道:“方才见了李安然,他居然不肯归还朝政,并威胁我不许管他,若是多管闲事他就让我永远消失。”
福芸熙怒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嚣张?”
宫逸轩说道:“这人面相是李安然没错,但我总觉得他是假冒的,因为真正的李安然是不会功夫的。”
福芸熙顺着宫逸轩的眼神看去,就见桌上有一堆碎屑,那显然是一个被内力震碎的茶盏!李安然做的?他到底又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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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说道:“如今星月国算是被架空了,即便是我这个正牌儿皇帝在也没什么作用,明日早朝就可见分晓。”
福芸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不能怪你,都是我不好,不该跑出去。”
宫逸轩却笑道:“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其实皇位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我要的只有你。若是我能早一点醒悟,早一点跟你完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就不会有今天。”
福芸熙心里一颤,看来宫逸轩是真的改了,他在用全部来爱着自己,那么自己是不是不该再怀疑他呢?
鬼面轻咳了一声的说道:“我累了。”
福芸熙看了他一眼,能看出他在生气,这家伙到底看上自己哪儿了?
宫逸轩笑道:“好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去半点事情。”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却能看出他内心的失落,这样强颜欢笑令福芸熙心里很难受。
鬼面见宫逸轩离开了,便说道:“你还要不要听?”
福芸熙这才想起鬼面要说他的身世了,赶紧说道:“好好,我要听。”
鬼面在她面前坐下,说道:“我不过是个平凡人,会点武功,会点手艺,后来我爱上一个不爱我的女人,她嫌弃我的脸不够美,我就去寻灵药让自己变成美男子。
原本想着把她身边的男人比下去,可是我却被毁了容,这就是欲速则不达吧。往往迫切想要的却得不到,反而还会失去更多。
当我求胡大夫医治我的时候胡大夫本来是不同意的,我便许诺了重金,他才帮我医治。不过……”他的脸色一黯。
福芸熙赶紧问道:“不过什么?”
鬼面叹道:“我只有一年的生命了。”
福芸熙心里一震,有些不舍的说道:“胡大夫说的吗?他就没有别的办法帮你治病吗?”
鬼面摇头道:“他说我急功近利伤了经脉,虽然现在武功比以前高百倍,但等于燃烧自己的生命,所以我只有一年可活。”
福芸熙又问道:“那你干嘛找上我?你应该去找你心爱的女人,跟她说清楚。”
鬼面摇头道:“不了,既然我只能活一年,何必告诉她真相呢?其实你与她很像,所以有你在身边也能安抚我的心。”
福芸熙心里泛起同情,也不排斥他了,便说道:“好,我不在乎当个替身,这一年我们就好好过吧。”
鬼面笑道:“因为我只有一年的生命,所以我不会碰你,不想给你造成伤害。”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不爱你呢?是不是她有了爱人了?”
鬼面低头沉默了,福芸熙也不好再问。良久,鬼面才说道:“是吧,可是她爱的人对她并不好,我看着心里难过。”
福芸熙骂道:“真是犯jian,对她不好还爱着,你对她这么好她都不屑于顾,真是糊涂。”
鬼面笑道:“算了,不提她了,如今凤凰泪被夺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要联系一下圣皇,让她防范些,尽量不要让圣后进入皇陵。”
鬼面说道:“其实圣朝皇陵里机关很多,进去也未必能生还,尤其是金宫,简直是步步杀机,一步错就会死。”
听他这样说福芸熙心里还安心点,她说道:“但愿这些机关能拦住圣后的脚步,否则魔君复苏又要血流成河了。”
鬼面点点头道:“没那么早,我们还有时间布置,天上的星星少说也得十个月才能形成圆。”
福芸熙点点头,突然想起火莲果的果核,便问道:“那火莲果的果核呢?你不是说它能治你的病吗?”
鬼面沉默片刻说道:“暂时我还不能用,胡大夫说这是我保命的唯一灵药,只有在我期限到了之时才可服用,否则会血脉膨胀而死。”
福芸熙不懂这个,便没多问了。
小起子从外面奔进来说道:“娘娘……娘娘您可回来了。”
福芸熙笑道:“你怎么没在凤栖宫当值了?”
小起子笑道:“奴才现在很闲,各宫瞎跑,如今娘娘回来了奴才就伺候娘娘一个人。”
福芸熙笑道:“现在我也不是皇后娘娘了,你也跟他们一样喊我蓝夫人吧。”
小起子笑道:“喊什么都行,反正只有您才是奴才的主子。”
福芸熙点头道:“弄点吃的吧,赶了几天的路有些乏了,吃过之后就想休息。”
小起子开心的说道:“好嘞,奴才这就去吩咐。”他居然完全忽视鬼面。
鬼面笑道:“这奴才对你可真是忠心。”
福芸熙笑了笑没解释,毕竟这一路艰辛里小起子帮了她很多忙,只要他好好的活着就行了。
稍后小起子带来写吃的,二人吃过便要去休息,小起子这才注意到鬼面,问道:“娘娘,他是谁啊?”
福芸熙失笑道:“你才看见他么?他是我的侧夫,别的你不用管了。”
小起子也不多问,说道:“嗯,娘娘,奴才在外面候着,又是唤一声就行。”
福芸熙说道:“晚上也不用太劳累,早点歇着去吧,鬼面的武功很高,不怕有人来偷袭。”
小起子看了一眼鬼面,点头道:“好吧,宫里的侍卫也龙蛇混杂,娘娘还是小心些吧。”
福芸熙问道:“现在宫里都这么乱了么?”
小起子说道:“可不是么,朝中权势被李安然把持着,宫里的侍卫也换了一拨又一拨,整个星月国现在都乱套了。”
福芸熙心里很是担忧,这样下去这个国家早晚会被瓦解掉。其实她并不知道其余三国也好不到哪去,同样面临着被瓦解掉的危险。
鬼面说道:“不早了,睡吧。”
小起子退了出去,鬼面把福芸熙往怀里搂了搂,福芸熙也没反抗,这些日子一直在他怀里睡觉都习惯了。
第二日,福芸熙早早起来,鬼面问道:“你去哪?”
福芸熙说道:“我无看看早朝是什么情况。”
鬼面有些慵懒的点点头道:“我不去了,还要睡一会儿。”
福芸熙洗漱后说道:“你睡吧,我去看看就回。”她走出凤栖宫悄悄潜入两仪殿藏在屏风后面。
当宫逸轩坐在龙椅上时百官跪拜,而那个李安然居然只是拱拱手就算是拜见了,这家伙真是大胆。
宫逸轩冷笑道:“李爱卿不跪是何意?”
福芸熙心里一惊,宫逸轩怎么一开始就发难,就不怕李安然对他不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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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李安然神情浮现轻蔑,假意笑道:“臣有不跪的殊荣。”
宫逸轩不好再说什么,便问道:“朕不在朝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这一句话说完,就看下面的官员齐刷刷的看向李安然,他得意的说道:“无事,一切安好,这都是托皇上的洪福。”
福芸熙心里直磨牙,看来朝中的官员已经对李安然马首是瞻了,宫逸轩这个皇帝就是个空架子,纸老虎。
宫逸轩也不傻,他能看不出来么?心里气闷却不敢表现出来,笑道:“那是李爱卿治国有方,以后朕要多向爱卿讨教才是。”
李安然笑道:“不敢、不敢!”
结果这个早朝就在宫逸轩与李安然的客套中结束了,底下的官员连个屁都没放。
散朝后,宫逸轩说道:“你都看见了,现在我就是一个傀儡。”
福芸熙从屏风后走出来说道:“且不管那李安然是什么目的,我们必须阻止魔君复活,你能否联系上圣皇?”
宫逸轩摇头道:“上次分开便联系不到了,她不知道在做什么。”
福芸熙觉得这个圣皇也神经兮兮的,神出鬼没,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她去做呢?甚至连圣朝都不管了。
宫逸轩说道:“这几ri你别出宫了,恐怕会有危险,那李安然不是个简单的人。”
福芸熙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去找胡大夫,看看宫中的疫情如何了。”
宫逸轩点点头,神情沮丧的坐在龙椅上沉思。
福芸熙来到御药房,胡大夫还在配置药材,他见到福芸熙后说道:“宫里的人基本都好了,那些发狂的没办法医治,只好送他们安稳上路。”
福芸熙明白,安稳上路就是灌下一碗毒药送上黄泉路了。
她说道:“胡大夫,你打算回去吗?”
胡大夫说道:“嗯,这里的疫情结束我就回去了,你们的银子我也不要了,毕竟天下大乱起来要多少银子也没用。你们还是尽快让天下安定下来吧,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多久咯。”
福芸熙心里一酸,说道:“谢谢你。”
胡大夫笑道:“鬼面就留下来帮你吧,其实他这人……罢了,老头子我都是入土半截的人了,就不掺和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了。雪霜那丫头我也喜欢得紧,而且对药理方面很有天赋,我就收个徒孙媳妇吧。”
福芸熙笑道:“多谢胡大夫帮忙照顾雪霜,只是希望沉香不要嫌弃她。”
胡大夫笑道:“那小子不会嫌弃雪霜的,这点你放心好了。”
福芸熙安心的点点头,胡大夫接着说道:“丫头,虽然我们相处的日子不多,但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我想给你个忠告。鬼面手里的那个火莲果核你最好别让他吃,那种东西可以提升人体的生命力,但也有副作用。”
福芸熙问道:“什么副作用?”
胡大夫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医书上记载,吃了那个东西就会狂xing大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若不是垂死之人是万万不可服用的。”
福芸熙紧张的问道:“那若是垂死之人吃了会怎样?”
胡大夫说道:“垂死之人身体都已经到了大限,所以吃了它就等于吃了仙丹,可以增加五十年寿命,不过到了第五十年他就会身体**而死。”
福芸熙揉了揉眉心,五十年,也应该够了吧,那么自己要看紧一点,鬼面不到奄奄一息的地步绝不会让他吃,否则就会害了他的。
胡大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丫头,好自为之吧。”
福芸熙点点头,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回到凤栖宫就见鬼面已经起来了,手里正把玩着那个果核,福芸熙一惊,说道:“你要做什么?”
鬼面收起果核,说道:“没什么,看看而已。”
福芸熙松了口气:“你吓我一跳,方才胡大夫说了,你不到奄奄一息的地步是不能吃这个东西的。”
鬼面点头道:“我知道,现在我的功力应该是无人能敌了,所以不用吃它来提高功力,你放心,我还不想让自己发狂呢。”
福芸熙笑道:“你知道就好,千万不要乱来啊。”
鬼面没有带玉质的面具,红唇一弯,暧昧的笑道:“妻主大人如此关心为夫,为夫心里不胜感激啊!”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可不是为你着想,我是怕你发狂了六亲不认,我是在为自己的小命着想呢。”
鬼面微微一笑,没有戳穿的她的谎言。
小起子走进来说道:“娘娘,剑仙大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福芸熙闻言起身问道:“他人呢?”
小起子说道:“他走了,很匆忙的样子。”
福芸熙接过小起子手里的大包裹,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个四方的盒子。打开盒盖,里面竟然是个沙盘,那是一个小岛,四面环水,岛上有座小山,山下盖着一座宫殿,殿前平坦的草坪绿意盎然。
草坪外围是大片的鲜花,堪比仙境。
福芸熙笑道:“他居然有闲工夫制造这个,虽然我梦想中就是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但也只是个梦而已,我这一生注定漂泊了。”
鬼面见她说的哀戚,便安慰道:“魔君的事过去后我们就去寻这样一个小岛如何?”
福芸熙笑了笑没说话,即便是寻到这样一个小岛她也没精力去建设吧,算了,就当是个美梦吧,兴许晚上做梦时会梦见呢。
“这里有张字条。”鬼面从宫殿的窗户里捏出来一张纸卷。
福芸熙展开纸卷,上面写着十月十日地动山摇,速离京城。
鬼面说道:“难道要地动了?”
福芸熙心里一惊,十月十日,那不就是一个月后吗?可是梅焰是如何知道会发生地动的?
鬼面说道:“再等几天,若是动物有异状肯定发生天灾。”
福芸熙点点头,原本就悬着的心被外面突如其来的嚎叫给震颤了一下,她打开后窗,看见后面院子里的动物都开始sao动起来,原本温顺的狮子老虎都开始不安的跳动。
“真的要发生地动了……”福芸熙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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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说道:“看来是真的,不用等了。”
福芸熙双拳紧握,说道:“怎么办?”
鬼面笑道:“还能怎么办?逃啊!”
福芸熙摇头道:“不行,我不会自己逃,城里的百姓必须疏散出去。”
鬼面摇头道:“不可能的,他们不会相信,再说他们也不会舍得这里的一切,懂吗?”
福芸熙厉声说道:“那也不行,我必须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让他们做好逃离的准备。”
鬼面叹道:“你可以说,但是若引起慌乱发生暴动怎么办?也不排除有趁火打劫的。”
福芸熙想了想,说道:“我去跟宫逸轩商量下,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鬼面点点头,说道:“其实我觉得你还是把他打晕了拖走较好。”
福芸熙闻言想笑,不过仔细一想觉得也对,宫逸轩肯定不会抛下百姓自己逃跑的。
太极殿里很安静,宫逸轩呆呆的坐在书案前,桌上空空如也,若是以前这里早就堆满了奏折的。
福芸熙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宫逸轩抬头看见她,苦笑道:“我这是什么皇帝?大臣把奏折都送到了李安然府上,他们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且不管这些,天生异象,我们这里恐怕要发生地动了,怎么才能把城里的百姓安全撤离?”
宫逸轩说道:“地动?你听谁说的?钦天监那边没消息。”
福芸熙说道:“动物们都开始不安了,今夜我们就能听见全城的犬吠。”
宫逸轩叹道:“即便是我手握大权的时候也不能做到把百姓都遣散出去,百姓不会愿意离开,经商的也不会愿意带着货物逃跑,只有遇到真正的危险时他们才会想到逃命。”
福芸熙说道:“可是城里百姓这么多,我不能抛下他们自己逃走。”
宫逸轩说道:“你走吧,我必须留在这里,我若是自己逃了就会背负上骂名,这是我心中的坚持,绝不背弃我的臣民。”
福芸熙见他说的坚定,心里就在琢磨是不是真的要把他打晕了拖走。
宫逸轩见她脸色不好,便说道:“这样吧,你给我十日,我准备一下。”
福芸熙心里一喜,以为他答应跟自己走了,便说道:“好,你尽力疏散百姓吧。”
宫逸轩看着福芸熙的背影,心里问道:“若我不走,你会不会留下陪我一起死?”
走到门口的福芸熙突然转身,认真的说道:“若你不走,我便不走!”说完她便离开太极殿。
宫逸轩愕然,半响才回过神来,他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留下来了,可是笑声里却充满了悲伤。
福芸熙的脾气他了解,她说到做到,自己若是不走,她就绝不会走。自己在她心里原来还是这么重要,现在自己死而无憾了……
这一夜,皇宫里的几个人各怀心思,谁也没睡安稳。
而福芸熙又做了以前那个噩梦,就是宫逸轩站在燃烧的皇宫前,冲她笑着,这笑容里包含了宠溺、不舍与深情。
福芸熙喊他过来,可是他就是听不见一样,反而转身走入大火中,他的回眸一笑被大火吞噬,整个宫殿顿时坍塌……
“逸轩……”福芸熙猛的坐起来,发觉自己在做梦,急促的喘息令她心里很不安。
鬼面说道:“怎么?发恶梦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这个梦我做了三次,虽然有些不同,但结果都是一样的,我现在很害怕。”
鬼面把福芸熙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说道:“不过是个梦,别想太多了,乖,睡吧。”
福芸熙由于做了噩梦心里不安,把整个人都缩在了鬼面的怀里,鬼面轻轻拥着她,低声软语的哄着她睡觉。福芸熙突然有种感觉,好像以前铁胆抱着她那样,因为铁胆是她这些男人里最温柔细心的一个,此刻好想念他。
“你的怀抱好像铁胆哦,他离开我好久了,我好想他。”福芸熙喃喃说道。
鬼面皱眉,脸上尽是纠结,看福芸熙这么软弱的样子,他只能轻轻的抱着她。
这一夜,鬼面失眠了,福芸熙反而在他怀里睡的安稳。
第二日,宫逸轩下了早朝,闷闷不乐的来到凤栖宫。
福芸熙见他脸色不好,问道:“出什么事了?”
宫逸轩说道:“民间出现许多怪事,京城附近的河突然一夜之间就干了,里面的鱼也消失不见。河道里裂开好大的缝隙,还有几个圆洞,这不是好兆头。”
福芸熙点头道:“这都是地动的前兆,地面裂开河水下陷,恐怕未来几天就会出现巨大的地动,到时候房屋倒塌,大地裂开吞噬京城,我们还是快逃吧。”福芸熙此刻有些慌张了。
宫逸轩淡淡一笑,拉住福芸熙的手说道:“你先把工厂和你认识的人都送出去,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等你们那边安稳了,我就去找你,好么?”
福芸熙觉得宫逸轩这是在敷衍她,于是说道:“不行,你不走我也不走,若是你不肯走我就把你打晕了拖走。”
宫逸轩嘴角泛起苦笑,说道:“傻瓜,我不是不走,是你们没走之前我必须留下掩人耳目,懂吗?”
福芸熙倔强的说道:“我不管,反正你走我才走。”
宫逸轩长长一叹,把福芸熙抱在怀里,说道:“你呀,真是让我没办法,你总是不肯乖乖听话,不过这也是你特别的地方,让我爱不释手。”
福芸熙静静的靠在他胸前,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是两颗心在慢慢靠拢的感觉,很甜,很舒服。
宫逸轩用力抱了她一下,笑道:“好了,我去办事,你还是乖乖听我的,让相信你的人都撤离京城,好吗?”
福芸熙一叹,说道:“好,我不是不懂事的女人。”
宫逸轩点点头,想吻她的唇却没敢,而是吻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离开。
福芸熙总觉得宫逸轩怪怪的,这一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特别不舍,甚至感觉到刺痛,这是为什么?他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的心里越来越慌,抬脚就追了出去,结果突然一阵地动山摇,门上的牌匾直直的向她身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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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回头看见,立即扑了过来,把福芸熙护在怀里,福芸熙反应过来时发现宫逸轩的头被砸破,鲜红的血蜿蜒在他脸上,很恐怖。
“你受伤了。”福芸熙拿出手帕捂住他的伤口。
宫逸轩却笑道:“你没事就好,一点小伤,不妨事。”
福芸熙又气又怒,说道:“你推开我不就得了?”
宫逸轩笑道:“我怎么舍得?”
福芸熙若不是看他受伤了,真想一巴掌拍过去,不过现在心里更多的是心痛,说道:“去包扎一下。”
宫逸轩就着她的手帕捂住伤口,说道:“你先出宫去,找猎豹他们,尽可能多的把城里的百姓撤出去。”
福芸熙点点头,现在地面发生震动,百姓应该会察觉到危险,不会再执迷不悟。她对宫逸轩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天大的事情有命重要吗?”
宫逸轩笑道:“没事,你听话,我很快就去找你了。”
福芸熙见他不肯说只好说道:“好吧,那我出宫了。”
宫逸轩点点头,起身又是用力抱了她一下,这才转身走开。
福芸熙每次被他这样一抱心里就会恐慌,仿佛在诀别一样。可是眼下情势紧急,她也不能逗留,只好去拉上鬼面直奔国舅府。
出宫后看见百姓已经开始恐慌了,也有携家带口出城的,福芸熙来到国舅府,猎豹正在召集人马帮助百姓转移。
猎豹看见福芸熙便说道:“你可知道为何会地震?”
福芸熙茫然的说道:“不是天灾吗?”
猎豹摇头道:“不是,是地底的那四圣兽要出来了。”
福芸熙惊愕的说道:“那有什么办法阻止它们吗?那四个东西出来恐怕不等魔君复活就要把这个世界灭了。”
猎豹摇头道:“不可能的,上次你们进地道时不是看见四个都苏醒了吗?这段时间它们就要出来了,我们根本就阻止不了的。”
福芸熙问道:“那以前的人是怎么镇压它们的?”
猎豹摇头道:“我哪知道,这都是历史了,传言不可尽信。”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那现在先把人转移出去再说。”
猎豹说道:“你带孩子们去城外的山上,那里安全。这四个东西出来可能还会引发洪水呢。”
福芸熙点头道:“知道了,绿竹可过去了?”
猎豹说道:“过去了,那山上就是我影楼的总部,你快去吧。六月一直在影楼里训练,你带好柒月。”
福芸熙点点头,拉着鬼面带着孩子们去影楼。山腰处有许多住宅,城里的百姓都转移到了这里,福芸熙隐约听见有人在议论朝中之事。
“皇上回朝了,但是那李安然又开始叛乱,现在惹得老天震怒,要毁掉京城了。”
“是啊,你说那些人就不为我们百姓想想,这得罪了老天爷,以偶我们还怎么过日子?”
“可不是吗?皇上对我们照顾有加干嘛要反他呢?”
“我看啊,是皇上离京太久他才反的。”
“我听说皇上要跟李安然同归于尽,然后让位给安王,你说是真的吗?”
“这事儿你听谁说的?”
“听我表哥说的,他是皇上身边的禁卫,他是看出来的,觉得皇上这几日不对劲儿,甚至写了遗诏。”
“……”
福芸熙听到此处脑子里乱糟糟的,接下来的话都没听进去,难道宫逸轩这几日的反常是真的要准备跟李安然同归于尽?
鬼面说道:“他那么自大的一个人怎么会选择这么笨的办法?道听途说,猜测而已。”
听了鬼面的话,福芸熙心里舒服多了。
“皇宫起火了……”人们又是一阵sao动。
福芸熙看向皇宫,那里浓烟滚滚,像是太极殿着火了,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梦,难道都是真的?宫逸轩会葬身火海?
“逸轩……”福芸熙立即施展轻功向皇宫奔去。
鬼面皱眉跟了上去,柒月见状也要跑去,却被崇晟拉住:“等下,我们都是小孩去了只能添乱,若是再成了累赘就不好了。”
柒月闻言咬了咬牙说道:“我爹娘都在那里我怎么能不去?”
崇晟说道:“你爹娘若是死了你还可以给他们报仇呢,其实我们保护好自身的安全就是给与他们最大的帮助了。”
柒月躲了一下脚,她心里清楚,崇晟说的没错,毕竟自己太小了,如今她有些后悔,不该把四美人留给六月,若是她们在,此刻就可以让她们去帮忙。
崇晟说道:“你放心吧,城里还有你舅舅呢。”
柒月这才点点头道:“好吧,我听你的。”
冲下山的福芸熙抢了一匹马直奔皇宫,宫门大开着没有一个士兵看守,她直奔太极殿,那里居然有两批人打成一团。
李安然与宫逸轩对打,可宫逸轩处于下风不是李安然的对手,福芸熙立即加入战圈,说道:“你竟然骗我,你是不是想与他同归于尽?他到底哪点值得你如此牺牲?”
宫逸轩见她回来竟然变得勇猛起来,一边狠攻一边说道:“她是圣后,赵倾蓉。”
福芸熙一惊,说道:“她是圣后?”
李安然怪笑一声说道:“挺聪明的,难怪要布这个局来引我前来。”
福芸熙这下明白宫逸轩为何要如此拼命了,甚至想着要跟李安然一起死,只要她死了,朝政就会回笼,而魔君也不会复活了。”
赵倾蓉诡笑道:“福芸熙,你们杀不了我的,交出凤凰泪我饶你们不死。”
福芸熙与宫逸轩对视一眼,她居然不知道凤凰泪被偷一事,难道这不是她干的?
宫逸轩喝道:“凤凰泪就在太极殿内,你想要自己去拿。”
赵倾蓉才不会上当,冷笑道:“你以为我傻了么?凤凰泪一直在福芸熙身上。”
宫逸轩说道:“我取来放在太极殿的暗格里,你去拿我们逃,否则我不会相信你会放我们一马。”
赵倾蓉闻言果然有些信了,她看向起火的太极殿,眼中闪过焦急。宫逸轩与福芸熙趁此机会合力拍向赵倾蓉,而鬼面也赶来一掌击向赵倾蓉,她顿时被击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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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赵倾蓉并未受多大伤,她飞快爬起来冲向太极殿,宫逸轩大喝一声就追了上去。
福芸熙一惊,赶紧喊道:“不要去……”
可惜鬼面拉着她不让她进去,而福芸熙只能眼睁睁看着宫逸轩站在太极殿门口回眸一笑后冲入火海……
“宫逸轩——”福芸熙疯狂的大叫,可惜宫逸轩根本就不退缩,他已经铁了心要跟圣后一起死。
就在这时,地动山摇,原本就被火烧了半天的太极殿整个都坍塌了,别说是人,就是金子在里面都会被融掉。
“不要……”福芸熙哭喊着,挣脱鬼面的手就往火场里冲。
鬼面不得已,追上去点了了福芸熙穴道,说道:“你被恨我,他们已经没救了,我不能让你有事,否则他就白死了。”
福芸熙不能动,满脸泪痕,双眼溢满绝望。她明白了,自己是爱着宫逸轩的,一直都是,哪怕他做了伤害自己的事情她的心都没有变过。
否则自己不会想着去经商,想着统治四国的经济命脉,想着超越他。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他,才不想让自己变强,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真正的与他在一起。
可是这一切明白的太晚了,就在水牢里她就该醒悟的,可是她没有,还找了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不爱宫逸轩,自己竟然是这么的愚蠢。
鬼面抱着福芸熙向皇宫外冲去,地面裂开好大的口子,底下还有东西往上冲撞,不知道是四圣兽的哪一只。
就在鬼面即将跑到太极殿大门口时地面突然下陷,站在上面的士兵纷纷被这个大嘴吞噬,鬼面轻功决绝顶立即避开。
那大坑内伸出一个巨大的**,竟然是玄武,它出来后竟然开始喷水,那如瀑布一般的水顿时从天上落下来,而太极殿的大火因此得以缓和,最后竟被浇灭了。
福芸熙赶紧说道:“快去找宫逸轩,哪怕是尸体我也要找到,否则我立即咬舌自尽。”
鬼面知道福芸熙脾气倔强,于是回头向太极殿奔去,而喷完水的玄武开始抻着脖子咬噬场上的士兵。
到了太极殿前,鬼面解开福芸熙的穴道,二人湿漉漉的冲向废墟,可是这里一片狼藉,根本找不到宫逸轩的踪影。
鬼面问道:“皇宫里不是有很多地道吗?你知不知道入口?”
福芸熙这才想起来太极殿龙椅后面的地道入口,于是说道:“我知道,在龙一后面,可是这太极殿坍塌了,我找不到龙椅的位置。”
鬼面说道:“你仔细想一下,找个大概位置,那入口该是在墙面,直通地下的。”
福芸熙赶紧静下心来观察一番,说道:“这边。”
她率先冲过去,那里被大片的琉璃瓦掩盖,福芸熙用双手开始挖掘。
鬼面一把拉开她,运力击出一掌,那一片混乱居然被他一掌推开,比推土机都好使。
地面裂开了,露出一个洞,福芸熙想也不想就跳了进去,鬼面想阻拦已是来不及。他只能跟着跳进去,但愿下面就是皇宫的密道。
福芸熙跳下去后就听见哎呦一声,她低头一看居然踩在宫逸轩的后背上,而他旁边躺着李安然,看样子已经死了。
福芸熙见到宫逸轩活着,顿觉阳光灿烂,什么都不顾了,直接抱住他哭道:“你这个大混蛋,你居然敢丢下我一个人……呜呜呜……”这是她面对宫逸轩哭的最惨的一次。
宫逸轩动不了,苦笑道:“我不进来她就会从密道溜走,所以我死死抱着她,结果地面裂开了我俩一起掉下来,而她正好落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死了。”
福芸熙心里算是安定了许多,见鬼面把赵倾蓉的尸身反转过来,她心口处cha着一块尖锐的石头,已经死透了。鬼面在她脸上揉了揉,然后拿下一章人皮面具,露出赵倾蓉的脸孔。
只是她的脸一半是二十几岁,一半是五六十岁,变成阴阳脸。
鬼面说道:“采婴血回春,一年不用就会变老,看来她这次有半年时间没有用过了。”
福芸熙啐了她一口,说道:“这个老巫婆可算是死了。”
宫逸轩说道:“你们快出去,这里危险……”
他话音刚落,原本树立的墙体突然坍塌,把出口给堵死了。
鬼面运力一掌拍向上方,可是出口没打开反而打落许多碎石,幸好福芸熙背起了宫逸轩,这才没被砸中。
宫逸轩说道:“我中了一掌,现在身上的骨头和经脉都断了,已经是个废人,别管我,你们快找出路。”
福芸熙解开腰带把宫逸轩死死绑在后背上,说道:“要死也死在一块儿,黄泉路上不孤单。”
鬼面身形一顿,没有说话。
宫逸轩听了这句话顿觉眼角酸涩,一滴英雄泪落在福芸熙的项间。
福芸熙察觉到那一丝凉意,笑道:“别这样,你可是一直都在气我的,我还没欺负回来,也没气回来,所以你不能死。我这人可是睚眦必报的,你就好好的活着被我欺负吧。”
宫逸轩闻言轻笑出声:“好,我宫逸轩从此愿意一辈子都被福芸熙欺负。”
鬼面此刻想当烦躁,又是猛力一掌击向出口,这一次非但没有打开出口,反而引起了二次坍塌,福芸熙赶紧伸手拉住鬼面说道:“别打了,我们从密道里走。”
鬼面被福芸熙拉住,心里的怒气顿时消失,人也恢复了清明,说道:“快走。”
三人这次直奔密道内部,这里能一直走出城去。
可是地面的颤动越老越频繁,几乎站不稳脚跟。
宫逸轩焦急的说道:“快把我放下,要不然你们也逃不出去。”
福芸熙骂道:“闭嘴,你若是敢再说一遍我就阉了你。”
鬼面在一旁cha言道:“我同意,你下不了手我帮你。”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没工夫斗嘴,继续向前跑,只要再跑过一百米就能看见岔路口,左边的就是出城的密道。”
宫逸轩也不敢乱说话了,他知道福芸熙是死活都不肯丢下自己,如今他只能保持沉默,不去分她的心。
“快到了。”福芸熙在阴暗的密道看见了岔路口,然而就在这时地面又是一阵晃动,三人皆摔倒在地,前方的通道塌方,乱石云集堵住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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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大惊,说道:“怎么办出不去了!”
鬼面说道:“走右边。”
福芸熙只好奔向右边,身后的塌方越来越严重,他们这也是bi不得已只能先往右跑,右边的通道是通往皇宫深处的,没人去过。
鬼面一边跑一边问:“右边的通道是通往什么地方的?”
福芸熙说道:“我也不知道,密道图上只在皇宫中心画了一道门,然后就没了。”
鬼面骂道:“什么破皇宫都不如兔子窝了,兔子窝还有三个出口呢。”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快跑吧,后面塌方的厉害。”
他俩如同电影大片一样,落石几乎贴着脚跟砸下来,死死的追赶着他们。
鬼面突然喊道:“前方有光。”
福芸熙一怔,随即欣喜的说道:“是不是有出口了?”这密道很暗,若非他俩都是习武之人能看清前方三尺多的距离,根本就无法逃亡。
可惜二人的欣喜根本就没持续多久,前方拐弯后他们看见一扇大门,金光闪闪,上面有两条浮雕大龙,光就是从两条龙中间的巨大珠子发出来的。
福芸熙说道:“死路了。”
鬼面上前拍打两下门,可惜纹丝未动,他急道:“肯定有机关,我们快找。”
福芸熙紧跑两步结果收势不及整个人撞到了门上,她扶着一条龙凸出的爪子说道:“哎呀,痛死了。”
宫逸轩原本被颠簸的昏迷过去,如今受到撞击一下醒了过来,说道:“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福芸熙顾不得疼痛,问道:“你知道这门怎么打开吗?”
宫逸轩说道:“你的手……”
福芸熙说道:“没事,刚才撞门上了。”
宫逸轩说道:“你的手……”
福芸熙怒了,吼道:“快说机关,别管我的手。”
宫逸轩弱弱的说道:“你的手就是机关所在。”
“呃……你怎么不早说啊!”福芸熙看见那只龙爪是单独突出来了,立即又拉又扯,可是它就是不动。
宫逸轩说道:“按下去。”
福芸熙也顾不得骂人,用尽全力按了下去,金色的大门吱吱嘎嘎的展开一条缝,可上面塌方下来的大石头一下卡住了门,门缝只有一尺多宽。福芸熙只好扯断腰带先把宫逸轩塞了进去然后才钻进去。鬼面在他们二人进去后也跟上去,就在此时大门被塌方下来的巨石给压的又关闭起来。
三人顿时陷入一片漆黑,福芸熙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宫逸轩说道:“这是禁地,我也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鬼面吹燃了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室内,这里居然是个宝库,堆满了金山银山,在火折子照耀下发着诱人的光泽。
福芸熙说道:“啧啧,这是个宝库啊,看来星月国过去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宫逸轩说道:“这个我都不知道,每代帝王负责看守禁地,谁也不能进来,咦?你们不觉得有点冷么?”
福芸熙说道:“还好啊,是不是你受伤的关系?”
鬼面说道:“是有点冷了,而且这密室做的很结实,外面塌方那么厉害这里都没事。”
福芸熙仔细感觉了一下,说道:“好像是那边传来的寒气,我们去看看。”
鬼面点点头,不知道从哪拿来一盏琉璃灯,点然后光亮了很多。
很多人都想要金山银山,可是却不知道则金山银山在眼前了反而会被嫌弃,而嫌弃这金山银山的不是别人,正是福芸熙,就见她厌恶的说道:“烦死了,这些东西不能吃也不能喝,还挡路。”
鬼面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说道:“人家一辈子都见不到金山银山,你可倒好,摆在你面前了居然被你嫌弃。”
福芸熙搬起一块金香炉丢在一边,说道:“有屁用?若是这里是死路我宁可把这些都变成食物。”
鬼面不吭声了,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死路。”
对于一个要饿死的人来说馒头比金子更加有诱惑力,所以他也同意福芸熙说法。
他帮忙清理一条路出来,原来这金山银山背后藏着另一番景象,那里有一口很大的寒玉棺,散发着丝丝寒气。
福芸熙说道:“这是寒玉棺吧?不是说魔君的尸体放在寒玉棺里保存了么?难道转移到这里了?”
鬼面说道:“寒玉棺又不是一个,几乎每个国家里都有几个,至于这些棺材是怎么来的就不知道了,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没有流传下来。”
福芸熙哦了一声走过去,寒玉棺表面是水晶的,可是结了一层寒霜,看不清楚里面,隐约觉得里面是躺着一个人。
鬼面说道:“要不要打开看看?”
福芸熙也好奇,可是她看向宫逸轩,问道:“我们能打开看看吗?”
宫逸轩点头道:“可以,我也很好奇里面是什么。”
鬼面寻了一下说道:“没有缝隙,难道是整块儿寒玉打造的?那里面的人是怎么进去的?”
福芸熙也没看见这寒玉棺的缝隙,于是用手去摸,希望能摸到什么。
鬼面说道:“看来是打不开,除非把上面的水晶打碎。”
宫逸轩靠在一边说道:“那就打碎吧,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出去,既然是要死,那也不能带着疑惑去死。”
鬼面点点头,让福芸熙后退一下,然后运功于手掌狠狠向寒玉棺拍去……这一掌已经用了他十成力,可那寒玉棺只是晃动了一下并未破损。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这东西好硬,看来是打不开了。”
鬼面突然叫道:“你看,这里有东西。”
福芸熙凑过去发现水晶盖子里的寒霜被弄掉了一块,露出里面淡粉色的液体。”
“里面有水,难道尸体用福尔马林泡着了?”福芸熙惊讶的说道。
宫逸轩和鬼面同时问道:“什么是福尔马林?”
福芸熙讪讪的一笑,说道:“就是防腐剂,防止尸体腐烂的液体。”
宫逸轩突然叫道:“你们快看,那棺材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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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和鬼面凑近一看,就在寒玉棺的大头处有个梯形裂缝,这个棺材原来像抽屉一样,而并非如寻常的那样是上下盖盖子的。
鬼面捏住浮雕,说道:“我来拉,你们站远点。”
福芸熙点点头,退开了,鬼面把内力运到手指上用力一拉,这个“抽屉”果然被拉出来了。
“咦?是个美女。”鬼面惊讶的说道。
福芸熙跑过去看见那“抽屉”里躺着一个身穿白色蚕丝长袍的美丽女子,她整个人都泡在粉色的液体里栩栩如生。
鬼面说道:“好像活的一样,如果她活着应该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了。”
福芸熙有些疑惑的说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藏在星月国的地宫里呢?”
宫逸轩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是禁地,谁也不许进,没人跟我说这里藏着什么,我要是知道这里有这么多财宝我早就拿出去用了。”
福芸熙相信他的话,便说道:“看来这又是一个谜了。”
鬼面说道:“她手里有东西。”
福芸熙低头看去,这女子交握的手中的确有东西,福芸熙伸手就要去拿,结果被鬼面拍开。
“别碰,有毒怎么办?”鬼面呵斥道。
福芸熙吐了一下舌头说道:“我忘记了。”
鬼面说道:“你不是有一副手套吗?”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从来没拿出来过。”
鬼面干咳一下说道:“你睡觉的时候我看见你穿天蚕丝做的衣服,里面夹层里放着手套。”
福芸熙没再怀疑,方才一瞬间她真的以为鬼面就是铁胆了。
她拿出手套戴好,小心的把那棺材里女子手中的东西拿出来,竟然是一个白色的哨子,上面有两个小洞,按住小洞应该能吹出不同的声音吧。
鬼面说道:“好像在哪见过这东西。”
福芸熙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鬼面摇头道:“我想想,不记得了。”
室内一下安静了,福芸熙竟然感觉有些困,大概是方才逃跑的太激烈了。
“我睡一会儿,有些困倦。”福芸熙就这样靠在棺材旁睡了。
宫逸轩本就身受重伤,也没支持多久便睡了。
鬼面有些诧异,都是习武之人,怎么说困就困了?他心里警铃大作,可惜为时已晚,他也困的睁不开眼皮,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福芸熙醒了过来,她揉揉眼睛站起来,看向棺材里顿时冒出一身冷汗,棺材里的女人居然不见了……
她慌张的左右看看,还是没有找到那女子的踪影。
“你在找我么?”阴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福芸熙顿时打个机灵差点蹦起来。
按理说她本身就做过鬼,不该怕这些事情,可是现在因为做人久了,反而害怕起这些。
她转身看见那女子站在身后,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你爱找我么?”那女子再次问道。
福芸熙听着她的声音,感觉头皮发麻,可是仍旧壮着胆子说道:“是,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那女子说道:“我不知道我是谁,把你的哨子给我。”
福芸熙赶紧把手中的哨子递过去,那女子很是爱怜的看着哨子,然后放在唇边吹了起来,福芸熙清楚的看见她没有按住那两个小洞。
可是那女子吹了半天她都没听见声音,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亮了起来,景色也变了,她们竟然身处一片草地上。
福芸熙感觉自己如同被困在一个透明的鱼缸里,四周有无形的墙壁困着她无法移动。
那女子站在草坪上继续吹着哨子,没多久一声巨吼传来,紧接着是地面颤动,从远处跑来一只白虎。它虽然没有密道里那只白虎大,但是也像个骏马一样彪悍。
白虎跑过来乖巧的趴在那女子脚下,女子亲昵的搂住它的脖子。难道这白虎就是这女子的宠物?她用哨子可以召唤它前来。
女子喃喃自语的说道:“白儿,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的,千万别让他们抓到你,知道吗?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再次呼唤你,等着我。”
女子说完,便拿起哨子吹着,这一次她按住了哨子上第一个洞,可是仍旧没有声音发出来。
白虎似乎听见什么,感受到驱逐的意思,它不安的上蹿下跳,女子放下哨子说道:“走吧,他们就要来了,你快走。”女子说完继续吹着哨子。
白虎抵挡不住,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白虎消失后,草坪上出现大量的人,他们抓住女子,其中一人说道:“圣女,皇宫已经被我侵占,你赶紧让白虎臣服于我。”
那女子居然是个圣女,她摇头道:“白虎是神兽,它不会像你这种人渣臣服。”
那人脸上带着一副玉质面具,竟然与鬼面的相差无几,他上前夺过圣女手中的哨子放在嘴里吹起来。”
圣女冷笑道:“你不知道方法,它是不会来的。”
那人闻言放弃吹哨,用手钳着圣女的下巴说道:“好,先皇有白虎守候还不是被我夺了皇位?不要也罢,我要你,我们立即成亲。”
圣女冷笑道:“历代圣女都不能嫁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人哈哈大笑道:“胡说,只要是女人都能嫁人。”
圣女淡淡的说道:“我是石女,无法伺候男人。”
那人似是被震到了,沉默半响突然淫笑道:“无妨,女人还有很多地方可以玩,反正我也不想让你生下我的孩子。”
圣女闻言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她被那个人一下抗在肩膀上骑马走了……
福芸熙赶紧向前追,结果额头装在了无形的墙上,让她一阵头晕眼花,金星乱冒。
当她恢复视觉后发现自己站在城墙下,抬头,看见圣女站在墙边,风吹起她的衣物如仙女般美丽,只是她的脸上挂着凄美的笑容。
面具男子正在往城墙上跑,一边跑一边喊:“不要,只要你不死,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圣女抬头望着天,说道:“我最后悔的就是与你相识,你最不该的就是爱上我。”她说完便纵身跳下……
福芸熙大惊,因为圣女整个人都向她砸去,这么高的距离自己根本就接不住而且还会被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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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只好抱头蹲在地上,可是半响后也没有动静。
她睁开眼,发现圣女躺在自己面前,她后脑流出好大一滩血,一双美目正直直的望着她,那一瞬间,福芸熙就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流涌入身体,冰的她连呼吸都冒着哈气。
那面具男奔下城楼,把圣女抱在怀里,他就那样静静的跪在地上,浑身散发着悲凉的气息。
一刻钟后,面具男站起身,说道:“如果我知道你会死,我就不会觊觎皇位。如果我知道你是石女不能嫁给外人,我就会默默的守护你。
是我太自私了,如果可以时间倒退,我一定会在你身边,只做朋友。
“不好了,白虎发狂,开始杀人了。”一个士兵跑过来说道。
面具男子伸手揭开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容颜,他苦笑道:“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拿起哨子吹了一下,白虎如一阵风般跑来。它看见死去的圣女,顿时仰头大吼,表达它的悲伤。
男子说道:“她睡了,我们陪她一起睡好么?”
白虎竟然听懂了,安静下来。
男子抱着圣女往皇宫里走去,白虎静静的跟在它身后,福芸熙发现自己能动了,便跟了上去。
他们进入密道,一直来到地宫里,男子把女子放入寒玉棺并注入粉红色的液体。他把哨子放在女子手中,说道:“这是你守护一生的东西,现在就作为你的陪葬吧。”
白虎突然sao动不安起来,男子说道:“你还是回去吧,四圣兽只有你还清醒着,回去睡吧,也许你再次醒来时就可以看见她了。”
白虎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眼中溢满悲伤和期盼。
男子安顿好圣女就走了出去,福芸熙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只能站在那里。
地宫的门关上又被打开,许多人往里面运送金银珠宝,渐渐的就形成了她所见的金山银山。
地宫门被关上了一刻钟,再次被打开,一个苍老的男子走进来,福芸熙一眼就认出他是那个面具男,只是他如今到了风烛残年的模样,怕是有个**十岁了。
他静静的站在寒玉棺前看了良久,说道:“等了你八十年,你还是没有醒来,我等不下去了,今日我就会死在敌人手中,若有来世,我一定会继续追寻你。”
他蹒跚的走出去,开门的瞬间福芸熙看见一个少年用剑刺穿了面具男的身体,稍后下令**地宫的大门。
福芸熙急了,拼命挣扎要走出去,可惜她动不了,一切又回归黑暗……
“啪——”清脆的耳光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福芸熙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她睁开眼睛,看见鬼面焦急的望着她。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鬼面打了她一个耳光,顿时怒道:“你打我作甚?”
鬼面见她说话了,松了口气说道:“你方才发噩梦了,怎么都叫不醒。”
福芸熙愕然,环顾四周,然后站起来看向棺材,那女子仍旧浸泡在粉色液体内,哨子也在自己手里没动。
“我是做了一个梦,居然梦到这个女人生前的事情。”福芸熙说道。
鬼面笑道:“只是个梦,我也做梦的,不过不是这女子的事情。我想是这棺材里的液体有导致幻觉的作用,别太在意了。”
福芸熙点点头,看了看哨子,她想起梦里的事,是不是吹了它就可以招来白虎?想到此,她趁鬼面不注意偷偷吹了两下,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鬼面说道:“这里没有出路了,我们要从大门那里想想办法。”
福芸熙看了一眼大门,说道:“恐怕很难,甬道都塌了,乱石堵住大门,就是用炸药也不行。”
宫逸轩动了一下身体,醒了过来,他惊讶的说道:“咦?我的伤好了?”
福芸熙一怔,走过去扶起他,问道:“你的伤好了?”
宫逸轩点头道:“睡了一觉,原本断掉的骨头都好了,只是经脉还有些不通。”
鬼面说道:“大概是这液体的关系,能保护尸身不腐也有着疗伤的作用。”
宫逸轩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血吧,据说是把新死的尸体泡进去后能复活。”
福芸熙看向液体中的女尸,她依旧是老样子,只是原本满满一棺材的液体此刻所剩无几,应该是都挥发了。
鬼面说道:“这里就没有别的出路了么?”
宫逸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还是找找看吧。”
三人重新寻来带有灯油的琉璃灯点燃,一人一盏分头寻找出路。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福芸熙觉得肚子饿的咕噜噜只叫,不由得嘀咕一句:“我看没出去就会先被饿死。”
鬼面在另一个方向笑道:“未必,我们在找找吧。”
宫逸轩突然惊讶的说道:“这棺材里的人呢?”
福芸熙一惊,难道她复活了?就像梦中梦到的那样?她赶紧回头看了一下,却没见梦中的情景。
鬼面说道:“怎么会突然消失呢?难道是这凤凰血真的能把尸体复活?”
福芸熙闻言顿感周围阴风阵阵,心里泛起恐慌,加快脚步跑到二人身边。
棺材里的确空了,那女人的尸体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奇怪的是她的衣服还在。
“咦?”福芸熙发现了什么,上前查看。
鬼面和宫逸轩把琉璃灯拿过来照着棺材内。
福芸熙检查了一下,棺材里的液体早已不见,变得异常干燥。尸体穿着的衣服平整的摆在那里,尸体就像变成了空气一般消失了。
鬼面说道:“液体没了,怎么这么快。”
福芸熙刚要说话,就听见一声闷闷的吼叫传来,三人心里皆是一惊。看来四圣兽已经跑到了地面上,而他们附近就有一只。
福芸熙说道:“我听着像是从下面传来的,能不能把棺材移开?兴许下面有地道。”
鬼面和宫逸轩闻言二人合力开始推巨大的金子底座,移开后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三人心里一喜,这便是出口了吧?
“吼……一阵巨大的吼叫从那洞口传出,三人脸色一变,想重新用棺材堵住洞口,可惜来不及了,一只巨大的白色爪子从洞口伸进来把洞口挠的更加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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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说道:“是四神兽里的白虎,我们快闪开。”
三人赶紧后退,底下的白虎就像嗅到了美味的食物,疯狂的抓挠着洞口,没多久一个巨大的虎头便伸了出来。
福芸熙他们躲在暗处,琉璃灯都留在了棺材旁所以看得清楚。那白虎的头太大,卡在了洞口。”
鬼面说道:“要不要趁它卡住了先下手为强?”
福芸熙摇头道:“它应该是来找棺材里那女人的,等它看见空棺材就会离开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只是在安慰二人,希望他俩不要去冒险。
那白虎转动眼珠,看见了棺材,眼中闪出兴奋,然后又缩了下去,没多久一头正常身材的白虎从洞里跳了上来,它在棺材旁嗅着,恋恋不舍的低吼着。
福芸熙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这个梦没白做,应该就是那圣女前世的情景。只是这只白虎居然能缩小自己的身体,真的很奇怪。
白虎人立而起,前爪搭在棺材沿儿上望着里面呜呜叫,一双虎目里竟然流出泪来。
福芸熙看着它,心里酸涩难忍,不自觉的走了出来。
鬼面和宫逸轩大惊,他们想阻拦已是来不及,那白虎已经发现了福芸熙,正与她对视。
福芸熙对宫逸轩和鬼面摆摆手,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宫逸轩要冲过去,被鬼面拉住,并冲他摇摇头。
福芸熙缓缓走近白虎,白虎双目直直的注视着她。
“你来了……白儿……”福芸熙轻声唤道。
那白虎眼中显出茫然,但是听见白儿这个名字立即闪出兴奋,它哼哼两声,趴在福芸熙的脚下。
福芸熙学梦中女子的样子,双手环住它的脖子,亲昵的抱着唤道:“白儿……让你久等了。”
白虎晃动着大脑袋,闭上眼睛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远处的宫逸轩和鬼面看着她们,昏暗的灯光下,福芸熙的身后仿佛出现一个白色的影子,它在抚摸白虎,只是这个影子没有停留多久便消失了。
鬼面和宫逸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那个白色的影子应该就是棺材里女子的灵魂吧。
白虎突然起身,用嘴叼出棺材内的衣服,双眼溢满期盼的看着福芸熙。
福芸熙接过衣服到暗处穿上,虽然这衣服是死尸穿过的,但是她没有闻到异味,反而有一股特殊的香味,提神醒脑。她暗暗说道:“我不是变tai,我没有恋尸癖,我没有不良嗜好,这都是为了保命。”
穿好衣服,她走到白虎身旁,白虎变得温柔似水,紧紧的贴着她。
福芸熙说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能带我们出去么?”
白虎点点头,用爪子指了一下地面的黑洞。
宫逸轩个鬼面从暗处走来,白虎看见鬼面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低吼连连。
福芸熙想起梦里的那个面具男,于是伸手抚摸白虎的头,说道:“别怕,他不会伤害我的。”
白虎看了看福芸熙又看了看鬼面,最后像是瞪了他一眼,这才跳下黑洞。
宫逸轩低声说道:“看来这老虎看不上你。”
鬼面哼了一声没说话。
福芸熙拿起一盏灯也跟着跳了下去,结果底下不是她想想的那样只有几米深,而是有几十米深,她半响没落地,吓得惊叫了一声。
可随后她就落到一团柔软上,福芸熙定睛一看,自己落到了白虎背上,它充当了一个大肉垫。
稍后是宫逸轩和鬼面,他们不像福芸熙那样没大脑,而是提气下来,所以有没有肉垫都无所谓。
福芸熙想爬下虎背,白虎却低吼一声,福芸熙心神领会,这白虎是要背着自己走。
鬼面说道:“你就在老虎背上呆着吧,免得笨手笨脚的闹出乱子。”
福芸熙哼道:“你才笨手笨脚的。”
鬼面刚要发笑,就觉一道凌厉的劲风向他腰际扫来,赶紧闪身避开,结果看见白虎的尾巴在身前扫过。
宫逸轩闷笑道:“看来它是真的看不上你,你还是小心点吧。”
鬼面此刻的脸色一定很难堪,因为带着面具旁人看不出,不过用猜的也能猜个**不离十。
福芸熙笑道:“别闹了,赶紧出去才是正事儿。”
三人一虎就在这黑洞洞的地方走着,地面偶尔还会传来震动,看来这余震还未消。
宫逸轩说道:“圣后真的没有抢凤凰泪,那会谁呢?”
福芸熙问道:“你怎么知道她真的没有抢?也许是她同伙呢?”
宫逸轩摇头道:“不是,如果是她的同伙抢夺了凤凰泪,那么她就不会拼了性命闯入条几点·太极殿里去寻。”
福芸熙想想也是,如果是她的同伙抢了凤凰泪就一定会告知她,她就不会拼命冲入太极殿了。如今证实了这件事儿却令她更加恐慌,不是圣后,那回事谁?她抢夺凤凰泪的目的又是什么?
三人心思各异,陷入沉默,只有白虎时不时的回头瞪一眼鬼面,似乎看他不爽。
福芸熙说道:“圣女前世就是被一个戴面具的人bi死的,你也同样带着面具,所以它会对你不满。”
鬼面闻言摘掉面具扔掉,只带着里面的半截。这下白虎不再回头看他了,只是却也不搭理他。
福芸熙说道:“第一次见白虎的时候它很大,大的跟山一样,那时候却不知它能缩小身体呢。”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白虎的情景她还心有余悸。
白虎驮着福芸熙一直向前走,福芸熙借着手中的灯光看见一些植物,居然是墨草,她说道:“你们谁也别叫对方的名字,就是被叫了名字也不要答应,这些墨草又名勾名草,你答应了它就会把你包住吃掉。”
宫逸轩点点头,鬼面却一脸平静。
福芸熙叹道:“这是铁胆告诉我的,不知道他在哪儿,好久没见他了很想念。”
宫逸轩吃味的说道:“他肯定有事做去了,否则怎么会离开你呢?他是你这些男人里最宠爱你的一个。”
福芸熙苦笑了一下,鬼面说道:“前方有光,应该快到出口了。”
福芸熙抬头看去,前方果然有光亮,却不是上一次来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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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加快了脚步,显得有些不安,福芸熙也察觉到黑暗处有沙沙的响声,就像有很多虫子在爬行的声音。
鬼面说道:“是食尸虫,小心别被咬到了,它们会在人体里产卵,然后孵化。”
福芸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摸摸白虎说道:“白儿,能让他俩上来么?我们尽快走出去。”
白虎这一次没有反抗,点点头,看来它也很惧怕这些食尸虫。
鬼面和宫逸轩上了虎背,白虎低吼一声迅速向光亮处狂奔,身后的虫子紧紧跟着,沙沙声中还夹着嗡嗡声,那些虫子居然会飞。
“好臭。”宫逸轩说道。
福芸熙也闻到了味道,仔细嗅了嗅居然是石油,她找了一个方向,说道:“我要丢灯了,让大火把这些虫子烧死。”
鬼面说道:“这里的墨草不会燃烧,你怎么放火?”
福芸熙不语,等待时机,当他们跑过石油涌出的地方她就把手中的灯抛了出去,可惜它落地后被摔得粉碎,福芸熙心里一惊,说道:“糟了,方向没找好。”
宫逸轩就要跳下去:“我去看看。”
福芸熙一把拉住他,说道:“别去……”
话音未落,方才奄奄一息的火苗突然暴涨起来,很快便形成熊熊大火蔓延开来。
福芸熙说道:“还好,我们快走,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爆炸。”
白虎低吼一声,身躯暴涨一倍,向着出口狂奔,就在他们冲出出口的瞬间,地底传出爆炸声,出口也随着震动下陷封住了。
宫逸轩说道:“好险,若是出来迟了,我们都会被活埋了。”
福芸熙惊魂未定的说道:“当时没想那么多,看见火势大了才想起来会爆炸。”
三人闭上眼逐渐适应阳光,这里是大街,空荡荡的,不过也有少数尸体倒在地上。
由于地底爆炸的震动又引发新一波的地震,白虎机敏的闪避地上出现的裂缝和深坑,跑出城外。福芸熙指着影楼总部的放下说道:“去那边。”
白虎低吼一声撒开四肢狂奔,福芸熙回头看见京城一点点的下陷,最后被大地吞没。
天空上忽然一黯,一只巨大的雀鸟遮住了阳光,鬼面说道:“这是朱雀,它也飞出来了。”
福芸熙问道:“朱雀出来了,那玄武和青龙呢?”
鬼面说道:“肯定也出来了,现在京城就成了它们的老巢,回不去了。”
福芸熙看向宫逸轩,说道:“现在怎么办?”
宫逸轩摇头道:“能怎么办?要看安王能否主持大局,若是可以就选一座城作为临时的京城。”
福芸熙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星月国京城都没了,人心涣散,其余三国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这战事难免要发生。
鬼面说道:“四圣兽一直都沉睡的好好的,即便是有人闯入也不会令他们苏醒,恐怕是有人做了什么事把他们唤醒了。”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你是说这件事是人为的?”
鬼面点头道:“没错,肯定是人为的。”
福芸熙心里一下想起梅焰,当初就是他给自己传信说京城要地动,难道都是他搞的鬼?而且他还花了大笔银子,那些银子都做什么去了?
宫逸轩见她不说话,便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福芸熙说道:“我怀疑是梅焰,他拿走我许多银子,花往何处却不肯说,这次京城地动也是他通知我的,若不是他搞鬼,他怎么知道会发生天灾?”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先不要怀疑,兴许不是这样的,他又不是魔君,为何要这样做?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鬼面冷笑道:“兴许是想毁掉你,那样就减少一个情敌。芸熙娶了三个男人,但都是有名无实的,她心里始终有你,我们都无法进入她的心,只有你死了,我们才有机会。”
福芸熙无语了,鬼面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灾星?给宫逸轩带来了灭国之灾?
宫逸轩沉默了,福芸熙以为他生气了,便说道:“对不起,都是因我而起……”
宫逸轩打断她的话,说道:“不是你,早就有人给我算过,我这一生将会遇到两个女人,一个是我的福星,一个是我的灾星,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提防女人。
不过后来我发现我理解错了,这灾星和福星其实是同一个人,身为帝王必须做到绝情断爱,若做不到就只有走向灭亡的路。
其实我也一直那样去做的,没爱上你之前,你一直是我的福星,现在爱上你了,所以你变成了灾星,但是我已经放弃帝位,愿意与你做普通夫妻,所以我并不怕你带来灾祸。
如今京城消失,我也可以借机消失,再也不当皇帝,天涯海角陪伴你游玩。”
福芸熙见他说的洒脱,可是自己心里很过意不去,因为这就证实了自己是宫逸轩灾星,自己还能留在他身边吗?
鬼面骂道:“这时候还谈情说爱?你若是男人就不该其百姓于不顾。”
福芸熙也赞同,说道:“对,你是星月国的皇帝,你必须安置好百姓,你也不能自私的把这个烂摊子甩给安王。”
宫逸轩苦笑道:“好好,是我错了,我一定会担负起责任。”
三人这才沉默下来,白虎已经跑到了半山腰,那里看见白虎的人不是吓晕了就是跑进屋里死死顶住门,这么巨大的老虎谁也不敢面对。
影楼的总部在山顶,那里的山尖儿被铲平,盖起楼房亭台,地势比较开阔。
猎豹和柒月等人在院子里安置受伤的兄弟,结果就见一只巨大的白虎从围墙跃了进来,都吓的一呆。
福芸熙跳下虎背,说道:“京城已经全部下陷到地底了。”
柒月扑到福芸熙怀里说道:“娘,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福芸熙拍了拍柒月的后背,安慰道:“担心了吧?没事了。”
猎豹说道:“你们走后地底冒出一条大蛇和巨龟,它们到处吃人,还有一只鸟……”
正说着,天空又是一暗,朱雀火红的身躯俯冲下来,双眼闪着凶光……
【作者题外话】:推荐好友佳作《嫡女要休夫》作者:卿妤简介:世她为了他众叛亲离,得来的却是清白被毁,含冤而死。重生回幼年,她步步为营,要让那些曾经陷害过她的人,全部都不得好死。
顺便说下最近赶稿子比较忙,接下来的剧情比较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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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猛的回身,看见鬼面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盯着他。
“你跟踪我作甚?”鬼面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甚至包含了些杀意。
宫逸轩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对圣朝如此熟悉?”
鬼面冷笑道:“我是谁不重要,圣朝是我生长的地方,自然是熟悉的。”
宫逸轩皱眉说道:“你接近福芸熙的目的是什么?”
鬼面说道:“不管是什么目的,我绝不会伤害她。”
这一点宫逸轩不怀疑,但是他太神秘,让人捉摸不透,所以无法完全放心。
鬼面冷哼道:“你最好别妨碍我,我有办法让你从这个世上消失,哪怕你占据了她的心我也不在乎,我说过,我只有不到一年的生命,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们。”
宫逸轩说道:“我只想知道你接近她的目的。”
鬼面沉吟片刻说道:“这个你还是不要管,免得小命不保。”
宫逸轩刚要说话,就见鬼面身形一动,他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匕首,鬼面的声音传来:“想活着,想每天都能看见福芸熙,你就乖乖闭嘴。”
宫逸轩心里一颤,并非怕死,而是真的想每天都看见福芸熙,于是他让步,沉默了。
鬼面满意的收回匕首,说道:“你的武功不如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他说完便走出巷子,宫逸轩这次不敢在跟随,眼下自己还是保命要紧,只要自己活着,就多一份守护福芸熙的力量。
宫逸轩匆匆赶回去,现在只要福芸熙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就会很担心。
回到住处,他还没进门就听见有人说话。
“她现在怎么样了?”是圣皇的声音。
“安魂草起了作用,这次睡下恐怕要十日后才能醒来。”这声音听着像方才给福芸熙检查的御医。
宫逸轩后退两步,找到窗户缝隙,凑过去看向里面,圣皇和那个御医站在福芸熙床前说着话。
圣皇说道:“嗯,让她睡吧,梅焰怎么样了?”
御医说道:“他吃了散功散逃不出地牢的。”
圣皇笑道:“好,可问出无字天书的下落了?”
御医摇头道:“没有,他宁死不说。”
圣皇冷笑道:“一定要他说出来,这无字天书关系重大,会泄露秘密的。”
御医躬身说道:“是。”
宫逸轩心里直颤,圣皇居然抓了梅焰,还bi问他无字天书的下落,自己是不是该去地牢里救人?他见圣皇他们要出来,赶紧退到拐角处。
圣皇跟御医离开后他走进屋内,福芸熙不知道被他们灌下了什么药,怎么叫都不醒。方才那御医说什么安魂草,难道她真的要睡上十日?
宫逸轩此刻没了主意,鬼面也不是值得信任的人,圣皇又变得另有心机,自己此刻成了孤立无援之状。还有梅焰,居然也被抓入了地牢,凭自己的实力肯定救不出来的。
宫逸轩一直沉浸在思绪里,直到宫女送饭来才打断他的思绪。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夜明珠开始发出光亮。
他匆匆吃过东西,暗地里查询一番,终于找到地牢所在。只是那里看守的人很多,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不大可能,不过他想了另一个办法,就是男扮女装送饭进去。
宫逸轩一直等着送饭的侍女过来,半个时辰后可算见到一个女人拎着两个篮子远远的走过来,宫逸轩心里一喜用石头点中女子睡穴。
如今他的动作若是被别人看见,肯定会以为他在劫色。宫逸轩匆匆穿好裙子,头发随便挽了一个发髻,带上珠花走入地牢。
“站住,今日怎么不是小双儿来送饭?”守门人喝道。
宫逸轩低着头说道:“小双儿突然肚子痛,让我来送一下,怕耽误了诸位的时间。”
“嗯,进去吧。”那守门的掀开篮子从里面摸出一瓶酒,笑道:“没错,若不是小双儿就不会多一瓶酒的。”说完便开始喝了起来。
宫逸轩心里一跳,幸好自己没有随便拿些东西来冒充,那样一定会露出破绽。
进入地牢,里面有四个人在玩色子,宫逸轩放下篮子说道:“请诸位夜用膳。”
其中一个人拿出一个馒头说道:“你去给他塞一个馒头,若是饿死了陛下该怪罪我们了。”
宫逸轩心里一喜,巴不得找个机会接近梅焰呢。
他接过馒头,走向里面,隔着铁栏看见梅焰被困在十字架上,身上染满鲜血,他的头发散乱纠结,一双眼眸里没了往日的光辉,呈现一片灰暗。
宫逸轩等着他们把门打开后进去,梅焰听了一下脚步,皱眉说道:“换人了?”
宫逸轩捏着嗓子说道:“你吃点吧。”说话间他用手在梅焰眼前晃了晃,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梅焰冷笑道:“不吃,我只求速死。”
宫逸轩说道:“你死了福芸熙怎么办?她会很伤心的。”
提到福芸熙的名字,梅焰脸上显出一丝柔情,他闭目不语。
宫逸轩见那几个人吃的欢,没有注意这边,便低声说道:“我是宫逸轩,福芸熙也在圣朝,只是她中了安魂草一直昏睡不醒。”
梅焰的表情有些激动,几次想说什么却没敢开口。
宫逸轩继续说道:“师父,虽然我们曾三击掌,但我心里从来没想过要断了情分。”
梅焰沉吟片刻,说道:“无字天书被我毁了,但是他们不知道,你要小心,如今的圣皇别有用心,你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好。”
宫逸轩低声说道:“圣后死了,有人骗了凤凰泪打算进入皇陵让魔君复活。”
梅焰咬牙说道:“肯定是她……”
“喂,他不肯吃就算了。”正在大口吃肉的狱卒对立面喊了一句,打断了梅焰的话。
宫逸轩低声说道:“我怎么才能救你出去?”
梅焰摇头道:“不必了,我死不足惜……”
宫逸轩问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梅焰说道:“圣皇不想让我再看见无字天书上的字,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宫逸轩把耳朵凑过去,一边听一边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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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抬头看见福芸熙身后出现一只巨大的蛇头,两只碧色的眼睛正盯着地面上的白虎。白虎也与它对视,二者僵持着,不相上下。
而空中的朱雀一声鸣叫便吓得青龙一哆嗦,扭头便跑,庞大的身躯钻入树林后就消失不见了。
鬼面说道:“里面一定有洞穴,否则它不可能消失。”
梅焰却说道:“非也,它不是钻入洞穴了,而是变小了。”
福芸熙这才想起白虎和朱雀都可以随意改变大小,那青龙也一样可以的。方才他们只注意大的东西,并没有想过缩小后的青龙,所以才没有找到。
宫逸轩问道:“梅焰,你到底来做什么?”
梅焰说道:“我是追一个人到此。”
宫逸轩说道:“可追到了?”
梅焰摇头:“没有,眼看要追上了,却被这只鸟给抓来了。”
福芸熙问道:“你为何要追那人?”
梅焰说道:“她身上有凤凰泪,而且有好几颗,若是拿到你就能凑齐十颗了。”
福芸熙心里一惊,好几颗?难道她是骗走自己凤凰泪的人?
鬼面冷笑道:“芸熙的凤凰泪被一个女人骗走了,难道你不知道?”
梅焰摇头道:“不知道,是怎么被骗走的?”
福芸熙便把那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梅焰皱眉沉思,他不愧是如仙美男,就是满身泥泞也不损他的俊美。
稍后他抬头说道:“难道是她?”
“谁?”三人齐声问道。
梅焰立即摇头说道:“那人虽然值得怀疑,但我去真凭实据,所以不能说。”
鬼面说道:“你不要演戏了,就是你造成的这一切,你不过是想毁了宫逸轩,让福芸熙死心,这才有机会进入她的心。”
宫逸轩脸上也浮现愠怒,这样被人算计滋味并不好,尤其是这人还是他的师父。
梅焰皱眉说道:“怎么可能?我这段时间都很忙,若非无字天书示警,我也不会知道京城地动。”
鬼面冷笑道:“那好,你就说说你都在忙什么?你从芸熙这里可是拿了不少银子。”
梅焰看了一眼福芸熙欲言又止,良久他才说道:“芸熙,你可还信我?”
福芸熙心里乱糟糟的,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梅焰,也是他最近这些日子总是突然失踪又不说自己在做什么,真的无法找出一个相信他的理由。
梅焰见她犹豫不决,心里黯淡,说道:“我没有做伤害你的事情,我在为你的梦而努力。”
福芸熙想起梅焰送给她的模型,便说道:“你在荒岛上盖房子?”
梅焰点头道:“是,因为我算出将来会有一场浩劫,不知道是魔君复苏还是四神兽面世引起的,所以我在荒岛上建立一个居所,能让你避难的。”
福芸熙说道:“如果真的有浩劫,我不会独善其身,更不会退缩。虽然我不是英雄,但是我不能弃百姓于不顾。”
梅焰说道:“我知道,浩劫总会过去的,到时候我们若活着,肯定也不会再入世俗,所以才寻了一处桃园栖身。”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这边的事情我们来处理,若是我们死了……”
梅焰激动的说道:“不,你不会死,虽然我怀疑那人放出四神兽是为了制造混乱,但并不代表我们解决不了。”
鬼面说道:“罢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眼下要先找出青龙,降服它,然后去寻玄武。”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我们入林内寻找。”说罢便转身不再看梅焰。
梅焰咬了咬牙,向另一个方向奔去,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若非不得透漏天机,他真想把真相说出来,可是他不能,自己能做的就是为他们找好退路。
福芸熙进入树林,本以为那青龙即便是缩小也得有个几米长,况且它头上生有龙角,很好辨认,可是他们几乎把林子翻遍了也没看见头上长角的蛇。
天渐渐暗了下来,鬼面说道:“我们去那边的潭边吧,这林子里晚上危险。”
福芸熙点点头,的确是很疲累,到潭水那里可以捉几条鱼填肚子。
三人来到谭水边,借着夕阳的余晖捉了几条大鱼放在火上烤着。
白虎则自己下水捉鱼吃,朱雀则去寻了几条普通的蟒蛇吃掉。
夜晚,福芸熙靠在白虎身上打盹,宫逸轩和鬼面守夜。
鬼面说道:“这事儿越来越奇怪了。”
宫逸轩点头道:“没想到一直想抢凤凰泪的圣后竟然不是骗去凤凰泪的人,那会是谁?”
鬼面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不是好人。”
宫逸轩叹道:“我不怕她为凤凰泪的价值出手,而是怕她也是魔君的党羽。”
鬼面说道:“未必,若是魔君的党羽那就一定是圣后的手下,可圣后临死都不知道凤凰泪被骗一事。”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难道有另一批人也在为魔君复活而准备着?”
鬼面摇头道:“不知,总之圣后已死,紫衣门便群龙无首,早晚会解散。即便是不解散也成不了大气候,不足为惧了。”
宫逸轩说道:“是啊。”他抬头看着星空,那不规则的圆又有一颗星星归位了,离魔君复活的日子越来越近。
他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是不对圣朝很了解,那圣朝的皇陵你知道多少?”
鬼面说道:“知道的不多,只是那皇陵的生门上有十颗圆洞,只要把凤凰泪嵌进去生门就会打开。”
宫逸轩又问道:“那皇陵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世人觊觎的?”
鬼面说道:“据说有时空逆转轮盘,还有魔君尸体……别的我就想不出有什么了。”
宫逸轩沉思片刻说道:“难道我们都想偏了?圣后并非是魔君党羽的头目,而是另有其人,这个人一直在关注我们的行踪,然后开始施展计划。”
鬼面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人骗走凤凰泪后刻意没有告诉圣后,然后又把四神兽弄出来牵制住我们的行踪,这样她就有大把时间去使魔君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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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点头道:“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一旁的福芸熙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你们说的不无道理,这四个神兽的确是把我们牵绊住了,若是没有这场地动,我想我们早就跑到圣朝去了。”
宫逸轩笑道:“你怎么没睡?”
福芸熙说道:“方才迷糊中听见你们谈论,我便醒了,只是不知道那时空逆转轮盘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鬼面说道:“以前听说有人拿到时空逆转轮盘回到过去当了皇帝,不过……”
福芸熙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立即皱眉问道:“不过什么?”
鬼面皱眉说道:“那人是个将军,有一日算命的人说他会饿死,他不服就杀了那个算命的。后来心想天天为皇帝打天下还不如自己做皇帝,只要自己做了皇帝就不会被饿死。于是他就寻了时空逆转轮盘令他回到过去,他发动政变篡夺了皇位,可惜……在他晚年的时候,皇子夺位,把他关了起来,最后仍旧是饿死了。”
福芸熙叹道:“这就是命,注定结局就不会改变,哪怕是这中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都不会改变结局。”
鬼面沉默片刻说道:“也许吧。”说着,他不由自主的用手去抚摸那火莲果核。
福芸熙知道他在担忧,便说道:“也未必尽是如此,你看,我做了三次同样的梦,梦见宫逸轩进入燃烧的宫殿,现在他还不是没事儿么?”
鬼面苦笑道:“你只不过是梦见他进去,他也的确是进去了,后面的事情你没有梦到,那就不代表不会发生。”
福芸熙也沉默了,自己的确是只梦见宫逸轩进入燃烧的宫殿,后面的事情并不知道。他这样说了,自己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安慰鬼面。
宫逸轩笑道:“生死有命,我小时候有个神算给我算过,他说我长大会当皇帝,还是个明君。这些都实现了,只是他一再警告我,千万不要爱上女人,否则女人就会令我国破家亡。
现在想想还真是如此,不爱芸熙的时候她帮我平叛乱,收政权。爱上她之后我的时运就开始走下坡路,甚至心里一直崇敬的皇权也渐渐消失。
这次京城地陷还真的印证了国破家亡一说,想想这都是命,我们刻意去反抗,却仍旧逃不出束缚。”
福芸熙心里闷闷的说道:“我就是你的灾星,你不该跟我在一起的,你为了我也瘦了不少苦,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宫逸轩笑道:“其实都是我的错,若是在遇到你时就相信你,爱上你,我们的路又将不同。是我一直在排斥女人,看不起女人,所以才给你带来那么多苦难。
我时常在想,如果我们两个早日脱离皇宫,在外做一对儿神仙眷侣,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呢?”
福芸熙却摇头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过去的都过去了,发生的也无法改变,所以我们还得向前看,能改变多少就改变多少,若魔君复活,我与他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鬼面轻笑道:“你为何要去守护那些?你不过是寻常女子,有什么能力去守护百姓?”
福芸熙低头不语,宫逸轩有些恼怒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鬼面说道:“你以为福芸熙生有三头六臂么?她凭什么去守护那些百姓?是能呼风唤雨还是能撒豆成兵?”
宫逸轩哑然,他点头道:“的确,这不该是她的事。”
福芸熙闷不吭声,不是生气,而是在想另一个问题。
鬼面说道:“不管魔君是否复活,也不管他复活后会杀多少人,我只想守护着芸熙,让她平安无事。”
一句话如利剑一般刺进宫逸轩的心,他有些慌乱的看着福芸熙,说道:“芸熙,我也是如此,只要你开心就好。”他从来没想过鬼面居然敢如此大胆的表白。
福芸熙愣愣的看着他们,苦笑道:“若天下大乱,你们说我能快乐么?无论怎样,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我必须做点什么才行,不能做缩头乌龟。”
鬼面说道:“你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你能打过魔君么?”
福芸熙语塞,她当然打不过魔君的,如果自己是个什么武功高强之人,那还好说,现在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能打败个小喽啰就不错了。
白虎睡醒了,动了动身躯,福芸熙立即眼前一亮,说道:“我若是能把四神兽降服不就有了力量去对抗魔君了吗?”
熟料鬼面与宫逸轩竟然一同笑出声来,眼中闪着不明情愫。
福芸熙以为他们在嘲笑自己,立即怒道:“你们干嘛?瞧不起我是吧?”
鬼面笑道:“并非瞧不起你,四神兽若是收服最好是让它们继续沉睡,否则将来不好CAO控。”
福芸熙看着白虎,它已经变成一只小猫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心里有些不忍的说道:“它们是有思想的,醒来就让他们沉睡多么残忍?它们应该在阳光下自由自在的生活,而非是一辈子都在沉睡中度过。”
她的话顿时引起朱雀和白虎的共鸣,它们亲昵的在福芸熙身上蹭来蹭去,表达着内心的欢愉。
宫逸轩叹道:“可是你想过么?你会老、会死,等你死了之后它们由谁管理?它们失去主人就会狂xing大发,到时候还不是百姓受害?”
福芸熙闻言沉默了,白虎和朱雀都可怜兮兮的望着她,福芸熙在他们眼中看出了渴望自由也看出了恐惧。
她一咬牙,说道:“我不管,至少我活着它们就会乖乖的,如果我死了,它们还可以另寻主人,也可以选择跟我一起沉睡,总之,只要我活着一天,它们就是自由,可以享受阳光雨露,享受自由奔跑。”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鬼面一声惊叫:“哇……”
福芸熙一怔,看见鬼面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身后,她立即转身,结果鼻尖儿贴上青龙的鼻子,他俩开始了大眼儿瞪小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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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的鼻尖儿都贴到青龙的皮肤上,那点寒凉一下子就涌进了她心里,漫起恐慌。
鬼面和宫逸轩也不敢动,他们真怕惊动了青龙,它一张嘴就吞了福芸熙。
空气里流窜着诡异的气氛,福芸熙感觉到怀中的白虎动了一下,难道它要变身了么?可白虎并未变身,而是从她怀里钻出来,然后跳到青龙的大嘴上浑身炸毛的吼了一声,朱雀也是一阵叽叽喳喳,它们三个就像开会一样……
没多久,青龙移开大脑袋,身形晃了晃,急剧缩小,最后竟变成一尺多长的小青蛇缠在福芸熙的手腕上,这下两只胳膊都各带了一只活蛇手镯。
鬼面松了口气说道:“虽然听不懂它们说什么,不过我也能猜出个大概。”
福芸熙差点瘫软,用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说道:“你猜出什么了?”
鬼面笑道:“四圣兽大概很向往你说的那种生活,自由自在的在阳光下晒太阳,而不是沉睡。”
福芸熙点头道:“我就说嘛,谁愿意一辈子都在睡觉里度过?”
宫逸轩赞道:“果然你是不同的,我们寻了这么久都没找到青龙的踪影,你的一番话就把它引出来了,而且还臣服于你,厉害!”
福芸熙恐慌过后,被宫逸轩这样一夸,心里泛起得意的说道:“那是,我是谁啊,我乃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福芸熙!”
鬼面但笑不语,气愤被福芸熙这样一闹,缓和了不少,其实三人也是苦中作乐,还有玄武没有找到。乌龟的反应都很迟钝,到时候就不是福芸熙一番说辞就能降服的,恐怕那才是一场硬仗。
三人见危机解除便开始打盹,天亮后寻了些吃的,开始寻找玄武的下落。
猎豹派人带来口信,说玄武喜欢水,应该是在水多的地方。而京城的河道都因地动而变得干涸了,所以它一定是去了北城郊的死水潭。
宫逸轩说道:“北城郊的死水潭鹅毛不浮,它会去吗?”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去看看吧,这附近也只有那死水潭了,它刚出来时喷了很多水,一定会去找水源的。”
鬼面说道:“兴许会去,我们去看看罢。”
三人骑上白虎,直奔死水潭。死水潭是天然的地下水潭,只是这水看着清澈,却可以吞噬任何东西。福芸熙来到潭边,用手拨弄潭水,说道:“水很凉。”
宫逸轩说道:“这里的水四季都很凉,你看。”他拿起一片落叶放在水里,它立即就沉了下去而且像是被什么吸引一样渐渐的移动到水潭中心去了。
福芸熙诧异的说道:“难道这里是个磁场?”
鬼面问道:“什么是磁场?”
福芸熙解释道:“就是一种吸力,像磁石一样可以把东西吸进去。”
宫逸轩说道:“这里没有鱼,玄武应该不会来的,若是来了恐怕也会被吸入水潭里面出不来。”
福芸熙沉吟片刻,把手伸入水潭里面,立即能感觉到一股吸力在把她拉向水潭深处。她赶紧抽出手,说道:“吸力很大,我想玄武进去也会出不来的。”
鬼面说道:“那我们不用找了,它肯定在水潭里面。”
白虎来到潭边看了看,嗅了嗅,又在空中嗅了嗅,然后看向另一个方向。
福芸熙警觉的说道:“看来玄武没有来,白儿闻到味道了。”
正说着,白虎看向的那边,树林哗啦啦倒了一片,玄武巨大的身躯就如坦克一样冲了出来,实际上它的动作不快,却因它的体型巨大步伐宽阔显得迅捷。
这家伙如同没看见人一样,直奔水潭,然后把头插进去咕咚咕咚开始喝水。
福芸熙看见玄武正用肉眼能辨的速度一点一点滑入水潭深处。
宫逸轩也看见了,他说道:“看来这水潭威力很大,它那么大的身躯都能吸进去。”
鬼面说道:“这下好了,不用我们费力的去打架了。”
福芸熙却很焦急,说道:“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沉下去……”
这时,玄武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它抬起头开始后退,可是沉在水潭里的前脚已经无法拔出来,它开始了拼命挣扎。
白虎大吼两声,变大身躯,它一口咬住玄武后面的壳开始用力拉。就连朱雀都恢复原形想帮忙,可是玄武的后背太光滑,无处下爪,它使不上力。
福芸熙拍了拍青龙,说道:“你把玄武缠住,让朱雀抓着你把他救上来。”
青龙抬起头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福芸熙说道:“你放心,朱雀不会伤害你的。”
青龙这才从福芸熙的手腕上爬下去,然后用蛇尾卷住玄武,它本想凭借自己和白虎的力气把玄武拉上来,结果它俩也被一点点拖下去。
福芸熙喊道:“朱儿,抓住青儿把它拖上来。”
朱雀鸣叫一声,抓住青龙的身躯,它与白虎形成了三十度角,两个力再加上玄武自己的努力,它终于从那死水潭里出来了。
青龙蜿蜒着身子抬起头看向玄武,玄武也看着它,朱雀和白虎在玄武对面,这四个家伙像是开会一样,你一言我一语。
福芸熙纠结的说道:“你们谁听得懂?翻译下。”
宫逸轩笑道:“听不懂。”
鬼面也笑道:“我们是人,怎么会听得懂呢?”
就见那四神兽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商量着,每次都是青龙、白虎和朱雀说的多,而这个玄武要沉默半响才哼唧一句,果然是乌龟,连反应速度都名副其实。
就在玄武晃头晃脑的时候,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刺耳的箫音,四神兽顿时sao动起来,发出阵阵低吼。
福芸熙察觉到杀气,四神兽相互瞪着,仿佛看见了血海深仇的敌人。
宫逸轩说道:“糟了,有人扰乱了她们的心思,芸熙你别过去,它们现在六亲不认了。”
福芸熙心里也焦急,正在想如何不让它们打起来,这四个东西若开始打斗,那么结局就一定会是很惨烈,甚至会四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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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说道:“我们还是离开此地吧。”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鬼面,你去扰乱那人的箫声,逸轩,你后退,你身上有伤。”
不知为何,鬼面与宫逸轩同时感受到福芸熙身上散发出来的魄力,他们居然没有反驳,立即照做。
福芸熙拿出哨子,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在密室里自己吹那两下是否有作用,兴许是个巧合,兴许是白虎真的听见哨声才来的,总之她只能试一下,但愿可以收回白虎。
她把哨子放在唇边吹起来,白虎的凶相渐渐收敛,然后是茫然。结果那三个家伙竟然一致看向白虎,像是要先把它撕碎。
福芸熙吓得倒吸一口气,却忘记哨子还在唇边,结果这一吸气哨子发出微弱的声音。而那四神兽听见这个声音便同时看向福芸熙,它们显出了不安和焦躁。
福芸熙吞了吞口水,这四个家伙该不会是想攻击自己吧?
就在这时,那奇怪的箫声不见了,看来鬼面找到了捣乱的人。
箫声消失,可是这四个家伙的焦躁却没有消失,同时盯着福芸熙。
她轻轻的吹了一下哨子,白虎顿时安静下来,它发觉其余三个神兽都看着福芸熙,顿时大吼一声,震耳欲聋。
其余三个家伙被唤醒,皆甩甩脑袋恢复了理智。
玄武的反应迟钝,晃了半天才停下来。
宫逸轩跑过来说道:“太危险了,以后还是让它们沉睡比较好。”
福芸熙摇头道:“肯定是有人了解它们的习性,才发出那种声音来扰乱视听的。”
正说着,鬼面拎着一个人返回来,他把那人仍在地上说道:“就是他发出的奇怪声音。”
福芸熙看着鬼面摊开的手掌,那里是一个与她手里一模一样的哨子,只是颜色不同,这一支是绿色。她拿过来吹了一下,就见四神兽没有反应,她以为这枚哨子是假冒的,于是吸了一下结果哨子发出刺耳的箫声,而四圣兽又开始不安起来。
这哨子既然能驱动四神兽,那么跟自己手里的这个一样都是真的,只是这绿色的是操纵哪一只的?她心里狐疑,又拿起哨子吹了吹,结果一刻钟后就见玄武晃头晃脑的走了过来。
福芸熙满头黑线的说道:“不愧是乌龟,这反应慢的不仅仅是半拍儿。”
看来这绿色的是控制玄武的,那么应该还有两支哨子,分别是控制青龙和朱雀的,如果不找到,这两个家伙呆在身边还是比较危险的。
玄武走过来后急剧缩小,最后成为铜钱大小,浑身碧绿煞是好看。福芸熙弯腰拾起它本想放进怀里,结果它一口咬住衣领,成了一个项链坠儿。
宫逸轩一脸纠结的说道:“这装饰品挺别致的。”
福芸熙满脸坏笑道:“怎么这个年代也有乌龟一说么?”
鬼面说道:“什么乌龟一说?”
福芸熙笑道:“就是……算了,我不说了。”
宫逸轩也问道:“什么乌龟一说?”
福芸熙心想:“他们居然不知道乌龟这个说法,那还是不要解释了。”
她摆摆手说道:“就是长寿的意思。”
那二人满脸恍悟,却让福芸熙差点笑出内伤。
白虎恢复成小猫,青龙也缠到了福芸熙手腕上,朱雀也站在了福芸熙的肩膀上。
鬼面笑道:“现在你可谓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四神兽都听你指挥。”
福芸熙得意的笑道:“那是,就是魔君站在我眼前我也敢跟他拼一拼。”
宫逸轩笑了笑,里面百分之八十的成分是嘲笑。
鬼面笑道:“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我们回去吧。”
福芸熙点点头,得回到猎豹那里看看京城的人怎么安顿。
三人返回影楼,猎豹已经把百姓安顿好了,至少每家每户都有遮风避雨的地方。
福芸熙说道:“现在怎么办?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
鬼面问道:“你是说放出四神兽的人和抢走凤凰泪的人么?”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这伙人的目的,我总觉得这个人对我们的事特别熟悉,否则扮演绿竹不会扮的那么像,连猎豹都没看出破绽。”
鬼面瞥了一眼猎豹,说道:“兴许他也是那人的同伙呢!”
幸好此时猎豹不在屋内,否则他俩肯定会打起来。
福芸熙摇头道:“不可能的,猎豹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鬼面沉默了,坐在一边喝茶。
宫逸轩有些颓废,说道:“我看过逸安了,他身体恢复的很好,此处作为临时的议政厅,他能应付得来。”
福芸熙沉吟片刻说道:“你还是留下吧,我和鬼面去圣朝。”
宫逸轩摇头道:“不行,如今我不能失去你,所以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就像你说的,死也要死在一起,黄泉路上有个伴儿。”
福芸熙怒道:“啊呸……胡说什么呢?以后不准说死字。”
宫逸轩笑道:“好好好,不说了。”
福芸熙现在有四神兽傍身,胆子也大了许多,她说道:“休息一下,我们立即出发去圣朝吧。”
猎豹从外面走进来说道:“紫衣门已经解散了,我收到消息说圣皇已经回到圣朝,重新夺回了政权。”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我总觉得她是故意跑出来的,圣后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怎么可能夺了她的大权?”
猎豹说道:“我也这样觉得,不过她本就行事乖僻,不是我们能揣度出的。”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不过我想她应该不会让魔君复活,一定会守护好皇陵的。”
猎豹沉默了,他满腹心事,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当哑巴。
宫逸轩说道:“我们还是休息下就去圣朝吧,与圣皇面对面谈谈,看看她那里有什么异动。也许我们能从她那里得来有用的消息,那些人夺了凤凰泪肯定不会等着,会寻机会闯入皇陵的。”
福芸熙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鬼面看了看福芸熙,说道:“你累了吧,这香囊给你,可以镇定安神,你好好睡一觉吧。”
福芸熙接过香囊,里面传出异香,闻着很舒服,不过这味道让她心神一荡,以前在哪里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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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其余三国**了。”一个人跑进来喊道。
猎豹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人说道:“其余三国的探子回报,说是皇室**,都开始争夺皇位呢。”
福芸熙也顾不得寻思着香包的味道,收好香包问道:“情况严重么?”
那人回道:“应该不会成功,好像有人刻意挑拨,致使三国**。”
福芸熙心里一沉,说道:“恐怕这事儿与星月国发生地动有关,应该是放出四神兽的人挑拨的。”
宫逸轩问道:“可是这样他能有什么好处?”
福芸熙皱眉沉思片刻说道:“我觉得他们刻意制造混乱,致使这四个国家自顾不暇,然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圣朝皇陵。”
鬼面说道:“很有可能,四国都自顾不暇了,就不会有空去管圣朝的事情,这样他们进入圣朝皇陵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福芸熙站起来说道:“不行,不能等了,我们马上出发去圣朝。”
宫逸轩点头道:“嗯,我也觉得还是尽快与圣皇联系较好。”
鬼面在一旁不语,红唇噙着诡异的微笑。
猎豹想了一下说道:“好,我给你们准备马车和食物。”
没多久,马车和食物便准备好了,猎豹派了两个马车夫,这样日夜兼程很快就能到达圣朝。
车内的福芸熙、宫逸轩和鬼面各怀心思,谁也没说话。
因为日夜兼程,所以停顿下来的时间很少,不过是匆匆吃一口东西,喝一口水的功夫。福芸熙觉得有些疲累,这些日子一直睡不醒。
宫逸轩担忧的说道:“芸熙,你是不是病了?”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就是很困,可能前一阵精神太紧张了,这几天赶路正好可以多睡一会儿。”
宫逸轩点点头,让福芸熙枕着自己的腿睡觉,这样能舒服些。
鬼面说道:“你也休息下吧,看情形两天后就能到了。”
宫逸轩看向鬼面,说道:“你到底是谁?似乎对这些事情很了解。”
鬼面微微一笑道:“别管我是谁,我是不会伤害芸熙的,不过若是有人敢阻拦我与她相处,我会格杀勿论。”
宫逸轩感觉到鬼面身上散发出的杀意,他却不怕,淡淡一笑道:“我也一样,我知道我在她心里占有很大的地位,你若是杀了我,那么你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她的心。”
鬼面淡淡一笑道:“我的生命只有不到一年了,我只希望这段时间能与她好好相处。”
宫逸轩沉吟片刻道:“好,我明白了,她是个心里善良的女人,不会拒绝你,所以我也不会干涉你们俩的事情,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勉强她去做不愿意的事情,若是你强迫她,那么我就是拼命也不会让你得逞。”
鬼面笑道:“这个你放心,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圣朝此刻也是一片混乱,你们到了那里轻易不要相信人,免得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宫逸轩点点头,皱眉闭上眼开始养精蓄锐。
鬼面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渐暗,他长长一叹,说道:“这个世界本就是乱的,如今不过是乱上加乱,恐怕也没有多久平静日子了。”
马车辘辘,向圣朝狂奔……
两日后他们到达了圣朝,这次仅仅是报出姓名,守门的人便让他们进去了,只是必须步行,马车不得入内。
福芸熙知道,他们是怕马车把白玉地砖的路面给压坏了,所以没有坚持。
圣朝里很安静,行人不多,就像一个落寞的荒城。
圣皇已经知道他们来了,派人把他们接到一座小楼内,这里已经摆上酒宴,看似是为他们接风洗尘的。
福芸熙看着一身龙袍的圣皇,问道:“最近如何?”
圣皇笑道:“很好,圣后死了,那批势力群龙无首,所以我很轻松就收回了权利。”
福芸熙想起一事,问道:“你找到凤羽了么?”
圣皇脸上一黯,说道:“找到了。”
福芸熙笑道:“那恭喜你了,不过你的脸色不好,可是他已经娶亲还是不想与你成亲?”
圣皇说道:“罢了,不提他了,就当我痴心错付好了。”
福芸熙见她伤心了,便没敢追问。
席间几人也吃的索然无味,福芸熙又开始打哈欠。
圣皇说道:“这楼里的房间很多,就给你们住吧。”
福芸熙点点头,居然身子一歪就睡了过去,圣皇惊讶的说道:“你们赶路很累么?”
宫逸轩抱起福芸熙说道:“还请圣皇唤个御医来看下,这阵子她总是在睡觉。”
圣皇点头道:“好。”
宫逸轩抱起福芸熙把她送入一间卧室,刚放在床上御医就来了,他给福芸熙诊断了一下说道:“精力耗费的太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吸取她的精气?”
鬼面说道:“是不是那四只神兽?”
御医点头道:“四神兽本应该由四个人控制,若是都服从一个人,那人将会精力憔悴而死。”
宫逸轩心急的说道:“那怎么办?”
御医说道:“也好办,让四神兽离开她一个月,一个月后她身体恢复了就没事。”
圣皇在一旁说道:“这样吧,就让四神兽去御花园暂住,等福芸熙身体好了再召回来。”
宫逸轩点头道:“好吧,那有劳圣皇了。”
圣皇点点头,跟四神兽说道:“你们的主人现在生病了,请跟我去御花园,一个月后就可以回到她身边了。”
四神兽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着,稍后便离开福芸熙的身边跟着圣皇出去了。
鬼面说道:“我出去看看,你照顾她吧。”
宫逸轩点点头,他皱眉沉思,这鬼面似乎本就是圣朝的人,因为他来到这里一点都不陌生,看到什么也不惊讶,若非是圣朝本地人绝对不会如此镇定。
他看了看福芸熙,见她睡的熟,便悄悄出去跟在了鬼面身后。就见鬼面七拐八拐的走进一个小巷,然后消失了。
宫逸轩一惊,上前寻了半响没发现人,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身后传来阴冷的声音:“你在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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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猛的回身,看见鬼面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盯着他。
“你跟踪我作甚?”鬼面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甚至包含了些杀意。
宫逸轩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对圣朝如此熟悉?”
鬼面冷笑道:“我是谁不重要,圣朝是我生长的地方,自然是熟悉的。”
宫逸轩皱眉说道:“你接近福芸熙的目的是什么?”
鬼面说道:“不管是什么目的,我绝不会伤害她。”
这一点宫逸轩不怀疑,但是他太神秘,让人捉摸不透,所以无法完全放心。
鬼面冷哼道:“你最好别妨碍我,我有办法让你从这个世上消失,哪怕你占据了她的心我也不在乎,我说过,我只有不到一年的生命,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们。”
宫逸轩说道:“我只想知道你接近她的目的。”
鬼面沉吟片刻说道:“这个你还是不要管,免得小命不保。”
宫逸轩刚要说话,就见鬼面身形一动,他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匕首,鬼面的声音传来:“想活着,想每天都能看见福芸熙,你就乖乖闭嘴。”
宫逸轩心里一颤,并非怕死,而是真的想每天都看见福芸熙,于是他让步,沉默了。
鬼面满意的收回匕首,说道:“你的武功不如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他说完便走出巷子,宫逸轩这次不敢在跟随,眼下自己还是保命要紧,只要自己活着,就多一份守护福芸熙的力量。
宫逸轩匆匆赶回去,现在只要福芸熙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就会很担心。
回到住处,他还没进门就听见有人说话。
“她现在怎么样了?”是圣皇的声音。
“安魂草起了作用,这次睡下恐怕要十日后才能醒来。”这声音听着像方才给福芸熙检查的御医。
宫逸轩后退两步,找到窗户缝隙,凑过去看向里面,圣皇和那个御医站在福芸熙床前说着话。
圣皇说道:“嗯,让她睡吧,梅焰怎么样了?”
御医说道:“他吃了散功散逃不出地牢的。”
圣皇笑道:“好,可问出无字天书的下落了?”
御医摇头道:“没有,他宁死不说。”
圣皇冷笑道:“一定要他说出来,这无字天书关系重大,会泄露秘密的。”
御医躬身说道:“是。”
宫逸轩心里直颤,圣皇居然抓了梅焰,还bi问他无字天书的下落,自己是不是该去地牢里救人?他见圣皇他们要出来,赶紧退到拐角处。
圣皇跟御医离开后他走进屋内,福芸熙不知道被他们灌下了什么药,怎么叫都不醒。方才那御医说什么安魂草,难道她真的要睡上十日?
宫逸轩此刻没了主意,鬼面也不是值得信任的人,圣皇又变得另有心机,自己此刻成了孤立无援之状。还有梅焰,居然也被抓入了地牢,凭自己的实力肯定救不出来的。
宫逸轩一直沉浸在思绪里,直到宫女送饭来才打断他的思绪。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夜明珠开始发出光亮。
他匆匆吃过东西,暗地里查询一番,终于找到地牢所在。只是那里看守的人很多,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不大可能,不过他想了另一个办法,就是男扮女装送饭进去。
宫逸轩一直等着送饭的侍女过来,半个时辰后可算见到一个女人拎着两个篮子远远的走过来,宫逸轩心里一喜用石头点中女子睡穴。
如今他的动作若是被别人看见,肯定会以为他在劫色。宫逸轩匆匆穿好裙子,头发随便挽了一个发髻,带上珠花走入地牢。
“站住,今日怎么不是小双儿来送饭?”守门人喝道。
宫逸轩低着头说道:“小双儿突然肚子痛,让我来送一下,怕耽误了诸位的时间。”
“嗯,进去吧。”那守门的掀开篮子从里面摸出一瓶酒,笑道:“没错,若不是小双儿就不会多一瓶酒的。”说完便开始喝了起来。
宫逸轩心里一跳,幸好自己没有随便拿些东西来冒充,那样一定会露出破绽。
进入地牢,里面有四个人在玩色子,宫逸轩放下篮子说道:“请诸位夜用膳。”
其中一个人拿出一个馒头说道:“你去给他塞一个馒头,若是饿死了陛下该怪罪我们了。”
宫逸轩心里一喜,巴不得找个机会接近梅焰呢。
他接过馒头,走向里面,隔着铁栏看见梅焰被困在十字架上,身上染满鲜血,他的头发散乱纠结,一双眼眸里没了往日的光辉,呈现一片灰暗。
宫逸轩等着他们把门打开后进去,梅焰听了一下脚步,皱眉说道:“换人了?”
宫逸轩捏着嗓子说道:“你吃点吧。”说话间他用手在梅焰眼前晃了晃,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梅焰冷笑道:“不吃,我只求速死。”
宫逸轩说道:“你死了福芸熙怎么办?她会很伤心的。”
提到福芸熙的名字,梅焰脸上显出一丝柔情,他闭目不语。
宫逸轩见那几个人吃的欢,没有注意这边,便低声说道:“我是宫逸轩,福芸熙也在圣朝,只是她中了安魂草一直昏睡不醒。”
梅焰的表情有些激动,几次想说什么却没敢开口。
宫逸轩继续说道:“师父,虽然我们曾三击掌,但我心里从来没想过要断了情分。”
梅焰沉吟片刻,说道:“无字天书被我毁了,但是他们不知道,你要小心,如今的圣皇别有用心,你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好。”
宫逸轩低声说道:“圣后死了,有人骗了凤凰泪打算进入皇陵让魔君复活。”
梅焰咬牙说道:“肯定是她……”
“喂,他不肯吃就算了。”正在大口吃肉的狱卒对立面喊了一句,打断了梅焰的话。
宫逸轩低声说道:“我怎么才能救你出去?”
梅焰摇头道:“不必了,我死不足惜……”
宫逸轩问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梅焰说道:“圣皇不想让我再看见无字天书上的字,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宫逸轩把耳朵凑过去,一边听一边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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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听完后问道:“这是真的?”
梅焰说道:“没错,这些年来我们都被骗了,你好自为之。”
宫逸轩咬了咬牙说道:“我明白了,不过现在以我的能力根本无法保护她。”
梅焰说道:“鬼面可保护她,希望你能配合他一下。”
宫逸轩问道:“要如何配合?”
梅焰刚要开口,就听见圣皇的冷哼:“哼,你居然把无字天书毁了!”
宫逸轩一惊,回头看见圣皇在外面,而狱卒上前把牢门锁上,将二人关在一起。
圣皇说道:“原本想借你的口问出无字天书的下落,却不曾想梅焰给毁掉了。”
宫逸轩沉着脸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圣皇笑道:“不过是完成祖先的遗愿而已。”
宫逸轩冷笑道:“遗愿?我看是私怨吧!我早该想到是你的,你为何要使魔君复活?”
圣皇笑道:“我要复活的不是魔君,是凤羽。”
“凤羽?”宫逸轩一怔,难道梅焰说的不对?
圣皇脸上显出凄然:“凤羽是我的侍卫,我爱上了他,可是那时我的身份还是男子,不能与他成亲,长老怕他影响我的地位便骗他进入皇陵,所以我必须打开皇陵的大门把他救出来。”
梅焰嘴角一弯,说道:“你可知凤羽是被骗还是自愿进去的?他是不是爱你,你确定吗?”
圣皇哼道:“凤羽是爱我的,他几次差点为我送命,他若不爱我怎么会如此舍命的保护着我?”
梅焰笑道:“你错了,凤羽并非是被骗进去的,他得知你登基为皇后就会娶他,所以他才自愿进入皇陵的。”
圣皇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就恢复镇定,她笑道:“你现在说这些无用,凤羽在皇陵等我,我会把他救出来,让他亲口对我说爱我。”
她说完便得意的走出牢房。
宫逸轩沮丧的说道:“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
梅焰说道:“事实并非如此,还有事情你不知道呢。”
宫逸轩上前查看了梅焰的锁链,梅焰说道:“你弄不断的,坐下歇着吧。”
“这是……”宫逸轩的声音有些哽咽,梅焰的两只手臂被牢牢的缩在十字架上,而那环扣里都是寸许长的尖刺,若没有钥匙,他想逃离就只能砍掉两只胳膊。
梅焰笑道:“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不用在意。”
“师父……”宫逸轩现在愤怒的想立即冲出去杀掉圣皇,她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梅焰笑道:“无妨,我的心愿已经完成了,此生无憾。你记住,一定要守护好她,尽快送她去岛上。”
宫逸轩咬牙道:“师父,我不会丢下你的。”
梅焰摇头道:“我双臂和眼睛都废了,不配再呆在她身边,就让我死去吧,还能在她心里留下一个美丽的身影。”
宫逸轩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差劲儿,比起铁胆和梅焰,他是最坏的一个。他们每个人都用自己独特的方法宠溺着福芸熙,只有自己一次次的伤害她。”
梅焰察觉到宫逸轩的情绪,问道:“怎么?”
宫逸轩说道:“师父,你和铁胆都是真心对她,我却是个混蛋,如果我早一点明白自己的心就好了,可惜,我在把她的心伤透后才明白自己爱着她。”
梅焰笑道:“其实你早就爱上她了,只是你不知道,也怪我有私心,没有跟你挑明。”
宫逸轩惊讶的说道:“我早就爱上她了?”
梅焰说道:“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清楚你的xing子,你若是不爱她就不会给她皇后,你若是不爱她就不会处处怀疑,处处刁难,你的爱有些偏激,是你自己看不清楚罢了。”
宫逸轩闻言顿时如五雷轰顶,原来自己早就爱上她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若是早一点明白就不会有今日的下场。
梅焰接着说道:“其实她也一直爱着你,只是她现在不肯承认,你们两个人真是绝配。”
宫逸轩此刻哭笑不得,说道:“是我的错,若非我她就会更幸福。”
梅焰沉默了,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宫逸轩,毕竟自己心里爱着福芸熙,宫逸轩与自己算是情敌。
宫逸轩懊恼的锤了一下栏杆,都是精钢所制,根本逃不出去。
梅焰说道:“在我的鞋底有寒铁锯,你逃吧。”
宫逸轩点点头,从他鞋底拿出寒铁锯,趁着外面的人睡了轻轻的锯断锁链,他出去立即打晕狱卒,然后找到钥匙给梅焰解开锁扣。梅焰的两条手臂都变得紫黑,伤口也发炎化脓,看样子是要废掉了。
宫逸轩说道:“我带你走。”
梅焰苦笑道:“你快带她走,别管我了。”
宫逸轩咬牙说道:“不行,她心里有你,若是知道我弃你不顾会怪我的。”宫逸轩无奈的用这样的借口来说服梅焰。
果然梅焰沉默了,不再挣扎,任由宫逸轩背着。出了地牢他们直奔小楼,福芸熙还在睡着,梅焰说道:“你背不了两个人,放下我吧。”
宫逸轩此刻是左右难舍,正在为难之际,鬼面跑了进来说道:“我们快走,不该来这里的。”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圣皇的声音:“哈哈哈……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们几个可以走,福芸熙必须留下。”
宫逸轩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鬼面说道:“圣皇骗我,她说只要一点福芸熙的血解开禁咒就可以,谁料她是想要福芸熙的命。”
宫逸轩冷哼道:“你到底是谁?”
鬼面说道:“我现在无法解释,我们必须去找四神兽,让朱雀带我们离开这里。”
他说完便背起福芸熙并从她怀里拿出那个香囊扔在一边,说道:“我们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这次真是大错特错了。”
梅焰打量鬼面一下,嘴唇蠕动两下却没有说出来。
鬼面把福芸熙绑在后背,固定好,对宫逸轩说道:“一会儿我们一起冲,出去后直奔御花园,若是能找到四神兽最好,找不到我们只能血拼出去。”
宫逸轩点点头,见到鬼面的信号,他们一起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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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圣皇早有准备,她笑道:“这里三千弓箭手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鬼面冷哼道:“你说过只要一点血就够了,何必要害她性命?”
圣皇笑道:“预言说过,令魔君复活必须要一个异世灵魂祭典才可以,你以为要一点血就够了么?你太天真了。”
鬼面咬牙说道:“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布好局让我进来。”
圣皇点头道:“没错,若非如此我怎么能得到凤凰泪和福芸熙呢?”
宫逸轩心里一颤,说道:“凤凰泪是你骗来的?那你与圣后是一伙的?”
圣皇悠闲的说道:“不妨都告诉你,圣后就是我的手下,这一切都是按照我的计划部署的。”
宫逸轩不禁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计划了?”
圣皇笑道:“从我招来异世灵魂开始,以前我的祖先也招来几个,可惜都不能降服四神兽,福芸熙是唯一一个,我会让她带着四神兽去做祭典,到时候皇陵的大门就能打开了。”
鬼面问道:“不是十个凤凰泪就可以打开么?”
圣皇笑道:“那不过是我放出的风声,凤凰泪是复活魔君用的。”
宫逸轩脸色阴沉下来,他没想到从那时候开始就被人算计着。
圣皇想起一事,说道:“宫逸轩,你可知道你宫里的那几个女人都是我派去的?原本想着挑拨你俩的关系,让你杀死福芸熙,然后我把她救出来,让她感恩于我,可惜的是你不够狠,福芸熙也不够笨,算是本皇的败笔吧。”
鬼面说道:“那我呢?是不是也是被你设计了?”
圣皇笑道:“你不过是枚棋子,你想要逆生丹我就给你,不过没想到你会去找火莲,火莲也不是你能消受得起的,不如送了本皇吧。”
宫逸轩看向鬼面,揣测他的身份。
鬼面冷笑道:“不就是三千弓箭手么?你以为我会放在眼里?”
他冷笑着拿出火莲果果核,说道:“这东西你很想要?”
圣皇眼中闪过异光,笑道:“你最啊哦给本皇,现在你吃了它难逃一死。”
鬼面不在意的说道:“不就是死么?我即便是死也不会把她交给你。”他居然一口把火莲果核吞了下去。
圣皇脸色一变,咬牙说道:“射,杀死他,千万别让他吸收了药效。”
然而她下令之时已经晚了,鬼面浑身散发热浪,那些箭支在他周身三尺外碰到无形的屏障,纷纷落地。
鬼面说道:“跟紧我,走。”
宫逸轩不敢怠慢,紧紧跟在他身边,但是从他身上传出的热浪令人窒息,很难受。他不知道鬼面此刻会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在拼死一搏?
二人一直跑到御花园,四神兽都在那里,看见鬼面后纷纷跑来。鬼面说道:“朱雀,你们的主人被人暗害,你能不能带我们飞离这里?”
朱雀点点头,化作巨鸟,等鬼面他们和其余三神兽上去后展翅飞起来。
地面上的圣皇脸色溢满愤怒,她拿出一个哨子狂吹,四神兽都有些sao动不安。
鬼面突然仰天长啸,尖利的声音能刺破耳膜,宫逸轩差点吐血。不过幸好这箫声尖利,四神兽安静了许多,朱雀也趁机飞离了圣朝。
鬼面说道:“可有隐秘的避难之所?”
清醒的梅焰说道:“东方雾隐岛。”
鬼面点头道:“朱雀,一直向东方飞。”
朱雀鸣叫一声直冲云霄,在云层上面飞,高空的冷气令宫逸轩舒服很多,因为鬼面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炉,令人难受。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朱雀一个俯冲下去,下方是广阔的海面,一团白雾笼浮在海面上,那便是雾隐岛了吧!
朱雀在雾气上煽动翅膀把雾气吹散,下方露出小岛的真颜,鬼面发觉那里正是梅焰送给福芸熙那个模型的样子。看来他把钱都用这里了,这工程想当的庞大,也不知道梅焰弄了多久。
朱雀落地后便缩小,四神兽非常喜欢这里,都四散去玩了。宫逸轩和鬼面背着人进入那座小宫殿,安置好福芸熙和梅焰后鬼面猛烈的咳嗽起来最后竟咳出许多鲜血。
宫逸轩焦急的说道:“你怎么样了?”
梅焰看着他说道:“他服用了火莲果的果核,现在血脉膨胀,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死了。”
宫逸轩虽然不喜欢鬼面,但是也不希望他死,便问道:“那有什么办法救治他?”
梅焰说道:“除非找到千年玄冰,不过这千年玄冰生长在极寒之地,非常人所能及。你去顶楼,那里有块寒冰玉,给他戴上能暂时压住热性。”
宫逸轩不敢耽搁,赶紧跑到顶楼,这里的珍奇异宝颇多,他拿了散发奇寒的寒冰玉和一盒伤药跑下来。
鬼面把寒冰玉贴在胸口,脸上露出舒服的神情。
宫逸轩则给梅焰的伤口涂抹药物。
梅焰说道:“这些伤口化脓了,你必须把烂肉挖掉才行,若可以还能保住双臂。”
宫逸轩点点头,拿出一把匕首,飞快的割掉烂肉,然后上药包扎好。
鬼面也恢复了脸色,说道:“梅焰,你怎么会被圣皇抓去?”
梅焰说道:“还不是因为无字天书,圣皇想要无字天书便骗我去了圣朝,我到哪里后就落入了埋伏。”
宫逸轩说道:“可惜无字天书已经毁了,对了,你有没有什么灵药可以医治你的眼睛?”
梅焰摇头道:“看尽世间繁华,不看也罢。”
宫逸轩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鬼面说道:“芸熙中了安魂草的毒,恐怕要睡上几日,等她醒来我们如何交代?”
宫逸轩说道:“以她的脾气肯定不会安心留下,她回去找猎豹等人,况且我们的孩子也在外面,她一定会去找的,不如我先去把他们接来?”
鬼面点头道:“也好,若能早圣皇一步就最好,你快去。”
宫逸轩点点头,出门唤来朱雀飞走了。
梅焰对鬼面说道:“你支开宫逸轩是为何?”
鬼面沉吟片刻说道:“我有安魂草的解药,但是我不想让她先看见宫逸轩。”
梅焰嘴唇蠕动两下,良久才开口说道:“你会后悔的,即便是她醒来爱上看见的第一个人,你也不会永远的拥有她。”
鬼面哼道:“我不管。”说罢,他就往福芸熙的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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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焰沉默了,他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兴许安魂草加上忘忧花可以令福芸熙爱上鬼面,他们两个在一起会很安全。只是鬼面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也许一年,也许一个月,但他知道鬼面会全心全意的保护福芸熙不受到伤害。只是宫逸轩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福芸熙与鬼面亲热,他会不会做傻事?
并非自己不想宫逸轩与福芸熙和好,而是宫逸轩此刻根本就保护不了福芸熙,只要等魔君复活的最佳时机过去,福芸熙就安全了。所以这段时间必须有个强大的人来保护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长长一叹,都说人无法胜天,但愿这一次他们可以扭转乾坤,让这千年一次的浩劫不要发生。
鬼面来到福芸熙的卧房,在床边坐下,她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女尸的衣服,他动手给脱了下来。原本想扔掉,但发觉料子是刀枪不入的天蚕丝,便放在了一边。
福芸熙虽然在熟睡,但她的眉头紧皱,不知道做了什么梦。
鬼面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后是一株红色的小草,这便是忘忧草。他把玩着忘忧草,心事重重,最后下定决心的把忘忧草塞入福芸熙口中。
忘忧草入口即化,就见福芸熙的喉咙发出吞咽的声音她正在苏醒。
一刻钟后福芸熙睫毛轻颤,她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个戴着半截面具的人,她觉得很熟悉,可是却想不起是谁。
鬼面见她醒来,说道:“你醒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你是谁?我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鬼面一怔,问道:“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福芸熙努力想了一下说道:“不记得了,可是我觉得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鬼面没想到忘忧草的效力会这么大,居然令福芸熙忘记了过去,不过他觉得这都是暂时的,也许过一阵她就能想起来了。
鬼面说道:“你是我的妻主,你一共娶了三个夫君,我是正夫、梅焰和宫逸轩是侧夫。”
福芸熙茫然的说道:“我娶了三个人?”
鬼面点点头说道:“你慢慢就会想起来了,先休息会儿吧。”
福芸熙拉住鬼面的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能让我看看你的脸么?”
鬼面摇头道:“别看了,会吓到你的,我叫鬼面。”
福芸熙盯着他的嘴和下巴,喃喃自语:“看你的脸应该很俊美啊,为什么会说吓到我呢?”
鬼面笑道:“受了伤,怕吓到你,所以戴上面具了。”
福芸熙哦了一声,打了一个哈欠又睡了过去。
鬼面一叹,来到梅焰的房间,说道:“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梅焰惊讶的说道:“安魂草与忘忧草一起用,不是会令沉睡的人爱上醒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么?怎么会令她失忆的?”
鬼面说道:“她似乎没爱上我,却失去了记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医术记载有误?”
梅焰说道:“大概是吧,你有何的打算?”
鬼面叹道:“我跟她说她有三个夫君,也提了你和宫逸轩的名字,我不会自私的拥有她。”
梅焰感慨的说道:“其实我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好,看着她我就心满意足。”
鬼面沉默不语,不知道宫逸轩得知这个消息会怎样。
正想着,外面传来朱雀的叫声,上面只有宫逸轩一人。
鬼面走出去问道:“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他们不肯来么?”
宫逸轩沮丧的说道:“猎豹带着绿竹等人失踪了,柒月和六月都被圣皇的人带到了圣朝,恐怕没多久她就会用两个孩子的性命来威胁我们了。”
鬼面咬了咬牙,说道:“和我们两人之力能否救出孩子?”
宫逸轩摇头道:“恐怕很难,圣皇暂时不会伤害孩子,她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
鬼面叹了口气,说道:“幸好芸熙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若是她记得两个孩子,恐怕拼死也要去。”
宫逸轩惊愕的说道:“她醒了?怎么会忘记了孩子?”
鬼面说道:“大概是忘忧草的药效太猛了,等以后她会慢慢想起来的。”
宫逸轩不等他继续说,奔进福芸熙的卧室,看见熟睡的福芸熙,他犹豫了一下又退了出来。
他冷冷的看着鬼面:“我记得安魂草加上忘忧草会令沉睡的人爱上醒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你是不是因为如此才支开我?”
鬼面也不反驳,说道:“没错!”他站在那里等着宫逸轩的怒气爆发。
然而宫逸轩只是苦笑了一下,说道:“罢了,既然已成事实,我再做什么都没有用,我只希望你能善待芸熙,尽力保护她。”
鬼面点头道:“你放心,只要我活着就会尽全力保护她,不过我已经跟她说过了,我是正夫,你和梅焰是侧夫,我并没有剥夺你们的权利。”
宫逸轩点点头,说道:“多谢了。”
二人陷入了僵持,气氛尴尬起来。
良久,宫逸轩说道:“我去看下师父。”
他走出门转入梅焰的房间,梅焰听见脚步声,说道:“如何了?”
宫逸轩说道:“孩子被圣皇带走了,猎豹等人失踪。”
梅焰想了一下说道:“圣皇不会对孩子怎样的,首先她必须先找到我们,然后再用孩子来威胁我们。所以只要我们的行踪不被发现,孩子们就是安全的。”
宫逸轩说道:“我知道,只是这座岛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的。”
梅焰笑道:“其实岛上有机关,打开机关断掉水里的锁链,这个岛屿就会漂移。”
宫逸轩沉默了,半响后说道:“暂且看看再说。”
梅焰问道:“你是怕芸熙恢复记忆怪罪你们?”
宫逸轩搓着手说道:“那也是我的孩子,我现在就想出去救他们。”
梅焰说道:“还是不要去了,我知道你的心情,你去也只能送死。”
宫逸轩沉默下来,他何尝不知自己去了就是送死呢?
“啊……”福芸熙的尖叫声突然传来,吓得宫逸轩猛然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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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不在房间里,福芸熙正看着屋里的白虎尖叫,白虎则是一脸无辜的看了看宫逸轩。
宫逸轩说道:“不怕,不怕,它是你的宠物啊!”说着他向白虎暗示让它变小。
白虎化作白猫,跳上床,福芸熙这才缓过神来说道:“它可以变小啊,吓死我了,一睁眼睛就看见一个巨大的老虎头。”
宫逸轩此刻很想笑,可是满腹的苦楚让他笑不出来。
福芸熙跟白虎玩了一会儿才注意到宫逸轩,问道:“你是谁啊?”
宫逸轩心里刺痛,脸上挂着苦笑说道:“我是你的侧夫,宫逸轩!”
福芸熙打量了他一下,说道:“你长的真好看。”
宫逸轩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我是你夫君里长的最难看的。”
福芸熙愣愣的问道:“是吗?那梅焰呢?我记得还有个侧夫叫梅焰的。”
宫逸轩找来一套梅焰备下的新衣服帮福芸熙穿好,说道:“我带你去看看他。”
福芸熙眼中闪着兴奋,她觉得鬼面的半张脸就美的冒泡,如今这个侧夫都是人中极品,他还说是最难看,那梅焰一定更加好看了。
宫逸轩带着福芸熙来到梅焰的房间,福芸熙看见床上靠着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他湛蓝色的眼眸无神的望着窗外,脸色有些惨白。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真的很美,美的如同仙人一般,让人不敢产生亵渎的念头。
宫逸轩说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建造的,为了这些,他的双臂都受伤了,还有眼睛也累坏了。”
福芸熙心痛的坐在梅焰身边,说道:“真的吗?你怎么这么傻呢?”
梅焰淡淡一笑:“没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
福芸熙闻言心里剧痛,哽咽的说道:“你真傻,你也不能因为我伤害了自己呀。”
宫逸轩说道:“我们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福芸熙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我以前是不是特别不懂事?看见什么就要什么,然后为难你们去做?”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梅焰的手臂抬不起来,说道:“别说傻话,你是最好的,这些都是我们自愿做的。”
福芸熙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呜呜……都是我不好,我一定是虐待你们了,鬼面的脸一定是我弄伤的,呜呜……”
宫逸轩抱着她安慰道:“乖,不哭了,不是你的错。”
福芸熙却一个劲儿的哭,鬼面匆匆跑进来说道:“我去做个饭就发生事情了?”
宫逸轩说道:“没事,芸熙被白虎吓了一跳。”
梅焰笑道:“她以为她以前虐待我们,自责的哭了。”
鬼面哭笑不得的说道:“哪有的事,芸熙你想多了。”
福芸熙摇头道:“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我心里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才发生的,你的脸和梅焰的伤都是我弄的。”
鬼面笑道:“不管以前如何,以后你对我们好些不就行了么?”
福芸熙这才点点头道:“嗯,我会补偿你们的。”
三个男人都是淡淡一笑,他们之间也说不清楚谁补偿谁了。宫逸轩欠福芸熙太多了,而梅焰为福芸熙付出良多,是该补偿一下。至于鬼面,若非他与圣皇勾结,她也不会中了安魂草的毒,所以要说欠,福芸熙只欠梅焰一点。
鬼面笑道:“别哭了,饭菜马上就好了,你去洗洗脸,外面的湖水很清澈。”
福芸熙点点头,抹了一把脸说道:“嗯,我去洗洗脸,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虐待你们了。”
宫逸轩无奈的一叹,带着福芸熙走出去。
梅焰对鬼面说道:“她似乎真的没有爱上你。”
鬼面有些苦涩的说道:“我没有勇气摘下面具,所以宫逸轩才是她第一个见到脸的人,这也算是他俩的缘分未尽吧。”
梅焰问道:“为何?”
鬼面说道:“我的生命本就不多,随时都会死去,她若爱上我,将来就会很伤心,我不想看见她哭。你的身份也特殊,如今眼睛也盲了,无法更好的保护她,所以还是让她爱上宫逸轩的好,至少将来他俩会是一对儿正常的夫妻,你和我不过是过客而已。”
梅焰苦笑了一下:“我这么多年修仙都修了什么?仍旧是无法跨出尘世的情缘,也罢,如今的我也配不上她了,就默默的守着就好。”
鬼面向外走去,在门口又停下来说道:“无字天书真的毁了么?”
梅焰闭上眼,没有回答。鬼面也没有继续追问,走了出去。
福芸熙在湖边玩的不亦乐乎,甚至爬到玄武的背上当画舫用。
宫逸轩在岸边看着福芸熙笑道:“上来吧,快吃饭了。”
福芸熙这才恋恋不舍的上岸,说道:“这里真好,梅焰的设计太棒了。”
宫逸轩淡淡一笑,拿着棉布帮福芸熙擦干净水渍。
鬼面在门口唤道:“吃饭了。”
福芸熙笑道:“来了,来了,真的好饿。”
鬼面的手艺还不错,四菜一汤,福芸熙快速吃了两碗饭,然后拿着一只饭碗装了饭菜就奔进梅焰的房间。
宫逸轩知道她是去喂梅焰,所以没吭声。
鬼面说道:“你居然不嫉妒,这不是你的xing子啊!”
宫逸轩苦笑道:“人是会变的,芸熙的xing子我清楚,若我再不改恐怕会被嫉妒闷死。”
鬼面点头道:“嗯,你比以前成熟多了,如今我们先顺其自然,能过一天是一天,等过一阵子圣皇那里松懈了些我们再去把孩子们救回来。”
宫逸轩说道:“也只能如此了,只要错过魔君复活的时日,圣皇就没有兴趣抓我们。”
鬼面说道:“没错,所以我们必须闭紧嘴巴,决不能让芸熙知道过去的事情,更不能让她知道孩子们的事。”
宫逸轩点点头,叹了口气,吃的如同嚼蜡。
福芸熙端着碗走进去,看见发呆的梅焰就是一阵心痛,说道:“我喂你吃点东西吧。”
梅焰淡淡一笑,没有拒绝,他安静的吃完一碗饭说道:“吃饱了。”
福芸熙不想勉强他,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她端着碗走出去,结果看见宫逸轩与鬼面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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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大吼一声:“你们打什么?”
原本扭打在一块儿的人立即分开,宫逸轩讪讪的说道:“我要拿掉他的面具,他不让。”
福芸熙皱眉说道:“我也想看,但是也不能勉强人家啊!再说了,你不是见过么?为什么还要拿下他的面具?”
鬼面立即说道:“可不是,都见过的干嘛还要见?”
宫逸轩心里别气,方才二人打架并非是此原因,因为鬼面的热毒发作,他用手去抓挠皮肤,都抓破了,宫逸轩不过是阻止他抓挠。
鬼面哈哈一笑道:“打架热了,我去洗澡。”说完便走出门去直奔湖里。
福芸熙问道:“你们以前也打架么?”
宫逸轩立即摇头道:“没有,我们不敢。”
福芸熙点点头,一副主人的模样说道:“那就好,以后也不许打架,否则就罚他不许吃饭。”
宫逸轩上前扶着她问道:“你身体如何了?”
福芸熙说道:“对了,我是怎么失忆的?我好像记得我住在另一个地方,那里有带轮子的车,还有天上飞的大鸟。”
宫逸轩笑道:“因为你淘气,非要爬树,结果摔着了头。大鸟就是朱雀吧,它长大后非常的巨大。”
福芸熙茫然的说道:“真的是这样吗?”她怎么觉得宫逸轩在说谎。
鬼面从外面走进来,说道:“是真的。”
福芸熙诧异的看着他:“你洗澡不脱衣服?而且这么快就洗完了?”
鬼面笑道:“我来拿衣服。”
“哦,那你快去吧。”福芸熙觉得自己的这三个夫君都怪怪的。
宫逸轩说道:“我送你回房歇着吧。”
福芸熙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哪个……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夫君,那我晚上怎么睡觉?”
宫逸轩嘴角抽了抽说道:“当然是我陪着!”
福芸熙问道:“你陪着?那他俩呢?”
宫逸轩闷闷的说道:“他俩现在身上都有伤,不能陪你。”
“哦!那以前呢?是怎么睡的?不可能三个人一起吧?”福芸熙继续问道。
宫逸轩的脸沉了下来:“没有的事,他俩都很忙,所以一直都是我陪你睡。”
“哦?”福芸熙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没有多问。
福芸熙脱了衣服躺下后,说道:“我们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这里是小岛,外面都是海水,所以你没出去过。不过你这人爱做梦,从书上看见什么就幻想什么,导致你总是以为自己曾出过岛!”
“这样啊……”福芸熙抱着怀疑的态度睡着了。
宫逸轩这才松了口气,若是福芸熙继续问下去,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编了。
鬼面换了一身白衣,这应该是梅焰的,第一次看见鬼面换装,感觉有些怪怪的,少了很多戾气,多了几分柔美。
宫逸轩说道:“你最好还是找找千年玄冰,否则你早晚会抓死自己。”
鬼面说道:“千年玄冰虽然生在极寒之地,但却不是冰雪覆盖之地就能有的,寻找它只能看机缘巧合,强求不来。”
宫逸轩沉默了,它也知道这种至宝可遇不可求。
鬼面说道:“我去问问梅焰,兴许他有办法或者有千年玄冰的线索。”
宫逸轩点点头道:“嗯,走。”
二人来到梅焰的房里,梅焰依旧无神的望着窗外。
宫逸轩说道:“师父,你知道千年玄冰去哪里寻么?”
梅焰说道:“千年玄冰生长之地很奇怪,它也不算是冰,而是上古时代火山喷涌之后凝结的水,经过千年埋藏就变成了不化的冰,算是玉的一种吧。”
鬼面问道:“那寒玉与它有何区别?”
梅焰说道:“寒玉不过是形成百年,效力差的甚远。”
鬼面神色一黯说道:“看来是无处可寻了。”
三人无语,稍后便各自散了。
第二日,福芸熙起床后便与四神兽嬉闹起来,初次相见时还很害怕,只是得知它们都是自己的宠物后便不怕了。
鬼面在做饭,宫逸轩站在门口看着福芸熙在草地上玩耍,心里百感交集。其实福芸熙是个非常容易满足的人,比起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都单纯。可惜的是那时候自己被皇权蒙蔽了眼睛,看不清福芸熙是个如此完美的女人。
福芸熙说的对,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哪怕你用尽全力去扭转也不会改变注定的结局。
想到此,他心里一颤,以前每千年都会有魔君现世,正巧这时候又是一千年,那么魔君现世是不是早已注定?他们现在的逃避是不是都是徒劳的,总有一天注定的结局还是会发生。
鬼面看见宫逸轩脸色凝重,问道:“你在想什么?”
宫逸轩皱眉说道:“以前的魔君是不是每逢千年都会出现一次?”
鬼面点头道:“没错,如今正巧又是一千年了。”
宫逸轩脸色发白的说道:“如果每千年都会发生的事情我想这个千年也会发生,所以我们现在的逃避也阻止不了魔君复活。”
鬼面沉默了,说道:“能躲一天是一天吧,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也许我们这一次真的能扭转乾坤呢?”
宫逸轩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吧。”
鬼面对福芸熙喊道:“妻主大人,吃饭了。”
宫逸轩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结果遭到鬼面的白眼儿。
福芸熙跑了过来说道:“为什么我们这里的围墙是白色的?”
鬼面与宫逸轩对视一眼,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福芸熙指着远处的雾气,说道:“你看,那边不是围墙吗?”
鬼面笑道:“那是雾气,这个岛四面都是大海,没有围墙,所以边缘处就能看见大海了。不过你可不许走那么远,这岛虽然不大,但也不小,你若是进入雾气里恐怕会迷路的。”
福芸熙眼中闪了闪,笑道:“好好,吃饭去吧。”
福芸熙仍旧是飞快的吃完,然后拿着饭食去喂梅焰,梅焰胃口不佳,就吃了半碗。福芸熙又帮他梳理了头发。他的头发虽然是白色,但是富有光泽和弹性,不像老人家的那种干枯。
梅焰一直不说话,如同雕塑,福芸熙觉得无趣,便跑出去玩了。
夜晚,鬼面喊了数声都没听见福芸熙回答。
宫逸轩心里一慌,说道:“她该不会是去了海边?”
鬼面点点头道:“有可能,这里夜间会有海潮,若是被卷入海里就必死无疑,我们快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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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与鬼面分头去找,鬼面带了白虎,宫逸轩带了青龙,希望这两个神兽能帮忙找到人。
这岛上昼夜被雾气笼罩,所以月光稀少,若非二人是习武之人恐怕早就看不清眼前的道路。
而此时的福芸熙还真是去寻岸边了,她吃过饭觉得无聊便想看看大海,脑中似乎有过大海的影子,她想印证一下,结果天黑了就迷路了,只能闻着空气中的海风味道寻找。
这小岛原来还有山的,并非是光秃秃的草坪。其实她走了弯路,这座岛只有一座山,就是房子后面的山,因为她夜里迷路了所以乱走,结果绕到了山上。
还好这座山的地皮平整,没有突出的树根和乱石,否则她此刻已经摔成了猪头。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她一直没能翻过这座山,反而一点一点的向山顶靠近。山顶很平整,也没有树木,甚至连草坪都没有,全是沙石。
福芸熙走累了,坐在山顶中间郁闷的说道:“早知道就不来了,破地方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嗷呜……”一声狼嚎在树林里响起,吓得福芸熙一哆嗦。
她赶紧站起身来,就见树林里冒出许多绿光正幽幽的盯着她。
鬼面没有告诉她这山上有狼啊!她现在叫苦不迭,可现在她处在沙石地中央,想找棵树爬上去都不能。因为周围一圈的林子里都是绿光,她已经被狼群包围了。
那些绿光看着她,渐渐靠近,密集的狼群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她紧紧锁在沙石地里。
福芸熙此刻汗流浃背,俗话说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她就是功夫再高也打不过这些畜生啊!
忽然,狼群骚乱起来,两边的狼群似乎受到攻击,它们放弃福芸熙开始回防。
而此刻来的人正是宫逸轩和鬼面,他们两从相对的方向找来了。
福芸熙见到了救星,差点哭出来,喊道:“我在这里。”
白虎为了吓退狼群变成了马匹大小,一声虎啸顿时吓得狼群四散。而青龙也变大了吞了不少狼做食物,结果这家伙吃多了就开始睡。
白虎看见福芸熙立即跃起想跳到她身边,而宫逸轩和鬼面也用轻功跃到她身边,谁料白虎的体积太大一落地就觉得脚下的沙石一动,然后三人连同白虎都掉了下去,这里居然是中空的。
三人惊呼一声抱作一团,幸好有白虎垫底,他们没摔到,只是每个人都被沙石弄的灰头土脸的。
这地方落差有十几米,底下黑乎乎一片,宫逸轩和鬼面同时问道:“芸熙,有没有受伤?”
福芸熙感受到他们俩人的关心,心里的愧疚化作眼泪:“呜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鬼面见她还很精神,心里松了口气,说道:“不用说对不起,是我们没有看好你,能站起来吗?”
宫逸轩也说道:“嗯,你没事就好,要是你有事我们不会原谅自己的。”
福芸熙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还是因为他俩的情话。
白虎不满的哼哼两声,变成小猫,这三个人一直坐在它后背上。
二人扶着福芸熙站起来,他们环顾一圈,宫逸轩说道:“这里是天然的深坑,我们得想办法爬上去。”
鬼面从怀里拿出寒玉,这块玉居然像夜明珠一样会发光,只是没有夜明珠那么明亮。
福芸熙看了一下,说道:“这里好像是火山口。”
鬼面说道:“不是,梅焰说过这是个浮岛,下面有铁链固定,若是打开链子这岛屿就会飘走了,所以这里不可能是火山。”
福芸熙说道:“哦,原来是浮岛,可是这里的确像是火山口啊,你看。”她说着便从身旁的岩壁拿下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钻石原石,若非是火山之地不可能形成钻石的。
宫逸轩问道:“这是什么?”
福芸熙说道:“这是钻石,最硬的宝石,只有在喷发过的火山地带才有这种钻石。”
鬼面捏着下巴说道:“那么说这里曾是火山喷发后的上头,经过海水腐蚀,底下断开了形成了浮岛?”
福芸熙诧异的说道:“鬼面,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鬼面笑道:“书上看见过,不足为奇。”
福芸熙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你这玉佩怎么这么冰寒啊,好冷。”
鬼面有些尴尬,宫逸轩说道:“寒玉不该如此冰寒,这里的确是冷了许多。”
福芸熙缩在宫逸轩的怀里取暖,鬼面说道:“不该如此啊,我身体的热力与寒玉可以抵消的,你们怎么会感觉到冷呢?”
宫逸轩抱紧福芸熙,说道:“的确有些寒意,不过却是从我们脚下传来的。”
鬼面闻言一怔,说道:“难道这里有千年玄冰?”
宫逸轩眼中闪过欣喜,说道:“应该是,否则不会发出这样的奇寒。”
福芸熙说道:“什么千年玄冰?你们要那个做什么?”
鬼面笑道:“没什么,我身上有个毛病,就是会发热,有的时候心情烦躁,若是有千年玄冰就没事了。”
福芸熙说道:“难怪白日里在你身边会觉得很热,不过冬天抱着你应该会很舒服。”
鬼面苦笑道:“我的身体和血液都发生了变化,会烫伤你的。”他能说自己做饭时都不生火的,抱着锅饭就熟了。
福芸熙开心的说道:“既然有千年玄冰,那我们挖吧,找到后你的病就能治好了。”
宫逸轩笑道:“算了,今日工具都没有带,明日再来吧。”
鬼面也赞同宫逸轩的话,说道:“不急于一时,我们先上去,明日再来。”
宫逸轩说道:“你轻功好,我助你上去。”
鬼面点头道:“好。”
他踩着宫逸轩手飞身上去,稍后他找来树藤放进坑里,宫逸轩和福芸熙上来后,白虎自己跳了上来,福芸熙骂道,你能上来就该拖着我们一起上来。”
白虎无辜的看着她,意思是说福芸熙根本就没这么要求啊!
三人返回小楼后,梅焰居然不在屋里,福芸熙跑出去,看见湖面上浮着一具白色的尸体,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梅焰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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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快来!”福芸熙一边喊一边向湖边跑去,鬼面的速度快,他先跳进湖里把梅焰拖了上来。
梅焰的气息微弱,福芸熙赶紧给他做人工呼吸和压腹。
“咳咳……”梅焰一阵剧烈的咳嗽,这一条命算是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宫逸轩说道:“你怎么会掉进湖里的?”
梅焰有些惊慌的说道:“你们找到芸熙了么?”
福芸熙见他一醒来就问自己,完全不关心他自己,心里感动的要落泪。
“我在这里,我没事,你怎么跑出来了?”福芸熙哽咽的问道。
梅焰听见她的声音,立即安心的笑道:“没事就好,我听说你不见了,心里着急,便走了出来,结果不小心采空掉到了水里。”
福芸熙心里很是害怕,她差一点就无法见到这个如仙人般的侧夫了,他的双臂不能动,这才导致了溺水。“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梅焰笑道:“没事,我死不足惜,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宫逸轩抱起梅焰,他瘦了许多,轻飘飘的。
鬼面说道:“回去换身衣服吧。”
福芸熙这才止住眼泪跟着他们返回屋里,梅焰换了衣服靠在床头咳嗽。
福芸熙亲自熬了姜汤端来,鬼面和宫逸轩识趣的走出去。
“梅焰,我熬了姜汤,你喝点好吗?”福芸熙小心的说道,生怕惹得面前人不快。
梅焰微微一笑道:“好。”
福芸熙小心的把姜汤喂给他,一碗喝尽后梅焰说道:“这山上有狼,我怕你有事。”
“我知道,今天我被狼群包围了,幸好他们来得及时救了我。”福芸熙低下头说道。
梅焰剑眉一皱,有些愠怒的说道:“幸好他们去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福芸熙心虚的说道:“我知道错了,可是你也不该出来啊,你看你,我们若是回来晚了你就淹死了。”
梅焰脸色一黯,说道:“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死不足惜。”
福芸熙闻言生气了:“你怎么就是废人了?你有腿还能走,你手臂的伤早晚会好的,你的眼睛等以后我遍访名医来帮你医治。”
梅焰苦笑道:“没用了,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手臂的筋脉也断了,此刻就是一个废人,我想抱抱你都做不到……”
福芸熙越听越心痛,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他说道:“你不能抱我,但是我能抱着你啊,以后不许你说这些傻话,知道吗?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会很伤心的!”
梅焰惊讶的感受着福芸熙的拥抱,心里溢满感动,她果然是重情重义的女子,自己的痴心没有错付,即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门外的宫逸轩皱眉看着屋内的人,鬼面说道:“怎么?吃醋了?”
宫逸轩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吃醋吗?”
鬼面笑道:“没什么好吃醋的,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爱她吗?”
宫逸轩反问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爱上她吗?”
鬼面与宫逸轩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宫逸轩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她的,这种事情真的说不清楚。”
鬼面笑道:“没错,若是能说得清楚就不是爱了!”
宫逸轩笑道:“她就像阳光一样,吸引着人的目光,若非发生这些事,恐怕爱上她的男人不止我们几个。”
鬼面点头道:“没错,这便是命运的安排吧,走,喝酒去。”
宫逸轩笑道:“好。”
两个男人居然一起跑去喝酒,扔下福芸熙不管了。
福芸熙知道他们二人离开了,便脱掉鞋子和外衣,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上床抱着梅焰说道:“今夜我陪你睡,明日我们要去山顶挖千年玄冰。”
梅焰心里暖暖的,抱着她问:“千年玄冰怎么会在山顶上?”
福芸熙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今天在山顶我们掉进一个洞,那洞口应该是火山爆发后形成的,我们呆了一会儿发现地底传来寒气,应该是千年玄冰吧。”
梅焰说道:“千年玄冰是火山爆发后积聚的水汽形成的,若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很有可能是,这样鬼面的命就有救了。”
福芸熙一怔,问道:“鬼面等着千年玄冰救命?”
梅焰此刻满脑子都是软玉温香,便不假思索的说道:“他身上有热毒,暂时用寒玉压制住了,若是不得千年玄冰,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而死。”
福芸熙默默记在心里,笑道:“睡吧,明日还要挖土呢。”
梅焰点点头,沉沉睡去。
可福芸熙睡不着了,她并不知道鬼面需要千年玄冰治病,更不知道这个能救命。那么明天一定要找到千年玄冰才行,否则鬼面会死的。
想着这些,她渐渐入睡,没想到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的她站在一个祭台上,祭台的四角是四个神兽,它们都被困在笼子里出不来,笼子上贴着封印。她看见自己在祭拜一座大门,然后用刀划破手腕,鲜血流进面前的碗里,又从碗底渗入到一个狰狞的石像里。
她走近,仔细看那石像,是一个人的脸,只是扭曲的很夸张,若是正常一点那可是个绝世美人,只是分辨不出男女。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任由手腕的血那样流淌,而整个人就像入了魔一样,一动不动。
福芸熙不由得骂道:“你傻呀,这样下去会失血而死的。”她伸手去推了一下那个自己,可是自己的手却从那个自己身上穿了过去。
就在此时,她面前的大门开始缓缓打开,门里站着一个人。她睁大双眼拼命的想看仔细,可是越是如此越是模糊。
这时,那个自己已经失血过多倒在了祭台上,她有些惊慌,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死了还是在做梦!
大门越开越大,里面射出刺眼的光芒,那个身影向她走来,越走越近……
福芸熙惊愕的睁大双眼,却看见一副白色的玉石面具。
那人来到她面前,抬手缓缓向面具一动,随后捏住面具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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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熙?醒醒,上山了。”宫逸轩跑进来推醒福芸熙。
福芸熙睁开眼睛,一巴掌挥了过去,骂道:“哪个不长眼的吵醒我,还没看见呢!”
宫逸轩无辜中招,问道:“什么没看见?”
福芸熙迷迷糊糊,满腹怨气:“我就要看见魔君的真面目了。”
宫逸轩笑道:“你做梦了?不过是一个梦又不是真的,你若是不起来我跟鬼面上山了。”
福芸熙这才想起今日要上山去挖千年玄冰,于是赶紧爬起来说道:“不行,你们等等我。”
宫逸轩笑道:“早饭在桌上,我们吃过了,你和梅焰吃吧。”
福芸熙点点头,打来水,细细的帮梅焰清洗干净,自己则是胡乱洗了一把,然后给梅焰喂了一碗粥。
梅焰说道:“你着急就先去吧。”
福芸熙笑道:“不行,不能让你饿着了,我要对你们三个都好。”
梅焰淡淡一笑,任由她摆布。
福芸熙吃过早饭后对梅焰说道:“你乖乖在家等我,别跑出去了,我会担心的。”
梅焰点点头,听着她的脚步远去,他坐起来默默运功想打通手臂的经脉,可惜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经脉仍旧不通。他多想能自由的运用双臂啊,那样就可以用力的抱着福芸熙了。
可福芸熙心里并没有嫌弃梅焰,每次看见梅焰她都有一种愧疚感在心头萦绕,所以她发誓,即便是梅焰残了一辈子她都会不离不弃的照顾他。
不过眼下她脑子里想的却是千年玄冰,因为她知道这个东西能救鬼面的命。虽然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是能从心里感受到鬼面、宫逸轩和梅焰对她的真情,她不想被保护着,既然可以像男人一样娶多个夫君,那么自己就要强大起来,保护他们。
三人背着铁锹和锄头来到山顶,青龙还在那里睡,估计是吃撑了。
这次他们带了绳子,找到一棵大树系好,顺着绳子下到坑里。
鬼面说道:“我们从中间开始挖,若是挖不到再说。”
福芸熙点头道:“好,不过我能干什么呢?”
鬼面笑道:“我挖土,你负责装到篮子里,宫逸轩负责送出去。”
三人分工明确后开始挖地,一上午的时间便挖了近十米,可惜仍旧没见千年玄冰的影子,不过寒意却越来越重了。
福芸熙说道:“我总觉得这里不是正途,既然有千年玄冰,那么就该有另外的道路才是。”
鬼面摇头道:“这千年玄冰是埋在地下的,你以为是被人藏起来的宝贝么?”
福芸熙尴尬的笑道:“嗯嗯,是我想多了。”
宫逸轩也笑道:“要不要休息下?”
福芸熙有些郁闷,愤恨的跺了跺脚,说道:“还要哇多久……”
话还没说完,就听脚底咔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踩裂了。
宫逸轩说道:“是不是挖到了?”
鬼面眼中闪出兴奋,把手中的铁锹用力向下cha去,就听咔嚓咔嚓声不绝于耳,他们三人脑中皆浮现两个字:“不好!”
可是他们反应的太慢了,脚下的泥土开始下陷,最后三人都掉了下去。这一次没有白虎垫底,他们摔得不轻,福芸熙抱怨的说道:“我就想嘛,肯定还有别的通道,我们是把这里挖穿了。”
宫逸轩问道:“你有没有事?”
福芸熙说道:“没事,就是屁股痛。”
鬼面笑道:“没事就好。”他说完便拿出一颗夜明珠,这是在楼顶拿来备用的。
夜明珠一出,周围便光亮起来,福芸熙看了一下说道:“这是个岩洞,我们把上面的岩层挖穿了。”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不过这有两条路,我们该往那边走?”
鬼面看了一下说道:“应该是这边,这边的寒气重一些。”
福芸熙伸手感觉了一下,说道:“我感觉不出来,还是听你的吧。”
三人开始顺着岩洞向内走去,这里非常干燥,甬道时宽时窄,幸好路面平整。
三人走了约十米,前方出现三个洞口,洞口都不大,只能容下一人弯腰进入。
福芸熙说道:“我们正好三个人,一人一条路吧。”
鬼面反对:“不行,你留下,我进去看看,不能分开来冒险。”
宫逸轩也不赞同:“是啊,还是鬼面去吧,他功夫高,若是遇到危险也容易脱身。”
福芸熙气呼呼的说道:“不行,你们是我的男人,我身为妻主若是不能保护你们,不能为你们出力,我……我就不配娶你们。”
宫逸轩与鬼面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都知道福芸熙这倔脾气上来了。
鬼面说道:“这样吧,你俩进入一个口,我进入另一个。”
宫逸轩点头道:“好。”
福芸熙见他们让步了,自己也不好坚持独自进入,便说道:“好吧。”
鬼面钻入左手第一个洞口,结果宫逸轩和福芸熙陷入了黑暗,福芸熙郁闷的说道:“哎呀,忘记拿火把了。”
宫逸轩笑道:“无事,我这里也有夜明珠。”
福芸熙看着他,郁闷的说道:“方才为何不拿出来?”
宫逸轩淡淡的说道:“方才用不上。”说完他便率先进入中间的口。
里面非常狭窄,不过却没有外面那么干燥了,岩壁上甚至还有水珠儿。
宫逸轩说道:“潮湿不是好事儿,说不定里面会有毒虫。”
福芸熙紧紧抓着宫逸轩的手,尽力压下心里的恐慌。干燥的地方不会有生物存货,只要有了水,那么生物便有了生存的条件,所以她也不敢说里面没什么怪虫子。
幸而这通道直来直去,没有转弯,前方的宫逸轩心里也有些紧张,前方的寒意很浓,所以路线没有错,只是一般有宝物的地方都会有异兽守护,他不知道这千年玄冰会被什么东西看守着。
忽然,前方出现光亮,那光亮还在晃动,宫逸轩紧张的说道:“前方有人。”
福芸熙心里一惊,说道:“这不是绝岛吗?怎么会有人?难道是生活在地底的地下工作者?”
宫逸轩没听明白她说什么,全神贯注的看向前方,那里的确站着一个人,看身材比自己还要高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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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紧张的时候,前方的人说话了:“快出来,走这么慢。”
二人闻言皆松了口气,前方的人是鬼面,看来这三条通道都是通往一个地方的。
鬼面见他俩钻了出来,说道:“这三条路都是通往这里的,你们走的太慢了。”
福芸熙不服气的说道:“里面太狭窄了,不好走嘛。”
宫逸轩只是笑了笑,没吭声。
鬼面笑道:“是你胆小不敢走吧?”
福芸熙一听顿时来气了,大步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看我像是胆小的人吗?啊……”突然间她脚下一空,整个人都掉了下去,她赶紧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
鬼面跑过来看见悬空的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你不该乱跑,快上来。”
福芸熙抓住他的手爬上来,心有余悸的向下看去:“我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大坑啊!”
宫逸轩看向深坑,说道:“底下有光。”
鬼面说道:“应该是千年玄冰发出来的光,看来我们真的找对了。”
福芸熙兴奋的说道:“那我们快下去吧。”
宫逸轩赶紧拦着她,说道:“慢着,我们还是找找看有没有通道或者好下脚的地方,不能盲目的乱走。”
鬼面点头道:“没错,我们还是谨慎些较好。”
福芸熙无奈,因为方才的坠落还心有余悸,于是默默的跟在二人身后。这个坑是正圆形,周围也没有出路了,所以他们开始寻找下到坑底的最佳路线。
鬼面说道:“看来我们只能从这里下去了,这些凸起的石头可以让我们落脚。”
宫逸轩赞同的说道:“没错,其余的地势陡峭,这里是最佳选择。”
福芸熙看了一下,说道:“那我们下去吧。”
鬼面摇头道:“等下。”他从怀里拿出一捆绳子,把三人串糖葫芦般系好。“这样下去就有个照应。”
宫逸轩点点头,于是鬼面在前,福芸熙在中间,宫逸轩在后,三人小心的攀爬下去。
越是接近坑底越是寒冷,三人不得不运功抵抗。
宫逸轩问道:“芸熙,可受得住?”
福芸熙此刻冻得牙齿打颤,却仍旧倔强的说道:“没事。”
三人下到中央的时候,鬼面停下了脚步,福芸熙问道:“怎么不动了?”
鬼面低声说道:“你看下面。”
福芸熙望下去,就见下面黑乎乎的一片,朦胧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顿时全冒了出来。
宫逸轩问道:“下面是什么?”
鬼面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不是好东西。”
宫逸轩沉吟片刻说道:“我仍个火折子下去吧。”
鬼面点头道:“好,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
宫逸轩拿出火折子吹燃,然后仍了下去,可他们还没看清楚什么,火折子就失踪了,紧接着传来吱吱的声音。
鬼面说道:“底下有活的东西,火折子可能被它吃了。”
福芸熙焦急的说道:“可是千年玄冰就在下面,我们不能这样回去。”
鬼面觉得还是不要冒险的好,便说道:“没事,有没有千年玄冰无所谓,我们还是上去吧。”
宫逸轩也觉得还是不要冒险的好,便说道:“好吧,我们上去。”
福芸熙见他们要放弃,焦急的说道:“不行,鬼面等着千年玄冰救命呢,我们不能这样回去,好不容易看见了希望,怎么能放弃呢?”
宫逸轩一怔,沉默了,鬼面说道:“无妨,我可以找别的东西,未必非得要着千年玄冰。”
福芸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xing子,她居然扯断绳子,迅速向下爬去。
宫逸轩和鬼面大惊,又不敢喊,怕惊动下面的东西,于是也跟了下去。
又下了一段距离,就见福芸熙嗖嗖嗖的爬了上来,她的裙摆下面咬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宫逸轩用夜明珠照了一下,那是一只奇怪的虫子,只有一尺长,黑红色的身子呈锥形,大头处的嘴长满利齿,里面是一圈小的利齿,外面还有一圈大的利齿,小的正好咬着她的衣服,而那圈大的利齿正开合着。仔细一看它的腹部还生有许多细小的腿儿,看起来非常恶心。
鬼面从岩壁上扒下一块石头运力击中那条怪虫,怪虫吱的一声松开嘴掉了下去,就见下面群虫涌动,不消片刻受伤的虫子便被分食干净了。
宫逸轩说道:“这些东西太恐怖了,我们还是先上去吧。”
福芸熙心里也开始害怕,刚才下去时就觉身子一沉,然后就多了一个尾巴,幸好没有咬中她的脚,否则现在已经残了。
鬼面说道:“我们先上去,回去问问梅焰,兴许他有办法对付这些虫子。”
福芸熙也不敢坚持己见,说道:“好吧,现在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回去问问再说,或者下次带点火油把它们都烧死。”
宫逸轩点头道:“这也是个办法,我们上去吧。”
三人只好攀上坑顶,循着原路返回,福芸熙却不肯动坍塌的地方上去。
“既然向内的路我们知道了,就应该从这边走出去,看看出口在哪。”福芸熙说道。
这一点没有遭到两个男人的反对,只要不是入内,这寻找出口还是可以的。
三人便顺着岩洞走,这里依旧很干燥,只是走了不知多久,福芸熙扶着墙壁说道:“这个岛到底多大:“若是在上面,恐怕我们都能到海边了。”
宫逸轩说道:“也许这个出路就是在海底呢?”
鬼面说道:“兴许是,你看,这里的岩壁没有那么干燥了,我想出口处一定会有水。”
福芸熙点头道:“我们再走走看,若是死路就返回去。”她学乖了不敢再乱来。
三人继续前行,到了尽头是意料之中的死路。
宫逸轩说道:“我们回去吧。”
福芸熙点头道:“嗯,还是回去的好,若是外面真的是海水,我们会被淹死。”
三人正打算往回走,就听尽头的岩壁传来嚓嚓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轰隆一声,岩壁裂开,大量的水涌了进来……
三人来不及相互警告,死死的攀住岩壁,这才没有被水流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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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刚要骂,水流突然停了,碎裂的洞口被一只大乌龟的脑袋堵住,它正眼巴巴的看着福芸熙。原来是玄武,它生活在湖里,方才可能是听见了福芸熙声音,所以才伸头来看看。
福芸熙说道:“小玄子,你别动啊,等我们回去了你再把脑袋缩回去,要不然我们就淹死了。”
鬼面见到玄武,说道:“它不是在湖里呆着么?那么说这是通往我们门前的湖底?”
福芸熙说道:“我知道,但是我不想从水里走啊,我的闭气功夫不行。”
鬼面笑道:“无妨,按照深度来说这里离湖面不远,让玄武张嘴,我们进到它嘴里,然后送到岸上就行了。”
福芸熙看了一眼玄武,说道:“好吧,小玄子,你张嘴,我们进到你嘴里,你把我们送上岸。”
玄武眨了眨眼睛,张开嘴。
三人进去后玄武闭上嘴,一阵晃动过后他们三人被玄武吐到了地上。
福芸熙浑身都是玄武的口水,有些恶心的说道:“好臭,小玄子没刷牙。”
宫逸轩笑道:“它从出生就没刷过牙。”
玄武也爬到了岸上,就见湖里的水迅速减少,全都涌入那个岩洞了。
这个湖是天然降雨形成的,也是岛上唯一的淡水来源,若是流干了他们就要净化海水来喝了。幸好这洞口离地面只有三米远,所以水位下降了三米后停止了。
那个洞口被水冲大了许多,如一张贪婪的大嘴张在那里。
鬼面找来水桶给福芸熙烧了些洗澡水,说道:“你去洗洗,一会儿到梅焰那里集合。”
福芸熙点点头,乖乖的去洗澡,身上黏糊糊的都是玄武的口水,臭的很。
宫逸轩和鬼面直接在湖里洗干净,这湖里有鱼,方才不知道有多少顺着水流灌入了洞里。
三人洗干净后来到梅焰的房间,没有侧耳听了一下说道:“没找到么?”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不是没找到,是没拿到。”
梅焰问道:“出了什么事?”
宫逸轩说道:“你可知一种圆柱形的虫子?它有两圈牙齿,尾巴尖尖的,生活在地底。”
梅焰惊愕的说道:“你们看见了这种虫子?”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可不是,我还差点被咬到了,那些虫子很多,甚至会吃同伴的尸体。”
梅焰思索片刻说道:“其实这是一种鬼虫。”
“鬼虫?”三人一起惊呼。
梅焰点头道:“这些东西都是书上提到的,现实里我也未曾见过。据说这些虫子是从腐烂的尸体内生出来的,他们初期是你们看见的这种形状,中期是浑身硬壳,呈黑色。晚期他们会从硬壳里如蚕一样破壳而出,成为另一种形状。”
福芸熙好奇的问道:“那另一种形状是什么?”
梅焰脸上显出了不自然,说道:“书上说遇到什么就会变成什么。”
福芸熙郁闷了,问道:“哪本书啊?我看看!”
梅焰说道:“在楼顶,那是我在一个盗墓人手里买来的,他说是祖传,我看那些书也的确是有些时日了便买了下来,没想到里面记载了许多奇怪的东西。当时因为要建设这个小岛,所以没有细看。”
福芸熙不等他说完便一溜烟儿的跑到顶楼去了,这是她第一次上来,立即被琳琅满目的珍宝给震了一下,不由得暗想:“梅焰是不是去盗墓了?否则哪来的这么多珍宝?”
这顶楼靠墙的四壁都是桌子,上面珍宝无数,只有中间的桌子放着几样特殊之物,那几本书就在其中。
福芸熙上前拿起一本翻看了一下,然后眼角抽筋儿,这上面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只好抱着这一摞书走下去,寻求外援。
鬼面见她脸色不好,便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把书放下,说道:“这上面的字我不认识。”
梅焰笑道:“是小纂。”
鬼面拿起一本书说道:“这是一本异闻录……这本是异事录……嗯?这本居然是异虫录!”
福芸熙眼巴巴的看着他说道:“你念给我听呗!”
鬼面坏坏一笑,指着脸颊说道:“亲一个,我翻译给你。”
福芸熙也不做作,立即抱着他狠狠亲了一口。
鬼面笑着拿三本书去做翻译了,宫逸轩说道:“饿了吧?我去做饭。”
梅焰取笑道:“你做的能吃么?”
宫逸轩哼了一声走出去,福芸熙问道:“以前我是不是不做饭的?”
梅焰笑道:“你做的东西是最好吃的。”
福芸熙眼睛一亮,说道:“那我去做饭,做好吃的给你。”
她一溜烟儿的跑进厨房,方才在地底受惊的事情全都抛到脑后了。
宫逸轩见她走进来,惊愕的说道:“你来做甚?”
福芸熙说道:“梅焰说我做的东西最好吃,你回去等着吧,我来做。”
宫逸轩点点头道,火升起来了,你记得添柴。”
“知道了,出去等着吧。”福芸熙兴高采烈的开始鼓捣着。
一个时辰后……
宫逸轩闻了闻说道:“什么东西糊了?”
梅焰也皱眉说道:“嗯,还有别的怪味儿。”
宫逸轩说道:“大概是她研制的新菜式,我们再等等看。”
梅焰笑道:“嗯,她的脑子里总是有很多奇怪的想法,真是个特别的女子。”
宫逸轩笑道:“这也是我们爱上她的原因吧!”
梅焰含笑不语,若说自己为什么会爱上福芸熙他也说不清楚,兴许是上次自己xing情大变她舍身相救而感动的吧!又或许是更早就产生了情愫……
二人付出所有的耐心在等待着,又是过了一个时辰,故意坐不住了,说道:“我去看看吧,以往就是做再难的菜也不会用这么久。”
梅焰也露出担心的表情:“嗯,你去看看,兴许这丫头连做饭都忘记了,可别闹出什么事情来。”
宫逸轩刚走到门口,就听外面大喊:“快救火,厨房走水了!”
梅焰一怔,宫逸轩快速冲了出去,就见厨房一边已经燃起大火,福芸熙还没出来,她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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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提着一桶水扑到火上,可是火势太大,这杯水车薪根本就不管用。
幸好玄武见到火立即喷水,巨大的水柱把厨房给砸塌了。
宫逸轩和鬼面赶紧上前挖掘,心里都非常惧怕,怕福芸熙出事。
结果他们在一张坚固的桌子下找到了灰头土脸的福芸熙。
她哭道:“我把油烧着了,然后就倒水灭火,结果火就乱窜……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宫逸轩和鬼面眼角抽筋,这还是他们认识的福芸熙么?
鬼面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宫逸轩看着这一片狼藉,心想晚饭要没得吃了。
福芸熙还不容易止住哭声,去重新洗了澡来到梅焰房间,问道:“你确定我以前会做饭么?”
梅焰听了她的事也头痛着呢,说道:“你以后别进厨房了,太危险。”
福芸熙满脸沮丧,她怀疑自己以前根本就不会做饭,梅焰是哄她玩的。
因为厨房被毁,宫逸轩只好到山上抓了野兔来烤着吃,幸好盐罐子完好,否则一点滋味都没有了。
四人简单的吃过之后,鬼面说道:“那三本书我翻译完了,你看看吧,看过就好好休息,明日再研究如何取得千年玄冰。”
福芸熙老实了很多,乖乖点头,接过鬼面的手译本回到房间。
她先看的是异闻录,里面记载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不过没有任何帮助。异事录记载的多数是圣朝的事情,不过都很夸张,事实绝非如此。比如里面说圣朝的人可以腾云驾雾,可以捉鬼降妖,这都是扯淡!
最后那本异虫录还有些帮助,里面记载了许多诡异的虫子习性,从生存条件到灭绝条件都有。看见鬼虫二字,她静下心来仔细看着。
“鬼虫”又名“食尸虫”,当然这个食尸虫跟以前看到的那个不一样,以前看见的那种是世上常见的吃腐尸的虫子,而这种确是从尸体里自然生成的,而且形成条件非常苛刻。
它们必须是在巨大的野兽尸体内生成,并且温度和湿度都有严格的范围。要在那种奇寒而不结冰的环境从腐烂的尸体里爬出来,因为是凭空生出的,所以叫鬼虫。
鬼虫一开始只生出一个,仅存货三天,这三天它将产下许多卵,这些卵则在腐尸上孵化,三代之后就会变成福芸熙所见的那种模样。
不过她见到的也是幼虫,成虫是长着黑色硬壳的,后期还会蜕掉硬壳成为蝗虫状的飞虫。这些飞虫可以飞离生长的地方在活的人畜身上产卵,而这些人不会感觉到异状,等他们死了这些虫卵才会孵化并迅速长大。等这些虫子过了三代又将变成另一种形态,它们再次产卵就只会产一颗卵,而这颗卵孵化后直奔大脑,控制人畜发疯,如同狂犬病、疯牛病一样。
这是前半部,只介绍了这些鬼虫的成活条件及危害。后半部才是说消灭它的办法,不过这办法虽然多却无一个快速迅捷的。
第一种消灭办法就是撒盐,那些没超过三代的虫子遇到盐就会化作一滩水,而长了翅膀的就不行了,必须要抓到它烧死才行。
第二种办法就是用石灰等干燥剂把它们生活环境里的水汽吸干,它们没了水的滋润就会化作干尸,然后烧掉。
第三种是用烈酒灌入它们生活的深坑,然后点火焚烧。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没有那么多的盐,也没有那么多的酒,真不好办。”
当她看完鬼虫的介绍,看向下面的时候心里一惊,原来与鬼虫并存的还有一种生物,它以鬼虫为食,而它的排泄物却是鬼虫迅速成长的养分,所以有它的地方必定会有鬼虫。
这个东西就是飞龙,所谓飞龙并非是长着翅膀的龙,也不是西方神话里的那种飞龙。而是一种利齿怪蛇,它的七寸生有一对儿肉翅,可以带着它飞离地面三丈高,再高就飞不上去了。
下面有图片,看上去有点像没腿儿的蜈蚣,后背长有扇形翅膀一对儿。尾巴生有一副大钳子,头顶没有角光秃秃的,嘴巴长满大大小小的利齿,看着就让人恶心。
而这个飞龙喜欢寒凉的东西,这一点也与蛇不同,蛇遇到寒冷就冬眠了,而它是越冷越精神,想必那千年玄冰就在坑底被他看着呢。
福芸熙头痛了,鬼虫本就不好对付了,这又来一个飞龙,恐怕这千年玄冰不是那么容易能到手的。不过鬼面还指着这千年玄冰救命呢,她决不能放弃。
福芸熙一边想着办法,一边睡着了,这一次她又是做了同样的梦。
那扇大门打开,面具人从里面走出来,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伸手摘面具,而是向福芸熙伸出了手。她左右看了看,只有自己一人,那么面具人肯定是找召唤她了。
她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过去,最后她决定要到面具人身边去,亲手摘掉他的面具看看此人的真面目。
走近之后,福芸熙发现这人的眼神有些眼熟,她仰头看着那冰寒的面具,仿佛也在哪见过。
面具人伸手将她拥在怀里,那个怀抱很温暖,舒服的让她不想出来,就想这样一直的依偎下去。
忽然,面具人把她推开,二人中间出现一把利剑,福芸熙转头看见圣皇满脸怒容的站在一旁,她恶狠狠的说道:“福芸熙,你去死!”
福芸熙赶紧避开她的剑,问道:“你干嘛杀我?”
圣皇说道:“还我凤羽!”
福芸熙一边躲闪,一边问道:“我什么时候拿你凤羽了?”刚说完,她突然想起,圣皇曾说过她的爱人是凤羽,难道自己的男人里有一个是凤羽?
“喂,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抢了你的凤羽?我只有三个男人,他们哪个是凤羽?”福芸熙险险避开利剑,焦急的问道。
圣皇不说话,狠戾的攻击,每一剑都恨不得戳穿福芸熙身体。
一旁站着的面具人突然挡住圣皇,圣皇狠戾的说道:“我要杀了你们!”她一剑刺了过来,刺中了面具人的面具上,那玉质面具顿时分成两半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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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往旁边窜了两步,方要看清那人的脸孔,忽然浑身一震,被人摇醒了皇后闹改嫁。
宫逸轩一脸惊愕的看着福芸熙:“你怎么了?手舞足蹈的,还浑身冒汗!”
福芸熙愣愣的看着宫逸轩,忽地脸色一沉说道:“混蛋,我又没看见。”
宫逸轩被骂,摸摸鼻子说道:“这都快午时了,你还不起床?”
福芸熙看了看外面,果然日头高升,近午时了。
“怎么做梦都这么短呢?做梦的内容没多少,可时间却过了这么久,真是急人。”福芸熙闷闷的说道。
宫逸轩笑道:“别做梦了,去洗洗吧,准备吃午饭了。”
福芸熙问道:“厨房修好了?”
宫逸轩笑道:“怎么修得好?鬼面有办法的。”
福芸熙闷闷的起身,屋内无水,她便来到湖边,发现玄武正愣愣的看着水里发呆。这家伙本就反应迟钝,该不会是在想要不要喝水吧。
福芸熙刚要把手伸入湖里,玄武发疯似得一头把她撞飞,福芸熙爬起来骂道:“你疯了?撞我干嘛?”
玄武看着水,眼睛瞪的老大。
福芸熙发觉了它的反常,爬到玄武的后背,然后跳到它头上向水里望去……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她差点掉进去。
就见清澈的湖水里浮着一张巨大脸孔,而那张脸还不停的变换着表情,只是眼睛黑洞洞的。
鬼面走出来看见福芸熙紧紧抱着玄武的头,满脸惊骇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指着水里说道:“你看,水里有一张脸。”
鬼面跳到玄武的头顶向水中看去,果然看见一张惨白的聚脸。
“这是什么?”鬼面也吓了一跳。
福芸熙摇头道:“我刚才要洗手,玄武不让,然后就看见这张脸了。”
鬼面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运力向那张脸射了过去,结果那张脸被打出一个洞,可是那个洞又飞快的愈合了。
福芸熙说道:“这是什么怪东西?”
鬼面沉吟片刻说道:“等我下。”他返回屋子后又飞快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只活的兔子。
福芸熙说道:“你要仍下去?”
鬼面点头道:“没错。”说完他便把手中的兔子扔进水里,就见那张巨脸消失了,然后浮上来许多带硬壳的鬼虫,它们迅速扯烂了兔子水面飘起一片猩红。
等那些鬼虫吃完兔子后,那张惨白的巨脸又出现了。
鬼面说道:“这张脸就是那些鬼虫积聚在一起形成的,也许不是刻意形成一张脸的模样,而是我们把它想象成一张脸。”
福芸熙闻言点头道:“嗯,说像又不像,可是这些鬼虫怎么出来了?还能在水里生存?”
鬼面说道:“可能是昨日水流冲的,如果它们都出来才好,这样我们下去拿千年玄冰就容易多了。”
福芸熙却不这样觉得,毕竟下面还有个飞龙呢,那东西也不好对付啊!不过少了这些鬼虫的确是减轻了不少阻碍。
鬼面说道:“回去吃点东西,稍后我们去洞里看看。”
福芸熙点点头,下到地面,玄武仍旧是呆呆的看着水里。他可能是在想这些东西能不能吃吧!
他们回到屋内,把湖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梅焰说道:“这些鬼虫在阴暗里只能保持幼虫的模样,现在它们上升到地面,接受阳光后便会迅速成长,你不是说它们已经有了硬壳么?这便是蜕化的成果。”
福芸熙说道:“我们有多少盐?这些东西怕盐。”
鬼面说道:“岛上的盐不多,恐怕不足以杀死它们。”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那我们把海水引进来如何?海水里有大量的盐分。”
宫逸轩看了看梅焰,欲言又止,鬼面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梅焰接口道:“引入海水是个办法,但那样做就只能把这个岛弄沉。”
福芸熙这才明白宫逸轩和鬼面的顾忌是什么,他们是怕梅焰的心血就这样付之一炬。
梅焰察觉到气氛不对,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笑道:“无事,我们去洞里看看,也许能顺利拿到千年玄冰。”
梅焰点点头,没说话。
鬼面和福芸熙走了出去,宫逸轩说道:“你心里是不是不甘心?”
梅焰叹道:“是,这里是我花了心血来布置的,还用了许多银子,不想说毁就毁掉。”
宫逸轩点头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是想给她一个栖身之地,但是我也有句话必须先说出来,若是这次拿千年玄冰有危险,那我必须把这个岛毁掉。”
梅焰闭上眼说道:“我明白,只是有些不忍罢了。不过还是要以她的安危为先,你看着办吧,我相信你。”
宫逸轩点头道:“我明白,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就把湖水放空,这样就不用毁掉岛屿了。”
梅焰点点头,心里非常恨自己的手臂不能用,一点都帮不上忙。
宫逸轩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会用生命保护她。”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鬼面已经做了绳梯顺道了湖边,福芸熙背着一个包裹站在岸边等鬼面下去。
宫逸轩走过去问道:“你都拿了什么?”
福芸熙神秘一笑道:“都是保命之物。”
宫逸轩没多问,先爬下绳梯,福芸熙也跟着下去,这一次他们准备充分,先点燃火把走进去,地面还很潮湿。
走到里面来到坑边,三人全部傻眼了,这个坑里灌满了水,都是昨日的湖水。水里面翻腾着许多鬼虫的幼虫,还有一些刚生满硬壳的鬼虫在岸边徘徊。
鬼面说道:“它们没有眼睛,先把岸边的清理掉。”
福芸熙点点头,解开包裹拿出一袋子盐抓了一把洒向一只鬼虫,那只鬼虫沾了盐立即吱吱惨叫几声变化做一滩水。
福芸熙说道:“我把这里用盐围住,它们上来碰到盐就会死了,否则靠我们也清理不干净。”
鬼面点头道:“好,我们帮忙。”三人拿着盐在坑的周围撒了一圈,那些从坑里爬出来的鬼虫碰到盐就死掉了,这方法很有效。
可是千年玄冰在坑内,他们呆呆的望着,谁也没办法,总不能跳下去吧?那样还没拿到千年玄冰就被这些鬼虫给分尸了。
鬼面想了一下说道:“我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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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赶紧问道:“什么办法?你快说皇后闹改嫁!”
鬼面说道:“那飞龙在水里呆不了多久,只要我们在上面打通一个洞,让阳光进来它就会被吸引出来。”
福芸熙望向上方,这里要打洞,恐怕得在地面上行动才行,可是上去之后没有测量尺根本就无法找到确切地点,总不能是乱挖一气吧。
宫逸轩说道:“我出去,让白虎挖洞,它应该能闻到这些鬼虫的气息。”
鬼面点头道:“好,你快去。”
宫逸轩转身出去,福芸熙则坐下来盯着水里翻腾的鬼虫。它们似乎察觉到岸上的危险,半响都没有上来一只。
鬼面见福芸熙发呆便问道:“你在想什么?”
福芸熙说道:“这里是梅焰一手建造的,我不忍心毁掉。”
鬼面笑道:“未必要毁掉,若真的没法子,我们便断开四条铁链,让浮岛票动起来,这样那个湖的水就会渗到海里,鬼虫也会被消灭。”
福芸熙指着深坑说道:“那这些呢?要怎么消灭?我们总不能下去挖个洞让海水进来吧?”
鬼面皱眉说道:“实在不行就只能让朱雀带着我出去,多弄一些盐来撒进去。”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也罢,只要不毁掉这个岛就行了。”
鬼面说道:“它们还没有变成飞虫,没什么危险,我总觉得这些鬼虫是有人刻意饲养的。”
福芸熙惊讶的问道:“为何这么说?”
鬼面说道:“梅焰找到这个岛都是因为那个盗墓人,他给了梅焰地图,梅焰才找到这里。而那时这个岛的四角就有铁链了,所以我觉得这里早就有人来过,并且那人也知道这里有鬼虫。”
福芸熙点头道:“看来我们还是被利用了,不过幸好我们来了,在这些鬼虫没有成气候前杀掉它们,若是来晚了,恐怕这些鬼虫就要飞出去祸害人了。”
鬼面点头道:“这鬼虫必须在人体产卵后的第三代才能控制人,在畜生身体产卵的在人体内无效。”
福芸熙问道:“你是说那人故意引梅焰来,是想让梅焰当牺牲品的?”
鬼面点头道:“我是这样想的,那人知道鬼虫快到了飞虫的阶段,所以故意引人前来,但我觉得他不是故意找上梅焰的。”
福芸熙抱着头说道:“我想不通了,头好乱。”
鬼面没有解释,不过他心中在想:“圣皇应该对此事不知情,否则不会抓走梅焰。而那个引梅焰前来的人另有一番目的,他想让世界大乱,那么他的目的何在?”
福芸熙说道:“我脑子里总是片段记忆,还有这几日做梦总是梦到一个大门,我以前到底做了什么事?”
鬼面沉默不语,他还不想细说这些。
福芸熙看了看鬼面,说道:“你就像我梦里的那个人,他也带着面具,两次做梦都是差一点就看见他的脸,结果都是被宫逸轩吵醒了。”
鬼面笑道:“我是因为脸被毁了,所以带着面具遮丑。”
福芸熙忽又问道:“凤羽是谁?”
鬼面看了她一眼说道:“不认识。”他的回答颇有敷衍之嫌。
福芸熙没听出来,以为他真的不知道。
这时洞顶噼里啪啦的掉落许多岩石,福芸熙和鬼面都退到洞口,可上面的岩石只是落下一些就停止了,难道宫逸轩以为挖错了地方不挖了?
他们的思绪还没落,就见上面轰的一下掉落大片岩石,紧接着一道阳光射了进来,照亮了周围。
宫逸轩在上方喊道:“你们没事吧?”
福芸熙喊道:“没事,你下来吧。”
上方传来白虎的哼哼声,似乎很不满被弄来挖地。
稍后,宫逸轩走了进来,说道:“白虎的嗅觉很灵敏,原本担心挖错了,后来碰到岩石,我就没让它继续挖,而是我用内力震开的,我怕白虎掉入那坑里。”
福芸熙点头道:“位置正好,我们是不是就等着那飞龙出来?”
鬼面点头道:“有了阳光,它就会苏醒,等醒来后后会往上飞,因为它喜欢寒冷所以是不会丢掉千年玄冰,我们就在这里等着飞龙把千年玄冰送上来。”
福芸熙突然说道:“那飞龙有什么弱点么?昨日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鬼面说道:“要砍断它的翅膀,然后在伤口处刺入七寸,别的地方都是刀枪不入,所以一会儿要看准时机,一定要砍断他的翅膀。”
反应点点头,解开包裹说道:“我只带了匕首,你们要么?”
鬼面点点头,拿了一把匕首别在腰间,宫逸轩也拿了一把放在靴子里。福芸熙看了看他俩,然后把手里的匕首cha到了头上……
宫逸轩满脸黑线:“你怎么放头上?”
鬼面笑道:“平时你不爱戴首饰,原来是喜欢戴匕首啊陪
福芸熙哼道:“我总不能跟你们学吧,我这叫标新立异。”
鬼面闷笑出声,宫逸轩也不客气的大笑起来。
福芸熙郁闷了,她选的这把匕首比他俩的都细小,其实别在头上也不算夸张,只是这两个人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匕首戴在头上,皆不客气的嘲笑起来。
宫逸轩见她要发火,赶紧说道:“好吧,不笑你了。”
鬼面刚要说话,就见眼前的水坑里浪花翻滚,那些有硬壳的和没硬壳的鬼虫纷纷往岸上逃,结果碰到盐全化作了一滩水。
鬼面低声说道:“它要出来了。”
三人蹲在地上掩饰好身形,死死盯着水坑里的浪花。那些鬼虫的血液是黑红色,所以水坑里的水都化作了黑红色,翻滚起来令人心惊动魄。
可这些浪花在一刻钟后竟平息了,水坑连一个气泡都没有,一时间化作死寂。
福芸熙低声说道:“那飞龙该不会是死了吧?”
鬼面摇头道:“它醒来必定会进食,你看那些暗红色的不就是鬼虫的血吗?想必它此刻吃饱了,正在休息,稍后就会一鼓作气的冲出来。”
福芸熙不敢说话,静静的盯着水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坑里的水如同投入炸药一样飞溅的老高然后如雨而下,水中央一个怪头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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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错愕,那飞龙怎么探出头来突然就缩回去了?难道是发现了三人的杀气?
这飞龙如同逗人玩一样,时隔不久就会上来一次,不过每一次的停顿时间都会比上一次长一些皇后闹改嫁。这时三人也明白了,它不是在逗人玩,而是在适应阳光,毕竟它在阴暗处呆的久了,突然见到阳光会不适应。而那些鬼虫是没眼睛的,所以才不怕。
终于,一个时辰后飞龙不再缩回水里,不过它的大半个身子还是在水里,翅膀都没露出来。福芸熙看见它比画上的要难看,脑袋上全是鼓包,光秃秃,嘴巴有两个钳子很像蜈蚣嘴。
脖子……没有脖子,与身体连成一体,一尺一个关节,枯瘦嶙峋。
福芸熙想要发问,鬼面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就见那飞龙晃了晃头,上升一点,身后两只肉翅刷的一下展开,居然占据了半个空间。每只翅膀上有五个骨头,然后是薄薄的膜,煽动起来风力很大。
随着翅膀的煽动,它的半个身子都浮出了水面,只是它的前爪是空的,没有看见千年玄冰。
福芸熙心想:“难道它舍弃了千年玄冰?”
鬼面脸色也阴沉着,宫逸轩抿了抿唇,说道:“它没有偶……”
鬼面立即堵住宫逸轩的嘴,可是那飞龙还是被惊动了,它的头扭向三人藏身之处,嘴里的钳子快速的动着。
三人连大气儿都不敢出,生怕惊动了这个家伙它缩入水底不出来。而且它满头都是包,根本看不出哪个是眼睛。
后背上的肉翅在快速震动,就像蜜蜂那样,所以它的身体可以停留在空中不动。
鬼面用手指在地面写道:“见机行事,它头上的毒瘤里会喷毒。”
福芸熙和宫逸轩点点头,三人都显得很紧张,因为到现在都没看见千年玄冰的影子。
就这样僵持了一刻钟,飞龙抬头看向上方,似乎是知道洞口太小无法让它庞大的身躯出去。不过它的身体开始缓缓上升,最后他们终于看见了千年玄冰,居然在这飞龙的尾巴上。它的尾巴又细又长,卷住了一块巴掌大的白色东西,阳光下甚至可以看见它散发的寒气。
福芸熙顿时浑身紧绷起来,死死的盯住千年玄冰,那可是鬼面等着救命的东西啊!
可是这个飞龙浑身上下都是皮包骨,七寸里能有心脏吗?不过也有说打蛇打三寸的,因为那里是蛇脊椎骨最脆弱的地方,只要打断那里,它的神经就会被破坏失去动力了。
不过看它那一对大翅膀就知道肯定需要强大的动力才能扇动,所以鬼面说砍掉它的翅膀还是有道理的。
鬼面的神情也很激动,就像是得了绝症的人突然看见救命良药一样,其实这个比喻也不夸张,事实也是如此。
宫逸轩稍显淡定,不过却也不似平日对敌那样,毕竟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怪物。而且还是个庞大的怪物,它的翅膀展开有四米,上下身体长度也有五米,只是身材瘦的跟竹竿一样,四肢细长,每一肢上只有三个血红色的爪子。
福芸熙有些按耐不住,看飞龙的架势是要冲破上边的洞口飞出去,它要是出去了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四圣兽能否打得过它。
鬼面从怀里拿出一团东西,展开后是一张带着无数钩子的网,他在地上写道:“你们吸引它的注意,我用天蚕网罩住它。”
宫逸轩点点头,往前挪了挪,然后看准一个方向就窜了过去,福芸熙则往另一个方向窜了过去,就在飞龙愣神之际,鬼面抖手甩出天蚕网,飞龙虽然被罩住,但是它却没有落下来,而是在网内挣扎。
鬼面手中有一条天蚕线,像收渔网一样用力拉着,福芸熙和宫逸轩一起过来帮忙,拔河一般将飞龙拖到岸边,这样就不怕它重新回到水坑里。
宫逸轩见到飞龙尾巴上的千年玄冰,立即拔出匕首去砍飞龙的尾巴,结果虎口都震麻了,而飞龙的皮肤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鬼面喊道:“那样不行,它只有翅膀根部是弱点,其余的部位刀枪不入。”
宫逸轩点头道:“好,你们拉住,我砍下它的翅膀。”
这一次他运足了功力向飞龙的翅膀根部砍去,这一次果然如切豆腐一般齐根斩断,不过只砍断了一个。飞龙吃痛,疯狂的挣扎起来,它想回到水池里,福芸熙和鬼面使出全身的力气都拉不住,眼看着一点点被它拖入水中。
宫逸轩瞅准时机,快速向飞龙的另一只翅膀砍去,鬼面见到想阻止已是来不及,就见那失去两只翅膀的飞龙嘶吼一声,竟然冲破天蚕网跑到暗处去了。
鬼面说道:“你刚才应该用匕首刺入翅膀的断口处,不该砍它的另一个翅膀。”
宫逸轩说道:“我忘记了,现在怎么办?”
鬼面扔掉手里的天蚕线,说道:“看来只能硬拼了,拼着千年玄冰不要也不能放它出去,它现在伤口面积较大,不敢回到水里。”
福芸熙望过去,那飞龙四肢着地,恶狠狠的望着他们,大概是恨不得将他们撕得粉碎。又或许它知道他们是来抢夺千年玄冰的,竟然高高竖起尾巴,亮出那块千年玄冰左右摇摆。
鬼面说道:“接近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毒瘤。”
三人相互通了一个眼色,分头散开,三角形走向飞龙。
福芸熙晃了晃头,钳子嘴快速的开合着,它的身体没有动,一直盯着宫逸轩。鬼面和福芸熙心里同时在想这个飞龙是不是认定宫逸轩是仇人,第一个就会拿他开刀?”
鬼面说道:“宫逸轩,你小心点,它可能会第一个攻击你。”
宫逸轩说道:“知道了,我砍掉它两只翅膀,料定它会先攻击我,我会缠住它,你借机攻它要害。”
鬼面点点头,抽出匕首做准备,然而这飞龙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居然一个大调转,向另一边的福芸熙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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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怔,立即闪身避开,口里大骂:“你妹啊,知道我好欺负是不是?”
宫逸轩和鬼面想笑,但又担心福芸熙的安危,立即扑了过去皇后闹改嫁。宫逸轩跳到飞龙的后背上,想寻机会刺入伤口,只是这飞龙浑身粘滑差点站不住脚。
鬼面在下面吸引飞龙的注意,但飞龙的智商很高,知道后背上的人威胁大,立即转头去咬。宫逸轩见它回头,赶紧趴下抱住飞龙的脊背。
鬼面喊道:“快下来,它要喷毒了。”
宫逸轩却不想放弃这次的机会,他咬住匕首,爬向断翅处。飞龙发出嘶吼,猛烈晃动身体,地面上的岩石如豆腐般被它的利爪踩碎。
福芸熙一边躲闪一边大叫:“你快下来,那么近避不开毒液的。”
而宫逸轩却固执的向前爬,他不肯放弃这次的机会,因为下一次再想上来就没有机会了,这个飞龙的体力不是人类能拼得起的。
鬼面看出宫逸轩的意图,立即说道:“你下来,为了一块玄冰不值得送命。”
宫逸轩看向他,微微一笑道:“帮我照顾好她。”说完便猛的向上一窜,拿出匕首刺入飞龙的断翅之处。而此时飞龙头上的脓包迸裂,大量毒液喷向宫逸轩,他用袖子遮住脸,但身上衣服却被腐蚀,迅速烂掉。
福芸熙尖叫一声要去接住宫逸轩下坠的身体,鬼面快她一步,伸手拉住宫逸轩的脚给甩到一边。
“他身上都是毒液,你带上手套把他衣服脱了。”鬼面喊道。
福芸熙反应过来,拿出手套一边戴一边跑向宫逸轩,而宫逸轩刺入的那把匕首不够深没有刺中飞龙的心脏却激怒了飞龙,它嘶吼几声疯狂的攻击鬼面。
福芸熙跑到宫逸轩面前迅速用匕首割断他的衣带把衣服给扒了下来,可是他的后背大腿处都有大面积烧伤,那毒液就像硫酸一样。
宫逸轩的嘴唇乌黑,福芸熙拿出解毒丹给他服下,可是也缓解不了他身体里的毒性。
鬼面说道:“他中的毒必须用飞龙的胆来解毒,不过三个时辰内他不会死的。”
福芸熙抱着宫逸轩,哽咽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固执?然你下来你就是不下来。”
宫逸轩苦涩的笑道:“我知道鬼面在你心里有地位,若是他死了,你就会伤心,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开心,我不想看见你哭,不想看见你不开心。”
福芸熙气的真想掐死他:“你受伤我就不会哭么?你死了我就不会难过吗?你这个大傻瓜。”
宫逸轩听着福芸熙的怒骂,心里很是开心,也忘记了身体的疼痛,说道:“别哭,会好的。”
福芸熙咬了咬牙,说道:“你放心,我一定能得到飞龙胆帮你解毒。”
宫逸轩没有力气去喊她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冲向飞龙。
鬼面大惊,说道:“你别过来,等我把它周旋累了,你再见机行事。”
福芸熙那离听得进去,加入战圈,说道:“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现在它头上的毒液都喷玩了,应该不会喷第二次,我们分头吸引它的注意力,然后找个机会把那把匕首往它身体里送。”
宫逸轩的匕首有一半插入飞龙的身体里,只要再用一点力就可以杀死它了。
鬼面见她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专心对敌。飞龙攻击的招数只有三样,一是左爪抓挠、二是人立而起双前爪扑、三是尾巴扫。所以二人只要注意它的动作趋势是完全可以避开攻击的,不过想上到它的后背也不可能,这家伙防守的紧,不给一点机会。
就在两人一怪僵持着的时候,浮岛忽然传来震动,鬼面说道:“不好,有人解开了锁链,这座岛要飘动了。”
福芸熙惊愕的说道:“难道是梅焰?这岛上还有其他人吗?”
鬼面摇头道:“不会,梅焰的双臂根本就无法动,解开锁链必须要有千斤之力才能打开。”
飞龙也感受到地面的摇晃,它后腿几步,躲避上方掉落的岩块。
福芸熙不得不返回宫逸轩的身边将他拖到安全的地方,而这时,那飞龙向上看了一眼,猛的冲上去,原本就松动的洞口被它撞破一个大口子,如今它没有翅膀了,所以完全可以冲出去。
鬼面喊道:“不能让它出去,否则想抓他就难了。”
福芸熙看见旁边的破网,立即抓在手里甩出去勾住飞龙的脚,她一个人拉不住,鬼面见状过来帮忙。
“一起拉,尽量缠住它的双脚。”鬼面说道。
福芸熙点头道:“好,不过它力气太大了,恐怕缠不住。”
洞外传来朱雀的叫声,它似乎很慌张,难道这座岛要沉了吗?
鬼面脸色一变说道:“有人炸穿了岛底,外面有大量的海水涌上来。”
福芸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鬼面说道:“梅焰在朱雀身上,他用传音说的,你的功力弱所以听不见。”
福芸熙咬牙道:“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害我们?”
鬼面哪里知道,他说道:“我不知道,现在要抓住飞龙拿出它的胆救宫逸轩。”
福芸熙心里一颤,他居然想到的是救宫逸轩而不是夺取千年玄冰,看来他们三人之间并没有吃醋的情景。这让她心里安慰不少,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这飞龙已经到了狂怒的状态,它猛烈的挣扎要冲出洞口。
进来的洞口开始往里面涌进大量的湖水,那些鬼虫也纷纷涌了进来,应该是外面的湖里进了海水,它们害怕。
飞龙见到鬼虫立即开始向鬼虫进攻,一下子吃掉不少。
鬼面说道:“不能让它吃,它若是恢复了体力我们就难杀了。”
福芸熙焦急的说道:“我也没办法啊,那些鬼虫都跑进来了。”
宫逸轩爬到福芸熙的包裹处,从里面拿出一袋盐开始洒向那些鬼虫,没被撒到的纷纷钻入水坑里。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福芸熙一跃而起,冲向飞龙的后背,一脚踹向那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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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察觉到上方的福芸熙,立即晃动身体,把鬼面甩到一边皇后闹改嫁。福芸熙这一脚采空,整个人被飞龙的尾巴卷住,这千年玄冰立即与福芸熙近在咫尺。
鬼面一咕噜爬起来说道:“别碰玄冰,你会冻僵的。”
福芸熙与玄冰一尺之遥,已经感到它身上的迫人寒气,浑身的血液立即僵住,身体开始发麻。
鬼面焦急的刺向飞龙的尾巴,但它的皮太坚硬,用尽全力也不过是出现一道白痕。不过这也刺激到飞龙,它转身一爪拍来,鬼面就地滚开,地面上的岩石被飞龙拍出一个大坑。
宫逸轩见福芸熙被抓,立即急了,他把手里的盐袋扔向飞龙的头部,那些盐立即散开,渗入飞龙头上的脓包。它受不了盐的刺激,抬爪去抓头部,却抓破了眼睛。
鬼面心里一喜,立即飞身上去,一脚踩在匕首上,让它深深没入飞龙的身体。飞龙左摇右晃,抓下不少岩石,大概是匕首刺穿了它的心脏,它尾巴上的力道一松,福芸熙和千年玄冰直直向水坑落去。
福芸熙飞起一脚把玄冰踹到岸边,可是她自己却落入了水坑,坑里的水顿时浮起一片殷红……
“芸熙——”鬼面与宫逸轩撕心裂肺的大吼。
水坑里都是鬼虫,别说是人,就是一头大象掉进去也会立即被分食,福芸熙肯定凶多吉少。鬼面呆愣一下,纵身跳了进去……
宫逸轩奋力向水坑边爬去,满脑子都是福芸熙死了,她若是死了,自己还活着做什么?要死也也要死在一块……
当他爬到水坑处,鬼面却抱着福芸熙浮出水面,迅速上岸。
鬼面说道:“这水坑下面也渗入海水,那些鬼虫死了,幸好我下去的早,否则她就会被幸存的几只给吃了。”
福芸熙此刻已经昏迷过去,左肩血肉模糊,像是被咬掉了一大块皮肉。
宫逸轩说道:“飞龙死了,玄冰也到手,我们快出去。”
鬼面放下福芸熙跑到飞龙身前,它还有残存的气息,没有死透,浑身都在震颤着。
洞顶的落石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坍塌,宫逸轩焦急的说道:“你们快出去,别管我。”
鬼面如同没听见一样,拔出飞龙伤口处的匕首,把手伸进去,然后掏出一颗发着绿光的珠子。然后他用匕首在飞龙的嘴里捅了几下,再次伸手进去掏出一个红色珠子,顺势拿起千年玄冰返回宫逸轩身旁。
他一下背起两个人,运足力气从上方的洞口飞身出去。到了外面,看见朱雀蹲在地面上,梅焰骑在朱雀的身上。
鬼面也不多说,跳到朱雀的背上说道,快下去,这里要坍塌了。”
朱雀立即煽动翅膀,飞到海边,因为他们居住的地方已经全被水淹没了。
鬼面涅破飞龙胆喂了一半给宫逸轩,剩下一半涂在他被毒液灼伤的地方。
梅焰说道:“这岛上竟然还有其他人,他破坏了整个岛屿,我们必须离开,两个时辰后这座岛就会沉没了。”
鬼面说道:“我知道,这里不能留了,只是我很奇怪他们引你来的目的,你建设这个岛的时候就没发现异状吗?”
梅焰说道:“当初我遇到那个盗墓人,他在卖雾隐岛的地图,因为我听说过雾隐岛,所以就买下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找到了这座岛。所以那个人应该不是故意引我前来,而是我们无意闯入的。”
鬼面说道:“现在已经无法想这些了,还是快走吧。”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穿道士服的人跑了过来,喊道:“喂,你们是人是鬼啊?”
鬼面皱眉打量他,这道士生的尖嘴猴腮,两撇八字胡,绿豆眼,相当猥琐的模样。他是什么人?难道这座岛就是他毁掉的?
那道士跑过来看了看说道:“有影子,是活人,喂,你们快点带我走啊,这个岛要下沉了。”
宫逸轩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道士说道:“我叫玄真子,师父让我来毁掉这座岛,若是不毁掉将来就会有浩劫。”
宫逸轩还要问什么,地面又是一阵颤动,这座岛居然裂成两半,缓缓下沉。
鬼面招呼了其余三只神兽,一起坐到朱雀身上,那道士也往上爬,鬼面很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宫逸轩说道:“带上他,我还有很多话要问。”
鬼面闻言这才没有动,命令朱雀飞离岛屿。
宫逸轩说道:“找一个偏僻的小镇,不要去繁华的地方。”
朱雀鸣叫一声向远处飞去,这一次他们飞了三个时辰才落下,却落到了一座荒山里。
鬼面说道:“让你去偏僻的村子,你可倒好给仍深山里了。”
朱雀变成小鸟,咕咕叫了几声表示抗议。
那玄真子瞪着朱雀,说道:“这不是传说中的朱雀么?吃了它可以长生不老啊!”
朱雀跳到福芸熙的怀里不理那玄真子,鬼面忙碌着给福芸熙包扎伤口,玄真子坐在一边不敢吭声。因为白虎变大了,正盯着他。
福芸熙疼醒了,睁开眼睛看见鬼面和宫逸轩都完好无损,立即安心的说道:“你们都活着,太好了。”
鬼面气道:“你怎么那么傻?管玄冰做什么,你差点就被鬼虫吃掉了。”
福芸熙讪讪的说道:“我当时就想着你等玄冰救命呢,它千万不能掉进去,别的就没想那么多。”
鬼面叹道:“你若出事,我要玄冰何用?”
福芸熙笑道:“这不是没事了么?宫逸轩的毒怎样了?玄冰你可拿到了?”
鬼面笑道:“他没事,玄冰在我身上。”
福芸熙点点头,看见了猥琐道士,惊讶的问道:“这岛上怎么有外人?”
鬼面哼道:“就是他毁了雾隐岛。”
那玄真子闻言立即眼睛一瞪,说道:“什么雾隐岛?那不过是一座普通的浮岛,是我师伯炼制邪术的地方。前日我师伯被我师傅杀了,他临死前说这岛上的什么东西要复活,会给他报仇,我师父因为与他搏斗受了重伤,只好吩咐我来毁掉这个岛。”
鬼面上前捏住玄真子的一撇胡子,厉声问道:“说真话。”
玄真子立即杀猪般叫嚷起来:“我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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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冷笑道:“你若是再敢有半句假话,我就让白虎吃了你皇后闹改嫁。”
玄真子立即说道:“不敢……不敢……可是你让我说什么?”
鬼面被他气到了,骂道:“混账,还装傻?你说,到底是不是你饲养了那些怪物?”
玄真子说道:“不是我,我都说了是我师伯,他一直喜欢饲养毒虫鼠蚁,十年前他找到了一只骨龙和一块千年玄冰,就放在那岛上饲养,要十年后与我师父比试。
结果这岛上来了外人,师伯便没惊动骨龙,想寻个机会放出骨龙去杀我师父。结果我师父先找到他,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福芸熙见他长的不咋地,但说话时眼神认真,应该不是在说谎,便说道:“算了,不要问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鬼面看了看天色,已经快黄昏了,便说道:“今夜就在此休息一晚,明日下山。”
福芸熙点点头,鬼面伸手扯下玄真子的外袍给宫逸轩盖上:“我去捉点野兔。”
宫逸轩说道:“让他去拾点干柴生火吧。”
鬼面回头看向玄真子喝道:“你去拾点干柴来,别想着逃跑。”
玄真子被抢了衣服也不敢吭声,让他拾柴也不敢不从,立即抬起屁股跑进树林。
鬼面也走进林子,这荒山应该有不少野物的。
福芸熙看着宫逸轩,他身上灼伤的地方开始愈合,生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宫逸轩笑道:“不疼,没事的,幸好脸没有受伤,否则你就该看不上我了。”
福芸熙没好气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做多危险?你要是真的毁容了我一定不要你。”
宫逸轩知道她是说气话,便笑道:“我知道了以后绝不会让你担心了。”
福芸熙这才不气了,叹道:“我以前是不是很坏?这次的事情就是遭到报应了?”
宫逸轩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想什么呢?跟你无关。”
福芸熙动了一下胳膊,伤口麻麻的,鬼面应该是上了麻药止疼。
宫逸轩皱眉说道:“你还说我呢!你看看你,若是水里的鬼虫多,你早就被分食了。”
福芸熙笑道:“这不是没事了么?过去了就不提了,你们是我的夫君,我身为妻主怎么能不为你们出力?”
玄真子这时拾柴回来,听见福芸熙的话便问道:“你们是琉璃国的人?”
福芸熙有些茫然,问道:“琉璃国?是什么地方?”
玄真子说道:“那里盛产琉璃,就是一种五颜六色的宝石,非常美丽。”他一边说一边点起火来。
女人对美丽的事务天生就无法抵抗,福芸熙一听有这种宝石就来劲儿了,对宫逸轩说道:“我们去琉璃国吧,我想看看那种宝石。”
宫逸轩还未说话,玄真子便cha言道:“那种宝石已经不稀奇了,现在琉璃国能炼制一种很大的东西,每一个都价值连城呢。”
福芸熙眼中闪出兴奋,好想看看那种东西。
宫逸轩喝道:“别胡说,那种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况且也不是我们买得起的。”
福芸熙有些失落的望了望宫逸轩,没说话。玄真子却不服了,他说道:“那种东西咱虽然买不起,但是看看也知足了啊!”
鬼面走回来,手里拎着三只肥大的野兔,他问道:“看什么?”
玄真子很怕鬼面,见他发话立即闭上嘴巴。
福芸熙说道:“琉璃啊,他说琉璃国有很美的东西可以看,我们去琉璃国好不好?”
鬼面一怔,稍后笑道:“好啊,不过我们没有银子,而且琉璃国太远了。”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梅焰开口说道:“没什么好看的,我们顶楼不是有一件琉璃牡丹么?”
福芸熙回忆了一下:“是啊,我记得了,很美丽的花。哎……真可惜,那些东西没能拿出来,若是能拿一件卖掉就有路费了。”
鬼面伸入怀里的手顿了一下,他觉得还是不要把飞龙的脑珠给福芸熙的好,否则会被她卖掉。
宫逸轩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养伤,等伤好了以后再说。”
梅焰说道:“不如在这山里盖一间木屋,等我们伤好了再下山。”
鬼面说道:“方才我看见山下有个小村子,我们可以先到那里栖身。”说完他来到玄真子身前,伸手说道:“有多少银子?”
玄真子瑟缩一下,拿出一个银袋递过来:“我只有这些了。”
鬼面倒出银子,只有八两碎银和几个铜板。:“你去把这几只野兔剥皮洗干净。”鬼面毫不客气的命令道。
玄真子是有火不敢发,拎起野兔向有水声的地方走去。
鬼面挑了一下火堆,福芸熙问道:“你身上的热毒如何了?”
鬼面说道:“千年玄冰的效力比寒玉强很多,现在我如常人一样,没事了。”
福芸熙这才放心的说道:“那就好,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算是好人了,我们是病的病,伤的伤。”
鬼面笑道:“放心好了,饿不到你们的。”
福芸熙点点头,靠在宫逸轩身上睡了,她失血过多,很容易疲倦。
梅焰说道:“我们尽量隐藏起来,否则圣皇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鬼面沉吟片刻说道:“没错,最怕她用孩子来威胁我们。”
宫逸轩咬牙说道:“我真想立即杀了这个伪君子。”
梅焰叹道:“我也没想到她才是这一切的主谋,当年我还一心修仙,想进入圣朝,现在看来那也不是一个清静之地。”
鬼面问道:“梅焰,你不是在建设雾隐岛吗?怎么会被抓的?”
梅焰苦笑道:“圣皇托人给我一封信,信上说她需要我帮忙辨认一个人,看看她是不是赵倾蓉。”
鬼面郁闷的说道:“圣后不是死在星月国了么?你怎么还会上当?”
梅焰说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以为死去的圣后是假冒的,所以就去了。我一进圣朝就落入了机关,被她抓了起来。”
宫逸轩认真的问道:“梅焰,无字天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焰说道:“那是一块玉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浮现字迹,这些字就是预言,所以她想弄到手。”
宫逸轩叹道:“可惜,无字天书被你毁了。”
梅焰淡淡一笑道:“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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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一怔,问道:“你不是说毁掉了吗?”
梅焰笑道:“是毁掉了,但是上面的字我都记住了,这块玉牌其实只有固定的几个字,每逢月圆就会按规律浮现几个字,说是预言也有些言过其词皇后闹改嫁。只有某些事发生了,然后去联想那几个字才觉得是预言,其实无字天书的来历是某代帝王哄妃子开心寻来的一面玉牌。也没什么用处,只是被人传言的神奇了些。”
宫逸轩问道:“那你所说的话可是真的?”
梅焰突然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了,紧接着玄真子跑了回来,把野兔交给鬼面。
鬼面把野兔放在火上烤着,无人说话,只有飞鸟归巢的声音偶尔传来。
待野兔烤好后,鬼面唤醒福芸熙,几人吃了一顿没盐味儿的兔肉便互相依偎着睡了。
第二日,鬼面带着玄真子的银子下山了,两个时辰后他才回来,还带了几身衣服,都是普通的麻布衣物。
福芸熙穿上那一套蓝底白花的衣裙立即变成一个俏丽的村妇,她笑道:“我现在是不是很土气?”
鬼面笑道:“哪有?你是最美丽的。”
鬼面背着宫逸轩,福芸熙扶着梅焰,玄真子则跟在他们后面,几人缓缓下山。山下有一个小村子,很落后的小村子,不过那里的人很朴实,见了面只是笑笑并没有盘问什么。
鬼面带他们来到村子中的一个院子,说道:“这里是闲置的,我买了下来,以后就在这里栖身。”
院子里有三间房,足够居住的,玄真子被分派到最小的房屋内,与四神兽呆在一起。他眨巴这小眼睛,一直在看朱雀,似乎是在啄么着怎么把它炖汤吃了。
村落里的人很热情,见来了生人定居也不排斥,邻居甚至还拿来米面等物品给他们用。福芸熙心里暖暖的,说道:“这些人真好。”
鬼面淡淡一笑道:“这里是偏远的小村落,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
福芸熙点头道:“如果世上的人都如此就好了。”
宫逸轩欲言又止,他该如何说外面的人正野心勃勃的争权夺势呢?还有圣皇,谁也没想到她居然是要复活魔君的主谋,这样的转折令人接受不了。
福芸熙对这个村子很感兴趣,若不是身上有伤,她早就跑出去玩了。
几人就在这小山村里过上平凡的日子,但不平凡的人注定不能过平凡的日子太久,这日,福芸熙准备去帮邻家大婶卖菜的时候,村外涌进来一群人,他们的衣着打扮很像士兵。
那些人进来便开始搜罗村里的粮食,福芸熙几次想伸手教训他们却被宫逸轩拦住了。
他低声说道:“这些逃兵就跟土匪一样,若不伤人便不搭理他们。”
福芸熙点点头,忍住怒气。
这些逃兵并不逗留,抢了食物就走了,晚上村长把大伙召集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他说道:“乡亲们,这外面在打仗,四国大乱,我们这里恐怕也不能安生住了,我建议大家到山上去找个地方隐居起来。”
山下的人议论纷纷,有个汉子站起来说道:“村长,我们的地都在山下,若是上山了我们怎么生活呀。”
村长摸着花白的胡须说道:“目前咱们藏起来的粮食够我们吃一阵了,但是我们再被抢一次就只能饿死,所以还是到山上重新开辟土地吧。”
宫逸轩说道:“其实上山避难是明智的选择,外面在打仗,逃兵肯定多。”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难保不会有别的逃兵过来,若是遇到狠茬子恐怕还会杀人。”
村民们商量了一阵,最后统一了意见,就是每日村里的人分成两批,一批人抢收现有的粮食,另一批人去山上找地方开荒建立房屋。
散会后福芸熙回到居所,心里闷闷的,她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她有什么事要让她去做,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
而且梦里的事情一直重复,祭台,大门,面具男。最气恼的就是每次都不能看见面具男的真面目,这种折磨令她起了另一个念头,想揭开鬼面的面具看看他的脸。
鬼面似乎有意提防她,每次偷袭都不成功,甚至连撒娇耍赖都不行。越是这样福芸熙越是想看,鬼面偏偏吊胃口一般不让她看。
眨眼间几人就在这山村里过了快半年,日子很悠闲,村民们也从山下搬到了山上。幸好他们搬的早,后来几批逃兵很凶残,连村庄都给烧毁了。
这日,李大婶的儿媳妇生产遇到了难产,一家子人哭天抹泪的准备把儿媳妇下葬。
福芸熙跑过去见孕妇还在流血,那证明她的心脏还在跳动,于是说道:“她还活着,快抬回去。”
李大婶很喜欢这个热心的丫头,听她说儿媳妇没死,立即抓住她的手说道:“真的?你快救救她啊!”
福芸熙点头道:“快抬回去。”
李大婶的儿子听见自己的媳妇还有救,也不用抬了立即抱起媳妇就跑了回去。福芸熙跟着过去,检查了一下孕妇的身体后说道:“你们赶紧去弄点羊肠,刮干净,然后用酒泡着,再给我找来烈酒和炭盆,剪子、刀子,快去。”她说完自己都愣住了,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
村民很快就备齐了这些东西,福芸熙开始进行刨妇产,只是她没想到居然从孕妇肚子里拿出两个孩子,居然是龙凤胎。取出胎儿和胎盘后,福芸熙用羊肠缝合伤口,一切准备妥当后给孕妇吃了一颗小还丹,没多久孕妇就长舒一口气说道:“疼死我了。”
李大婶这时脸上都笑开花了,一个劲儿的向福芸熙道谢。可福芸熙根本就没听进去,交代了一下产妇应该注意的事项后走向住所,身后的婴儿啼哭声声声入耳,敲击着她的心弦……
“不对……我有孩子……我有一双儿女,他们在哪……”福芸熙脑子快炸开了,昏迷前最后的念头就是她想起了自己有一双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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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村民发现福芸熙晕倒了,赶紧把她送了回去,梅焰给福芸熙诊脉后说道:“没事皇后闹改嫁。”
宫逸轩怀疑的说道:“你的手刚刚才能抓点东西,诊脉准吗?”
鬼面也帮福芸熙诊了脉,回答与梅焰的一样:“她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宫逸轩郁闷的说道:“没事没事,你们就会说没事,没事的人怎么会无故晕倒?”
鬼面说道:“可能是什么事刺激到她了,所以才会晕倒。”
这时,睡梦中的福芸熙喃喃自语:“孩子……我有一双儿女……”
三人一怔,面面相觑,福芸熙居然想起了孩子。
宫逸轩担忧的说道:“她想起来孩子了,明日若是问起我们该怎么说?”
鬼面说道:“我现在出山,去临近的县城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圣朝的消息。”
梅焰点头道:“这样也好,我也很担心那两个孩子。”
宫逸轩心里如放在油锅上煎熬,他若不是还未长好伤口,不能走太久的路,他都想亲自出去打探一下。
鬼面冲他们点点头,走了出去。
殊不知三个男人担心的几个孩子在圣朝快闹翻天了,尤其是柒月,带着六月和崇晟在圣朝里寻宝,“不小心”的打破了不少奇珍异宝。圣朝里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因为圣皇吩咐过,只要这几个孩子不出圣朝,怎样都行。
柒月很会演戏,在圣皇面前装傻充愣,完全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圣皇便以为他们闹不成大气候就没有限制自由。
“陛下,不好了,那个柒月把您的御马给弄伤了。”一个宫女慌张的跑来喊道。
圣皇眼神一凛,说道:“你们是怎么看的?罢了,随他们去吧,福芸熙还没消息吗?”
那宫女说道:“回禀的探子没有找到福芸熙。”
圣皇愤怒的一捶桌子,说道:“该死,眼看日子就要到了,难道我又要错过打开圣朝皇陵大门的机会了吗?”
那宫女吓得瑟缩一下没敢吭声,圣皇问道:“老祖宗可回来了?”
宫女说道:“老祖宗带着老祖奶奶还没回来,他们似乎是有意躲出去了。”
圣皇哼道:“这两个混蛋,活了那么多年早该死了,算了,继续给我找,还有,让那四国再乱一点。”
“是。”宫女退了出去。
圣皇焦躁的在屋内转来转去,她来到一面墙前扭动墙壁上的烛台,墙壁闪开一道门,她走了进去。里面是一间画室,挂满了画像。画像上的男子有着一张翩若惊鸿的脸,令世间女子自叹佛如。
男子的神态各异,慵懒的、浅笑的、沉睡的……每一张都令人移不开视线。
圣皇痴迷的看着这些画像,然后来到里面的一个隔间,那里有一个白玉雕成的塑像,这塑像就是画上的男子,做的栩栩如生。眼珠是黑玉,唇上涂朱,发色漆黑,穿着一身华美的长袍,浅笑嫣然。
她走过去抱住雕塑,喃喃自语:“凤羽,你一定是魔君转世,否则你们怎么会如此相像?凤羽,你为何离开我?是不是你就是魔君,与我相遇便是告诉我帮你复活?
凤羽……我一定会让你复活的,我一定会……”圣皇说着,眼神朦胧,似乎看见了雕塑在对她点头。
悄悄潜进来的柒月见到这一幕心生诧异,她也被那雕塑震撼了一下,尤其是那一对儿眼睛,如漩涡般吸引着人的灵魂。
她悄悄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神智立即恢复过来,她赶紧移开视线,生怕被那雕塑勾了魂儿!这时圣皇幽幽一叹,转身走出来。
柒月没地方躲,看见墙角有个桌子便钻到下面。幸好圣皇没注意到她,径直走了出去。柒月见门关上了,便爬出来,可是她却出不去了。
这里面没有机关,门必须从外面打开才行,柒月有些后悔跟进来了。
屋内有夜明珠所以不黑,她百无聊赖的在屋内转悠,最后又转到里间。这次她不敢去看雕塑的眼睛,而是看他的衣服,突然间她脑中闪出一个邪恶的想法,这雕塑会不会跟真人一样有那个东西?
这丫头一旦有了邪恶的念头,小手便伸向雕塑的衣服给掀开了,可惜的是里面是有衣服的,玉石衣服而不是光身子的雕塑。
就在她失望的时候看见雕塑脚下踩着的方砖上有裂缝,她用手摸了一下,居然是个抽屉。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块金质的牌子,有一尺见方,上面刻着字。
“后世谨记,女儿身者不能为皇,若为皇者魔君必现,四国大乱,血流成河!”
这一段话后面是一长串名字,全部姓白,应该是历代圣皇的名字吧!可是这上面最后一个名字并不是白玫,而是叫白冰。
柒月自言自语的说道:“白冰是谁呢?白玫的父亲?”
她看完之后又放了回去,雕塑后面有个柜子,柜子上放着一个牌位,上面写着“白冰之灵位”!可是这里只有这一个牌位,所以这里不是佛堂,那这白冰到底是谁?为何会单独供奉在这里?
柒月觉得圣皇的身份有异,自己假设了一下,圣皇并非正统皇家人,而这个白冰才是皇位继承人,现在的圣皇,白玫杀了白冰,假冒他的身份成了圣皇。
想到此,柒月露出笑容,自言自语:“哎呀,我真聪明,事实一定是如此,现在的圣皇是假的。”
就在她自夸得意的时候,外面传来机关开动的声音,柒月一惊,找寻一圈都没找到可以藏身的地方。最后她把目光瞄向了雕塑宽大的衣袍,立即钻了进去,紧紧贴着雕塑站着,这样有衣服遮掩,应该不会发现她的踪迹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在屋里走了几圈,没发现什么后又走出去了。柒月松了口气,难道是圣皇察觉到自己进来了,所以她来检查的?
柒月的鼻尖突然痒痒起来,她在雕塑上蹭了蹭,就听咔嚓一声,雕塑的后背裂开一道缝隙,而这微弱的声音也惊动了外面的人,没多久盖着柒月的衣服便被人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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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找到了,果然藏这里了皇后闹改嫁!”六月笑道。
柒月摸着胸口骂道:“你想吓死人啊,猪头。”她出来时还不忘查看雕塑的后背,那里是一个暗格,放了一个羊皮卷,她拿了出来复原暗格。
崇晟问道:“这是什么?”
柒月摇头道:“不知道,我们出去再说。”
三个孩子跑出密室,关好门,柒月问道:“你们怎么会找来的?”
六月指着崇晟说道:“他跟着你,看见你进屋就没出去,后来圣皇走了我们就进来找你却没找到,他找到机关。”
柒月赞赏的说道:“还是崇晟聪明。”
崇晟笑道:“我可是你夫君,不聪明点怎么行?”
柒月白了他一眼,拉着他俩跑出去,他们找了一个隐僻的地方,打开手里的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字……
“xx日,诞下双生子,男取名白冰,女取名白玫。此女生有反骨,日后必定会祸乱朝纲,速速送离圣朝,若不忍便弃之,寻人收养。
圣朝必须男子为皇,女子为皇必定天下大乱,谨记慎行!
星象变换,恐出异象,无字天书将现世,预言我圣朝前途,速寻之!
臣已时日无多,望吾皇谨记,臣叩别!”
柒月茫然的说道:“我还以为是父女,结果是兄妹,就像我和六月一样呢。”
崇晟问道:“什么父女?”
柒月说道:“我在密室看见一个牌位,写着白冰的名字,我估计是白梅杀了白冰取代了他的帝位。”
崇晟反应很快,笑道:“你看见牌位,就以为白冰是白玫的父亲吧!”
柒月瞪他一眼说道:“知道就行呗,不过写这个羊皮卷的人还真厉害,他说的可都实现了呢!可惜他死了,要不然就找他问问娘的下落。”
崇晟说道:“没事,有圣皇在找呢,我觉得还是找不到的好,否则圣皇拿你们威胁她,让她用命去打开圣朝皇陵该怎么办?你娘绝对不会弃你们不顾的。”
柒月皱眉说道:“这个我知道,只是我们也逃不出去,如果我们能想到办法把大门打开不就不用娘来送死了吗?”
崇晟摇头道:“恐怕不行,他们说要用四圣兽的血和你娘的血才能打开大门。”
柒月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去皇陵大门前看看,我就不信那大门非得喝血才能打开。”
三个孩子直奔皇陵,那里虽然有侍卫把守但谁也不敢阻拦这三个孩子,况且皇陵谁也进不去把守不把守都无所谓,于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柒月跑进皇陵,里面是平坦的大道,两边有石像,这些石像没有圣皇密室里做的那样精细,但也威武霸气。
六月说道:“好多啊,有一百零二对儿。”
柒月没注意这些,说道:“哦,不过是石像而已,再多还能活动起来打人啊!”
崇晟说道:“前面到了,那大门好高。”
柒月看向前方,门前是一个十平左右的祭台,五米高,呈梯形。四角有铁笼,中央有个香炉状的东西。柒月走上前看了下,这算是个鼎,下面有个圆洞,难道这里就是放入血液的地方?
她看了看四个笼子,也不大,容得下一头猪,如果四头猪加上一个人的血液流入地下才能打开门,那么只要计算一下血液密度、比重和体积就能算出用什么东西可以代替血液。
她正聚精会神的心算着,突然后领一紧,整个人被悬空拎了起来,她眼睛瞄到来人的衣服,是圣皇,立即哇哇大叫起来:“哇……放开我……”
圣皇冷着脸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柒月叫道:“痛痛……我们来捉迷藏。”
圣皇把柒月放下,问道:“外面不能玩么?”
柒月哼道:“外面的人太多了,这有这里安静。”
她说的不是假话,外面到处是监视他们的人,所以的确是这里比较安静,因为那些人不敢进来。
圣皇问道:“方才你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比重、密度?
柒月面不改色的说道:“我说的是体重和林子密度,我在想我藏在树上会不会因为身体重而掉下来啊!若是钻入密林里,不知道树木够不够严密,我可不想给他们洗脚。”
圣皇皱眉说道:“什么洗脚?”
柒月哼道:“他们说我要是藏起来一个时辰内准保找到我,我不服,我得藏个好地方,然后让他们给我洗脚,不过要是我被找到了就要给他们洗脚了。”
圣皇看了一眼三个孩子,心道:“不过是三个孩子,是自己太紧张了,谅他们也闹不成什么气候,由他们去吧。”
柒月说道:“如果我们不能在这里玩,那我们出去好了。”
圣皇说道:“罢了,你们玩吧,别跑丢了。”
她说完便走出皇陵,柒月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是心算的,没有列出公式,否则还真解释不清了。
崇晟说道:“你心里可有底了?”
柒月摇头道:“这个时代找血浆代替品比较难,其实我算了一下,不过是四头猪加一个人的血量,那么六头猪的血足够打开机关了。”
崇晟说道:“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圣皇看起来很焦躁,我们得想办法保护自己。”
柒月微微一笑,拿出三个白色的刀片,说道:“你们看,这个刀片我们要藏在袖口里,如果我们的双手被捆住,就可以拿这个刀片来割断绳子。”
崇晟点头道:“这主意不错,这刀片你哪来儿的?”
柒月说道:“圣皇珍宝库里找到的,别管那么多了,你们一人一个。”
六月虽然是正常的孩子,但被柒月魔鬼式的教育方式给教导的异常早熟,所以他们三个的智力相差无几,他也点头道:“姐姐就是厉害,这种方法都能想到。”
崇晟知道他们是兄妹,所以每次六月叫柒月姐姐他都想笑。
柒月说道:“我去看看那大门,不知道是不是纯金的。”
她跑到大门前,这门是纯金的,上面嵌满了宝石,她推了推,纹丝不动,正要转身离开时门里面传来轰隆一声,难道有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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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月把耳朵贴在门上,可惜里面再也没传出声音,她失望的说道:“我还以为魔君自己复活了呢,要是那样就不用娘来送命了皇后闹改嫁。”
六月说道:“娘会在哪里呢?她为什么不来找我们?”虽然他的智商不低,但毕竟没有柒月见过世面,心里年免会感到忧伤。
柒月说道:“娘一定是知道我们在这里没有危险才没露面的,因为她露面我们就会被圣皇抓起来威胁娘就范。”
六月点头道:“我想也是。”
崇晟说道:“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回去吧,我给你洗脚。”
柒月得意的笑道:“好啊!”她也知道,做戏就要演到底。
而此时,鬼面联系到猎豹的探子,得知三个孩子很安全,便赶回村子。他回去的时候福芸熙还没醒,依旧在沉睡。
宫逸轩问道:“孩子的消息可打听到了?”
鬼面点头道:“嗯,他们很好,圣皇没有为难他们。”
宫逸轩皱眉说道:“那芸熙醒来问起孩子的事情我们该如何说?”
鬼面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梅焰说道:“不如说孩子们在跟着舅舅学武艺,暂时不能见面。”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也只好如此了,但愿她能相信。”
福芸熙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等她醒来时已经天黑了,她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孩子在哪?”
宫逸轩笑道:“他们在你哥哥那里学武艺,怎么?你想起孩子了?”
福芸熙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想起我有两个孩子,可是别的就想不起来了。”
宫逸轩笑道:“慢慢来,没事的,孩子们很好,等我们有空就去看他们。不过既然想让孩子们磨练一下,就最好不要经常见面。”
福芸熙点点头道:“嗯,我明白。”
鬼面端了一碗粥走进来说道:“吃点东西吧。”
福芸熙穿好鞋子来到桌前坐下,她的确是饿了,几口便把粥吃没了。
鬼面笑道:“还要吗?”
福芸熙点头道:“要……”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犬吠声,宫逸轩脸色一变说道:“有外人闯进来了。”
梅焰在外面说道:“很混乱的声音,来者不少。”
鬼面迅速拉开地面的木板,底下是个地窖:“下去,我们躲一躲。”
福芸熙说道:“那乡亲们呢?”
宫逸轩说道:“家家都有地窖,没事的。”
福芸熙点点头跳了下去,宫逸轩扶着梅焰跳下去后鬼面把木板复原。四个人静静的站在下面,听着上面混乱的脚步。
“***,连口吃的都没有。”一个浑厚的声音骂道。
“这里没人,估计是跑山里去了,我们去别家看看。”
那些混乱的脚步又渐渐消失,福芸熙有些担心村里的人,希望他们都安全。
四人在地窖里躲了一夜,第二日才出来,可他们一出来就傻眼了,这里的几十座简易木屋烧毁了大半,空地上堆满了尸体,男女老幼都有,只是男人直接被砍死,而女人则是一丝不挂的被凌虐而死。
为数不多的村民聚集在那里啼哭,咒骂这些逃兵。
福芸熙看着惨烈的情景,心如刀绞,前几批逃兵不过是抢了些粮食,可这一次的人居然还杀人放火,若是昨日她没有躲起来,必定将这些畜生杀光!
宫逸轩抱了福芸熙一下,说道:“这里不能久留了,我们走吧。”
鬼面点头道:“这里三番五次被逃兵发现,还是离开较好。”
玄真子从远处跑过来说道:“你们要走得带上我啊,我的银子可是都被你们拿走了。”
鬼面摸出银袋丢了过去,说道:“还给你,初次下山买木屋花了一两银子,剩余的都在。”
玄真子接过银袋打开看了看,笑道:“嘿嘿……行了,我先走了,你们也赶紧离开这地方吧。”他抛下一句话毫无义气的跑掉了。
鬼面说道:“我们去临近的小城,在那里弄一辆马车。”
福芸熙问道:“我们没有银子了,怎么买马车呢?”
鬼面笑道:“我先行一步,到时候我们在外面官道汇合。”
宫逸轩点头道:“好。”
福芸熙见他们不回答便没再问,村民们开始收集尸体,就地掩埋,福芸熙不忍心看,说道:“我们走吧,他们死的太惨了。”
宫逸轩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战场上比这个残忍千百倍,如今四国大乱,恐怕早已血流成河了。
三人缓缓下山,而鬼面先行一步到了城镇,这里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没死人,但房屋也毁了不少。他寻了一辆双马马车,那车主似乎是想卖家产逃命,所以五两银子成交。鬼面身上没钱,但是他进城时跟好几个人“借”了点,所以买了马车还剩余几两银子。
他赶着马车走上大路,城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拖家带口的逃亡。
福芸熙三人快到午时才与鬼面汇合,福芸熙看着马车问道:“这是哪来的?”
鬼面笑道:“买的。”
福芸熙接着问道:“你哪来的银子?”
鬼面淡淡的说道:“借的呗!”
福芸熙就纳闷了,鬼面怎么会借到银子?
宫逸轩催促道:“上车吧,这里逃兵那么多,肯定是临近边界的。”
鬼面待他们坐稳后开始驱赶马车,说道:“没错,这里是星月国边界。”
宫逸轩诧异的说道:“居然是星月国,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安王?”
鬼面点头道:“嗯,我先去找安王,看看这四国为何大乱。”
宫逸轩问道:“那你知道安王在哪吗?”
鬼面说道:“我知道,在惠安城,我们这马车速度没以前那辆快,最少也得五日才能到达。”
宫逸轩说道:“走吧,继续隐藏下去也不是办法。”
梅焰叹道:“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是这一次圣皇赢了。”
鬼面说道:“未必,事情还没到最后,所以我么能不能轻易言输。”
福芸熙懵了,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三人却不回答她,福芸熙一个人开始生闷气。
车内的白虎突然抬头嗅了嗅,哼哼几声,鬼面猛的勒住马车。隔着车帘福芸熙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她打开车门,看见前方出现一小队人,为首的身跨枣红骏马,身穿银色盔甲,手握一把长刀,正阴冷的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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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问道:“前方官爷能否行个方便?”
那人对鬼面的话置若罔闻,大刀一挥喝道:“杀皇后闹改嫁!”
鬼面眼神一冷,跳下马车,那骑马之人身后的几人冲了上来,全部攻向鬼面。
“哼!”鬼面冷哼一声,手下丝毫不留情,几招下来,那些人皆毙命。
骑马之人见手下死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夹马腹提刀便奔了过来。
鬼面拔地而起,凌空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那人滚了几滚,恼羞成怒,挥刀砍来。鬼面身形一矮避过刀锋,迅速抓住那人手腕,就听咔嚓一声那人双手手腕被捏碎,钢刀坠地。
可是那人就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依旧挥着断掌攻向鬼面前胸,鬼面一怔,仔细看了一下那人的眼睛后,拾起大刀斩下那人头颅,恐怖的是那人失去头颅还向前走了几步才倒下。
福芸熙见状捂住嘴,忍住胃中的翻腾。
鬼面弃刀回到车辕上说道:“那人被人控制了,不知道是蛊毒还是别的药物,我想四国大乱便是因这而起吧!”
宫逸轩皱眉说道:“竟然还有这样的药物,我们尽快与安王汇合,看看他有什么线索。”
鬼面点头道:“好。”他重新开始驾车疾奔。
福芸熙好不容易压下胃中的不适,说道:“太残忍了。”
梅焰淡淡的说道:“这些人你若不杀他,他便会杀你,一招毙命是最佳选择。”
福芸熙皱眉不吭声,好端端的人就这样被杀死了,她心里很不舒服。可是事实摆在那里,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这便是生存法则。
车内的空气有些闷,福芸熙想掀开马车侧面的车帘,宫逸轩阻止道:“不要掀开。”
福芸熙皱眉说道:“我难受,掀开车帘透透气。”
因为福芸熙就坐在车帘旁边,宫逸轩在她对面,想阻止已是来不及。福芸熙掀开车连便惊呆了,外面的路上到处是身首异处的尸首,看衣装全是百姓。若说身首异处死的惨,但也没有被分尸的惨,马车不时的就会颠簸一下,并非是压到石头,而是压到了尸体……
“怎么……会这样……”福芸熙现在语不成句,整颗心都在颤抖。
宫逸轩迅速扯下车帘,说道:“这便是方才那队的杀的,不要看了。”
福芸熙眼中浮现迷茫,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宫逸轩无言以对,他不可能说这四国大乱是圣皇bi福芸熙现身的计谋吧!
路上到处是血腥味儿和死尸,福芸熙伏在梅焰的怀中尽力不去想那些。
夜晚,几人便在树林里过夜,福芸熙却吃不下任何东西。
其余三人也是简单了吃了点烤肉。
看着熊熊的火堆,福芸熙突然问道:“我怎么觉得有件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呢?可是我想不起来。”
三人一怔,没人敢说话。
福芸熙想的头痛,最后不想了,索性仰躺在沙地上望着星空。
“咦……天上的星星好像一个圈……”福芸熙惊异的说道。
宫逸轩抬头看了看,算了一下日子,魔君复活之日临近了,他们这次出来去找安王是对是错?若是被圣皇发现福芸熙的行踪她一定会倾力抓走她。
福芸熙的视线冲天空移开,落到梅焰身上,他虽然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白发垂肩,但月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唇畔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就像个看破世俗的神仙。
“梅焰,你好美。”福芸熙由衷的赞道。
梅焰闻言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鬼面吃味的说道:“我比他还要好看,你信吗?”
福芸熙立即瞥了他一眼,鄙夷的说道:“不信,你绝对没有梅焰好看。”
宫逸轩自惭形愧的往后挪了挪,嘴角挂上苦笑,三人里他是最平凡的一个。
鬼面把脸贴近福芸熙,说道:“你看我的眼睛美不美?”
福芸熙伸手摸他的脸说道:“皮肤不错,眼睛吗……看不出来……”她猛的抓住面具就给摘了下来。
然而鬼面比她还快,用袖子遮住眼睛一下的地方,笑道:“这回看清楚了吗?”
福芸熙惊愕的看着他,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正含笑望着她,她从来没觉得男子长丹凤眼会好看,可是鬼面的眼睛不得不说是世上最美,最迷人的。她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鬼面退开两步,袖子一甩,他脸上又出现一副面具。
福芸熙愣在那里,满脑子都是鬼面的眼睛,她已经痴迷了。
鬼面走过去将福芸熙抱在怀里,说道:“夜深了,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福芸熙也不知道怎么了,乖乖的趴在他怀里睡了。
梅焰轻声说道:“**术么?”
鬼面沉默了一下说道:“是,她累了,必须好好休息。”
梅焰点点头道:“空气中尽是血腥味,不知道这些日子到底死了多少人。”
鬼面说道:“我还是担心圣皇会找到芸熙。”
梅焰沉默片刻说道:“不如……你带她走吧。”
鬼面笑道:“我们一直都在逃避,从来没想过迎敌,可是逃又能逃多久?”
宫逸轩说道:“只要逃过星象归位之后不就行了么?”
梅焰和鬼面一起摇头,宫逸轩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梅焰说道:“其实圣朝皇陵里的尸体是第一代魔君的尸体,每千年出现的魔君并非真正的魔君。”
鬼面接着说道:“没错,都是人心脆弱,遇到点变革就会往魔君身上联想,其实并非如此。若星象过了,那么圣皇便会是魔君了。”
宫逸轩摇头道:“我还是不懂。”
鬼面解释道:“皇陵里的魔君没有复活,那么残暴的圣皇就会被后世说成是魔君现世。”
宫逸轩恍悟的说道:“魔君千年一现这个传说总要找个人来证实,如今圣皇弄的四国大乱,那么她被说成魔君也不足为过。”
梅焰突然说道:“不要出声,有人来了。”
他们想熄灭火堆已是来不及,就听沙沙的脚步声临近,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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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居然是先行一步的玄真子,他衣衫褴褛,加上长相猥琐,此刻就跟一个乞丐一样,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们皇后闹改嫁。
鬼面皱眉说道:“你怎么跟着我们?”
玄真子见到熟人就跟见到亲人一样,走过来一屁股坐下,哭道:“哎呀……我可算看见你们了,我差点被杀了,钻在死尸底下才活了一命啊!”
宫逸轩也警惕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跟着我们?”
玄真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我就是我啊,我本想带着银子先跑的,可是看见那些士兵乱杀人就躲到山上走小路,后来下来大路看见你们这里有火光我就过来看看。”
梅焰没有说话,不过也心生戒备,这个人太过可疑。
玄真子见火堆旁还有烤好的兔肉,立即抓了过来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嘴里还含混不清的说道:“饿死我了……”
宫逸轩低声对鬼面说道:“我们赶马车走到这里,他一个人就是用轻功也不能赶上,太可疑了。”
鬼面点头道:“是太可疑了,如果他要跟着就让他跟着,留在身边也好看着点。”
宫逸轩点点头没再说话,五个人围着火堆开始休息。
第二日,福芸熙醒来就看见地上大字型躺着一个人,她揉了揉眼睛,看清那人面目,立即惊愕的说道:“他怎么来了?”
鬼面说道:“他很可疑,暂且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还是放在身边看着吧。”
福芸熙也不再言语,鬼面套好马车说道:“上车。”
福芸熙和宫逸轩扶着梅焰上车,那玄真子也想钻进去却被宫逸轩一脚踹了下去:“你在车辕坐着。”
玄真子不敢反驳,乖乖坐到车辕上。
鬼面驾车驶上大路,前方的路段尸体没有了,却多了很多难民,携家带口的,愁云惨淡万里凝……
福芸熙这一路都堵着耳朵,外面的哭声、叹息声生生刺耳,令她心如刀割。
梅焰抱紧福芸熙的身子,安慰道:“这是乱世,没办法的。”
福芸熙脸色有些苍白,说道:“可是我梦中的情景不是这样的,百姓安乐从容,国家也稳定繁盛,怎么梦醒了看见的截然相反呢?”
梅焰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宫逸轩说道:“别多想了,你不过是在做梦而已。”
福芸熙想到一个问题,问道:“我们是不是出生就在乱世了?”
这个问题难住梅焰和宫逸轩了,他们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就在这时,车辕上坐着的玄真子说道:“这乱世还不到半年呢,半年前四国还是繁华盛世,就因为一个女人才闹得四国大乱……”
“啪……”鬼面手中的马鞭挥到了玄真子的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福芸熙问道:“因为一个女人?谁啊?”
鬼面说道:“是一个女皇,她想统一天下,所以挑起四国战争,最后好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挨了一鞭子仍旧不醒目,他捂着脸说道:“什么女皇?我听说是一个很神奇的女子,叫蓝云……”
鬼面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福芸熙听见蓝云这个名字,脑子里顿时嗡嗡直响,为什么这个名字她这么熟悉?
“头痛……”福芸熙抱着头痛苦的shenyin。
梅焰慌张的抱紧她,问道:“怎么会这样?”
鬼面立即停下马车钻进来点住福芸熙的睡穴,说道:“她对那个名字还有些印象,若是说多了恐怕她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宫逸轩哼道:“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让我去杀了他。”说着他就要下车去杀玄真子。
玄真子闻言立即鬼叫起来:“不管我的事啊,这都是传烂了的话了,我为什么不能说呢?再说了,这些事跟你们这些村夫有什么关系?”
宫逸轩见他说的无辜,不似作假,怒气消了一半,说道:“以后你不许再提起这些事,她若是问你你就说不知道。”
玄真子乖乖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乱说了。”
宫逸轩哼了一声进入马车,说道:“你们照看她,我来赶车。”
鬼面点点头,宫逸轩出去驾车,他驾车比鬼面快,但是比较颠簸,没有鬼面那么细心。
经过商议,三人觉得还是让福芸熙昏睡的好,因为沿途的景象太过凄惨,他们不像让福芸熙看见这些。
经过三日的日夜兼程,终于到了惠安城。这里盘查严格,甚至还有中医诊脉。无论是出城的还是入城的人都必须经过大夫的诊脉才可放行,鬼面有些诧异,却没打听。
当他们排队的时候就见一名士兵在打量他们,然后进去报信儿了。
宫逸轩说道:“可能是去给安王报信吧。”
他们几人也没有硬闯,而是规矩的排队,老大夫给他们一一诊脉,到了福芸熙那里便问道她怎么了?”
宫逸轩说道:“这几日逃难太累了。”
老大夫点点头,闭目给福芸熙诊脉,稍后说道:“没大问题,你们可以进去了。”
就在他们准备进城的时候,身后的队伍里一个人突然大叫一声就往城里冲,守门的士兵立即长矛齐出把那人刺了个透心凉。
离得近的大夫给他诊脉后说道:“烧掉。”
那些士兵立即用一把带钩子的长枪把尸体拖到空旷的地方浇上火油焚烧干净。
那大夫叹道:“哎……这害人的虫子。”
鬼面趁机问道:“大夫,什么虫子啊?”
那大夫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外面逃难来的吧?最近有一批神秘人到处给人下蛊,中蛊的人会发狂,四处杀人。”
宫逸轩问道:“那诊脉就能查出来吗?”
大夫点头道:“嗯中蛊的人脉象比常人快一倍,身体发热,你们几个没事了,赶紧进去吧。”
宫逸轩点点头,带头走进城里。结果他们刚进去就被大量的士兵围住,一人喊道:“抓住这几个逃兵。”
宫逸轩一怔,刚要开口解释,可那些人不给他分辨的机会,立即猛攻上来。
鬼面说道:“该不会是安王反了,要杀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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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怒道:“不可能,安王知道我的心意,岂会造反?”
二人正怒骂着,一个士兵模样的人冲到宫逸轩身边飞快的说了一句话,宫逸轩顿时倒地挺尸了。
鬼面一怔之间也被人钢刀架项动弹不得,梅焰抱着福芸熙自然无法抗敌,那玄真子却噗通一下跪了:“官爷饶命……”
几个士兵把他们捆住,带离了城门。
宫逸轩也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样,刚被捆住就醒了,站起来说道:“饶命啊,我们再也不当逃兵了。”
鬼面原本想骂人,但见他如此说心里便有了计较,也跟着附和道:“我们不敢了,饶命吧……”
城里的百姓纷纷指责他们临阵脱逃,贪生怕死。
几人被押到城里的一间大宅,没有牌匾,大概是安王临时居住的地方。
进去后果然看见安王等在厅内,见到他们后一挥手,那些士兵便去掉他们的绳索。
宫逸轩说道:“亏你想得出来,用这种办法掩人耳目。”
安王笑道:“这里逃兵很多,每天都会抓到几个,用这种方法不会引人怀疑,况且我也不知道这城里有没有圣皇的探子。“
鬼面算是明白宫逸轩为何装死了,原来是安王带了口信给他。
安王看见梅焰抱着的福芸熙便问道:“她怎么了?”
宫逸轩说道:“没事,就是太累了,你们把这个家伙看好了,别让他在芸熙面前乱说话。”
安王看见玄真子,他长相实在是不讨喜,于是脸色一沉,说道:“关起来。”
两个士兵不由分说的把玄真子给拖走了,只留下他的一片哀嚎声。
安王带他们来到里间,安置好福芸熙后梅焰说道:“芸熙现在情绪不稳,若是再受什么刺激恐怕会记起全部了。”
安王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宫逸轩说道:“芸熙失去记忆了,现在还不知道圣皇在找她,若是让她知道这四国大乱因她而起,恐怕依她那个脾气会跑到圣朝去自投罗网。”
安王点头道:“没错,我们不能让她恢复记忆。”
宫逸轩问道:“我们这才离开没多久,为何会四国大乱?难道国君都死了吗?”
安王叹道:“我们京城被毁之后,其余三国开始出现骚乱,原本是要派兵攻打我国的,可突然之间那些将领倒戈,搞的一团糟。至于其余三国的国君都如同中了邪一样,见人就杀,所以出现了起义军。”
宫逸轩继续问道:“那边界出什么问题了,则呢么会有逃兵?”
安王叹道:“他们都被蛊虫控制了,就会吩咐士兵出去打,结果造成大量逃兵,现在百姓的生活也很乱。”
鬼面说道:“可查到蛊虫的源头?”
安王点头道:“猎豹在暗中查,是圣皇派出的人在搞鬼,现在他正在找抵制蛊虫的办法。”
鬼面从怀里拿出飞龙的脑珠交给安王说道:“你把它制成项链给芸熙带上,这个东西可以防止毒虫靠近,但是能否防住蛊虫就不得而知了。”
安王点头道:“好,不管怎样,能防止一般的毒虫蛇蚁靠近也好。”
梅焰沉思片刻说道:“圣皇一定在找福芸熙,想用她和四神兽的血来打开皇陵大门。毕竟大门打不开她也无法令魔君复活,所以她这是在bi我们交出芸熙。”
鬼面说道:“没错,所以我们要提防她发现芸熙的行踪也要提防芸熙自己跑出去。”
安王说道:“不如你们去别宫吧,那里没人,很安静。”
宫逸轩点头道:“也好,你准备马车,我们立即出发。”
安王摇头道:“不行,天黑后你们步行到城外三里处,我在那里给你们准备马车。”
宫逸轩点头道:“也好,这样安全些。”
安王见他同意了,便说道:“好,你们先休息下。”随即他吩咐人带宫逸轩他们去了另外的房间休息。
三个男人为了养足精神随意吃一口东西便睡下了,这一睡就到了天黑。
然而他们醒来后差点掀翻了这里,因为福芸熙不见了。
安王也慌了,赶紧喊来士兵询问,可是那些人都说没有看见有人出去。
宫逸轩皱眉说道:“那个道士呢?”
安王闻言喝道:“去看看。”
士兵跑出去没多久便回来说道:“那道士不见了。”
宫逸轩愤恨的一拍桌子,骂道:“果然是那个混蛋在搞鬼。”
鬼面一直没吭声,他知道此刻发脾气也枉然,还是得出去找找:“这里城门什么时候关?”
安王说道:“天黑前就关了。”
鬼面说道:“那么我们出去找找,兴许还没有出城。”
安王立即吩咐下属要去寻人,宫逸轩阻止道:“且慢,我们两个出去寻人就好,免得人多打草惊蛇。”
安王点头道:“好,我跟你们出去。”
三人一起走出门去,定了时间汇合后便分头去寻找。
外面关了城门之后便开始宵禁,所以无人游荡,只是越是这样他们的心里越慌,因为空荡荡的一点希望都没有。谁也不知道福芸熙会被那个猥琐道士给拐到哪里去,更加担心她被圣皇的人找到,若是如此她必死无疑。
梅焰吩咐四神兽出去找,自己则骑在白虎身上,用敏锐的听觉去听福芸熙的心跳声。因为每个人的心跳声音都不同,会有很微小的差异。
天公不作美,居然下起瓢泼大雨,雨声、雷声都扰乱梅焰的听觉,同时也扰乱了几个男人的心。宫逸轩暴躁的想立即杀死玄真子,可是此刻找不到人也只能把怒气憋在肚子里。
这场雨还扰乱了四神兽的感觉,白虎原本追到了城中的广场,结果因为下雨一下子便失去了福芸熙的踪迹。
四人在广场上碰面了,鬼面问道:“可有踪迹?”
其余三人一起摇头,宫逸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狠狠的甩在地上:“我们继续找,一个时辰后再来汇合。”
“好。”其余三人应了一声立即又分头寻找。
天上的霹雳不断闪现,震耳欲聋的雷声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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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暴雨下了一夜,四个人也找了一夜,可是仍旧没有福芸熙的影子……
最后一次碰面天已经蒙蒙亮了,暴雨被初生的太阳赶走,照耀着大地。
四人都很疲惫,可是谁也不敢休息,城里的居民开始出来活动,安王派人在百姓中打探了一下,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裙的美丽女子,百姓中也无人知道。
宫逸轩焦躁的想杀人,鬼面也沉默了,梅焰脸上一片死灰,比起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安王说道:“我看城里不会有了,我们出去找找。但愿她不会去五里外的小河村,那边正在闹瘟疫。”
梅焰说道:“我去小河村,你们去别的地方找。”
宫逸轩说道:“那里正在闹瘟疫,我想那个混蛋也不敢带芸熙去的。”
梅焰说道:“不管怎样,都要找一找,反正我已经是个半残之人,我去。”
鬼面说道:“你有医术傍身,再带些丹药吧。”
梅焰点点头,安王说道:“你先跟我回去,我找些丹药给你。”
宫逸轩问道:“有没有快马?”
安王点头道:“有,马上备好。”
没多久,三人便奔出城外。
而福芸熙到底去哪里了?她的确是被玄真子给拐走了,那日他被关入柴房后大吵大闹了一阵,就在天未黑的时候他冲出柴房,进入福芸熙的卧室把她带出了城。
而他去的地方恰恰是闹瘟疫的小河村,村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乌鸦在天上虎视眈眈,地面上则有不少垂死挣扎的人。他们面色发黑,枯瘦如柴,但是肚子却腹大如鼓,裸露肚皮的人甚至可以看见他们的肚子里有东西在蠕动。
玄真子把福芸熙放到草垛里,静静等着她苏醒。
福芸熙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刺目的阳光,鼻中嗅入大量的腐臭,呛得她作呕。
“你醒了?”玄真子一改猥琐之象,正色问道。
福芸熙惊讶的看着他,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他们几个人呢?”
玄真子说道:“他们在城里,我把你带了出来就是想让你看看什么叫人间地狱。”
福芸熙不解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要把自己带到这里。
玄真子叹道:“你可知圣朝现在是女皇持政?”
福芸熙脑子里突然闪现一个名字,白玫!她问道:“我记得有个人叫白玫。”
玄真子说道:“你不知道白玫就是如今的圣皇?看来你是真的记不起来了,今日我便告诉你真相。圣朝历代都是男人为帝,因为老祖宗预言过,若是女人为帝必定天下大乱。”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既然已经预言出来不能让女人当皇帝,那为何还要让白玫当皇帝呢?”
玄真子说道:“我师父曾写下遗愿给先皇,希望他能把双生儿女中的女儿送到生朝外或者弃到荒野,可先皇不忍看见亲生女儿受苦,便没有照做。
这个白玫从小就不服管教,但十岁后突然安静乖巧下来,这才让先皇打消了抛弃她的念头。可这个白玫人小鬼大,居然在十八岁的时候杀死亲哥哥冒充他成为圣皇。
后来她开始攻读邪术,想让魔君复活,而魔君复活就必须要一个异世灵魂做祭祀,这个人就是你。”
福芸熙茫然的说道:“什么异世灵魂啊?”
玄真子说道:“你并非本朝之人,是白玫启动招魂**从别的世界招来的。”
福芸熙脑中顿时闪现一个画面,她在一个奇怪的世界追一个男人,然后被一个巨大的铁车给撞倒,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然后意识便模糊起来,然后看见几个人才虐待一个女子,自己想阻止那个女人自杀,结果却附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我……想起来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身体不是我的。”福芸熙抱着头痛苦的说道。
玄真子接着说道:“没错,打开皇陵大门不仅要你的灵魂,还要四神兽的血液才行,所以白玫为了bi你现身,制造了这乱世。”
福芸熙望着他问道:“乱世与我何干?”她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
玄真子好不客气的拖起福芸熙,把她拉到村子中央,那里躺着许多人,还有许多白骨。
“你看看,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原本快乐的生活着,都是因为你的逃避,白玫一怒之下到处下毒,害得他们身不如死。”
福芸熙看着那些人,心里发颤,他们一个个瘦的跟骷髅一样却都顶着一个大肚子!
“啊——”一声惨叫在右边传来。
福芸熙转头看去,那边地上躺着的一个人居然肚破肠流,天上的乌鸦顿时扑了下来,瞬间把那个人分食成一副白骨。
福芸熙狂吐起来,待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后,她说道:“这些人都中了什么毒?肚子为什么会爆炸?”
玄真子说道:“他们中的是一种蛊毒,这些毒进入人体就会迅速产卵,最后涨破人的肚皮,而这些蛊虫具有传染xing,所以这村子已经被隔离,成为了瘟疫村。”
福芸熙感到腿脚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玄真子厉声说道:“福芸熙,你为何不去圣朝找白玫拼一把?你为何要躲躲藏藏?你可知道你面前的情景并非最惨的,天下百姓正因你而受苦,你要当个缩头乌龟吗?”
福芸熙摇头道:“我没有,没人告诉我该怎么做。”
玄真子冷笑道:“你明明可以跟白玫拼一把,阻止她疯狂的计划,可是你没有,你一直在逃避,甚至连你的两个孩子被白玫抓走了都没勇气去救!”
“不……我的孩子在跟我哥哥学武艺,他们没有被抓走。”福芸熙没底气的分辨着。
玄真子嗤笑道:“你还没有记起来吗?你就是蓝云,蓝云就是你,福芸熙!”他这一声大喝如霹雳一般重重的砸在她的心弦上。
“我是蓝云……我是蓝云……”福芸熙眼睛渐渐失去焦距,脑中浮现各种情景,渐渐的,她记起了一切,也明白一件事,如今的天下大乱,都是因她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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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怎么办?要怎样才能制止这场杀戮?
玄真子看着她说道:“现在自由你才能制止这场杀戮,你必须去圣朝阻止圣皇。”
福芸熙摇头道:“我怎么才能阻止?我什么都做不了。”
玄真子说道:“你去圣朝,去打开皇陵大门,让她知道皇陵里的魔君不是她想要的人。”
福芸熙茫然的问道:“什么不是她想要的人?”
玄真子叹道:“这都是孽缘,魔君虽死,但灵魂不灭,他会迷惑女子为其做事,所以圣朝历代都不许女子为皇。为的就是怕被魔君勾了魂魄,你可知圣皇现在一心一意爱上了魔君吗?”
福芸熙回想了一下说道:“她不是爱着一个叫凤羽的男人吗?”
玄真子笑道:“凤羽?你可知凤羽是谁?为何后来失踪了?”
福芸熙说道:“是怕耽误白玫的前程才走的吧!”
玄真子摇头道:“凤羽是她的暗卫,也是监视她的人,白玫想当圣皇,你说她会让凤羽活着吗?”
福芸熙更加不明白了,说道:“白玫对凤羽很痴情的!”
玄真子坐在她身边,叹了口气说道:“丫头,你不知道,白玫是个心机很深的女子,她引诱凤羽爱上她之后便亲手给杀了,因为凤羽是她登上皇位的阻碍。
凤羽乃是圣朝第一美男,任何一个女子都会为他痴迷。白玫当上圣皇之后就开始怀念凤羽,所以才会被魔君钻了空子,变幻成凤羽的模样来迷惑她。
如今躺在皇陵里的魔君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的人,只要你打开大门,让她看见魔君的真面目后她就会收手了。”
福芸熙问道:“如何打开皇陵大门?”
玄真子凝视她片刻说道:“需要你和四神兽的血。”
福芸熙沉默了,自己真的要去打开皇陵大门吗?为此献出自己的生命?若是白玫见了魔君的尸体就收手那还好,若是不收手,反而把魔君复活了,那自己岂不是白死了?她并非怕死,而是要权衡利弊,如果自己不打开大门,魔君就不会复活,这场战乱最终还是会停息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若是自己急于求成把大门打开了,魔君复活后开始大肆屠杀那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玄真子见她面现犹豫,冷笑道:“你就是贪生怕死,还说什么失忆,罢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自便吧。”
福芸熙站起身来冷笑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玄真子哼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这个世界就毁在你手里了,将来后世之人会唾骂你!”
福芸熙抬起头,冷笑道:“是么?这个世界的生死关我什么事?我才是最大的受害人,我在那个世界活的好好的,是你们的人偏要把我的灵魂引来,还让我受了那么多苦。我为什么要背负这种骂名?你以为你们都是好东西吗?”
“骂得好!”梅焰骑着白虎奔了过来。
福芸熙飞身落到白虎背上,梅焰说道:“这个世界会乱并非芸熙的错,而是这个世界的贪欲所制,情也好贪欲也罢,都跟她无关,她是最无辜的一个。”
玄真子哼道:“借口,她不去圣朝就是她的错,看着天下大乱,血流成河也不去阻止,她就是罪人。”
梅焰阴冷一下笑:“是吗?你怎么不去阻止?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玄真子哼道:“若是我的血能打开皇陵大门,我就去了。”
梅焰笑道:“是吗?那你可知皇陵大门下方有个机关,并非需要特定人的血就能打开,关键的是血量,只要有足够的血把下面的机关灌满,皇陵的大门就会打开。”
玄真子嗤笑道:“无知小儿,你懂什么?”
梅焰哼道:“你就是圣皇的人,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说辞吗?你最终的目的就是引芸熙去圣朝自投罗网。”
玄真子眼睛一瞪说道:“你放屁,我是为了解救天下苍生。”
梅焰拍拍白虎说道:“此人可恶,你若肚子饿便吃了吧。”
白虎哼唧两声,梅焰笑道:“白虎嫌你的血臭,不喜欢吃。”
玄真子很是畏惧白虎,眼珠一转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出去再说。”
梅焰笑道:“这里的蛊虫我还没放在眼里,沿途过来的人我已经给了解药,所以这里不会再有人生病,我们怕什么呢?”
玄真子脸色一变,说道:“你会解蛊毒?”他手一翻,一把粉末便撒了出来。
梅焰早有防备,就在他动的时候一个掌风推过去,那些粉末全都反扑到玄真子身上,他顿时倒地哀嚎起来,就见他脸上起了很多个水泡,抓挠破了就会有黑色的虫子掉出来。
福芸熙心惊的说道:“这是什么?幸好你有防备。”
梅焰说道:“是蛊毒,不过这不是村民所中那种,他不知害了多少人,这就算是报应吧。”
福芸熙皱眉说道:“我们回去吧。”
梅焰问那玄真子:“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玄真子一边惨叫一边说道:“我也是被bi的,不过圣皇已经知道福芸熙的下落了,你们躲不了的,否则那两个小鬼会死的比我还惨。”
梅焰冷哼一声拍拍白虎:“我们回去。”
白虎带着梅焰和福芸熙返回城里,鬼面见到福芸熙后松了口气,没有问什么。
宫逸轩指责道:“你怎么乱跑?不知道有多危险吗?我们找了你一夜。”
安王说道:“回来就好了,只是以后想出去最好多带点人。”
福芸熙还没开口解释,宫逸轩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圣皇在找你吗?你的行踪若是暴露了,我们的孩子也会有危险。”
福芸熙皱眉没说话,宫逸轩继续说道:“你真是让人操心,没事就会乱跑,你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福芸熙此刻忍无可忍,冷笑道:“宫逸轩,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指责我?你是我的夫还是我的侍郎?你什么都不是。你担心孩子,难道我就后娘吗?我不担心?从今以后别让我见到你,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宫逸轩也怒了,原本说要改脾气,可真是江山易改本xing难移,他火道:“若不是你乱跑能让我几个淋了一夜的雨来找你吗?”
福芸熙来到鬼面身旁,与他耳语了一阵,鬼面脸上露出惊讶,稍后点点头,居然一掌劈向宫逸轩,然后抱起福芸熙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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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焰和安王根本来不及反应,鬼面已经抱着福芸熙来到院子里,他冷哼道:“如今她已经在我手里,你们就等着魔君复活吧。”说完,他便带着福芸熙翻墙而去。
梅焰低头不语,稍后说道:“恐怕芸熙抱着必死之心去圣朝了。”
宫逸轩和安王一惊,宫逸轩问道:“怎么可能?她若是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梅焰说道:“她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你刚才不该说她惹乱子,不该指责她,你这人就是这样,从来不先听别人解释。你以为芸熙会乱跑吗?她也是被人劫持而去的。”
宫逸轩愣住,悔恨交加的站在那里。
安王说道:“恐怕他们真的是去圣朝了,你们要不要去追?”
宫逸轩点头道:“我一定要把她追回来。”
梅焰说道:“她是圣朝皇陵大门的钥匙,就是现在赶到了圣朝也得等星象归位之日才可打开皇陵大门,令魔君复活。”
宫逸轩算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先去圣朝门前等他们吧。”
梅焰点头道:“好,我们走。”
梅焰带着四神兽上了马车,由宫逸轩赶车前往圣朝。
宫逸轩赶车的时候问道:“为何不用白虎或者朱雀带我们去?”
梅焰说道:“不行,它们的身躯太庞大,只要靠近圣朝就会被发现了。”
宫逸轩闻言便不再问,乖乖的赶车。
而福芸熙到底跟鬼面说了什么?她其实并没有说太多,只有几个字:“带我走,我便是你一个人的。”
鬼面本来愣了一下,但立即反应过来,宫逸轩的武功实在是登不上台面,而梅焰也已半残,只有自己一个人带着福芸熙走才能保证她的安全,所以他便说了那番话,想令宫逸轩他们以为福芸熙被劫走,bi死无意而断了念头。
不过鬼面没想到的是那两个男人对福芸熙的真情很深,根本就不会为他的那几句话而死心。
离开城里后,鬼面问道:“我们去哪?”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现在天下大乱恐怕有银子也无用了,我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身,然后明日去圣朝,我想与圣皇当面谈一下。”
鬼面担忧的说道:“她已经铁了心要复活魔君,我们不能去那里,你去了必死无疑的。”
福芸熙叹道:“事情因我而起,便由我来结束吧!”
鬼面知道福芸熙的脾气,就是寸步不离的看着她也没用,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还不如顺着她的意思而行。
二人找了一个深山的洞穴休息了一夜,第二日胡乱吃了点东西,便上路了。
福芸熙这次并没有隐藏行踪,反而是刻意把自己去圣朝的事情宣扬出去。
待他们到了边界的时候,宫逸轩和梅焰拦在那里。
宫逸轩焦急的说道:“你果然要去圣朝,我不准。”
福芸熙冷笑道:“凭什么不准?”
宫逸轩手臂平伸,说道:“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福芸熙依偎在鬼面怀里,说道:“你见过鬼面的真面目吗?他是这世上最美的男子,我已经深深爱上他了,你这等姿色此刻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了。所以你死了我反而痛快,这样就没人来纠缠我了。”
鬼面抱住福芸熙笑道:“只要我们到了圣朝,我就是你的人了,我们永远不分开。”
宫逸轩咬牙切齿的说道:“芸熙,你别被他骗了,他不是好人。”
福芸熙笑道:“我不管,我就是爱上他了,他说的话我都听。”
宫逸轩心里被狠狠的砍了一刀,鲜血淋漓,他痛苦的说道:“你……师父,你不劝劝她吗?”
福芸熙抢先说道:“梅焰,你的身体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所以你若是愿做我的随从,帮我提鞋,我就收留你在我身边。”
梅焰脸上的表情没变,只是淡淡的说道:“好,我愿意。”
福芸熙反而一怔,随即把鞋子脱下来说道:“来,帮我提鞋。”
梅焰侧耳听了听,准确的走到福芸熙面前,然后半跪下去,摸到鞋子后帮她穿上。
福芸熙看了看鬼面,鬼面眼中闪过异光,沉默片刻说道:“好吧,我就勉为其难,让梅焰当你的随从。”
宫逸轩恨得牙痒痒,问道:“芸熙,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福芸熙笑道:“我怎么了?他自己愿意的,你呢?你先得罪我了,你若是肯跟他一样给我提鞋,那我也收你当随从。”
宫逸轩双拳紧握,就在他气的要走的时候,突然想起在赤炎国边界的事情,那时候他为了活命,不禁下跪,甚至还学了狗叫,如今他把福芸熙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那么为什么不能给她提鞋呢?
想到此,宫逸轩微微一笑道:“好,我给你提鞋。”
福芸熙脸色一变,咬牙把鞋子甩的老远,宫逸轩跑过去那起鞋子,与梅焰一样的姿势小心的帮福芸熙穿好。
可福芸熙是故意气他,刚穿好她就又甩出去,宫逸轩没说什么,重新拾起鞋子给她穿好。如此反复数次,福芸熙都疲累了,可宫逸轩却没有发火的迹象。
鬼面叹道:“算了,你都这样做了还气不走他,你就别想让他置身事外了。”
福芸熙无奈的说道:“为什么你们肯这么卑微呢?你们就不会生气的吗?只要你们生气走了,那么我做什么都没有顾忌了。”
宫逸轩莞尔一笑:“是我的错,不该指责你,不过你也不该就如此贸然的跑过去。”
福芸熙摇头道:“我不去也不行,我需要跟圣皇当面说一说,她到底为什么想让魔君复活。”
宫逸轩点头道:“我知道,你做事总是要刨根问底,不弄清楚为什么就不会罢休的。”
鬼面说道:“罢了,既然如此,我们一起上路吧,想必圣皇早就等着我们呢!”
几人上了宫逸轩的马车,还是由宫逸轩驾车,缓缓驶向圣朝。福芸熙心里抱着必死之心了,但是她一定要问清楚,否则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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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辘辘,缓缓驶向圣朝,这里一片荒芜,逃难的百姓自知是进入不了圣朝的,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向圣朝涌去,希望在圣朝的势力范围内能得到一些庇护。
福芸熙掀开车帘,看见外面的百姓神情憔悴,拖家带口的走向圣朝,她真想停下车来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因为圣皇才发生的。但她还是忍住了,毕竟圣朝在人心里有着悠久的良好口碑,并非她几句话就能令百姓信服的。
宫逸轩说道:“现在百姓仍旧把圣朝当做神一样崇拜,你说出事实也无用,反而会让他们以为你诋毁圣朝呢。”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圣朝的光辉形象在百姓心里根深蒂固,我们几句话根本就无法撼动,何必去惹那些不快?”
梅焰掐指算了算说道:“无字天书又该浮现字迹了。”
说完,他便从鞋里拿出一块玉牌。
福芸熙眼角抽筋儿,放那么大一块玉牌在脚底就不会咯脚吗?
梅焰摸了摸玉牌,说道:“这便是无字天书。”
福芸熙眼睛一亮,接过来看了看说道:“没有字啊?”
梅焰说道:“要等晚上月亮出来,再把玉牌放在水里,那样无字天书上就会出现字迹了。”
福芸熙掀开车帘,看见外面乌云蔽日,有些失望的说道:“恐怕今夜会下雨,那么就没有月光了。”
梅焰说道:“无妨,用夜明珠一样可以看见字迹,只是不知道今日会出现哪些字。”
福芸熙问道:“这无字天书上出现的字真的是预言吗?”
梅焰说道:“其实我觉得并非是预言,这玉牌是以前一个皇帝寻来哄妃子开心用的,而浮现的字迹最多七个字,以前浮现的字我都写下来了,你们看一下。”
梅焰又从怀里拿出一块白布,上面写了很多字,都是不通顺的。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名堂,也不像是预言。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这些字颠三倒四的,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梅焰笑道:“我也觉得没什么特别,其实所谓的预言,不过是我们等事发之后开始揣测而出的。”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肯定是这样,有句话叫做事后诸葛亮,就是如此吧。”
梅焰问道:“什么是诸葛亮?”
福芸熙尴尬的说道:“是一个人的名字,这人神机妙算。”她可不打算多说,否则这个三国她可说不完。
梅焰见她不想说下去,便没再问。
到了晚上,他们找了一个大树下过夜,因为沿途根本就没有房屋,也没有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能找到一个枝叶繁茂的大树这都是万幸了。
福芸熙心里却想着无字天书的事情,若是没有月光她就看不见那神奇的一幕了。虽然梅焰说夜明珠可以代替月光,但是他们几人身上根本就没有夜明珠,那些逃难的人身上就更不可能有了。
梅焰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安慰道:“没事,若是看不见,下个月会出现同样的字迹。”
福芸熙一怔,问道:“这个月看不见就会在下个月浮现?那你怎么肯定下个月浮现的字迹就是这个月要出现的呢?”
一句话把梅焰给问住了,梅焰根本就回答不上来。
福芸熙笑道:“我不是为难你,而是想亲眼看看这玉牌的神奇之处,因为我可能等不到下个月了吧?”她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忧伤。
鬼面把福芸熙搂在怀里,说道:“冥冥中自有主宰,你选择如何走,走哪条路,我们便紧紧跟随,哪怕那是一条不归路。”
福芸熙心里感动的想落泪,于是闭上眼睛装睡,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劝他们离开?不可能,偷偷跑掉更不可能,所以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夜里开始刮起狂风,天上的乌云涌动却没有落雨,深夜子时,天上居然乌云散尽,明亮的月光照耀着大地。
梅焰说道:“是不是月光出来了?”
一句话立即把浅睡的福芸熙给惊醒,她差点跳起来,说道:“月光出来了?快,我们快看看无字天书。”
宫逸轩说道:“不是还需要放在清水里吗?”
福芸熙说道:“车上的水囊里有清水啊!”
梅焰说道:“必须找一个干净的盆,放入清水没过无字天书,这样才能出现字迹。”
福芸熙钻入马车翻找了半天,他们除了一个大茶壶外并没有水盆。茶壶虽然大,但也不能让无字天书平躺在的底部。
宫逸轩说道:“那边的百姓有人用盆装水煮面疙瘩了,我去借过来用用。”
福芸熙说道:“你拿点干粮去吧,总不能白用人家的。”
宫逸轩点点头拿了两个饼来到对面那群人中,他对一个大娘说道:“大娘,我们想用一下你的盆行吗?我们的饼太干,我娘子吃不下,我想用盆泡点饼给她吃。”
那大娘倒是个热心肠,她拿出盆说道:“你真是个好相公,拿去用吧,不过请一定要还给我,因为我的孙子还没长牙,不能吃干的东西。”
宫逸轩把手里的饼塞给大娘,说道:“都是逃难的,我也没什么感谢您的,这两个饼就留给孩子吃吧。”
大娘脸上露出欣喜,连连道谢。乱世之中什么最重要?不是金银珠宝,而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
宫逸轩拿着水盆走回去,福芸熙迫不及待的往里面倒水。
一袋水倒进去后她把玉牌放进去,然后端起来说道:“是不是让水盆映出月亮就可以了?”
梅焰点头道:“没错。”
福芸熙兴奋的说道:“你们别过来,我自己去见证这奇迹的时刻了。”
宫逸轩和鬼面没有跟着她,皆一脸宠溺的望着她,真希望能每天都看见她这样开心的笑容。
福芸熙端着水盆跑到树荫外面,天上的明月顿时映在盆里的水中。就见玉牌上浮起一些暗影,然后越来越重形成几个字,可是这几个字由黑变淡,变粉……最后竟变成了血红色!
福芸熙看清上面的字迹后顿时一惊,手中的铜盆坠地,连带着那块无字天书跌在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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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见到玉牌被铜盆砸碎,一愣后立即跑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宫逸轩也过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福芸熙脸色惨白,愣愣的看着地上的无字天书。
鬼面皱眉说道:“怎么打破了,真可惜。”
福芸熙回过神来说道:“方才有蚊子咬我,我没拿住就给摔了。”
宫逸轩狐疑的说道:“那你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是不是无字天书上出现了什么不详的字?”
福芸熙立即摇头道:“没有,没有,我还没来得及看呢!我脸色不好是因为看见我把无字天书摔坏了,这可怎么办?梅焰会不会生气?”
二人闻言皆松了口气,鬼面说道:“他不会生气的,我们回去吧。”
宫逸轩把铜盆拿去还给大娘。
福芸熙则靠在鬼面怀里假寐,梅焰说道:“摔坏了也不必惋惜,我倒觉得那种东还是不在存世的好,免得引起争端。”
福芸熙没说话,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无字天书上的字,若是预言,那么自己该如何是好?
鬼面说道:“不早了,都休息下吧,明日还要赶路,很快我们就能到达圣朝了,不知道圣皇会用什么阵仗来迎接我们。”
宫逸轩笑道:“肯定是大批兵马来接驾。”
鬼面淡淡一笑,闭上眼,靠着大树休息。
梅焰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他可以听,此刻的他已经听出福芸熙的心跳不对,所以猜到了她在说谎。不过福芸熙不肯说就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他没有追问。
第二日一早开始飘起小雨,这雨倒不大,但是飘在身上打湿衣物也很难受。福芸熙见到那些抱着婴儿的人用手去遮住孩子的脸,免得被雨淋湿,她便说道:“我们下车吧,让抱小孩的人上来避雨。”
车内的人没人反对,都下了车,分头去告知抱孩子的妇女上车避雨,那些妇女感激涕零,上车去了。福芸熙见还有些空间便又找了几个只有几岁的孩子到车上去。
百姓见他们如此慷慨,便向他们靠拢,渐渐的便以福芸熙为中心,听她的调动了。
首先福芸熙让年轻的汉子分成两拨,一拨走在前面,一拨走在后面,中间则是老弱妇孺。这样可以前后照应,避免有人掉队。
圣朝周围并不太平,经常有野兽出没,所以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被偷袭,至少野兽来了,那些精壮的年轻人可以抵挡一阵。
福芸熙吩咐完这些便沉默了,脸上挂着一副奇怪的表情,谁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宫逸轩终于在午休的时候忍不住问道:“芸熙,你是不是有心事?”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
宫逸轩继续问道:“那你这一路为何都闷闷不乐?”
福芸熙叹道:“我是在想,这些百姓去投奔圣朝,圣朝会怎么待他们?”
宫逸轩闻言便沉默了,因为他也想不出圣皇会如何对待这些百姓。
鬼面说道:“我们无法预料圣皇的心思,不过我想她正在维护自己的神圣形象,应该不会亏待这些百姓的。”
梅焰说道:“今日给一个老者看病的时候,他说他们不是第一批前往圣朝避难的人,已经有几批人过去了。先前过去的人都受到圣朝的庇护,还给他们建造了房屋。所以他们听说圣朝可以避难,便都赶来了。”
福芸熙觉得此事蹊跷,圣皇如今杀人不眨眼,她最终的目的是让魔君复活,所以她现在怎么演戏都有露出狐狸尾巴的一天。但是她还是放出风声令这些百姓前去,恐怕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鬼面说道:“我们只能到圣朝再说,毕竟此刻如何揣测也是揣测不出的。”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现在是不该费心思去揣测这些。”
梅焰说道:“应该快到了吧,因为与这些百姓同行,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
宫逸轩说道:“应该快了,明日若是不到后日也到了。”
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谁也没有说话,都在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雨如浓雾一样,弄得人身上潮乎乎的难受,福芸熙问道:“还有多久能放晴呢?”
梅焰说道:“今夜若有大风,明日便会放晴。”
福芸熙嗯了一声,靠在鬼面怀里休息,宫逸轩也想抱抱福芸熙,但又怕她不开心,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午时过后,队伍又缓缓前行,天黑后雨也停了,宫逸轩带人寻了干柴回来点起几个大的篝火取暖。然而随着夜幕的降临,一群野狼也不期而至。
四野响起声声狼嚎,吓坏了不少百姓。
宫逸轩说道:“别怕,都坐到火堆旁,只要有火光他们就不敢来的。”
百姓也知道这个理儿,纷纷凑紧了些。
宫逸轩心里烦躁,出去猎杀了几只野狼剥皮烤了,百姓许久未吃过肉,闻到肉香都流起了口水。宫逸轩大方的把靠狼肉给分了,若是不够就再去猎杀几只。
福芸熙笑道:“曾经的帝王此刻却像个猎户。”
鬼面说道:“如今天下大乱,什么帝王不帝王的!”
福芸熙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她的心里一直想着无字天书上的字,那就像个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宫逸轩猎杀野狼的时候在外围也点了几堆火,那些野狼与他们一直僵持到后半夜见攻击无望,又损失了不少同伴便撤了。
天亮后太阳送暖,昨日的湿气被晒干,舒服了许多。那些抱孩子的妇女纷纷要求下车步行,福芸熙却劝止了,毕竟他们习武之人的体力恢复较快,车,还是由她们坐着的好。
“当当当……”几声巨大的钟声从前方传来,百姓群里开始出现sao动,步伐也加快了许多。
福芸熙皱眉说道:“圣朝的钟声吗?”
鬼面说道:“很奇怪,圣朝只有发生大事才会敲响钟声,不过我却从来没听见过。”
钟声过后,前方传来隆隆的马蹄声,听着有不下百骑人马奔来。
鬼面警戒的说道:“会不会是圣皇派人来抓我们了?”
宫逸轩焦躁的说道:“废话,这还用说吗?”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前方已经出现一队人马,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却令人禁不住心寒!
【作者题外话】:不好意思,今天比较忙忘记设置定时了。
终于达到一千万点击了,谢谢亲们的打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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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穿过人群来到前方,她知道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所以由她一人担当不能连累无辜百姓。
那些骑兵来到近前并没有动武,为首的那人拱手说道:“奉圣皇之名前来迎接福芸熙入朝!”
福芸熙说道:“我就是福芸熙,不知道这些百姓该如何安置?”
那人说道:“前方有专门安置难民的营地,他们去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待。”
福芸熙点点头,上了马车,由那些人开路,奔往圣朝。
这段路有三里地,也是最漫长的,福芸熙的心一直没有平静下来。她觉得自己很失败,感情上也是如此。如今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竟然可以让这三个男子为她出生入死。
宫逸轩也许是愧疚较多吧,梅焰可能是因为自己曾拼死救他而感恩吧,但是鬼面可以说完全是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自己对他没有任何恩情,没缘由的便跟着自己了。
还有那无字天书,上面的字也许就是她最后的结局。说实话,那一瞬间她真的怕了,原来自己并不坚强。
宫逸轩见福芸熙沉默不语,便问道:“你可是怕了?”
福芸熙笑道:“都这个时候了,怕有用吗?”
梅焰说道:“可惜我的手臂经脉还没通,抱着你已经勉强,若是我的手臂完好,我和鬼面联手也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
鬼面笑道:“剑仙的大名如雷贯耳,我们若是联手还真天下无敌。”
宫逸轩心里气闷,这二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自己也清楚,他的武功死及不上那二人的。
福芸熙说道:“硬拼也不是办法,见机行事吧。”
梅焰点头道:“你最好带着四神兽,寸步不离,一来是保证你的安全,二来是保证它们的安全。”
福芸熙点头道:“我懂,只要它们都在我身边圣皇就不会乱来,至少她不想看见鱼死网破的局面。”
三人看了福芸熙一眼,谁都清楚她的脾气,这鱼死网破一说可不是说着玩的,她绝对做得出来。
砂石路走了一段便到了青石板路,马车也稳当不少,可是车内的人心情却越来越沉重,只要进入圣朝他们便成了网中之鱼,前途堪忧。
越接近圣朝,百姓越多,都是逃难而来的。不过圣朝似乎很重视他们,不仅弄了帐篷还集体发放饭食。福芸熙心里有些捉摸不透白玫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一边制造天下大乱,一边还对百姓施以恩惠。难道她这么做就是为了博取一个美名吗?
鬼面看见外面的情景后说道:“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呢?现在天下都乱了,她给这几个百姓恩惠也不会得到多少的美名。况且她要复活魔君,魔君现世百姓便知道她的野心,她何必要做这等徒劳之事?”
梅焰说道:“兴许她另有目的,只是这个目的我们不得而知。”
宫逸轩哼道:“你们说的都是废话,那个女人狼子野心,肯定是有目的的,否则她才不会做这种徒劳的事情,我觉得她会给这些百姓下毒,让后CAO控他们。”
福芸熙噗哧一笑道:“你呀,就是疑心太重,兴许她现在只是稳住这些百姓呢?下毒,这也太离谱了。”
“哐哐哐……”一阵紧密的锣声响起,一个人一边敲锣一边说道:“圣皇有令,年轻男子每人每餐多加一个饼,吃饱了才有力气修建房屋。未婚女子及奶娃的妇人则居住到新盖的房屋里,这样可以避免有歹人浑水摸鱼。
超过五十岁的就先住在帐篷里,说不好听点就是年纪大的人被歹人欺负的几率小,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他的话引起百姓骚乱,议论纷纷,最后有个看似超过五十岁的老者说道:“我看行,毕竟现在男女混杂,难保会有人心生歹意祸害人,这样分开居住可以保护她们的安全,也能让年轻男子更加安心的干活了。”
老者的话一出便无人反对,看来他也是一批难民的领头人。
敲锣之人说道:“既然无人反对,那么你们就互相转告一下,符合条件的女子去城官那里报名,然后分派房间。我看你们带小孩的也不多,也就二十几个,就让她们住一间大房算了,反正都有小孩还能相互照应一下。”
人群里传出道谢的声音,那人见无人反对,便回去交差了。
福芸熙赞道:“这白玫倒也是心思细腻,居然能想到把年轻女子和带孩子的分开,毕竟这女子抛头露面的很不好。况且这里人蛇混杂,难保不会出现采花贼什么的。”
宫逸轩说道:“那也不必把带小孩的妇女与年轻女子分开,这样做又是什么目的?”
福芸熙责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人,不起疑心会死啊?”
鬼面笑道:“也许纯粹是为了她们着想。”
宫逸轩皱眉说道:“我也不是没根据的,你看,那些女子若是住到圣朝那边新盖的房屋去就离人群很远了。若是出了点什么事,这边的人想帮衬都帮不到。”
福芸熙看向外面,那新盖的房屋果然离这个难民营很远,若是发生火灾之类的,这边的人根本及赶不及去救。
鬼面说道:“白玫既然这样做了就一定会派士兵把手,她目前应该是在稳固民心,好让她有时间去布置魔君复活的事情。”
福芸熙点头道:“也许吧,可是皇陵的大门真的需要我的血和四神兽的血才能打开吗?”
梅焰说道:“非也,我不是也说过了,不管是人还是牲口的,只要有足够的血液,就能打开机关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既然你都知道,那白玫也该知道啊,为何还要让我前来呢?”
梅焰摇头表示不知,鬼面说道:“她手里有个卷轴,上面记载的就是复活魔君的整个过程,若是能拿到那个卷轴看一看,兴许我们还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宫逸轩说道:“那我们去偷来如何?”
鬼面说道:“你们别急,我会想办法偷来。”
“娘……”车外响起柒月和六月焦急的呼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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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赶紧掀开车帘,看见柒月和六月站在不远处焦急的看着她。
“孩子……”福芸熙跳下马车直直的奔了过去,可算是见到孩子们了。
柒月和六月扑在福芸熙怀里不停的喊着娘亲,六月是真心的,而柒月却有些应付的感觉。
福芸熙问道:“你们生活的可好?”
柒月说道:“娘,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女儿在这里发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呢!”
福芸熙看向她,见她频频使眼色,于是笑道:“你们有没有惹麻烦?”
六月心虚的看了看柒月,柒月说道:“没有,圣皇对我们很好,从来不凶我们。”
福芸熙紧紧的抱着他们,心里充满愧疚,自己生下他们后并没有照顾多少,如今还让他们跟着自己涉险,真是不该。
宫逸轩也下了马车奔过来,看见两个孩子完好才放心的说道:“你们没事,太好了。”
柒月撇撇嘴,六月因与宫逸轩相处的时间长,有感情基础,他立即扑过去说道:“父皇。”
宫逸轩笑道:“叫爹就行了,现在爹爹不再是一国之君了。”
六月乖巧的说道:“爹。”
宫逸轩抱起他笑道:“你们在这里可受了委屈?”
六月摇头道:“没有啊,姐姐每天都带我寻宝,捉迷藏。”
“姐姐?”宫逸轩看了一眼柒月,柒月嘿嘿坏笑起来。
福芸熙不想管他们谁大谁小,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况且柒月的情况特殊,只是身子晚出生,灵魂却比六月大很多。”
柒月嘀咕道:“我穿越的时候就觉得有东西挡着我,于是踹了几脚,结果他就比我先出生了。”
福芸熙笑道:“无所谓,你爱当大姐就当呗!”
柒月见福芸熙允许了,立即得意的对宫逸轩一笑。
宫逸轩莞尔,他感觉此刻很温馨,很幸福,若是自己能早一点醒悟,是不是每天都能过着这样的日子了?
白玫穿着黑底绣金龙的衣袍走过来笑道:“许久未见了,甚是挂念。”
福芸熙点头道:“是啊,许久未见了,只是这物是人非有些令我措手不及。”
白玫依旧笑道:“既然你肯自愿前来,那么我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就尽情享受吧,你们一家……六口,可以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福芸熙不客气的笑道:“那就多谢圣皇了,首先先给我们准备一间住宅,我们不想被人看着,所以你让你的暗卫离远点。”
白玫笑道:“放心,我不会派人监视你,你若是想救走孩子就不会光明正大的前来,我也知道你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离开,所以我没必要监视你。
住宅你随便挑,喜欢哪个都行,需要什么东西你直接跟城官说,他们会及时给你送去。”
福芸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我要是看上了皇宫呢?”
白玫一怔,随即笑道:“无妨,皇宫里宫殿甚多,随便挑选。”
鬼面走过来说道:“我们要冷宫即可。”
福芸熙有些狐疑,怎么圣朝也设有冷宫?不是可以和离的吗?
白玫皱眉说道:“为何?那里荒废许久了。”
鬼面笑道:“就因荒废许久了我们才要,因为那里安静。”
白玫想了一下说道:“好吧,我派人打扫一下,你们便住进去吧。”
福芸熙看了鬼面一眼,他选冷宫一定有他的目的,只是这个鬼面与圣朝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他为何对圣朝的事情如此熟悉?
想归想,她没问出来,毕竟这些不是重要的。
白玫转身说道:“走吧!”
福芸熙牵着柒月,宫逸轩抱着六月,鬼面则跟在梅焰身侧,因为他看不见,必须有个人指路才行。
白玫扫了一眼梅焰,问道:“眼睛盲了?”
梅焰点点头道:“是。”
福芸熙说道:“圣朝灵药甚多,能否赐一点灵药医治他的眼睛?”
白玫说道:“稍后我会派御医过去,若他们说治不好我就没有办法了,毕竟我们也是凡人,并非神仙。”
福芸熙点点头,不再说话。
圣朝的冷宫有点偏远,路上的布置也没有前方那么华贵。不过怎么看着这里都不像是刻意建造的冷宫,而像是一个王朝的旧址。
白玫说道:“这里是千年前皇宫所在,后来盖了新的宫殿便弃之不用,经过这么多年早就腐朽不堪,你们要小心谨慎,免得房屋坍塌砸到人。”
宫逸轩郁闷的说道:“进来时我看见有许多空房,不如去那边住算了。”
鬼面却瞪了他一眼,说道:“圣皇无须担心,我们会寻一处结实的房屋居住。”
白玫微微挑眉,她心里也在盘算着,不知道鬼面为何选这里居住。若非留着福芸熙有用,自己才不会这么客气。再说四神兽若是发起火来,她也抵挡不住,所以忍一时成大业。
鬼面东看看西看看,终于选了一间较为完整的宫殿,说道:“就这里吧!”
白玫脸色微变,只是瞬间的事情没人发现,她笑道:我既然你们选定了,那就住着吧,我去吩咐人给你们送来生活用品。”白玫见到他们一直用我这个字,显得近乎,却不知道会令人反感。
鬼面盯着白玫的背影,见她到了干涸的荷花池边,便说道:“能让人把那白莲池清理一下?”
白玫的身形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这是白莲池?”
鬼面笑道:“猜到的。”
白玫无语,在池边凝视半响,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却是一叹走开了。
福芸熙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白莲池?圣皇与白莲池有什么渊源?”
鬼面说道:“她小的时候很叛逆,曾经要自己的侍卫跳入白莲池挖莲藕给她,那侍卫很傻,真的跳了进去,结果差点淹死。”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就是那个侍卫?否则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圣朝的事情?”
鬼面凝视福芸熙片刻,说道:“你觉得我是不是呢?”
宫逸轩一拳攻向鬼面,骂道:“原来你是个细作,一直欺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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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避开他的拳头,眼神一冷,说道:“宫逸轩,你什么时候能不冲动?”
宫逸轩看了福芸熙一眼,见她脸上浮现愠怒,立即收手说道:“好,你就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鬼面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白玫的细作,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侍卫,至于我为何知道这些,无可奉告!”
宫逸轩差点气死,狠狠攥了攥拳头,没说话。
柒月见气氛不好,便说道:“娘,我算出那皇陵大门需要多少血液才能打开大门了。”
福芸熙一怔,这个事比他们吵架要紧的多,于是问道:“需要多少?”
柒月说道:“大概五六头三百斤大猪的血量。”
福芸熙郁闷了,说道:“白玫不是说必须我的血和四神兽的血加一起才能打开门吗?”
柒月笑道:“不用,我找到了两样东西,娘一定会感兴趣。”
福芸熙刚要问是什么,外面便走进来许多宫女太监,他们打水的打水,擦拭的擦拭,还有一些人把干涸的白莲池清理干净,载上新的白莲后灌满水。
等这座大殿打扫干净时天都快黑了,那些宫女又在周围悬挂起装有夜明珠的宫灯,原本破烂的宫殿经过他们的手变得华丽起来。
当被褥及生活用品都摆设好,又有一批宫女送来饭食,一位年长的宫女说道:“请诸位慢用,每日我们都会按时送来饭食,请不必担心。”
宫逸轩点头道:“下去吧,我们也要休息了。”
宫女带着人走出去,还给他们关上了门。
宫逸轩拿出一支银针在饭菜里戳了几下说道:“没有毒。”
福芸熙黑着脸说道:“圣朝这里不仅灵药多,连毒药都是稀奇白怪,你用银针根本就试探不出什么。”
鬼面却坐下来大口吃着,说道:“她若下毒早在见面时就下毒了,圣朝里有很多种无色无味,闻一下就中毒的毒药,你根本防不胜防,还不如放宽心,该吃吃该喝喝!”
福芸熙笑道:“鬼面说的对,她若是想对付我们也不会下毒,如今我们是她网里的鱼,任由她宰割呢,所以我们就放宽心不用去提防什么,还不如把那些心思放到别处。”
宫逸轩被二人说的心中郁闷,匆匆吃了一碗饭便跑出去了。
七月笑道:“爹又发神经了。”
福芸熙笑道:“没事,男人每个月也跟女人一样会来大姨夫,所以才有那么几天不正常。”
柒月差点笑喷了,而梅焰等人都是一脸茫然。
吃过饭,鬼面站在院子里看着白莲池,他戴着面具看不清神情,只是他周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不知道是喜是怒。
福芸熙看了看星象,那个圆真的快形成了,想必白玫的心里十分激动吧。
“娘,你知道圣皇为什么非要让魔君复活吗?”柒月问道。
福芸熙拉着她在台阶上坐下,说道:“我怎么知道呢,肯定是有原因的。”
柒月说道:“有一天我跟着她进入了她屋里的密室,那里有一个雕塑,跟真人一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雕塑的眼睛就会令人神智不清,产生许多幻觉,我要不是还没尝过男女情爱,恐怕早就被那雕塑迷住了心智。”
福芸熙一怔,问道:“真有那么厉害?一个雕塑就能迷住人的心智?”
柒月见她不信,小嘴一撅,说道:“不信你问六月,就连崇晟也见过了。对了,崇晟在外面,明天我叫他来。”
福芸熙说道:“有个道士跟我说白玫就是因为被魔君的魂魄迷了心智才一心想让魔君复活的。”
柒月点头道:“那就对了,那雕塑真是个美男子,任何女人见了都会被迷住吧。不过我不知道那雕塑的来历,若非你我都是穿越而来,我真的不敢相信灵魂一说。”
福芸熙点头道:“是啊,我们的经历本就神奇了,所以出现更神奇的事也不足为奇了。”
鬼面走过来,挨着福芸熙坐下,说道:“我知道那个雕塑,那就是魔君本人,在他死后,有个玉石匠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才雕刻完成。原本是想让后世保持警惕的,结果就在雕塑完成的那日,玉石匠离奇死亡,所以就仅存这一个。
至于那玉石匠的死因也有各种传言,有说他是被魔君索命的,也有说他是被灭口的。总之我们现在都没能搞清真想,而当时的圣皇见了雕塑便给**起来,你知道那雕塑**的地方是哪吗?”
福芸熙摇头道:“我怎么知道?对于圣朝的历史我知道甚微。”
鬼面说道:“就在这冷宫里,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了么?”
福芸熙眼前一亮,说道:“你是不是想在这里找一下以前的线索?”
鬼面点头道:“这里废弃之后并没有被破坏,所以一定会有关于魔君的事情。”
柒月从怀里拿出两个羊皮卷说道:“你们先看看这个吧,这个羊皮卷是在雕塑后背的暗格找到的,这一个是在我们探险寻宝的时候在一个铠甲内侧找到的。”
福芸熙展开一个羊皮卷,上面就是那个遗嘱,她看过之后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她当时说圣朝到这一代就她一个后人,所以才女扮男装当上圣皇。”
鬼面摇头道:“并非只有她一个,其实一共有四个,那三个都离奇死了。”
福芸熙哼道:“果然圣朝也是不干净的,为了皇权手足相残与外界无异。”
她展开另一个羊皮卷,上面写着的是一个将军的遗嘱。
“吾为圣朝平乱,却发现圣皇被人李代桃僵,原本想把真相告知天下,但权衡到说出真相就会引发皇室争斗,甚至会危及四国,所以抱着愧疚之心写下这份遗嘱。
当今圣皇并非白冰而是其同胞妹妹白玫,祖宗有训,圣朝不得女子为皇,否则将会造成灾难。可是末将实在不知如何去做,况且观察数年,白玫为人甚好,如今天下盛世,吾死也安心。
若将来有朝一日白玫异动,吾后代必定要找到冷宫内藏着的上古遗训,只有找到上古遗训才能制止白玫的恶行,切记切记!”
几人看过后面面相觑,柒月满眼的兴奋:“上古遗训?我们这就去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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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皱眉说道:“不过是一个遗训而已,即便是找到了也无法说服白玫收手。”
鬼面却在赞扬柒月:“好样的,居然让你找到了一个大秘密,今日太晚了,明日我们就开始寻找这个上古遗训。”
柒月见福芸熙的反应平淡,而鬼面则不痛,于是兴奋的看着他说道:“交给我好了,我们三剑客找东西可是无敌的,现在圣朝里的宝贝我们几乎看了个遍呢!”
六月跑过来说道:“你找东西很快是没错,不过你毁坏东西的速度也不差,若是真被你找到了你可别好奇的想看有没有什么密码给破坏了。”
福芸熙笑道:“密码不过是用特殊的液体写上去的,无非是用水泡,用火烤,怎么会被破坏了呢?”
六月说道:“上次找到一副藏宝图,可是上面没有字,姐姐就先用水泡,结果没出现字。后来她就用火烤,因为那图被水泡了一天并不好干燥,她心急的放在火里烧,结果……”
“闭嘴,不说话你能憋死啊!”柒月被揭了短,立即吼道。
六月还是很怕柒月的,立即闭上嘴巴不吭声了。
鬼面问道:“那是一幅什么样的图?”
柒月想了半天说道:“忘记了。”
六月找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说道:“是这样的,外围一个大的圆圈,里面是四方的。大的四方上面还有小的四方,一共是七层。而这七层的四方并非是整齐的排列,而是扭曲交错的,我们也看不懂是什么,不过我觉得那不像是藏宝图。”
鬼面眼神一凛,说道:“这是七煞地狱门。”
福芸熙茫然的问道:“什么是七煞地狱门?”
鬼面说道:“这是一种阵法,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阵,进入的人若不小心启动了阵法就会被困在里面吓死。”
柒月不解的说道:“那种东西干嘛用的?”
鬼面说道:“这个阵法已经失传了,好像是以前用来当陵墓守护用的。”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难道这是圣朝皇陵里的?有办法破解吗?”
鬼面摇头道:“不是吧,我没听说过圣朝皇陵用过这种阵法,应该是别的陵墓。”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烦死了,这东西既然不是圣朝皇陵的,那就对我们无用,还是别去费脑筋了。”
鬼面说道:“梅焰对阵法熟悉,不如去问问他。”
提到梅焰,福芸熙才想起来白玫不是说要派御医来吗,怎么还没到。正想着,大门被人推开,三个老头背着药箱进来了。
福芸熙迎上去问道:“三位可是来医治梅焰眼睛的?”
那三个御医点点头,为首那人说道:“请夫人带路。”
福芸熙把他们带入屋内,三人检查了梅焰的眼球后又轮番诊脉,稍后三人嘀嘀咕咕的议论半天。
梅焰打断他们的议论,说道:“治不好便罢了,我已经习惯了。”
那位御医说道:“你的眼睛我们真的素手无耻,不过你手臂的经脉到有办法恢复!”
梅焰立即坐直了身子,说道:“真的?要如何恢复?”
御医说道:“我们圣朝有一种莲藕,只有拇指大小,吃了它可以续上断掉的经脉。”
福芸熙问道:“那种莲藕可难寻?”
御医说道:“其实也不难寻,不过关键的是必须找到就吃,然后运功打通经脉。因为这种莲藕离开水一刻钟就会烂掉失去效力。”
梅焰问道:“请问这样的莲藕会生在什么地方?”
御医说道:“这样的莲藕生在沼泽,虽然它生长的环境有些污秽,但是它的根却是长在地下暗河里的,所以不太好挖。还有一点就是这莲藕开的花很不起眼,稍不留神就会当做普通的草叶给忽略了。
你们若是想找最好在宫里找找,御花园就不必去了,可以在皇宫的后山或者西边儿的荒地找找,以前曾有人找到过,如今不知道是否还有。”
福芸熙见这东西不必出宫去找,便松了口气,说道:“多谢了。”
三位御医拱拱手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福芸熙送他们出门,然后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并表明心迹一定要寻到这种藕给梅焰治伤。其实她这么说也是有目的的,因为原本他们就要去寻一些关于魔君的线索,如今以寻莲藕的旗号大肆翻找都不会引起白玫的怀疑了。
送走三位御医,福芸熙返回屋内,柒月却说道:“娘,你真的相信他们的话吗?”
福芸熙一怔,问道:“为什么不相信?”
柒月说道:“我觉得他们是骗人的,哪有那种藕啊!而且还要长在暗河里,你想,这皇宫为了安全起见,怎么可能会盖在暗河上面?”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你是说这是白玫故意让他们说给我们听的,意图就是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这样我们就不会想着逃跑的事了!”
柒月点头道:“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梅焰却摇头道:“其实我知道这种莲藕,这世上的确有,只是暗河并非是那种巨大的暗河,而是渗入地底的雨水。这些水在地底形成一个水坑,不会向外渗漏,而表面又看不出什么,所以也被称为暗河或者暗坑。”
福芸熙听见他的话心里松了口气,说道:“既然确有此物,那么明日我们便开始寻找,方才我送御医出门时他说这种莲花奇形怪状,有时候会跟周围的草相似,但是它有一个特点,就是有七个花瓣,明日只要是找到有七个叶子的花草就都给我挖开看看。”
柒月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六月则在一旁傻笑,他把这种事情当做是游戏。
鬼面说道:“这样吧,我们分工,你们去寻莲藕,我去寻秘密,反正有这件事做幌子,白玫就不会怀疑我别有用心了。”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方才我也是如此想。”
一直站在门口的宫逸轩突然大喝一声:“什么人?”说完他便人影一闪,扑了出去……
屋内的人心里一惊,难道是圣皇派来监视他们的?那方才的话岂不是被偷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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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宫逸轩很快又回来,手里拎着一个正拳打脚踢的小子。
柒月叫道:“崇晟?你怎么找来了?”
宫逸轩一松手,崇晟坠地,他站起来揉着屁股说道:“我偷偷跟着你们的,见他们都走了才钻了狗洞进来。”
柒月嘲笑道:“你居然钻狗洞,你是小狗。”
崇晟却不在乎的笑道:“早知道他们没有设下暗哨我就走大门了,反正我是无关紧要的,没人看着。”
福芸熙笑道:“行了,今日别闹腾了,都去睡吧,明日早起干活。”
柒月拉着崇晟笑道:“走吧。”
宫逸轩打量了一下崇晟,虽然还小,但也看得出将来绝非池中之物,便也放任他们不管了。
柒月对宫逸轩说道:“爹,我们去睡了。”
宫逸轩点点头,崇晟机灵的像宫逸轩一礼,说道:“岳父大人晚安。”
柒月闻言立即揪住他的耳朵给拖走了。
宫逸轩笑道:“岳父?听起来有些怪,不过这小子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被柒月欺负跑了。”
福芸熙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就莫管了。”
夜深了,几人一人一间房的睡下。
第二日一早柒月就开始挨个拍门:“起床了,干活了。”
福芸熙打着哈欠开门,看见柒月一手拿一个小锄头,看着架势是要去挖莲藕了。
柒月把一个小锄头塞给她:“娘,不许偷懒啊,我可是天刚亮就去寻工具了,幸好这里有个荒废的花园,里面有这些工具,我用石头磨过了,不会很难用的。”
福芸熙笑道:“你这丫头真精神,好啦,我去洗漱一下,待会儿吃过早饭便开始寻找吧。”
今日早饭也是宫女送来的,几人吃过便开始四处寻找莲藕。
那送饭来的宫女有意无意的瞄了几眼堆在门口的挖土工具,福芸熙心想白玫肯定知道他们要寻找莲藕的事情了,否则这个宫女不会对那些工具多看了几眼。
吃过早饭,八个人分头行动,七个寻找莲藕,一个去寻线索。
福芸熙有点怀念这种在草丛里扒拉东西的感觉,因为前世上学时曾有过一次夏令营,老师让他们自己找野菜来吃。那时候还小,尤其是第一次寻野菜都显得很兴奋。如今的心情虽然不同,但感觉也差不多。
不过还有一点雷同,就是那时候认识的野菜不多,很多都被老师扔掉了,今日寻的也一样,很多看似像莲藕的东西挖出来却不过是普通的草。
时间一点点过去,福芸熙累的坐在草地上休息,天空很蓝,蒙着一层薄薄的云雾,不是很热。若是天下太平该多好?带着夫君和孩子们在野外嬉戏……
“唉……”福芸熙禁不住发出叹息。
“卡啦……”一声轻微的声音快速撞了一下耳膜。
福芸熙一怔,侧耳仔细听却除了风声外没有任何异象。
“难道是我幻听了?”福芸熙喃喃自语。
“卡啦……”这一声比上一声还要清晰,福芸熙顿时跳了起来,仔细环视周围。
这里只有一个破旧的石头房子,而且已坍塌成一堆乱石,除此之外便是三丈左右的草坪,三丈外才有一些破旧的房屋,难道那个声音是从这个乱石堆里发出来的?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那卡啦声又传了出来,这一次她听清楚了,这个声音的确是冲那个乱石堆发出来的。
福芸熙走过去,扔掉手里的锄头,找了两块容易掀开的石板推到一边。里面居然是个深坑,根本不是房屋。又或是在深坑上盖了一个石头房屋,可是这为什么呢?
她好奇的清理的乱石,阳光照进深坑,她发现这里是有地板的,可能是因为地动的关系又或是年代久远的关系,地面下陷,地板碎裂,结果露出了下方的坑洞。看地板的厚度也有半尺,那这上面站几十个人都没问题。
福芸熙看不清里面,黑乎乎的,于是快速返回住处寻来绳子和一盏装有两颗夜明珠的宫灯。梅焰在院子里听着她里里外外的忙碌,不由得问道:“在找什么?”
福芸熙笑道:“找点东西探险。”
梅焰淡淡一笑,悠哉的喝着茶。
福芸熙觉得差不多了,便拿着绳子、钩子、宫灯走出去。
出门正好碰到鬼面,他看着福芸熙斜跨着一捆绳子,手中拎着宫灯和铁钩,就纳闷的问道:“你这是要盗墓?”
福芸熙笑道:“没有,我发现一个深坑,想看看。”
鬼面说道:“今日我一无所获,不如跟你去瞧瞧。”
说完,他接过福芸熙身上的绳索和铁钩等物。
福芸熙带着他来到那片空旷的地方,鬼面说道:“真奇怪,谁会在这里孤零零的盖了一座石头房子?”
福芸熙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房子绝对是为了掩盖这个深坑而盖的。”
鬼面说道:“你让开些,我把这个口再清理一下。”
福芸熙闻言躲到一边,鬼面挥掌拍向乱石,那些乱石便被他退向了一边。
“咦?这是井吧,为什么要在井上盖房子?”鬼面把地面上的整栋石房子都推到了一边,地面露出一圈暗金色的井沿儿。
福芸熙看了一下,这井沿儿有一尺多宽,上面刻了很多咒文,奇形怪状的看不懂。
鬼面把钩子拴在绳子上,然后勾着宫灯缓缓往坑里送。福芸熙趴在井沿儿上望着,没想到井壁也是这种暗金色的,上面有没有咒文就不知道了,毕竟夜明珠的光亮有限。
可这一捆绳子都放尽了宫灯还没探到底,鬼面是的:“看来得再拿点绳子来。”
福芸熙接过他手里的绳尾说道:“你去拿吧。”
鬼面点点头道:“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千万别下去,毕竟我们不知道这有多深。”
福芸熙点头道:“你放心好了,我可没有那么傻。”
鬼面笑了笑,转身刚走了两步就听见福芸熙一声惊呼,转身后已经不见了福芸熙的踪影。
原来拿着绳尾的福芸熙突然感受到绳子上传来巨大的拉力,一个没站稳,倒栽葱一样坠入了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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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大惊,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了下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芸熙不能有事。
福芸熙开始吓得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她又睁开了,心里想到,即便是摔死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把她拉下来的。
没多久,就听下面传来宫灯碎裂的声音,两颗夜明珠滚落出来,她看见了地面上有个东西在蠕动,向着夜明珠蠕动……
“呯——”福芸熙感觉自己狠狠的砸在了一个黏糊糊的东西上,不过身体没有受伤。
“快闪开。”鬼面在上面喊道。
福芸熙吓得一滚,鬼面便砸在了她方才坠落的地方。
“这是什么东西?”鬼面叫嚷着便跳到福芸熙身旁。
福芸熙皱眉说道:“我哪知道?”
方才这东西还在蠕动的,但现在是一动不动了,该不会是让他俩给砸死了吧?
鬼面伸手用内力把夜明珠吸过来,交给福芸熙一颗,说道:“拿好了。”
福芸熙紧紧攥住夜明珠,人都有惧怕黑暗的心理,她也不例外。
鬼面走过去看了一下说道:“是地盲!”
福芸熙问道:“什么是地盲?”
福芸熙此刻也放大了胆子,走过去看了一下,那是一个半圆形的生物,没鼻子没眼睛,有点像倒扣过来的果冻。
鬼面说道:“这东西吸取水汽存活,是吃素的。”
福芸熙说道:“那是这个东西拉我下来的?”
鬼面摇头道:“未必,按我们坠落的距离来说不是它,因为它没有腿脚够不到的。”
福芸熙闻言顿感头皮发麻,有些不自然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这里还有别的生物?”
鬼面笑道:“没错,我们找找看。”
福芸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说道:“我跟着你。”
鬼面微微一笑,举着夜明珠四下寻找,可这里除了一个地下深潭外并没看见其它的生物。
鬼面伸手在水潭里拨弄几下说道:“这水潭应该是个通道,要不要下去看看?”
福芸熙摇头道:“我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这里令人感到不舒服。”
鬼面笑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等我下,我下去看看。”
他说完便跳进水潭,福芸熙喊了几声他都没上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心里估算着有十几分钟了,鬼面就是再会闭气也坚持不了这么久吧?是不是在下面遇到危险了?福芸熙此刻脑子里乱的很,全都是鬼面遇到危险的场面。
“哗啦……”水潭里猛的冒出一个东西,福芸熙吓得差点尖叫。仔细一看居然是鬼面,她埋怨道:“你是不是故意吓唬我的?”
鬼面笑道:“怎么会呢?下面别有洞天,要不要去看看?”
福芸熙赶紧摇头道:“不行,我可不会闭气那么久,会淹死的。”
鬼面说道:“下面不深,有个通道,过去后是另一个水潭,用不了多久的。”
福芸熙还是有些狐疑,鬼面不由分说便把她拉入水里,福芸熙无奈的深吸一口气,鬼面带着她潜入水底,他说不深,可福芸熙感觉也有个**米的深度。然后二人钻入一个通道,当他们再次浮出水面时福芸熙开始大口喘气,这过程也有五分钟了。
鬼面说道:“你看看。”
福芸熙环视周围,这里岩壁上长满了那种会发光的石头,这石头以前见过,离开墙面就像普通的水晶,只有长在墙上才会发光。
水潭岸边有很多那种地盲,半透明的身躯蠕动,一点都不吓人,反而令人觉得可爱。
不过就为了看这些地盲她也得有些不值得,便没好气的说道:“你拉我过来就为了看这些?”
鬼面摇头道:“怎么会,跟我来。”
福芸熙被鬼面拉着,来到水潭的右边,绕过两个半人高的地盲后她看见一副骷髅。这里空气湿润,任何尸体在这里都会迅速腐烂掉,所以看不出这个骷髅是多久之前的。
鬼面蹲下来说道:“你看,他有个腰牌。”
福芸熙拿出天蚕手套拾起腰牌,上面写着白寒。”
鬼面说道:“白寒是白梅的二哥,没想到他会死在这里。”
福芸熙蹲下仔细检查白寒的枯骨,惊讶的说道:“你看,他的肋骨都断了。”
鬼面看了一下说道:“嗯,应该是受到重创被人丢了下来,他垂死挣扎,来到这里死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那这里是不是没有出口了?”
鬼面说道:“有,也是在水潭里,路程与我们下来的差不多,要不要过去看看?”
福芸熙犹豫的说道:“我们出来很久了,外面应该到了午时,我们若是不回去会让他们担心的。”
鬼面笑道:“我们来的入口是上不去的,井壁非常光滑,根本就无从落脚。除非你能像壁虎一样爬上去。”
福芸熙心里闷闷的说道:“我们可以去等着,早晚会有人发现这个井的。”
鬼面说道:“既然你不肯下去,那我先送你到井底,然后我下去看看。”
福芸熙摇头道:“不行,谁知到里面有什么危险,你不许去。”
鬼面笑道:“这些水都是通的,若是水里有什么东西早就游的到处都是了,所以你别担心,肯定没危险的。”
“卡啦……”熟悉的声音有一次传来,在这个洞里回荡着。
福芸熙一惊,说道:“我当时就是听见这卡啦的声音才发现这个井的,难道这层有人?”
鬼面也听见了,他皱眉说道:“我们找找看。”
因为墙壁上的晶石发光他们便收起了夜明珠,二人分头穿梭在地盲中间寻找。两刻钟后二人汇合,福芸熙说道:“什么也没有。”
鬼面也说道:“是啊,没看见有什么。”
福芸熙瞄了一眼水潭,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若离开太久白玫也会心生怀疑,那你查找线索的事情就要藏不住了。”
鬼面纯银片刻,点头道:“好吧,等明日我独自过来看看。”
二人正聊着,突然水潭里冒出许多泡泡,水也如开锅了一样滚了起来,一个庞大的东西从水中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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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紧紧捂住嘴巴,鬼面则迅捷的把她拖到一个地盲的身后躲起来。
不过二人这是虚惊一场,从水潭里冒出来的居然是宫逸轩,只不过他身下骑着一只地盲,所以才会造成那么大的水花。
福芸熙起身奔过去,地盲已经爬到岸上,她把地盲背上的宫逸轩给拖了下来。
宫逸轩喷出两口水,说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福芸熙惊讶的问道:“你怎么找来的?”
宫逸轩说道我回去没看见你,就问了梅焰,他说你拿了东西往这边走了,我就追过来,在那个井边发现了你们的脚印。我喊了几声,没人回答,便回去找来绳索和夜明珠准备下来看看。结果我把绳子顺入井里,还来不及系在石头上就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拉下来了。”
福芸熙愕然的说道:“我也是被拉下来的,可是那里我找过,并没有其它的生物啊!”
宫逸轩说道:“鬼知道是什么,我掉下来就压到地盲身上了,地盲受到惊吓一下便窜入水里,我知道地盲不会长久在水里,所以就闭气过来了。”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我还想着返回井底,等你救援呢,现在好了,你也下来了。”
宫逸轩苦笑道:“早知道我就把绳子拴好再下来了。”
福芸熙叹了口气,鬼面说道:“这水潭下方还有通路,我们去看看吧,兴许能找到出口。”
宫逸轩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道:“好吧,姑且下去看看再说。”
福芸熙犹豫的说道:“你们水性好,去看看吧,我在这里等着。”
鬼面点点头,拿着夜明珠调了下去,宫逸轩紧跟其后。
这里就剩下福芸熙和这满地的地盲,他们身上蓝汪汪的,就像水做的一样。用手指去捅一下很有弹性。经过仔细观察,福芸熙发现这些地盲还真的没有眼睛和嘴巴,就是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她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坏念头,如果把地盲的皮捅破会不会流出汁液来?想归想,她却没有去做。
宫逸轩和鬼面进去许久了,都没有出来,福芸熙闲下来又开始为他们担忧。这些地盲像是吃饱了,一个个都在那里不动,隐约有些雾气从他们身上冒出。福芸熙揉了揉眼睛又觉得不像,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半个时辰后宫逸轩终于浮出水面,他没有上岸,说道:“快下来,有大发现。”
福芸熙站起身,问道:“什么大发现?”
宫逸轩笑道:“你下来就知道了。”
福芸熙点点头,一点点走向水里,可水中央的却没过来拉她,而是静静的等在那里。福芸熙觉得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于是拿出夜明珠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她迅速向岸边游去,可脚下一沉,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个劲儿的把她拖向水底。
福芸熙想喊,可惜一张口就灌入了大量的潭水,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就在她快没力气的时候,脚下一松,她拼命的爬上了岸猛烈的咳嗽着。
水里的宫逸轩还在招手:“下来啊,我带你去看看。”
福芸熙气恼的抓起一块石头丢了过去,奇怪的是石头居然穿过宫逸轩的身体落进了水里。
她心里狂跳,这是遇见鬼了还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想到此她赶紧闭上眼睛,心里默念静心咒,让自己平静下来。
“芸熙……”一声呼唤近在咫尺,脸上传来冰凉的感觉福芸熙条件反射的一巴掌挥了出去……“啪——”清脆的声音在洞内回荡着,福芸熙感到手掌上传来一阵麻木,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痛。
幻觉也会痛吗?这不科学!
“咦?有声音?”福芸熙睁开眼睛,看见宫逸轩蹲在自己身前,左脸颊上一个大手印子正是她的杰作。他正瞪着眼睛望着她,满脸的惊异。
宫逸轩恼火的说道:“你中邪了?在这里嘀嘀咕咕,喊你又不说话。”
福芸熙用手摸了摸宫逸轩的脸,虽然湿漉漉的但是有温度,他还用手如揉捏了几下,这真实的肉感的确不是幻觉了。
她讪讪的说道:“刚才我产生幻觉了,看见你从水里出来喊我过去,我就下水,我像你靠近的时候,你都不动,也不说过来帮帮我。我就觉得奇怪,于是拿出夜明珠看一下,结果看见那人没有五官,我就吓得往岸上游。谁知水的下面有东西拖住我的脚往下拉,我差一点就淹死了。”
宫逸轩闻言满腔怒火烟消云散,抱着她安慰道:“别怕,我不是幻觉,我带你下去。”
福芸熙点点头,紧紧贴着宫逸轩走入水里。二人深吸气,沉入水潭。宫逸轩带着她向下潜去,福芸熙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水里,通过夜明珠的光照,她看见了水底有很多黑乎乎的水草,想必刚才是被水草缠住了,越挣扎越是下沉,就在她放弃挣扎的时候水草反而松开了。稍后,宫逸轩带着她钻入通道,与上一次一样,没多久便浮上另一个水潭。
福芸熙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鬼面在一扇大门前站着,正聚精会神的看着。
大门的两旁有两个鼎,鼎内燃着淡蓝色的火。
福芸熙环视周围,这里就是一个山洞,与前两个无意,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多了一扇大门。这门有五米高,宽也有三米多,是对开门。
鬼面见到他们,说道:“这门上的画像好奇怪,你们过来看看。”
宫逸轩扶着福芸熙走过去,福芸熙好奇的先看了看燃烧的鼎,那里没有木柴,应该是油却不知道是什么油脂。
鬼面说道:“你看,这门的质地跟井沿儿的一样,不是铜,应该是紫金。?
福芸熙摸了一下,入手冰凉,上面凹凸不平的满是花纹。
鬼面说道:“这图要从上面看,像是阐述了一个故事。”
福芸熙抬头看了一下,上面有些昏暗,根本看不清画的什么。
“看不清楚上面。”福芸熙说道。
鬼面把自己和福芸熙的夜明珠抖手甩到门的上方,正好照亮了整扇大门,上面栩栩如生的浮雕尽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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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扇大门顶部刻画的是一男一女手拉手并排站,男人穿着长袍,看不清面容。女的脸上应该是面纱,只有一双美目。身穿拖地长裙,能感觉到二人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惬意感。
往下看是四国版图,中间是圣朝,只是圣朝并非用版图显示,而是一座宫殿。看它雕刻的恢弘大气却不是如今的圣朝皇宫,难道是他们现在住的冷宫原貌?
再往下就是兵荒马乱的场景,不过那其中有两个人骑着马对峙,仔细一看居然是最上方的那一对儿男女。
再往下是女子浑身鲜血淋漓,手中举着一个脐带未断的婴孩,而那个男子用手中的长枪指着她们。
看到这里已经看了半幅图,福芸熙说道:“他俩肯定是敌对的恋人,不得不在战场上相见,后来这个女人为那个男人生了一个孩子,而这个男人却想杀他们。”
鬼面笑道:“前面说对了,结局错了。”
福芸熙赶紧往下看,那男子跪在地上抱着婴孩,女子则手握一把匕首刺入了男子的腹中。这故事居然在这里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福芸熙根本就没猜到居然是那女人杀了男人。
最下面就是这扇门上最后一幅图了,男子死了,女子砍下她的头颅一手举着,一手抱着孩子。婴孩的双手居然是伸向头颅的,难道是知道他的父亲死了?
福芸熙看完后骂道:“什么人啊,那男的都没杀她,她居然把人家杀了。”
宫逸轩说道:“我觉得是那男的故意被杀的。”
福芸熙一怔,问道:“你怎么知道?”
宫逸轩说道:“若按照我的想法,面临这种场景,我肯定会选择自己死而保住你们母子的命。你看,这么多兵,两国应该是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因为霸主只能有一个。”
鬼面这次没有反驳他的话,说道:“没错,若是我,我也会选择自己死而保全你们母子。”
宫逸轩瞥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还不是学我,想博取福芸熙欢心?
福芸熙摸着上面的浮雕,说道:“我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宫逸轩笑道:“我们找机关进去吧,兴许里面有答案。”
福芸熙点头道:“好啊。”
二人开始在门上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而鬼面却东张西望起来。
福芸熙没找到机关,心情沮丧,看见鬼面非但不帮忙还东张西望的,顿时来气的骂道:“你看什么呢?怎么不来帮忙?”
鬼面笑道:“有你在即可,我就不用添乱。”这话一听就是在敷衍,他一定是有事,或者是发现什么了。
福芸熙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鬼面说道:“我们恐怕是来到了七煞地狱门。”
福芸熙一怔,看了下四周,说道,怎么会?我们下来的时候可是经过了三道水潭的。”
鬼面点头道:“没错,但是七煞地狱门也需要一些掩护才行,所以那三道水潭便是掩人耳目的。”
福芸熙看着大门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鬼面说道:“这恐怕是第一道门,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吧。”
福芸熙知道鬼面是怕她有危险,只要自己回去,他肯定会单独前来。她虽然会害怕,会胆小,但不代表她怕死,自然是要跟着鬼面一起去闯一闯这七煞地狱门。
“你别框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若是回去你肯定偷偷跑来。不用劝了,我们找机关,一起进去,别看它是个人造的地狱,就是真正的地狱我也敢闯一闯。”
鬼面看着福芸熙有些动容,她这番话令自己的心融化,他也知道了福芸熙是非要跟着自己进去了,不会独自离开的。
“好吧,其实我找到了机关,只是听说这里每一道门都有东西把守,所以开门的时候千万要小心行事。”鬼面无奈的说道。
福芸熙点点头问道:“那你说机关在哪?”
鬼面指着左右两边的墙壁说道:“那两边分别有个拉杆,要两人同时拉下,然后再由一人用力去推,门就会打开。”
福芸熙凝神看去,果然看见两个拉杆。
鬼面说道:“你们两个去拉,我来推门,若是门里有暗器我也能避得开。”
福芸熙点头道:“好,你千万要小心些。”
鬼面点点头,双手放于门上。
宫逸轩去左边,福芸熙去右边,两人相互一点头,一起拉下拉杆,但福芸熙却发现自己拉不动,而宫逸轩那边的已经拉下,就听轰隆隆的一阵声响过后鬼面喊道:“芸熙,快。”
福芸熙看着鬼面,拼命的往下拉,可是那拉杆纹丝不动。她回头去检查,却惊骇的发现拉赶上出现一只黑色的手,紧紧攥着拉杆。这黑手的手臂一只延伸到上方的黑暗,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
福芸熙浑身冒冷汗,一半是吓得,一半是紧张的。她喊道:“这里有只怪手拉住了拉杆,我拉不动。”
鬼面说道:“那是影怪,怕光。”
宫逸轩闻言赶紧把自己那颗夜明珠向福芸熙那边抛了过去,果然光亮所致,黑手消失,福芸熙用力拉下拉杆……
鬼面那边也拼尽了全力把那扇门推开了两尺宽……
三人还来不及欣喜,就听见门里传出吱吱……啪啪啪的声音,有点像蝙蝠飞舞的翅膀拍打声。
鬼面一怔,迅速向后退,退的同时他一脚踢在身侧的鼎上,让它卡住两扇门。
宫逸轩松开手跑过去说道:“里面有什么?”
鬼面说道:“不知道。”
福芸熙也跑了过来,说道:“你们快看。”
三人望向大门,里面有很多黑色的东西扑出来,但门缝处的鼎原本火苗不旺,但遇到那个东西便开始窜高,甚至烧到了上方的门框。
里面的声音继续,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有多少,忽然,门被什么狠狠的从里面撞了一下,卡在门缝里的方鼎都被夹的凹了进去。
就在三人愣神之际,门里面又传来一声撞击,大门被撞的关闭,那个鼎顿时被分尸,油流了一地,火苗在地上跳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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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面相觑,好不容易打开的门就这样被里面的不明物体给撞击的关上了,这算不算是在警告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
宫逸轩骂道:“可恶,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福芸熙也问道:“影怪是什么?”
鬼面说道:“里面的东西我猜想是吸血蝶,以前也有贵族墓穴放吸血蝶的茧子贴在墓室门上,只要门有震动就会惊醒它们。”
福芸熙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宫逸轩接着说道:“影怪本是传说中的东西,我也没见过真面目,只知道他躲在黑暗处,有点光便可出来作乱,但是它却怕强光。”
福芸熙有些遗憾的说道:“原来如此,可惜见不到那东西的真面目了,我觉得它的力气奇大,我根本拼不过。”
宫逸轩说道:“难道拉我们下来的就是那影怪?”
鬼面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吧。
福芸熙看着关闭的大门,沮丧的坐在地上说道:“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你们这个世界太奇怪的,竟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看这里都快赶上科幻大片了!”
两个男人一起望向她,同时问道:“什么是科幻大片?”
福芸熙撇撇嘴不打算回答,门里面隧道撞击声只响了两次,后来便是噼里啪啦的声音,不过半个时辰后洞内彻底的安静了。
地面上的油不知道是什么油,有流入水里的却火焰不熄。
鬼面说道:“小心点,这油沾到身上便扑不灭,直到把你烧成灰为止。”
福芸熙瑟缩了一下,说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鬼面说道:“你们等着,我过去看看。”
福芸熙赶紧说道:“不行啊,你看门下都是火,你不能过去。”
鬼面说道:“没事,我有办法,你们到那边避一下。”
宫逸轩二话不说,立即拉起福芸熙就跑到角落里。
鬼面站在水潭边,隔着水潭看了那大门一阵,忽然双掌运力,拍起好多水如雨般浇向火苗。那些火苗是浇不灭的,只是被水流带入了水潭里,这样门前的火便转移到水潭里燃烧。
福芸熙赞道:“好办法啊,厉害。”
宫逸轩有些不服气,但没吭声,他自认没有那么高的功力可以让水飞那么远。
清理干净大门口,鬼面站在门前,双掌贴在门上,用力一推……
门却非常轻松的就被推开,里面的地面上有火,只是不见吸血蝶。
当门户大开时鬼面身子一僵,立即后退,并抖手甩出一道银光,应该是匕首。
就听门里面轰隆一声有重物坠地,宫逸轩惊讶的说道:“是什么掉下来了?”
福芸熙心里紧张鬼面的安危,见他射出匕首后便趴在了地上,良久都没动。于是焦急的奔了过去说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鬼面坐起来说道:“我无事。”
福芸熙见他真的没事,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没事你趴着不动干嘛啊!”
鬼面笑道:“我怕里面的封门锤飞出来。”
福芸熙诧异的说道:“什么叫封门锤?”
鬼面拿起一块石头在地面上画了一根圆木,木头上有绳子吊在上方,然后在圆木前方画了一道门,这才解释道:“这门打开的时候就会触动机关,封门锤会撞击到打开的门上,把门再关上。若是有人用很大的力气一下子就把门都打开,那么这个封门锤就会撞在站在门口的人身上,被撞的人定会内腑碎裂而死。”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好厉害的机关,可是现在门怎么没关上?是不是那封门锤坏了?”
鬼面说道:“方才我用匕首割断了绳索,所以封门锤落地了。”
宫逸轩说道:“难怪会有很大的声音。”
福芸熙探头探脑的看了看说道:“那我们能进去了吗?”
鬼面点头道:“可以了,不过小心门口的火油。”
宫逸轩找到丢出去的夜明珠,然后又拿下门上的两颗,说道:“拿好了,若是没有光,那影怪会作乱的。”
福芸熙心里一哆嗦,赶紧攥住夜明珠。
地上的火油也不少,但幸好有落脚之处,三人小心的避让火油走到里面,果然看见一个巨大的圆木躺在地上。
里面是黑黑的走廊,墙壁很光滑摸上去不像是石头。
鬼面说道:“这里的墙壁是紫金的。”
宫逸轩突然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以前有个朝代的人不喜欢黄金而是喜欢紫金,觉得紫色高贵。”
福芸熙问道:“那你知道是什么朝代吗?距今有多少年了?”
宫逸轩脸上一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鬼面笑道:“那个朝代前后不过二百年,很快就没了,随意书上记载的也少。后来人们都崇尚黄金,紫金便没落了。”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原来是两个历史不合格的家伙。”
这句话遭到两个男人的侧目,福芸熙干笑道:“你们说这里会不会就是那个没落王朝的皇陵呢?”
鬼面说道:“应该是吧,只是不知道里面能有什么宝贝,若是没有值钱的东西岂不是白跑一趟?”
福芸熙笑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走到里面看看,兴许我们能看到那个朝代的历史呢!”
宫逸轩知道福芸熙的好奇心强,便没说什么。
鬼面说道:“这通道怎么这么长?若是墓道应该有壁画才对。”
福芸熙说道:“有……”
鬼面左右看了看,仍旧没看见壁画,便问道:“哪里?”
福芸熙仰头看向上方,指着上面说道:“在上面。”
鬼面举高手中的夜明珠,甬道的顶棚果然画着许多壁画,不过却是一张一张的人脸,表情各异,眼睛却像是在瞪着他们。
鬼面说道:“真奇怪,壁画放在上面谁会看呢?”
三人继续向前走,福芸熙脚下一滑,一个踉跄手中的夜明珠掉了。宫逸轩赶紧扶住她,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低头看去:“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宫逸轩和鬼面同时用夜明珠照了照,地面很光滑,什么都没有。
可福芸熙刚走了一步,立即脱下鞋子扔到一边,脸色惨白的说道:“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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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拾起鞋子,看向鞋底,那里居然粘着一只幼小的地盲,他禁不住笑道:“不过是一只地盲,可能是你在二层沾到了地盲的粘液,它吸取水汽一点点长大呢。”
福芸熙单脚跳过去看了一下,把地盲从鞋底揪了下来说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什么虫子呢。”
鬼面笑道:“离开水它只能这么大,你拿着玩吧。”说完便帮她穿好鞋子。
福芸熙用手攥了攥地盲,很Q的感觉,凉凉的就像灌了水的气球。她便顺手塞入袖子里的暗袋,想拿出去养着。
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紧跑了两步去捡夜明珠,可是她拾起夜明珠刚直起腰的时候又哇的一声大叫然后腿一软,跌坐在地。
两个男人吓坏了,赶紧跑过去。
宫逸轩说道:“出什么事了?”
鬼面也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指着墙壁说道:“有人!”
二人举起夜明珠,看见墙壁上画了一幅彩画,栩栩如生,是一个拿着大刀**上身的男子,他的眼睛画的贴别逼真,就像是在瞪着你一样。
宫逸轩苦笑道:“你呀,我们没被这里的古怪东西吓死也会被你吓死。”
福芸熙讪讪的说道:“我过来捡夜明珠,结果一站起来就看见这幅画,当时脑子就嗡的一下不好使了。”
鬼面笑道:“前面可能会更多。”
福芸熙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头上那些不见了。”
二人望了望,郭二安不见了,这些壁画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越往前走墙壁上画的人越多,由平静渐渐到愤怒,最后到了狰狞的地步,福芸熙有些迈不动腿。
“这些壁画好像是警告。”她说道。
鬼面点头道:“应该是,从刚进来开始算,他们在头顶默默注视,然后转到墙壁两边看着。那些画像上的表情越来越恐怖就是在警告你,别往前走了!”
宫逸轩嗤笑道:“墓室的壁画一般都画着墓主生前事迹,你是想多了。”
福芸熙指着那些画像说道:“这是特殊,你看啊,难道这些神态各异的人都是墓主?”
一句话倒是问倒了宫逸轩,这种情况他也解释不了的。
鬼面说道:“其实芸熙的话不无道理,你们来看!”
在后面吵嘴仗的两个人闻言跑了过去,鬼面面前出现一扇大门,门上是一个狰狞的恶鬼头像,它头上长角,裂开的大嘴里全是獠牙,甚至还涂了朱红的血色。
不过奇怪的是它嘴里有个挂着脐带的婴孩,婴孩并非那种初来人世的啼哭,而是面现诡异笑容的盯着三人。
福芸熙看着那婴孩的眼睛,头有些发晕,鬼面赶紧摇晃她的身子,说道:“清醒一下,那是勾魂玉,看的久了会产生幻觉。”
宫逸轩闻言赶紧挪开视线,他方才耳边全是小孩子的咯咯笑声,如今闭上眼睛那声音都没有消失。
他说道:“我的幻觉是不是太久了?怎么闭上眼睛还是听见有小孩的笑声?”
鬼面和福芸熙一起说道:“不是幻觉。”
宫逸轩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的大门居然自己打开了,没有任何声音,静悄悄的就打开了。笑声就是从门里传出来的,里面一片漆黑,当门完全打开后,就听嘭嘭嘭的几声里面的鼎内燃起火来。
鬼面拉着宫逸轩后退几步,前方是一个紫金龙椅,龙椅上坐着一个怀抱襁褓的女子,她低着头,刘海遮住半张脸,下方则是面纱遮挡。
看身材很苗条,福芸熙有些惊叹她身上的衣服,大红底绣着金纹,因为是附身看襁褓的姿势,所以看不清前胸上的花纹并不能猜出她的身份。
福芸熙说道:“看门上的壁画,难道她杀了那个男人之后也死了?”
宫逸轩说道:“也许吧,否则这里怎么会有她的尸体?再说那个王朝只存在了两百年,然后就突然消失了,谁也不知道那里的人都去了哪里。”
鬼面说道:“当时的记载也是突然就没有了,不过似乎有后人在别的过生活的,但是他们没有记载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口口相传。好像是说那一场仗打的红了半边天,那个朝里的人也死伤大半。
后来女皇登基……”
福芸熙见他不说了便问道:“后来呢?”
鬼面笑道:“后来我也不知道了。”
福芸熙翻了一个白眼,说道:“真是吊人胃口,跟说评书一样关键时刻就卡断。”
鬼面笑了笑,没敢问什么是评书,不过也能猜到是说故事之类的。
宫逸轩说道:“现在我们怎么办?进不进去?”
福芸熙抬头看了看,说道:“你说都到这里了,门也开了,我们进不进去呢?”
人人都有好奇心,鬼面和宫逸轩也不例外,他俩一同点头。
福芸熙说道:“既然都想进去看看,那我们就进去吧,说实话到了这里谁也不会放弃一探究竟的机会。”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一起向内走去,可他们的脚步刚站在王座前身后的大门便无声无息的关上了。福芸熙察觉不对,回头看见大门紧闭,她上前去寻找机关却一无所获。
鬼面说道:“可能是在门外,门口有人站着大门就会打开,现在我们进来便触动了关门的机关。”
福芸熙闻言放弃寻找机关的念头,一般这种机关精密的古墓都是只许进不许出的。
门上的画面与外面的一模一样,那恶鬼嘴里的婴孩仍旧诡异的笑着,笑的人心里发慌。
稍后鬼面说道:“这里没有出路,难道不是七煞地狱门?”
福芸熙环视一圈,觉得奇怪,若说是古墓怎么没有陪葬品呢,这里除了七个燃火的鼎就没有别的了。
宫逸轩突然咦了一声,福芸熙回头就看见他站在王座前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女尸。
鬼面问道:“怎么了?”
宫逸轩走下来说道:“那襁褓是空的,里面没有小孩,难道是时间久了烂掉了?”
福芸熙摇头道:“这里非常干燥,不可能烂掉,最多是变成干尸……”福芸熙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瞪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仿佛那里出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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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吓得他一身冷汗,原来方才还是低头看襁褓的女尸居然抬起头来看着他们。那一双黑洞洞的眼睛闪着异光,室内也飘起了婴儿的咯咯咯的笑声。
鬼面也有些紧张,手心里都是汗水。
福芸熙说道:“是不是……诈尸了?”
宫逸轩把她护在身后,说道:“别怕,有我呢!”
福芸熙听见这句话顿时想哭,以前经常在网络上看见别人的签名,甚至自己也曾用过一句:“在我遇到危难时,谁会说一句‘别怕,有我呢!’。”
如今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肯说这句话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她忍住哭泣的冲动,紧紧抓着宫逸轩的胳膊。
然而那女尸只是把头抬了起来并没有做更多的动作。
鬼面说道:“她的眼睛也是勾魂玉,你们别看了。”
然而宫逸轩和福芸熙却愣愣的没有反应,他们二人已经陷入了幻觉中。
宫逸轩看见自己站在了一个大殿上,身旁是载歌载舞的美丽少女,而前方就是自己看见的王座,上面坐着的却不是尸体,而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只是她与墓室的尸体一样用面纱遮住了半张脸。
宫逸轩耳中是丝竹之乐,眼中是美女环绕,他有种到了人间仙境的感觉。而这时,王座上的美女站了起来,款款而来,一双美目流辉溢彩。
她来到宫逸轩的面前用一双玉臂搂住他的脖子,胸前的丰满立即贴到了他的身上,令他心猿意马,情不自禁的搂住那女子的细腰。
女子说道:“摘掉我的面纱,你将看见世上最美的女人。”
宫逸轩缓缓抬起手,可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大喊不可以……
“为什么不摘掉呢?你不想看看我的脸吗?”那女子轻笑道。
宫逸轩伸手捏住面纱,就在他要摘掉面纱的时候眼前突然浮现福芸熙的脸,他立即用力推开女子说道:“你是谁?”
那女子被推开也不气恼,甚至解开衣袍长裙落地,前凸后翘的身材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令人移不开视线。
“我美么?是不是你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她说着便抬起手一点点拉下面巾,就在她将要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宫逸轩一掌拍了过去,喝道:“妖孽!”
这一掌击出他眼前的幻象消失,发觉自己仍旧站在古墓里,鬼面则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我怎么了?”宫逸轩茫然的问道。
鬼面嘴角抽了抽说道:“你抱起了那尸体,然后又打飞了。”
宫逸轩一愣,看向前方,地上果然有七零八落的碎块,那是一具已经钙化的尸体,就像石膏像一样粉碎掉了。
宫逸轩回头看向福芸熙,就见她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伸手想要去推,却被鬼面拦住。
“你别动她,被迷了心智的人必须自己醒来,否则会变成疯子。”鬼面说道。
宫逸轩想了想自己的幻觉,若是有人在自己抱着美女时唤醒自己,让自己发现这不过是场梦后,自己也会疯掉。
二人只能焦急的等待,鬼面上前捡起襁褓抖开,里面滚出一个东西,竟然是一个微型的七煞地狱门的模型。
宫逸轩说道:“这是什么?”
鬼面看了看说道:“应该是机关钥匙,我们找找可有能容下这模型的地方!”
宫逸轩看了福芸熙一眼,咬了咬牙开始跟着鬼面一起寻找。
而陷入幻觉的福芸熙到底看见了什么?她看见自己站在祭台上祭祀,跟梦里的一样,然后是大门打开,带着面具的男子走出来,不过与梦境不同的是他手里拎着一把五尺长的大刀,刀的后背后许多倒刺,若是被刺一下肯定受不了。
白玫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跑来,奔向那面具男子,面具男没有动。
福芸熙有些郁闷,因为白玫的发髻挡住了那面具男的脸,而从动作上能看出白玫摘掉了他的面具。就见白玫后退两步,作势要逃,可那面具男一个矮身便把白玫抗在肩上进入了皇陵里面,而大门又重新关闭。
就在这时,天色突然暗下来,空中的星象完全归位形成了一个规则的圆。这个圆的下方就是皇陵,就见那星空浮现一个光圈,缓缓降落,落到了皇陵上,淡淡的星辉把皇陵罩在其中。
福芸熙心里一寒,想道:“不好,魔君要复活了!”
可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星光越来越盛,最后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不得不闭上眼。稍后,她觉得没有那么亮了,便睁开眼睛,却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红土地上,周围都是死尸。
一个骑着枣红马的男子策马向她走来,到了近前居然向她伸出手用飘渺的声音说道:“跟我走,我才是这世上最强的王者。”
有那么一瞬间福芸熙真的想伸出手去,可是她还是忍住了,问道:“你是谁?”
“伏羲,我的名字叫伏羲。”那人说道。
“伏羲?人皇伏羲?”福芸熙脑子里冒出这么一句。
“没错,我便是人皇伏羲,所有的人都要听从我的命令,来吧,跟我走你就是全天下最强的女人,所有人都要跪伏在你脚下。”那男子说道。
福芸熙摇头道:“我不想做最强的女人。”
伏羲笑道:“不想?难道你忘记了以前那些人是怎么欺负你的?你忘记了所有的羞辱吗?”
福芸熙的心狂跳,过往的一幕幕都浮现在眼前,她心里产生了强烈的恨意……
“对……他们欺负我……羞辱我……害得我几次差点丧命……我不甘心,我要变强,我要看着他们跪伏在我脚下,我……”福芸熙喃喃自语起来。
伏羲的面具散发着诱人的光,他笑道:“对,你就该成为最强的女人,把那些欺负你的人全部杀光,只有这样才能痛快的活着!”
福芸熙看着他伸向自己的手,脑中出现一个声音:“抓住他的手,抓住了他的手你就是世上最强的人!”
在脑海中声音的催促下,她缓缓想那只手伸出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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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熙……”一声呼唤,直穿脑海!
“谁叫我?”福芸熙慌张的环顾四周。“谁……宫逸轩……”
“跟我走!”哪马上的伏羲厉声喝道。
福芸熙后退几步说道:“不,你是魔君,我不会跟你走,我也不想做最强的女人。”
她说完这句话后景色一变,看见宫逸轩和鬼面正焦急的望着她。
“我怎么了?”福芸熙茫然的说道。
宫逸轩欣喜若狂的说道:“你可算醒了,刚才你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鬼面说你要入魔了,我真怕你清醒不过来。”
鬼面也松了口气说道:“醒来就好,芸熙,我们找到这个东西,但是找不到能放置它的地方。”
福芸熙揉了揉太阳穴后接过鬼面手中的模型,挺重的,那是一个七煞地狱门的立体模型,有点像阶梯式金字塔。只是最上面那个方块中央有个圆珠,这东西是钥匙吗?
福芸熙说道:“这是钥匙?”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其实他们也不过是猜测,并不能肯定的说这就是钥匙。
福芸熙一看他俩的表情就知道他俩完全是猜测,脸色一沉,郁闷的说道:“你们这是猜测,如果不是呢?岂不是瞎忙?”
宫逸轩皱眉说道:“这东西是在襁褓里掉出来的,我以为是钥匙,况且我们现在进退两难,总得想办法找个出路吧?”
福芸熙想到一件事,问道:“勾魂玉是什么?”
鬼面说道:“是上古神玉,据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原本只有一块,后来被人分割成许多用来迷惑人的。”
福芸熙点头道:“那就难怪了,应该是一种有放射物质的矿石,可以影响人的脑电波从而产生幻觉。但是拿着这块玉的人就不会产生幻觉吗?”
鬼面沉默了,他没拿过勾魂玉,所以他也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福芸熙看向地面的碎尸,说道:“我试试,如果我有不妥就打我一巴掌!”她走到头颅那里伸手摸到勾魂玉用手指抠了出来,那是两块乒乓球大小的椭圆形黑球,入手冰凉,仔细看能看出这玉上有金丝,很细小的金丝。
“咦?”福芸熙愣住了,黑玉上的金丝居然可以动的,尤其是与皮肤接触的地方动的很快,就像一条条蚯蚓在伸缩。
“啪——”宫逸轩见福芸熙盯着勾魂玉不动,上前就是一巴掌拍在福芸熙的脸上。
福芸熙捂着脸问道:“你打我干嘛?”
宫逸轩见她神智清醒,根本没被迷惑住,立即讪讪的说道:“你不是说看见你不对就打一巴掌吗?”
福芸熙用食指对他勾了勾,宫逸轩不解的过去问道:“什么事?”
“我没说我不会还手!”福芸熙一拳打在宫逸轩脸上,他的右眼顿时乌黑一片。
宫逸轩吃痛,捂着眼睛却不敢说话。
鬼面在一旁笑弯了腰,说道:“活该!”
福芸熙哼道:“你也好不到哪去!至少他是担心我走火入魔,你却站在那里不动,是不是等着我被迷住呢?”
“啊?”鬼面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被说的无言以对,良久才冒出几个字:“无理取闹!”
福芸熙收好勾魂玉,说道:“无理取闹怎么了?我就是无理取闹了,你打我啊!”
鬼面摇头道:“不了,你会还手。”
福芸熙哼道:“知道就好,我挨了一巴掌心里不爽着呢!”谁挨了一巴掌都会不爽,福芸熙又不是圣人,当然要打回来。
两个男人不吭声了,分头去寻找机关,看看能否找到密道或者把大门打开。
福芸熙则坐在了王座上,用手去抚摸扶手处,这是紫金,天然的紫金虽然很少,但含金量不多,所以并没有黄金贵重。可是这么大一块紫金的价值还是非常可观的,尤其是它现在都闪亮如初,若是黄金放置了这么久肯定氧化的黯淡了。
扶手上是一个张嘴的龙头,龙嘴里含着一个圆球,不是夜明珠,因为它不发光,也许是白玉。福芸熙觉得奇怪,便把圆球拿了出来,可没想到那圆球拖着一条细细的锁链,这锁链隐藏在龙头的咽喉,这一下被她给扯了出来。
“嘎嘎嘎……”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后,王座身后的一块石板上升起来,里面是一条黑色的甬道。
宫逸轩兴奋的说道:“找到机关了?”
鬼面站在甬道前看了看,然后掰掉一块王座上的花纹仍了进去,就听叮叮叮几声后回归于寂静。
宫逸轩拿出夜明珠说道:“我进去看看。”
鬼面没有阻止,福芸熙却觉得哪里不对,便说道:“别进去,若是机关也不该做的这么明显,恐怕是陷阱。”
宫逸轩收回脚步,说道:“可是不去试试我们也找不到其余的道路。”
福芸熙说道:“还是再找找吧,我总觉得不对劲儿。”
毕竟三人都身处陌生的险境,谁也不敢贸然进去,宫逸轩也开始在屋内仔细寻找。
福芸熙疲累的说道:“也许是我猜错了,没有找到别的出路。”
鬼面说道:“其实我也觉得这个机关太明显了些,不如在王座上仔细找找。”
福芸熙闻言立即起身几乎趴在王座上寻找线索。
“这里好奇怪。”宫逸轩在王座后面说道。
福芸熙转过去,看见王座底下有条三寸长的缝隙,她用手摸了摸,摸掉一层金粉,露出一个四方来。鬼面蹲下说道:“我来试试。”他用手掌贴在那三寸见方的地方,用内力一吸竟吸出一块半寸厚的方块,而方块里面正是那模型的凹槽样子。
福芸熙说道:“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机关。”
宫逸轩有些担心的说道:“若不是呢?”
鬼面犹豫片刻说道:“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启动一下,若这里真是七煞地狱门那么就该有七道门,而七道门是往下的而不是平伸的。”
福芸熙看了模型一下说道:“鬼面说的对,如果是真正的出路就应该是往下,而不是像那条甬道一样平行进去的。”
宫逸轩沉默了,三人交换一下眼神,福芸熙小心谨慎的吧模型缓缓塞入凹槽……
【作者题外话】:最近的内容有些恐怖,亲们若不敢看就挪到白天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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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模型进入凹槽后严丝合缝,可是没有任何机关启动的声音,就在三人失望之际,那墙壁上的甬道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嘶声,然后是指甲在金属板上抓挠的声音……
这声音听的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甬道尽头的黑暗中闪出两个红红的灯笼,三人都在幻想,那里面是什么样的怪物。
宫逸轩有些气愤的踢了那模型处一脚,骂道:“神恶魔破机关,居然是放出怪兽的……”
谁也没想到,宫逸轩这一脚居然把模型给踢了进去,约陷进去一寸左右,然后就见甬道的门呯的一下落下来挡住了里面的怪物。
鬼面愣了一下,立即蹲下身子把那个模型用力往里推了推,结果又推进去两寸,这时那占地两平方的王座开始向前滑动三尺,地面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宫逸轩说道:“这便是真的出口了吧?”
鬼面点头道:“向下就对了,幸好芸熙警觉,否则我们都要成为怪兽的腹中餐了。”
福芸熙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道:“据说炼狱有七层,一层比一层凶险,甚至超过了地狱的十八层。所以这地方该叫七层炼狱门而不是七层地狱门。”
鬼面笑道:“兴许就是七层炼狱门呢,这后世传下来的话多少都会有些差异。”
名字而已,谁也不想分心去揣测到底是炼狱还是地狱,宫逸轩拿着夜明珠率先走下去。福芸熙中间,鬼面在后。
这阶梯很深,而且是螺旋的,也不知道下了多久才看见一扇门。这门上刻画着一个女人,这女人脸上只有一张嘴,右手食指竖起放在唇中央做着噤声的姿势。
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鬼面说道:“还是推一下试试吧。”
宫逸轩上前用双掌贴在门上,然后一顿脚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向大门……
结果那大门就如纸糊的一样,轻巧的向两侧打开,而宫逸轩收势不及滚了进去。
福芸熙忍住笑,走进去扶起他。
宫逸轩忍不住说道:“这门……”刚说了两个字,就听嘭嘭嘭几声室内六个鼎燃起火苗。
这里比上一层大一些,四四方方的室内放满了各种生物的雕像,不知道纯金还是镀金。
淡蓝色的火光照耀下,这些雕像显得阴冷。而且每个雕像的眼睛都看着三人……
福芸熙见这些都是死物,胆子打了些,谨慎的戴好天蚕丝手套拿了一个蝎子形状的雕像在手里把玩。
“这好像真的一样,会不会是在真的蝎子上镀了一层金?”福芸熙问道。
鬼面说道:“不可能,若是在蝎子身上镀金,早就烫的化成灰了。”
宫逸轩绕过地上的雕像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真奇怪,这里只有六个鼎。”
福芸熙看了一下说道:“嗯,可能是因为这里是第六层吧。”
“快来,这里有个奇怪的东西。”宫逸轩在前面叫道。
福芸熙放下蝎子,快步过去。
最里面地面上横躺着一个人鱼,因为是趴着的姿势,所以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头发。不过她也是紫金的,一个死物罢了。
宫逸轩问道:“这是什么怪物?”
福芸熙说道:“是人鱼,传说是生活在海里的生物,她们唱歌优美,经常引诱渔民靠近,然后吃掉。”
鬼面说道:“真神奇,还有这种生物存在!”
福芸熙说道:“既然没什么危险还是赶紧找下一层的路吧,总在这里耽搁也没用。”
“蝎子……”宫逸轩叫了一声,一脚踩死一只蝎子。
福芸熙纳闷的说道:“怎么会有蝎子?难道这蝎子就是守护这一层的东西?”
鬼面突然用发颤的声音说道:“不仅仅是蝎子……你们看……”
福芸熙和宫逸轩抬头看去,就见那些雕像的表皮纷纷裂开,里面的生物如大梦初醒般伸展着腰肢。
“天啊,它们居然是活的!”宫逸轩忍不住喊了一句。
第一批复活的是一些猫鼠之辈,没什么威胁,可是看着那些老虎、豹子等猛兽的雕塑也开始裂开表皮了,他们心里就有些发慌。俗话说好虎架不住一群狼,若是这些猛兽都复活,恐怕将是一场恶战。
一只复活的猫跑到他们面前,福芸熙看清了它的面目,这个猫没有皮,浑身黑乎乎的,牙齿外露凶残可怕。
宫逸轩飞起一脚便将它踢飞了,可是那猫撞到墙壁上跟没事儿一样又窜了回来。若是普通的猫经过这么一踢一撞早就死了,可见这里的东西都有邪术控制,杀不死!
福芸熙急道:“这些东西肯定有东西控制,我们快找找。”
鬼面说道:“我记起来了,有一种道教邪术可以控制死尸!”
福芸熙问道:“可有破解的方法?”
鬼面摇头道:“没有,据说是用黑狗血或者朱砂可以破解,但是我们此刻去哪找?”
福芸熙咬了咬牙,拍飞几只老鼠说道:“既然是邪术就一定有东西在控制,只要找到了这个东西加以破坏就好了。”
鬼面说道:“没错,但是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这些东西被什么控制着,怎么找?”
宫逸轩再次踢飞那只猫,踩死两只老鼠后说道:“我虽然没见过邪术,但也听安国寺大师说过,控制邪物的必定要比这些邪物厉害,我们分头找找,看看那个雕像是最厉害的,杀死它估计就可以了。”
三人对视一眼,分头躲避开来,第一波复活的蛇虫鼠蚁和猫狗等物消灭的差不多了,而猛兽身上的外皮还没有全部裂开,三人趁这个空档开始寻找猛兽之王。
鬼面喊道:“没有,你们那边如何?”
宫逸轩喊道:“我这里也没有异状。”
福芸熙急了,说道:“是不是你猜错了,不如找找机关。”
“好!”二人应了一声,开始寻找机关。
福芸熙见前方的老虎开始活动身躯,立即过去拍了一掌,那老虎还来不及复活便被击扁了脑袋不动了。
宫逸轩跑过来说道:“什么也没有……”他突然顿住,惊骇的看着福芸熙身后。
福芸熙转身,那趴在地上的人鱼此刻竟然人立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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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脸全被头发遮住,隐约看见两道寒光从头发后面射出来。
福芸熙伸手拿了一个还没变化的老鹰雕像砸了过去,那人鱼抬手接住,然后那老鹰雕像没有经过破壳,瞬间复活向福芸熙扑来。
鬼面伸手捏住老鹰的脖子,一下扯成两截后扔掉:“这家伙恐怕就是它们的头了,咱们三个合力毁了它!”
三人深吸一口去,不去管身后的雕塑,全力攻向人鱼。那人鱼身上出现三个掌印,但是它跟没事儿一样,挥动手中的叉子向三人扫来。
宫逸轩和鬼面扯着福芸熙后退避开,那人鱼却不追来,看样子它只攻击进入攻击范围内的人。
福芸熙说道:“鼎里的火油能不能用?”
鬼面说道:“别看那火苗不怎么旺盛,温度可很高,所以那些鼎我们不能触碰。”
宫逸轩跳到一个鼎后面,说道:“你们都过来。”
鬼面明白他的意图,立即抱起福芸熙跳到他身后。
宫逸轩用掌风把一个鼎推向人鱼,人鱼察觉有东西过去,立即挥动手里的叉子劈了过去。没想到那叉子特别锋利,居然把鼎劈成两半,大量的火油浇在人鱼身上立即燃起火来。
宫逸轩略显得意的说道:“烧死它,多简单。”
福芸熙指了指身后的那些生物,说道:“你去把它们也烧了。”
身后那些生物全都摆脱了外壳,虎视眈眈的望着三人,宫逸轩尴尬的说道:“太多了,鬼面来帮忙。”
鬼面点头,与宫逸轩分别站在一个鼎后,二人交换了眼色一起出掌将鼎推向空中,福芸熙则踢飞两只扑过来的小兽,让它们打翻空中的鼎,火油顿时四散而落,那些哑巴兽瞬间被烧成了灰。
福芸熙抹了一下汗,说道:“剩下不多了,别再用鼎了,否则我们也危险。”
宫逸轩说道:“好,尽量一击毙命,专攻头部。”
三人分头行动没多久便击毙了这里的其余生物,福芸熙喘息一会儿说道:“还好,这里也不怎么难过嘛,这不是搞定了?”
鬼面也有些疲累,说道:“若非你提起用火也不会这么容易,不过我们没找到下一层的入口就不算胜利。”
宫逸轩说道:“它应该烧成灰了,我过去看看。”他说完便向美人鱼走去。
可他刚步入美人鱼的攻击范围,那家伙就挥着叉子过来了,宫逸轩也看清楚那叉子很薄,如刀片一样,所以才会不费吹灰之力砍断了鼎。
他避开叉子,却被甩上几滴火油,他立即扯碎前胸的衣服扔到地上,那块布立即化作尘埃。
鬼面惊讶的说道:“怎么会这样?”
福芸熙皱眉说道:“应该是机关,那不是真的人鱼怪兽。”
宫逸轩退回来说道:“那怎么办?也许机关就在它脚下呢。”
福芸熙说道:“现在我们都过不去,你想变烧猪你就上。”
宫逸轩摸了摸鼻子,方才的事还心有余悸,他可不敢再贸然上前。
鬼面说道:“这火不知道能不能烧毁内里的机关,若是能烧毁内里的机关,我们等一会儿便是。”
三人经过方才的搏斗也都累了,福芸熙寻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吧,我都饿死了。”
宫逸轩和鬼面坐在她身侧,鬼面的视线落在门上,上面的女子做的噤声姿势是什么意思?
福芸熙见他在看着门,脑中灵光一现,拾起一个死物向人鱼仍了过去,那死物接近人鱼一尺那人鱼都没有动,但是死物落地发出声响后人鱼挥动叉子把那死物斩成两截。
宫逸轩愕然,说道:“难道是这个意思?”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它是听声音才攻击,我和鬼面去吸引人鱼的攻击,你去查找机关。”
宫逸轩点点头,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福芸熙个鬼面开始在人鱼的攻击范围内拍手吸引它的攻击。
万幸的是人鱼因为有两个声音干扰,它的反应迟钝了许多,宫逸轩趁机在人鱼脚下的底座上检查。可是底座一片光滑,根本就没有上一层那样的情况。
就在他失望之际,抬头看见鱼尾处有片鱼鳞掉了,他伸手去摸结果又碰掉一片。因为人鱼身上有火油,这里也变得灼热,但是他顾不得会被烫伤,伸手去抹了一下,那里立即掉落大片鱼鳞露出一个圆洞,洞里有个环扣,他伸入手指用力一拉……
“快闪!”鬼面大喝一声。
宫逸轩立即向后急退,福芸熙也闪了开来,那人鱼就像失去关节一样散落一地。
鬼面擦了一把冷汗,说道:“好险。”
他们怕的不是人鱼,而是它身上的火油,方才若是不躲开,恐怕会沾了一身火油然后被烧死了。
虽说误打误撞把人鱼机关毁了,但是他们还是没能找到去下一层的路。
福芸熙此刻又饥又渴,满心失望的靠在人鱼身后的墙壁上说道:“不行了,累死了,我得休息下。”
宫逸轩点头道:“你先休息下,我们找找机关。”
二人小心的把人鱼肢体划拉一边去,然后在底座上寻找机关。
福芸熙看着他们,视线不经意的落在鱼尾上,那鱼尾三寸之上全散架了,但鱼尾却屹立在基座上不动。
“逸轩,你试着转动一下鱼尾。”福芸熙说道。
鬼面与宫逸轩闻言一起看向鱼尾,他们真的没有想过要动一下它。
宫逸轩伸手握住鱼尾用力转了一下却纹丝未动,于是又反方向转了一下,可仍旧纹丝未动。
鬼面说道:“我来试试。”
宫逸轩闻言松开手。
鬼面握住鱼尾运力扭了一下,情况跟宫逸轩一样纹丝未动。反方向扭一下却动了,不过是因为鬼面力气大,把鱼尾给扭变形了。
宫逸轩说道:“恐怕不是,你向下压一下试试。”
鬼面点头,用力向下压,仍旧是没有动,他气愤的用力一拉结果竟然把鱼尾给拔了出来。
二人一怔,欣喜的看向福芸熙一起说道:“找到了……”可是他俩同时愣住了,因为那里哪儿还有福芸熙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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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慌了,赶紧巡视一下屋内,可是这里一眼就望得见,没有可躲藏的地方,福芸熙就跟空气一样消失了。
宫逸轩跑到福芸熙方才坐着的地方摸索,希望地下有翻版之类的机关,可找寻半天一无所获。
鬼面则在墙壁上敲着……
“这里,你再去拉一下那机关。”鬼面说道。
宫逸轩赶紧回到人鱼那里,用力拉鱼尾,结果拉出好长一段铁链。
鬼面面前的墙壁立即翻开,露出甬道,福芸熙就趴在甬道的阶梯上捂着鼻子。
“你们混蛋,找到机关不说一声,害得我滚了进来。”福芸熙的鼻子磕出血了,她用袖子擦了擦,弄了一袖子的血。
鬼面见到她放下心来,揶揄的笑道:“还好没有破相。”
宫逸轩走进来问道:“痛不痛?”
福芸熙没好气的说道:“你说疼不?都出血了。”
宫逸轩哭笑不得,自从进入这里他和福芸熙就没好过过,不是她倒霉就是自己倒霉。
鬼面说道:“走吧,这楼梯大概跟上一个一样,又陡峭又长。
宫逸轩扶起福芸熙,缓缓走下台阶。
这段路果然跟上面一样,尽头是一扇门,只是这扇门画了一个太阳就别无他物了。
这一次宫逸轩可不敢再使出那么大的力气,轻轻一推便推开了门,却不曾想门一开里面变射出强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稍后,三人适应了强光后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门里面居然是野外,碧绿的草地上还有只野兔傻头傻脑的看着他们。
福芸熙眼睛放绿光的说道:“有野兔,快抓,我都饿死了。”
宫逸轩粗略的算了一下时间,此刻恐怕都快到第二日早晨了,而福芸熙只吃了早饭,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鬼面纵身过去一把抓住兔子,用手捏死后说道:“是真的。”
福芸熙此刻如饿极了的野狼,立即说道:“快想办法烤熟吧,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寻找下一层。”
宫逸轩走进去发现这里地势宽广,一望无垠,甚至有山有水,简直就是野外仙境。
鬼面生火开始烤野兔,宫逸轩去另一边摘了野果回来,说道:“这里太奇怪了,怎么会是野外?”
福芸熙被烤肉的味道吸引的口水直流,她此刻没心情去看周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况且她这都几顿没吃了,饿的实在是难受。
野兔烤好后福芸熙吃的狼吞虎咽,大半只下肚才算是满足,她揉了揉眼睛说道:“好困,我先睡了。”
宫逸轩和鬼面分食了剩下的野兔又吃了些野果,肚子饱了也开始犯困,鬼面说道:“休息下吧。”
宫逸轩没反对,他们二人一左一右的守着福芸熙躺下睡了。
当他们睡醒后发现已经是晚上了,清冷的月光照耀大地,而远方也响起了狼嚎。
福芸熙见火堆快熄灭了立即填了点干柴,说道:“我们为什么会到野外?”
鬼面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本来想问问梅焰这七煞地狱门里都有什么,但还没机会问就掉进这里了。”
宫逸轩说道:“我觉得我们还在地底,因为我们一直向下,根本就没有向上走过,这里肯定是第三层!”
鬼面说道:“我知道,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地下世界,而且还有昼夜之分。”
福芸熙抬头看了看,说道:“好奇怪,这里没有星星,只有一个月亮。”
三人同时望天,果然看见一个硕大的月亮在天际,一颗星星也没有。
鬼面站起身用尽力气向上跳,这一跳有五丈高,他落地后说道:“我看见了灯光。”
“什么?有灯光?那这里一定有人居住了?”福芸熙惊讶又兴奋的说道。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不可能会有人住在古墓里的。”
鬼面说道:“我的确看见了灯光和火光,就在那片树林后面。”
福芸熙看着茂密阴森的树林说道:“我们还是天亮后再去吧。”
鬼面点头道:“好,我去拾柴把火堆弄旺,你们先休息。”
福芸熙点点头,接着睡了。宫逸轩却不敢休息,警惕的望着周围。
鬼面出去没多久便回来了,说道:“这里有很多野狼,不过我们有火堆它们是不会过来的,你先睡,等会我叫你换班。”
宫逸轩点点头道:“好。”说完,他也睡下了。
福芸熙则是一觉到天亮,然后找了个地方出恭,回来时鬼面他们已经在烤鱼了。
“哪里来的鱼?”福芸熙问道。
鬼面说道:“那边有个水坑,坑里有很多鱼。”
福芸熙走过去果然看见一个大水坑,坑里游荡者许多两尺长的鱼,这些鱼很傻,被抓都不知道闪避的。福芸熙在水坑里洗了手和脸,抬头又看见旁边一只傻兔子望着她,这次她没有昨日的兴趣了,因为回去就有烤鱼吃,何必去抓兔子?
返回篝火前,宫逸轩和鬼面已经开始吃上了,福芸熙也不客气的拿过一条烤鱼填进肚子。
三人吃饱喝足后由鬼面带路,准备穿越那片密林去寻找鬼面说的人家。
这树林里很不好走,荆棘遍地,三人的衣服被勾的破破烂烂。
宫逸轩有些愠怒的说道:“你到底会不会带路?看看你走的这是什么破路,衣服都破了。
鬼面笑道:“你那衣服是你自己先撕破的,现在再破一点有什么关系?”
福芸熙穿的是纯棉碎花裙,棉布比绸缎结实很多,不过裙摆也被勾破了不少。她也埋怨道:“什么破路,若是真的见到人家,他们肯定以为我们是要饭的。”
鬼面无奈的说道:“忍一忍,出了这片林子就好了。”
宫逸轩哼了一声没再抱怨,林子里不时的跳出野兔、野鹿等动物,都是傻呆呆的模样。
“快到了!”鬼面说道。
福芸熙抬头看去,前方光亮大作,应该是林子尽头了。她立即快跑几步冲出了树林,可是眼前的景象令她吃惊不小。
宫逸轩走出来后叫道:“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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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一样很震惊,他们前方不仅有许多石头房子,对面山坡上还有一座巨大的皇宫!
可是街道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人影,三人走在街道上就像走在鬼城里,安静的令人恐慌。
“我们……去哪?”福芸熙犹豫的说道。
鬼面沉吟片刻说道:“去皇宫看看吧。”
宫逸轩问道:“昨夜你真的见到有灯光和火光了?”
鬼面点头道:“没错。”
宫逸轩环视周围,这里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所以仍旧怀疑鬼面看错了。
这一片石头房子规模几乎一样,四方的身,前高后低,没有窗户,大门紧闭。
宫逸轩选了一家上前拍了拍大门,结果那木头门糟烂的一拍即碎,呛得他直咳嗽。
福芸熙走过去看了看,屋内有人,却不是活人,而是躺在床上的骷髅,用手一碰就化作尘埃。
他们又进了几间屋子,看见的场景一样,这些人都是躺在床上,姿势各异,就像是睡梦中突然死去一样。
鬼面说道:“这些人会不会是突然失踪的那个朝代的人?”
福芸熙点头道:“有可能,否则一个王朝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宫逸轩说道:“可能他们找到这个地方便在这里生活了,而前两层都是阻止外界人闯入而设置的关卡。”
福芸熙赞同的说道:“也许是,可是他们怎么会死了呢?既然这里是个四城,那昨夜鬼面看见的是什么?”
鬼面心里也拿捏不定,只能说道:“兴许是皇宫,我们去看看再说。”
三人走向皇宫,那里的台阶雪白,一尘不染,就跟外面的大路一样干净。若是无人打扫这里肯定积满了灰尘才对,所以这里还是有活人的。
宫殿的大门紧闭,门上的金匾写着“地宫”二字。
宫逸轩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开了大门,不过这门却是紫金的,所以不像外面民居那样风化。
殿内布局有点像皇帝早朝的宫殿,前方一个大大的王座,两旁放着单腿独立的金鹤。巨大的竹子上也是镀金的,只不过有一点不同,那就是两旁摆了许多椅子,样子相仿,只是椅背上镂空的花纹不一样。
从左边的小门转入内殿,三人同时一怔,因为里面轻纱曼舞,朦胧中看见一个女子坐在梳妆台前照镜子。
福芸熙拱手说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的声音在屋内回荡,而那个女人如同聋子一样不搭理他们。
鬼面撩开轻纱走进去,那女子缓缓转身,明眸生辉,令人一望便移不开视线,只是下半张脸都被面纱挡住了。
“你们是外面进来的人?”那女子笑问道。
宫逸轩说道:“正是,请问我们该如何出去?”
那女子眼神在宫逸轩脸上打了几转,笑道:“既然来了就是客,不妨多住几日。”
宫逸轩说道:“因家中还有急事不敢过多逗留,这次是我们无意间闯入,还望姑娘指点明路。”
那女子脸上显出不悦,稍后说道:“想出去也可以,但你们三人只能出去一个。”
宫逸轩问道:“为何?”
那女子说道:“因为我们需要男人。”
宫逸轩回头与鬼面对视一眼,鬼面上前问道:“姑娘为何如此说?”
那女子说道:“你跟我来。”她缓缓起身,三人这才发现她曼妙的身躯只罩了一层白沙,里面的**若隐若现,尤其是走路时轻纱会贴在前胸勾勒出那美好的傲人。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里会有活人,而且还是个活色生香的女人。如今出路掌握在她手里,所以不得不跟在她身后。女子带着他们来到殿外,指着下方的民房说道:“你们来时可看见那些房子里的人?”
宫逸轩说道:“看见了,他们都化作了白骨。”
女子说道:“我们女皇为了百姓的安危,拼命打造了这一片净土,可惜的是百姓们被一夜骤袭的毒蚁啃噬殆尽。只有少数未睡的人逃入了皇宫,女皇深深的自责,郁郁而终。
后来我们一代不如一代,到了我这里也仅仅剩下十八人,这十八人都是女子所以我们需要男子来繁衍后代。”
宫逸轩和鬼面对视一眼,脑子里同时想到:“决不能留下,否则岂不是成了**?”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男人都好色,不如你俩留下吧,我看着姑娘无论是身材还是面貌都是姣姣者,你们就留下享受齐人之福好了。”
她的一番话遭到两个男人的怒视,吓得她吐了吐舌头不吭声了。
宫逸轩眼珠一转,说道:“既然姑娘看得起,那我们不如去单独聊聊?”
福芸熙瞪大了眼睛,这是闹哪样?宫逸轩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劈腿?
鬼面看见宫逸轩做的手势,便拉着福芸熙向一边走去:“你们先聊,我们去转转。”
福芸熙没反应过来就被鬼面拖走了,她怒道:“他居然敢当着老娘的面出轨,我绝饶不了他。”
鬼面笑道:“得了吧,你也就是说说,走,我们去找找出路。”
福芸熙回头看了一眼那二人,见宫逸轩搂着那女子的腰,低声说着什么。心里顿时火大,说道:“找到出口也不告诉他,就让他在这里享受美女吧。”
鬼面笑道:“他刚才给我打手势,让我带你离开去找出路,他则留下看看能否从那女子口中套出一些话来。”
福芸熙将信将疑的说道:“真的?”
鬼面点头道:“骗你作甚?”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好吧,可是你知道去哪找出口吗?”
鬼面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看看再说,至少在这一层不用担心饿死。”
福芸熙心里闷闷的,跟在鬼面身后不吭声。
鬼面带着她向后面走去,那里有个花园,居然有十几个人影在里面晃动。
鬼面拉着福芸熙躲入暗处,那十几人便是前面那女子说的另外十七个女人。她们衣着相同,身材个个丰满惹人遐思。
这十七个人在玩捉迷藏,一女子脸上蒙着面纱摸人,结果被另外几个女子戏弄,那人生气的一把扯下面纱……
而暗处的鬼面和福芸熙也看清了那人的真面目,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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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差点叫出声来,那女子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惹人喜欢,小巧的鼻子令人有种想捏一下的冲动,可是她竟然是个无唇女,白森森的牙齿裸露在外,别提多恐怖了。
另一个女子笑道:“哎呀别生气了,我们不打你便是了。”
忽而一阵风吹过,掀起另外两名女子的面巾,她们居然也是无唇女。福芸熙心惊的想到宫逸轩,若是他见到这样一张脸会不会吓得六神无主了?
那杯欺负的女子说道:“你们说大姐能带来男人吗?”
另一个女子说道:“昨夜大姐得知有两男一女走进来了,若是不让她们找到出路,她们这辈子都得留下了。”
“可是女的能做什么呢?”
“大姐不是说女的可以吃掉吗?”
“是呀,吃掉了兴许我们就能长出嘴唇了。”
“嗯,还是吃掉的好!”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福芸熙此刻汗流浃背,原来那女人说留下男人放她走是假的啊!
鬼面看了福芸熙一眼,握紧了她的手,在暗示她不要怕。
稍后拉着她退了出来,福芸熙心情烦闷,倒不是为了宫逸轩,而是担心他的意图被人看出来而惹怒那些人。
鬼面说道:“我们回去,先顺着她们的意思,然后再见机行事。”
福芸熙无奈,只得点点头说道:“好吧。”
二人返回去的时候,宫逸轩对他们暗暗点头,看来他收获不小。
他在那女子耳边说了什么,那女子便笑意盈盈的离开了。
福芸熙看着那女子走远,然后问宫逸轩:“你跟她说什么了?”
宫逸轩低声说道:“我让她去准备宴席,我说吃过饭就跟她睡觉。”
福芸熙脸色一变,哼道:“希望你能好好享受。”
宫逸轩苦笑道:“我不过是支开她,因为我问出了暗道所在,你看,那边个广场中央是不是有个水池?”
福芸熙望过去,果然见到那里有个水池。
宫逸轩说道:“我们现在就走,免得被她们追上。”
三人不敢耽搁,立即跑向宫外。
福芸熙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惋惜,没有找到这个王朝的详细历史。
那水池不大,直径约两米,里面还有很多水。
宫逸轩说道:“这是一条水道,我们必须跳进去。”
福芸熙伸手搅了一下水,竟然带有温度的,难道下面是温泉?
鬼面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下去。”
宫逸轩说道:“我先下去探探路,你们小心。”
说完,他就跳了进去,底下昏暗一片,他拿出夜明珠照亮周围,这就像个井,下潜很远才看见一个通道,他潜进去后冒出水面,那是一间密室,墙壁上有四个兽头往外喷水。而另一边则有个方形的门,不知道通往何处。
宫逸轩上岸后看了一下,前方是很长的弧形通道,看不到尽头,不过他知道,这里肯定是出路,于是返回去准备喊福芸熙和鬼面下来。
可他一浮出水面就见福芸熙与鬼面正一起联手攻击那个女子,而那女子的招数怪异,两个人合力都没能讨到便宜。
宫逸轩上来说道:“不要纠缠,走。”
福芸熙早就看见远处奔来一群女子正在暗暗叫苦,如今一听宫逸轩说不要纠缠,立即与鬼面合力bi退那女子然后跳入水池。
因为跳入的匆忙,忘记吸气,结果呛了几口水后赶紧闭气。鬼面下来搂住她的腰,跟着宫逸轩向下游去。
那些女子却没有跳下来,因为她们没有嘴唇所以无法进行闭气。
宫逸轩带着他俩来到那间密室,上岸后说道:“那些女子怎么没追过来?”
鬼面笑道:“她们没有嘴唇如何闭气?下来就只有一个结果。”
宫逸轩惊愕的说道:“没有嘴唇?”
福芸熙哼道:“她们都没有嘴唇,我俩亲眼看见的,若是有嘴唇她们怎么会不追来?”
鬼面说道:“是,她们下来只有淹死,所以我们不必担心。”
三人刚刚送了口气,突然传来嘎嘎嘎的机关声,稍后就见那兽头嘴里的流水越来越猛,水池里的水也在迅速上升。
宫逸轩惊道:“不好,她们想淹死我们。”
说话间水已经没了脚背,三人赶紧跑向甬道,如今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只能拼命的向前跑。可这个甬道一直都是弧形的,而且画面一样,这样继续跑下去会令人崩溃的。
身后的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急,三人拼命的向前跑着,根本没时间去想这是上坡还是下坡。宫逸轩在前,福芸熙在中间,鬼面在后。鬼面几次想出掌震塌甬道来阻挡身后的水,但考虑到整个甬道塌方问题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福芸熙催促宫逸轩快跑,宫逸轩脚上运力,用跳跃式向前跑,结果在一转弯处他脚下一空整个人都坠落下去……
福芸熙见宫逸轩突然消失,立即停下脚步,结果身后的鬼面没注意,一下撞到她身上,二人也一起掉了下去。
鬼面死死抱住福芸熙,用力把她放到身上,这样即便是落地自己也能给她当个肉垫。
然而他们并没有感受到预期中的疼痛,而是落到了一张有弹性的网上。
宫逸轩在不远处,他站了起来,这里昏暗看不清他站在什么东西上,只是觉得他的身子在晃动。
鬼面摸了摸说道:“是锁链。”
福芸熙伸手摸了一下,居然是手指粗细的锁链,这些锁链错中复杂的形成一张大网。
宫逸轩说道:“幸好这里有张网,否则我们真的没救了。”
鬼面坐起来说道:“你的夜明珠呢?”
宫逸轩讪讪的说道:“方才摔下来时掉了。”
福芸熙拿出自己的那个问道:“你的呢?”
鬼面讪讪的说道:“方才抓你的时候也掉了。”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这是最后一个了,小心点吧。”
“呱……”一声怪叫在头顶响起,三人被惊的变了脸色。
“呱……”
“呱呱……”
这种怪叫声此起彼伏,萦绕上空,久久不息。
三人紧张的凑在一起,背对背随时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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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了一刻钟都没有怪物袭击,只是那些“呱呱呱……”的声音扰乱心神,令人烦躁不安。
宫逸轩说道:“不如我们移动一下,一直站在绳索上也不是办法。”
福芸熙说道:“这里黑漆漆,我们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鬼面蹲下,摸了摸说道:“这些锁链不能没有尽头,而且我感觉到这里的锁链粗细不一,我们选一根最粗的沿着走,一定会到安全的地方。”
他的话征得二人的同意,小心的跟在他身后走。黑暗中本就令人害怕,而脚下又是锁链并非平地这更让人紧张的大气儿都不敢出。
哪怕锁链下面一尺就是平地,三人此刻也是万万不敢跳的。
“咦?下面有光。”福芸熙低头时发现脚下有一个亮点。
宫逸轩低头看见说道:“嗯,会不会是我们掉下去的夜明珠?”
福芸熙估算了一下说道:“如果是你们掉下去的夜明珠那我们离地面也不过几丈高,跳下去也不会受伤的。”
鬼面谨慎的说道:“且慢,我怎么觉得那亮点越来越大呢?”
福芸熙蹲下来看了一阵,说道:“真的,它好像在往上飞。”
宫逸轩有些紧张的说道:“该不会是把夜明珠掉在什么可以飞的东西上了,它正拖着夜明珠上来。”
三人立即沉默了,心中千百猜测,又多了几分恐惧。
鬼面是说道:“都蹲下,抓紧脚下的绳索。”
三人全部蹲下,紧紧抓住绳索,六只眼睛齐刷刷的瞪着下方的亮点,那亮点一点一点变大,三人也明白了,那绝不是夜明珠,因为光亮的部分远远超出夜明珠的照明范围。
“有声音。”宫逸轩轻声说道。
鬼面和福芸熙也听见了,那是一种很细微的声音,说不出像什么,但能感觉到那声音很多。就像很多人窃窃私语却又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一样!
稍后那光亮就像水一样浮了上来,下方传来劲风,吹的三人身形不稳,若不是蹲着抓住了绳索恐怕会被吹掉下去。
头顶上的呱呱声密集起来,甚至夹杂了……猫叫!
福芸熙听的浑身发麻,问道:“怎么会有猫?”
鬼面说道:“史书上有记载,黑暗中生有一种鸟,猫头鸟身,叫猫头鸟。这种鸟的肉质鲜美,却很难捕捉。我记得有一任皇帝原本是明君,后来吃过一次敌国进贡而来的猫头鸟后便茶不思饭不想,发动所有军队去寻这种鸟,最后他饿死了,因没立太子,朝中大乱,敌国趁机灭了他们。”
福芸熙咋舌说道:“真的有那么好吃?居然可以灭国。”
鬼面笑道:“大概是那个皇帝嘴馋吧。”
福芸熙可不相信这世上能有什么东西令人吃过便会茶不思饭不想,甚至会饿死的。
宫逸轩说道:“抓紧了,下面的东西上来了。”
福芸熙低头,看见下面的亮光,心里生出恐惧。下面不是夜明珠也不是有什么东西拖着夜明珠上来,而是大片的亮光如水漫金山一样涌了上来。
很快,一阵劲风袭过,风中夹着那些亮光的东西,令人睁不开眼睛。稍后风势缓和了一些,福芸熙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令她惊讶的睁大双眼。
周围飘着鸡蛋大小的亮光,那些亮光是一个个透明的珠子,珠子内有液体晃动,那就是光源所在。她好奇的用手抓了一个,冰凉凉的很舒服,却不知道这是何种生物。
鬼面惊讶的说道:“这便是传说中的肉灵芝孢子?”
宫逸轩说道:“树上记载,肉灵芝在阴暗处生长,每千年会抛洒孢子出来,若入了外界便会生长,不过很少有人能寻到这东西。”
福芸熙心里一动,问道:“你们确定这是肉灵芝孢子?”
鬼面说道:“没错,所以这下面必定有一个庞大的肉灵芝。”
说话间上方的呱呱叫声和猫叫声更盛,他们抬头看去,在这些孢子的照耀下,他们看见上空也有一道交织的铁索网,只是网上吊着一个又一个如蜂窝一般的东西。
还有无数猫头鸟身的东西在飞舞,争食这些孢子。
鬼面说道:“难怪猫头鸟是人间极品,它们竟然是吃肉灵芝孢子长大的。”
福芸熙愣愣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说的猫头鸟是猫头鹰呢,原来是真的猫头鸟身怪物。”
宫逸轩笑道:“这些鸟不伤人,可以放心了。”
福芸熙也见到那些“蜂窝”其实是鸟窝,里面小的猫头鸟正在吃孢子,那么说方才自己听见的如窃窃私语的声音便是鸟蛋破壳的声音了。
鬼面说道:“那边有个平台,我们过去吧。”
因为空间里飘着无数肉灵芝孢子,所以把这个地方照的明亮,一丈远的地方便是一个平台。
福芸熙看了看手里的肉灵芝孢子,说道:“这个是植物?”
鬼面点头道:“嗯!”
“哦!”福芸熙居然把手里的孢子塞入了口中……
二人向阻止也来不及,那孢子的外皮很薄,咬破之后是甘甜的汁液直接就滑入了喉咙……
福芸熙看着紧张的二人笑道:“不是植物吗?它们能吃那我也能吃啊!”
宫逸轩骂道:“你怎么就那么嘴馋?若是有毒该怎么办?”
鬼面见福芸熙吃过孢子后非但没有中毒的迹象,反而精神奕奕,于是也抓住一个塞入口中!宫逸轩见状顿时无语了。
福芸熙笑道:“我真的很口渴,看见里面有水就忍不住吃了,不过真的好美味啊!”说着,她又抓了两个吃起来。
一旁的鬼面笑道:“真的很不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东西。”说着他的眼神又瞄向上空飞的猫头鸟,似乎是想尝尝它们的味道。
宫逸轩见他俩都吃了,自己也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于是抱着同生共死的念头抓了一个孢子吃掉。
福芸熙一边吃一边向下看,说道:“你们看,底下好像有东西,那些孢子是绕着飞上来的。”
宫逸轩向下看,果然看见有几个方形的暗影,遮住了下方的光亮。
鬼面催促道:“且不管下面是什么,我们先到那边平台再说。”
福芸熙点头,站起来,结果底下又是一道劲风袭来,她没站稳,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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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和鬼面大惊,赶紧伸手去拉,但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福芸熙坠落。
福芸熙耳畔尽是呼呼的风声,她赶紧提气,希望能缓解下降的趋势。不知是提气起了作用,还是底下的劲风吹的,她的身形坠落果然缓和许多,轻飘飘的下降到一个方形平台。这平台不大,三米长两米宽,四角有更加粗大的铁链悬着。
“我没事!”福芸熙向上大喊,希望风声能把她的话语带上去。
可宫逸轩和鬼面听见声音时已经是身在半空了,他们见福芸熙掉下去,也跟着跳了下来。
没多久,宫逸轩和鬼面也落到了那平台上,福芸熙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嘣的一声,四角上的铁链断了一根。
宫逸轩低头看了一下,又用手摸了摸说道:“这是悬棺!”
福芸熙顿时打了一个机灵,说道:“悬棺?谁会把棺材悬挂在这里?你们不是讲究入土为安吗?”
鬼面说道:“我也不知道,没听说过有把棺材悬挂起来的民族。”
福芸熙拿出夜明珠照亮了脚下,那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福芸熙打趣的说道:“你是吓傻了吧?这不过是一个石头,你看,那边也有,若说是悬棺,还不如说是扶梯,你看那边的尽头好像有个洞。”
鬼面也松了口气,说道:“应该是扶梯,不过这梯子的落差也太大了,我们尽全力才能到另一个上面。”
福芸熙笑道:“不管了,这里断了一根链子,恐怕会承受不住,先过去再说。”
鬼面和宫逸轩点头同意,三人手拉手,提气向另一个悬着的平台飞去,而他们离开的那个平台也在瞬间崩断两根铁链,只有一角悬挂,如钟摆一样撞向岩壁。
宫逸轩说道:“好险,这里的铁索可能是时间久了被腐蚀掉,所以我们还是快点过去为好。”
福芸熙和鬼面当然不会反对,三人如法炮制,一直跳跃到对面的洞口处。身后踩过的平台也没几个完好,多数都掉了下去。
福芸熙站在边缘看了一下说道:“我想看看肉灵芝长什么样子。”
宫逸轩皱眉说道:“眼下还是找出路要紧。”
福芸熙不依的说道:“不行,我不看看就不走。”
宫逸轩有些愠怒的说道:“你怎么变得这么刁蛮?有什么比生命还重要吗?”
福芸熙哼道:“你就是怕死,我这人就是喜欢神秘的东西,如今你不让我看看,我死都不会瞑目。”
鬼面也有些头痛,自从进入这个七煞地狱门之后福芸熙的确变得刁蛮了,也许是她的好奇心比旁人强烈,什么事儿都想探个究竟吧。
宫逸轩气的攥紧了拳头,骂道:“你怎么不讲理?我若不是担心你的安危怎么会急着找出路?”
福芸熙撇撇嘴,心里其实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但不知道是什么作祟,她非常想看下面的肉灵芝,哪怕是看一眼就死了也值得。
鬼面见二人僵持,叹道:“罢了,既然来了就去看看,不过这山洞是否能下去我就不知道了,你别想从岩壁攀援下去,那样太危险。”
福芸熙点头道:“好吧,我们进去,如果不是通往肉灵芝的路我也不会偷偷的下去看。”
如今只有福芸熙手中一个夜明珠,便由她拿着,三人进入了山洞。这山洞不像天然形成,因为洞壁有刀削斧凿的痕迹。
洞内地面平坦,走在上面察觉不出是向上还是向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光亮,胜却福芸熙手中的夜明珠。她收好明珠,快步上前。
出了洞他们才知道到了最底,那里有一个水潭,潭水是暗绿色,就在这巨大的水潭中泡着一个粉嫩的东西,没有灵芝那样的形状,却有点像个巨大的耳朵。甚至连耳蜗都有,而这个“耳朵”猛烈的收缩起来,然后呼的一喷,从“耳眼儿”里喷出许多孢子向上飞去。
福芸熙愣愣的说道:“这就是肉灵芝?”
鬼面笑道:“我也没见过。”
宫逸轩说道:“应该是了,虽然跟普通的灵芝不同但也同样是半圆形,只不过这个没有柄而是肉呼呼的一团。”
宫逸轩催促道:“看也看了,我们还是尽快去找出路吧。”
福芸熙点头道:“好吧,催的烦死了。”
鬼面试了试水温,说道:“我去弄一块肉灵芝,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
福芸熙没拦着,其实她早就想去切一块了。
鬼面跳到肉灵芝上,结果没站稳滑入了水里,他浮出水面后用匕首挖下一块肉灵芝。肉灵芝的伤口处涌出淡红色的液体,鬼面tian了tian比孢子还要甘甜。
不过他没有贪多,立即回身举着那块肉灵芝游了过来。就在他快要到岸边的时候他脸色一变,用力把肉灵芝甩了上来,福芸熙慌忙接住,结果在看向水中时哪里还有鬼面的影子?
宫逸轩猛的跳入水中,这时水面泛起巨大的水花,他们好像在与什么东西搏斗,急福芸熙团团转。
“哗啦……”一阵水声后宫逸轩和鬼面浮了上来,他俩拼命的往岸上游,就像水里有恶鬼一样。
鬼面先上了岸,拉出宫逸轩,他说道:“若不是你下去我还真没办法上来。”
宫逸轩说道:“那是什么东西?”
鬼面摇头道:“不知道。”
福芸熙满头雾水,手里还拖着肉灵芝,身上被肉灵芝的汁液燃红。
鬼面说道:“这肉灵芝没有寒玉盒保护是带不走的,不如吃掉算了。”
宫逸轩也赞同,于是三人分食了这盘子大的肉灵芝。
鬼面说道:“我去那边看看。”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宫逸轩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福芸熙诧异的问道:“那边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不是从那里过来的么?”
宫逸轩笑道:“他内急。”
福芸熙闻言掩口一笑,是啊,人有三急嘛。“好了,现在看也看了,我听你的,我们走吧。”说完她便转身走向洞口。
“啊——”宫逸轩一声惊呼传来,福芸熙回头就见宫逸轩的下半身在水里,上半身趴在岸上,狼狈至极。
福芸熙走过去笑道:“你怎么这么笨,居然滑下去了……”还没说完她的脸色顿时惨白起来,因为透过水面,她看见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了宫逸轩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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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是的:“我的脚……有东西拉我。”
福芸熙赶紧拉住宫逸轩的胳膊把他往岸上扯,可水里的那只手力道奇大,宫逸轩吃痛感觉自己快被扯成两半了。
福芸熙焦急,慌乱的在岸上抓了一块石头运足内力打入水中。水里顿时泛起浪花,浪花过后,那里浮出一张脸,大如脸盆切生满白毛,眼大如碗闪着青绿交加的光芒。
“妈呀……这是什么?”福芸熙吓得一哆嗦,禁不住惊叫起来。
鬼面此刻方便完毕,跑过来看见这情景赶紧拾起一块石头打在那东西的眼睛上,那东西顿时松了手捂着眼睛嗷嗷叫。
他趁机把宫逸轩拖出水里,说道:“我们快走。”
三人一边跑,福芸熙心里一边想:“该不会是那些悬着的真是棺材吧?里面躺着的就是这种变成了僵尸的人?”
鬼面看出福芸熙在胡思乱想,说道:“那是鬼猴子的另一个品种,不是人。”
福芸熙松了口气不禁有些脸上发热,前世的僵尸片看多了,这才会胡思乱想。
三人一直在山洞里跑,很快就来到方才的入口,身后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听着不像是一只。
宫逸轩看了一下说道:“这里没有路了。”
鬼面说道:“应该在上面,就是我看见的哪个平台。”
宫逸轩向上看了一下,孢子的数量有些少了,但仍可看清上方的网状铁索。“我们怎么上去?”
福芸熙摸了一下岩壁,顿时大量沙土滑落,这里根本就无法攀岩。
鬼面低头看了看,车上来一道铁链,然后甩到上方,说道:“爬上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可以听见粗重的呼吸,三人也顾不得什么,开始顺着铁链向上爬。
就在福芸熙快触摸到上方的铁链网时,下方的铁链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低头看见有一只鬼猴子开始攀上了铁链。
她不敢怠慢,赶紧蹿上去抓住铁链从网眼耳钻上去,宫逸轩和鬼面其次,待三人都上到铁网时下方的铁链上爬来五只巨大的鬼猴子,它们的重量扯的铁链网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鬼面说道:“快跑。”三人提气施展轻功跑向平台,就在他们在平台处站稳了脚跟时那张铁网断裂,下方鬼猴子坠了下去。
福芸熙抹了一把汗说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宫逸轩说道:“不是七煞地狱门吗?”
福芸熙哼道:“若真是七煞地狱门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空间?”
宫逸轩和鬼面都无言以对,他们也不清楚。
平台上有道石门,门上没有花纹,紧紧的关闭着。
鬼面看了看说道:“这道门很奇怪,以前那几道门都是紫金的,而且有花纹浮雕。”
福芸熙此刻才松了一口气,闻言又紧张起来:“该不会是我们误打误撞又闯入别人的墓室吧?”
鬼面摇头道:“我也不知,走一步看一步吧,无论怎样我们都闯了三道门不是吗?”
福芸熙点头道:“嗯,开门,走。”
简洁的命令一下,鬼面立即用力推开石门……
无悬念的,门后又是一个甬道,三人走进去却感到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不过三人都不觉得冷。
只是这甬道有些特殊,一会儿往下,一会儿往上,弄得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往上走还是往下走。
宫逸轩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应该过了十几个时辰了,但是他却不觉得饿,想必是因为吃了肉灵芝的关系吧。
三人越走越冷,最后都不得不运功抵抗寒冷。
鬼面说道:“好冷,应该是有寒潭。”
福芸熙问道:“寒潭就会这么冷吗?”
鬼面点头道:“寒潭与冰不同,若普通的水在这里早就结冰了,而寒潭的水确不会。”
福芸熙心想:“普通的水冰点是零度,难道这寒潭里的水特殊,冰点很低吗?”
她抱着狐疑的态度继续向前,在夜明珠的光亮下她能看见自己口中呼出的哈气。
这甬道的尽头也有光,福芸熙收起夜明珠说道:“没想到地底下能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宫逸轩笑道:“这世界上的古怪多着呢,谁又能全都知道?”
福芸熙想了一下觉得也是,前世不也有许多鬼怪传闻吗?甚至还有外星人的传闻呢。到自己穿越时都无人敢说他看清了世上的一切。
话说回来,自己见到的这些在前世的世界也未必没有,只不过还没被人发现,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恐怖片产生了。
鬼面见福芸熙半天不说话,便问道:“在想什么?”
福芸熙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寒潭里有没有生物。”
鬼面笑道:“寒潭有蛟龙和冰莲,不知道前面的寒潭里有哪样。”
福芸熙以为他故意逗她,瞪了他一眼说道:“既然是寒潭,肯定不会有什么生物,那么冷怎么存活呢?”
鬼面笑了笑,宫逸轩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去看了不久知道了吗?”
福芸熙心里有些烦闷,加快脚步,前方的光亮越来越盛,当她走出去时看见了皑皑白雪从上空飘落,地面上的雪有一尺多厚,还不至于没膝。
宫逸轩惊叹的说道:“这里居然下雪,那上方是不是直通外界?”
鬼面摇头道:“不是,这些不过是寒潭的水上升形成的雪。”
福芸熙心里有些失望,不过这点失望立即被眼前的美景给冲的无影无踪。前方碧绿的寒潭里盛开着许多莲花,而这莲花的花瓣都是半透明的就像冰雕一样。
这时谁也没去想这里的光源从何处来,全被寒潭里的冰莲所吸引。
鬼面说道:“可惜来的不是时候,若是有冰莲子吃就好了。”
福芸熙站在寒潭边缘,此刻反而没有那么冷了,看着晶莹剔透的冰莲,她真想摘一朵把玩。
宫逸轩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美景,在寒潭周围转了转,想看看有没有出路。
忽然福芸熙的前胸迅速鼓了起来,撑得衣物快要破裂,里面还有个东西在蠕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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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大惊,伸手就要撕破福芸熙的衣服,她却闪身避开,说道:“别碰。”
就见福芸熙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圆球,圆球还在继续涨大。
福芸熙说道:“这是地盲,刚才吃肉灵芝的时候它沾到了肉灵芝的汁液,是不是因为这个它才迅速长大的?”
鬼面送了口气,说道:“吓死人了,我都忘记这地盲的事情了。”
福芸熙说道:“原本放袖子里了,后来怕掉了就放在衣襟里。”
她手上的地盲由足球大小长到了篮筐大小,而且还有不断生长的趋势,福芸熙不得不用两只手捧着。
最后这家伙长的实在太大,而且还不断的蠕动,福芸熙一个没拿稳它便坠入了寒潭,并迅速沉了下去。
鬼面惋惜的看着地盲沉入寒潭,说道:“坠入寒潭的地盲必死无疑,可惜了。”
福芸熙心痛的看着寒潭,她说道:“都怪我,没拿稳。”
鬼面说道:“如果我们能顺利出去,我再帮你去取一只给你。”
福芸熙摇头道:“罢了,我连这一只都没能守护好还是不要养了。”
宫逸轩在一旁叫道:“快过来,这里有人。”
福芸熙与鬼面绕过寒潭走过去,那里有一个人坐着,身穿铠甲,面色栩栩如生,只是浑身罩了一层厚厚的冰。
鬼面说道:“真奇怪,他是怎么来这里的?”
福芸熙说道:“他手上有血书。”
鬼面蹲下来,看见福芸熙拨开的雪下果然有一块白布写满字迹。只是这血书被封在了冰里,字迹模糊,看不清写的什么。
宫逸轩说道:“我来打碎冰层,拿出来看。”
鬼面说道:“等等,还是我来吧,若是用蛮力恐怕连尸体都打碎了。”
说完他便拿出匕首开始切割冰层,没多久他便拿出了血书。
福芸熙瞄了一眼说道:“写的什么?看不懂。”
鬼面笑道:“是小纂,上面写的是遗言。”
宫逸轩抢过去看了一眼说道:“他是个将军?奉命寻找肉灵芝给皇上治病,结果被困在这里了。”
福芸熙说道:“那他进来的地方跟我们绝不是痛一条路,否则他已经寻到肉灵芝了。”
这一个发现令他们有些兴奋,因为证明这里还有别的出路可走。
可是这点兴奋随着三人地毯式的搜查变得暗淡,因为这里没有另一条出路。
鬼面向上看了看,这四壁都是冰,爬上去很难。况且这高度也不是人能跳下来的,即便是武功再高也会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寒潭里突然冒出烟雾,很快便令人看不清一尺外之物。
宫逸轩说道:“怎么会这样?”
鬼面听声辨位,走过来说道:“寒潭里除了冰莲还有蛟龙,蛟龙出世将会令寒潭里的水化作烟雾。”
福芸熙一左一右拉着二人后退:“不管是不是蛟龙,我们退开一些。”
三人贴着墙壁,静静的看着寒潭。这里的冰雪正迅速消融,大量的冰水流入了寒潭然后被蒸发。
福芸熙说道:“温度有点热。”
宫逸轩也感觉到了,说道:“蛟龙出世怎么会制造这么多的水汽?”
鬼面说道:“我也不知,对于蛟龙外面的书籍描写甚少,有的写蛟龙生xing凶残,会吃掉一切活着的东西。也有人说蛟龙胆小,害怕一切生物。总之各说纷纭,没一个可信的。”
因为水汽很浓,他们只能听见前方的寒潭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
过了一个时辰,浓雾开始消散,福芸熙面前显出一个模糊的影像,看不清楚是什么但是能感觉到它很大。
待浓雾散尽,福芸熙也看清了眼前的东西,那并不是蛟龙,而是方才自己掉入寒潭的地盲,它已经长到一米方圆的半圆身躯正在向她蠕动过来。
福芸熙跑了两步,用手抚摸它,笑道:“你还活着,太好,我真怕你掉入寒潭冻死了呢。”
地盲的身躯晃动两下,似是撒娇,它的身体与别的地盲不同,如今是粉莹莹的,煞是好看。不过福芸熙也犯愁,这么大怎么带走呢?
就在她俩亲热的时候,寒潭里伸出一个龙蛇两步像的怪头,一口就把地盲给咬住拖入了水里。
福芸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鬼面给拉走,他说道:“蛟龙出来了,小心点。”
宫逸轩说道:“快来这里,有门。”
原来这里并非没有出路,而是大门被白色的冰给封住,令人看不见而已。
这门与外面那几层一样,门上刻画的是一头蛟龙,与福芸熙所见那只一模一样。
鬼面与宫逸轩合力推开大门,福芸熙却恋恋不舍的回头张望,还不容易看见地盲没有死,好不容易看见它长大,可是就这么给蛟龙吃了,她好不甘心。
鬼面说道:“快走,若是蛟龙上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他俩拉着福芸熙进入门里,然而身后响起怪异的声音,福芸熙想到地盲只要一点液体就能复活,于是挣脱二人的手,转身跑了过去。
寒潭边有一小块地盲粘液正在蠕动,福芸熙立即奔过去。这时水面翻腾,那蛟龙又要探出头来。
鬼面拖住福芸熙,福芸熙喊道:“放开我,地盲的液体在就能让它复活。”
鬼面怒道:“不过是一只地盲,等我们平安出去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福芸熙却不依,推开鬼面,一个前扑扑到了那滩粘液前用手捧了起来。这时蛟龙出水,硕大的脑袋与福芸熙近在咫尺,它的眼睛是金黄色如蛇一样的瞳孔森然的盯着她。
她再胆大也被这东西吓到了,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去。这一动立即引起蛟龙的注意,福芸熙立即浑身发麻,僵住了。
她不动了,蛟龙也不动了,转动着眼珠寻找目标,鬼面见到地上的尸体立即抓起来仍过去,蛟龙张开大口接住缩入了水里。
“快跑!”鬼面大喝一声。
福芸熙立即爬起来向门口跑去,可那蛟龙吞了尸体又快速浮出水面,张着巨口向福芸熙奔跑的身子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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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见地面上冰水混杂,立即用力一个前扑,借着冰碴的滑力如滑板一样冲进了门内。宫逸轩和鬼面立即关上大门,门上传来很大的撞击力。
不过万幸的是蛟龙并没有继续撞门,三人瘫在地上喘息。也许是经历的黑暗多了,他们再次陷入黑暗也不会感觉的不适应。
福芸熙拿出夜明珠看着手心里蠕动的汁液,鬼面说道:“没有水,它活不了的。”
福芸熙问道:“那我鞋底沾的那只不也没有水吗?”
鬼面说道:“那时你浑身都湿透了,它吸取你鞋子上的水分才长大的,若是它没有足够的水汽形成圆就只能等死。”
福芸熙看着手心里蠕动、挣扎的地盲汁液,心里一痛,说道:“难道我就要这样看着它死?”
鬼面说道:“不过是个地盲而已,它们没有思想,还不如猫猫狗狗呢。”
福芸熙皱眉,回想刚才,那时地盲的确是冲着她来的,而且见到自己时还会撒娇,怎么可能没有思想?
宫逸轩说道:“我去外面弄些雪水来吧。”
鬼面说道:“你疯了,外面的蛟龙岂是那么好应付的?”
宫逸轩看着福芸熙说道:“她在难过。”
福芸熙闻言立即说道:“我没事,我们休息下就找出路吧。”
宫逸轩见她声音平静,这才放下心来。
而他们不知道福芸熙居然偷偷咬破手指,让地盲吸收她的血液长大。其实福芸熙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她不可能为了地盲让宫逸轩他们去冒险,所以这才想到用自己的血去滋养地盲。
经过这一阵的赶路、逃亡,三人都累了,身处安静的黑暗中令他们昏昏欲睡,最后都进入梦乡……
福芸熙是第一个醒来的,她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一个东西骚扰醒的。她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缠在脖子上蠕动,黑暗中的她顿时一个激灵一手掏出夜明珠一手把脖子上的东西抓在手里……
“咦?”福芸熙的声音惊醒了宫逸轩和鬼面,他们凑过来看着福芸熙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条龙,一尺半长,儿臂粗细,浑身通红晶莹剔透却没有鳞片。
福芸熙松开手,那小龙便缠在她的手腕上抬着小脑袋望着她,虽然它的眼睛没有眼珠但仍能感觉它的看着自己。
这时福芸熙另一只手腕上的黑魂抬头看了看,像是打了一个激灵,立即重新装死当饰品。
鬼面问道:“这是地盲?”
福芸熙看了一下手心,那里的地盲汁液没有了,只有这一只血色的小龙看着她。她拼命回忆了一下,说道:“方才我用血来滋养它,然后就睡着了,我还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大骂蛟龙丑,没有真龙好看,然后好像还看见了真龙的模样。后来醒了就看见它了,它真的是地盲?”
这东西看着就像是一个红色的玻璃制品,怎么看都不像生物。
鬼面笑道:“无论怎样,现在你安心了吧?既然醒了,还是快去找出路吧。”
福芸熙站起身来,小龙缠到了福芸熙的脖子上一动不动。福芸熙也不管,由它去了。
这里没有狭窄的甬道,显得很空旷,夜明珠的光变得微弱起来。
福芸熙说道:“这夜明珠该不会是能量用尽了吧?怎么觉得没以前亮了?”
鬼面笑道:“怎么会?应该是这里太过空旷了,这才显得它黯淡。”
福芸熙点点头,三人继续向前,又走了一阵,他们觉得不对劲儿,脚下居然会发出声音的,就像是踩在一块金属铁皮上的那种声音。
福芸熙压低夜明珠,伸手摸了摸说道:“紫金的?”
鬼面脸色变了变,说道:“据说有一种刑罚是把铁板烧红了,然后让人赤脚走。”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你怎么提起这个?”
宫逸轩笑道:“这里应该不是……”
他话音未落,两旁呼的一下便燃起四个鼎,而且火苗还有上涨的趋势,不过借着火势他们也看清了前方,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紫金雕像,是一个蛟龙,张着大嘴虎视眈眈。
福芸熙说道:“脚下好热。”
三人低头看了一下,脚下都开始冒烟儿了。
宫逸轩说道:“都怪你,非要提什么刑罚,如今受刑的可是我们。”
鬼面也顾不得吵架,说道:“我看那蛟龙的嘴里是空的,我们快进去。”
福芸熙立即抬脚向前跑,刚刚经历冰天雪地这又掉入火炉,身上一冷一热真够难受的。
三人跑到蛟龙那里又傻眼了,并非蛟龙嘴不好进,而是它嘴里黑漆漆的这一进去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地面越来越热,鞋底就要着火了一样。
鬼面说道:“怎么办?跳还是不跳?”
福芸熙说道:“现在我们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若前方是死路也好过在这里变人干的好。”
宫逸轩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外面那个人是怎么过去的?难道也是从这里爬出来的?”
这事儿虽然奇怪,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时间来想疑点,也没时间去查找别的路线,热浪已经烤的人受不了。
福芸熙说道:“跳吧。”
鬼面说道:“我在前,你们在后,若有危险我来垫底。”
他不等福芸熙发话,纵身跳入蛟龙的嘴里,立即没了踪影。
宫逸轩说道:“我下去,有我们两个来垫底。”说完他也纵身跳了下去。
福芸熙咬了咬牙,也跟着跳进去,这蛟龙的嘴里是一个光滑的滑道,几人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螺旋形的滑了下去……
福芸熙感到身体被摩擦的都要破皮了,衣服也不知道破没破,不过她的里衣是铁胆缝制的天蚕衣,刀枪不入应该不会破损。
但鬼面和宫逸轩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们俩的衣服破损大半,甚至肌肤也破了皮渗出血来。
三人就这样一直下滑,仿佛这个滑道无边无际,没有尽头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福芸熙感到身子一轻,整个人都凌空飞了起来然后就是急速的下坠,她心想:“完了,这下又要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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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急速下坠的时候,脖子上的地盲突然跳了下去,然后福芸熙就坠入一个如海绵般柔软的东西里。她拿出夜明珠一看居然是圆形的地盲,她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说道:“这里也有地盲?”
然而那地盲晃动了两下变成了一条小龙,跳到了福芸熙的脖子上。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是你啊!你居然会变形,真好玩。”
“哎呦……”一声shenyin在不远处传来。
福芸熙这才想起鬼面和宫逸轩,他俩可没自己这么好运被地盲接住。
不过鬼面还好,掉入一个水池里,宫逸轩就惨了,掉在一只不知名的虫子身上,幸好这虫子没有坚硬的外壳。
宫逸轩爬了起来说道:“这是什么?”
福芸熙仔细看了一下,这虫子很像赤炎国地宫的千足虫,很粗壮,盘起来很大一个圈。
鬼面从水里上来,抹了一把水说道:“你们没事吧?”
福芸熙说道:“我们没事。”
三人聚首,见对方都很狼狈,衣衫破裂,到处是擦伤。只有福芸熙还好,外衣虽然破烂,但里衣完好。
福芸熙说道:“这里有风,应该有出口的。”
说完,她从身上扯出一根棉线拎着,看着棉线晃动而辨别风吹来的方向。
鬼面说道:“上面四个鼎,这里若是第三层就该有三个鼎。”
“这里有一个。”宫逸轩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福芸熙过去果然看见一个鼎在那里,只是鼎里是空的。
“空的?火油呢?”福芸熙纳闷的说道。
鬼面在周围找了找说道:“这边有两个,它们呈三角形放置,但鼎里都是空的。”
福芸熙问道:“你们有火折子吗?”
鬼面说道:“我有火石。”
福芸熙撕了一点棉线出来,说道:“来,点燃它,经过方才的烘烤已经很干燥了。”
鬼面拿出火石敲击了好几下才点燃棉线,福芸熙拎着棉线迅速投入鼎里,结果如石沉大海般安静。
不过借着火光他们看见鼎里爬出几只软绵绵的虫子,一只慌不择路的虫子掉到火上瞬间燃烧起来,它的躯干早已燃尽,但火苗却没有熄灭发着淡蓝的光芒。
福芸熙说道:“这里的油被虫子吃掉了。”
宫逸轩点点头道:“没错,不过鼎是否燃烧应该跟出路无关,既然这里有三个,那就是第三层了,我们还是找找去二层的路吧。”
鬼面,说道:“我总觉得这个七煞地狱门没有完成,这里如此荒寂应该是没来得及布置。”
福芸熙问道:“那是不是下两层都不用找了?”
鬼面说道:“我们看看再说。”
“好。”福芸熙拿着夜明珠开始四处寻找。
“这里有东西。”福芸熙说道。
宫逸轩和鬼面跑过来,看见一个车轮躺在地上,往前走便看见了散碎的车体,木质结构已经烂掉,只有金属部分还残留着。
再往前,他们看见一个巨大的棺椁,棺椁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外面布满虫子爬过的痕迹和污秽。
宫逸轩扯下两节袖子,在地上摸了一个不知是铁器还是什么的棍子包好,然后跑到鼎那里一顿锤搅。
福芸熙问道:“你在干嘛?”
宫逸轩弄了一会儿便把带有布团的一端凑近另一个鼎里的火苗上,这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在那布团上燃烧起来。
“做个火把,那些虫子体内有火油,所以用它们的体液弄湿布团可以当火油用了。”宫逸轩得意的说道。
福芸熙看了看有些厌恶的说道:“你拿的是人的腿骨。”
宫逸轩看了一下笑道:“居然没腐烂掉也没风化,那就让它发挥他最后的作用吧。”
有了火把能见度大大提升,棺椁上画着很多咒印。前方是马车,因为有马的骨骸。再往前是个仪仗队,有宫灯和祭祀用品。
福芸熙翻看了一下,有一盏宫灯非常完好,里面的油也没有外渗,于是凑到火把上把灯芯点燃,这样光亮度又增加了许多。
福芸熙说道:“这个队伍应该是护送棺椁到一层的,可是为什么到了半途就停了呢?”
宫逸轩说道:“你问我们,我们也不知,如果这是护送到一层的,那么这里的二层和一层都修建好了,我们不如找找看。”
鬼面说道:“如果沿着队伍向前走,我们应该能找到门。”
三人一人拿着夜明珠、一人拿着火把、一人拿着宫灯,沿着队伍前行。这些人看似没有反抗,走到这里就突然死了。
他们走了很远才到了队伍前头,这队伍的领头人不见了,难道是尸体风化光了?可是别人都多少有些骨骼存在,这人怎么会完全不见?
福芸熙说道:“真奇怪,你看,这里的托盘像是被人仍出去的,难道这领头的人发觉身后的异状就扔掉东西逃跑了吗?”
宫逸轩说道:“很有可能,我们继续往前找,兴许能找到他的尸体。”
三人继续前行,这一次没走多远便看见一扇半开的大门,门上的花纹是一张巨脸,脸上带着面纱,眼睛却是闭着的。
福芸熙说道:“这恐怕就是下一层的门了,闭着眼睛不就代表沉睡吗?”
古代的人相信灵魂一说,帝王死后都说在沉睡,将来有一天还是会复活的。
宫逸轩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不过开着的缝隙足够人进去了。他便不再费力气,举着火把走进去。
门内是一个向下的台阶,很深很宽。三人一步步走下去,在台阶上他们看见一只鞋子,福芸熙想拿起来,结果一碰就风化了。
鬼面说道:“那人肯定是逃进来了。”
福芸熙点点头没说话,三人继续向下走,越走了三层楼那么深,前方是一敞开的大门。宫逸轩看了一下,用火把点燃了两只鼎内的火油,室内顿时清晰可辨。
这里有个巨大的台子,应该是安放棺椁的。台子周围摆放着各种紫金做的器皿,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台子左边的地面上趴着一个人,看他的姿势是正在努力向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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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对视一眼,来到那人旁边,他头戴紫金冠,身穿紫色绣金花纹长袍,腰系墨玉带,看样子身份显赫。
只是他的脸变成了干尸,一只手还伸向前方,有点死不瞑目的味道。
鬼面说道:“他想逃命,结果到了这里还是死了,我们看看他到底是要往哪里爬?”
福芸熙点头道:“好,他想去的地方一定是安全的,我们去看看,兴许有出口呢。”
三人向前走,可那人指着的地方除了壁画外根本就没有门。
鬼面说道:“可能是暗门,我们看看有没有机关。”
宫逸轩点头道:“好。”
他俩开始找机关,福芸熙却反回那具尸体旁看了看,发现尸体手里有东西,她戴上天蚕丝手套拿了出来,那是一把十字形的钥匙,怎么看都像《第五元素》里外星人给的那一把。
这是钥匙,他临死都攥在手里就肯定是要紧的,难道那壁画上有钥匙孔?
想到此,福芸熙拿着钥匙返回壁画前,仔细查找了一番才发现下方快贴地的地方有个十字缝隙。她把钥匙插入里面,还没转动,就听咔咔几声过后,那壁画上升起来,最后露出一个一米宽的门。
宫逸轩和鬼面面面相觑,却没人问福芸熙是怎么发现的。
福芸熙拿着宫灯进去时发现这里很深,而且依旧是向下的台阶。
鬼面走在前面,说道:“这几层并没有什么危险,下方应该是最后一层了。”
福芸熙说道:“没错,只是不知道这一层能有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有。”
宫逸轩回头看了一眼,狐疑的说道:“那棺椁到底是要放上一层还是下一层的?”
这个问题福芸熙也回答不出,可能古代人脑子都有点短路吧。既然做了上面的墓室,干嘛还要在下面做一层?
这里的确很深,估摸着垂直也有四五层楼那么高了。
当福芸熙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时松了口气,说道:“好高啊,要是让我爬上去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宫逸轩笑道:“若是你身后有个怪物追你你肯定比谁爬的都快。”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提着灯往前走,这里两边的墙壁上有壁画,福芸熙外衣破损,经常绊住脚,她索性把裙子脱掉,直接穿着里衣。
鬼面见她披头散发的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盏幽幽宫灯,脑子里倜然冒出“引魂女”这个词。
引魂女就是带着新死的鬼混进入地府的人,她们通常是提着一盏灯,身穿白在深夜里行走,若是生人看见了就一定要闭住呼吸躲开,否则就会被她身后跟着的鬼魂上身。其实这不过是个传说,谁也没见过真正的引魂女。
福芸熙慢慢的向前走,同时也留意了两面墙上的壁画,上面画的有点像十八层地狱里的刑罚,什么刀山火海,油锅磨盘,应有尽有。
忽然她站住不动了,浑身颤抖,宫逸轩赶紧过去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满脸怒容的指着左边墙壁说道:“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还可以逛ji院,女人找了两个夫君,死后就要锯成两半?”
宫逸轩扯了扯嘴角说道:“谁也不知道地狱什么样子,这都是瞎说的。”
福芸熙气呼呼的往前走,鬼面无奈的笑道:“这都是男人欺压女人的说辞,别生气了。”
不过她可听不进去,因为从画上看出女人二嫁死后就会被锯成两半分给两个丈夫,若是行为不端与人私通则会有更严厉的惩罚。可是男人就不同了,甚至没有惩罚强干犯的刑罚,这也太不公平了。
宫逸轩和鬼面都知道福芸熙在生气,谁也不敢吭声了,默默的跟着。
好不容易壁画到了尽头,两旁用黑白无常来收尾的。
福芸熙站在壁画尽头处半天没动,宫逸轩和鬼面以为她还在生气,相互使了一个眼色走上前去准备劝解一下,结果二人走过去就看见前方隐约有一个巨大的鼎,而鼎的周围飘荡着白色的东西,该不会是鬼魂吧?
福芸熙说道:“火把给我。”
宫逸轩见她肯说话,立即乖乖递上火把,岂料福芸熙接过火把就用力扔入前方的鼎内,轰的一声火苗蹿的老高也照亮了室内。
这里只有一个鼎,鼎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雕像,那雕像就是第一道门上见的女子,她站立远眺,怀中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婴孩,那婴孩闭着眼睛,一脸安详,不似外面看见的那几次面容狰狞。
这里除了这个雕像和巨鼎外并无其余陪葬品等物件,不过这里肯定是七煞地狱门的最后一层就是了,福芸熙此刻内心充满失望。
几经生死跑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如今连出口都寻不到,难不成要按原路返回去?再说她已经在这里耽误了有几天时间了吧,圣皇找不到她会不会为难孩子们?
福芸熙不由得自我解嘲的笑了笑,她真不是个好娘亲,为了满足探险的**,竟然忘记那么大的事情,如今到了绝路才想起孩子们,她是不是该像壁画上那样下油锅?
鬼面见到福芸熙那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不由得惊骇的说道:“芸熙,你在想什么?我们还没有到绝路,这么多难关都闯过来了,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福芸熙被鬼面这么一喝,神智清醒了几分,说道:“没事,我们找找出路吧。”
宫逸轩已经在雕像脚下寻找了,出路没寻到却寻到一个暗格,他说道:“快来,这里有东西。”
福芸熙勉强打起精神,走过去,看见宫逸轩从暗格里拿出一卷发黑的羊皮卷,里面还有一副刻在石板上的地图。
鬼面拿起石板开始研究,他说道:“好像是这里的地图,我看看有没有出路。”
福芸熙则拿过羊皮卷细细看了一遍后又递还过去:“好像也是小纂,你看看。”
宫逸轩点点头接过去,还没等看,就听鬼面在一旁欣喜的说道:“找到了,我们真傻,居然走了最凶险的路线,这里有一个通道可以直接进出这七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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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闻言立即凑过去,看见石板上画着的解刨图,的确有个地方是直上直下的通道,看似有三尺见方的空间,足够人上去了。
“这里应该是运送工具及物品的快捷通道,我们可以爬上去。”鬼面说道。
福芸熙点点头:“没错,只是你们看,这里的墙壁有一层很厚的紫金,以我们的内力是无法打穿的。”
鬼面点点头,皱眉沉思起来。
宫逸轩已经读过羊皮卷上的文字,说道:“这里讲述了这朝代的发展和灭亡。”
福芸熙又凑到宫逸轩身前,眼巴巴的望着他,等着听故事。
宫逸轩笑道:“这女皇是个公主,那男子是个将军,他们成亲后因为皇位问题两军对峙起来。我觉得双方并不想打,是被bi无奈的。
后来女子临阵产子,将军心软了哀求公主杀了他,公主bi不得已,亲手杀了将军成为女皇。
但公主却不知道这背后有只黑手在操作,目的也是皇位,当她收服乱军的时候那人杀了他们母子,并建造了这座七煞地狱门来束缚这母子的灵魂,怕他们找他算账。
可公主母子死后,这朝代就开始灾祸连连,那人不得不带着人进驻地狱门的三层里生活。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里居然还有人活着,就是那些无唇女。”
福芸熙眨了眨眼睛,问道:“没了?”
宫逸轩笑道:“没了。”
福芸熙有些愠怒的说道:“我们拼死拼活来到这里,就为这么简单一个故事太不值得了。”
鬼面说道:“这里是误打误撞进来的,还不如去寻寻圣朝旧址里的秘密。”
福芸熙有些郁闷,她还以为自己能挖出一个惊天大秘密,结果呢,却是徒劳。
“砰……砰砰……”一声声撞击从雕像后面响起!
三人一惊,福芸熙颤声问道:“该不会是女皇灵魂复活了吧?”
宫逸轩说道:“怎么可能?即便是有尸体到现在也化成灰了,况且我们不是看见那棺椁在外面还没送进来吗?”
福芸熙点点头,但那声音越来越响,墙壁上立着的雕像开始向前倾斜,经过一次巨大的撞击后它彻底倒下发出轰鸣。雕像背后露出一个大洞,一颗巨大的蛇头探了进来!
“青龙!”福芸熙高兴的叫了一声。
青龙看见他们眨了眨眼睛,福芸熙摸摸它的脑袋笑道:“好样的,居然找到我们了。”
青龙晃了晃头,缓缓缩了回去。
鬼面说道:“这雕像里有东西。”
方才福芸熙的注意力全部在青龙身上了,听他一喊这才看向四分五裂的雕像,在雕像的身体里居然有一个棺材。
这棺材没有外面那个大,但也足够装下成年人的。
宫逸轩问道:“要看吗?”
福芸熙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发现了,不看看岂不是失望?”
鬼面不言语,扒开棺椁上的泥壳和外层的紫金,那棺椁居然是石头的,盖子与棺体的缝隙里灌入了水银。
宫逸轩说道:“封的很严实,你们闪开,我打开试试。”
福芸熙退后几步,鬼面说道:“我帮你。”二人一起抱着石头盖子用力一掀。
两个学武之人一起合力居然没打开盖子,不过缝隙中的水银有了脱落的痕迹,鬼面说道:“再来!”二人又一起用力……
这一次终于打开了盖子,不过里面居然还有棺材,居然是寒玉棺。
这寒玉棺散发着阵阵寒气,盖子却不是透明的。
可惜的是寒玉棺与外面的石棺如同长在一起的,根本就没有缝隙,若想打开寒玉棺就只有破坏棺材盖子了。
福芸熙说道:“看来打不开了。”
这次宫逸轩却不甘心的说道:“鬼面,匕首给我。”
鬼面闻言拿出匕首递过去,宫逸轩接了匕首开始运功在石头上游走。那匕首本就是削铁如泥的宝物,加上他的内力更是锋利无比,很快,寒玉棺外层的石棺化作碎块散落一地。
里面的白玉棺显露出来,却不像上次见的那个是抽屉状,而是普通棺材那样带着盖子的。
这次不用宫逸轩招呼,鬼面上前与他一人一头,一起用力打开了寒玉棺的盖子,大量寒气涌出,形成白雾。
“这便是女皇吧?那外面的棺椁是掩人耳目的假棺材了?”福芸熙看着棺材里的人,有些感慨。
寒玉棺内躺着一个戴面纱的女子,她眼眸紧闭,怀中搂着一个婴孩,婴孩身无寸缕,粉嫩的肌肤彰显他的健康。二人如同睡着一般,静的安详。
福芸熙看着那婴孩心里刺痛,说道:“这么小的孩子,看似刚满月,可惜生不逢时。”
宫逸轩用手摸了一下,说道:“肌肤是软的,这孩子真的死了吗?”他抽回手的时候带动了女皇的面纱……
三人看见女皇的半张脸后皆如同雷击一样傻了,首先回过神的人是福芸熙,她猛的一把抓掉女皇的面纱,那一张脸居然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福芸熙愕然说道。
宫逸轩和鬼面面面相觑,最后鬼面说道:“可能是人有相似。”
福芸熙见那孩子趴在女皇身上如同熟睡一般,心里刺痛,脑子一热居然把他给抱了出来。:“这孩子身上好香。”
宫逸轩说道:“可能是安息香,保持尸体不腐的。”
“啊,你们快看。”鬼面惊叫了一声,原来福芸熙把孩子抱出来后,那女皇的尸身急速干枯,最后化作了一摊粉末。
鬼面说道:“也许上次那个尸体也是如此。”
福芸熙立即看了怀里的婴孩一眼,他还是那样,肉呼呼的,没有任何变化。
“这里有字。”宫逸轩把头伸入寒玉棺,看见棺壁上有指甲刻痕。:这女皇和孩子被放入寒玉棺的时候他们还是活着的,你们看,这里有女皇临死前留下的遗言。”
福芸熙正在心痛怀中的婴孩,原本见到婴孩的喉咙动了一下,正在惊异,结果被宫逸轩这么一喊立即分了心神。
“写了什么?”福芸熙立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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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说道:“吾……死不足惜……孩子无辜,喉中含有凤凰泪,愿吾儿有复活之日……原谅……”他顿了顿,用手去摸了摸字迹后说道:“可能是说原谅娘亲吧。”
福芸熙皱眉看向怀中的孩子,感觉到他的体温由冰寒渐渐升温。她立即背过身去解开里衣把孩子塞进去温暖他的身体。
宫逸轩说道:“都这么久了,未必能复活,不如好好葬了吧。”
福芸熙忍住孩子身上传来的寒意,说道:“不管怎样,我都要把他的体温恢复正常,也许真的能活呢?”
鬼面知道福芸熙心软,更是见不得婴孩的死,于是说道:“随她吧,寒玉棺本来就有保持尸身不腐的效果,若是那孩子嘴里真的有凤凰泪,兴许可以复活。”
宫逸轩见鬼面也如此说,只好一叹,伸手在棺内又摸了一遍,可惜的是没有找到其余的字迹。
鬼面仔细检查了寒玉棺并用手搬动一下说道:“这么重,棺内应该还有其余的东西,找找暗格。”
宫逸轩立即来了兴趣与鬼面一同细细寻了起来,果然在棺材下方找到暗格,也是抽屉,他们用力一拉竟拉出好大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许多珍宝,耀眼生辉,但二人并不感兴趣,一起把目光看向里面唯一的一本书。
书名是离魂术。
鬼面拿起来翻看了一下,这离魂术是令人魂魄离体的一种法术,不仅仅可以让自己的灵魂离体,也可让别人的灵魂离体,不过修习此书之人必须是女人。
宫逸轩说道:“如果让芸熙学这本书会怎样?”
鬼面说道:“若是她学了就可以让人的灵魂离体,或者交换灵魂。”
宫逸轩说道:“也就是说可以长生不死了?”
鬼面点头道:“没错,当自己的**老迈无用时便可借助离魂术去占据别人的身体继续活下去。”
宫逸轩说道:“可是那就等于杀了另一个人,不是吗?”
鬼面又翻了几页,说道:“不是,也可占据新死之人的身体,而这具尸体不管是否有病还是受过伤,只要魂魄进去就会立即变成常人。”
福芸熙闻言转过身来,由于胸前包裹着婴孩,弄得她现在看起来很怪异。
“你们是说灵魂进入一个受伤而死的人后,那人的伤口会完全恢复如初?”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怎么了?”
福芸熙脸色有些苍白,咬了咬唇,说道:“我这具身体就不是我的,我不过是一缕幽魂,进入了这具身体,而这句身体是割喉而死,当我占据这身体后伤口就奇迹般的恢复了,是不是因为离魂术的关系?”
鬼面脸色一变,却不是因为福芸熙的离奇经历,而是因为她这么说,就代表还有一个人懂得离魂术,他招来了福芸熙的灵魂,然后令她附在一个新死之人的身躯内复活。
宫逸轩说道:“很有可能,可是是谁招你来的?”
福芸熙说道:“是圣皇,白玫啊,她亲口对我说的,她招来异世灵魂就是要开启皇陵大门的,可是这个方法是多余的。”
鬼面问道:“为什么多余?”
福芸熙说道:“梅焰和柒月都说过,开启皇陵大门并非是灵魂祭祀,而是要血量,只要有足够的血流入地下的机关内就可以打开大门,所以这招魂根本就是多余的。”
宫逸轩沉吟片刻说道:“那么说圣皇并不知道这件事,而是按照祖宗说的那样进行了招魂,然后抓住你,用你的血打开大门。”
福芸熙抿了抿唇,脑中飞转,稍后说道:“我想圣朝的祖先并不知道机关的奥秘,所以才会有此一说吧。”
鬼面看了看身后的洞,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先上去再说。”
福芸熙点点头道:“嗯,也许我们找到圣朝祖先的遗言就能清楚了,不过这东西肯定在白玫身上!”
宫逸轩说道:“柒月不是说她那里有个密室吗?我们可以找个机会进去找找。”
福芸熙点点头,鬼面来到那洞口向上看了看,结果开没等看清楚,一个竹筐就砸到他仰起的脸上。他捂着鼻子,扯了一下竹筐,竹筐上有根铁链。
“可能是梅焰,我先上去看看。”鬼面脸上有竹筐砸出的红痕,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坐进竹筐,用手扯了扯铁链,那铁链果然一点点收紧,鬼面的身体被拉了上去。没多久那竹筐又下来了,里面放着字条:“上来,梅焰在此。”
宫逸轩说道:“你先上去。”
福芸熙点点头坐进筐里。
当竹筐再次下来时宫逸轩才上去,三人见了阳光都闭上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梅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地底?”
鬼面说道:“我们进了七煞地狱门,原本想先问问你这七煞地狱门有什么机关的,结果还没等问我们就掉进去了。”
梅焰说道:“七煞地狱门不过是个噱头,没什么好怕的,况且真的能建造出来必须有大量的天然资源。”
三人都知道梅焰说的天然资源是什么,就是地底下的那些东西。
福芸熙兴奋的说道:“我们找到了肉灵芝,还吃了呢,那味道真好,可惜忘记给你带点回来了。”
梅焰淡淡一笑道:“无妨,既然知道下面有,等有空再去弄几滴。”
福芸熙问道:“只要几滴汁液就可以吗?”
梅焰点头道:“只要几滴我的眼睛就可以复明。”
福芸熙闻言脸上尽是懊悔,闷闷的说道:“早知道就带一块灵芝肉上来了,不过我吃了灵芝肉,还吃了孢子,那我的血有没有用?”
梅焰笑道:“没用,一切都是缘,无妨!”
白虎走过来刷的一下变大,前爪搭在了福芸熙肩膀上冲着地盲一顿狂tian。地盲吓得慌不择路,一下钻入了梅焰的怀中。
梅焰摸了摸这突然钻入怀里的东西,惊讶的说道:“地盲?”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会变形的地盲。”
梅焰脸上显出激动,还没开口,就听一声清脆的啼哭从福芸熙怀里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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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怔,福芸熙惊喜的说道:“孩子没事了!”
梅焰脸色惨白的说道:“你们下去这几日居然生了孩子?是谁的?”
福芸熙闻言满脸黑线,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能生出孩子?况且他们下去后一直都是在逃命,连制造孩子的时间都没有呢,他这脑子莫非短路了不成?
鬼面突然一笑道:“我的。”
宫逸轩眼睛一瞪,骂道:“狗屁,明明是我的。”
福芸熙的脸色越来越黑,梅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说道:“你们二人居然同时……芸熙,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福芸熙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哪个见过怀胎几日便能生产的?”
梅焰脸色暗淡的说道:“你是怪人,生下的自然是怪胎,怀孕几日生产也不无可能。”
鬼面说道:“这是我和芸熙的儿子。”
宫逸轩差点动手,喝道:“胡说,那是我和芸熙的孩子。”
福芸熙好不容易把怀中的婴孩哄的不哭了,这才有时间说话:“你们混蛋,我福芸熙是个很正常的人,柒月和六月都是我怀胎十月才生下的,你们见过哪个生物可以几天就生孩子的?”
梅焰指着自己怀里的地盲说道:“它们!”
福芸熙无语了,地盲的生长能力她是知道,但是地盲又不是人啊!
梅焰接着说道:“地盲身体有一种物质可以加快人体快速恢复,若是怀孕的人吃了地盲就会在短短几日内瓜熟蒂落。”
福芸熙脸色发青,听他这样说,自己岂不是要蒙上不白之冤了?
鬼面说道:“我承认,是我趁人之危跟芸熙那个了,然后她就生了孩子。”
宫逸轩刚要张嘴骂人,鬼面却打断他,说道:“你都有两个孩子了就别跟我争这个了,芸熙心里清楚这孩子是我,再说我们都愿意嫁给她了,还争什么呢?我们将来有各自的小孩是板上钉钉的,何必还要争来争去?”
梅焰沉默了,不过脸上却浮现了憧憬。他是不是在幻想将来福芸熙与他的孩子长什么样?
福芸熙眼睛一瞪,鬼面又立即跟她说道:“孩子长大也要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现在就说清楚,免得让他长大了自卑!”
福芸熙听出他话里的暗示,前一世她就是孤儿,受尽白眼,经常被同学嘲笑没有父母,是个野娃娃。如今这孩子真的活了,那么他总有长大的一天,自己也准备抚养他了,何必去计较这些?
想到此,福芸熙闷闷的说道:“是鬼面的孩子。”
鬼面立即笑道:“是我的,是我和芸熙的孩子,你们听见了没有?”
宫逸轩撇撇嘴没说话,反正那孩子的来历他一清二楚,何必吃这个干醋?
福芸熙见三人不闹了,笑道:“好了,我们回去吧,弄得这么狼狈,也得回去洗洗……哎呦……”她忽然感到某处麻木,怀里的孩子居然要吃奶……
她脸上一红,飞快的跳到白虎背上,说道:“快带我回去。”
白虎恋恋不舍的看了地盲一眼,低吼一声跑了。
鬼面笑道:“我儿子叫神恶魔名字好呢?”
宫逸轩冷着脸说道:“你是嫁给福芸熙的,所以你的孩子也得姓福!”
鬼面哼道:“你的孩子怎么不姓福?”
宫逸轩淡淡的说道:“我还没嫁!”
鬼面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梅焰幽幽一叹道:“走吧。”
宫逸轩与他并肩走,问道:“方才你好像有话说,是什么?”
梅焰说道:“地盲怎么会是龙的形状?”
宫逸轩便把地宫里的事情说了一边,梅焰听的眉头紧皱,问道:“真的找到了离魂术?”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我怀疑圣皇就会离魂术,也是她把福芸熙的灵魂招到这个世界的。”
梅焰沉思片刻说道:“离魂术的确可以召唤灵魂,还可以让自己的灵魂进入别人的身体。若是真的如此,恐怕圣皇体内的灵魂根本就不是原本的白玫。”
宫逸轩心里一颤,说道:“难道白玫的身体被别人占据了?”
梅焰点头道:“也许是,但我们没证据,还有个可能就是白玫得到了离魂术的拓本,自行修习的。”
宫逸轩点点头,瞄见梅焰手中的地盲,问道:“你刚才要说的话与地盲有关吧?”
梅焰点头道:“地盲体内的汁液加入复明的药材是可以代替肉灵芝汁液让我的眼睛复明的。”
宫逸轩有些激动的说道:“真的,这可是好消息,走,快去告诉芸熙。”
二人快步返回住处,福芸熙已经梳洗完毕,柒月则抱着婴孩在给他喂米汤。
六月看着婴孩说道:“这孩子跟娘好像呢!”
柒月怀疑的看了福芸熙一眼,说道:“你是不是早就怀孕了?躲出去这几天便是偷偷把孩子生下来?那这孩子的爹是哪一只?”她故意用了只字来表达心里的不满,她虽然是穿越的,但一直把福芸熙看成亲娘,这突然多了个弟弟,心里难免不爽。
福芸熙原本在喝茶,闻言噗一声喷了,她骂道:“你个熊孩子,说什么呢?你也认为这孩子是我生的?他是……”
“是我跟你娘生的。”鬼面从外面进来,打断了福芸熙的话。
福芸熙立即翻了一个白眼,准备装死。
鬼面说道:“我们进入地宫,结果发现地盲,你娘吃了地盲才促使腹内胎儿迅速长大,出生。”
柒月脸色有点黑,看向福芸熙,似是在等她亲口承认。
福芸熙无奈,为了给这个孩子一个正常的身份,只好说道:“没错。”
柒月哼了一声,虽然不满,但手上的动作还是很小心谨慎,生怕呛着弟弟。
宫逸轩进屋后说道:“芸熙,师父的眼睛有望复明了。”
福芸熙问道:“真的?不是要去取肉灵芝吗?”
宫逸轩笑道:“不用,用地盲就可以了。”
福芸熙这下兴奋了,立即拉着宫逸轩跑到梅焰的住处,见他正给地盲放血,没用多少,只是一点点,然后在地盲的血液里混入一种粉末。
“帮我滴入眼睛。”梅焰端着酒杯说道。
福芸熙接过来小心的给他滴在眼睛上,梅焰闭起眼睛运功一周天……缓缓睁开了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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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几人紧张的大气儿也不敢出,只有柒月怀里的小娃娃,吃饱了时不时的发出咯咯声。
当梅焰睁开眼睛时,他转动了一下眼珠,然后紧紧的锁在福芸熙的脸上,他终于又能看见心中的那副容颜了。
“你……看见我了?”福芸熙试探的问道。
梅焰点点头,笑道:“看见了。”
福芸熙兴奋的用力抱了梅焰一下,欢呼道:“太好了,你的眼睛看见了。”
梅焰感受着她的拥抱,内心暖洋洋的。
宫逸轩吃味的扯开福芸熙说道:“他胳膊的伤还没好,别太用力了,免得刚刚有点起色的经脉再断了。”
福芸熙闻言果真不敢再抱了,梅焰淡淡的瞥了宫逸轩一眼。
鬼面说道:“都去休息吧,明日再寻那莲藕。”
梅焰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而是来到柒月身旁,看了她怀里的婴孩一眼,说道:“长的真像芸熙。”
福芸熙闻言立即石化,那孩子的娘亲与自己一模一样,她生的孩子与自己相似没什么奇怪的,但是宫逸轩和鬼面却闭口不提,自己也只好认下。
柒月把孩子塞给福芸熙,说道:“你生的你自己养。”说完便拉着六月跑了。
福芸熙有些哭笑不得,气愤的骂道:“你们两个不也是我生的?”
柒月还没跑远,闻言说道:“我们长大了,不用你养!”
福芸熙恨的牙痒痒,地盲从梅焰那里爬到福芸熙身上,然后钻入的襁褓,只露着一个小脑袋。福芸熙也没拦着,抱着孩子回屋去了。
在福芸熙休息的时候,梅焰与两个男人在商议如何进入白玫的密室寻找线索。
柒月跑回来说道:“那地方我去过,除了会蛊惑人心的雕像外没什么特别的,况且那密室并不怎么隐蔽,我想重要的东西她是不会放在那里的。”
柒月虽人小,但说话分量不轻,宫逸轩闻言说道:“柒月说的有道理,兴许是藏在别处。”
梅焰说道:“城外的线人传来消息,说最近去避难的人中有几个女人和婴孩失踪了。”
宫逸轩问道:“可能是走了,这有什么奇怪?”
梅焰说道:“他们失踪的日子正巧是月圆夜,我怀疑是被圣皇抓走了,否则她怎么会好心的收留那些难民,还故意把女人、孩子和男人分开?”
鬼面说道:“我也觉得白玫不会那么好心收留难民,她肯定有见不得人的目的。”
梅焰点头道:“没错,但是我没查出来,派去的探子没有一个回来,恐怕已经遭了毒手。”
宫逸轩说道:“这事儿我们先不要管,还是先找出白玫的秘密吧。”
鬼面点头道:“还是芸熙去探查较好,因为无论怎样白玫都不会杀她的。”
这提议宫逸轩和梅焰都赞同,毕竟圣皇需要活着的福芸熙,所以绝不会伤害她。
三人商议完便分头去休息了。
福芸熙带着孩子返回屋内,她正想着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鬼面走进来说道:“明日我们继续寻线索,你去白玫那里看看,她不会杀你,所以你做什么她都会隐忍的。”
福芸熙也明白,说道:“我知道了,只是这孩子我们带在身边会不会有危险?”
鬼面笑道:“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让你们有危险呢?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吧。”
福芸熙点点头,既然他非要说这是他的孩子,那就随便他吧。
经过一夜的休息,几人精力恢复的差不多了,福芸熙把孩子扔给柒月,柒月虽然心里不满,但对孩子却不敢怠慢了。
白玫的日子过得似乎很不如意,脸色苍白,满身的疲惫。
福芸熙走过去笑道:“哎呦,陛下这是为何事CAO劳?几日不见居然苍老这么多?”
哪个女人不爱容貌?圣皇也不例外,她眼神一冷,哼道:“与你无关,你失踪几日去哪里了?”
福芸熙对她知道自己失踪的事一点都不惊讶,笑道:“去玩了一圈,这不是回来了?”
白玫哼道:“最好别乱跑,你若是不小心跑出皇宫我就会不小心杀掉你身边的人。”
福芸熙笑道:“这个你放心,我会乖乖的呆在这里,不过呢我可能会给你制造点麻烦,希望你的心脏够强大,别被吓死了。”
白玫冷笑道:“随你。”
福芸熙见她不多搭理自己,便不想自讨没趣,走出门去,看来今日是进不了密室了。
出门闲逛的时候见到御花园里养着许多动物,水池里还有很多肥得游不动的锦鲤,于是眼珠一转,跑去御膳房偷了点调料,然后抓了两只锦鲤就地生火给烤了。
一宫女见状差点晕倒,颤声说道:“陛下最爱的锦鲤你也敢吃?”
福芸熙一边吃一边说道:“她让的,还有那些兔子什么的,我明天吃。”
“啊——圣皇亲手种的松树你也给砍了?”宫女此刻快晕倒了。
福芸熙瞥了她一眼说道:“谁叫着御花园连枯枝都找不到,现在只有松树好点燃,不砍它我怎么吃烤鱼?”
宫女闻言赶紧跑去向圣皇禀报:“陛下,不好了,那个福芸熙居然砍了您亲手种下的松树,还吃了您的锦鲤。”
白玫眼角抽了抽,说道:“随她吧。”
“啊?”那宫女顿时愣住,圣皇居然不生气还说随她吧?
白玫揉了揉眉心,说道:“下去。”
那宫女再也不敢说什么,赶紧跑出去,然后看看天,今天太阳不大啊,圣皇不应该被晒昏了头的。
接下来几天,福芸熙算是吃遍了稀有动物,弄得御花园里空荡荡的,原本百兽群居的场面已经没了,那些机灵的动物只要听见福芸熙的脚步声便纷纷逃窜。
可惜的是福芸熙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进入密室,而城外失踪的人却越来越多,弄得百姓人心惶惶,却无人怀疑此事与圣皇有关。
这日夜晚,福芸熙睡不着,因为晚饭捉了御花园的山羊吃了一顿烤全羊,这会儿撑得难受,不想睡,便出去走走。
“啊——”一阵凄厉的叫声从皇宫方向传来,福芸熙立即纵身过去,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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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那边居然没有人把守,空荡荡,而方才的叫声只是一声即止,如今到了近前却找不到方向。今日是十七,月亮很亮,照得皇宫冷清又诡异。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就见皇宫右侧有火光一闪,速度极快,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那边一定有情况,想到此福芸熙便悄悄潜伏过去。
这里是皇宫的中心,白玫上朝的地方,右侧是一个张牙舞爪的麒麟,人家麒麟都雕刻的安静祥和,这只却狰狞恐怖。
好奇的福芸熙跑到左边看了一下,那里居然是一只仙鹤,这只比较正常,单腿独立静视前方!
“奇怪了,皇宫不是讲究对称的吗?怎么这边一只仙鹤,那边一只麒麟,那岂不是禽兽?”福芸熙低声叨咕了一句。
这时,右边又传来响动,远远看去那个麒麟好像挪了一个位置,从地下冒出几个人。
“快走,这地下的东西越来越能吃了,恐怕明个要弄两个人来了。”
“可不是,刚才看见它吃完一个又盯着我看,我吓得差点尿裤子。”
“真不知道皇上养这个东西作甚,太吓人了。”
“唉,你不知道,据说这东西一个就抵得了是个一等一的高手,将来我们圣皇肯定会统一大陆。”
“可是这东西万一反扑咋办?”
“这我哪知道?圣皇一定有办法,咱们做奴才的就别瞎猜了,知道的越多越不是好事儿,我可不想哪天被那东西给吃了。”
“走走走,别在这里耽搁了,咱喝酒去。”
“走,喝酒压压惊去。”
那几个人迅速离开此地,消失在夜空。
福芸熙等了一会儿见无人返回,这才来到麒麟前。这里一定有机关,可是怎么才能知道机关所在呢?福芸熙上上下下找了一遍,甚至还骑在麒麟身上看了看,也没找到机关。
她跳下来郁闷的说道:“看来得明日早点来看看他们怎么进去的。”
在这里无功而返,路过白玫批阅奏折的地方正好发现屋内无人,于是她钻了进去找到柒月说的机关,迅速从暗门钻了进去。
这一次她是有备而来,拿出夜明珠看了看,看见桌上的蜡烛方要去点燃又停住。蜡烛不能点,因为蜡烛若是燃烧变短了,那白玫就会知道这里有人来过。
她向周围看了看,没发现柒月说的画像,不过她还是翻找了一下,可惜没有暗格也没有有用的东西。难道说她上次发现这里有人进来过,然后把东西转移了?
里间黑乎乎,福芸熙做好心理准备拿着夜明珠走进去,结果根本就没有柒月所说的雕塑和牌位,这里空荡荡的。
她失望的想出去,猛然想起这机关必须从外面打开,自己此刻被困住了。
烦闷的福芸熙靠在墙角蹲下,想着外面麒麟下面的怪物到底会是什么样,结果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第二日,暗门被人打开,外面的光亮照醒了福芸熙。
圣皇面容清冷的站在门口望着她,她用手遮挡一下后才看清,随即讪讪的笑道:“不好意思,我迷路了。”
圣皇哼道:“很好,迷路居然能迷到密室来。”
福芸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道:“是啊,真奇怪,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跑到您的密室来了。”一边说着,她一边挤出了门。
“那个……我回去吃饭了啊!”福芸熙一溜小跑跑出了屋子。
圣皇冷笑道:“看你还能闹腾到什么时候。”
福芸熙返回居所后,鬼面问道:“你去哪了?一夜未归。”
福芸熙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干后说道:“昨夜进了圣皇的密室,结果她早有防范,里面的东西都搬走了。”
宫逸轩又给她倒了一杯茶,问道:“你被困住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没错。”
梅焰说道:“我们去过,但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无法靠近。”
福芸熙愕然,问道:“重兵把守?”
宫逸轩说道:“是啊,我们猜到你会去密室,所以去找你,结果却遇到很多士兵,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福芸熙沉吟片刻说道:“昨夜我发现大殿右边的麒麟下有密道,城外失踪的百姓都被他们带下去给怪物做了口粮。我想那些士兵是听到上方的命令,不许在那个时辰内进行看守吧!”
鬼面问道:“你说有怪物吃人?”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他们说怪物的胃口变大了,一个人不够吃,今日会送两个人去,你们留意一下城外是不是会失踪两个人。”
梅焰点头道:“好。”
福芸熙在密室里缩着睡了一夜,有些疲累,胡乱吃了点东西后就去睡了。
午时刚过,梅焰便收到消息,城外有两个十六七的女孩失踪。
因为福芸熙还没醒,三人便聚在一起商议。
梅焰说道:“城外有两个女孩失踪,兴许是被抓住,入了夜送去给那怪物。”
宫逸轩说道:“看来圣皇不仅仅是要打开皇陵大门那么简单,难道她真的想一同世界?”
鬼面很淡定的说道:“这也有可能,毕竟这些国家每隔千年就会被统一,然后又分裂开来,只是圣皇也知道这个道理,她一定会想方设法不让分裂的局面出现。”
梅焰思索片刻说道:“你们拿回来的离魂术我看过,那不是原本,也许原本在圣皇手中,我们还是要探查到圣皇手里那本有多少记载才行。”
宫逸轩问道:“为什么?这查她知道多少离魂术有什么要紧吗?”
梅焰说道:“这离魂术少了几页,是记载如何将自己魂魄入住他人身体的,若是圣皇懂这些,那么我可以肯定白玫身体里的灵魂另有他人。”
福芸熙此刻已经醒来,进屋便听见了梅焰的话,她惊讶的说道:“难道圣皇体内的灵魂是圣后,赵倾蓉?”
这一句话引起三人的疑心,毕竟圣后的死太简单了,令人意外。
福芸熙挥挥手说道:“我们还是莫瞎猜了,今夜我们早一点去,看看那麒麟机关到底在何处。”
鬼面点头道:“好,现在离天黑尚早,我继续去挖通道了。”
福芸熙问道:“什么通道?”
宫逸轩说道:“通往圣朝旧址地下宫殿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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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眼中闪出兴奋,说道:“带我去看看。”
鬼面点头道:“走吧。”
二人出门后鬼面拿了工具,带着福芸熙往深处的荒地走去。这一路有不少倒塌的亭台楼阁,杂草丛生,显得很是荒凉。
鬼面带着福芸熙来到一间倒塌的建筑物前停下,说道:“这原先是个佛堂,现在倒了,我们要把入口挖开。”
福芸熙挽起袖子说道:“来来,一起挖。”
鬼面也没有阻止,二人便开始清理巨石,露出下面的沙土地便开始改用铁锹和搞头挖。
可沙石地只有一尺多厚,再下面都是岩石,而且是异常坚硬的岩石,挖了一个时辰,福芸熙就有些泄劲儿了。
“好累,手都麻木了,怎么运内力还这么难挖?”福芸熙抱怨道。
鬼面笑道:“方才我还在想你会坚持多久,结果想法还没落,你就不干了。这下面是铁岩,很坚硬,原本是做入口大门的,因为上边佛堂倒塌后引起下面塌方,机关都失灵了,我们不得不用蛮力挖开。”
福芸熙用手给自己扇风,说道:“我去找点东西解渴,你先干着啊!”说完便跑了。
鬼面笑着摇摇头,福芸熙的内力没有他深厚,能挖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福芸熙在荒地转悠了一圈,没找到什么能解渴的便悻悻而反。
鬼面见她空手回来,笑道:“你找的东西呢?”
福芸熙撅着嘴说道:“这里除了残垣断瓦就是野草,你要吃草么?”
鬼面淡淡一笑,在一旁的草丛里拨了拨然后拔起两根植物,他把那植物用手绢擦拭干净后递给福芸熙:“吃吧。”
福芸熙看着立即跳了起来:“这不是小莲藕吗?”
鬼面点头道:“没错。”
福芸熙激动的说道:“有这个就可以治好梅焰的手臂了。”
鬼面刚要说话,福芸熙却迫不及待的跑掉,鬼面一挑眉,预料到某人要倒霉了。
福芸熙兴奋的跑回去,把手中的小莲藕塞给梅焰:“你快吃,这是小莲藕,吃了能治好你的双臂了。”
梅焰抿了抿唇,说道:“我的手臂已经治好,柒月找来这小莲藕好几日了。”
福芸熙脸色一沉,原来他早就好了,自己还兴冲冲的给他送莲藕来。她气的一把抢回来,说道:“你好了是吧?去外面拿工具帮鬼面挖地去。”
梅焰一脸无辜却又不敢反驳,乖乖出去拿了工具找铁面去了。
福芸熙气愤的咬了一口小莲藕,它没有肉灵芝那么好吃,但也胜似寻常果实。这东西就像个红薯,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小。
吃过东西,福芸熙的气也消了大半,她去拿了点点心返回荒地。
还没走近就看见鬼面和梅焰在奋力挖地,她走过去说道:“吃点点心吧。”
鬼面笑道:“方才就要告诉你梅焰的手臂好了,但是你没听我说话就跑了。”
福芸熙不耐的挥挥手道:“罢了罢了,你们休息下,我看这天也快黑了,晚上还有行动呢。”
鬼面放下搞头,过来坐下:“行,休息一下,反正找到入口就不急在这一时。”
反应瞄了瞄梅焰,问道:“你的手能用力了?”
梅焰点头道:“可以,但初期恢复还是比较弱。”
鬼面说道:“没事,不过是挖了点土,没啥大碍。只是你可记得昨夜是什么时辰见到那些人的?”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子时过后。”
鬼面算了一下说道:“那我们子时初去等着即可,去早了也未必能见到,弄不好还会被士兵抓到。”
福芸熙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子时再去。”
鬼面吃了点点心后开始继续挖,忽然他们听到了叮的一声,搞头撞到了金属。鬼面蹲下身子拨开沙土,底下露出一个圆形如现代下水井井盖的东西。
他用铁锹清理一下周围,看见井盖上面有个把手,便用力拉开……
福芸熙凑过去看了看,底下好像很深。
鬼面说道:“这是入口吧?”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道:“盖子都开了,你说是不是入口?”
梅焰看了一眼说道:“要进去吗?”
鬼面摇头道:“还是等我们去查完麒麟密道再说吧,毕竟这里随时都可以来,错过查看开启麒麟的方法我们就要再等一天。”
梅焰点头道:“好,我们不急于一时,回去做好准备再来。”
反应见他俩商议好了,不免有些失望的说道:“那我们就不下去了?”
梅焰点头道:“今日不下去了,天色不早了,回去吃过晚饭就休息,等子时未到纪要赶去麒麟那里。”
“好吧。”福芸熙不甘愿的说道。
三人掩盖好入口,一起返回居所。
晚饭过后福芸熙返回房间睡了会儿,由于白天睡多了,晚上早早就醒了,她收拾妥当,换了夜行衣后挨个敲门唤醒三个男人。
“虽然时辰没到,但是你们都给我清醒一下,毕竟待会儿面对的是吃人怪物。”福芸熙得意的训斥着三个男人。
鬼面说道:“还早,还有两个时辰呢!”
宫逸轩嘴里嘀嘀咕咕却听不清楚,他又不敢大声说。
梅焰皱眉说道:“怕是你睡不着吧?既然如此我陪你聊聊。”
福芸熙对梅焰又爱又恨,自己心里知道我睡不着就行呗,干嘛说出来,多没面子。
四人闲聊了一阵,到了子时初,鬼面说道:“走吧,晚了怕是赶不上,”
四人一起走出冷宫来到大殿,那里的换班的人果然都撤离了,看来是子时初这里的士兵便撤离,一个时辰后会有另一批士兵过来接班。
福芸熙说道:“去那边,有个地方可以藏身。”
三人跟着福芸熙来到麒麟左边不远的假山后,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麒麟雕像。
就在三人藏好后,远处便来了两个太监,他们一人扛着一个黑布袋子,看形状就知道黑布袋子里放的是人。
那两个太监来到近前,其中一个在麒麟高举的爪子上拍了一下,就见那石麒麟缓缓向右移开,露出一个密道,密道内有人,否则不会有光亮照出来。
福芸熙见三个男人眼中都闪出异光,立即说道:“走!”
【作者题外话】:默默的写,尽最大努力去写,谢谢默默支持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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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拉住福芸熙说道:“你进去把里面的人打晕,你露面比我们好。”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这种事你居然让我一个女人打头阵?”
鬼面笑道:“你去比较合适,圣皇知道你去也不会杀你,但是我们几个就很难保住脑袋。”
福芸熙撇撇嘴,一个人走向麒麟,那边的密道没有关,底下有火光。
她悄悄下去,这里跟地牢一样,十几阶的楼梯下去就是很宽敞的密室,不过却没有人影,墙壁上的火把照的通亮。
这里有一间牢房,牢房内铺着稻草没有关押着人。绕过牢房里面有间内室,内室里传出水声,难道里面是个游泳池?
“你们动作快点……算了,我和小林子先走了,每次看见它吃人我们都反胃。”
“你们这么胆小怎么行?明天多送几个过来养着,这几日陛下让我们小心点福芸熙那个女人,要是被她发现就糟了。”
“福芸熙?就是住冷宫那个女人?被她发现又能怎样?大不了直接当食物喂了。”
“你不知道,陛下要用她开启皇陵大门呢,所以这段日子不会杀她的。”
“哦,行,知道了,我们先走了。”
福芸熙见里面的人要出来,她躲在门边,看见里面出来人便一个手刀打晕。
“咦?你怎么了?”后面的人看见前方的人倒地立即上前查看,结果后颈一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处理好两个人,福芸熙换了一身衣服后打扮成太监的模样走进去,里面果然有个很大的水池,里面的水暗红色,火把照耀下只能看见里面有个庞然大物的影子。
池边站着两个神擦魁梧的男子,他们一人扭着一个神情呆滞的女子,其中一人见到福芸熙便问道:“你是谁?你来干嘛?”
福芸熙说道:“杂家是陛下派来的,陛下想知道食物够不够。”
那人一听是圣皇派来的便没多想,说道:“食物不够,我们哥俩天天在这里都有点怕了,这东西最近胃口大的很,是不是快要上岸了?”
福芸熙哪里知道这些,便瞎说道:“有可能,这两个人怎么还不送下去?”
那人说道:“它今日很安静,一直到现在都不怎么动,看见食物也没胃口,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福芸熙刚要说话,身后猛然窜出一人,他不给那二人喊叫的机会,直接放倒。
来人正是宫逸轩,他见福芸熙进来许久怕她有事,按耐不住先进来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我还没套出话来呢!”
宫逸轩见她无恙,便说道:“抓住慢慢问也一样。”他一边说一边把那两人捆好仍一边儿。
福芸熙蹲下身子,还是看不清楚池水下面的怪物,她刚要伸手去波动池水,却被梅焰拉住:“别动,水里有毒。”
福芸熙一惊,赶紧缩回手来:“有毒?”
梅焰点头道:“没错,这水是暗红色,不仅仅是因为它吃人染了血色,还有那怪物的体液。”他说完便拿出一根银针探入水里,再拔出来时银针上黑了一节。
福芸熙说道:“银针只能检测出含有硫化物的毒,比如砒霜,但是别的毒检测不出来的。”
梅焰点头道:“没错,但是银针检测不出的毒还有别的方法可测。”
福芸熙无语,本想卖弄一下,结果人家什么都知道。
鬼面看了一下,这里除了简单的桌椅外,墙上还挂了一只藤条,藤条的颜色紫黑,足有七尺长。
水面除了微微的波纹外没有动静,底下的暗影看不出是否在动。
宫逸轩拍醒大汉中的一人,那人迷迷糊糊的说道:“哪个打老子?”
“啪!”宫逸轩不客气的又是一巴掌过去,那汉子顿时愣住,也看清了屋内几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这里?”大汉皱眉问道。
福芸熙笑道:“我就是你们圣皇为之头痛的福芸熙,你要知道,无论我做了什么事圣皇都不会杀我,所以你还是乖乖说实话的好,这样你还能争取一些逃命的时间,若是你不肯说,那么你立即会死。”
大汉是聪明人,他知道自己说了还有一线希望活着,若是不说福芸熙肯定会杀了他。因为福芸熙对圣皇有重要作用,就是她做出伤害怪物的事圣皇也不会追究,可不是自己能比的。
“好好,我说,但是你要知道什么?”那汉子说道。
福芸熙指着池里问道:“那是什么?为何要用人去喂食?”
大汉说道:“小的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陛下说是圣兽,需要喂食人肉才能长大,将来会保佑我圣朝子民。”
鬼面cha言问道:“那你们可见过它的模样?”
大汉说道:“见过,刚见到的时候它就像普通的鱼一样,但是嘴里全是利齿,那时候只能喂一些骨头较软的婴孩,现在长大了胃口也大了,每天要喂两个姑娘才行。”
梅焰摘下藤条说道:“这是何物?”
大汉看了一眼说道:“那藤条是用千年火藤做的,当那怪物不听话的时候可以用藤条打它,它害怕。”
福芸熙又问道:“这怪物养了多久了?”
大汉算了一下日子,说道:“有一个多月了,近日它比较烦躁,有几次差点爬出来,我们就用藤条打它回去。”
福芸熙见他回答的流利干脆,知道他没说谎,便说道:“很好,如今这东西吃了不少人,我要杀了它,你可知有什么办法可以杀死?”
大汉摇头道:“当初它就跟普通的鱼一样,随时都可以打捞上来杀掉,但是现在它太大了,还能浮出水面呼吸,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杀它。我都害怕过几日它连火藤都不怕了!”
梅焰用火藤条伸入水中去捅了捅那个怪物,那怪物还是很惧怕火藤的,扭动身子移到一边。
福芸熙拿过火藤条说道:“我来。”她用力向水里捅过去却捅到一个硬壳上。
梅焰说道:“底下好像是一个茧。”
福芸熙点点头,还没说话,就见水花翻转,那个黑影渐渐浮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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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见福芸熙离池边近,立即把她拉到后面,说道:“小心,它可能是饿了,上来吃人的。”
宫逸轩和梅焰也后退了两步,可那个黑影浮上来后四人皆吃了一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东西呈纺锤状,两头尖中间粗,外壳锃亮,没有五官和四肢。
岸上的大汉惊讶的说道:“昨夜还不是这样呢!难道说它又要变形了?”
福芸熙回头问道:“它变了几次了?”
大汉说道:“变过一次,那是来了没几日的时候,它突然不动了,两天后变形的身体从鱼皮里爬了出来。那样子就像一个鲶鱼,但是还带着四肢可以爬。”
福芸熙闻言脑中浮现娃娃鱼的模样,娃娃鱼有利齿甚至也有人被咬断手指的例子,所以她肯定这池底的是一只大型娃娃鱼。
不过这坚硬的外壳又是什么?娃娃鱼并没有这样的保护,难道是变异品种?就像在星月国看见的蜈蚣那样经过宝石辐射改变了基因?
几人正犹豫着怎么才能处理掉这个怪物的时候,那硬壳开始晃动起来,随着咔咔声的频繁响起,那个硬壳从中间一分两半,里面爬出一个怪物。
这怪物头像鲶鱼,有两排胡须,牙齿尖利而外露,圆滑的身体有四肢,每肢上有手却是六指如人一样自由抓握。
尾巴却细长,尖端有个三角,有点像漫画上小恶魔的尾巴。
大汉惊叫一声说道:“小心啊,它能上岸了,陛下没说它今日能变化啊!”
福芸熙哼道:“她怎么会告诉你?她是想让你做这只怪物的食物呢。”
大汉吓得尿了裤子,哭喊道:“快放开我,让我走。”
福芸熙也看着那怪物发寒,扯开那大汉身上的绳子说道:“把这几个人都带出去。”
大汉哪敢逗留,撒腿就跑了,哪里还顾得上地上那三个人。
福芸熙气的骂道:“没出息。”
鬼面拿出匕首说道:“这个时候他们肯定是先保命,谁还会顾着别人?”
福芸熙也拿出匕首,宫逸轩夹起两个女孩送了出去,结果那怪物看见地上捆着的男子眼睛立即放光,尾巴一甩便冲了过去。
鬼面见它来势汹汹立即扯着福芸熙退后,那怪物本就不是冲着他俩去的,一口咬住那男子头部一甩,将他摔倒半空然后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吞了。
吃过一个人那怪物才把目光瞄向福芸熙等人,梅焰从怀里拿出一包粉末撒到怪物身上,那些粉末挨到怪物的皮肤立即滋滋作响,如同泼了硫酸一样。
怪物起初没有察觉,当粉末腐蚀了外壳后流出血来,那怪物愤怒的向梅焰扑去。
福芸熙惊叫道:“快跑!”
梅焰非但没跑,反而冲上两步将手里的一个东西丢入怪物口中,然后就地一滚避开攻势。
怪物吞了那不明物体后开始嗷嗷直叫,对梅焰产生了三分惧怕,它想往外跑,但门口被福芸熙和鬼面挡住,它只能在那里大口喘息着。
梅焰说道:“我给它吃了石灰,一会儿它就会想办法冲出门去,你们小心些。”
鬼面点头道:“知道了,芸熙,你到我后面去。”
福芸熙回头看着他说道:“我可没那么胆小,咱们挡着门,它不敢过来。”
也许是那怪物看见福芸熙回头分了神,立即向她冲过去,梅焰叫道:“快闪开。”
福芸熙吓得后退两步,突然间跪下,双手握着匕首举在头顶。那怪物趁着空挡跑到了外面,梅焰喊道:“它跑掉了,快拦住。”
鬼面与刚返回的宫逸轩立即追了出去,结果那怪物也没跑多远就自己趴下了,地面上留下长长的一道血痕。
宫逸轩走过去见怪物不动了,便用脚踢了踢,那怪物只是挣扎两下又不动了。
鬼面看着地面上的血迹说道:“芸熙把它的腹部划开了。”
梅焰跑过来说道:“如何?”
宫逸轩说道:“它死了。”
梅焰皱眉说道:“它外壳坚硬怎么会死的?”
鬼面说道:“方才芸熙手中的匕首划破了它的肚皮。”
梅焰松了口气,笑道:“这东西刚刚变化,肚皮部分还很柔嫩,碰巧了。”
福芸熙跑来一看三人都面带笑容,而怪物趴在地上不动,便问道:“你们笑什么?”
鬼面拍拍她的肩膀说道:“还是你厉害,你方才划破了它的肚皮,它已经死了。”
福芸熙闻言得意的说道:“那是,还得我出马才能搞定它。不过这东西叫什么?我看着像我们那个时代的一种鱼。”
梅焰说道:“这种鱼并不常见,但是也不是没有,一般会生长在山洞内。不过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可能是喂食的比较丰富才会长这么大。”
福芸熙说道:“那就是我们那个时代常见的鱼了,不过最大的还没它尾巴长,不过这尾巴细细的真奇怪。”
几人还没来得及研究这个怪物,远处便亮起无数火把,人生吵杂为数不少。
鬼面与梅焰对视一眼,二人嗖的一下不见人影。
宫逸轩笑道:“肯定是圣皇来了,你想办法顶住她,我们先走了。”
福芸熙怒道:“你们没良心的,居然让我一个人去顶?我也闪了。”
宫逸轩笑道:“她又不会杀你,你还可以趁机欺负她,我们没你那么大的权利,所以先闪了。”说完,宫逸轩也隐没于黑暗。
福芸熙气愤的直跺脚,这几个人真放心把自己交给圣皇?万一那家伙恼羞成怒怎么办?
她正想要不要也跟着遁了,这时圣皇已经来到眼前,她看见死掉的怪物脸色变了变,厉声说道:“好你个福芸熙,你居然敢杀死神兽!”
福芸熙见跑不掉了,便不屑的说道:“神兽?你看哪个神兽吃人的?这就是一个怪物,你养它做什么?万一哪天它狂xing大发倒戈起来,你怎么办?”
圣皇心痛却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真实目的,只能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是古书记载的神兽,能给我朝带来和平。来人,把她给本皇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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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立即说道:“慢着,你知道我对你还有很大的作用,你别bi我,万一我想不开,不小心自杀了怎么办?”
圣皇咬牙切齿,双拳紧握的说道:“好,再让你逍遥几日,若是再敢做出什么事,本皇就把你关起来。”
福芸熙不在乎的说道:“关吧,关吧,我这人最讨厌牢房了,一进去就会头脑发昏,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儿。”
圣皇对福芸熙的话实在无奈,毕竟这个人留着还有用,她气归气,但还没到失去理智杀她的时候。
“罢了,你赶紧回去,本皇不想见到你。”
福芸熙扮了一个鬼脸,笑道:“好,我回去,不过呢,我这人没什么记xing,睡一觉就忘了今日,兴许明日又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圣皇眼珠一转,说道:“明日其余三国皇帝都会来求我出兵平乱,你说我帮谁好呢?”
福芸熙心里一凛,她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这是何意?芸熙愚钝没有听懂。”
圣皇冷笑道:“那三人性命捏在我手上,你说我先帮谁解脱呢?”
福芸熙冷笑道:“他们的事跟我无关,你爱帮谁就帮谁,最近我也累了,不想出冷宫,你也别来打扰我。”她说完便一甩袖子走了。
圣皇见自己的威胁得逞,气消了一半,命人烧了怪物尸体。
福芸熙返回冷宫生闷气,宫逸轩问道:“你怎么了?”
福芸熙故意不理他们,扭过头去。
鬼面笑道:“那种情况只有你才能震住,我们这些无名小卒没用。”
梅焰说道:“是我们不好,不该把你扔下,应该带着你一起走的。”
福芸熙架不住他们一人一句的说,便说道:“她说明日其余三国的皇帝会来,而且他们的性命都捏在圣皇手中,你说我能怎么办?只好乖乖听她的话不离开这个冷宫咯。”
梅焰笑道:“无妨,反正我们明日要去圣朝旧址里看看,兴许能找到关于魔君的线索呢。”
听到梅焰这样说福芸熙心里好受了,便说道:“好了,都去睡吧,明日去圣朝旧址希望不要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你们准备好火折子和食物,我可不想在黑漆漆的地方还饿肚子。”
“遵命!”三人如同商量好的一样,一起躬身说道。
“噗……”福芸熙笑了,这三人真滑稽。
闹腾了大半夜,虚惊一场,几人收拾一下便睡了。
第二日,福芸熙起了个大早,她挨个踹门,把这三个男人都踹了起来。
柒月郁闷的说道:“娘啊,你儿子你不照顾,现在害得我晚上睡不好。”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伺候你们两个的时候我还不是一样?而且你们还是两个呢,现在就让你体会一下当娘的辛苦。”
柒月嘟囔道:“我才几岁啊,你就让我当娘?”
福芸熙看向崇晟,笑道:“乖女婿,你帮我分担点啊,照顾一下你弟弟。”
崇晟大方的笑道:“遵命,岳母大人。”
柒月见崇晟答应照顾孩子,也不管他喊福芸熙什么了,立即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说道:“我去睡觉。”
三个男人准备好东西,众人吃过早餐便前往圣朝旧址。
福芸熙看着那个盖子说道:“怎么看都像我们那个时代的下水道。”
宫逸轩说道:“什么是下水道?”
福芸熙解释道:“就是城市的脏水会流进一个管子,这个管子埋在地下,所以叫下水道。”
鬼面说道:“这里不是下水道,是密道,这里有口,别的地方也有。”
福芸熙点点头,她当然知道这里是不可能有下水道的,地下有些黑也没有梯子,鬼面顺了一根绳子下去,几人便沿着绳子滑下。
地下有些潮湿,是很狭窄的通道,气味倒是与下水道相似,一股发霉腐烂的味道。
鬼面燃起火把在前面走着,地面不时的有老鼠路过,甚至还有一些潮湿中才能孕育出的虫子。
走了不远,前方出现岔路口,鬼面说道:“圣朝以前的皇宫倒塌了大半,不过还是有空间可以进去,一会儿我们分头走,若是遇到死路便退回来,然后在路口等。”
前方的岔路有三条,他们是四个人,宫逸轩扯着福芸熙的手说道:“我们走这条了。”说完便拉着没反应过来的福芸熙进入通道。
好一会儿福芸熙才反应过来,笑骂道:“你这个大滑头!”
宫逸轩笑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武功最弱,所以我们必须在一起,这样才不会出现拖后腿的现象。”
福芸熙见他说的冠冕堂皇便也不去拆穿,催促道:“你还是快点点燃火把,夜明珠不能吓退虫子。”
宫逸轩笑道:“火把要留着一会儿用,先将就一下,你若是怕虫子我帮你驱赶。”
福芸熙不吭声了,紧紧跟着宫逸轩。
这里不似初进来时那么狭窄,很快二人就能并肩而行,而且地面也干燥不少,没有再出现恶心的爬虫。
宫逸轩回头对她柔柔一笑道:“若是天下安定了,你可愿意与我到草原上驰骋?”
福芸熙愣住了,如果天下安定了……可是她这几日都没有想过是否能天下安定。她苦笑道:“若是我还能活着,我们就去大草原驰骋。”
宫逸轩闻言心里一酸,但仍旧笑道:“无妨,若是你死了,我们便去黄泉路上驰骋!”
福芸熙心里感动,为了缓解气氛,她揶揄的说道:“那岂不是要梅焰给我们烧两匹马?不过我不知道在黄泉路上驰骋会不会被鬼差抓。”
宫逸轩笑道:“他若抓,我们就跑,到时候我们也不去投胎,就在地府做一对儿鬼夫妻,这样就不用再辛苦的寻找对方了,因为……我不想再错过你!”
福芸熙听着深情的话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竟有些疼痛,这便是爱吗?
“逸轩……我……”福芸熙刚要表示自己愿意重新接受宫逸轩,结果前方发生坍塌,宫逸轩回身抱起她就是一阵狂奔,避开身后掉落的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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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这塌方并没有多久,他们跑了一阵便停止了。上方却有光亮照了进来。
宫逸轩惊讶的说道:“是不是塌方把死路打通了?”
宫逸轩说道:“不清楚,我去看看。”他放下福芸熙,小心的走过去,然后从塌方的地方跳了上去。上面很宽敞,十六根立柱倒了**跟,剩下的支撑着左边的屋顶没有坍塌。
柱子上盘着金龙,经过那么多年了仍旧可以看出是纯金质地,这也彰显了圣朝的富庶,白白放着许多金子都不拿走。
宫逸轩对福芸熙喊道:“上来,这应该是圣朝旧址了。”
福芸熙闻言跑了两步跳上去,屋顶有透向外界的窟窿,所以上面的阳光照进来此处并不黑。
宫逸轩说道:“你先转转,我去喊他们两个过来。”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去吧,小心点。”
看着宫逸轩跳入坑内,她在倒了半边的大殿里转悠,这里四面不透气,只有上方约五层楼那么高的地方透出些光线。盘龙柱子上的朱红已经暗淡,却不减当年的贵气。福芸熙甚至用手去摸了摸那些金龙,得以确认,那些都是真金。
可是这个大殿有点空,没有龙椅等物,看来是建立新宫殿时给搬走了。她在殿里转了半天一无所获,这种地方能有什么秘密?
鬼面和梅焰从坑里跳了上来,宫逸轩紧随其后。
梅焰说道:“这里比新建的地方大很多,可找到线索?”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这里除了乱石就是这几根柱子,简直是一目了然,哪里有什么线索。”
鬼面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圣朝以前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龙椅下面……”他目光望去,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龙椅啊!
福芸熙斜视他,问道:“龙椅?在哪儿?”
鬼面讪讪一笑道:“在那边。”他硬着头皮带众人来到摆放龙椅的地方,那里空空的只有大量灰尘。
福芸熙顽皮的在上面跺脚:“龙椅、龙椅你快出来……”
“砰……”福芸熙一脚把地面给踩碎了。
“快拉我上来,卡住了。”福芸熙郁闷的说道。
宫逸轩笑道:“让你顽皮。”说完便把她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鬼面刚要嘲笑,眼睛却瞥见被福芸熙踩出的洞内露出一角黄色的东西,他赶紧蹲下,用手将洞面扩大,从里面拿出一个黄色的锦盒。
福芸熙一扫方才的尴尬,笑道:“看,还是我厉害,一脚就踩出东西了。”
三个男人只是笑笑,包容了她的自大。
鬼面打开锦盒,里面泛起好大的灰尘,他们不禁用手开始煽动。
锦盒里面有几个折子,居然是纯金的薄片,也幸而是如此,否则早就腐烂了。
金片上刻着字,福芸熙看不懂很是郁闷。
鬼面拿起一个念道:“离魂术禁止男人修炼,女人不满三十不许修炼。若不听忠告将造成灾难,后世子孙谨记。”
念完,他又拿起另一片念道:“魔君千年一现,不可避免。若想魔君永世不现,千年后异世女平天下。”
宫逸轩忍不住插嘴问道:“异世女是什么意思?”
鬼面瞥了福芸熙一眼,说道:“她就是异世女,因为她的灵魂并非我们这个时代的。”
宫逸轩看了看福芸熙,又问道:“那么说只有芸熙才能平定天下了?”
鬼面点头道:“应该是如此,不过这应该算是预言,我也不能说是真假。”
梅焰说道:“后面的三个写了什么?”
鬼面自己匆匆看了一遍,说道:“这上面说勾魂玉是天上掉下的奇石,一共分割成四块,被人偷走两块,剩下的两块做成魔君雕像的眼睛,用来考核圣皇继承人的心xing的。若是心xing不好的人会被勾了魂魄,变得痴傻并沉迷在幻觉里出不来。若是心xing好的人就一定可以自己冲破幻觉,恢复神智。”
福芸熙想起自己被勾魂玉迷惑产生的幻觉,不禁打了一个激灵,那勾魂玉是勾引出人心深处的**,然后制造幻觉满足他的**,若是真的沉迷其中就如同植物人一样最后死去。
梅焰说道:“三个金片讲的就是这一件事?”
鬼面点头道:“没错,一个上面写了勾魂玉降世,另一个写了勾魂玉被偷,最后这个写的就是剩下的勾魂玉做了魔君雕像的眼睛。”
福芸熙沉吟片刻说道:“可是柒月说白玫很迷恋魔君雕像,但是她又没有沉浸在的幻觉里,这是怎么回事?”
鬼面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至今我们都没见过魔君的雕像。”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如果是见到真的雕像我们才好定论。”
鬼面伸手拿起盒子,可惜里面除了灰尘外什么也没有了。
宫逸轩接过去看了看随手一丢,说道:“走吧,忙活半天得来的都是废物。”
福芸熙皱眉说道:“我还没看呢,你怎么就给丢了。”她用手帕擦干净盒子上的灰尘,盒子外有浮雕,居然是四圣兽。盒子盖儿上则是一个没有脸的女人,手中握着一把奇怪的匕首,红色的匕首上盘着一条蛇,不知道是真蛇还是匕首上自带的装饰。
盒子底部……被宫逸轩摔得裂开了,她白了宫逸轩一眼,底部没有东西,不过裂缝里却露出黄色的粉末。
“这里有夹层。”福芸熙赶紧说道。
鬼面拿过去用手把裂缝掰开,里面掉出一团东西还伴着黄色的粉末飞舞。
梅焰手快,立即接住掉落的东西,那是一个白玉镯,镯子上也不知道是加工出来的还是天然生长的梅花,血红色,栩栩如生。
“这支红梅真好看。”福芸熙拿过来有些爱不释手。
梅焰笑道:“不管它有什么用,既然你喜欢就戴着吧。”
福芸熙点点头把玉镯戴在手上,宫逸轩说道:“不如我们再找找,兴许这里还有这样的暗格。”
四人达成协议,开始分头寻找,可惜的是有一半的地面都被大量的乱石压住了,想清理干净恐怕要开个推土车来。
“找到了,快来!”鬼面在一面墙壁前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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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闻言赶紧跑过去,那面墙壁有裂缝,鬼面伸手抠了一下,抠掉好大一块墙皮,露出里面的暗门。
宫逸轩不想动手,但是他动了脚,抬脚一踹,顿时墙体露出一个四方的黑窟窿。
福芸熙眼角抽筋的说道:“你什么时候能改掉你心急的毛病?”
宫逸轩赶紧束手立在一边,不敢有所动作。
鬼面从方才爬出来的地洞处拿起两只火把,分给宫逸轩一支,说道:“我在前面,你在后面。”
宫逸轩点点头,因为怕惹怒福芸熙,不敢多话。
鬼面走进发觉这地道与来时的差不多,想必是通往另一个出口的。
四人走了一阵,忽然听见有人说话:“凤羽……凤羽……我马上就要将你复活了。”
福芸熙一怔,凤羽?那不是白玫的贴身侍卫吗?
“凤羽……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杀你,不过你放心,只要日子一到,你就可以复活了,我们一起来统治这个天下,就再也没人可以阻拦我们了。”
四人听出这个声音是白玫的,他们都暗暗惊讶,原来这误打误撞居然找到了白玫的密室,只要等白玫离开这里,他们就能看见那个神秘的魔君雕像了。
“凤羽……你不该听父皇的话要来杀我,我真的不想杀你的……”
白玫的这句话把福芸熙说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前圣皇发现了白玫的野心,命令凤羽杀掉白玫?而凤羽原本就是前圣皇的人,他又不忍下手杀死白玫,最后被白玫杀了。
她脑中正在胡思乱想,结果白玫又说话了:“凤羽……你不知道,其实我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可是你却不肯带我走,如果你能带我走,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我不恨你,如果你当时带我走就没有今天了,你看,我现在拥有统治权天下的权利了。
凤羽……二十年前你为什么不带我走……”
福芸熙满脸黑线,二十年前?白玫还是个小屁孩呢!
谁也没注意到鬼面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眸里闪出红色的光芒……
宫逸轩轻声说道:“她好像喝醉了。”
四人又倾听一阵,没了声音,不过他们却不敢贸然出去。
梅焰说道:“她没走。”
福芸熙皱眉:“她是不是喝醉睡着了?”
宫逸轩说道:“正好,我们出去杀了她,免得她祸害天下人。”
“咯咯咯……”一阵声响过后,真的寂静下来了。
梅焰闭上眼睛听了听,说道:“她走了。”
福芸熙拿出匕首,在墙体上钻了一个洞,这墙壁两寸厚,对面就是密室,里面有夜明珠所以很亮。
“没有人,把这面墙打通就可以了。”福芸熙说道。
宫逸轩发挥了他的急xing子,伸手一掌拍在墙壁上,墙体本来就不厚,这一下顿时开了一个大洞出来。
四人走进密室,密室中央放着一人高的雕像,但用一块金色的布给盖住了。
福芸熙走过去,伸手捏住布的一角,心里犹豫掀还是不掀?
“这是离魂术。”梅焰说道:“这本才是原本,我们那本是拓本。”
福芸熙听见梅焰的话,放开布来到他身边,这一本详细记载了离魂术的修炼过程,福芸熙拿着看了起来。
宫逸轩看着供台上放着的牌位,说道:“这便是白玫的哥哥吧,可是她既然有杀兄的狠心又何必来供奉他呢?难道怕他的鬼混来索命?”
鬼面问道:“如果是你杀了自己的兄弟坐上皇位,你会给你这位兄弟单独立牌位吗?”
宫逸轩摇头道:“不会,最多是放到祠堂供着,绝不会单独来供奉。”
鬼面沉吟片刻,伸手把那牌位拿了下来仔细观看。牌位下面是空的,放着一卷东西。他抽出来竟然是一方衣襟的碎片,上面有血液写着的字。
宫逸轩说道:“血书?谁的?”
鬼面看了一下说道:“没有名字,估计是白玫亲娘的。”
宫逸轩等不及鬼面念出来,一把抓过去自己看,看过之后说道:“白玫出生时是死胎?”
鬼面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会自己看吗?”
宫逸轩飞快的看了一遍说道:“可是前圣后为何要写这封血书呢?白玫为何不毁掉?”
鬼面说道:“这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白玫没发现,因为她不屑于翻看这灵位。二是白玫不在乎!”
梅焰说道:“这里还有什么?”
三人看向供台,有两封遗嘱,一个是圣皇的,一个是圣后的。圣皇的遗嘱上写了等他死去后不要葬入圣朝皇陵,而是进行水葬,将尸体放在竹筏上推入地下河道。
原来圣朝底下果然有个巨大的地下河道,只是这些宫殿为什么要建在有地下河的地方,难道就不怕地貌变迁吗?
圣后的遗嘱上写了一大堆的话,大部分都是阐述对白玫的疼爱和养育之情,并再三叮嘱,若是其兄早亡,便把自己做好的牌位单独供奉起来。
白玫大概是感恩圣后的养育之恩,这才把这个牌位单独供奉着。
梅焰说道:“这就对了,圣后剩下的这一对儿双生子,所以她最清楚了。白玫生下就是一个死胎,但是没多久又活了,不哭不闹,冷冷的看着她。她当时也想杀了这孩子,免得日后给圣朝带来灾难,就在她要下手的时候,白玫哭了,用哭声打动了圣后才逃得一死。其实,试想天下的母亲,哪一个不是疼爱儿女的?圣后也不例外,她狠不下心,后来白玫长大野心渐露,她也知道白玫早晚会弑兄便先做好了牌位,并把血书藏在这里。”
宫逸轩说道:“这很有可能,你说是不是?芸熙……”他转头望去,发现福芸熙手里拿着的离魂术掉在地上,双眼紧闭,如同死去一般……
“芸熙!”梅焰立即过去抓住福芸熙手腕,稍后脸色缓和的说道:“她睡着了。”
三个男人皆松了口气,宫逸轩笑道:“这个懒虫,居然睡着了。”
鬼面的眼神扫到福芸熙手里的离魂术,顿时脸色一变,说道:“不对,她该不会是魂魄离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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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福芸熙并非魂魄离体,而是在做梦,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她坐在墙角看离魂术的时候突然觉得手镯上的红梅变得刺目,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梦中,福芸熙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悬崖上伤心欲绝,一个男人站在远处在苦苦哀求什么。福芸熙想听清楚他们说什么,但是自己就像上次做梦一样被困在无形的结界里动不了。
那女子越说越激动,最后竟跳下悬崖,男子跪在悬崖边嚎哭。
景象一转,那嚎哭的男子身穿龙袍坐在龙椅上,左拥右抱,这时殿下跑来一男子,他用剑指着皇上,看嘴型像是在咒骂他是昏君。
而后男子血洒大殿,皇帝安然无恙。有一日那皇帝居然带回来一个女人,与跳崖的那个一模一样,可是那个女人每天都板着脸不笑,皇帝便变着法的虐待奴隶取悦女子。
那女子见到人被残害的模样就会哈哈大笑,致使那个皇帝变本加厉,最终他的子民反了。皇帝兵败,奔回殿内拉着女子走,可那女子居然用匕首刺入皇上的心脏。
皇上惊愕的看着她,问:“为什么杀我,我那么爱你。”福芸熙居然听见了声音。
女子笑道:“因为你杀了我相公,我终于给他报仇了。”
皇上捂着伤口说道:“你是飞儿?我早该知道的,这世上不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飞儿冷笑道:“对,我就是要你逼得百姓走投无路,我就是要你的王朝覆灭。”
皇上苦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飞儿,只是没有揭穿。”
飞儿冷笑道:“不可能!”
皇上说道:“你的耳后有一颗朱砂痣,所以我早就知道了。我也知道你这样做是在bi民造反……”
飞儿皱眉说道:“怎么可能?若是你早就知道就不会成为昏君了!”
皇上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是飞儿,也知道你是来复仇的,只要能看见你的笑容,别说是王朝覆灭,就是死我也愿意。”
飞儿后退两步,惊慌的说道:“不……不是这样的……”
皇上柔情的笑道:“飞儿,告诉我,你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飞儿摇头道:“不,我只爱我的相公。”
皇上问道:“你可知那日为何你会出现在我的床上?就是你相公亲手把你送来的,他为了官职出卖了你,你知道吗?我是杀了他,我是恨他没有珍惜你,居然想用你来换取官职。
这也是我的错,我不该深深的痴恋你,以致令他走上歪路。”
“不,不可能,你骗我,我相公是爱我的,我这就去找他!”飞儿居然一下撞柱而亡。
皇上看着死去的飞儿心痛不已,他喃喃自语:“真心付出的爱你不要,反而要痴恋那个出卖你的男人,我若转世,必将无心,再也不要踏入这红尘!”他居然用匕首把伤口扩大,亲手挖出了自己心脏捏碎,这世上便多了一个无心的灵魂……
福芸熙抹了抹眼睛,这个男人好痴情,那个女人傻到家了,若是有这么一个男人如此对自己,该有多好……
想到此,她眼前出现了几个身影,宫逸轩、鬼面、梅焰、还有铁胆……这几个人都是深爱着她的,她不应该吹毛求疵,这种痴心不要也罢,毕竟最后的结局不好。
福芸熙以为这个梦要醒了,却看见有人跑了进来,看见死去的飞儿后唾了一口,说道:“妖女,魅惑君王,该死。”
另一人跑到皇帝面前骂道:“昏君,该死。”
骂飞儿的人看见她手上有一个沾血的玉镯便摘了下来,然后又拿掉她身上的首饰就潜逃了……
福芸熙一怔,她看清了那个玉镯,就是自己手上戴着的这个。
就在此时,画面一变,她居然站在一个巨大的石碑面前,可惜上面的字她都不认识,只能把字形记下来……
“芸熙……福芸熙快醒醒,你的魂魄哪去了?”宫逸轩怒吼一声,把福芸熙洗啊一个激灵,真就醒过来了。
福芸熙眼神茫然,稍后便在地上快速写下她所见的碑文。
梅焰念道:“魔君现世,天下大乱,异世之女,平定天下!若无异世女,每千年必将血流成河,魔君并非无要害,杀死他的方法……”他读到这里,就见福芸熙没有再写字了。
“你怎么不写了?杀死魔君的方法是什么?”宫逸轩急急的问道。
福芸熙满脸纠结的说道:“我在梦里就看到这些,后来就被你一声大喝给吓醒了。”
宫逸轩顿时不敢吭声了,鬼面说道:“并非他的错,我们摇晃你的身体,大声喊你的名字,你都毫无知觉,也许这个梦就到此为止了,至于后面的内容你早晚有一天会知道。”
福芸熙点点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玉镯,难道是因为这玉镯才会令自己发梦的?
梅焰说道:“没事就好,现在我们知道白玫生下来时就是个死胎,后来又复活了,这怪异的现象正附和离魂术,难道现在的白玫体内居住的灵魂是个老妖精?”
这老妖精从一本正经的梅焰口中说出,有点令人发笑,福芸熙忍住笑,说道:“也许吧,我们去看看那雕像有没有传言中的厉害。”
宫逸轩拉住她,说道:“你忘记上次被勾魂玉勾了魂吗?”
福芸熙笑道:“现在我心里清明,已经打消**,所以它即便是勾了我魂也不用多久就能恢复神智。”
宫逸轩略微沉吟片刻,说道:“好吧,我也有信心能打败心魔。”
梅焰点点头,伸手捏住那块黄布。鬼面说道:“等等,这屋里有奇怪的味道。”
福芸熙仔细闻了闻,说道:“可能是蜡烛发出的气味吧?”
鬼面看了一眼供台上的蜡烛,说道:“也许吧,味道有点怪。”
宫逸轩xing急,伸手捏住黄布说道:“赶紧看看,神神秘秘的……”说着他就用力拉开!
而福芸熙此刻却分辨出空气中的味道里混杂着什么,立即喊道:“住手!”
可惜为时已晚,就见刚露面的魔君雕像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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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不同程度的受了伤,福芸熙比较惨,右小腿被飞石刺穿,鲜血喷涌。
鬼面大惊,抱起福芸熙也顾不得看魔君雕像,立即原路返回。
梅焰和宫逸轩不过是擦伤,并无大碍,宫逸轩骂道:“她这么阴狠,居然放置炸药!”
那魔君雕塑已经被炸成碎片,地上躺着两块勾魂玉。梅焰拾起来说道:“走吧,爆炸会把圣皇引来的。”
宫逸轩没说话,跟着梅焰离开。
返回冷宫的福芸熙刚包扎好伤口,立即骂道:“她居然连我都要杀,难道她不想开皇陵大门了?”
梅焰从门外走进来说道:“未必是圣皇做的,柒月说圣皇迷恋那个雕像,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怎么可能会下手毁掉?”
福芸熙冷静下来想了一下说道:“没错,她不会杀我,难道有人想杀我?”
几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圣皇疯了一般冲进来掐着福芸熙的脖子说道:“你居然毁了我的雕像,我杀了你!”
鬼面与梅焰合力把圣皇拉开,福芸熙咳嗽了一阵说道:“我没有毁掉你的雕像,是有人要杀我。”
圣皇一怔,问道:“谁?”
福芸熙反问道:“你上一次去密室是何时?”
圣皇说道:“昨夜!”
福芸熙点头道:“这就对了,有人故意把我引过去,当我掀开雕像上的黄布时就爆炸了。”
圣皇也冷静下来,说道:“雕像上没有盖任何东西。”
福芸熙摇头道:“想必你也看见了,那里有黄布的碎片。”
圣皇皱眉沉思片刻问道:“勾魂玉呢?”
福芸熙一怔,原来她知道勾魂玉的事情,但是自己受伤后鬼面便抱着她回来了,并没有拿勾魂玉。“我没有拿,你也看见了,我受了伤立即就回来包扎,并没有逗留。”
圣皇咬牙说道:“别让我找到是谁干的,否则本皇将他凌迟处死!”说完,她一甩袖子走了。
梅焰说道:“看来真的不是她。”
福芸熙望着圣皇离去的背影:“我觉得也不是,但是会是谁呢?难道那人想杀掉我从而阻止打开皇陵大门?”
宫逸轩说道:“兴许就是她,若不是她怎么会被我们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鬼面说道:“未必,方才看的出她是真的生气,只是她这个人心思较深,也可极好的控制情绪。”
福芸熙皱眉说道:“别瞎想了,我们猜也猜不到,哎呀……痛痛痛……抓到那人别说圣皇要凌迟,就是我也要先砍两刀泄愤。”
三人闻言莞尔,梅焰突然问道:“难道无字天书那日真的没显示出字来嘛?”
福芸熙眼中闪过异光,笑道:“没有,可惜被我弄坏了,你不会生气吧?”
梅焰淡淡一笑,说道:“不会,你好好休息,我去上药。”
宫逸轩看出梅焰的疑虑,便说道:“我也去,两个人相互上药也方便。”说完,他又回头问:“鬼面,你也受伤了,过来一起上药吧。”
鬼面愣了一下,宫逸轩一直都与他有嫌隙,如今怎么会热络起来?转念一想,他肯定是有话要说,不想让福芸熙知道所以才叫上自己。
“好,就来。”鬼面答道。
福芸熙哼了一声说道:“三个大男人在一起准没好事儿,想群p么?”
鬼面给她盖好被子,问道:“什么是群p?”
福芸熙脸上一红,说道:“就是打架。”
鬼面笑道:“你好好休息,我们是不会打架的。”
福芸熙点点头,不吭声了。
鬼面进入宫逸轩的房间,他们二人正在上药。
他单刀直入的说道:“叫我来有什么话要说?”
宫逸轩说道:“聪明,我觉得芸熙有些怪。”
鬼面点头道:“没错,以前她总是瞻前顾后,现在反而放得开了!”
梅焰说道:“你们就真的没看见那无字天书上的字?”
鬼面问道:“你们怀孕无字天书上出现了什么字,芸熙看见却瞒着我们?”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我觉得肯定是很要紧的事情,可是她不说我们又不好bi问。”
鬼面沉吟片刻说道:“兴许是我们多虑了,芸熙对我们没有隐瞒过什么。”
宫逸轩摇头道:“这一次未必,她以前可没有这么随xing,嬉笑怒骂也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过。”
鬼面说道:“罢了,她不肯说我们再问也没有用。”
宫逸轩担忧的说道:“我是怕她有什么怪异的想法,如果她抱着必死之心怎么办?”
一句话让另外两个男人沉默了,他们了解福芸熙的xing子,若是真的有必要她绝对会牺牲自己。难道这几日她就是想快乐的过完接下来的日子?
宫逸轩气愤的一拍桌子:“这些个女人,居然闹腾出这么多事情。”
梅焰和鬼面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圣皇,至于另外一个就是福芸熙了,只是这世界起始女人为祸,难道结尾也是女人来结尾?可是福芸熙是最无辜的一个,她不过是异世之人,却被招来卷入这场是非。
三个男人心事重重,福芸熙又何尝不是?她根本睡不着,想着密室的事情。她闻到了硫磺的味道,可是还混杂着其它的味道,所以才没让她立即发现。
到底是谁要杀她?有一点是肯定的,杀她之人是为了世界和平。若是为了世界和平,大可以来找她谈谈,何必用这种方法来杀她?而且那人学圣皇的声音十分相像,还能进入圣皇的密室,那么此人一定与圣皇的关系匪浅。可是圣皇身边几乎不带人,那会是谁?
“姑娘,陛下派奴婢给您送来伤药。”一个宫女走进来打断了福芸熙的思路。
“放着吧。”福芸熙知道白玫不会让她死,所以也不诧异。
宫女放下药便走出去了,福芸熙打开药盒,里面清香扑鼻,是透明的药膏,一看就是疗伤的好东西。圣皇还真舍得下本钱,看来自己这条命真的很金贵呢。
上了药,福芸熙感到一阵倦怠,便闭上眼睛休息,结果又开始做那奇怪的梦了,难道这些都是什么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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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福芸熙看见一个女子,身穿黄袍但绝非龙袍,看年纪应该是四十左右。她在批阅奏折,前方有个十来岁的孩子身穿龙袍玩着一支木剑。
那女子抬头看了一眼男孩,她的眼中闪现怒色却没说话。
景象一变,变成了大殿,那女子坐在龙椅旁,龙椅上空空如也,底下有大臣说道:“恳请太后接掌玉玺继承皇位!”
话音刚落,另外一人走出来说道:“万万不可,圣朝历代女子不可为皇,否则会引起天下大乱。”
先前发话的大臣哼道:“皇上贪玩落水,如今已入皇陵,难道要我朝无皇么?况且太后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担当起重任绰绰有余。”
底下大臣议论纷纷,最后这件事还是被众多的反对给压了下去。太后黯然回宫,拿起离魂术哭道:“为何女子不能为帝?我不输于先皇,甚至治国比他有方,为何我不能为帝?”
稍后,女子专心研读离魂术,就在此时,一位身穿盔甲的威武将军提着剑走进来。
女子看见这将军顿时满脸喜色,迎上前说道:“你回来了……”
那将军却以极快的速度把手中的剑刺入女子腹内……
“你为何杀我……”女子惊愕的质问。
将军笑道:“多谢你为我扫平障碍,你死了我便是皇!”
女子瞪大了双眼,最后流出两行清泪问道:“你可爱过我……”
将军猛的抽出宝剑,狞笑道:“我怎么爱你?你太老了。”
女子苦笑了一下:“果然如此,你都是骗我的,你都是骗我的……总有一天……我会统治天下……”她嘴角挂上一丝诡异的微笑,瞪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将军。
将军后退了一步,然后上前砍掉了女子的头颅……
福芸熙啊的一声就醒了过来,她大口喘息,为什么每次做梦都这么血腥,而且每次做梦里面的女子都死了。
她仔细回想梦境,难道那女子学会了离魂术,在将军杀死她之前便让自己的灵魂和**脱离了?可是那个女人是谁?圣朝的还是外面四国之一的?
鬼面从外面走进来说道:“怎么?发恶梦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没错,只是每次做梦,梦里的女人都会死。”
鬼面坐在床边问道:“做了什么梦,可以说吗?”
福芸熙便把自己的梦原本的说了一遍,鬼面说道:“你说的则个女子应该是百年前的圣朝太后,当时圣皇早逝,幼子即位,她便成了摄政太后。
后来小皇帝也意外身亡,朝中大臣一半支持太后当圣皇,一半觉得于理不合,况且祖宗有训,不得女子为皇,所以最终这事儿也没成。
再后来,当时握有兵权的将军揭穿太后杀死两任圣皇的阴谋,杀死太后被人拥立为圣皇。
如果那个太后练成了离魂术她能活到现在也是可能的,等肉身老迈她再寻一个肉身即可,你觉得白玫是不是那个太后呢?她不是临死前说过将来要一统天下吗?”
福芸熙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白玫就是那个太后,若是如此,一个活了这么久的人,我们恐怕斗不过。”
鬼面说道:“方才见她激动的模样是真的恨不得掐死你,但是最后她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放开了你。所以按她这个年龄来算,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耐力。”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难道说真的是她?”
鬼面点头道:“她可能一直都生活在圣朝,CAO控着别人的灵魂。”
福芸熙说道:“离魂术我看了许久也没看明白,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如何操纵别人的灵魂,更别说让自己离魂了。”
鬼面笑道:“这东西算是邪术,学不会也不要紧,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福芸熙摇头道:“我没事,眼看着日子一点点临近,可是我们仍旧没有计划,若是那日她bi我打开皇陵大门该怎么办?”
鬼面说道:“不要紧,打开就打开吧,反正里面的魔君也不是白玫想象中的样子。”
福芸熙问道:“你见过?那他什么样子?”
鬼面沉吟片刻说道:“我没见过,但是有人告诉我皇陵里的魔君尸体已经变形了,变得不像人。”
福芸熙赶紧追问:“谁告诉你的?可信吗?若是真有人见过魔君的尸体,那他一定是进过皇陵的,他又是怎么进去的?”
鬼面眼神闪烁的说道:“一个不熟的人,他也没说多少。”
福芸熙见他那样就知道他在说谎,立即怒道:“鬼面,你要是不说我就用猜的,我猜你就是进过圣朝皇陵的人!”
鬼面赶紧摇头道:“没有,我没进去过,的确是有人告诉我的,现在那人已经死了你就别追究了。”
福芸熙见他这样就是打死也不说的架势,便放缓语气:“好吧,我不问了。”
鬼面愧疚的抱着福芸熙,轻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苦心的。”
福芸熙撇撇嘴,没说话,她不想强人所难。
鬼面说道:“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有必要我愿意代替你去死。”
福芸熙捂住他的嘴,说道:“别,我真的担当不起,况且我心里早已打定主意,你们不必牵挂我的事,只等日子到了,打开皇陵大门再说。”
鬼面点头道:“城外还是有人继续失踪,我查到圣皇用人血祭祀,一天一个,也不知道她在祭祀什么。”
福芸熙说道:“不管是什么,外面的百姓被蒙在鼓里,肯定不愿意离开这里,想必圣皇就是因为要用到人血的关系才收留这些难民的吧?”
鬼面说道:“没错,现在难民仍旧大量涌入,他们对圣皇感恩戴德,却不知道圣皇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随时在算计着他们的性命。”
福芸熙叹了口气,梅焰走进来说道:“四国使者都来了,星月国来的是安王,你要不要见见他?”
福芸熙想了想,说道:“不见,这种情况我们不见的好。”
梅焰点点头,外面的天空忽然红霞漫天,这是异象,世间异象一出必定会有大变动,那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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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看见外面的天色有异,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鬼面摇摇头,他走了出去,片刻后回来说道:“皇陵起火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那肯定是想杀我那人搞的鬼,他想烧毁皇陵阻止魔君复活。如果魔君的尸身放在寒玉棺里,那么火势再大也不会有损伤。”
柒月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娘,我去过皇陵,曾经听见皇陵大门里有声响,里面会不会有活人?”
鬼面脸色一变,问道:“你确定里面有声响?”
柒月点头道:“是啊,可是后来再听就没声音了,但是我确定那声音绝对是从大门里发出来的。”
鬼面手在微微颤抖,他猛的跑了出去……
“你去哪啊?”福芸熙喊道,可是鬼面就跟没听见一样夺门而去。
宫逸轩从外面走进来说道:“鬼面这是怎么了?没见过他这么慌慌张张的模样。”
福芸熙说道:“我怎么知道,方才柒月说听见过皇陵大门里有声音,然后他就跑了。”
宫逸轩说道:“皇陵起火了,火势很大,不过皇陵建造的非常严实,这点火势应该不会烧到里面。”
福芸熙点头道:“我觉得这场火是那个杀我的人放的,他隐藏在圣朝暗处,处处阻止魔君复活。”
宫逸轩紧张的说道:“以后你别单独乱跑,敌人在暗,我们很被动。”
福芸熙嗯了一声,看见柒月怀抱空空的,便问道:“孩子呢?”
柒月撇撇嘴说道:“给崇晟了,他现在是全职奶爸。”
福芸熙差点笑喷了,屁大的孩子能成为奶爸?
他们没想到的是鬼面这一走就是三天,回来后整个人都憔悴了。
福芸熙看着憔悴的鬼面,问道:“出什么事了?”
鬼面勉强一笑:“没事,我很好。”
福芸熙接着问道:“为何你听见皇陵里有声音你就跑出去了?”
鬼面笑道:“我以为是魔君自己复活了,就去查了下,结果不是的,可能是皇陵里有什么东西老化掉下来了。”
福芸熙明显感觉到鬼面在敷衍她,但是他不肯说,自己也不能bi问什么。
“你的腿怎么样了?”鬼面问道。
福芸熙说道:“没事了,圣皇给的药很好,应该不会留下疤痕的。”
鬼面点点头,说道:“我找到一样东西,你看看吧。”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破碎的羊皮,这羊皮只有半卷,另外半卷不知道在何处。
羊皮上写:“令魔君复活**,需异世女子及四神兽之血才可开启大门,再用十颗凤凰泪的粉末灌入魔君尸体内,魔君将即刻复活。”
福芸熙说道:“只有这些?下面半部没有找到吗?”
鬼面摇头道:“没有,我想下面半部就是写怎样杀死魔君的,可惜我没找到。”
福芸熙叹道:“圣皇一定是看见这些才知道怎样复活魔君的,可是我在想,一个死去那么久的尸体复活了也不过是行尸走肉,他还会有以前的思想吗?”
鬼面想了一下说道:“不管怎样,凤凰泪可以复活尸体这一点是肯定的,那个孩子就是很好的证明。”
福芸熙点点头,可惜那个孩子太小,若是再大一点就能知道他是否与行尸走肉一样了。不过目前观察,那孩子会哭会笑,跟常人无异,那么魔君复活也会是如此吧。
所以说,不怕敌人凶狠,就怕敌人有文化。
宫逸轩走进门来看见鬼面一怔,问道:“你跑哪去了?”
鬼面笑道:“去查东西了,可惜没有什么线索。”
宫逸轩狐疑的看着他却没多问。
福芸熙说道:“离星象归位的日子还有多久?”
宫逸轩说道:“还有一个月,你要做什么?”
福芸熙说道:“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很被动,什么线索都找不到,心里面闷闷的。”
梅焰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圣皇又开始训练新型士兵了,她今日在城外招揽了不少年轻男子。”
福芸熙问道:“城外的难民还是那么多吗?”
梅焰点头道:“没错,近期又有大量的难民过来,圣皇说一户出一名精壮男子当兵的便奖励一间房子及食物,所以几乎家家都有人报名。”
福芸熙疑惑的问道:“什么是新型士兵?”
梅焰说道:“他们给报名的男子喝一种汤药,说是能强身健体,那些人喝完之后真的变得力大无穷了。”
福芸熙心里浮现不好的感觉,世上可没有这样的补药,除非是毒品。
梅焰接着说道:“那些不是五石散,也不是矿晶,我偷来一点,黑褐色的药汁,很粘稠。”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干了的药。福芸熙接过来闻了闻,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她不知道这些是不是毒品,但也差不多吧。
“你能查出来这些药的来源吗?”福芸熙问道。
梅焰说道:“还在查,由于上次我们毁了圣皇的怪鱼,她这次做的非常隐秘,一时半会儿查不到线索。”
福芸熙点头道:“是药三分毒,恐怕这种药xing猛烈的毒性也大,留意观察一下,看看那些服药的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梅焰点点头,收好药包说道:“我这就去,你好好休息。”
福芸熙点点头,满脸忧色。
鬼面拍拍她的肩膀,严肃的说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福芸熙愣了好半天,真不明白鬼面这是怎么了。
她穿好鞋子,一瘸一拐的走出门去,总在屋里呆着透不过起来。圣朝一年四季如春,可是附近的大树开始变得枯黄,地面积累了不少落叶。
难道这些树木也知道灾难临头了吗?想到这些,福芸熙心里有些感伤。她看向大门口,正犹豫要不要出去走走,忽然门口人影一闪,福芸熙的顿时提了起来。
铁胆?失踪良久的铁胆怎么会在圣朝?难道说他一直在圣朝里没出去?可是为什么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还不来找她?
“铁胆……”福芸熙随手抄了一根木棍当拐杖,一瘸一拐的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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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走到门外,看见铁胆的身影拐入墙角,她赶紧跟了过去。
铁胆似乎故意引她离开冷宫一样,总是在福芸熙将要放弃的时候出现一下,渐渐的将她引入一片荒地。
他们越走越荒凉,福芸熙警觉不对,没有继续去追而是转身往回走。
“都跟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回去?”身后传来铁胆的声音。
福芸熙回头,看着铁胆,他变得有些成熟,不似以前那毛孩子的模样了。
“铁胆,你引我来这里有何目的?你离开这么久,为何得知我在圣朝而不来找我?”福芸熙牺牲警惕,毕竟这世上有一门手艺叫易容术。
铁胆笑道:“我在查魔君复活的事情,今日引你来就是要告诉你千万不要让魔君复活。”
福芸熙说道:“我知道,我怎么会让他复活?”
铁胆点头道:“那你一定不要打开皇陵大门,否则圣皇就会复活魔君。”
福芸熙说道:“我觉得还是打开大门让圣皇看清楚,里面睡的不是她心目中的人,而是一个发霉的怪物,这样她就会死心了。”
铁胆脸色一寒,说道:“如果她没有死心,还是让魔君复活了呢?”
福芸熙摇头道:“圣皇现在是为情所困,她以为魔君就是她的爱人凤羽,所以才想复活魔君。”
铁胆说道:“若全是假象呢?你有没有想过?你打开大门是在赌圣皇会回心转意,但是如果你赌输了呢?那么天下苍生岂不是因为你的愚昧而死?”
福芸熙冷言说道:“你是谁?你不是铁胆。”
铁胆哈哈大笑道:“我是谁不重要,今日我便要杀了你,阻止你打开皇陵大门。”
福芸熙挥舞了两下手中的棍子说道:“你来啊,看我的打狗棍法!”
“哼!”铁胆冷哼一声便一掌拍来……
一个人影快速出现在福芸熙身前,用身体挡住那一掌!
“鬼面!”福芸熙惊叫了一声,铁胆一怔后退了几步。
鬼面说道:“你走,不许你靠近她。”
铁胆冷笑道:“她必须死!”
鬼面把手一伸,拦住他道:“要杀她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铁胆咬了咬牙,说道:“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辈子,我就不信你没有打盹的时候。”
鬼面武功很高的,可是他却不还击,看样子二人认识,还有着很深的渊源。
福芸熙问道:“鬼面,你与他认识?他是什么人?”
鬼面身躯微僵,说道:“不认识。”
铁胆冷笑道:“既然不认识就别怪我无情,接招。”
鬼面神情一凛,立即出手阻挡铁胆,二人缠斗起来竟然不相上下。
福芸熙观察了一阵,那假的铁胆出手保留了几分,而鬼面也一样,二人都没尽全力。这下她更加肯定二人之间有渊源!
假铁胆冷笑道:“你若再阻拦,我就不客气了。”
鬼面额上冒汗,说道:“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假铁胆说道:“不过是个女人,姿色也不出众,你看上她哪一点了?”
鬼面说道:“这不用你管。”
假铁胆突然全力一击,鬼面不妨被他拍出很远,而假铁胆则扑向福芸熙,福芸熙心里一惊,抬手与他对掌,虽然知道自己内力不及人家,但也要拼一把。
结果假铁胆刚近身三尺,就听他惊呼一声,福芸熙手腕上的黑魂已经咬住他的手掌。
鬼面脸色一变,立即抽出匕首将假铁胆的右手斩断,掉落在地的断掌乌黑还冒起白烟来。
假铁胆给自己点穴,咬牙说道:“居然有黑魂护体。”
鬼面说道:“你没事吧?”
假铁胆冷笑道:“不用你操心,你就跟这个妖女在一起吧,从今以后我们再无关系。”
鬼面就这样看着假铁胆踉跄离开,却没有趁机出招。
福芸熙看着他说道:“他是谁?为什么易容成铁胆的容貌?”
鬼面沉默片刻说道:“他就是要杀你的人,那皇陵大火也是他放的,走吧,我带你回去,回去再说。”
福芸熙忍住心中的疑问,任由鬼面抱着。
二人返回住所后,福芸熙问道:“现在可以讲了吗?”
鬼面说道:“这几日我便是去找皇陵内的人,可惜我没找到入口,后来就碰到他。他说皇陵里的魔君浑身长满了白色的毛,就像发霉的水果一样。
他想毁掉尸体,但那尸体比石头还坚硬,根本就打不烂。后来他走出来放了一把火想把整座皇陵都烧毁,可惜圣皇的人手太多,只烧毁了一半。”
福芸熙皱眉说道:“既然他能进能出,不如让他带圣皇进去看看那尸体,这样圣皇也就死心了。”
鬼面长长一叹:“不可能的,他宁死也不会带圣皇进去。”
福芸熙接着问道:“那羊皮卷上说道应该是错误的,说什么打开皇陵大门需要我的血和四神兽的血……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和四神兽是魔君的克星,所以想复活魔君的人才会这样写,目的就是想消灭我和四神兽!”
鬼面想了一下笑道:“也许是,若是你与四神兽真的是魔君的克星,那就好办了。”
福芸熙问道:“为什么如此说?”
鬼面神秘一笑道:“我出去下,你好好休息。”
说完,鬼面便出去了,他直接来到皇陵的一处隐蔽房屋,进去便看见假铁胆在包扎伤口,脸色惨白。
他担忧的问道:“伤势如何了?”
假铁胆冷哼道:“不用你操心。”
鬼面也不恼,坐下说道:“其实我们都误解了,芸熙和四神兽是魔君的克星,并非是开启皇陵大门的钥匙。”
假铁胆根本就不听他的话,喝道:“胡说,难道老祖宗的话也是错的?”
鬼面见他坚持己见,叹了口气说道:“你看,你都能随意进出皇陵,所以福芸熙根本就不是钥匙,要想魔君复活,走你进出的通道不就可以了?何必要大费周章的用四神兽和福芸熙的血来开门?”
假铁胆哼道:“皇陵里不仅仅是魔君,还有他的部下,不可能全部都从甬道里爬出来。”
鬼面一叹,说道:“爹,您就不能仔细听听我的话吗?”假铁胆居然是鬼面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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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铁胆眼睛一瞪,怒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滚!”
鬼面说道:“爹,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你真的要杀她,那我绝对不允许。”
假铁胆冷笑道:“很好,那我就先杀了你。”
鬼面没有动,只是淡淡的说道:“我的命就是你给的,随时可以取走,但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话,芸熙真的不是魔君复活的钥匙。”
假铁胆沉吟片刻说道:“你走吧,我会想想。”
鬼面以为自己说动父亲了,于是说道:“您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离开小屋,鬼面返回福芸熙的住处,他开心的说道:“放心吧,以后他不会再杀你了,你放心吧。”
福芸熙看着鬼面半响没说话,鬼面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福芸熙莞尔一笑:“没事,既然是你说的我就相信你。”
宫逸轩在一旁说道:“你跟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鬼面低头不语,他不想说。
福芸熙说道:“算了,不要问了,现在我们必须找出魔君的弱点,这样即便是打开皇陵大门也可以对付他了。”
梅焰思索片刻说道:“这恐怕得找到羊皮卷的下半部才行。”
福芸熙说道:“不知道冷澈的祖母是否能知道,她们还在圣朝吗?”
宫逸轩摇头道:“他们不在,似乎是出去平乱了。”
福芸熙有些失望,这样就不知道该找谁去问。
日子又过了几天,寻找羊皮卷下落的事一点眉目也没有,福芸熙腿上的伤已经养好。
这日,她说道:“我要去旧址再看看,圣朝地道复杂,兴许我们又能找到一些秘密呢?”
这个主意简直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却也没遭到反对。
几人重新准备好东西从以前那个口进去了,这次在殿内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而圣皇的密室又搬家了,里面空空如也。
福芸熙满心失望,说道:“看来这里没别的出路了,谁也不会将皇宫地下挖空。”
宫逸轩说道:“没错,万一像我国那样发生地动就惨了。”
“不过……”福芸熙沉吟片刻说道:“这皇宫下面应该有个暗河才对,证明下面还是空的,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宫殿盖在暗河上面。”
鬼面说道:“可能是龙脉的关系吧,一般有水就有龙,所以有吉祥的意思。”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我们还是敲敲甬道的墙壁吧,看看有没有薄的地方可以打通。”
其余三人点头,开始分开寻找。
福芸熙总觉得这里不该只有这么一条密道,即便是再强大的国家也会学兔子一样挖许多地道,以备不患。
“这里好像是空的。”鬼面在另一头喊道。
三人闻言跑了过去,鬼面一拳击在墙壁上,那边的墙壁顿时被击出一个大窟窿,里面果然是空的。
宫逸轩拿着火把先进去看了下,说道:“我们往哪边走?”
梅焰说道:“先去右边,一般这个方向都是往密道深处走的。”
宫逸轩点点头,拿着火把在前方带路。
几人走了一段,福芸熙说道:“这里有点潮湿,是不是接近暗河了?”
梅焰说道:“也许是,不过没有听到水声,证明还远着呢。”
福芸熙点点头,跟在宫逸轩身后,地面越来越潮湿,混杂着灰尘,变得有些泥泞。
原本以为会一直走到什么密室,结果前方却是个死胡同,福芸熙郁闷的敲了敲墙,居然是很硬的岩石。
宫逸轩说道:“这条密道可能是挖到这里就挖不动了,所以又改了路线。”
鬼面敲了敲岩石,又敲了敲甬道两侧的墙壁,说道:“墙壁是实体的,我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一块打通。”他到没有用蛮力,而是拿出匕首在墙上切割出一个大洞。
挖到一米深的地方,对面居然透过光来,鬼面凑近小洞看了下,立即惊讶的说道:“好神奇的地方。”
福芸熙是好奇宝宝,拉着鬼面问道:“是什么?快让我看看!”
鬼面让开位置,福芸熙凑过去,洞内居然是一座金宫,宫殿的房顶居然是用夜明珠铺就而成,里面还有很多发光的那种草。这看起来就像神话一样!
“哇……好美啊,这里是不是皇陵里的金宫啊?”福芸熙问道。
梅焰说道:“金宫不是在皇陵里面吗?难道我们进入皇陵了?”
鬼面说道:“应该不是,按照方位和距离来算,我们没有到达皇陵附近。”
福芸熙不想听他们啰嗦,xing急的想一掌将这个口扩大,结果自己的手掌如击在磐石上一样,非但没扩开洞口,反而把手震伤了。
鬼面皱眉说道:“这石头很坚硬,你别乱来,等我将它扩大。”
福芸熙乖乖退下,宫逸轩心痛的为她按摩手掌。
“好硬,我可是用了内力了,居然没打动。”福芸熙郁闷的说道。
梅焰拿出一瓶液体倒在她手上说道:“以后不要这样鲁莽了,知道吗?”
福芸熙哪敢再造次,一直安静的等着鬼面扩大洞口,随着洞口的渐渐扩大,那宫殿也渐渐显露眼前。远远看去就像夜空下的金山,映着月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宫逸轩见福芸熙那副模样,立即嘲笑道:“你怎么像个贪财婆一样?”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什么贪财婆?我这是欣赏,只要是美丽的事务无论男女都会欣赏,懂不?”
宫逸轩呵呵一笑,没有拆她的台。
其实福芸熙脑中想的是,这么大一座宫殿若是纯金的,那得是多大一笔财富啊!
鬼面说道:“岩石太坚硬了,梅焰来接班,我回复一下力气。”
梅焰接过匕首,原本匕首就是削铁如泥,再加上鬼面的内力,哪怕是精钢也如切豆腐般容易,可是梅焰却觉得自己用上全部内力也不过是切掉一小块。鬼面开出这么大一个洞,真的是费了不少力气。
福芸熙讨好般给鬼面揉捏着双手,笑道:“辛苦你啦。”
鬼面见到福芸熙这讨好的模样很是不习惯,嘴角扯了扯没说话。
梅焰好不容易开出一人高的洞口,坐下喘息道:“好了。”
福芸熙闻言迫不及待的一脚踏出洞口,结果踏出去那只脚被无数黑色的触手给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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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救命。”福芸熙紧紧抓住洞口的岩石,她感觉到那些黑色的触手正把她拖向里面。
梅焰窜起,用匕首斩断那些黑色触手,断的掉在地上,而另一些如蛇一般缩回了草丛。
福芸熙拍着胸脯说道:“这不是墨草啊,怎么会抓人的?”
梅焰说道:“这世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生物,我们也没有全部认知。”
福芸熙拿起地上的一块岩石扔进草丛,结果没有发生任何动静。她又拿出怀里放着的热包子,这是她准备的饭食。
“我就不信这东西还认识死物。”她把肉包子扔到草丛,顿时恐怖的一面出现了,就见四面八方的草内都在动,无数条触手缠住肉包子,最后给包成一团。
福芸熙吞了吞口水,说道:“它们可能是靠温度来袭击的。”
鬼面说道:“难怪仍石头没有反应,仍个热包子就现身了。也可能它们知道这石头没有肉包子好吃吧!”鬼面还不忘记揶揄福芸熙。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就你话多,算了,不跟你计较,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过去吧,现在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就别提去金宫里面了!”
宫逸轩说道:“这栋戏着实奇怪,我们回去想想办法吧,或者拿些火油来把这里烧掉。”
鬼面说道:“拿你火把来。”
宫逸轩递上火把,鬼面把火把扔到前方的地面,结果拿些触手又迅速把火把抱住。甚至里面那层都被烧焦了,外面还是不断的涌出触手,将火把包的一层又一层。
而包裹肉包子的触手已经开始撤离,但是拳头大的肉包子哪里还有踪影了。
福芸熙心里一颤,说道:“这些东西似乎有毒,被包住后就开始将里面的东西化成水,然后吸收掉了。”
宫逸轩说道:“等我下,我去取火油。”他说完,便拿起身后另一只火把走出去了。
福芸熙等待期间无聊的往里面扔石头骚扰那些触手,可惜那些触手如同有智慧一般,根本就没理过她。
“怎么还没回来了,真慢。”福芸熙嘟囔道。
鬼面笑道:“他走了还没有一刻钟。”
“哦……”福芸熙坐在地上,无聊的仍石子。偶然间她发现自己裙角上挂了一截那种触手,她立即戴好手套小心的拿下来。
她用手托着然后又揉又捏,那个触手就像章鱼脚一样有弹性,不是圆滚滚的,有八棱,断口处整齐平滑,没有一丝液体渗漏。就如同用锋利的刀子开果冻一样平整、光滑。
鬼面注意到福芸熙的动作,走过去看了一眼说道:“这就是那袭击你的东西?”
福芸熙点点头道:“没错,只是这东西没有血液,断口处很平滑,你知道是什么嘛?”
鬼面摇头道:“不知道,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福芸熙又问向梅焰:“梅焰,你的见识广博,你知道吗?”
梅焰看了看,说道:“我也不知道,真的从未见过。”
福芸熙很是失望,这东西他们都没见过,那就别说她了,简直是文盲!福芸熙越等越焦躁,把手里捂热的石头仍了进去,结果就见那些触手如饿虎扑食一样把那块石头迅速包裹上。
她咋舌说道:“居然连上空的都不放过,厉害!方才还想着用轻功飞过去行不行呢,这下是没戏了。”鬼面与梅焰相视一笑,静静的等着。
宫逸轩过了一个时辰才回来,他拎着一个坛子和一包东西。
福芸熙嗔怪的说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宫逸轩说道:“你以为这些东西好借吗?”
福芸熙闻言掩口笑道:“堂堂一个帝王居然去做贼。”
宫逸轩不在乎的说道:“无妨,这是一坛火油,这袋子里的是雄黄和硫磺的混合物,不知道能不能驱赶这些东西。”
福芸熙说道:“我们先试试硫磺粉吧,若是有用就不必放火。”
宫逸轩点点头,打开袋子,里面有个葫芦瓢,他用瓢舀了一瓢粉末撒入洞内的草地上,可惜的是那些触手并不惧怕,甚至就在粉末下一动不动。
福芸熙失望的说道:“没有用,看来我们得想别的办法了,雄黄和硫磺都是毒虫蛇蚁的克星,这些植物怎么会怕呢?”
宫逸轩无奈的说道:“那只能放火了。”
福芸熙点点头,看着宫逸轩把火油一瓢一瓢的撒到草地上。幸好这片草地并不大,只有四五平米。
撒完火油,宫逸轩说道:“我要点火了,你们退后点。”
福芸熙赶紧起身退出几米远,宫逸轩把手里的火把扔到草地上后那些黑色的触角迅速爬来,结果火油燃烧那一片草地顿时陷入火海。
这些火烧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熄灭。
福芸熙诧异的说道:“不对啊,这些火油也就能燃烧一刻钟、两刻钟的,怎么烧了有一个多时辰呢?”
鬼面闻言,把福芸熙方才扔掉的那一截找到,然后用火把去烧,没想到它真的燃烧起来了。
福芸熙说道:“方才不是丢了一个火把过去吗?接触火把的也没见它们立即燃烧起来。”
鬼面说道:“可能是活着的不容易点燃,死去的水分在流逝,所以很容易燃烧。”
福芸熙解释不出什么,只好信了鬼面的说辞。
外面的火把那块草地烧没了,只留下漆黑的一片。
宫逸轩说道:“我来试试。”他这次不敢让福芸熙贸然进去,便以身涉险,亲自去试探。当他整个人都站在外面的时候,都没有那种触手来攻击,他笑道:“没事了,可以出来了。”
福芸熙闻言迫不及待的挤出去,外面很辽阔,她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些国家的地底下都有这么大的天然洞穴呢?不知道上面是否盖了房子,就不怕地陷吗?
鬼面说道:“走,去金宫看看,兴许能找到什么奇闻秘录,若是能找到制服魔君的方法最好。”
梅焰看着那座宫殿,印象里似乎在哪见过,可是就差那么一点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来到近前,福芸熙仰着头看向金宫的牌匾,上面很直白的写着“金宫”两个字。
宫逸轩上前看了一下,说道:“我来打开……”说着他便双手用力,一下推开宫门……
“不要开……”梅焰像是想起什么,脸色惨白,大喝一声,可惜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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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门里面劲风无数,宫逸轩伸手敏捷,立即来个挺尸,躺下了。他身后的人则各自向两旁闪开,梅焰伸手抓住宫逸轩的一只脚,如拖死猪一般把他甩到右侧。
宫逸轩刚要开口骂,就见那些飞出来的暗器到门口便爆开,一片黑水落在地上,地面的白玉石被腐蚀的滋滋作响。
宫逸轩这下骂不出来了,若不是梅焰,恐怕他此刻连骨头渣子都没有了。
福芸熙惊骇的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梅焰说道:“是毒药,只要沾上一点便会迅速腐烂,一个大活人瞬间就可变成一滩臭水。”
福芸熙咋舌:“真厉害,对了,刚才你曾拦着开门,难道你知道这里有机关?”
梅焰说道:“我不记得在哪看过这座宫殿,我只知道描叙这宫殿的有两句话。‘生门不生,死门不死!’这两句代表看似正常的门都不能入,只有从暗门进入才行。”
福芸熙趴在门边向内看了看,里面黑乎乎的,还不如外面亮堂。
宫逸轩燃起一个火折子点燃火把,然后把手中燃烧的差不多的火把从正门扔了进去。火把落地,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也没有触动机关。
福芸熙问道:“现在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梅焰说道:“你看,那地面由一块一块的方砖组成,也许那些方砖下面就有机关,不留神踩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福芸熙闻言立即打消了进去的念头,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这正门也打开了,难道就在外面看着?”
宫逸轩拾了几块石头,运力击在地砖上,每一块的力道都与一个人的重量差不多。当他逐个击了一遍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他说道:“没事,进去吧。”
福芸熙早就迫不及待,抬腿迈了进去,话说这门槛有点高,差不多一尺半了。宫逸轩进去后用火把将殿内的几盏灯点燃,殿内的事务明了起来。
这个殿居然是空的,只有八根立柱,立柱上盘着金龙,每一只金龙的头都看向殿中央,表情凶狠。
鬼面说道:“这里怎么看都像放着魔君尸体的金宫,但是根据我们走的方位和距离又不对,难道当时盖了两座金宫?”
梅焰沉吟片刻说道:“我记不起来了,如果此处就是放置魔君尸体的金宫,那皇陵里的那个是什么?替身吗?”
福芸熙一拍手说道:“没错了,皇陵里那个魔君是掩人耳目的,而这个地宫里放着的才是魔君尸体,那么说即便是打开皇陵大门也没事啦?”
梅焰说道:“这里未必是我们想的那样,你看室内空空,哪有魔君的尸身?”
福芸熙说道:“我们找啊,兴许有机关,把他夹在墙里或埋在地下呢?”福芸熙此刻充分的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
铁胆说道:“也许吧,我看你是不找出尸体不罢休!”
福芸熙笑道:“这不是为了天下着想吗?若是魔君的尸体真在这里,我们就趁他没有复活给毁掉就行了。”
三个男人皆是宠溺的一笑,开始分头寻找机关。
福芸熙慢悠悠的在殿内走来走去,说实话,这里四面墙都是光滑的金子,根本就没有拼接的痕迹,想必是用金子的溶液浇筑上去的。
室内的八个柱子也没有特殊之处,唯一特殊的就是那八只龙的头,都是看向殿内中央的。
福芸熙心里一动,难道这便是暗示?那所谓的机关就在大殿的中央!
她立即数了一下地砖,确定出殿内中央的那块,然后走过去蹲下。她用手摸了摸又按了按,鬼面见状走过来问道:“发现了什么?”
福芸熙说道:“我看这八跟柱子上的龙都看着大殿中央,就觉得此处有异,但是我没发现这里有何不同,你们来看看。”
宫逸轩过来蹲下,用手摸了摸地砖,然后按了按,见按不动便用内力吸,结果仍旧不动。
他疑惑的说道:“你想错了吧?那些只是装饰,看着殿内的人,让殿内的人心里惧怕,并非是机关。”
福芸熙失望的说道:“也许吧,可能真的是我想错了。”
宫逸轩站起身又开始继续寻找,福芸熙则有些泄气的靠着一根柱子坐下,她望着上方,可惜这里不是透明的,要不然房顶那些夜明珠的光就能透进来了。
三人也不知道找了多久,略感疲累,便来到福芸熙身侧坐下,鬼面说道:“吃点东西吧。”
福芸熙点点头,宫逸轩拿出装有食物的袋子,四人开始吃着福芸熙做的肉夹馍!
四人吃完东西,福芸熙起身说道:“我出去看看。”
宫逸轩上前说道:“我跟你去,免得外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福芸熙想起那个奇怪的触手,便说道:“好,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她走到殿外,那里依旧是一片焦黑,想必那个神秘触手都烧死了。
宫逸轩说道:“要不要到上面看看?”
福芸熙点头道:“好啊,就是找不到机关我们挖两个珠子下来也好。”
宫逸轩的嘴角抽了抽,以前的福芸熙可没有这么贪财啊!
福芸熙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立即哼道:“你想什么呢?我挖珠子下来是为了照亮用的,我们的火把持续不了多久。”
宫逸轩讪讪的笑道:“知道了,你已经是天下最富有的人了,怎么会贪这点小财呢?”
福芸熙瞪他一眼,飞身上了房顶,她一直提着气,生怕把夜明珠踩坏了。房顶最亮的两颗就是两边的,足足有拳头大。
宫逸轩说道:“这房顶的珠子比我珍宝库里的都大。”
福芸熙说道:“你去那边,有两颗这么大的珠子就用不着火把了。”
宫逸轩点点头,走到她对面,原来走近一看这珠子远远大于拳头,他用双手包住然后用力一提……而与此同时,福芸熙那边也是同样用力提起珠子,结果他们没想到珠子下居然有细细的链子,这两链子不知道是牵动什么机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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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与福芸熙遥遥相望,两个人脸色差不多,都布满惊讶与担忧。
福芸熙喊道:“怎么办?要不要放回去?”
宫逸轩说道:“我们还是放回去吧。”
福芸熙点点头,小心的将明珠放回去然后在房顶抠下几个网球大小的夜明珠跳了下去。
就见鬼面和梅焰匆匆奔了出来,二人脸色跟她也差不多。
福芸熙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梅焰说道:“屋内的地砖在下陷,我们不知道触碰了什么机关。”
福芸熙闭口不语,对着身后的宫逸轩一瞪眼,用眼神警告他不许说出来。
宫逸轩摸摸鼻子苦笑了一下,决定沉默是金。
鬼面说道:“好像停止了,我进去看看。”
他说完便走了进去,继而喊道:“快进来!”
门外的三人立即走了进去,里面的情景令三人大吃一惊。原本平整的地面现在变得凹凸不平,那些一尺见方的地砖有半数都浮出地面两尺。
福芸熙好奇的摸了摸,结果发现地砖有弹性,可以按下去,但是按到底它又会弹上来,就跟弹琴一样。
鬼面见状也好奇的按着玩,宫逸轩更是玩心大起,连着按下好几个然后看着它们慢慢弹起来。
“那个……”福芸熙见到宫逸轩按下的地砖居然有一个没起来,指着它说道:“你们看,那个地砖按下后没起来,是不是我们要把所有地砖都按下去才能打开另一个机关?”
梅焰说道:“我们试试看。”
说完,他就按下去一个,结果方才那个没弹起来的也跟着这块一样,缓缓弹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宫逸轩惊讶的说道,然后重新把那块地砖按下去。
福芸熙心里一动,按下身边的一块地砖,结果一样,宫逸轩附近那块又跟着弹了起来。
“这很像我们那个世界的一个游戏,按对了就会不动,按错了就会连以前对的也跟着起来。所以我们必须摸清他的规律才行。”福芸熙说道。
梅焰点点头,从衣服内侧撕下一块白布然后在燃烧后的火把上掰下一块木炭:“我来记录,你们按。”
福芸熙见他在白布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小格子便明白他的心思,他想记录地砖的按下顺序。
“好,我们来按,你做记录。”福芸熙立即行动起来,按下宫逸轩身旁的那个地砖。
鬼面说道:“芸熙,你站那里别动,我们去按别的,若是弹起来了你再按下去。”
福芸熙想了想也是,毕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下一个,所以她还是在这里站着吧。
浮起来的地砖有九十九块,这九十九块若都按下去,不知道得费多少时间。
“一……二……三……”梅焰一边数着一边做着记录。
时间一点点流逝,这里又没有日出日落或者计时的东西,谁也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时辰。
福芸熙累的头晕眼花,说道:“不来了、不来了,我休息下。”
其余三人只有梅焰最轻松,但是他的眼睛比较累,因为大家为了快点找出顺序,都用上了轻功,飞快的跳跃,用脚去才浮石,梅焰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错过一个记录,从而导致满盘皆输。
福芸熙的肚子饿的咕咕叫,这次出来并没有带多少食物,她说道:“要不我们回去吃饭,好好休息下,明日再来吧。”
宫逸轩说道:“也好,今日大家都累了,师父,你那里记录了多少?”
梅焰看了一下说道:“记录了五十八块。”
福芸熙闻言立即站起来就往回走,宫逸轩问道:“你去哪?”
福芸熙回头说道:“回家吃饭!”
三人莞尔一笑,跟了上去。
返回住处,已是月上中天!福芸熙洗了澡,洗掉一身臭汗缓解了不少疲劳。
她往床上一躺,准备休息会儿再去吃饭,结果却睡着了。
半梦半醒中,她看见铁胆站在床前温柔的对她笑着。
她打了一个激灵,坐起来一看果然床前站了一个人,却不知是铁胆还是假铁胆。
“你是谁?”福芸熙沉声问道。
那人微微一笑说道:“我是铁胆,许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福芸熙惊喜的说道:“你真是铁胆?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
铁胆面现愁容:“我就是在圣朝,圣皇招我我回来说是有机关要破解,结果我回来了她就把我关起来了。”
福芸熙问道:“那你是被放出来的还是逃出来的?”福芸熙暗暗打量他,看他衣衫整洁,不像是逃亡的人。
铁胆面现尴尬,说道:“我是逃出来的,圣皇想让你打开皇陵大门,到时候你会死的,还是快跟我一起逃吧,我带你从密道走,可以直接走出圣朝的范围。”
福芸熙摇头道:“现在我还有个谜没解开,等解开这个谜我自己想办法出去,你还是快逃吧。”
铁胆说道:“不行,我一定要带你出去,我不能看着你死。”
福芸熙说道:“不,我一定要解开,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的。”
铁胆沉默片刻问道:“是什么谜,你且说说看,若是机关类的我可以帮你解开。”
福芸熙说道:“就是一个机关,地面上的地砖不规则的上升二尺左右,按下一个正确的它就不动,然而按错第二个,那么方才按下的那个也会跟着弹起来。”
铁胆的脸色变了变,问道:“你在什么地方遇到这个机关的?”
福芸熙说道:“一个地宫里,可惜我们四个人折腾了一天才找到五十多块正确的。”
铁胆满脸凝重的沉思良久,福芸熙说道:“若是不能解开这个谜题我就不出去。”
铁胆说道:“我知道这个机关,是以前一个工匠联合数名一等工匠花费三十年才研制出来的,叫做浮石锁,要想打开这个锁就必须找出顺序按下所有的地砖。但是……最后三块地砖按下去的机会只有两次,按错两次这个锁就会自动尘封一百年才会再次启动。”
福芸熙咋舌说道:“那不是只有三分之一的机会?”
铁胆点点头道:“没错,你带我去,我帮你解开。”
福芸熙下床穿好鞋子说道:“好,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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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胆眼中飞快闪过异光,笑道:“好,不过先不要叫他们,我们单独去。”
福芸熙问道:“为什么?”
铁胆顿了一下,说道:“我们先去看看,若是我能破解机关再叫他们,不然我脸上无光。”
福芸熙笑道:“理解,你是怕丢面子,好吧,我们先去看看。”
说完,她抬脚走出门,猛然间她想起自己还没吃饭,便说道:“我去找点吃的,饿死了,你等我下。”
不等铁胆搭话,她跑向厨房,灶上有热着的饭菜,她狼吞虎咽的吃了两碗。吃饱喝足后她返回房间,看见铁胆在屋里,便问道:“你来时这里可有人?”
铁胆说道:“有啊!”
福芸熙心里一紧,难道他把铁胆赶走了?
鬼面接着说道:“宫逸轩在这里,他没看见你就走了。”
福芸熙松了口气的说道:“哦,是他啊。”
鬼面问道:“你为何如此问?可是宫逸轩那小子偷了你的东西?”
福芸熙失笑道:“没有,我没想到他会来。”
鬼面见福芸熙脸色不太对,问道:“你怎么了?脸色不好可是病了?”
福芸熙掩饰道:“没有,我一会儿要出去下,你看着点。”
鬼面点点头,居然没有问看什么。
“好,不要走太远,我会担心的。”鬼面用力抱了她一下走出门去。
福芸熙坐下来静静等着,果然鬼面离开没多久铁胆就进来了:“我们走吧。”他说道。
“好。”福芸熙整理了一下床铺后才走出门去。
二人直奔地道,铁胆第一次看见那金宫时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才说道:“不可能,这座金宫应该在皇陵里,怎么地下会有一个?”
福芸熙说道:“我也不清楚,也许这就是传说中放有魔君尸首的金宫呢?”
铁胆摇头道:“不,皇陵里的确有个金宫,与这个一模一样,那里面也有寒玉棺,只是棺内的尸首浑身白毛如同猴子一样。”
福芸熙诧异的问道:“你进去过?是从暗道里进去的吗?”
铁胆不假思索的说道:“皇陵后山有个暗道,可以爬入皇陵内部,那条暗道实际上是一个通风口,所以……”他突然警觉到自己说的太多了,便止住话语。
福芸熙也没追问,疑惑的说道:“既然皇陵里有个金宫,那这里的金宫又是放什么的?可是皇陵里的金宫也有这个什么浮石锁吗?”
铁胆说道:“没有,那里没有浮石锁,只有一些简单的机关,已经被我破坏掉了。可惜魔君的尸首太坚硬,我无法将魔君毁掉。”
福芸熙点头道:“你没想过用火烧吗?”
铁胆说道:“我曾用火油泼到他身上,可是他身上的毛发光滑,火油沾不住,我只好在寒玉棺里灌满火油,可惜却点不燃。”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那你不会把尸首拖出来放在别的地方去烧?那寒玉棺有辟火之效,所以你才无法点燃火油。”
铁胆点头道:“这方法我也试过,你可知尸首上的白毛是怎么长出来的吗?”
福芸熙摇头道:“不知道。”
铁胆说道:“我刚把尸首拿出来那尸首就开始快速的长毛,我听说过僵尸中有一种白毛僵尸,我又不懂茅山道术,所以又把他放回去了,我怕尸首变僵尸,那可比魔君复活还要恐怖。”
福芸熙问道:“为什么?不是魔君比较厉害吗?”
铁胆说道:“魔君虽然厉害,但是他有人的意识不会杀光所有的人,但这僵尸就不同了,它没有人的意识,见到人就咬,而被咬到的人又会去咬别人,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恐怕就不会有人的存在了。”
福芸熙想了想前世看见的僵尸片,那大片僵尸像你涌来的情景真的好恐怖啊!
铁胆接着说道:“虽然我没见过魔君的样子,也不能确保那金宫里的尸体是不是他,但是我不能让魔君复活,只能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福芸熙心里一颤,他居然放狠话了,立即转移话题说道:“你先看看这机关能否破解,也许皇陵金宫里的尸体是假的,而这里的尸体是真的呢?”
铁胆心里一动,点点头道:“好,你的记录呢?”
福芸熙拿出梅焰的记录递过去,铁胆接过来看了下,眉头紧皱,喃喃自语的说道:“居然让你们破解了这么多……”
猛然间,铁胆飞身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在那些地砖上用单脚踩下……
福芸熙看的眼花缭乱,根本来不及做记录,这才理解梅焰的心情,当时还有些怪他是最清闲的那个呢。
铁胆只反复几次便点下九十六个地砖,剩下了最后三个,三个只有两次机会,若两次机会用完,那么这便成了死局。
福芸熙说道:“怎么办?你知道按哪个吗?”
铁胆站在那并排的三个地砖前,犹豫不决,他说道:“我突然觉得破解这个机关是错误的。”
福芸熙问道:“为什么?”
铁胆说道:“若我没有破解这个机关,这世上就无人能解开,这样魔君的尸体就不会被取出,也不会有魔君复活一事了。”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我看你是没把握解开,这才找借口吧,不过,如果你弄错了,我不会以为你是做救世主,我只会认为你是个蠢材,连机关都破解不了。”
铁胆被她这句话讥讽的脸色发青,攥起的拳头上青筋暴露,他冷笑道:“是吗?我大可以把机关破解然后再开启,我还能将这机关的顺序改变,甚至留下十块地砖,这五分之一的机会没人能凑巧打开。”
福芸熙嘲讽的笑道:“是吗?反正都是你说的,我这人有个毛病,没见到事实绝对不会相信,你呀,就别说大话了。”
铁胆突然变脸,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福芸熙的肚子……
福芸熙双手握着匕首,惊讶的瞪大眼睛:“你……杀我?”
铁胆冷笑道:“愚蠢的女人,轻易就相信我了,我告诉你,我不是铁胆!”他狰狞的笑着,福芸熙的身躯渐渐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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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胆踢了福芸熙一脚,见她不动了,这才返回三块地砖面前,自言自语的说道:“左右为活,中间独路,三分之二的机会还是很大的,不如就先按下两边的试试。”
他说着便按下了左边那个……可惜失败了,铁胆不得不重新再踩一遍。
这次他面对这两个选择有些犹豫,二分之一的机会,打开了证明了他的本事,打不开虽然可以用他不想魔君复活的理由搪塞,但是身为一个机关高手,他们的内心都是骄傲的,不甘心失败。
其实他失败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唯一一个知道他来过这里的人就是福芸熙。想到此,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愣住。方才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机关上,根本就没注意到福芸熙,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会逃走?可是若没有逃走,方才福芸熙倒下的地方空空如也,只有一滩血在那里!
他也顾不得机关,跑到门外,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点了穴道,定睛一看居然是梅焰。不仅是梅焰来了,就连鬼面和宫逸轩都在,而刚才已经被他杀死的福芸熙好端端的站在鬼面身旁。
铁胆眼神一凛,说道:“你们居然都在。”
鬼面嘴唇蠕动两下没有说话,宫逸轩说道:“我们是跟着你们来的。”
铁胆哼道:“那傻女人哪里好了?居然让你们这几个大男人心甘情愿的贴身保护。”
福芸熙被骂,立即生气的说道:“什么?我是傻女人?我哪里傻了?”
铁胆说道:“我冒充铁胆你都没看出来,被我几句话就哄骗来了,你不傻谁傻?”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我不傻,是你傻。其实你出现时我就怀疑了,所以才问你是逃出来的还是圣皇放出来的,你却说是逃出来的。哪个逃犯会衣冠整洁的?
还有,你的手虽然做的逼真,但见到我后就没动过,所以我知道你是假铁胆。”
假铁胆冷笑道:“这都是托词,既然你知道我是假的为何还要跟我来?我方才不是刺中你了吗?”
福芸熙得意的一笑道:“我去厨房吃东西的时候找了一块猪肉塞在肚子处,为的就是放着你暗箭伤人,不过你还是伤了我,我的手掌受伤了。还有,我引你来就是想让你破解机关的,没想到你也是个笨蛋,方才还按错了一次,现在只有二选一了,你打算选哪个?”
假铁胆冷哼道:“我不说,凭你们几个是无法想通的。”
福芸熙笑道:“真的吗?如果我说我有办法破解机关呢?”
假铁胆说道:“不可能,你若是能破解,我就拜你为师,不过你若是瞎蒙的我才不会承认。”
福芸熙一叉腰,说道:“我已经知道哪一块是真的机关,你睁大眼睛给我看着。”
如今不仅是假铁胆,就连其余三个男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如果福芸熙弄错了呢?她到底是真知道还是胡乱猜的?”
此刻福芸熙已经走进去,站在三块地砖前,回头对假铁胆说道:“中间独路,就是这个意思。”她毫无预兆的把中间的地砖按了下去……
没想到那块地砖居然没有弹起来,还真成了中间的独路。
“左右为活,就是先左后右,其实这机关并非三分之二机会。首先我们说最笨,最糟糕的。三块地砖要按三次才能找到真正顺序的,然而找到了还有两块需要测试,所以最多要错三次,实际上只有五分之二的机会。”福芸熙说了一大堆,四人脸上一片茫然,居然都没听懂。
福芸熙满脸黑线的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这机关遇到我这个天才一次就能搞定,所以管他三分之二还是五分之二,你们看好了!”
福芸熙说着便按下左边的地砖,四个人,八只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块地砖,福芸熙的手离开时那地砖没有弹起,四人皆松了口气。
福芸熙笑道:“怎么样?对了吧?现在是最后一个了。”
宫逸轩走进来说道:“你出去,我来按。”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怎么?你想来抢我功劳?”
宫逸轩说道:“我就抢你功劳了怎么地?你想想,你若是破了机关你就得收他为徒弟,你想啊,让那么老的人当你徒弟,你多没面子啊!”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我乐意,你出去,不许抢我功劳。”
宫逸轩也不知道是老毛病犯了还是怎么了,居然不让,说道:“不行,这里我身份最尊贵,要收徒弟也是我收……”
一旁的假铁胆这时开口了,说道:“你们别争了,不就是怕对方按下机关会有危险吗?既然如此让我来!”
福芸熙与宫逸轩一起看向他喝道:“闭嘴!”
稍后,二人都沉默了,其实他们的心思的确如此,没想到被假铁胆给揭穿了。
鬼面说道:“我来吧,我轻功好,按下地砖后随时做好准备撤离。”
福芸熙与宫逸轩对视一眼,福芸熙说道:“也只能如此了,鬼面的功夫是最好的,我们都不如他。”
宫逸轩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们出去。”
福芸熙不妨有诈,走了出去,宫逸轩跟在后面。待福芸熙走出门后,宫逸轩猛然回身闪到地砖前用力按下……
鬼面早有防备,一把拉住福芸熙,怕她反应过来冲进去。
当宫逸轩按下最后一块地砖时,地底传来嘎嘎的机器运转声音,大殿的门呯的一声自动关上。
“逸轩——”福芸熙大叫一声挣脱鬼面的束缚,扑到门上。可是无论她是拉也好,还是踹也好,那扇门紧闭,只有那不断轰隆的机关运转声音。
鬼面说道:“肯定是机关运转关上了门,不知道宫逸轩在里面如何了?宫逸轩,你怎么样了?”他大喊,里面却没有传出宫逸轩的声音。
福芸熙焦急的流下眼泪,为什么,就在她准备重新接受宫逸轩的时候发生这种事?她不要宫逸轩死,她不要……
福芸熙疯了一般拍打大门,可是大门仍旧纹丝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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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的轰鸣持续了半个时辰,这时大门居然缓缓自己打开,屋内已经不见了宫逸轩的影子。
“逸轩……”福芸熙什么也不顾的冲进去,这屋内就像换了一个房间一样,宫逸轩连同那个带有柱子和金龙房间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金子地面,金子墙壁,而屋内正中央则放着一个巨大的金块。
屋内干净的一眼望穿,福芸熙连连喊叫,可是宫逸轩没有回答一声。
“逸轩……你在哪?是不是被困在哪里了?”
“逸轩……你回答我啊!”
“呜呜呜……”
鬼面听见福芸熙的哭声心里难过,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放心,他一定没事的。”
福芸熙此刻变得不可理喻,怒道:“你怎么知道没事?他若没事你把他找出来啊?”
鬼面皱眉,人就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梅焰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福芸熙冷笑道:“找?我看你们是巴不得他死,这样你们就少了一个情敌,是不是?”
梅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我们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
福芸熙摇头道:“不了解,若说最了解的还是宫逸轩,只有他在我眼中是透明的,嬉笑怒骂是那么坦率。你们却不一样……
梅焰,你原先爱着的是白雪,后来又说爱上我,我觉得大多数原因就是那个血玲珑,但是我已经把血玲珑还给你了,所以我们之间互不相欠。”
说完,她又看向鬼面:“你,你本身就是个谜,我不认识你,而第一次见面时我输光了银子,可是你却送我银子。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开赌坊的会送给赌徒银子,所以从那时候你就开始有预谋的接近我,我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你说我了解你吗?”
鬼面抿了抿唇说道:“我是有意接近你,但是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想呆在你身边。”
福芸熙冷笑道:“喜欢我?你与梅焰又不同,他与我出生入死过,他若说是被我的行动给感动了我还会相信,但是你呢?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你的过去是怎样的我都不知道。
鬼面,不说别的,就说你的脸吧,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你的真面目。”
鬼面低下头,没有说话。
门外的假铁胆突然笑道:“乖儿子,多谢你把这个女人引来,这样我们就可以联手杀死她,让她无法打开皇陵的大门。”
鬼面闻言浑身大哥机灵,福芸熙冷笑道:“原来你们两个是一伙的,那ri你听说皇陵里有声音就是去找他了吧?回来后还骗我,你以为我真的很笨,会被你的三言两语打发了?”
梅焰出面做和事老:“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宫逸轩找到,若是他被困在机关里,那多留一分便会多一分危险。”
福芸熙冷冷的说道:“你们别以为宫逸轩死了你们就有机会,我已经……”
“咯咯咯……”那个大金块里居然传出诡异的声音。
四人也不说话了,全都静下心来听着,那咯咯咯的声音就像是有人用指甲挠墙壁的声音。
梅焰将耳朵贴在大金块上,稍后说道:“声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难道宫逸轩被包裹在这个金块里了?”
福芸熙赶紧上前,用手去拍金块:“逸轩……逸轩……你是不是在里面?”
金块被她这样一拍居然没再发出咯咯的声音,福芸熙失望的说道:“这金块看起来严丝合缝,肯定是早就浇筑好的,逸轩怎么会被困在里面?若是机关有个熔炉,把金子融化做成了这个金块,恐怕逸轩早就化成灰了,怎么会活着?”
想到宫逸轩可能已经死了,福芸熙的心就跟千万根针乱刺一样,痛的无法呼吸。
梅焰说道:“方才的声音的确是从这里发出来的,鬼面,你的匕首呢?”
鬼面从怀中摸出匕首仍了过去,他与福芸熙和梅焰保持着三尺的距离,这不只是有心还是无意。
梅焰运功到匕首上,然后在金块顶部刺入,匕首只刺入两寸,然后就次不动了。
他说道:“里面有东西,我们得把这外部的金子剥掉才行。”
福芸熙拿出假铁胆刺伤她的匕首,说道:“我们一起来。”
鬼面出手夺过匕首,惹来福芸熙的怒视,他说道:“你手上有伤不能用力,我来吧。”
福芸熙抿了抿唇点点头,毕竟这个时候闹僵并非好事。
鬼面与梅焰,一人一头,开始切割着金块,没多久,地面上全是金灿灿的碎金子。大的有一尺见方,小的有巴掌大小,这随便拿一块出去都够生活好一段了。
福芸熙脑中不禁乱想起来,不知道过去这个王朝是不是出产金矿的?怎么会用这么多金子建造宫殿?弄得到处都是明黄色。
鬼面渐渐的把他那边清理出来了,里面居然散发出大量的寒气,难道这金子包裹下的是个寒玉棺?那这寒玉棺里放着的又会是谁?
梅焰说道:“里面是一个寒玉棺,真不知道这世上到底有多少寒玉棺,若圣朝皇陵里还有一个就是四个了。”
门外的假铁胆说道:“原本就有四个寒玉棺,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挖出来的。”
福芸熙诧异的说道:“不是挖出一块寒玉,然后做成的四口棺材吗?”
假铁胆说道:“非也,实际上很早就有寒玉棺了,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留下来的,后来被人从地下挖出来。”
福芸熙紧张的问道:“那有没有记载……就是当时挖出寒玉棺的时候里面有没有尸体?那些人又是怎么处理的?”
假铁胆沉思片刻说道:“好像说那四口棺材里有两男两女,分别被埋在四个不同的方位。当寒玉棺出土后,那些人都把寒玉棺当成宝贝……至于里面的尸体就没有记载,我估计是烧掉或者扔掉了。”
福芸熙惋惜的说道:“真是无知,可惜那一段没有记载,否则我们就可以知道这寒玉棺的来历了。”
“咯咯咯……”这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下几人都听清楚了,的确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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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脸色一变,说道:“你们别清理两边了,快把盖子上的金子刮掉,如果这也是那种寒玉棺,那么盖子就应该是透明的。”
鬼面和梅焰一起动手,小心谨慎的清理掉盖子上的金子。这盖子非常光滑,那些沾到水晶面上的金子直接用手就能撕下来。
梅焰说道:“里面雾气太重看不清楚。”
福芸熙凑过去,用袖子扫落盖子上的碎金子,棺材里面涌着大量的白烟,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鬼面说道:“看来还得清理四周的金子,看看这寒玉棺有没有机关可以打开。”
假铁胆喊道:“别打开,里面都是尸气,你们吸入腹中就会中毒,导致内脏腐烂而死。”
福芸熙冷笑道:“你不让打开我偏要打开!”
假铁胆有些急了,竟然自己冲破穴道奔了进来,然后出手拍向梅焰。
梅焰有所防范,与他对了一掌,结果这一掌之下他就明白自己的功力远差对方。
鬼面立即出手拉住假铁胆:“你做什么?不许伤害他们。”
假铁胆甩开他的手说道:“你走开,我也是为你好,你是我儿子,我自然不想你死。但是他们会害死你的!”
鬼面说道:“我喜欢芸熙,我愿意与她同生共死。”
假铁胆一跺脚,说道:“你怎么这么混?天下美丽的女子有众多,你为何偏偏看上她?难道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你都没听见吗?她喜欢那个宫逸轩,根本就不喜欢你,而且还在怀疑你呢!”
鬼面长长一叹道:“情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找不出原因。如果我能把喜欢她的原因一个接一个的说出来,那么我就不是爱她,爹,你这辈子都不会明白娘亲的感受!”
假铁胆说道:“你娘不过是个**,她多次勾引我,甚至还给我下药,这才会有了你。”
鬼面苦笑道:“你这人对女人薄情,甚至从来没正眼看过女人。我娘深深的爱着你,不忍心看着你没后,所以才下药留下一个我。”
“放屁,她是为了我们家的机密而来,她想要做世上第一工匠,你别以为她有多么伟大,实际上就是一个**、dang妇……”
“住口!”鬼面忍无可忍的大喝一声:“你不该如此骂她,你可知道,你走后,她辛辛苦苦的孕育我,养育我,甚至连家中的手艺都仔细的交给我,旁人想买她都没有卖。
你可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
假铁胆愣愣的说道:“不知道。”
鬼面眼中涌出清泪,哽咽的说道:“我娘是饿死的,有人为了bi她卖掉图纸和秘籍,可是她宁可挨饿也不卖。最后在我六岁的时候,娘去偷了别人的馒头给我……那人见娘的姿色后便心生歹意,想强行无礼,娘把所有的食物都给我吃了,那时根本就没力气反抗,她为了守护清白……自尽了。”
假铁胆沉默了,他似乎也不是那么绝情,听到这些心里感到不是滋味。
鬼面接着说道:“在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其实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我出生,也不想看见我,因为我的存在就会让你想起那一夜的耻辱,是不是?”鬼面有些激动,最后的声音都变了。
假铁胆沉默片刻说道:“我……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娘……你们后来如何了?”
鬼面见他愿意听了,便接着说道:“当时我看见娘被那人拖进屋里,我害怕极了,娘让我快跑,快去报官,我就跑了,到了衙门前他们看见我是个小孩子就不理我,我就跪在门口。直到半个时辰后县官才招我进去。
可惜……当我带着县官到了那间屋子的时候,娘……已经死了,她衣衫不整,眼睛不甘心的瞪着,口鼻里涌出大量的鲜血……
后来县官抓住那男子,判了他的罪,并将其家产全部给我。我一个六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那县官便找了一个老太太来照顾我。
后来那老太太也死了,我返回以前的居所,在那里找到娘藏起来的东西……”
假铁胆低下了头,看不见他眼中的情愫,也许是他在难过吧。
福芸熙顾不得许多,用手拍了拍棺材盖子,里面的白雾开始运动起来,虽然没有消散,但是可以看见一张模糊的人脸,看脸型与宫逸轩有点相像,难道是宫逸轩被困在这寒玉棺里了?”
梅焰清理完顶头的金子,说道:“这里有痕迹,应该是可以抽出来的。”
福芸熙赶紧凑过去,果然看见缝隙,只是缝隙里全是金子。
假铁胆此刻从悲伤中走出来,一掌拍向福芸熙的天灵盖,梅焰立即出手去懒,结果再次对掌后他喉咙一甜,吐出好大一口血来。
福芸熙赶紧扶住梅焰,怒视假铁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冒充铁胆?还有,你为什么知道我的过去?难道你调查过?”
假铁胆冷笑道:“我没有冒充任何人,我就是我,我也没调查过你什么,你的一切都是他告诉我的。”他伸手指向鬼面。
鬼面脸色一黯,说道:“我早就听说我父亲在皇陵内生活,所以那日听七月说皇陵里有声音,就觉得一定是父亲。于是我就在皇陵那里蹲守,没想到他真的出来见我了,只是那时候的他并不是这样的。我与父亲初次相见,他在我面前痛哭失声,说对不起娘,对不起我,我心里一软就原谅他了,然后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两天,谈论了很多事情。
可我没有想到他是骗我的,他……根本就没打消杀你的念头。
梅焰右手一翻,不知从哪弄出一个银针来,然后手指一弹便刺入了假铁胆的大腿,假铁胆立即身子一软躺在地上挺尸。
福芸熙上前踢了两脚,鬼面向前迈了一步,最后站在那里没有动。
梅焰说道:“在他脸上找找,看看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
福芸熙点点头,伸手在假铁胆的脸上一阵揉搓……最后在他脸上撕下一张薄薄的面皮来……
【作者题外话】:本来在楼下吃饭,突然来电了就赶紧放下饭碗来更新,真不知道这地方的低压电网要改造到什么时候去,很抱歉,让各位久等了。因为不可以随意加更,所以无法补偿大家,凰凰只能鞠躬道歉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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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看见假铁胆的脸愣住了,因为这张脸与铁胆仍旧有六分相似,只是苍老很多。
梅焰看见也愣住,问道:“你是铁胆的父亲铁心?”
福芸熙闻言回头疑惑的看着鬼面,问道:“你是铁胆?”
鬼面没有动,眼中闪着不明情愫,像是在做着内心争斗。
梅焰又问道:“你到底几个孩子?”
铁心没有说,鬼面却说话了:“他就我这一个,而我却是他心中最大的耻辱。”
福芸熙此刻内心乱极了,若鬼面真的是铁胆,那他对自己的宠溺与呵护就完全可以解释的通。
“你……你是铁胆?”福芸熙问道。
梅焰皱眉说道:“铁胆当日被卷入风暴中,生死不明,如果你真的是铁胆,那就说说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鬼面看了看寒玉棺,里面的雾气仍旧没散,也没再发出声响便说道:“先打开寒玉棺看看,若是宫逸轩真的被关了进去怎么办?”
福芸熙看了棺材里的人脸,说道:“他不是逸轩。”
梅焰说道:“我们先找人,找到人再说,记住,你欠我们一个解释。”
鬼面点点头,说道:“打开看看。”
铁心大叫:“不要开,不要把里面的魔君放出来,否则尸变就完了。”
梅焰不理他,把匕首刺入缝隙将里面灌注的金子划开。
铁心又大叫:“不可以,上次我将尸体拿出来就立即开始长毛,若是变成了僵尸我们谁也对付不了……”鬼面居然伸手点了他的哑穴,他只能用眼睛怒视鬼面。
福芸熙说道:“早就该点他的哑穴了,吵死了。”
梅焰划开缝隙,小心的用手贴住那块地方用内力将抽屉拉出来,结果大量的烟雾从里面涌出来,味道很特殊,淡淡的香味儿四散。
抽屉渐渐拉开,里面烟雾散尽,福芸熙看清了那张脸,的确不是宫逸轩,不过却有几分相似。
“是个女人?”梅焰惊讶的说道。
鬼面也很吃惊,打量一下棺内的人说道:“是个女人,会不会像上次看见的那样变成粉末?”
福芸熙用手去捅了捅那女人的脸,居然还有弹性:“她的肌肤还有弹性,不像上次那个水干了尸体就没了。”
梅焰从她手里拿出一个哨子,是绿色的。
福芸熙说道:“这便是操纵玄武的哨子吧。”
梅焰点头道:“没错。”
这样算下来就还差一个哨子了,四神兽与棺材里这四个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不是四个寒玉棺吗?我们已经见过三个了,最后一个在皇陵,我想进去看看。”
梅焰说道:“我们必须找到消灭僵尸的方法才能进去,如果没有找到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好吧,你先关上,我们找一下逸轩。”她的神情有些沮丧,不知道宫逸轩到底去了哪里。
梅焰把抽屉关好,那铁心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猛眨眼睛示意他们解开穴道。
鬼面伸手解开他的穴道,他第一句话就说:“是个女的?”
然后就听他在那里碎碎念,鬼面皱眉说道:“你在说什么?”
铁心说道:“不对啊,当初是四个棺材、四个人没错,但是那应该是两男两女,可是为何有三个女人的?”
福芸熙问道:“原先的尸体不是没了吗?后来的人把寒玉棺拿走放了尸体。”
铁心说道:“不对,其实你们并不了解这魔君的来历,你们要是知道全部就不会怪我了。”
福芸熙没有心思听故事,满脸担忧的说道:“我现在不想听,我只想知道宫逸轩现在在哪里。”
梅焰说道:“他不是知道这种机关吗?难道他就不知道这个机关破解后会怎样?”
铁心居然人如其名,铁石心肠,他冷哼一声说道:“不知道。”
他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怀疑,福芸熙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你处处害我,即便是铁胆求情我也不会手软。”
铁心看向鬼面,鬼面后退一步,说道:“你说过,我不是你儿子。”
铁心冷笑道:“就知道那样的女人生不出好东西,好,今日我们便恩断义绝。”
福芸熙走到他身边说道:“既然如此,我不管鬼面也好、铁胆也好,你在我眼里就是仇人。”
鬼面又后退了一步,脸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梅焰有些好奇,无论怎样,铁心都是他的亲生父亲,难道他一点都不关心吗?
看着淡定的鬼面,梅焰嘴角浮现笑容,没错,他一定是知道福芸熙的秉xing善良,绝对不会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这才放心的让她去bi供吧!
福芸熙见铁心咬紧牙关,眼睛紧闭,她冷笑了一下伸手点了他的笑穴,铁心居然忍住了,只是一张脸扭曲的如同麻花。
过了一刻钟,满头大汗的铁心再也忍不住,哈哈狂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是他仍旧不肯说。
福芸熙看了鬼面一眼,鬼面说道:“再等一刻钟。”
“哈哈哈……你……哈哈哈不孝子……哈哈哈……”铁心说出四个字却带出几串笑声。
鬼面淡淡的说道:“方才我们恩断义绝了,所以我孝不孝与你无关。”
福芸熙皱眉看着鬼面,他心里一定是在恨铁心,恨他抛弃了母亲,恨他视自己为耻辱。如果他们方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铁胆以前说的身世就是假的,还有奇葩二老的契约,应该都是假的……
她想到此,问道:“你不记得与黑白二老签署的欠条吗?”
铁心喘息之余说道:“哈哈哈……什么黑白……二老……哈哈……”
福芸熙心里一冷,原来铁胆早就瞄上自己,奇葩二老都是他的手下。如今想来自己真的很可悲,来到异世之后时时刻刻都被人算计着,自己的人生竟然没有握在自己手里。
鬼面低下了头,说道:“我欠你一个解释。”
福芸熙没说话,仰头bi回眼中的泪水……就在这仰头的时候,她发现了疑点,这屋顶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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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跑出门去,在外面观察了一阵,然后对屋内的人说道:“你们都出来,让他别笑了。”
鬼面迅速解开铁心的穴道,铁心浑身瘫软,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
福芸熙指着宫殿说道:“你们看,这里很高吧?”
梅焰抬头望去,这宫殿是很高,虽然没有一丈但八十尺是有了,但是屋内最多也就四十尺高,所以这就是一个隐藏的二层楼。
福芸熙说道:“可能这机关就像我们世界的电梯一样,逸轩此刻肯定在房顶。”
梅焰说道:“那应该有机关可以让它落下,难道我们要破坏屋顶不成?”
福芸熙说道:“我们上去,一起拉两边的夜明珠,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机关。”
梅焰点点头,与福芸熙一同上到房顶,他们交换了一下眼色,一起拉起夜明珠,就听一阵机关响动,底下宫殿的大门关上又被打开,宫逸轩从里面走了出来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芸熙见到宫逸轩一下从房顶扑了下去,直直的撞向宫逸轩,他惊讶的抱住她:“怎么了?”
福芸熙喜极而泣:“你没事,太好了。”
宫逸轩笑道:“我没事,方才按下最后一块地砖后门就关上了,屋内漆黑以前,然后我就觉得地面上升。我以为我会被压扁,但是没有,屋子没变,可我找不到出路,大声喊叫你们也听不见。”
福芸熙笑道:“是这屋子隔音太好了,方才这屋子上升,我们进了另一个屋子,里面有个寒玉棺,棺材内居然是个女人。还找到了控制玄武的哨子呢!”
宫逸轩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笑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小孩子献宝。”
福芸熙撇撇嘴,扭过头不理他。
鬼面说道:“既然这里不是魔君,我回去吧。”
福芸熙看了一眼地上的铁心说道:“带他走,他应该知道魔君那时期的详情。”
鬼面弯腰抱起铁心,几人退出密道返回住处。
福芸熙坐在椅子上说道:“你们两个谁先讲呢?”
鬼面说道:“我先来吧,让他休息会儿。”言语中露出浓浓的关切。
铁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鬼面说道:“这要从我认识你开始讲,那时是圣皇命令我接近你并跟在你身边。她是让我保护你,所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除非你去做危险的事,我才会阻拦。”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说圣皇让你保护我?”
鬼面点点头,福芸熙冷笑道:“原来从那个时候她就开始计划了,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你们……很好!”她嘴角泛起嘲讽的笑。
鬼面叹了口气说道:“后来通过相处,我发现我爱上了你,所以频频打探圣皇的真实想法,可惜她太圆滑,我打探了几次都没弄明白她真正的心思。”
福芸熙又问道:“原来你一直在骗我,如今得知真相,我对你的愧疚就是多余的了。”
鬼面苦笑道:“是我的错。”
梅焰问道:“你说说,那ri你被风暴卷走之后的事情吧。”
鬼面说道:“那日我离开绿洲,结果遇到风暴,被甩到天上,后来便失去了知觉。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圣皇的屋内。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她责怪我不该离开你身边。我趁机央求她把促生丹给我,我想变得成熟稳重,不要看着像个小孩子。
圣皇答应了,但是有个要求,就是日后她想见你的时候我必须把你带到圣朝去。我那时候还不清楚她的目的,便答应了。
可是圣皇并没有告诉我这促生丹有副作用,赤炎国的那种小儿丹药与促生丹一样,但是大人吃了没有用,因为骨头都长硬了,这一种药xing霸道,服用之后会让全身的骨骼软化,重新生长五年。所以我现在的身体比以前要高出一截!
我经受了无比的痛苦挺过来了,当我药效消失时去找圣皇辞别,结果偷听到她的话。她说要用你的血打开皇陵大门,我当时就懵了,不知道打开皇陵大门与你有何关系。
就在我惊讶之际,圣皇出现在我面前,我质问她为何要杀你。可是她对我说我爹被关在皇陵里,必须打开皇陵大门才能放他出来。而且不会杀死你,只需要你一点血。
我信以为真,后来她说我想永远保持如今的身材,一年后就必须用火莲果的果核来稳固,所以群殴去寻火莲果,可惜我被火莲灼伤,浑身的皮都没有了。
我知道那座城里有最好大夫,便去找他,他开始不打算给我治疗,后来发现我体内的促生丹药效,这才决定救活我,然后自己研制逆生丹。
所谓逆生丹就是返老还童药,他倒不在乎自己是否能返老还童,而是做这种药是他的师父遗训,希望他有生之年能研制出来……”
宫逸轩说道:“后来怎么样?能不能挑重点来讲?”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急什么急,慢慢听,我要听全部的。”
鬼面轻咳了一声,说道:“他为了研制逆生丹这才救了我,后来我发现自己的脸毁了,就求他帮我换一张脸,他答应了,但是索要了巨额的诊费。
后来他带回来一个人,那人腹部中箭,只有一丝气在,他便问我,愿不愿意跟他换皮,但是换皮的时候人必须是清醒的忍受着剧痛才行。
我觉得为了我自己去杀死一个人有些过分便没答应,他说那个人是自己求死,拒绝他的医治也愿意换皮给我,甚至还让那人恢复神智当面问清。
既然他愿意,我也就不反对了,于是开始了换皮。”
福芸熙听的有些毛骨悚然,换皮?怎么像聊斋的画皮呢?
宫逸轩问道:“那你换完皮之后就以鬼面的名字活下来了?”
鬼面点头道:“没错,因为我的脸变了,身材变了,说什么芸熙都不会相信我就是铁胆,所以我干脆就用新的身份与你们接触。
那日见到你们去赌钱,我真的很激动,故意派人撞掉你们的银子,让你们曙光,然后在再施以恩惠,慢慢接近。”
福芸熙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需要点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于是看向铁心,问道:“你的故事呢?我想知道真正的魔君是怎样一个人。”
铁心点点头,此刻已经恢复许多力气,他说道:“好,我就全部说给你听,最后由你来决定开不开那皇陵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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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说道:“你说吧,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自己会斟酌。”
铁心点头道:“好,那一段历史被人传的纷乱,实际上并非传言那样每千年出现一个魔君,因为魔君处处都有,是人的心魔。”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不是每千年就会出现一次四国大乱,从而被统一又分裂吗?”
铁心笑道:“非也,实际上并非千年一乱,也有百年一乱的,只不过这些都被圣朝压下去了。”
福芸熙问道:“圣朝到底是什么人建立的?他们建立圣朝的目的是什么?”
铁心看了她一眼,说道:“问得好,圣朝出现是因为一个女人,原本她统一了天下,但她却不愿意当皇帝,便让位走了,后来在山谷里建立的一座城镇,因为那里与世无争,吸引了大量无野心的人,渐渐壮大起来。
再后来就变成了一个国家,而那女人让位的男人年老后也不愿意当皇帝了,便分裂了国家,并移居圣朝。后来他们形成了一股独特的势力,从中牵制四个国家,让他们闹不起来。
可是人总有贪欲,和平几代下去就会出现昏君,导致国家衰败。圣朝就会出面干涉,直接剥夺他的皇位或者点名让贤者为帝。”
福芸熙心里嘀咕了一句:“这算不算升官和贬职?”
铁心接着说道:“而魔君传说就是在圣朝兴起的千年后,这个人是东国帝王,爱上了北国公主,但这个公主的皇兄却想把公主嫁给西国,因为公主喜欢西国国君,而西国的国君爱着南国公主。更离奇的是南国公主深爱着东国国君……”
福芸熙听到这里嘴巴成了O形,这是什么罗圈爱啊!
铁心问道:“你们可听明白?”
福芸熙说道:“明白了,我现在想知道北国君主喜欢谁,该不会是东国公主吧?”
铁心说道:“怎么会?北国君主谁也不爱,只爱天下,所以他想让妹妹嫁给西国国君,一来是北国公主喜欢喜欢西国国君,二来是想挑起三国战争,到时候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最后的结果是四个国君聚首之日里因为嫁娶关系得不到确定,引起四国发兵,要以武力来定婚事。北国公主是个xing情直率的人,居然偷偷跑到西国国君那里表白,还恰巧让东国国君听见了,他心灰意冷,准备撤兵时被北国君主打伤。
北国公主觉得愧对东国君主,就为他求情,请哥哥放过东国君主。
北国君主本就想借着这次的事杀掉东国国君,自然是不肯答应。
结果北国公主以性命要挟,北国国君只好放走东国国君。
而这时护送东国国君回国的北国公主得知西国国君爱的是南国公主,一时心灰意冷,便随着东国国君回去并嫁给了她。
东国国君娶到心爱的女子很是欢喜,立即撤兵,这一场四国大战告一段落。
北国国君心有不甘,便借着探望妹妹之际把她bi死,东国国君大怒,立即出兵攻打北国。北国国君便以无故侵犯为由合西国之力灭了东国。
东国国君抱着北国公主的尸体跳了山崖,可是东国国君却没有死,还发现了能令人复活的秘籍。可是这秘籍上写的男子不能修炼,他为了能让北国公主复活勉强练习。”
福芸熙说道:“我怎么觉得他得到的书是离魂术呢?”
铁心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你看过这本秘籍?”
福芸熙点头道:“见过,在圣皇的密室里看见过一本古书,书上记载的就是离魂术。”
铁心说道:“没错,就是离魂术,但那时候叫引魂术,这本书分上下部,上部是写如何离魂和引出别人魂魄的,下部就是写如何查找死去的人魂归何处,不过要把找到的灵魂与前世的尸体合二为一才可以令这个魂魄想起前世。
这其中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东西,就是十颗凤凰泪,凤凰泪有迅速修复伤口及祛除尸气的作用,所以没有凤凰泪那人即便复活也会因为体内的尸气毒发而死。”
福芸熙听到此,皱眉说道:“原来还有这个说法,你可见过服用凤凰泪复活的人?”
铁心说道:“没有,我只知道一个人的尸体放入寒玉棺后便可保证身体不腐,然后喂食凤凰泪就可以温暖尸体恢复生机。”
福芸熙点头道:“难怪圣皇要抢我的凤凰泪了。”
铁心叹道:“现在圣皇一心要把魔君复活,所以你决不能打开皇陵大门。”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还没说东皇找到离魂术之后的事呢?”
“嗯,东国国君……也就是你说的东皇,他为了修习离魂术自宫了,这样便符合了阴身一说……”
福芸熙惊讶的问道:“他成了太监?那公主复活之后怎么办?他们……他们……”福芸熙说不下去了。
铁心蔑视了她一眼,说道:“东皇学会了离魂术,随时可以把自己的灵魂附到一个健康的男子身上。”
福芸熙干笑道:“厉害,伟大,令人敬佩的爱情。”
铁心接着说道:“他为了寻找凤凰泪四处奔波,最后找到了一个古墓,那里有寒玉棺,他便把快要腐烂的北国公主尸体放进去保存,当时还用凤凰泪磨成的粉合着烈酒浸泡尸体,希望尸体能一点点复原。”
福芸熙脑中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但是这仅仅是凭空猜测,肯定不是真的,于是自我解嘲的笑道:“可惜我们的脑子太简单,想不通这复杂的问题。”
铁心说道:“我现在怀疑圣皇体内的灵魂就是南国公主,因为南国公主深爱着东皇。”
福芸熙问道:“难道离魂术人人都知道?”
铁心眼中也显出犹疑,说道:“也许是吧,那时候这种书当做杂文奇事传遍了,但是真正能学会的却没几个人。”
福芸熙看了看铁心,问道:“你不会也是学离魂术的人吧?”
铁心眼睛一瞪,说道:“我岂会学哪种邪术?”
福芸熙掩口暗笑,却没想到圣皇从外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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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惊讶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圣皇说道:“看来你心情不错。”他的眼神瞄向铁心。“这个人我要带走。”
福芸熙看向鬼面,问道:“你说呢?”
鬼面问:“为什么要带走我爹?”
圣皇笑道:“放心我不会杀他,相反我还会好好招待。”
铁心说道:“好,我跟你走。”
鬼面猛然出手攻向圣皇,却见她嘴角泛起冷笑,遥遥与他对了一掌,鬼面顿感强劲的掌风袭来,令他的身子向后飞去,狠狠的撞在墙上。
福芸熙赶紧跑过去扶他,再回头时圣皇和铁心都不见了。只是铁心方才坐着的地方放着一本书,书面上写着“东魔记事!”
宫逸轩拿起来翻看了一下,说道:“既然这里都记录了,何必听他讲呢?”
福芸熙接过来看了一下说道:“还是你念给我听吧。”那书上都是小纂,在福芸熙眼里就跟鬼画符一样,突然觉得没文化好可怕啊!
宫逸轩看了看,然后把书翻到中央,说道:“前面的都是他讲过的,我接着说。
后来东皇为了夺得凤凰泪开始四处杀人,挑拨,导致西北两国开战。因为南国公主喜欢东皇,她杀了父亲夺取皇位,把国内的凤凰泪给了东皇,但是她也藏了一个心眼儿,在凤凰泪上涂了剧毒。
东皇拿到凤凰泪就中毒了,南国公主便要挟他,只有娶了她,她才给解药。当时东皇已经是个太监,根本就无法实行周公之礼,所以拒绝了。
南国公主因爱生恨,嫁给西国国君,并两国合力灭了北国。
从那以后四国合一,由南国公主和西皇两人统治。
可南国公主始终忘不了东皇,私下找了一个情人,这个人与东皇长的极为相似。这件事大大的打击了西皇,他狠了狠心,收买了那个情人,让他假冒东皇转世,准备带着南国公主私奔。
南国公主非常开心,愿意为了东皇放弃后位和权利,二人于深夜逃出宫去。
而这时真正的东皇前来索要凤凰泪,南国公主发现自己上当,想回宫的时候却遭到西皇的伏击。东皇为了救她掉落山崖,南国公主非常伤心,假意投诚,称愿意交出另一半玉玺。
西皇心里一软,便带着她回去了,岂料南国公主在夜半杀死了西皇,然后失踪……”
他讲了这么多,有点口干,停下来喝口水。
福芸熙说道:“这下好了,群龙无首岂不是要乱套了?”
宫逸轩点头道:“他们没有孩子,所以有很多人抢夺皇位,后来有个人当了皇帝,再后来四个郡王造反,把一个国家分裂成四个国家,再再后来……”
福芸熙皱眉说道:“什么再再后来?难道书上就这样写的?”
宫逸轩笑道:“没有,我这不是翻译过来,让你听的通透吗?”
福芸熙哼道:“你当我不懂是吧?”
梅焰笑道:“你还真的不懂,如今他这样翻译浅显易懂,很适合你。”
福芸熙被藐视了,心里气闷的说道:“好吧,你们都瞧不起我,罢了,我现在就去打开皇陵算了。”她说着作势要走。
宫逸轩赶紧拉住她说道:“不行,我不让你去。”
鬼面笑道:“她说着玩的。”
福芸熙瞪了鬼面一眼,说道:“你和梅焰都不如宫逸轩紧张我,不理你们了。”她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宫逸轩说道:“还没讲完,后面有人记录了点东西。”
福芸熙赶紧问道:“什么东西?”
宫逸轩说道:“东皇掉落悬崖后没有死,而是继续修炼离魂术,每隔一阵就换个身体,四处查找凤凰泪的下落。可是凤凰泪千年两颗及为珍贵,所以并不好找。”
福芸熙撇嘴说道:“不好找?我可是没用多久就找了那么多。”
鬼面说道:“其实那也是圣皇安排好的,她没时间出来收集,便让你去,等你收集足够多的凤凰泪她再骗过来。”
福芸熙沮丧的说道:“好吧,好吧,是我笨了。”
宫逸轩笑道:“由于离魂和附魂的次数多了,东皇的感知变得麻木,只要碰到人就会问一句你知不知道凤凰泪,若是对方摇头他就立即杀人,若是对方随便指个方向,他立即会向那个方向一直跑到头。”
福芸熙见他不说了,便问道:“然后呢?”
宫逸轩说道:“然后?没然后了!”
福芸熙闻言心里堵得慌,说道:“如果能找到离魂术的下半部就好了,我想一定是被圣皇藏起来了。”
宫逸轩说道:“也许吧,不过你要下半部做什么?”
福芸熙说道:“下半部不是写如何用凤凰泪复活尸体吗?如果我知道方法就可以从中破坏,这样魔君也不会复活了。”
梅焰说道:“也许可行,我们可以去找找下部,到时候芸熙打开大门也不会有危险。”
宫逸轩狐疑的说道:“我看未必,还是安生一点的好。”
鬼面说道:“既然地下金宫里的不是魔君,那皇陵里的就一定是了,只是他为什么会变成僵尸呢?”
梅焰说道:“我去寻一些关于僵尸的东西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绽。”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尽量多找些,关于僵尸我了解的不多,据说用糯米和朱砂画的符咒可以杀死僵尸。”
梅焰说道:“好,我出查一下,圣朝的书库里有很多奇闻异录。”
福芸熙点点头,梅焰起身离开。
宫逸轩故意搂着福芸熙的腰说道:“老婆!”
福芸熙浑身一颤,问道:“你叫我什么?”
宫逸轩笑道:“老婆啊!”
福芸熙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他忍受不了立即招供:“这是猎豹教我的,他说这样喊你,你会很开心的。”
福芸熙心里感触良深,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居然也能有人喊她老婆。”
鬼面说道:“接下来怎么办?你还要打开皇陵大门吗?”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还是没想好。”
鬼面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是不想告诉他,不由得一阵感伤,起身离开屋子。
宫逸轩见屋内只有他们俩了,立即抱住福芸熙说道:“老婆,我今夜睡在这儿吧,我们好久没有进行造人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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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顿时满脸黑线,拥着宫逸轩在地上转圈,一边转一边问:“这些都是猎豹教你的?”
宫逸轩的头被转的晕乎乎的,笑道:“是啊,他说这样可以讨你欢心。”
福芸熙微微一笑道:“嗯,我现在朕的很开心,如果你能再做一件事我就更开心了。”
宫逸轩忙问道:“什么事?”
福芸熙此刻已经把他转到门口,她笑道:“你转过去。”
宫逸轩不疑有他,立即转过去却看见了门口。
福芸熙从后面狠狠一脚将他踹了出去,然后呯的一声关上门吼道:“我肚子饿了,去给我准备丰盛的晚饭,我要睡会。”
宫逸轩屁股上被踹了一脚,向前猛扑了一段距离才停下,他稳住身形,苦笑道:“猎豹骗人,他不是说我说完这些她就可以乖乖的跟我滚床单了吗?”
福芸熙躺在床上听着宫逸轩渐渐远去的脚步,她现在睡不着,索性拿起那本书看了看,里面除了封面是繁体字外剩余的都是小纂,她根本看不懂。翻了几遍后福芸熙不耐烦的把书摔在地上,结果把那本书摔得散架了,还发出了叮的一声。
福芸熙如被针扎一样立即跳了起来,地上书七零八落,里面掉出一个金属物,她拾起来一看居然是个发簪,不过这发簪通体乌黑,若是戴在头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装饰xing。
根头发混成一色,根本就看不出来。
她拿着发簪放在手里把玩,猛然想到一件事,就是古代的男子是束发的,他们戴不同的冠帽,中间都会别伤一根簪子,多数为翠玉。
只是像这种不明金属的黑色簪子却少见,到底是什么人戴的?又为何会藏在书里?
仔细打量一下,这簪子非金非铁更不是银子,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像是精钢。
鬼面去而复返,推门进来就看见书页散乱在地上,立即皱眉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看见鬼面,心里很不是滋味,说道:“没事,看不懂就扔了。”
鬼面也没有责备她,只是收集起书页,静静的坐在一旁拼装。
福芸熙问道:“你有事?”
鬼面点头道:“我知道你会为我的是内心不舒服,我如何才能获得你的原谅呢?我想了很多也不行,所以就来问你了。”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原谅?以前我们也不熟所以谈不上原谅。”
鬼面的手一颤,以前也不熟,这就代表福芸熙已经从心里否认了他这个人,难道说自己真的不能再获得她的原谅了吗?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现在我心思去想那些事,你也不要来问我什么。”
鬼面沉默半响,说道:“书弄好了,你休息吧。”
福芸熙看着鬼面的背影,他周身笼罩着浓浓的悲伤,让她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如果不借着这次机会对他疏远,恐怕真的会耽误了他一生。
鬼面走到门口,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拿着绝情针做什么?”
福芸熙一怔,问道:“绝情针?”
鬼面回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希翼:“你不知道这是绝情针吗?”
福芸熙摇头道:“刚才我心里烦闷,就把书给仍了,结果这栋就掉了出来,不过这个不是发簪吗?你看它粗的这头有个奇怪的花纹。”
鬼面走回来,拿过福芸熙手里的绝情针看了一下,说道:“这是绝情针,现在我若刺你一下,你就会忘记一切与你感情深厚的人,感情越深忘的越彻底。”
福芸熙拿回绝情针说道:“哦,那我刺你一下你是不是就忘记我了……呃?”福芸熙的话还没说完,屋里已经不见了鬼面的影子。
原来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后悔了,见福芸熙拿回绝情针又说了那样的话,心里一慌居然逃了。
福芸熙心里泛酸,方才有那么一点想刺一下鬼面,而真正的目的却是想做个试验,这绝情针真的可以让人忘记爱人吗?
宫逸轩从外面走进来,说道:“饭菜好了,要不要吃?”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怎么这么快?”
宫逸轩笑道:“我做了烤鱼,烤鸡肉,你尝尝看。”
他笑着把食盒放在桌上,看见重新编订的那本书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头发都弄进去了。”
福芸熙来到桌前看见那本书的订书线里夹着一根头发,她不想说自己把书弄散了,便笑道:“大意了,好香,如果不好吃我就让你罚站。”
宫逸轩信心满满的说道:“我做的可是最好吃的,你尝尝,我改良了烤制的方式。”
福芸熙见他拿出被刨开压扁的整鸡和一条巨大的烤鱼,烤鱼身上划开许多交织的刀痕,这是为了能让鱼肉更好的入味。
闻着味道很香,令福芸熙食指大动,立即用手扯下一个鸡腿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质香味浓。
“嗯……好次……”福芸熙含糊不清的说道。
宫逸轩闻言却脸色一跨说道:“我很用心了,还用内功去催动炭火,所以速度很快。这样你都说好次,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福芸熙被他的话给说噎着了,宫逸轩立即拿出一个小坛子递过去,福芸熙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了。
宫逸轩眼角抽了抽,说道:“那是烈酒……”
福芸熙立即一瞪眼,可惜酒已经下肚,吐也吐不出来了,她知道空肚子喝酒会醉,所以飞快的开始吃肉,烤鱼剩了一半,鸡肉吃了大半,福芸熙肚子里的酒也开始发挥作用了。
“咦?你怎么会分身术?”福芸熙指着宫逸轩傻傻的笑道。
宫逸轩看着摇晃的福芸熙很担心她会摔倒,赶紧扶着她到床边。
福芸熙说道:“你长的真好看,怎么看着有点像我的混蛋皇上?他好坏的,就知道欺负我,怀疑我……呃……你比他好看多了……”
宫逸轩哭笑不得,难道他要说自己就是她口中的混蛋皇上吗?
福芸熙头晕的倒在床上,傻笑道:“你真好看,可是我的混蛋皇帝更好看,我就喜欢那样霸气的男人,可惜他不爱我,呜呜呜……你爱我好不好?”
宫逸轩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醉态撩人,心里产生了邪念,伸手解开她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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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衣服刚解开一点,宫逸轩立即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虽然福芸熙是自己的老婆,但是也不能趁人之危,以后一定要在她清醒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跟自己滚床单。
福芸熙见他打自己,好奇的问道:“你打自己干嘛呀?”
宫逸轩笑道:“我是在惩罚我自己,不该带酒来。”他记得福芸熙的酒量非常好,可是如今看来以前都是没喝过量,这次又是空腹喝酒才会醉的。
福芸熙笑道:“没事,我没醉……你跟我的混蛋皇帝好像啊……你知道吗?他特别可恨……”
宫逸轩苦笑道:“知道,他就是一个混蛋,一个大傻瓜。”
福芸熙闻言居然不高兴了,指着他的鼻子喝道:“你不许说,他只有我可以说,别人谁都不能说,以后我一定要强大起来,把他欺负我的全部欺负回来……”
这句话几乎是用吼的,所以说的很是流利。
宫逸轩心里一暖,原来福芸熙是在乎他的,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你不许说……你知道吗……他是个混蛋……”福芸熙眼皮越来越沉,含含糊糊的说着。
宫逸轩说道:“好好睡吧,明天就好了。”
福芸熙听见他的声音立即又坐了起来,说道:“你怎么连……连声音都这么像?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他……好爱他……一直在为他做事……可是他,负了我!”后面三个字吼的响彻云霄。
宫逸轩赶紧抓住她挥舞的手臂,说道:“乖,你说的对,快睡吧。”
福芸熙突然又呜呜的哭起来:“呜呜呜……他喜欢美女……不喜欢我……因为我不温柔……可是我真的……真……喜欢他……”
宫逸轩心里一酸,把福芸熙拉起来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以前你总是跟我做对,我就故意宠幸别人气你,现在想起来我好幼稚,对不起……”
福芸熙闻言微微一笑:“你要是他就好了……我喜欢温柔又霸气的男人……对我温柔,对外人霸气……”
宫逸轩笑道:“好,我一定成为你说的那种温柔霸气的男人。”
他说完,好半响没回音,低头一看,福芸熙居然睡着了。
他苦笑着放平福芸熙的身体,然后给她盖好被子。
离开屋子后,他没有走,而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沉思。
如果早知道自己拼命争取的皇权不过如此,他就不会有今日的下场,若是早一点与福芸熙双宿双飞就不会卷入这个乱世里。
“你怎么不去休息?”梅焰踱步过来问道。
宫逸轩说道:“师父不也睡不着?”
梅焰在他身边坐下,说道:“我是你师父,不该与你抢女人,但是我忍不住还是做了这样的事,我不是个好师父。”
宫逸轩说道:“师父,别这样说,以前是我混蛋,没能信任你们。”
梅焰叹道:“你变了好多,若是以前,你即便是错了也不会承认,如今却肯诚心道歉。看来一个女人朕的能改变一个男人。”
宫逸轩点头道:“是,我只是悔悟的太晚了。”
梅焰笑道:“晚?一点都不晚,经历过共患难的感情才会稳固。现在我不会做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只会默默的守护你们两个,等你们真正能化干戈为玉帛的时候我就离开了。”
宫逸轩问道:“去哪?”
梅焰摇头道:“不知,走四海,游江湖,踩不平。这也是我年轻时的心愿,希望我能在有生之年完成。”
宫逸轩点点头道:“如果这件事完事后我们都能活着便四处去闯荡,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梅焰仰头看着上空,问道:“你真的没见过无字天书上的字?”
宫逸轩摇头道:“真的没有,那时月光出现,她端着盆子走出树荫,结果眨眼间那盆子就翻了,无字天书掉在地上,最后被盆子给砸碎了。”
梅焰沉吟片刻说道:“恐怕上面的字只有芸熙自己知道了,她不给我们看肯定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可是我真的想知道上面写的什么,这样也好有个对策。”
宫逸轩说道:“她刚睡着,其实以她的脾气我们就该知道,她不想说的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套不出来。”
梅焰笑道:“没错,她就是那个脾气,她若想说早就说了。”
宫逸轩起身说道:“回去吧,好好休息。”
梅焰点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再休息一会儿就去偷书,希望圣朝书库里有治理僵尸的办法。”
宫逸轩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梅焰摇头道:“不用,你休息吧。”
二人起身,一起走出门去,他们住在不同的院子里。
然而二人离开后,一个黑影极快的开门潜入福芸熙的卧房……
月光透过窗子的缝隙落到那黑影的脸上,居然是鬼面。他进去翻找了一下,最后满脸的失望。
福芸熙这时翻了个身,胳膊动了一下,那绝情针掉在地上。
鬼面眼前一亮,拾起绝情针作势就要刺向福芸熙手背,可是就在针尖儿就要接触到手背的时候,他又停下了,就这样反反复复,来回几次。
最后,鬼面一叹,说道:“我不知道自己在你心里有几分分量,我来之前还想着你一定恨死我了,所以用绝情针刺你,你就会忘记别人,只记得我,可惜,现在我发现这件事真正去做的时候却无法下手。
你呀,注定是我命中的克星。罢了,我不刺你,不管你记恨也好、同情也好,至少我可以在你心里。如果我用绝情针,而你心里还有我一席之地,那你就会连我也给忘记了。
福芸熙,我输了!”鬼面惨然一笑,转身离开,却没有把绝情针留下。
第二日,福芸熙醒来后头痛欲裂,早就忘记昨夜的事情了,她骂道:“我怎么喝酒了?头痛。”
“芸熙,起床没有?师父找到了关于白毛僵尸的记载,你要不要来一起看?”宫逸轩在门外喊道。
福芸熙捂着头,打开门说道:“知道了,我马上来!”
宫逸轩帮她打水洗脸,经过冷水敷面,福芸熙精神了不少,她笑道:“我是不是喝醉了?”
宫逸轩点头道:“嗯,你抢了我的酒。”
福芸熙刚要反驳,她明明记得是他递过来的,可惜话还没出口,地底下就传来一阵颤动。福芸熙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进入底下金宫并发动了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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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也变了脸色,他与福芸熙想到一块儿去了。
“福芸熙说道:“有人进了金宫。”
宫逸轩说道:“一定是圣皇,不然她劫走铁心作甚?肯定是想打开地底金宫机关,然后取出寒玉棺里尸体的。”
福芸熙点点头,此刻也顾不得头痛了,跑出门去,鬼面已经跑向密道。
三人前后进入密道直奔金宫,出了洞口便看见圣皇站在门外,铁心神情呆滞的站在她身边。而金宫的大门紧闭,福芸熙知道,当门再开启的时候里面格局就会变了。
圣皇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冷笑在唇畔泛起。
福芸熙跑过去问道:“你来做什么?”
圣皇笑道:“原来这里也有座金宫,也许皇陵里的不是魔君而这里的才是,老祖宗真是会布置**阵。”
福芸熙说道:“里面不是魔君,我看过,是个女人。”
“女人?”圣皇的脸色剧变,眼中闪出不信的光芒。“你以为我会信你吗?总之是不是得我亲眼判断。”
福芸熙皱眉,这女人是不可能听她片面之词的,宫逸轩扯了她一下说道:“反正里面是个女人,你怕什么?让她看去呗!”
福芸熙点点头,既然里面不是魔君,她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上次看见尸体也没见到尸变。如果是跟以前看见的那两口寒玉棺一样,兴许现在尸体见过空气后已经风化掉了。
金宫的机关已经停止,圣皇走上前打开大门进去,一眼便看见屋内的寒玉棺及满地碎金子。她有些激动,急忙跑到寒玉棺前……
福芸熙紧跟其后,看见圣皇望着棺内的人脸上如开了染铺,五颜六色的。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圣皇大吼,声音在殿内回荡,显得凄凉无比。
福芸熙走过去,看见棺内的尸体跟初见时没有区别。仍旧是栩栩如生,安详沉睡的模样。
圣皇无力的退后几步,自言自语的说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为什么你还要保存她的尸体?为什么……”
福芸熙试探的问道:“这棺内的女人是谁?你认识她?”
圣皇此刻完全陷入悲伤中,听见福芸熙的问话,不自觉的回答道:“宫菲璃……”
福芸熙懵了,宫菲璃是谁啊?是这棺材里的女人?也姓宫,是不是宫逸轩的亲戚?她想着,不由得把目光投向宫逸轩。
宫逸轩见到她看自己,立即摇头道:“我不认识,宫氏祖谱也没有宫菲璃这个名字。”
福芸熙心里猛然浮起一个念头,难道这个宫菲璃就是南国公主和北国公主其中的一个?这个念头太大胆,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圣皇还在那里喃喃自语,声音极小,稍后就见她抬起头,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死死的盯着棺内的宫菲璃。
福芸熙看见她的眼神,心里一哆嗦,这哪里是人发出的光芒,简直就是野兽看见了仇敌一样。
宫逸轩突然问道:“你说魔君是不是东皇?”
福芸熙说道:“难道不是吗?一开始就说了东皇的故事,不是他还有谁?”
宫逸轩心里有个念头,却不敢说,毕竟书上的记载,所有矛头都指向东皇,那么后世所说的魔君就一定是他了。
福芸熙见他脸色有异,便问道:“你在想什么?”
宫逸轩皱眉说道:“我觉得四国皇帝里谁都有可能是魔君,也未必是东皇。”
福芸熙低声说道:“你看啊,如果圣皇体内的灵魂是南国公主,那她想复活的肯定是东皇,而传言魔君就在皇陵里,那你说这魔君不是指东皇还能是谁?”
宫逸轩点点头,把内心升起的疑虑给打消了。
圣皇用手抚摸着寒玉棺的盖子,突然用手狠狠捶了一下,那透明的盖子顿时出现裂痕。
“宫菲璃,如今你的尸体失去保护,用不了几天就会腐烂,我要他亲眼看见你腐烂的尸体,打消对你所有的执着。”
听到这句话福芸熙明白了,原来寒玉棺内的人就是北国公主,而圣皇体内的灵魂就是南国公主。可是古代不是刻意三妻四妾吗?大不了学娥皇女英,二女共侍一夫多好。
不过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东皇和南北两公主的个xing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才会有了乱子。
宫逸轩似乎看出福芸熙的想法,说道:“如果我喜欢你,你喜欢我,而另一个女人喜欢我,你会不会允许我娶她?愿不愿意跟她一起分享我?”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说道:“以前也就算了,现在我的实力不比你差,我可不会跟别的女人分享。再说了,你喜欢我,干嘛还要娶她?怜悯之心也要用在正地方。”
宫逸轩笑道:“你看,你都不肯,那北国公主怎么会愿意与别人分享男人?”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你这是在试探我?”
宫逸轩摇头道:“哪敢啊,我只是让你知道她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福芸熙诡异的笑道:“怎么?你又不是女人,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女人呢?”
宫逸轩有些尴尬,说道:“不提这个好吗?。”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还不是你身边的女人太多了,你都看透了他们心思?”
宫逸轩知道福芸熙开始乱翻陈年旧账了,于是摸摸鼻子,识趣的闭上嘴巴。
鬼面扶着神情呆傻的铁心从密道走了,圣皇没有阻拦,实际上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就没发现身旁的异动。稍后她发疯一般一拳又一拳击在寒玉棺上,似乎想把里面的尸体拖出来。
福芸熙说道:“我们……”她用手指了指上面。
宫逸轩立即明白,福芸熙是想将机关复原,这样就可以把圣皇困在里面,只要她一死,魔君便不会复活。
二人悄悄走出门,飞身上了房顶,二人早已心照不宣,立即一左一右的奔向夜明珠,然后交换了眼色一起动手发动机关。
底下的大门呯的一声关上,机关声隆隆却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困住圣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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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金宫大门被踹开,圣皇从里面急射出来,她抬头看向房顶的二人,眼中泛着冰寒。
福芸熙心里打了一个激灵,这家伙不会恼羞成怒的杀人吧?
宫逸轩奔过来,护在福芸熙身前,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然而底下的圣皇只是冷笑道:“我现在不杀你。”她说完居然一甩袖子走了。
二人松了口气,福芸熙说道:“幸好我还有用,她不会杀我。”
宫逸轩说道:“我们也回去吧。”
福芸熙点点头,从房上跳下来,却发现机关停止了,就像电梯下降了一半突然停电卡在那里不动一样。
福芸熙说道:“机关可能坏了,我想下去看看那个宫菲璃。”
宫逸轩说道:“兴许机关只是稍微停止,还是不要冒险下去了。”
福芸熙却摇头道:“若想机关继续动,就必须把门关上。只要这门开着,机关就不会动。”
宫逸轩拉着她问道:“你干嘛非要下去?”
福芸熙说道:“前几次我们看见寒玉棺都找到了暗格,我想下去看看这个有没有,兴许离魂术的下半部就在里面呢?”
宫逸轩闻言说道:“你等着,我进去,听话。”
他说完便转入了门内,这一层已经下陷了两尺,他快速返回寒玉棺旁,仔细在寒玉棺身上寻找暗格。
福芸熙站在门口看着他,见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暗格,终于忍不住走进去说道:“你看你,找个机关都找不到……”
“呯!”她刚走进去一米,身后的大门居然自动关上了,二人陷入黑暗中,而机关也开始重新启动。福芸熙再一次体会到坐电梯的感觉!
宫逸轩拿出怀里的夜明珠,埋怨道:“都说不让你进来了,你偏要进来。”
福芸熙苦笑道:“进都进来了,我能怎么办?再说要不是你磨磨蹭蹭的我怎么会进来?”
宫逸轩叹道:“你总是有很多理由,罢了,好男不跟女斗。”
福芸熙哼道:“明明是你的错,还说我。外面又没人我怎么知道大门会关上?”
宫逸轩服了她,知道此刻争吵也无意义,便说道:“好好,都是我的错。”
福芸熙莞尔一笑:“以前你要是这样让着我多好。”
宫逸轩算是明白了,她如今对自己的刁蛮无礼全都是在报复,不由得在心里一叹:“果然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福芸熙拿过宫逸轩手中的夜明珠,在寒玉棺上翻找了一下,发现真的没有痕迹,便伸手拉开抽屉,结果用力过猛这个内匣都抽出来了掉在地上。
她心里狂跳,这尸体不会因为震动而诈尸吧?
宫逸轩过来说道:“你要做什么?”
福芸熙说道:“我不是故意,用力太大它就出来了。”
宫逸轩说道:“你就不会站在前头拉开,这样侧面用力都来不及阻止它滑出来。”
福芸熙翻个白眼,说道:“都出来了,再放回去不就行了。”
宫逸轩低头向滑道看了一下,说道:“里面有东西。”
他探手进去,从里面拿出一个金匣子,说道:“原来藏里面了,难怪我在外面找不到。”
福芸熙也惊讶的说道:“原来每个寒玉棺的暗格都不同,幸好我误打误撞给找到了。”
宫逸轩没反驳,打开这一尺见方的金匣子,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书和一块圆形玉佩。玉佩上有龙纹,一看就知道是皇家出品。
宫逸轩拿起玉佩,前边是双盘龙,后面是双飞凤。厚度约一厘米,入手沉淀,男人的一个巴掌才能握住,福芸熙是不行的。所以这玉佩一定是男人佩戴,女人不会带这么大的劳什子。
福芸熙说道:“可能是东皇的东西。”
宫逸轩点点头,把玉佩放回怀里,拿起那本泛黄的书翻了几页说道:“还真被你猜着了,这就是离魂术的下半部。”
福芸熙瞥了一眼,怒道:“又是小纂,欺负我没文化是吧?”
宫逸轩忍住笑,说道:“过去的官方文字就是小纂,后来才慢慢演变成现在的文字。”
福芸熙郁闷了,原本看繁体字就够郁闷的,如今又来个小纂,自己连瞎子都不如,瞎子还能摸着比划认字呢。
宫逸轩看了一下,说道:“东皇挺可怜的。”
福芸熙问道:“为何如此说?”
宫逸轩说道:“东皇为了复活北国公主,真是尝尽天下疾苦,这里写着他去寻凤凰泪,却被人利用,一次次出生入死得来的都是欺骗,最后他的心麻木了,谁也不相信,也变得冷血。”
福芸熙叹道:“为何会这样?他都被什么人利用了?”
宫逸轩说道:“他用离魂术进入别人的身体当细作,窃取敌情,报酬就是凤凰泪,结果他完成任务回去索要报酬时被那人给杀了。
他不得不重新找尸体寄居,后来又打探到某个山寨里有凤凰泪,便上山去寻,结果半路遇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在哭,他就去哄那个孩子,结果这孩子也是山匪之一,出其不意给了他一刀并劫了他的财务。
再后来……反正这家伙就是个倒霉蛋,处处被人算计,最后终于变成了铁石心肠,稍不如意就杀人。不过他顶多杀几个人,也配不上魔君这个头衔啊!”
福芸熙点头道:“对啊,一开始故事就是从东皇开始的,所以我一直以为东皇就是魔君,难道我们都理解错了,魔君是另有其人?”
宫逸轩说道:“想配得上魔君这个称号就必须做很多祸国殃民的事情,如今这个东皇做的还不如前朝的昏君呢!”
福芸熙叹道:“可能是后世人理解错了,没想到几个女人就能闹得天下大乱,真厉害。”
宫逸轩瞄了福芸熙一眼说道:“我们面前不就有一个例子吗?”
福芸熙眼前一亮,说道:“对啊,圣皇不就是女人吗?她也弄得天下大乱了。”
二人忽然面面相觑,齐声说道:“难道圣皇才是魔君?”
福芸熙立即又推翻了这个说辞:“不对啊,那样该叫魔女才是。”
宫逸轩将尸体送回寒玉棺里,说道:“且不管谁是魔君,我们该如何出去?”
福芸熙笑道:“急什么,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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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问道:“你有什么办法?难道你知道这里面有机关可以复原么?”
福芸熙摇头道:“我的办法就是等。”
“等?等死?”宫逸轩不客气的说道。
福芸熙满脸黑线,说道:“什么等死?鬼面他们见咱们没回去肯定会寻来的,我们等着他来救不就行了吗?”
宫逸轩恍悟的说道:“对,师父看不见我们也会找来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关于僵尸的书。”
福芸熙一时起了逗他的心,说道:“你知道僵尸怎么走路吗?”
宫逸轩摇头道:“不知。”
福芸熙立即扮作僵尸样,一跳一跳的蹦向他,说道:“我是僵尸……我来了……”
“噗……”宫逸轩毫不客气的笑起来,她那样子太滑稽了。
福芸熙满头黑线,电视上都这么演的,怎么会滑稽?殊不知她面带微笑的蹦跳,让人家看起来真会觉得滑稽。
她一屁股坐下,说道:“不玩了,没意思。”
宫逸轩笑道:“省点力气吧,等他们来救我们。”
福芸熙看着寒玉棺,说道:“不对啊,我记得上次我们听见棺材里有咯咯咯的声音,那时我还以为诈尸了,怎么现在又没有声音了?”
宫逸轩闻言走过去看向棺内,发现棺内尸体旁有许多白色的坚果,有一些已经裂开了。他拉出抽屉,拿了一个完整的出来把玩,这东西圆圆的,中央有道极细的缝隙。他试着捏了一下,结果那坚果啪的一下裂开了,一股白色烟雾从里面冒了出来。
福芸熙见状说道:“原来那些烟雾都是这东西冒出来的,可是我们听见的是咯咯声而不是啪啪声啊……”
这时,棺内又传出咯的一声,一个坚果裂开了,原来封在棺内声音会变得沉闷,所以就成了咯咯声。
宫逸轩说道:“这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福芸熙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更没见过。不知道这些东西放在棺内有什么用,不过味道还挺好闻的。”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味道香而不浓,久聚不散。”
福芸熙有些无聊的说道:“这里会不会缺氧?”
宫逸轩问道:“什么是缺氧?”
福芸熙解释道:“就是空气,若是没有新鲜空气恐怕我们没等他们来就闷死了。”
宫逸轩看了看上方,说道:“有这可能。”
福芸熙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虽然这里空间大,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氧气就耗光了,没有新鲜空气那么他们就只能等死了。
宫逸轩突然问道:“芸熙,你怕死吗?”
福芸熙愣了一下笑道:“这个怎么说呢,以前我很怕死,结果一下子变鬼了。附身到这个身体后我不怕死,反而遇到好多危险都没死成,这算不算命运的捉弄?
如今我也不怕死,所以我求你一件事。”
宫逸轩问道:“什么事?”
福芸熙严肃的说道:“如果皇陵里的人真的是魔君,那么在我没有打开皇陵大门前……杀了我!”
宫逸轩摇头道:“为什么要杀你,你不想打开大门没人可以逼着你去做。”
福芸熙说道:“你没看见今天的铁心吗?他的神情呆滞,我觉得可能是被圣皇用**术迷惑住了。我就是怕她跟我来这一招,倒时我只能乖乖的帮她开门。”
宫逸轩沉默片刻说道:“不怕,还没到日子,兴许我们能找到对付魔君的办法。”
福芸熙看着他说道:“那下半部里没写吗?”
宫逸轩摇头道:“没有,只说了东皇被利用的事情。”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看来希望落空了,不知道梅焰那里查的怎么样了,如果可以,希望他那里一切顺利吧。”
二人沉默了,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福芸熙无趣的站起身,在墙壁上摸,她希望能找到密道暗门什么的,这样就可以走出去了。
可惜寻了一个时辰也没寻到什么,她来到大门前,说道:“看来只有这一个门。”她伸手去拉,结果门纹丝不动。”
她问道:“上次这门是向内开还是向外开。”
宫逸轩说道:“向内开,我是推开的。”
“你是推的……哎呀……”福芸熙听着宫逸轩的话顺势推了一下,结果大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了,她虽不及防,一下扑倒在地呈大字型趴着。
宫逸轩连忙跑过去扶起她,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脸都扭曲了。
福芸熙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敢笑一个试试?”
宫逸轩闻言更不敢笑了,连忙看向门外说道:“这门怎么开了?”
福芸熙在后面明显看见宫逸轩的嘴角上翘,但为了自己的面子,没有揭穿。
“你确定这门是向内开的?”福芸熙问道。
宫逸轩说道:“我记得,当时我是推的,结果里面就出来好多暗器。”
福芸熙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没错,不过这会儿怎么又向外开了?
门外漆黑一片,好像很深远,福芸熙问道:“要不要去看看?”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去看看,鬼面忙着救治他爹,不会那么快发现我们失踪的。”
福芸熙点点头,举着夜明珠向前走去,地面很平整,一看就是整修过的。不过这里是天然的洞穴,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宫逸轩说道:“你要是不推我们还在屋里发呆呢。”
福芸熙很是郁闷,鼻子到现在都在痛,幸好没破相。她故意忽略宫逸轩的话,继续向前走。
“有水声。”宫逸轩侧耳听了听。
福芸熙也听了一下,没错,是水流动的声音,但是很微弱,看样子距离还很远。
她说道:“是不是圣朝下面的暗河?”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只是我觉得不该这么浅,毕竟我们才下来半丈不到,那么大一个成建立在上面早晚会压塌。”
福芸熙也知道这个道理,却也说不出为何,只好闭口不语。不过他们没走多久便发觉这里是个斜坡,他们一直在深入地底。
水流声越来越清晰,看样子暗河不远了。前方出现许多蓝色的荧光,如鬼火一般晃动着,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我们该不会是闯到地狱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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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抓住她的手,说道:“不会,我们又没死,怎么会下地狱?”
福芸熙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死了一定会下地狱?”
宫逸轩笑道:“傻瓜,地狱是否存在都不晓得,别怕,有我呢!”
福芸熙又听见这句话,心里暖暖的,便跟在他身后,也不觉得害怕了。
前方的荧光越来越多,水声也越来越盛,宫逸轩突然停下脚步不动了。
福芸熙问道:“怎么了?”
宫逸轩说道:“前面是水,走不了了。”
福芸熙来到前面,她面前是好大一片水……呃,是好大一条河,水流很急,荧光就是从水里发出来的。
宫逸轩盯着水面看了一阵,突然出手在里面抓了一下,结果抓上来一条鱼,这鱼有两尺长,看着像鲤鱼,但是在它的尾巴处有铜钱大小唯一一块鳞片,鳞片散发着蓝色的荧光。
他笑道:“原来是鱼,这些鱼怎么会发光呢?”
福芸熙想起深海生物,那些生物有很多都会发光。
“可能是吃了什么物质才发光吧,现在怎么办?”福芸熙问道。
宫逸轩沿着暗河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沿着河边走走看,先去下游。”
福芸熙点点头,跟着他慢慢在河边走。夜明珠的照明度只有两米,两米外是黑乎乎的一片,他们就觉得这条路没有尽头般,很长很长。
“等等!”宫逸轩突然停下脚步说道:“前方好像有声音。”
福芸熙侧耳听了听说道:“我只听见了水声。”
宫逸轩说道:“好像有钟声。”
福芸熙听了一会摇头道:“没听见,这里怎么可能有钟声。”
宫逸轩说道:“听着的确像钟声,也有可能是地面上传来的。”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若是没有大事发生也不会敲钟的,除非皇帝死了,或者登基封后才会敲钟。”
宫逸轩笑道:“圣朝里有个寺庙你不知道?”
“呃……圣朝还有寺庙?”福芸熙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只是那寺庙没几个人。”
二人继续向前走去,河里的荧光越来越多,它们争先恐后的向上游游去。
福芸熙说道:“这些鱼似乎很慌张。”
宫逸轩笑道:“鱼在水里游,你怎么能看出慌张?”
福芸熙也是直觉并没有证据,她说道:“我感觉到的,是不是下游有怪物吓得它们往上游?”
宫逸轩只是笑笑,并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
就这样继续向前走了约百米,转过一个九十度角,二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前方有一个草坪,地面上长满发光的草,草坪上有个茅屋,屋前站着一只獒犬,它正死死的盯着二人,露着利齿的唇畔泛起白色的泡沫。
福芸熙脑子里第一念头就是,这只狗该不会是有狂犬病吧。
宫逸轩说道:“小心,这是犬王,若是被咬住肯定会断胳膊断腿。”
福芸熙一激灵,说道:“那你上吧,我要是少了胳膊、少了腿就不好看了。”
宫逸轩黑着脸的说道:“那我少了胳膊就好看了吗?”
福芸熙怒道:“你上还是不上?”
宫逸轩无奈,说道:“我上。”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这不就得了,哪那么多废话。”
宫逸轩说道:“难怪说最毒妇人心,你好毒啊!”
福芸熙眼睛一瞪,宫逸轩乖乖闭嘴。他也不敢正面过去,而是绕道去右边。
那獒犬见他们二人分开,立即提高警惕,不时的左右看,宫逸轩就趁着它看向福芸熙的时候一个箭步过去骑到了獒犬身上,右臂勒住獒犬的脖子,就听咔嚓一声,那獒犬立即毙命。
福芸熙拍手笑道:“好啊,好一招帝王杀狗。”
宫逸轩闻言差点趴下,怨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向茅屋。这茅屋还很结实,至少门推开了却没有掉下来。
福芸熙跑过去说道:“里面有什么?”
宫逸轩说道:“有人。”
福芸熙打了一个激灵退后一步说道:“怎么会有人?是敌是友?”
宫逸轩笑道:“是个干尸。”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被你吓死了,快进去看看。”
毛屋内的墙壁上也长满那种发光草,所以屋内很亮堂。室内面积不大,只有二十来平,一床,一桌一椅。还有一些简单的炊具,几个碗碟。
桌上摆着几本书,还有黄纸和一些瓶瓶罐罐。
至于床上,盘腿坐着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他的皮肤黑灰色,只有须发是雪白的。双颊塌陷,眼球突出,弄的眼皮闭不上半开着。
福芸熙说道:“他是个道士!”
宫逸轩说道:“我知道,看衣服和桌上的纸符就知道了。”
福芸熙问道:“你们这里的道士都做什么?”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喝酒吃肉、娶妻生子,装神弄鬼。”
福芸熙问道:“怎么所有的道士都这样?就没有德高望重的?”
宫逸轩说道:“有一个,玄机子,就是玄真子的师兄,他乐善好施,经常给穷人看病,他的丹药好真灵,治一个好一个。”
“哦,那么玄真子就是你最敬佩的道士了?”福芸熙问道。
宫逸轩说道:“没错,这一世道士不学好,开始专研炼丹,崇尚权利,所以没落了。”
福芸熙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书看了看,居然有一本降尸秘籍。她翻看了一下,里面是记载怎样制作僵尸及降服不同级别僵尸所需不同符咒的。
宫逸轩在地上找到一张纸,由于空气潮湿,它字迹有些模糊,但不难看出内容。上面写着:“吾身中尸毒命不久矣,门外獒犬也身染尸毒,人若被咬伤立即将人杀死,否则被咬伤之人会化作僵尸。
可惜至今无破解尸毒之法,若后世有破解之法,定要广为传播,否则暗河里的食尸鱼流入民间将酿成人间地狱……”这里就像被断一样,后面没有字了。
福芸熙看了一下说道:“可能是他尸毒发作,便到床上去运功压制,结果没压制下去反而毒发而死。”她说着便瞄了一眼木床上的尸体,结果这一看不要紧,立即吓得她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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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床上的道士居然睁开了眼睛,瞪得溜圆,血红的眼珠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福芸熙赶紧扯了一下宫逸轩的袖子,说道:“他……他活了。”
宫逸轩抬头也被那道士的眼睛吓了一跳,赶紧拉着福芸熙往外跑。而那道士比他们快,直接从床上飞向门口拦住去路。
宫逸轩硬着头皮说道:“不知仙尊有何事?”
福芸熙骂道:“那是诈尸了,什么仙尊?跟他费什么话,打啊!”
宫逸轩苦笑道:“万一是活人呢?”
福芸熙说道:“怎么可能是活人,你没看他动作僵硬?那纸上不是写他中了尸毒吗?也许他被尸毒侵犯的变成僵尸了。”
说完,福芸熙立即想起桌上的书,她赶紧后退两步从桌子上将书抓在手中翻了两页,说道:“找到了,他是二代僵尸,也就是被僵尸咬过的,消灭他……哎呀,你怎么样?”
福芸熙还没念完,宫逸轩已经跟那道士对了一掌,结果他被道士打飞,落到福芸熙身旁。
宫逸轩站起来,说道:“没事,他力气太大了。”
福芸熙迅速翻书,说道:“你先缠住他,我找找消灭他的办法。”
宫逸轩闻言不再犹豫,上前吸引着道士的注意力,结果这道士力大无穷,一下扫断了屋内的支柱,茅屋一下子塌了。
福芸熙机灵,一把抓过桌上的另一本书闪了出去,宫逸轩和道士便被埋在了里面。幸好这是个茅草屋,只不过掉落一大堆的茅草,砸不伤人。
她看了一下,另一本书是咒术,里面画着很多咒文,下方标注了作用。
宫逸轩从草堆里飞身出来,而那道士则径直的走出来,遇到什么都摧毁,不过也暴露了他一个弱点,这家伙只会走直线,不会绕弯。
福芸熙说道:“你们继续,我去研究一下。”
宫逸轩苦笑道:“你快点,这家伙的皮肤比精钢还硬,打不动。”
福芸熙说道:“知道了,你小心点别被咬了,我可不想跟僵尸约会。”
宫逸轩没明白的她的意思,但也无时间去问,那道士已经迈着大步冲过来了。
福芸熙翻着书,终于找到了消灭他的办法,但是要黑狗血、朱砂和阴血混合起来画一张符,然后贴在僵尸的额头就能令他燃烧。
她喊道:“我需要黑狗血、朱砂和阴血,这些去哪找啊!”
宫逸轩说道:“地上那只狗不就是黑色吗?阴血是女人的血,朱砂在茅屋的桌上。”
“噢,你坚持住。”福芸熙立即跑向茅屋,找出装有朱砂的瓷碗,然后到獒犬身旁接了点血,想到阴血,她也不含糊的咬破手指将三种东西混合一下。
毛笔和黄纸也在乱草里找到,她迅速照着书上的符咒画了三张,然后说道:“我画好了,你有没有办法贴他额头上?”
宫逸轩一个急退,退到福芸熙身旁,抓过三张纸符又奔了过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张纸符贴在道士的额头上,那道士果然不动了。
福芸熙笑道:“看我画的符多有用……哎呀,快跑?”福芸熙还没得意完,就见那张符自燃起来,然后道士又开始动了。
宫逸轩埋怨的说道:“你这是画错了吧?”
福芸熙干笑道:“你再试试那两张,肯定有一个是对的。”
宫逸轩闻言差点气死,福芸熙画画还是可以的,怎么这个时候就不行了?
道士嘴巴大张,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他嘴里甚至长出了獠牙,森然吓人。
宫逸轩避开道士的攻击,啪啪两下,将那两张符全都贴在道士额头上。结果它们也同上一张那样自燃起来……
福芸熙傻眼了,说道:“怎么会这样啊!我没画错啊!”
那道士被三张符弄的暴怒,赫赫两声,攻速加快一倍,宫逸轩抵挡不住,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你快跑,我把他引走。”
福芸熙扯了扯嘴角,她看出宫逸轩已经尽全力用轻功跑了,可是那道士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紧随其后,而且距离越来越近。这样下去,宫逸轩肯定会被抓住成为下一代僵尸……
就在她焦急的时候,突然想起以前看电视对付僵尸都用糯米,不知道这道士有没有。于是她返回茅屋,开始翻找里面的瓶瓶罐罐。
按理说,一个捉僵尸的道士肯定要带着一些制服僵尸的东西,比如什么桃木剑、红绳、糯米……
福芸熙没翻出糯米,却翻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有一打纸符和两个瓷瓶。一个瓷瓶写着黑狗血,一个瓷瓶写着朱砂。
她不由得骂道:“我靠,肯定是外面那只狗的血不对,否则怎么会没效果?”
骂完,她又翻了一下纸符,里面果然有两张方才自己画的那种,她兴奋的转身去追宫逸轩,结果一脚踢翻一个坛子。
那坛子里洒出许多发霉的糯米,福芸熙也不管这东西有没有保质期,也不知道发霉了能不能用,立即抓了几把放在布袋里就向他们追去。
宫逸轩已经疲惫不堪,正带着道士围着一块石头转圈跑,他看见福芸熙立即责怪道:“你怎么回来了?快跑啊!”
福芸熙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想跟僵尸约会,所以你不能变成僵尸。”
宫逸轩焦急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变僵尸,等你,跑远了,我就自尽。”
福芸熙心里一颤,看着他的表情认真,这句话不是敷衍的。幸好自己回来了,否则宫逸轩真会自杀。
“大傻瓜,你敢!”福芸熙心里浮现怒气,抓了一把发霉的糯米撒了过去,那些糯米打在道士身上立即冒出黑烟。
福芸熙不禁骂道:“***,果然过期了就不管用。”
宫逸轩却喊道:“你刚才撒了什么?快,再来点。”
福芸熙一怔,原来那些糯米打在道士身上便侵蚀出一个个小洞,根本就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会发出火花。
既然过期的糯米也有用,她心里踏实了几分,立即抓出布袋里剩余的糯米撒了过去,那道士受到重创,嚎叫起来,声音堪比虎啸。
“接着,这是正宗的符咒,贴上去。”福芸熙赶紧扔过去一张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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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接住纸符,迅速贴在道士额头上,那纸符居然也像福芸熙画的那样立即燃烧起来。
福芸熙一怔,说道:“难道纸符也有保质期?”
宫逸轩迅速退出三尺外,那纸符虽然自燃,但是却不像福芸熙画的那样没效果,那些火立即蔓延到道士身上,很快那道士便成了火人,蹦跶了几下后轰然倒地。
福芸熙惊恐的望着道士,没想到这符咒真的厉害,能把僵尸烧死。
很快,那道士便化作一堆黑灰,永远消失了。
福芸熙拍了拍胸脯,说道:“死了?”
宫逸轩跑过来说道:“你刚才拿什么丢他了,好厉害。”
福芸熙把布包抖了抖,找出一粒糯米说道:“就是它。”
宫逸轩看着那粒带绿毛的糯米问道:“这是什么暗器?”
福芸熙噗的一笑:“这是糯米,发霉了。”
宫逸轩恍悟的说道:“原来要用发霉的糯米啊!”
福芸熙眼睛一翻,说道:“是糯米,这个发霉了所以威力不大。”
“哦,知道了。”宫逸轩有些尴尬。
福芸熙把两本书和两个瓷瓶装好,将布袋斜跨在肩上,说道:“去茅屋看看还有什么。”
宫逸轩点点头,过去将茅草清理出来。茅屋本就不大,结构简单,如今没了四壁及屋顶,看的更是通透。
二人翻找了一阵,没发现什么,宫逸轩失望的说道:“走吧,这里没东西了。”
福芸熙摇头道:“他这级别的道士总得有几手不外传的功夫吧?要不然怎么混?”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那我再找找。”他本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的,被福芸熙一说又抬起了屁股,开始翻找。
福芸熙则走到椅子那里,这椅子看似完好,实际上已经腐朽了,结果福芸熙不知道,这一坐下顿时摔了个屁墩。
宫逸轩听见声音当做没听见,头也没回,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偷着笑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烂掉了,喂,这个可是你刚才要坐的,我为你摔了一个跟头,你得补偿我。”
宫逸轩迅速止住笑,尽量正色的说道:“好,多谢了。”
“你——”福芸熙气的干脆不说了,一怕张拍在桌子上。她脑中原本想着自己可以像电视里大侠那样一掌击烂木桌。结果这桌子根本就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腐朽,并且还很坚硬,结果她这一掌拍的手都麻木了,麻木过后就是钻心的疼痛。
宫逸轩走过来说道:“你看你,没事儿跟桌子教什么劲儿?”
福芸熙狠狠瞪了桌子一眼,猛向手掌吹气。
宫逸轩说道:“手都红肿了,你用了多大力气?”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我用了……咦?”她把目光落到桌子上,满脸的疑问。
宫逸轩也反应过来,说道:“这桌子为何如此结实?”
二人对视一眼,立即在桌子上寻找线索,福芸熙算是知道自己拍了什么一掌,这桌子的桌面居然是一寸厚的精钢。
她只能自认倒霉,犹豫没找到线索,她气愤的一脚将桌子踹翻:“破桌子!”
桌子一下躺倒在地,露出了桌底下的一个暗格。
宫逸轩将暗格的口扩大,拿出一个黄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另一本书,上面写着“尸王录”!
福芸熙说道:“原来藏在这里,也不枉我拍了一掌。”
宫逸轩翻看了一下说道:“这里是图画,画了好多怪异的僵尸。”
福芸熙接过来,忍住手掌传来的疼痛开始翻了几页。上面画着各朝代的人,只是这些人都有一个特征,就是有着两颗尖利的虎牙。
每个图画下都有一个符咒图样,不知道这符咒图样是否就是消灭这种僵尸的。
宫逸轩说道:“你看,这个叫尸娘子,一身嫁衣。”
福芸熙看了一眼,那是一个俊俏的女子,只是唇外也露着尖尖的牙齿。下方画着的符咒很怪异,也是笔画最多的。
“后面有介绍,看看。”宫逸轩说道。
福芸熙翻过书页,后面写着:“凡是有冤屈无法伸冤的女人,在子夜身穿红嫁衣、口含仇人头发而死,三日内必将化作尸娘子。尸娘子会根据口中的头发寻到仇人将其杀死,仇人死后怨气消散,而尸身不腐,化作无意识的僵尸,胡乱咬人。”
福芸熙说道:“这方法真的行得通?”
宫逸轩摇头道:“我不知道,从来没见过此事。”
福芸熙随便翻了一下,说道:“算了,出去再看,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宫逸轩向前望了望,前方岸边都长满了发光的草,他说道:“走去看看,兴许还能找到点什么。”
福芸熙的好奇心比宫逸轩还要大,所以一拍即合,二人继续向前走,刚走几步,福芸熙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
宫逸轩看了水里,说道:“不知道里面的鱼可不可以吃。”
福芸熙赶紧摇头道:“不要,那些鱼不是叫食尸鱼吗?顾名思义,它们可是吃尸体长大的。”
宫逸轩笑道:“吃尸体也是水里虾蟹的尸体,难道你以为是吃人长大的?”
福芸熙想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说道:“那你去抓两条来,我去生火。”
宫逸轩点点头,来到河边,他很轻松就抓了两条一尺多长的食尸鱼。福芸熙点燃木屋里的糟烂木头,将火势弄旺。
宫逸轩已经洗好一条鱼拿过来cha在火堆旁,福芸熙说道:“这些鱼好抓吗?”
“好抓,抓它们都不会跑的。”宫逸轩笑道。
福芸熙来了兴趣,跑到河边,果然那些鱼都不怕人,抓住了也不挣扎,就是在那里张嘴发着无声的呐喊。
“真好玩,居然不跑的,这鱼可真傻。”福芸熙笑道。
宫逸轩微微一笑,用指甲划开鱼腹,掏出内脏洗净,福芸熙瞥了一眼内脏,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她拾起一块石头将鱼肠破开,里面居然掉出一截手指……
二人看见全都僵住,宫逸轩手里的鱼也不洗了,沉入河中。
宫逸轩苦笑道:“果然是吃人长大的。”
二人还没来得伤心,水里突然喷出数道水箭,宫逸轩赶紧拉着福芸熙避开,然后就见水里浮出一只八只眼睛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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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吓了一跳,赶紧扯着宫逸轩后退,水里的怪物居然向他们游过来,然后爬上了岸。
宫逸轩说道:“这是什么?”
福芸熙有点想笑,这哪里是八只眼睛,是一个巨大的乌龟,只是它的后背上有八个荧光点在昏暗中看起来像八只眼睛。
那乌龟到不是冲着他俩来的,而是直奔獒犬的尸体,然后开始吃起来。
福芸熙说道:“我们绕着过去,既然这里的鱼腹中有人的残肢,那么下游就一定有入口。”
宫逸轩问道:“你怎么知道?”
福芸熙瞪他一眼:“难道你不知道鱼都是逆水游的吗?现在那些鱼都是从下游上来的,看那残肢还没有腐烂就知道是新鲜尸体的,有新鲜尸体就代表下方有入口。即便是没有入口也得有个能将人扔下来的地方啊!”
宫逸轩点点头道:“好,我们去看看。”
福芸熙又看了一眼鱼的死尸,心想这些鱼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饲养的。
绕过乌龟,他们直奔下游,现在也没了胃口,估计有一段时间不敢吃鱼了。
下游变得更加宽阔,水流也缓和很多,幸好河边的发光草一直都有,给与了极大的方便。
二人走了一个时辰,前方传来说话声:“你们动作快点,这些鱼要是饿死了圣皇会砍了我们的脑袋。”
“头儿,每天我们都往水里扔尸体喂鱼,可是这些鱼有啥用啊?”
“闭嘴,问那么多不想活了?”
“头儿,你知道咱就是好奇,这事儿憋了好久了,再不问就会憋死。你知道我嘴严,你就告诉我吧!”
“嗯,你这小子嘴巴严实,告诉你也无妨,算是给你提个醒。这些鱼都是给那些新来的士兵吃的,据说吃了以后力大无穷。”
“真的?那我们也吃点呗?”
“混小子,没看见这些尸体都是鱼的食物吗?你吃得下?”
“没事,反正咱吃的是鱼肉,怕啥呢!”
“没想到你心还挺黑,这种东西都吃得下。要吃你自己吃吧,我可不吃。”
“行,这些尸体我来处理,头,你去歇着吧,等我弄完了也捉一条鱼尝尝。”
“真恶心,得了,你来弄吧,天天看见这些我都吃不下饭,我走了啊!”
“哎,我来砍就行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前方又传来斧头劈东西的声音。
“妈的,你们这些鱼可是好胃口,天天吃这么大补的东西,待会儿老子也尝尝你们。”
福芸熙和宫逸轩对视一眼,悄悄绕过一块巨石,前方的景象令人作呕,福芸熙赶紧捂住嘴忍住了。
原来前方有一辆推车,车上放着几个**的尸体,而一个虬髯汉子正luo着上身,手拿一把大板斧在劈地上的一具尸体。
河滩边都被染成暗红色,好大一片,也不知道他们剁碎了多少尸体。
那虬髯汉子将一个尸体剁碎后扔到河里,一边扔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的。
福芸熙想出去抓住那人bi问一下出口,宫逸轩却拉住她:“等会,看看再说。”
那虬髯汉子将车上的尸体剁碎后扔到河里,然后用河水细细手说道:“行了,***,肚子饿了,老子今天就尝尝吃人肉的鱼是什么味道。”
他步入河里,很快就抓了两条上来。
“呵……你们吃的挺肥啊。”虬髯汉子说完便把鱼往地上一摔,见鱼不动了,便放到旁边的炭炉上烤起来。
很快,空气中就弥漫着肉香,福芸熙闻到差点忍不住吐出来,看样子自己以后要有一阵子不恩呢该吃肉了。
虬髯汉子说道:“真***香,不愧是吃人肉长大的。”
说着,他就拿起一条半熟的鱼啃了起来,那吧嗒嘴的声音特响!
虬髯汉子吃完两条鱼,说道:“吃饱了,好困,睡一下再出去。”
稍后,那虬髯汉子便打起了鼾声!
宫逸轩说道:“原来新士兵吃的就是这东西。”
福芸熙摇头道:“应该还有别的,这些鱼可能是强壮身体的,而另一种药汤就是用来控制那些士兵的。”
宫逸轩说道:“我去将他捆上。”
福芸熙点点头,宫逸轩窜出去在板车上找来一根绳子将虬髯汉子的手捆在车轮上。
“喂,醒醒。”宫逸轩不客气的捏着虬髯汉子的鼻子喝道。
虬髯汉子被憋醒,暴怒的吼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老子睡觉?”
宫逸轩笑道:“喂,你再不醒来我就把你剁了喂鱼。”
那汉子顿时惊醒,睁着铜铃大眼喝道:“你是谁?”他挣扎几下才发现自己被捆住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捆着我作甚?”
宫逸轩说道:“这里的出口在哪?”
虬髯汉子闻言冷哼道:“老子不告诉你。”
福芸熙走过来说道:“我们误闯这里还请大哥行个方便,指条路出去。”
虬髯汉子一见福芸熙顿时两眼放光,笑道:“小娘子,你若是肯给我做媳妇,我就带你出去。”
福芸熙娇笑道:“好呀,那你带我出去呗。”
虬髯汉子一瞪宫逸轩问道:“这小子是你什么人?”
福芸熙说道:“那是家兄。”
虬髯汉子立即欣喜的笑道:“原来是大舅哥,快放开我,我带你们出去。”
宫逸轩犹豫了一下,伸手解开绳子。
虬髯汉子拉起福芸熙的手一边摸一边淫笑道:“你真的肯给我做媳妇?”
福芸熙说道:“我们是城外的难民,我哥哥想当兵,结果队伍太长,我们就出来走走,谁知到我掉进一个坑里,哥哥为了救我也不小心掉下来,我们沿着河走就来到这里了。
如果你愿意娶我我就嫁,嫁给你就不用忍饥挨饿了。”
虬髯汉子的脑子有点笨,立即笑道:“好好,走,我带你们出去。”
宫逸轩竭力隐忍怒气,差点把那汉子的脏手用目光刺穿。
虬髯汉子拉着福芸熙往下游走,那边只有一个巨石,并没有看见出口。到了巨石面前,那虬髯汉子用沾满雪舞的爪子在石头上摸了一下,石头就出现一个洞。
可那汉子忽然浑身颤抖起来,眼睛盯着福芸熙,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着。宫逸轩见出口找到了就要打晕那虬髯汉子,结果虬髯汉子猛的拉过福芸熙就往她的脖子上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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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惊,侧身躲过去,那虬髯汉子眼睛变得血红,口中发出怪异的声音,电光火石之间他的两只利齿冒出唇外……
“是僵尸。”福芸熙惊叫道。
宫逸轩也察觉到不对,手刀狠狠落在虬髯汉子后颈,但他的皮肤如钢铁般坚硬,根本没打晕。不过这也引起那虬髯汉子的注意力,他回过头去咬宫逸轩。
福芸熙得空,赶紧在布包里翻找一阵,结果里面符咒太多了,她也不知道哪张有用,随便抽了一张贴在虬髯汉子头顶。
结果那虬髯汉子抬手撕下符咒放嘴里嚼了……
“他怎么给吃了?”福芸熙惊叫道。
宫逸轩说道:“你的糯米还有吗?”
福芸熙这才反应过来,翻了一阵苦着脸说道:“那糯米发霉了我就带啊!”
宫逸轩郁闷了,却不敢骂人,只好继续勾引虬髯汉子的注意力,不过这家伙可没上一个道士厉害,反应也不如他。
福芸熙此刻开始翻书,嘴里絮絮叨叨……
“有了,寄生尸,是吃了含有尸毒的动物形成的,攻击力很弱,用低等镇尸符就可以了。镇尸符……镇尸符……有了,是这个。”
福芸熙拿出一张符迅速贴在那虬髯汉子额头,那虬髯汉子果然不动了。
宫逸轩说道:“这家伙刀斧不进,怎么杀死?放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若是镇尸符掉了,他还会害人。”
福芸熙点头道:“用火烧就可以了。”
宫逸轩看了一下说道:“这里就一辆破车,木材根本就不够用,我看僵尸没烧死先把符咒烧没了,然后他就又可以活动了。”
福芸熙点点头又开始翻书,竟然被她找到一种天火符,她拿出来贴在僵尸身上。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福芸熙就纳闷的说道:“难道要配合什么咒语?否则怎么不起火?”
她话音刚落,那天火符居然自行燃烧起来,就案件那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烧毁了僵尸,但那张镇尸符和衣服却完好无损。
福芸熙拾起镇尸符笑道:“省下一张,留着以后用。”
宫逸轩松了口气说道:“难道你还想遇到僵尸?”
福芸熙干笑道:“没有,留着防身。”
宫逸轩没吭声,钻入巨石的洞内,里面是狭窄的隧道。他觉得不对劲儿便没有深入进去,福芸熙在他身后问道:“你怎么不走了?”
宫逸轩说道:“他们是用车把尸体推进来的,但是这么狭窄的地方怎么能进车?”
福芸熙这才注意到,她看了一眼说道:“先不管前方是不是出路,我们去看看再说。”
宫逸轩沉吟片刻还是妥协了,二人一前一后的向深处走去。这里七拐八拐的根本不是直路,没走多久前方传来声音。
“大毛则呢么还没回来?”
“他说要吃鱼,我觉得恶心,可能吃得正欢呢。”
“据说那种鱼的味道极好,要不是亲眼看见它们吃人,我也想尝尝呢。”
“得了吧,不要贪嘴,我看着就恶心。我们出去吃饭吧,大毛肯定吃饱了。”
“嗯,不等了,走吧。”
纷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宫逸轩这才走出来,前方是个人工开凿的山洞,洞里点着火把。四张简单的竹榻上散乱的放着被褥。
另一面有个门,看样子这就是出路了。
宫逸轩走过去,掀开门帘一边,看了一眼说道:“没人,不过这里好像是军营边。”
福芸熙说道:“有机会出去么?”
宫逸轩点头道:“出去往右,那里有一个营帐,进去看看。”
福芸熙点点头,见宫逸轩出去便紧随其后,出门右边的确有个营帐,无人把守。他们二人立即钻了进去,结果里面却坐满了人……
宫逸轩愣了一下,说道:“我们走错了。”
屋里八个人,如同龙子一般各顾各的擦拭手中武器。
福芸熙探出头看了一眼,这些人眼圈漆黑,如同熊猫,眼神呆滞,嘴巴微张流着口涎。
她低声说道:“这些人好像丢了魂一样。”
宫逸轩也看出不对,方要说话,外面却传来尖锐的哨声,屋内的人立即站起来,个个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
八个人,齐刷刷的望向二人,他俩顿时心里一紧,战栗的退出营帐。而那些士兵却不是冲着他们来的,鱼贯而出后直奔校场。
福芸熙皱眉说道:“这些人就像丢了魂,难道是被人控制了?”
宫逸轩说道:“应该是,我们跟去看看。”
福芸熙点点头,进去拿了两件士兵衣服递给宫逸轩一件,二人换好衣服才往校场走去。
校场上在分发饭食,每个士兵都领到一大碗汤肉和一碗米饭。领到食物的人满脸欣喜,跑到一边大口吃起来。
宫逸轩说道:“你等着,我去领一份看看。”
福芸熙点点头,看着宫逸轩钻入队伍,那些人对于他的cha队竟然没有反应,眼睛全都盯着前方的大锅。
很快,宫逸轩就拿着两只大海碗过来,福芸熙看了一下,一只碗里黑乎乎的汤,汤里泡着肉。她用筷子挑起来一看居然是暗河里的鱼。
她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放下。
宫逸轩说道:“米饭就是普通的米饭,吃点吧。”
福芸熙着实是恶了,快速吃了半碗饭,剩下一半给宫逸轩。宫逸轩也不推辞,快速吃完,但是那碗鱼汤他们给挖个坑埋了。
福芸熙看了一下,那边的士兵有一百人,脸上的神情都一样,吃东西的时候非常兴奋,吃完了便恢复成木然。
一个身穿盔甲的女子站在校场,她手里拿着哨子,用力吹了一下。
那些士兵如同中了魔咒一样齐刷刷的在校场站好,女子说道:“开始训练。”
士兵们开始分成两伙,互相厮打起来,女子穿梭其中,不时的用手中的鞭子鞭笞着士兵。
福芸熙说道:“那哨子就是控制士兵的。”
宫逸轩却叹道:“这样的士兵若是上战场,一定是以一敌百!”
福芸熙扯了扯宫逸轩的袖子,说道:“我们出去吧。”
宫逸轩点点头,装作巡逻的士兵,渐渐向军营门口走去。
“喂,你们两个站住!”一声大喝在他们身后响起,二人心里一紧,难道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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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停住脚步,却没敢回身。
就见一个人与他们侧身而过,到前方说道:“你们两个去外面看看,我们的饭怎么还没到。”
宫逸轩眼珠一转,说道:“小的也是奉命出去问饭食的。”
那人瞥了他一眼说道:“哦,那你们还不快去?”
宫逸轩哈腰说道:“是是是,小的马上去。”
二人就这样顺利溜出了军营。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好险,我以为被发现了呢。”
宫逸轩笑道:“死里逃生,我发现每次跟着你都会发生事情,但是又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郁闷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扫把星?”
宫逸轩笑道:“没有没有,我说你是福星天降,跟着你肯定能化险为夷。”
福芸熙明知道他在说假话,不过听着还是很受用,便笑道:“好了,赶紧回去吧。”
宫逸轩点点头,二人向冷宫奔去,结果在门口碰到梅焰,他惊讶的问道:“你们两个怎么这身装扮?”
福芸熙说道:“先别说了,进去。”
三人进到院子,却看见鬼面正用一根绳子捆住铁心。铁心神情呆滞,嘴巴开合着像是要咬人。
福芸熙见状说道:“他变成僵尸了。”
鬼面问道:“什么是僵尸?”
福芸熙正在想该怎么解释合理,宫逸轩说道:“就是没有人的意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咬人。而被他咬过的人也会去咬别人,一传十、十传百!”
鬼面心痛的看着铁心,可惜他已经不认识眼前的人,只会张嘴去咬。
梅焰说道:“我找到一些东西,进屋去看看。”
宫逸轩说道:“我们差点回不来。”鬼面这才惊觉他们二人失踪了好久。
他问道:“出什么事?”
福芸熙说道:“你走后我想把圣皇关入金宫,结果机关被她破了,我俩反而中招被关入了地宫。”
鬼面黯然说道:“当时我就想着救我爹,没有注意你们的行动。”
福芸熙说道:“罢了,估计你带你爹回来就没安生过。”
鬼面点头道:“它咬了我一口……”说着他伸出右手,拉起袖子露出伤口。
宫逸轩紧张的说道:“你被咬了?那你很快也会跟你爹一样变成僵尸开始四处咬人。”
福芸熙检查了一下鬼面的伤口,伤口很深,皮肉都快掉下来。可是伤口却没有像电视里那样发黑,难道他没有中毒?
“我去找些糯米,你们等我。”福芸熙说道。
宫逸轩见福芸熙出去,立即拿来绳子将鬼面捆了个结结实实,鬼面也没有反抗,只是神情有些不自然。
福芸熙很快就拎着一个袋子回来,她从里面抓出一把糯米,然后用手将糯米捂在鬼面的伤口处……
“疼吗?”福芸熙问道。
鬼面摇头道:“不是很疼,皮肉伤。”
福芸熙将手拿开,糯米变得微黑,看样子他还是中了尸毒,但是毒性很小。
“看样子是你爹刚刚要尸变时咬了你,所以你中毒不深,你把糯米磨成粉,然后混在温水里泡着,等水不再发黑就清除毒性了。”福芸熙说道。
鬼面点点头,站起身稍稍用力,身上的绳索便断裂,他头也不回的拎着那袋糯米走了。
梅焰则惊讶的看着福芸熙:“你怎么懂得这些?”
福芸熙差点脱口说出是看电视学的!她说道:“既然糯米能制服僵尸,那就肯定有祛毒的作用呗。”
宫逸轩笑道:“原来你是猜的,那鬼面所中的尸毒到底能不能祛除?”
梅焰说道:“芸熙说的没错,浅显的尸毒通过这种方法的确可以祛除,但是中毒较深的就不行了。”
福芸熙想宫逸轩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宫逸轩笑了笑没说话。
梅焰从怀里拿出几本破旧的书放在桌上,说道:“这是在圣皇书房里找到的,她好像在炼制药人。”
宫逸轩问道:“什么是药人?”
梅焰解释道:“就是用药物将普通的人炼制得无敌,刀枪不入,不知道痛,这样的人上阵杀敌以一敌百。”
福芸熙苦笑道:“我已经见识过了,我们就是从圣皇军营里出来的。”
梅焰笑道:“你们好大胆,居然敢去那里探查,难怪你们会穿一身士兵衣服。”
宫逸轩笑道:“我们不是刻意去那里探查,而是从别的地方进去的。”
梅焰问道:“出了什么事?”
宫逸轩说道:“圣皇抓了铁心就是让他打开地下金宫的,我们去看了,想把圣皇困在金宫里,结果反而被人算计了,哎,详细的就不说了。
我们在寒玉棺那屋子里一直沉到地下,结果那门可以打开,外面就是暗河。暗河里有会发光的鱼,这些鱼都是圣皇用尸体喂养的。
我们亲眼看见一个人吃了那种鱼以后变成了僵尸,但是力气不是很大。后来我们从他们运送尸体的通道出去,结果外面就是军营。那些士兵被一个女人用哨子控制着,他们所吃的食物就是暗河里的鱼。”
梅焰皱眉说道:“你说看见一个人吃了鱼就变僵尸了?”
宫逸轩点头道:“就是运送尸体的人,他肚子饿吃了两条鱼,结果没多久就开始乱咬人。”
梅焰惊讶的说道:“吃了鱼就会变僵尸?那些士兵怎么没有变?”
一旁沉默的福芸熙说道:“我想一定是圣皇在鱼汤里放了什么药材,所以他们现在就是行尸走肉,只听哨子的指挥。”
梅焰点头道:“这就对了,你们看。”他拿起一本巴掌大的册子,里面是手抄本。“这里写了一些药材的名字,也许就是这些跟那种鱼混合生成另一种药物。”
宫逸轩说道:“我还亲自去拿了一份,那鱼汤黑乎乎的,散发着浓重的味道。”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也可能是压抑尸毒的药物,这样可以让他们不会见人就咬,还能服从命令。算是保持了一点人的思想吧!”
梅焰点头道:“嗯,应该是这样,不过这些药物肯定还没完全炼制成功,属于试验阶段……”
“嗷——”门外一声怪叫响起,紧接着传来鬼面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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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三人连忙出去看个究竟,那铁心居然挣脱绳索,掐着鬼面的脖子就要啃上去。
鬼面用手推着铁心的脸,让他不得近身。
福芸熙摸出那张镇尸符快步过去给贴上,铁心则保持着啃咬的动作不动了。
鬼面和福芸熙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掰开铁心的手,这变成僵尸的人,力气比平时大了不止十倍。
福芸熙埋怨道:“我不是让你去泡糯米水吗?你怎么跑回来了?”
鬼面说道:“水没有变黑,我就出来了,结果他看见我就挣脱了绳子向我跑来。”
福芸熙说道:“他现在属于弱小的僵尸,所以镇尸符就够了,现在我们把他烧掉吧。”
鬼面立即出言说道:“不要,他……好歹是我父亲。”
福芸熙叹道:“他已经不再是人,是一个没感情的行尸走肉,在他眼中没有人只有食物。”
宫逸轩也说道:“你不知道僵尸的凶狠,他应该是吃了那种鱼才会这样的,我们在安河边见过更加厉害的,原本我都抱着必死之心,若不是芸熙找到符咒救了我,我此刻恐怕已经成了它们中的一员。”
鬼面的内心在挣扎,福芸熙翻出一张天火符:“这是天火符,你想好了便将天火符贴在他身上,一切就可以尘归尘、土归土。”
宫逸轩说道:“这样交给他不好吧!”
福芸熙说道:“有时候忠孝两难全,这个决定让他自己来拿,我们进去吧。”
梅焰一叹,说道:“若是放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他没有说下去,剩下的只能鬼面自己来想。
福芸熙翻看着桌上的书籍,居然是记载炼制药人的方法,不过这本书看起来很古老了,难道这炼制药人的事情早就存在?
梅焰说道:“这药人存在千百年了,只是没人成功过。记得六百年前有个神力将军,他力大无穷,手段残忍,在战场上无敌,导致所有人都怕他。只是这个将军有个怪癖,喜欢吸食人血,每天都要吸干一个人的血才行,否则就会狂xing大发,六亲不认。
后来皇帝害怕了,就想杀掉他。那皇帝请了很多能人异士,其中有个叫安逸子的道士很厉害,与那个将军大战三天三夜,最后他杀死了将军,可是他却没有去邀功,反而销声匿迹了。
从此能杀死药人的技术也随着失传,后世几百年都没再出现过药人,所以这事儿就被人们淡忘。”
福芸熙心里一动,问道:“那安逸子有什么特征吗?长什么样子?”
梅焰思索片刻说道:“当时的记载很少,只描写了他身边跟着一只獒犬,乃是捕捉妖物的能手。可惜安逸子失踪后,那只獒犬也不见了。”
福芸熙与宫逸轩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安河边的道士。
宫逸轩说道:“我们在安河边见到一只獒犬,体型硕大,能与老虎相提并论。”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那茅屋里有个道士,原本坐在床上的,我们进去后他就诈尸了,就是他差点害死我们。后来我找到发霉的糯米及那个道士生前画的符咒,这才侥幸制服他。”
梅焰说道:“还有符纸吗?我看看。”
福芸熙拿出剩余的符纸递过去:“我用了几张,只有这些了。”
梅焰看了一下,说道:“没错,这些都是对付药人用的。只是我不知道这些符纸的作用,不知该如何运用。”
福芸熙笑道:“我知道,这是镇尸符、这是天火符、这是定身咒、这是……”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的梅焰惊愕的看着她。
宫逸轩笑道:“你还不是从书上看来的?”
福芸熙瞪他一眼,这才拿出关于符咒的书,说道:“这上面都标注了符咒的样子和功用。”
梅焰翻看了一下,说道:“有了这本书我们便有一半的胜算了。”
宫逸轩说道:“怎么才一半?”
梅焰叹道:“符咒只是其中一样武器,对付三代之后的僵尸没有问题,若是一代二代的僵尸恐怕就难了。”
宫逸轩问道:“一代二代有那么厉害吗?”
梅焰说道:“一代和二代的僵尸有思想,可以跟常人一样对话和思索问题。三代就如同痴儿一样,只听命令行事。至于三代之后的,就跟疯狗一样,见到活的就咬。”
宫逸轩点头道:“明白了,咦?芸熙你在想什么?”
福芸熙回过神来说道:“我在想那些喂养鱼的尸体是不是都是百姓?难怪白玫不阻止前来避难的百姓,她把这些人当做送上门的食物了。”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如今我们出面阻止也没用,百姓不会相信我们的话。”
梅焰说道:“这也没办法,现在圣皇秘密炼制药人,我不知道她想用这些药人做什么,但是我们必须研制出完全的方法来对付这些药人,否则他们跑出去害人,世界就完了。”
福芸熙有些郁闷,以前看僵尸片的时候,感觉大量僵尸涌来的场面很震撼,很兴奋,但那些情景一旦搬到现实里,她便有些心惊胆寒了。
这个时代没有枪,有枪的话可以练练爆头!
宫逸轩推了福芸熙一下说道:“师父问你呢!你又在想什么?”
“啊?什么事?”福芸熙愣愣的问道。
梅焰笑道:“逸轩说你画过符咒?”
福芸熙脸上一红,说道:“我画过,可能是用料不对,所以没效果。”
梅焰问道:“你用什么画的?”
福芸熙说道:“要黑狗血、阴血和朱砂,黑狗血我就用了那道士自带的獒犬,可能是因为他血液里有尸毒了所以才没成功。”
梅焰摇头道:“非也,这画符有很多将就,未必是黑狗血的关系。”
福芸熙自言自语的说道:“那肯定是朱砂过期了,没有了效力,若他真是那个什么安逸子,那些东西都放置了六百年,肯定过了保质期,所以不是我画的问题,一定是这样。”
梅焰却不客气的拆台:“朱砂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画符的手法。”
福芸熙撇撇嘴,没说话,外面突然又传来铁心的嚎叫声,众人心里一惊,难道鬼面不忍心烧掉铁心,把他放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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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第一个跑出去,就见铁心周身笼罩在火焰里,挣扎着、嚎叫着……
鬼面站在一旁泪流满面,他看见三人,对他们大吼:“这下你们满意了?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福芸熙心里一痛,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声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在古代子女杀父乃是大不敬,可是他们三个都不愿意让鬼面仇视,所以才把责任推给他。
鬼面狂笑了一阵,看着三人说道:“反正我已经是罪人,你们也不会与我在一起,就此别过!”
“铁胆……”福芸熙喊了一声,可惜阻止不了鬼面离去的身影。
宫逸轩苦笑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冒着被他仇视的危险动手了,现在他心里一定很难过。”
梅焰叹道:“罢了,事已至此我们也没办法转圜,等他心情平复自然会回来的。”
福芸熙心里很痛,如果自己没有拿出天火符,鬼面也不会被bi成这样。还不如自己亲手杀了铁心,这样他最多是恨自己不会那么内疚。
梅焰拍拍福芸熙的肩膀,说道:“不用难过,我们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为此分心。”
福芸熙点点头,只能把这份痛楚埋在心里。
回屋后梅焰仔细读完符咒书,然后开始动笔默写那些符咒。
福芸熙感到无聊,便说道:“我们出城去看看吧,不知道那些百姓怎么样了。”
宫逸轩点头道:“我陪你。”
二人走出去,出宫也无人阻拦,不过身后却多了几个尾巴,福芸熙没想甩掉,便由着他们跟在身后。
圣朝外面俨然形成了一个小王国,甚至连市场都有了,百姓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是那样的安逸和谐。
福芸熙到一家简易茶馆里坐下,那里说书人正眉飞色舞的说着外界的事情。
“现在四国大乱,星月国的皇帝失踪,执政的是安王,可那安王毕竟太年轻,又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很多官员都不停他的调遣,甚至有些人独占一座城,有点占山为王的意思。
好好的星月国现在四分五裂,每个城主都想扩大自己的势力,所以外敌未除内乱又起。安王也自顾不暇,只好带着家眷逃走。
至于赤炎国呢,那边跟星月国也差不多了,原本的繁华盛世早已不见。他们与御风国打的热火朝天,诸位想不想知道赤炎国与御风国打仗的目的和原因?”
底下喝茶的人见说书人卖关子,立即在他桌上撒了一把铜钱,说道:“你快说,赏你的。”
“多谢这位爷。”说书人一边笑着收铜钱,一边说道:“他们两国啊,据说是为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美若天仙,让人看一眼就迷住了。你们可知道那女子对两个国君说了什么?”
这家伙见了钱又开始卖关子了。
另一位喝茶的人拿出一把铜钱仍了过去,说道:“你快说,你要再敢卖关子我们就掀了你的桌子。”
说书人才不在乎他的狠话,收拾好铜钱才笑道:“赤炎国国君和御风国国君都爱上了这个女子,而这个女子说她也爱着两个人,但是又不想要两个夫君。所以就提出一个条件,两国边界有一个狼头山你们知道吧?”
一位茶客说道:“知道,狼头山就是一座小山,远远看去像一只狼的脑袋,不过我听说那狼头山作为两国的分界线,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国家啊!”
说书人立即说道:“这位兄台好见识,没错,就是这座不属于他们任何一国的狼头山引起了战争。那女子说,谁能把狼头山纳为自己的国土,她就家给谁,所以两国国家拼命的争夺狼头山,导致逃兵和难民都涌向了琉璃国。
而琉璃国的女皇原本与皇夫感情不错,可没想到女皇也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她被一个翩翩佳公子给迷住了,几乎有求必应。
那皇夫恨的咬牙切齿,几次出手想杀死那个男人,可女皇与他形影不离,几次都没成功。后来女皇耐性大减,竟然废了皇夫把他贬为庶民。
皇夫一怒之下联合一些大臣攻入皇城,抓了那个男人当着女皇的面五马分尸了。
女皇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被杀,勃然大怒,一剑刺死了皇夫。随后她xing情大变,开始四处寻找与那男子相似的人来*乐。
百姓为此怨声载道,生怕自己的夫君被抢走,有血xing的男子都会在脸上划一道疤,从而躲避被抓。后来有人给女皇送了一个奴隶,那奴隶居然长的与那个男子一模一样,从此这个奴隶乌鸦变凤凰,得意万分。
也许这个奴隶受苦太久了,得到女皇的宠爱后变的非常贪婪,不仅大肆收刮民脂民膏,还开始物色年轻漂亮的女子供他*乐。女皇为此勃然大怒,却又舍不得杀死男子,只好杀了那些女人。
哎……琉璃国从一个繁盛的国家变成了一个荒*无度的国家,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贤能之人取而代之了。”
一名茶客说道:“看你说的头头是道,是不是真的啊?是不是你编来的故事,骗我们赏钱呢?”
说书人闻言顿时眼珠一瞪,说道:“这怎么是编造的?不信你们出去看看,若是有半分假话我跪下喊你爷爷。”
那茶客又说道:“得了,你这岁数都能当我爷爷了,我可受不起,不管是不是编的,够精彩,值得一听。”
说书人这才露出笑容,点头道:“这才对,原本我想走了的,既然你们爱听,那我就再讲一个。这个故事我只能说不仅其实,你们**子听听就行了。”
“好,快讲,赏你的。”又是一把铜钱洒在桌上。
说书人眉开眼笑的收着铜钱,说道:“这故事保准你们都没听过,若是不精彩你们大可以收回赏钱。”
底下的茶客说道:“得了,您老就别扯这些了,我们也是闲的才在这里听你胡诌八列,只要能让我们听进去,赏钱是少不了的。”
说书人笑道:“好咧,那我就说一个关于星月国皇后,福芸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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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喝茶的福芸熙闻言差点把嘴里的茶喷了:“啥?讲我的故事?”
宫逸轩为她剥着花生壳,低声说道:“原来你也是说书人口中的名角,姑且听听他能讲出什么。”
福芸熙低声说道:“若是敢说我坏话,待会儿找个地方收拾他一顿。”
宫逸轩笑了笑,没说话。
而那说书先生开始讲了:“话说那星月国皇后福芸熙啊,是一个大美人,不但是众秀女中的佼佼者,还是个足智多谋的女人。
她凭着以退为进的手段一步一步上位,一心一意的帮着星月国皇帝宫逸轩,可惜这个皇帝是个薄情人,利用完人家就弃如敝履。
不过话说回来,哪个男人不爱美女?往往越美的女人越聪明,那个福芸熙在后宫里过的苦不堪言,若不是为了一双儿女,恐怕她早就不想活了。”
听到这里,福芸熙的心里一酸,没想到说书人居然会为她说出满腹委屈。
说书人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福芸熙,可惜福芸熙低着头没看见。
“那福芸熙屡次被皇帝伤透了心,最后竟诈死离开皇宫,到外面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去了,你们想不想知道后来那福芸熙怎样了?”这说书人还真是不忘趁机捞赏钱。
果然又有人扔了一把铜钱过去,说道:“快说,快说。”
说书人双手笼着铜钱,笑道:“那福芸熙出宫后化名蓝云,游走四国经商,最后成了名镇四国的巨商。这世上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赚到那么多银子的,就说只要她随手一扔都是几百两金子。”
“咳咳咳……”福芸熙着实被这句话给呛着了,自己何时随便扔过银子?更别说是仍金子了,几百两,多肉痛啊!
宫逸轩轻柔的给她拍着背,说道:“不过是谣传,这一传十十传百的,谁知到里面给夸大了多少。”
福芸熙点点头道:“这也太夸张了,若是她们知道我这个身上只有一两银子的人就是蓝云还不被笑掉大牙?”
宫逸轩笑道:“没事,我还有十两,借给你充门面。”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又细心听起来。
“自从福芸熙化名为蓝云以后,她收了三夫四侍,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大美男。听说星月国皇帝听闻此事气的吐了三天三夜的血,差点就气死了。
其实这也难怪,在星月国是一夫多妻的,哪个男人愿意看着自己曾经的妻子娶了别的男人,而且还是七个!要我是那宫逸轩估计早就被气死了!”
福芸熙看向宫逸轩问道:“你真的吐血了?”
宫逸轩脸上讪讪的,说道:“没有吐血,只是知道你就是蓝云又娶了那么多男人后的确气的喷了一口茶,我哪有那么多血可以吐个三天三夜?”
福芸熙捂着嘴暗笑,果然谣言不可信。
说书人笑道:“就在蓝云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时候,老天爷看不顺眼了,立即降了灾难给她,让她成为开启圣坛的圣女。”
底下的茶客问道:“什么圣坛啊?”
说书人故意停顿,直到有人送上赏银,他才说道:“你们知道如今为何天下大乱吗?”
底下的茶客立即骂道:“你这个骗子,方才不就说了原因吗?赤炎和御风两国的皇帝为一个女人打起来了,琉璃国的女皇为一个男子变得荒*了,星月国是自己内乱,难道你说过的都不记得了?”
说书人笑道:“其实我没忘记,但是你们想啊,好端端一个明君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昏君呢?”
地下的茶客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这里的人来自各个国家,都了解自己国家的皇帝为人,对于他们为何一夜之间就变了样也颇感怀疑。
说书人见他们议论不休,又瞥了福芸熙一眼,这才说道:“我告诉你们吧,其实啊,是千年一现的魔君到了我们这一代要现身了,这些情景都是他现身前的征兆。”
这一句话顿时吓坏了茶馆内的人,他们惊慌的议论着。
一位茶客还很淡定,他说道:“不管那传说的魔君是否能现世,我们在圣皇脚下还怕什么?”
“对啊,据说圣朝就是用来镇压魔君的,所以我们不用怕。”
“嗯,我听太爷爷说过,圣朝不仅仅是制约四国的,也是为了看护一个大人物而存在的,难道说的就是魔君?”
“哎呀,咋么快就一千年了?为什么我们偏偏要赶上这个时候,命也、运也、哭也……”
福芸熙脸上一冷,紧紧盯着说书人,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今日他说的这些好像就是故意将魔君要复活的消息给散播出去,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宫逸轩也察觉到不对,低声说道:“等他离开我们跟着。”
福芸熙点点头,继续听下去。
那说书人笑道:“圣朝的确是为了镇压魔君而存在的,但是只有圣朝也不行,还得找到一个天女才行。”
“什么天女啊?”
“是啊,你别停下,呐,这锭银子给你,你就别卖关子了。”那人居然扔了一个十两的银子过去。
说书人乐呵呵的接在手里,顺手纳入袖子,说道:“这个天女是开启神坛的钥匙,她必须带领上古四神兽进行拜祭,神坛。当神坛的大门打开,里面就会走出一个天神,而这个天神就是魔君的克星,他将把魔君再次凤印,还天下一个太平。”
“哇,太神奇了,居然还有天神,若是能让我见一见,那我这辈子就没白活。”
“我想见天女,那天女肯定长的绝美。”
“是啊,天上下来的仙女,肯定美的令人神魂颠倒,若是能娶回家该多好……”
“美人儿啊,本公子最喜欢了……”
接下来的茶客议论的话题就有点歪,福芸熙听的一肚子气。
宫逸轩笑道:“别生气,他们是觉得你美才会说那些的话的。”
这时那说书人突然说道:“其实这天女早就投胎成凡人,就等着祭祀的日子到来呢。”
“咦?投胎了?那我们能看见不?”茶客里立即有人问到。
说书人居然把目光看向福芸熙,说道:“当然能见到,因为这个天女就在我们茶馆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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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心里暗叫不妙,难道此人是圣皇派来的,她想将天女谣言散播出去,到时候自己拒绝开启皇陵大门就会被百姓唾骂。
那说书人这次没有卖关子,而是起身来到福芸熙面前,躬身一礼,说道:“参见天女!”
福芸熙此刻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她淡淡一笑道:“我不是天女,此刻不过是凡人一个。”
“哗……她就是天女?果然长的美丽出众啊……”
“嗯嗯,真的很美啊!”
“就是穿的寒酸了点,可能是不想引人注目吧。”
福芸熙此刻哭笑不得,什么天女?圣皇居然把这么大一个帽子扣到她的头上,还说是开启圣坛,明明是开启皇陵大门嘛!
宫逸轩起身说道:“诸位请退后,我乃是守护天女的天将,不可以让人靠近天女,免得会魔君的手下暗害。”
百姓倒也是明事理的,他们纷纷后退。
福芸熙觉得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般被人欣赏着,品头论足的令人难堪。
她起身说道:“不知道先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说书人神秘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这家伙居然趁着人多开溜了。
福芸熙对众人说道:“诸位,稍安勿躁,魔君能否现实还是未知,所以请大家照顾好家人,免得遭遇不测。”
说完,她就往外走,看见说书人钻入市场。
百姓虽然想多看几眼,但又怕冒犯了天女,所以让出一条路来。
福芸熙向宫逸轩使了个眼色,二人尾随那说书人而去。
说书人在市场闲逛,不经意回头看见二人跟来,立即脸色一变拔腿就跑,这家伙枯瘦如柴,跑起来却很快。不过福芸熙和宫逸轩岂会让他就这样逃脱,只是闹市里不好动手,只能先跟着。
三人出了市场,外面便是一片荒芜,说书人无处可藏,索性也不跑了。
福芸熙上前问道:“你编造那样的故事有何居心?”
说书人摸了一把山羊胡子,细细的眼睛迷城一条缝,笑道:“没什么,只是让你知道你现在肩负着重整世界的重任。”
福芸熙撇撇嘴,问道:“你说,圣皇让你散布天女的谣言是不是bi我打开皇陵大门?”
说书人笑道:“皇陵大门?其实那并非是皇陵,而是圣坛。”
宫逸轩喝道:“你再胡扯我立即杀了你。”
说书人冷笑道:“就凭你?”他拿出一道符,口中念道:“伟大的雷神电母,请赐予霹雷教训一下这个小子。”
他话音一落福芸熙就觉头皮发麻,这是被雷劈的前兆,她赶紧推开宫逸轩,一道雷电击中方才他们站立的地方。
说书人脱去外袍,里面居然是一个黄色的道袍,前襟朱雀,后襟玄武,左袖青龙,右袖白虎。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桃木剑,泛着红光,只有二尺多长。
福芸熙眼角直抽,电视上的道士服不是绣八卦图么?他怎么是四神兽?难道他就是放出四神兽的人?
“是你放出了四神兽?”她冷冷的问道。
说书人点头道:“没错,不过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一直都在看守四神兽,每年都会做法让它们沉睡。上次时辰到了,可是我等的无聊结果喝醉,错过了起坛的时辰,结果那四个家伙就出来了。”
福芸熙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冷笑道:“你放出四神兽毁了那么多人的家,你忍心吗?”
说书人脸上露出愧色:“这……贫道真的罪过,不过我师父早就算出有这一劫,所以才会告诉我四神兽和天女的秘密,还有魔君。”
福芸熙问道:“那你说,四神兽和魔君,还有天女有何关联?”
说书人挥动一下桃木剑,说道:“你就是天女,将来会带领四神兽与魔君作战。而魔君现世也是必然的,你根本就阻止不了。”
福芸熙摇头道:“非也,只要我不去打开皇陵大门,那么魔君就不会出来。”
说书人讥讽的笑道:“你以为打开皇陵大门非你不可吗?圣皇早就知道方法,让你用血祭打开皇陵大门不过是障眼法,她想要你的命。”
福芸熙闻言一怔,虽然她知道自己不是唯一打开皇陵大门的条件,但是说书人这样挑明,难道他不是圣皇的人?
宫逸轩问道:“难道你知道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打开?”
说书人点头道:“打开皇陵大门需要血液,必须是人血或者灵兽血,别的血液都不行。但是这些血液通过祭坛流入地下,下面有个专门收集血液的机关,机关内放着的才是魔君尸首。
只要血液将尸首淹没,那尸首就会吸取血液中的精气从而复活,只要他一动,皇陵的大门就会打开。”
福芸熙皱眉说道:“皇陵里有个寒玉棺,据说里面的尸体已经长满白毛,我觉得是尸变。如果这个白毛尸体不是魔君,那真正的魔君是在祭坛下面的机关里?”
说书人点头道:“没错,寒玉棺内的尸体不过是魔君的手下,只要皇陵大门打开,魔君就会带着属下走出来杀光所有活着的人。”
福芸熙还是有点糊涂,问道:“那你为何说我是开启祭坛的天女?只要不开启皇陵大门,魔君不就会继续沉睡吗?”
说书人冷笑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圣皇会不打开大门吗?她说你是打开大门的钥匙,无非是想让你和四神兽都死去,这样魔君就失去了对手,出来时天下无敌。”
福芸熙抿了抿唇,问道:“那你到底是不是圣皇那一边的人?”
说书人说道:“贫道玉虚子,乃是逍遥子的的后世传人!”
福芸熙一挑眉,问道:“那么说你会抓僵尸了?我问你,画符都需要哪些步骤?”
玉虚子说道:“画符并非依葫芦画瓢,每一个笔画都有顺序讲究,画错一笔这道符就废了。而画符的材料也不能马虎,黑狗血需要成年未交配过的,朱砂要新鲜的,有时候会用到阴血,有时候会用到阳血。”
福芸熙心里嘀咕了一下:“果然是朱砂过期了。”她打死也不承认自己画错笔画才导致符纸失效的。
忽然身后马蹄如雷,福芸熙回头看见圣皇居然带着一队人狂奔而来,那玉虚子说道:“贫道跟她拼了!”说着便拿出一沓符纸,口中振振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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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且躲一下,她是冲着我来的。”
玉虚子沉吟一下说道:“好吧,贫道闪了。”他拿出一张符往屁股上一贴,然后就看见他如坐火箭一样跑的飞快。
圣皇到他们面前,直勾勾的盯着福芸熙,说道:“你怎么出来了?”
福芸熙说道:“都怪你,我被那个臭道士骗了银子,一直追到这里才追上,你这一来把他吓跑了。”
圣皇一挑眉,说道:“宫里的金银随便你取用,回去吧。”
福芸熙见她顺着台阶下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便也顺着她给的台阶下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过在宫里呆着闷,我也可以出来到市集走走吧?”
圣皇说道:“城外一里是你的活动范围,你最好安分点,否则这些百姓都是你的陪葬。”
福芸熙猛点头:“好好好,我回去就是。”
两名士兵下马,将马牵给他们,福芸熙只好上马返回城内。
回到冷宫,梅焰还在画符,他眉头紧蹙,看样子是不得其门而入。
福芸熙说道:“怎么?没找到方法吗?”
梅焰点头道:“其实咒语不难,只是这画法太难了。”
福芸熙笑道:“今天遇到一个自称是逍遥子后世弟子的人,叫玄真子,你可知道?”
梅焰点头道:“有这样一个人,不过这人行事有些怪异,有的的人高价请他看风水他都不理,有的人一文不给他都会帮忙到底。
虽然行事怪异,但他是个好人。”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好人?糟老头子一个,今天看见他的本事了,可以用符咒招来雷电。后来他还拿了一张符贴在屁股上,然后跑的就我轻功还快。”
梅焰笑道:“是疾风符吧,贴上它可以日行千里。”
福芸熙翻了一下逍遥子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纸符说道:“就是这个,找来雷电符……”
“轰……”房顶顿时被一道雷电击中。
福芸熙吓得赶紧捂住嘴巴,梅焰看着屋顶左边的小洞,说道:“小心点,不会咒语就不要乱用。”
“我听见他念咒语了啊,说什么伟大的雷神电母,请赐予霹雷教训一下这个小子……”
“轰……”又是一道雷电击中房顶,只是这一次击中的是梅焰的头顶,放上的灰土落了他一身。
福芸熙赶紧闭嘴,眼珠一转,溜了……
梅焰灰头土脸的,虽然没有被雷电劈中,但此刻也好不到哪去,只好放下钻研纸符,去洗了个澡。
而福芸熙跑到后院去练习召唤雷电了。
她拿着招雷符说道:“雷电招来……”刚说完,她就觉头皮发麻,赶紧就地一滚,方才站着的地方被雷电击出一个坑。
她郁闷的说道:“这招来的雷电只会攻击自己,该怎么样攻击别人呢?”
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发现是语言组织的问题,于是重拾信心,说道:“雷电招来,前方石头。”
话音落,前方的大石头被雷电劈成两半。
“欧也,成功了。”福芸熙兴奋的大叫。
宫逸轩跑过来说道:“什么成功了?”
福芸熙说道:“我招来雷电了。”
宫逸轩却不信的说道:“怎么可能?”
福芸熙哼道:“我这就招给你看,雷电招来,石头!”这一次她脑中的意识里浮现的是宫逸轩脚边的石头。结果雷电真的击中了宫逸轩的脚边,顺带电了他一下。
宫逸轩就觉得半边身子发麻,半响说不出话来。
福芸熙得意的说道:“怎么样?”
宫逸轩心里苦笑,缓了半响才说道:“你……狠!”
福芸熙挥了挥手里的符纸,笑道:“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不?”
宫逸轩苦笑道:“没这东西我也不敢欺负你了。”
福芸熙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心想:“如果不说方向,自己脑子里想着攻击什么,那雷电是不是就会去攻击什么?”
想到此,她说道:“我再做个试验……”
宫逸轩不等她说完,立即一个轻功没影了,只留下一句话:“你自己玩吧。”
福芸熙哼了一声,脑中想着前方的木头,说道:“雷电招来!”上天劈下的雷电果然准确无误的劈中她脑中想的那块木头。
“哇,居然可以这样用,我太厉害了。”福芸熙得意的跑回梅焰的屋子。
那个布包还在,她比对书籍上的符咒,找了火、风、水符咒拿在手里,这室内不可玩火,水也不适合,风应该没事,于是她说道:“风神招来!”结果她脑子空空根本就没想着让风去做什么,于是屋内狂风大作,书架、桌子、梅焰画的符纸……全都乱作一团。
福芸熙看着自己制造的混乱直吐舌头,幸好梅焰此刻不再这里,否则一定会挨骂。她探头在门口看了看,然后踮着脚溜了……
她想起鬼面,便来到鬼面的住处,发现他不再屋内。屋子的桌上放着一张画像,还没画完,却是福芸熙的肖像。浅笑嫣然、楚楚动人。
福芸熙拿起画看了看,鬼面把她画的惟妙惟肖,可见自己在他的心里很是重要。可惜,她注定要辜负铁胆的一片情深。所以,以后还是叫他鬼面,铁胆……就埋在心里吧。
她叹了口气说道:“若有来世,希望你能先找到我,那样我就不会负了你了。”
“你这丫头,到底负了几个人?”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福芸熙一怔,看向门口,居然是跑掉的玉虚子,他是怎么进入皇宫的?
“你怎么来了?就不怕圣皇抓住你?”福芸熙问道。
玉虚子笑道:“我有隐身符,没人能看见我。”
福芸熙眼睛一亮,说道:“能不能给我一张?”
玉虚子鄙夷的看着她说道:“你?不是本道爷小瞧你,你连符咒都不会画更别提运用符咒了,可别浪费了道爷我辛苦画的符咒。”
福芸熙不服气的说道:“谁说我不会用?要不要比试一下?”
玉虚子满脸不信的说道:“你会用符咒?好,我们来比,我输了喊你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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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怒道:“我是女的,你输了也不用喊我姑奶奶,直接把你画符的本事教给梅焰就行了。”
“梅焰是谁?”玉虚子问道。
福芸熙说道:“这你不用管,你要是输了就必须把画符的本事教给他。”
玉虚子心想:“教?也可以,这画符并非人人都能学会,得看悟性,再说自己也根本不会输,一个黄毛丫头肯定是骗他的。”
想到此,他说道:“好,丫头,且说说你输了怎么办?”
福芸熙说道:“我输了我喊你爷爷。”
“行,一言为定,我们怎么个比法?”玉虚子说道。
福芸熙心想自己只是刚入门,若是论威力,自己肯定输,如果论目标准确,只要自己看得到的都可以击中,可是就怕玉虚子这块姜更辣。上次听他念咒语,什么雷神电母的念了一大堆,而自己只要四个字就可以,所以要比有时间限制且移动的东西……
猛地,她眼前一亮,说道:“我们一人手里拿一块石头,然后喊一二三扔出去,我们各自找来雷电劈对方仍的石头,看谁准行不行?”
玉虚子自恃本领硬,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好,不过石头要做个记号,免得你这丫头输了不认账。”他的心还挺细的。
福芸熙笑道:“好,免得你输了不认账。”
随后二人各自寻了一块石头,福芸熙在石头上画了叉叉。玉虚子则卖弄内功,写了一个漂亮的玉字。
福芸熙问道:“你喊还是我喊?”
玉虚子笑道:“你喊吧,免得你说我以大欺小。”
福芸熙撇撇嘴,喊道:“一、二、三!”
二人一起将手中的石头抛向空中……
玉虚子念道:“伟大的雷神电母……”
而福芸熙这里简简单单的说道:“雷电招来!”
“啪——”玉虚子那块石头立即被福芸熙招来的雷电劈成粉末……
玉虚子张大了嘴巴,满眼的难以置信,看着那块石头久久不语。
福芸熙笑道:“你输了。”
“这怎么可能?那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念完咒语,你肯定请了帮手。”玉虚子向四方探视,希望能找出隐藏暗处的高手。
福芸熙冷笑道:“怎么?不认输?要不我们再来?”
玉虚子没找到想象中的高手,说道:“好,再来,但是我们要把咒语念出声,让对方听见。”
福芸熙笑道:“好,再来!”
她喊完三声,二人又一起将石头抛向空中……
“雷电招来!”简短的四个字念出,玉虚子的石头立即化作粉末。
玉虚子再次瞪大了眼睛,说道:“怎么可能?那么简短的咒语不可能招来雷神的帮助,一定是有人在帮你。”
福芸熙也火了,两次这家伙都不认输,她冷笑一声,捏着火焰符说道:“火神招来!”
“哇哇哇……我的衣服!”玉虚子的后摆立即燃起火来,他如猴子一样跳来跳去的扑打火焰。
福芸熙玩心大起,又拿出天水符,说道:“天水招来!”
一道水柱从天而降,浇灭了玉虚子身上的火焰,也浇醒了玉虚子的脑袋。他也不顾自己如同落汤鸡,问道:“真的是你?”
福芸熙哼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玉虚子眼中闪着精光,说道:“果然不愧是天女,火神都听你的。”
福芸熙笑道:“咒语不用那么复杂,直接说你的意图就好了。”
玉虚子摇头道:“那样岂不是对雷神不敬?”
福芸熙满头黑线,说道:“如果刚才我攻击的不是石头而是你呢?你觉得不敬重要还是命重要?”
玉虚子想了一下说道:“嗯,命重要。”
福芸熙差点喷了,他都一把年纪了,这点事儿还用自己这个晚辈说吗!
玉虚子被搞得极为狼狈,他却不生气,抹了一把脸笑道:“好,你这丫头我喜欢,你说吧,教给谁?咱绝不是赖账的人!”
福芸熙暗暗点头,说道:“我找身衣服给你换换吧。”
玉虚子摆摆手说道:“无妨,道爷我随便的很,水坑里都睡过觉。”
福芸熙见他如此说便不勉强,说道:“我带你去。”
玉虚子跟在她身后,说道:“我说丫头,你怎么不自己学?”
福芸熙赶紧摇头道:“我最讨厌学这些了。”
玉虚子有些担忧的说道:“画符不是那么简单的,要有悟性,若是你说的那人悟性不好,恐怕一辈子也教不会。”
福芸熙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你要是觉得他没有悟性,不是那块料,你尽管说,我绝不勉强。”
玉虚子点点头,说道:“好,我也不藏着,若是他学不会那就是他的事儿了。”
福芸熙笑道:“他很聪明,一定可以的。”
二人说话间便来到梅焰的房中,福芸熙一进门看见屋内乱七八糟,这才想起方才自己干的好事儿,但是她没敢承认,故作惊讶的说道:“哎呀,这怎么了?”
梅焰狐疑的看着她,问道:“不是你弄的?”
福芸熙干笑两声说道:“我给你带来一个师傅,他可以教你画符。”她赶紧转移话题。
梅焰刚收拾好桌子,别的没来得及收拾呢。
玉虚子看了福芸熙一眼,知道是她搞的鬼,但也没揭穿。他拿起桌上的符咒看了看严重闪出异光:“这是谁画的?”
梅焰笑道:“是我画的,让天师见笑了。”
梅焰本就有仙人之姿,对待玉虚子又客气,玉虚子一下就喜欢上他,立即笑道:“孺子可教,来来来,本道爷教你。”
梅焰赶紧过去虚心的学习起来,玉虚子详细的解说画符的规则,福芸熙原本还认真的听,最后听的她头大,干脆去收拾起屋子。
屋子收拾干净后,福芸熙发现那两个人已经对她熟视无睹了,索性去厨房做了点吃的。
可福芸熙刚做了两道菜,就听外面有人喊:“走水了……”
福芸熙跑到厨房外,就见梅焰那边火焰冲天,她心里一惊,难道是玉虚子做的?都是自己太大意了,不该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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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拿出天水咒念道:“天水招来!”
由于心中焦急,意念便比平时强烈许多,天上的水柱比浇湿玉虚子的大百倍,结果就听轰的一声,巨大的水流把燃烧的房子给压塌了……
福芸熙听见声音就觉不妙,赶紧跑过去,看见梅焰和玉虚子站在外面,浑身湿透,甚至还在滴水,不过二人没有交恶的感觉。
她跑过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梅焰脸上浮现惭色:“说道我学着使用火焰符结果把房子点燃了。”
福芸熙满脸黑线,刚要骂人,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问道:“你是说你第一次使用火焰符就把房子给点燃了?”
梅焰点头道:“嗯,我就念伟大的火焰燃烧起来吧,结果屋内的家具就开始燃烧了。”
玉虚子瞥了一眼梅焰,说道:“你这小子资质不行,控制不了符咒。”
福芸熙却说道:“我不这样觉得,我反而觉得梅焰厉害,我初次使用火焰符可没这么大威力。他初次使用就制造这么大的火势,代表他的力量很强。”
玉虚子却摆摆手说道:“非也,我说的资质并非是力量强弱,而是控制能力。一个不能控制自己能力的人会带来不必要的灾难,所以你以后不要用符咒,只管画就好了。”
福芸熙问道:“梅焰,你念咒之后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梅焰说道:“我学了那句咒语就自言自语的念了一遍,同时抬头看见你把屋子收拾干净了,脑子里就想着这些乱套的家具居然变得整齐了。结果那些家具就开始燃烧,我脑子里又想到着火了,肯定会把房子烧毁,念头刚落,火势就立即变大,我们只能逃出来。”
福芸熙笑道:“念咒的时候不能胡思乱想,你想什么就会发生什么,刚才你念了火焰符的咒语,然后想到家具,那家具肯定会燃烧。而后来你又想到烧毁房屋,结果火势就变大烧了房子。
不过我到想起点事情,不知道这种火焰可不可以在手心里燃烧,若是可以,以后连夜明珠都不用带了。”
玉虚子摇头道:“不行,火焰符使用的前提就是必须有能燃烧的东西才行,不过你以后生火做饭就方便了。”
福芸熙方才做饭生火的确是用的火焰符,这一点她赞同,不过这好东西使用起来有约束就不大方便。
梅焰说道:“幸好将书本和那一袋符咒拿出来了,否则我们都没有符咒可用。”
福芸熙说道:“你们去厢房吧,那里还空着,我去做饭,稍后就可以吃了。”
玉虚子说道:“没有肉道爷我不吃。”
福芸熙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宫逸轩从外面返回来看见院子内还在冒烟的一片废墟,问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梅焰干咳一声说道:“火焰咒的威力太大,把房子烧毁了。”
宫逸轩笑道:“这肯定是芸熙干的,只有她才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梅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非也,是我做的,若是芸熙就不会犯这么大错误。”
宫逸轩笑道:“若是师父也不足为奇,毕竟师父的功力比芸熙强很多。”
梅焰问道:“你做什么去了?”
宫逸轩尴尬的说道:“芸熙开始学用那些符咒,我被她戏弄了,所以跑出去避一避。结果跑到了新兵军营,看见那些人运送食尸鱼去做饭。”
玉虚子说道:“食尸鱼?我老祖宗说见过食尸鱼,乃是吃腐尸长大了,体内积累了大量尸气,人若是误食就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你在那见过那种鱼?”
宫逸轩说道:“是你?你来做甚?”
梅焰说道:“他来教我画符咒。”
宫逸轩疑惑的说道:“他真的这么好心?”
玉虚子才不会说与福芸熙赌输了才教梅焰的,他说道:“梅焰资质不错,可以继承我的衣钵,所以本天师就教教他,将来对付魔君也有用。”
梅焰说道:“你要怀疑什么,他是真心教我的。”
宫逸轩点点头,说道:“这皇宫下面有一条暗河,河里有很多食尸鱼,圣皇将人杀死用来喂养那些鱼,然后捉鱼混合药材给人吃,制造出一批力大无穷的新士兵。”
玉虚子脸色一寒,说道:“圣皇怎么会知道这门邪术的?难道她是我师弟的传人?”
宫逸轩问道:“怎么?这种邪术你知道?”
玉虚子脸色阴暗,说道:“罢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
梅焰说道:“好,我们去芸熙的房间,她做好饭就会端来的。”
宫逸轩说道:“你们先去,我去帮忙。”
福芸熙还在忙着做菜,一锅饭煲好后,她也做了四道菜,红烧豆腐、蒜蓉茄子、炒青菜及辣椒炒蛋。由于见了暗河的情景,她决定吃几天素,等那事儿淡忘了再吃肉。
宫逸轩进门便闻到香味,说道:“好香,做好了么?”
福芸熙点头道:“来的正好,帮我拿。”
她将四个菜放入食盒,然后将饭桶和装着碗筷的食盒提起来:“你拿那个,省得我跑两次了。”
宫逸轩却接过她手里的食盒,一手一个提着:“我来,走吧,他们都去你房间了。”
福芸熙点点头,宫逸轩这小小的动作让她很开心,这个家伙终于会体贴人了。
回到房间,梅焰和玉虚子都用内力烘干了衣服,正说着什么。
福芸熙把饭菜摆上,玉虚子瞪着眼珠子说道:“没肉?”
福芸熙说道:“自从看见了食尸鱼我就决定吃素,至少得有一阵子不吃肉了。”
玉虚子哼唧两声,不甘愿的端起饭碗,他见这一桌青菜豆腐,一点胃口都没有。
福芸熙却吃的很香,玉虚子眼看着菜都要没了,心里犹豫一下还是伸出筷子夹了一根绿油油的的青菜,瞪了半天才塞进嘴里闭着眼睛嚼了嚼,随后他眼睛瞪大,像是不敢相信嘴里吃的是青菜。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呢!
“外面有怪兽!”玉虚子大喊一声,福芸熙抬头看去,果然看见门口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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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团火焰并没有燃烧多久便啪的一下熄灭了,福芸熙觉得奇怪,火焰熄灭怎么会有啪的一声,于是走过去发现地面有个黑色的木炭球,此刻还冒着烟。
她心中一动,察觉不好,返回桌前时桌上的饭菜已经被玉虚子一扫而空,甚至连盘子里的菜汤都倒进他的碗里泡饭吃了。
宫逸轩和梅焰都没吭声,在那里扒着白米饭。
福芸熙怒火中烧,正待发作,玉虚子却说道:“你们吃一半了,我最后一个吃的,你还指望我教梅焰画符呢?”
福芸熙深吸一口气,莞尔一笑,说道:“你慢慢吃,这几日都由我做饭了,保准让你吃的开怀。”
“好好好,这才是好丫头。”玉虚子不妨有他,吃的甚欢。
宫逸轩心里暗道:“芸熙肯定是要捉弄玉虚子了。”
梅焰有些左右为难,不知道是劝福芸熙消消火气还是劝玉虚子道歉,最后他也决定沉默是金。
福芸熙说到做到,接下来的日子都是她做饭,而且每日都变着法的弄些好吃的出来。玉虚子也不藏私,自己会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教给梅焰了。
这日,玉虚子说道:“梅焰,我这一身本事你都学了去,此刻完全可以代替我成为天师。”
梅焰谦虚的说道:“不敢,不敢。”
玉虚子笑道:“没什么敢不敢的,我说你能就能。我这把老骨头没几天活头了,能在我四千找到你这么一个传人,我也死得瞑目。”
梅焰说道:“天师何出此言?您一定会长命百岁。”
玉虚子苦笑道:“我的寿命就到今年为止,可能是死在与魔君交战里。至于算命和逆天改命的事情我就不教你了,这些东西我就带进棺材,免得被后世人利用。”
梅焰想起一事,问道:“天师可知道时空逆转轮盘?”
玉虚子说道:“我知道,这时空逆转轮盘乃是我……记不得是哪一代的师祖捡来的,它是三个圆环,外圈代表年、中圈代表月、内圈则是日。你若是想穿越到哪个时间里,只要调好轮盘上的年、月、日后再按下中间的圆珠就可以穿梭时空了。”
梅焰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玉虚子说道:“你是不是想得到那个轮盘?”
梅焰说道:“我不是想得到,而是想毁掉。”
“为什么?”玉虚子对于这个说法很是不解。
梅焰说道:“因为芸熙想得到时空逆转轮盘回到她那个时代里去,我不想让她走,所以……况且这个轮盘引起无数人的觊觎,若是真的落入歹人手中,恐怕又要生祸端。”
玉虚子点头道:“你说的也对,这种东西还是毁掉的好,免得被后世人利用。”
梅焰说道:“敢问天师,你可知道长白毛的尸体是什么?”
玉虚子说道:“你说的就是芸熙他们说的皇陵里的那位,是不是?”
梅焰点头道:“没错,那尸体在寒玉棺内没有变化,但是一旦出棺就会迅速长出白毛。”
玉虚子说道:“你说的我知道,是白僵,不过你又没进去过皇陵,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个白僵?”
梅焰说道:“有个人进去过,他以为寒玉棺里的尸体就是魔君,想拿出来烧掉,结果还没开始烧,那尸体就迅速长出白毛,且刀枪不入。”
玉虚子沉吟片刻说道:“那不是魔君,不过却是有人故意炼制的白僵,在尸体里种下尸毒,可以保持尸身不腐。不过这种尸体一旦放在地上就会迅速尸变,见人就咬,而他咬过的人又会去咬别人,哎……惨呐!”
梅焰说道:“那这种僵尸该如何除掉?”
玉虚子说道:“简单,他虽然刀枪不入,但是他也有弱点,就是嘴,只要在他张嘴咬人的时候塞一把糯米在他嘴里,然后用天火符就烧了。”
梅焰说道:“僵尸都是力大无穷的,只需要一点糯米就可以吗?”
玉虚子愣住了,他知道糯米可以制服僵尸也是听他师父说的,而他师父又是听师爷说的,关键是谁也没问过为什么啊!
“这……糯米本身属阳,成长的时候又吸收了大量的阳气,所以阴气重的僵尸怕糯米。”玉虚子开始胡诌八扯了。
梅焰却不知道他这是胡诌的,还恍悟的说道:“原来如此,可是为何其它的粮食不行呢?民间也有五谷杂粮之说,用别的属阳之物不可吗?”
“这……糯米比较常见,本身又有粘xing,是对付僵尸最好的东西。”玉虚子额上冒汗了。
梅焰偏偏打破沙锅问到底:“那是不是将糯米煮熟?塞入僵尸口中它的嘴就能被黏住,无法咬人,然后用火烧掉即可?”
“这……糯米都是用生的,你这人怎么如此多的问题?你要多自己动脑子想想,本天师练功去也!”玉虚子生怕梅焰又问出什么古怪的问题,赶紧跑了。
此刻福芸熙正在厨房里忙碌,宫逸轩看着她用心做菜,有些吃味的说道:“不就是一个懂点法术的道士吗?你何必要如此费心的做饭菜?”
福芸熙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也不知我们还能相处多久,我尽量多做一些一些东西给你们吃,也许有一天你们就吃不到了。”
宫逸轩心里一跳,巨大的恐慌从心底蔓延……
“芸熙,一定会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有事。”宫逸轩站在她身后,拥着她的身体。
福芸熙一边切菜一边说道:“世界大乱因我而起,我必须将它恢复和平,即便是让我现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宫逸轩手臂又用力几分,恨不得将福芸熙揉进身体里。
“芸熙,如果……我们都死了,请你一定要等我,等我找到你。下一世,我绝不负你。”宫逸轩认真的说着心里话。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下一世?你可记得前世?”
宫逸轩摇头道:“不记得。”
福芸熙无奈的说道:“谁也不记得上一世,而我们的这一世不就是上一世的下一世吗?所以我不会等你,因为我在下一世有下一世的生活。”
宫逸轩心里紧张起来,可是又没有话来反驳。
“天狗食日了!”玉虚子在外面大叫一声。
福芸熙跑出去,看见天上的太阳一点点被遮盖,这是怎么回事?上一次日食并没有过多久啊!
“咦?快跑,天上有东西掉下来了。”玉虚子一声大叫,众人立即化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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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根本就不是日食,而是陨石,它大的吓人,不仅遮盖了太阳,还有坠落的趋势。
福芸熙仅仅跑了两步便停住脚步,如果这块陨石真的撞向地球,那么地球很定会受到重创。粗略算计一下面积,他们得跑出几千公里外才能安全,所以他们根本就躲不开。
宫逸轩焦急的说道:“快跑啊?”
福芸熙摇头道:“这陨石非常大,我们跑不开的。”
宫逸轩见她不走,自己也停住脚步,一起望向天空。
一个时辰后,那块陨石并没有击中地球,而是与地球擦肩而过,地面上掀起好大的狂风,顿时屋倒楼歪。
狂风过后,原本巍峨的圣朝也变得破败不堪,不过那陨石没有落到地面已经是万幸了。
福芸熙松了口气,返回歪歪斜斜的厨房,将做好的饭菜放入食盒,看来以后要重新弄个厨房了。
梅焰和玉虚子跑过来,见到他们无恙,这才放心。
玉虚子说道:“好可怕,这是什么妖物?”
福芸熙不想解释,拿出饭菜说道:“吃饭吧,今天只能在外面吃了,那些屋子恐怕都不能住人了。”
四人在地上围坐一圈,一边吃一边聊着。福芸熙则从头到尾都很安静,不似往日的活跃。
宫逸轩忧心的问道:“芸熙,是不是病了?怎么不说话?”
福芸熙摇头道:“我在想,我们能不能进入皇陵里面先消灭那个白毛僵尸,然后再找出魔君尸体将他毁掉。”
玉虚子一边夹菜一边含混不清的说道:“你嫩进去?”
“嫩?是能吧?”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话都说不清楚。
玉虚子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说道:“你能进去吗?我还真不知道如何进入皇陵,不怕你们笑话,这圣朝皇陵我闯了不下百遍,可是没有一次找到能进入皇陵内部的通路。”
福芸熙摇头道:“可惜直到的人已经死了。”
宫逸轩给福芸熙夹菜,说道:“怕什么?既然我们知道了有另外的路可以进去,那我们就找,你那么聪明一定能发现线索的。”
玉虚子说道:“那暗河里的鱼有多少?”
福芸熙说道:“有无数。”
玉虚子皱眉问道:“那暗河的源头和下游你都走到头了吗?”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有什么关系吗?”
玉虚子说道:“我怀疑圣皇最后想把这些鱼放出去,若是百姓误食就会变成低等僵尸。”
福芸熙摇头道:“未必,百姓变成低等僵尸对她有什么好处?如果是我,我就将鱼肉的本身性质改变,让百姓吃了能变成听我话的僵尸。”
玉虚子说道:“所以我们要去暗河看看,看他们除了给鱼喂食尸体外还喂了什么。”
福芸熙说道:“那我们还得从地下金宫进去。”
“地下有金宫?”玉虚子闻言居然差点跳起来。
福芸熙说道:“有啊,还有个寒玉棺,只是棺材里是个女人,这女人手里有控制玄武的哨子。”
这下玉虚子真就跳起来了,然后原地转圈,说道:“不对……不对……老祖宗的遗训有误……魔君到底是谁?”
他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说懵了,魔君不是在皇陵底下的机关里吗?
玉虚子好不容易不转圈了,他一击掌说道:“魔君早就现世了!”
“什么?”三人齐声叫了起来。
玉虚子说道:“你们可知以前四国有个东皇爱上北国公主的事儿?”
福芸熙连忙点头道:“知道知道,罗圈爱嘛,知道。”
玉虚子说道:“那我就不说了,原本以为东皇是魔君,现在看来我们都犯了错误,东皇并非是魔君,而魔君另有其人。”
福芸熙说道:“难道是两个公主中的一个或者是西皇?”
玉虚子说道:“还有一个人,也有可能是北皇。”
福芸熙恍悟的说道:“对啊,我们怎么把他给忽略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挑起来的。”
玉虚子皱眉说道:“快吃,吃完带我去金宫,我要看看那女人。”
福芸熙点点头,众人赶紧吃完饭,准备了一下才动身。福芸熙这次带了很多符咒,还带了糯米,因为去了金宫后他们还要去暗河。
进入底下金宫的时候,福芸熙说道:“要拉动上面的夜明珠才行。”
宫逸轩和梅焰拉动机关,然后福芸熙找了一块石头砸向最后一块地砖将机关启动,底下的地下室浮了上来。玉虚子走进去,那寒玉棺仍旧在那里。福芸熙快步过去,发现棺内又弥漫了很多白烟。
玉虚子惊叫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安息香?”
福芸熙茫然的问道:“什么是安息香?”
玉虚子说道:“是一种令尸体得以安息,不会尸变的香。”
福芸熙拉开抽屉,里面的烟雾散去,四人八只眼睛都瞪的溜圆,里面的尸体居然不见了!
“人呢?”玉虚子问道。
福芸熙赶紧摸了摸棺材内,里面干爽清洁,也没有衣服,所以可以肯定不是尸体风化成粉末,而是她被人取了出去或者是她自己走了。
玉虚子在他的百宝袋里翻找了一阵,抓住一个小袋子,打开后里面是白色的粉末,他说道:“你们让开。”
福芸熙等人退到门口,玉虚子开始向周围撒起粉末,很快,地面都落上一层薄薄的白粉。没多久这些白粉开始冒烟儿,一串黑色的脚印走向门口。
玉虚子说道:“尸变了,她从大门走出去了。”
福芸熙说道:“那应该是走向暗河了,我们要不要下去?”
玉虚子说道:“自然要下去,快点,怎么下去?”
福芸熙说道:“得像刚才那样拉动上面的机关才行。”
宫逸轩说道:“我跟师父上去,稍后我带他从军营进去。”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去吧。”
二人走出去将上面的机关启动。
当机关声过去后,福芸熙感觉到脚下一顿,她知道已经落地了,于是说道:“走。”
福芸熙来到大门前,伸手推开,这一次她可不敢用全力去推。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福芸熙和玉虚子都愣了。前方不远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身材苗条,昏暗中泛着荧光,难道那就是棺材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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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子快跑两步过去,伸手抓向那女人,结果却发现那不过是件衣服搭在一根立起的木棍上。
福芸熙过来看了一下,说道:“这就是棺内女尸穿的衣服。”
玉虚子显得有些焦躁:“那尸体哪去了?若是真的成为僵尸跑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害。”
福芸熙说道:“用你刚才的方法找找看。”
玉虚子点点头,开始撒白色的粉末。很快,地面上出现脚印,一直走向河边,二人跟过去发现脚印到河边就不见了,难道她进了河里?那不会被食尸鱼给吃掉吗?
玉虚子看见河里的食尸鱼说道:“这么多?若是流入外河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福芸熙说道:“这些鱼能不能消灭干净?”
玉虚子摇头道:“很难,我们先去上游看看,不知道水源在何处,若是有办法截断水源,就等着这里的水流干,那么这些鱼也就死了。”
福芸熙点点头,跟着玉虚子向上游走去。因为洞内昏暗,仅凭夜明珠也看不清多远,所以二人没有发觉水里有一双眼睛正阴冷的盯着他们。
上游的路不好走,乱石很多,二人走了约一里地,看见一道巨大的瀑布从上方落下。
玉虚子摇头道:“恐怕不行,我们只能去下游看下,若是这里没有出路是个死水潭就好了。”他说这话时一点底气都没有。
福芸熙知道,这不过是他相像的,不过没有看到下游尽头,就还有一丝希望。
他们往下游走的时候路过茅屋,那个巨大的乌龟居然还在岸上,它缩在壳里睡大觉。
玉虚子说道:“连乌龟都被尸毒感染了,来来,先除掉它。”
福芸熙说道:“乌龟先留着,若是截断食物来源,这乌龟可以吃河里的鱼。”
玉虚子想了一下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姑且留着吧,反正乌龟动作慢,想伤人也不容易。”
“芸熙,我们来了,你们怎么才走到这里?”宫逸轩从下游跑了过来,梅焰紧随其后。
福芸熙说道:“我们去上游看了一下,本想看看能否截断水源,可惜是个很大的瀑布,想截断很难。除非到外面找到瀑布源头将其炸毁。”
梅焰说道:“这个稍后再说,寒玉棺内的尸体有异状吗?”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说道:“她诈尸了,现在人不见人,尸不见尸。”
宫逸轩惊讶的说道:“怎么会这样?”
福芸熙无奈的说道:“已经跑了,我有什么办法。”
玉虚子说道:“罢了,我们去下游看看,若是没有出路是最好。”
福芸熙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说道:“走吧,这件事稍后再说。”
四人向下游走去,路过出口又走了很远才看见前方是个分叉口。一共三条,每条路口都有巨大的铜网拦着,看来圣皇也担心这些鱼游出去。
玉虚子说道:“居然有三条水道,不知道这些鱼是否有幼苗,若是有从这些网眼钻出去也不好办。”
福芸熙说道:“如果是小鱼钻出去,它们身上的尸毒肯定少,不足畏惧。现在最危险的就是这些大鱼,若是冲破铜网,还不知会游到哪里去。”
玉虚子说道:“若是她想将这些鱼放出去,我们没有办法阻止。除非能研制出一种药,将这些鱼的尸毒祛除或者杀死它们。”
福芸熙蹲在河边,说道:“如果运一些大的东西来呢,让它把鱼都吃掉?”
玉虚子叹道:“除非是玄武那么大的神兽,若是别的生物吃了鱼也会染上尸毒,将来又是麻烦。”
福芸熙眼前一亮,说道:“你说玄武可以?”
玉虚子点头道:“可以,只是玄武从地下跑出去后就没影了,我找不到,即便是找到了也无法降服。”
福芸熙笑道:“玄武听我的,我可以把它弄来,只是它吃了这些鱼之后,真的不会有问题吗?若是它也染上了尸毒变得疯狂起来,那可不好办。”
玉虚子说道:“玄武是神兽,本身就吃人,尸毒对它来说无用。”
福芸熙这才放心的说道:“那就好,稍后我把玄武带进来。”
玉虚子看着福芸熙,眼中闪着精光,宫逸轩察觉到把福芸熙揽在身后,警惕的望着他说道:“你想做什么?”
福芸熙问道:“你干嘛?”
玉虚子笑道:“不愧是天女,果然能降服四神兽,也许我们这一仗可以打赢。”
宫逸轩说道:“我不会让芸熙去做危险的事情。”
玉虚子脸色一板,说道:“你们也可以做逍遥自在的闲人去,但是你想想,你们若是不去对抗魔君,将来尸横遍野,人将不人,你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们的后代难道就一直躲躲藏藏?”
宫逸轩问道:“为何要躲躲藏藏?”
玉虚子叹道:“用不了多久,世上都会是那种僵尸,你们能保证找到安全的地方避难吗?”
宫逸轩沉默了,他只是担心福芸熙的安危,并没有想那么远。
福芸熙拍拍宫逸轩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们出现在这里都是必然的,若不去履行自己的职责我们就愧对天下。
其实我不怕死,都死了那么多次了,能活到现在我很感恩。你想一想,我们的孩子,他们需要的不是躲躲藏藏的生活,而是一个自由的天空。就算是为了他们,我们也不该退缩。”
宫逸轩点头道:“好吧,我知道你的脾气,主意定了就不会改变,我也告诉你我的想法,无论是上穷黄泉下碧落,我都与你同行。”
福芸熙用力眨了眨眼睛,bi回眼中的泪水,她笑道:“净说些傻话,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
梅焰对二人侧目,心里有着另一番打算。
玉虚子突然说道:“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真正的魔君是谁,不行不行,我们得想办法进皇陵一次,只要能证明里面的尸体不是魔君,我们就要做好防范。”
宫逸轩说道:“无论是不是,我们都要做好防范。”
福芸熙问道:“你不是说魔君尸体在机关里吗?我们能进去?”
玉虚子说道:“这我也不清楚,师父没说。”
福芸熙刚要数落他几句,就见第二个水道的洞口传来一声响,声音不是很大,但他们听的清楚,那是铜网被撕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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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子叫道:“不好,若是铜网被撕开,那些鱼就游出去了。”
梅焰在地上拾起几个石子,运力打入水内,水底一阵水花翻搅却没有东西浮上来。
宫逸轩问道:“水里有什么?”
福芸熙摇头道:“不知道,这条河谁敢下去看?”
宫逸轩咬了咬牙,说道:“芸熙,你去找玄武来,我去外面看看你说的瀑布水源。师父,你在这里看守一下,尽量不要让那个东西去碰到铜网。”
宫逸轩可是当过皇帝的,指挥井井有条。
玉虚子说道:“我跟你去找水源,若是找到看看用五雷术能不能炸一些乱石堵住。”
宫逸轩犹豫了一下,觉得带上玉虚子会方便许多,便说道:“好,我们走,直接从军营出去。此刻他们都在休息,防范不严。”
福芸熙和玉虚子跟着宫逸轩从密道走出去,福芸熙则直奔御花园,玄武一直都在那边的锦鲤池呆着。
来到锦鲤池边,福芸熙喊道:“小玄子,快出来,带你吃饭去。”
锦鲤池的鱼早就被玄武吃光了,它一听有吃的,赶紧游了过来,福芸熙捞起巴掌大小的玄武,说道:“带你吃大鱼去,保准你能吃饱。”
玄武像是饿了很久一样,连连点头,眼中闪着兴奋。
当福芸熙返回暗河的时候,就见梅焰满头是汗,便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梅焰说道:“水里的东西很厉害,居然能躲开我用内力射出去的石头,它又冲了几次铜网,我不知道会不会被冲破。”
福芸熙把玄武放入暗河里,说道:“玄武,尽量吃,把里面的东西都吃掉。”
玄武一进入河里,就迅速游向深处,很快,水里泛起水花。黑暗中就见那些荧光点乱窜,看样子是在躲避玄武。
梅焰在河边坐下说道:“也许我们都是上天安排好了才在这一代出生的。”
福芸熙坐在他身边,说道:“为什么这样说呢?”
梅焰笑道:“有时候我也会想,你为什么是你而不是我,我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你!”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这是哲学,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梅焰接着说道:“还有的时候我在想,我们脚下的大地有多远,能不能走到头?那么大地的尽头又是什么?还有天空上真的有仙人吗?天空外还有世界吗?”
福芸熙听的头痛,问道:“你相信我说的话吗?如果你相信,我就解释给你听。”
梅焰认真的点头道:“我信。”
福芸熙站起身,找了一根木棍,在河岸上画了一个太阳系,说道:“你看,这是太阳、这是月亮、这是我们住的地方,我们叫它地球。这地球是个圆,所以你若是一直向一个方向走,那么你最终回到你出发的原点。
而我们地球外面还有许多许多的星球,并没有百姓口中的神仙。
至于这些妖魔鬼怪之说也不成立,人对于没见过的事务会产生害怕的心里,比如说鬼,我没有见过什么鬼。虽然我自己都弄不明白我为何会穿越到这个时空,附身在这个身体上,按我的解释就是人的脑波都不同,会被某些磁场影响,这才会出现时空转换。
深入的东西我也不会解释,毕竟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神秘得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知道那么多,更没必要想那么多,人活着感受这世界的一切就是幸运的,何必要那么累?”
梅焰点头道:“你说的对,是我想的太多了,只是有时候不得不去想。”
福芸熙点点头,自己又何尝不是?人的脑袋很奇怪,劝解别人时说的头头是道,可是轮到自己就开始钻牛角尖。
二人一时无语,全都盯着河面发呆。前方的河面平静,也没有了荧光,看样子玄武已经吃掉了这里的鱼往上游去了。
福芸熙说道:“你觉得谁是魔君呢?”
梅焰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以前我们找到的两个尸体都风化成灰了,为何这一个却跑了出来呢?”
福芸熙苦笑道:“我怎么知道?也许她也跟皇陵里的那个一样,变成了长毛的僵尸。”
梅焰说道:“僵尸不过是后人给他们起的称号,因为低等僵尸身体僵硬,只会吸血。而那些高等的有思想的僵尸并不叫僵尸,他们与人一样,有名字。只是……他们的寿命比人长很多。”
福芸熙点头道:“我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僵尸存在。”
梅焰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可是却没有说话。
福芸熙觉得他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此刻正在挣扎,要不要说出来。
她淡淡的说道:“我们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吗?”
梅焰叹了口气说道:“你可知为何圣朝的人都那么长寿是何原因吗?”
福芸熙摇头道:“不知道,我觉得应该是这里气候好,灵药又多的关系吧。”
梅焰摇头道:“你看我就知道了,我没有吃过什么灵药,去也保持年轻。但是毕竟岁数摆在那里,仔细看仍旧可以看出年纪。
你看看铁胆,当初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三十岁就像个小孩子,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所以我这个外世人与他们不同。”
福芸熙想起冷澈的祖母,那么年轻,根本就看不出是个当祖母的人了。
“可是这圣朝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保持年轻呢?”福芸熙不解的问道。
梅焰说道:“是水,圣朝的人喝的都是这地下水,水里有东西可令人保持年轻。所以赵倾蓉在星月国的时候喝不到这里的水,只能去寻找婴儿的血来保持青春。”
福芸熙心里有些恶心,他们居然是喝这种食尸鱼的洗澡水……
梅焰接着说道:“这水里有一种物质可以保持人的身体一直年轻,如果断了水源,他们很快就会老去,你想,世人哪个不怕死?”
福芸熙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说道:“你是说圣朝里的人早就知道这个秘密,他们怕死、怕怕老,所以谁也不说。”
梅焰点头道:“没错,你还记得古月说的话吗?修仙不过是一个骗局,她说的就是圣朝。外界所有人都以为修成正果进入了圣朝就能长生不死,其实这真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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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问道:“是什么骗局?以前圣朝稳定的时候多么繁华,这里的确是外界人向往的地方。”
梅焰苦笑道:“如今我也是刚刚醒悟,圣朝对外宣称修仙可长生不死,实际上是在招收一些新的人力,让他们在圣朝里生活,繁衍后代。
算是招兵买马的另一种手段,我想自从有修仙一说开始,圣朝里就有人开始布置,为的就是现在。”
福芸熙愕然,那么久就有人开始布置了,难道说魔君练成了离魂术,不停的在人身体里穿梭,布置了这一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魔君一直都没有死,还是这一切事情的主导者。
而如今最高主使人就是圣皇,白玫体内的灵魂就一定是魔君了!
就在她胡乱猜测的时候,上方传来连续巨响,洞顶的石块纷纷而落。梅焰立即拉着福芸熙躲开那些乱石,巨响却依旧持续。
福芸熙说道:“是不是逸轩他们找到了水源,正在封闭水源?”
梅焰说道:“这要到上游去看看。”
福芸熙点点头,与梅焰一起奔向上游,上方不时的有落石,二人保持着警惕,随时躲避。
来到上游,那瀑布的水流果然小了很多,但是仍旧没有完全封闭。
这时,上空又传来巨响,就见那瀑布的水流越来越小,渐渐的只有几个拇指粗细的小孔还流淌着水。
梅焰说道:“看来他们成功了,只要这里水源一断,河里的水很快就会流干,那时河里的鱼就不会存存活了。”
福芸熙猛然想起一事,说道:“糟了,我们快去下游,那个东西没有我们看着肯定会重新攻击铜网。”
梅焰闻言脸色一变,他知道水底下的那个东西很聪明,不仅能避开他的攻击,还知道等待时机。
二人又急奔而回,可惜铜网埋在水下,现在水位没有下降,所以无法看出那个东西是否逃脱了。
不过水源截断后,水面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在降低,二人只能紧张的看着出口,心里祈祷那个东西没有冲出去。
封闭完水源的宫逸轩和玉虚子许久都没有进来,恐怕是被什么事缠住脱不了身。
福芸熙说道:“希望那个东西已经被玄武吃掉了,否则被它逃出去不知道又要出现什么情况。”
梅焰说道:“不管是什么,我们尽力了!”
福芸熙点点头,心里懊恼也没用,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除非时间倒退,否则一切都无法改变。
两个时辰过去,福芸熙和梅焰看见了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中间水道的铜网破了一个大洞,像是被什么撞开的。想必河里的鱼也都从这里逃脱到了外界,那后果……
福芸熙心里发颤,这该怎么办?圣皇拦住了这些鱼,可是自己却把它们放走了,若是那些鱼惹出祸端,那么罪魁祸首算圣皇的还是算自己的?
水流渐渐平缓,福芸熙却没找到玄武的影子,她心里又泛起一点希望,希望是玄武吃饱了想出去,才弄了一个大洞。
“你看那边”梅焰发现了点东西,喊道。
福芸熙收起思绪,跑过去,看见河道里出现一个巨大的石棺。若说石棺有些勉强,因为它真的很大,就像在地宫里看见的那些。只是这个石棺做的更像,那盖子恐怕重愈千斤。
“那是什么?”福芸熙问道。
梅焰说道:“也许是石棺,也许不是。”
福芸熙翻了一个白眼,这还用他说?
梅焰看了一下说道:“河对面好像有东西,我看不清楚。”
福芸熙仔细看去,那边好像有黑乎乎的水缸,每隔几米就有一个。
“我把夜明珠扔过去看看?”福芸熙问道。
梅焰说道:“不必。”他拿出一张天火符念道:“伟大火神招来!”
一道火光直奔对面的水缸,结果水缸却轰的一下燃烧起来。
福芸熙说道:“原来是火缸,我们分头把这些点燃。”
梅焰点点头,二人分头点燃火缸,这几十个火缸竟也把河道两旁照得通亮。
梅焰说道:“河里怎么没有鱼?难道都从出口跑了?”
福芸熙看了一圈,果然一条鱼都没有看见,只是河道里的一些巨石上沾着一些发光的卵。这些卵一定是食尸鱼留下的,不过不足为惧。”
梅焰一个纵身,跳到石棺上,他用脚踩了踩,说道:“这石棺在水里许久了,我们合力将盖子打开。”
福芸熙点点头,注意到一件事,说道:“奇怪,那些鱼为何不在石棺上产卵?难道石棺里有它们惧怕的东西?”
梅焰一怔,脸上也浮现喜色:“应该是如此,我们且打开看看。”
福芸熙问道:“要怎么才能打开?”
梅焰返回岸边,说道:“一会儿我凌空跳起,你用最大力气送我过去,我再用内力推开盖子。”
福芸熙点点头,梅焰深吸有口气跳起来,福芸熙则用掌风送他过去。
梅焰运用十成内力双掌击向石棺盖子的边缘,就见那石头盖子直直的飞离出去,且插入了对面的墙壁。
梅焰为了卸掉力道,一个后空翻落到福芸熙身边。
福芸熙说道:“你有没有受伤?”
梅焰摇头道:“没有,只是这盖子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开,其实凭我自己之力也可以打开的。”
福芸熙见他无恙,心里安定不少。
“芸熙……芸熙,我们成功封闭水源了……咦?这铜网怎么破了?”宫逸轩进来便大叫,结果他也看见了破开的铜网。
玉虚子叹道:“还是让它跑了,你们可看见那水里的东西?”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你们封闭水源的时候我去上游了,结果回来时就变成了这样。”
玉虚子眉头一皱,责备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看见了那巨大的石棺。“咦?这里怎么会有一口石棺?”
福芸熙说道:“我怎么知道,现在盖子打开了,我正要去看,你们就来了。”
玉虚子脸色有些不好,说道:“师父没有提过圣朝里有巨大石棺的事情,我去看看。”
“我也去!”福芸熙见他跳向石棺,立即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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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站在棺材的一角,这石棺内壁很厚,足有一尺,她站在上面毫不吃力。
稍后,四个人站在四个角上直勾勾的看着棺内,谁也没想到这棺内还有一个棺材,而那个棺材是纯金的,上面还嵌满宝石。并且这个金棺之比普通棺材大一点,里面剩余的空间塞满了珠宝。
宫逸轩说道:“没想到居然用这种方法来放置棺椁和陪葬品。”
玉虚子面色凝重的说道:“以前听说有个圣女死后被放在金棺里下葬,难道是她?”
福芸熙问道:“什么圣女?”
玉虚子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也许只是碰巧了,那毕竟是传说,是否真有其人无法考究。”
福芸熙撇撇嘴,蹲下身子,看着里面的珠宝,这些珠宝在太平盛世里能买下半个国家了。可惜现在是乱世,乱世里银钱最不值钱。
宫逸轩说道:“我们要做什么?是打开还是顺着河道去找那个怪物?”
玉虚子说道:“那些食尸鱼都没有在石棺上产卵,说明石棺里有祛除尸毒的东西,若是能找到,将给我们很大帮助。”
石棺内的空间很大,福芸熙跳了进去,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就被她踩在脚下。
宫逸轩说道:“你下去做什么,小心有机关。”
福芸熙说道:“没有机关,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梅焰说道:“你上来,我下去找。”
福芸熙说道:“这里除了珠宝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难道是在金棺里面吗?”
棺内站立一个人行走是没问题的,再下去一个就显得拥挤,所以他们只能看着福芸熙在里面摸索。
看着这些珠宝,福芸熙有些感慨,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你带着珠宝陪葬,来世也得不到用不着,反而会招惹盗墓人前来。
古人讲究入土为安,保留全尸,可是却不知丰厚的陪葬品会招引小人的觊觎,他们盗墓手段残忍,毁坏尸体的大有人在。而且这些身外物也不能保证他们来世就可以含着金钥匙出生,所以啊,什么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大费周章的索取那些不义之财呢!逍遥快活才是人生最大的追求!
想到这些,福芸熙站在金棺前犹豫了,她觉得不该打开棺材,惊扰死者睡眠真的很不道德。
“芸熙,你要打开金棺吗?”宫逸轩紧张的问道。
福芸熙抬头笑道:“不,惊扰死者睡眠是很不道德的,这里可能是因为有防腐的药材所以那些鱼才不会来产卵,我们走吧。”说完,她就跳上去然后跃到河岸上。
宫逸轩和梅焰也随着她一起来到河岸,玉虚子望了几眼金棺,说道:“你们真的不打开?如果里面有宝贝呢?”
福芸熙笑道:“宝贝?这世上还能有什么宝贝?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命值钱。棺内的人已经死了,我们何必去跟他抢东西。”
玉虚子笑道:“亏我火了一把年纪,却被小辈儿教训了。得嘞,咱四大皆空了,什么宝贝不宝贝,能救苦救难才行。”
四人放下贪念,心里觉得很轻松,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福芸熙说道:“我们先去追那个怪物,看看到了外面的哪里!”
玉虚子说道:“但愿不是渔民捕鱼的地方。”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鄙夷的说道:“你就是乌鸦嘴,上次说下游若是死水就好,结果呢,出了三条路,这一次不知道又被你的乌鸦嘴说成什么了。”
玉虚子尴尬的笑了笑,还真就没再说话。
福芸熙跳下河道,检查了一下铜网,这铜网经过水的腐蚀已经变得极为脆弱,不过凭普通人的力气还是打不开的。
这个洞有一人多高,椭圆形,可以让他们顺利的钻过去。
钻过铜网,外面是岩洞,一路都没有见到鱼,也不知道那些鱼是不是真的顺水跑了。
前方越走越低,最后只能蹲着,又走一丈,众人只能爬了,个个衣衫褴褛的不成样子。
“前面有光,应该是出口了,逸轩,我动不了,你推我一把我能出去。”福芸熙手臂前伸不方便爬行。
宫逸轩有些担心的说道:“能行吗?万一洞口太小你卡住怎么办?”
福芸熙说道:“没事,到时候你拉我回去就行了,把你的腰带系我脚上。”
宫逸轩点点头,解下腰带,今日的腰带又细又长,当绳子正好。
系好绳子,宫逸轩说道:“那我可要推了。”
“推吧!”福芸熙说道。
宫逸轩在她脚掌上用力拍了一下,福芸熙如离弦的箭直接冲向前方的出口,她感受到光亮刺眼,只能闭上眼睛。
结果她身子悬空就像个发射的炮弹从炮膛里冲出,然后被脚上的腰带给拽住,她身子一顿措手不及的与下方岩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被撞的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这里是一处山谷,下方有水潭。她还来不及细想,洞内的宫逸轩开始往回扯,福芸熙赶紧大叫:“放开我,不要拉我。”
结果洞内的宫逸轩以为福芸熙遇到了危险,拼命的往回拉扯,福芸熙无奈,只好大吼:“宫逸轩,放开我,下面是水潭,摔不死的。”
宫逸轩闻言吓一跳,随即松开了手,福芸熙再一次毫无准备的直线下坠,噗通一声落入水潭。
她刚浮出水面,上方的宫逸轩也落了下来,溅起很大的水花,害的福芸熙呛了好几口水。
紧接着是梅焰和玉虚子,他们也都落入水潭。
宫逸轩浮上来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福芸熙怒道:“傻子,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宫逸轩被骂傻傻的一笑,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问的傻。
玉虚子说道:“这水潭很深,不知道是不是通往外界的,我下去看看。”
福芸熙游上岸,说道:“都让你放手,你还拉。”
宫逸轩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以为你遇到危险了……”
还没说完,水面突然鼓起好大一个水包,里面一个庞然大物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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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惊叫道:“什么怪物?”
梅焰定睛一看笑道:“是玄武,它果然跑这里来了。”
福芸熙也看清了,是玄武巨大的龟壳。
玉虚子则狼狈的趴在它背上,浮出水面后他跳到岸上说道:“我往下潜水,结果它突然浮上来把我也给顶出来了。”
福芸熙笑道:“还好是它,若是别的东西你恐怕已经被吃了。”
玉虚子笑道:“是啊,不过我在水里没有看见食尸鱼,是不是那些鱼都被玄武吃光了。”
福芸熙说道:“但愿如此吧,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看有没有出路吧。”
众人打量地形,这里是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很像一线天。
宫逸轩说道:“恐怕只有那一条路了。”
其实他不说大家心里也清楚,福芸熙把变小的玄武放在衣襟上,反正它自己会咬住。
四人走向那条裂缝,里面很干净,就是太狭窄,容不下二人并肩。
走了一阵,福芸熙无意回头看了一下,说道:“我们这是在往上走。”
其余人回头看了一下,他们的确是在往上走着。
宫逸轩说道:“无论是往上还是往下,有个路就行。”
福芸熙也不再多说,继续向前走,结果这一条狭窄的路把他们带到了山顶。四人站在山顶上往下望,圣朝尽收眼底。
“咦?那不是皇陵正门吗?”福芸熙指着前方说道。
宫逸轩看了一下说道:“没错,看样子我们在皇陵的后山。”
“奇怪啊……”玉虚子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在那里嘟囔一句又不说话了。
福芸熙问道:“什么奇怪?”
玉虚子指着下方说道:“这圣朝原本不是这种格局,是哪一代圣皇给改了?”
福芸熙也看见了自己住的冷宫,那里居然有很大一片建筑群,比圣朝新址还要大两倍。
“那边是圣朝旧址,这边是新盖的。”福芸熙解释道。
玉虚子说道:“新盖的?难怪了,可是这反冲局完全破坏了原本的风水,恐怕圣朝也要没落了。”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什么反冲局不反冲局的,圣朝已经没落了,被白玫弄的国将不国。”
玉虚子又问了一个傻问题:“白玫?她不是女的么?怎么会做圣皇的?”
福芸熙满头黑线,这玉虚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她只好简单的将白玫篡位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却没有落下说白玫生下后曾没有过气息。
玉虚子点头道:“其实按照白玫的生辰八字算,她生下来就该是个死胎,因为算不出她的运道。那么此刻白玫恐怕就是魔君,杀了她就能天下太平。”
福芸熙说道:“我也想到了,白玫出生的时候肯定是被魔君占据了身子,所以她一直都在暗中部署。”
玉虚子说道:“这件事不好办,我们得想个办法除掉白玫。”
福芸熙问道:“那白玫的武功高的出奇,即便是我们联手也打不过,如何能除掉?”
玉虚子沉默了,稍后看了福芸熙一眼,说道:“你是天女,是魔君的克星,所以你去一定能除掉魔君。”
福芸熙差点破口大骂,没计划的行事岂不是找死么?
宫逸轩倒是先替她开口了:“那怎么行?我们没有任何计划和部署就让芸熙与她面对面,那不是让她送死吗?”
梅焰也是不赞成的,但是他却没说话,皱眉思索着什么。
玉虚子说道:“我师父说过,这天下能降服魔君的只有天女,你就是天女,你不上谁上?”
梅焰突然开口说道:“玉虚子,你看那边,你向前走三步。”
玉虚子闻言抬脚向前走了两步,第三步他说什么也不肯走了,因为他只要再迈一步就会掉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你这是什么意思?”玉虚子冷着脸问道。
宫逸轩笑道:“则都不懂?我来告诉你,你若是再敢唆使芸熙去面对圣皇,那么,你自尽就是最好的归宿。”
玉虚子还是没明白,问道:“为什么我自尽是最好的归宿?”
宫逸轩说道:“因为我师父平时不发怒,一旦发怒起来就会六亲不认,哪怕是你与他教授之恩,他也不会手下留情,恐怕到时候你生不如死。”
玉虚子看了梅焰一眼,他果然与平时不同。平时温文尔雅,如阳光,此刻却如寒冰,阴冷的如同地狱厉鬼。”
他的心里一哆嗦,甚至脑中冒出一个念头:“他该不会是魔君吧?”
福芸熙说道:“现在别想那么多了,你说说这个什么反冲局有什么作用?”
玉虚子说道:“原本的圣朝格局是震八方,可以震住天下,令天下安稳。如今这个反冲局就是破坏这个震八方的,从而导致天下大乱。
我想一定是魔君布置的,他要天下乱,可是这天下乱了对他有什么好处?世人追求的不就是无上皇权吗?只要能统一四国成为唯一一个皇帝,那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天下乱,这根本就没好处。”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如果我们能猜到,那我们肯定就不会在这儿发呆了。”
宫逸轩说道:“不管怎样,首先我们得下山,毕竟我们不是神仙,肚子会饿,身子会累。”
玉虚子无言以对,福芸熙笑道:“走吧,我看这边的路还比较缓和,下去吧。”
四人开始小心的下山,这个方向一直下去就是皇陵。
在山顶看皇陵就火柴盒大小,结果下来一看宏伟壮观。福芸熙好奇的走到皇陵大门前,贴上去听着。希望能从里面听见点什么生意,可惜里面安静的如死水。
玉虚子说道:“你听什么?这门一直都没打开过,将来也得你来打开。”
福芸熙不理他,因为她听见了微弱的声音,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很小,却很刺耳。
她心里一跳,说道:“我听见指甲抓挠的声音,该不会是里面的毛僵在挠门吧?”
宫逸轩说道:“不是还在寒玉棺里吗?应该不会出来的。”
“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福芸熙说道:“走吧,出了陵园大门我们回去休息。”
陵园大门前的士兵如同虚设,四个人走出来他们都没注意,一直聚在一旁赌钱。
福芸熙撇撇嘴,刚要讥笑,却听见圣皇的冷笑:“你太不安生了,我必须把你关起来才行,等到那日在把你血祭。”
呼啦啦一下,福芸熙几人被士兵围住,福芸熙脸上浮现异色,因为这些士兵正是那些吃过食尸鱼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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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说道:“大家小心,这些士兵就是吃过食尸鱼的,看他们神情呆滞,恐怕已是行尸走肉。”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小心。”
玉虚子拿出一张符咒说道:“吃了食尸鱼的人只会变成低等僵尸,贫道一人足矣。”
他双手一辉,福芸熙看见他每只手的指缝都夹着两章纸符。因为他动作太快,手指又遮挡了一部分所以她没看清楚是什么符咒。
“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都显灵……”此处省略八百字。
福芸熙被玉虚子念道的头晕,就连白玫脸上也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
“上。”白玫终于忍不住下令了。
“我定……定、定、定!”玉虚子手上的四张符纸分别贴在四个士额头上。
那四个士兵立即站着不动,他得意的笑道:“怎么样?”
福芸熙说道:“你嘟囔了一大堆,就是为了贴四张符纸?”
玉虚子摇头道:“非也,我只是在拖延时间,找出带头的人。只要定住他们,剩余的人就不会动了。”
福芸熙问道:“那么说这些人也有自己的头头了?”
玉虚子点头道:“没错,就像军队里的将军,将军不动了,士兵便失去指挥。”
福芸熙刚要夸奖几句,却见白玫丝毫不紧张,便说道:“快跑。”
玉虚子还没反应过来,胸前的衣襟就被一个士兵抓住,而这个士兵额头上还贴着黄纸样子想当滑稽可笑。
玉虚子哇哇大叫:“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好用?”
福芸熙见士兵要去咬玉虚子的脖子,立即唤来天雷将那士兵劈得躺在地上浑身抽搐。
玉虚子也没能幸免,身子麻了,也骂不出来了。
宫逸轩伸手扯过玉虚子,说道:“那些士兵不是僵尸吧?”
白玫笑道:“谁说我的士兵是僵尸?他们是这世上最强大的战士。而且非常忠心,哪怕是下油锅都不会倒戈。”
福芸熙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玫说道:“我想让你打开皇陵大门。”
福芸熙说道:“好,如果我帮你打开了呢?你是否愿意放我们走?”
白玫说道:“只要你不反抗的帮我把门打开,我就放你们走。”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好,我会乖乖帮你打开,不过你要说话算话,不能为难我们。”
白玫说道:“一言为定。”
福芸熙心里松了口气,说道:“那好,我们累了,想回去歇着,暂时也不会乱跑了,等你说的日子来到我再帮你开门。”
白玫点头道:“好,请把。”
四人就这样在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皇陵,他们感受到每一道目光里都有贪婪,就好像他们在那些人眼里不是人,而是香喷喷的肉。
离开圣皇的视线后,宫逸轩焦急的说道:“你真的打算帮她开门?”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我是答应了。”
宫逸轩又试探的说道:“你是不是先敷衍他?”
福芸熙却摇头道:“没有,我的确是答应她了,等到了日子,我就会去将皇陵大门打开。”
宫逸轩怒道:“你疯了?那可是要把你的血放光啊,你死了谁去对付魔君?”
福芸熙不满的看着他:“你保护我就是怕我死了没人对付魔君吗?”
宫逸轩闻言立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解释道:“不是,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想用这件事来阻拦你送死。”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其实我觉得皇陵里的不是魔君,而魔君早就复苏了。如今这魔君现世的消息,恐怕都是真正的魔君散播出去的,为的就是混淆视听。
只是这个真正的魔君到底是不是白玫就不得而知了,我觉得凭她的智谋及狠戾,应该是魔君无疑。可是她又执着于打开皇陵大门,那这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所以说,我怀疑白玫身后还有一个主谋,而她才是真正的魔君。”
福芸熙的一番话令人深思,玉虚子说道:“这推测也有道理,方才忘记问了,不知道白玫见没见过寒玉棺里的女人。”
福芸熙说道:“你总惦记寒玉棺里的女人做什么?”
玉虚子说道:“我想知道她长什么样,然后就能推断出她的灵魂是否转世。”
福芸熙笑道:“话说那个女人跟宫逸轩长得很像呢。”
玉虚子仔细看了宫逸轩一下,又问了生辰八字,然后开始在纸上写了一大堆的年代和时间。三人看不懂,只好由着玉虚子自己在那里卖弄玄虚。
福芸熙自言自语的说道:“地宫里寒玉棺的那个女人可是跟我一模一样,可惜她的尸身化作灰了。”
玉虚子猛的抬头说道:“你说什么?另一个寒玉棺里的女人跟你长的一模一样?”
福芸熙说道:“是啊,我们一共见过三个寒玉棺了,话说我们见到的以第一个模样有些记不清楚了。”
玉虚子问道:“那你见到的第一个寒玉棺里的尸体呢?”
福芸熙说道:“风化啦,就留下了一件衣服,对了,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天蚕丝制成的。”
玉虚子又问道:“你的生辰八字。”
福芸熙愣了一下说道:“一九八五年……七月十五……”
玉虚子呆呆的说道:“一九八五年?这是什么纪年法?”
宫逸轩笑道:“辛亥年、十月初一。”
原来福芸熙一时没反应过来居然把现代的生日给报出来了。
她讪讪一笑,说道:“我都不记得了,就随口乱说的。”
宫逸轩深情的望着她:“以后我都会给你过生辰,还要把以前生辰欠你的礼物都补上。”
福芸熙嘴角泛起诡笑,可惜也只是一闪即逝,因为她想起自己的前途渺茫,能否活到最近一个生辰日都不知道呢。
“不对啊,你早就该死了啊!”玉虚子茫然的说道。
福芸熙此刻惊讶了,没错,这身子的主人的确早就死了。
“哎呀,乱套了,乱套了,我要重新算过……”玉虚子低下头狂写,不理她们了。
福芸熙本想出冷宫弄点吃的,结果出门就看见无数新兵把守在外,断了他们的出路。这次白玫肯定不会让她乱跑了,因为她每跑一次都会破坏她的计划。
就在她要返回屋子的时候,玄武啪嗒一下坠落在地,猛然间长大,眼神凶狠的盯着福芸熙。仿佛只要她一动,就会立即吃了她。
不仅仅是玄武,就连其余三神兽都倒戈了,纷纷来到院子里凶狠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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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被它们盯的心惊肉跳,好在它们只是盯着并没有做什么。
她心想:“是不是这些神兽被控制了?可是除了哨子还能有什么可以控制它们的东西吗?”
宫逸轩听见声音跑出来一看,立即说道:“这是怎么了?”
福芸熙苦笑道:“我怎么知道?原本还以为有了四神兽可以天下无敌,结果这四个家伙倒戈起来了。”
宫逸轩将她拉进屋子,说道:“看来近日还是不要出去了,就当是修养身子吧!”
福芸熙点点头,这种情况也不允许她出去了。
“啪!”一旁犯疯癫的玉虚子猛的一拍桌子,说道:“算出来了,原来东皇、西皇、北国公主及北帝都转世了,但是白玫的生辰本就是死胎的命所以我算不出来。”
梅焰心里一动,问道:“那这些人都转世到何方了?”
玉虚子笑道:“天机不可泄露,说出来我会遭天谴的。”
福芸熙怒了,掐着他的脖子说道:“你若是不说,现在我就掐死你。”
玉虚子眼睛一瞪,说道:“你这混账,一点都不懂得尊重长辈,我偏不说。”
福芸熙见他那副打死也不说的表情,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放开手,说道:“那好吧,我问你,南国公主哪去了?”
玉虚子说道:“不知。”
福芸熙磨了磨牙,问道:“那好,我问你,世上是不是只有四个寒玉棺?”
玉虚子点头道:“没错,只有四个。”
“那我们看见过三个女人了,是不是这三个女人都转世了?能否查出她们的身份?”福芸熙继续问道。
玉虚子笑道:“这问题跟梅焰的问题一样,不可说!”
福芸熙气结,气呼呼的坐下。
梅焰问道:“东皇、西皇和北帝都是男人,那他们转世后是不是也是男人?”
玉虚子没有正面回答:“轮回转世并非一成不变,有时男,有时女,毕竟要尝尽天下所有苦楚才行。”
这一番话也等于直接告诉他们,这一世的性别在下一世里有可能会转换,所以不能执着于男女。
福芸熙摸了摸下巴,说道:“我一直觉得我内心是男性,也许我上辈子就是个男人呢?”
宫逸轩瞥了一眼她,没敢搭腔,最近福芸熙的脾气有些火爆,惹不起。
梅焰淡淡的说道:“看来我们仍旧是漫无目标。”
玉虚子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其实也不尽然,虽然我不能说,但是我觉得这一仗我们绝对能赢。”
福芸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能赢?”
玉虚子在桌子上翻找了一下,拎出一张纸说道:“这是我方才卜卦的卦文。”
宫逸轩心急的抢了过来,念道:“千古一役,血红漫天。诛杀魔君,必死一人。”
福芸熙心里泛起不安,她听得懂,就是说这千年来的战役会很残酷,鲜血将染红天空,魔君一定会死,但是需要一个人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么……这个人会是谁?
玉虚子说道:“死一个人就能杀死魔君,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福芸熙内心难过,闻言怒道:“要牺牲你怎么不去?”
说完她就转身出去了,却忘记外面还有八只眼睛盯着她。
玉虚子摸摸鼻子说道:“这丫头今个儿怎么了?”
宫逸轩说道:“她是听到要死一个人,心里恐慌。”
玉虚子眼睛一瞪说道:“那也要尊重一下我老人家啊!不过她的生辰也是假的,算不出来。”
梅焰说道:“她并非本朝代的人,灵魂是异世的。”
玉虚子说道:“难怪了,哎……真乱。”
宫逸轩担心福芸熙出去会被攻击,便跟了出去。出去却没看见福芸熙的人影,而四神兽也不见了。他心里一慌,大喊一声:“芸熙——”
福芸熙在茅厕方向走出来,满脸黑线,说道:“干嘛?”她以为宫逸轩要抢茅厕。
宫逸轩快跑几步过去,抱住福芸熙声音有些发颤:“你去哪了?”
福芸熙这才知道误会他了,安慰道:“我去了茅厕。”
宫逸轩问道:“那四神兽呢?”
福芸熙摇头道:“不知道,我出来就没看见。”
宫逸轩笑道:“没事就好,可是四神兽一直都很乖,为什么今日突然反常了?”
福芸熙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这几日事情都不寻常,这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宫逸轩点头道:“进去吧。”
福芸熙点点头,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可以令她感到吃惊了。
回到屋内,玉虚子还在桌子前忙碌,福芸熙瞥了一眼没理他。
其实她心里一直记挂着那句话,死一人,如果可以,她愿意做那一个人。
其实屋内的宫逸轩和梅焰心中所想与她一样,他们也心甘情愿的做那个牺牲品。
福芸熙想起铁胆,问道:“你们可知道鬼面去哪里了?”
宫逸轩摇头道:“不知道,他心里肯定不舒服,让他自己冷静冷静也好。”
福芸熙点点头,他们逼着铁胆杀了他的父亲,这一点就很难令人释怀的。只是她没想到鬼面竟然是铁胆,而铁胆又与圣皇有着协议。现在自己都不好给他定义,说他是无间道好呢,还是说他重情重义好呢?
宫逸轩安慰道:“鬼面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福芸熙点点头,问道:“还有多久就到日子了?”
宫逸轩算了一下说道:“还有半月。”
福芸熙点点头,日子越来越近了,她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盛。如果真的可以还天下一个太平,那么自己愿意去做那个牺牲品。只是苦了孩子们,不过他们很坚强,以后一定会理解自己的苦衷。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福芸熙神情有些暗淡,走进里间准备休息下。
可她还没上床,就觉一阵地动山摇,屋顶的瓦片纷纷落下,弄了她一身灰土。
宫逸轩跑进来说道:“金宫那边爆炸了。”
福芸熙来到院子,跳上一颗大树看去,金宫那边地面塌陷还冒着浓烟,不过看着不像金宫的位置,应该是……金棺?
“我去看一下。”福芸熙立即跳下去直奔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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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近前,她看见地面塌陷很大一个坑,里面冒着刺鼻的浓烟。当烟雾散去,她向内看了一下,阳光虽然充足,但里面昏暗一片。
“救命……”底下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福芸熙本想直接跳下去,宫逸轩赶来喊道:“我拿了绳子。”
说完他就把绳子系在一个石柱上,与福芸熙一先一后下到里面。
底下正是暗河河道,里面的石棺变得四分五裂,金棺也变了形。就像一个炸开的易拉罐般惨不忍睹,估计金棺上的宝石都成了子弹,飞的到处都是。
“救救……”
福芸熙伸手扇了扇烟雾,看见一块大石下压着一个人,跑过去推开石头,那人的双腿已经压断,仅剩一口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福芸熙问道。
那人看向金棺:“里面……全是……火……火药……”他说完,头一歪,死了。
福芸熙心里没有怜悯,当自己看见那石棺里的珠宝后也曾动心过,但她不是贪婪之人,所以没有拿。看这人的衣着一定是以前在这里饲养食尸鱼的士兵,他定是看见了石棺里的珠宝就想着金棺里一定有更好的珠宝。所以一打开盖子就发生了爆炸,她心里有些庆幸,那时自己也产生过打开金棺的念头,不过最后幸好没有动。
宫逸轩说道:“这里死了四个人。”
福芸熙环顾一下,看见了碎尸,甚至有一个断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条明珠项链。
她的眼神淡淡的,以前对于死去的人心里总会泛起怜悯和惋惜,但现在她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所以她的那份怜悯用不着放在这样的人身上。
来到金棺前,棺内空空的,这么大的威力应该是满满的一棺材都是炸药,古代的炸药并不纯,所以能有如此威力,数量就必须多。
“芸熙……你看。”宫逸轩指着棺内说道。
福芸熙走过去,看见棺材内出现一道裂缝,这裂缝出现在大块的金子上就不同凡响了。金子经过爆炸只会变形扭曲,才不会出现这样规则的裂缝。
她伸手进去摸了摸,说道:“可有匕首?”
宫逸轩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递过去,福芸熙小心的将匕首探入裂缝,然后晃动两下,那裂缝果然又扩大了些。
当裂缝有一指宽的时候,宫逸轩说道:“我来试试。”
他将手指伸进去用力一分,刷的一下露出一个一尺长两尺宽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包棉布包裹的东西,他小心的拿出来,打开棉布二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干尸,看样子只有两三岁的模样。面容也看不出是不是安详,有点恐怖。干尸的怀里抱着一个红色的球,通红圆润。
福芸熙说道:“包好放里面吧,可怜的孩子。”
宫逸轩点点头,将干尸包好,刚要放回去看见那暗格里还有一包东西。福芸熙也看见了,伸手拿出来,是一块冰凉的软布,说不出是什么材质的。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字,福芸熙的头又大了,全是小纂。
宫逸轩说道:“给我看看。”他安置好干尸,拿过那块布。
福芸熙将暗格关上,心里默念:“可怜的孩子,死后也得不到安息。”
宫逸轩突然叫道:“这是北国公主的孩子。”
福芸熙闻言凑了过去,虽然看不懂,但知道宫逸轩可以翻译。
宫逸轩说道:“居然是这样,北国公主嫁给东皇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是西皇的孩子。”
“什么?”福芸熙声调高了八度!
宫逸轩说道:“这是北国公主亲笔写的,不会错。她说这孩子是她与西皇的,难道她自己还能说谎吗?”
福芸熙问道:“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宫逸轩看了一下说道:“原来北帝把妹妹许配给西皇时,二人曾有过交集,而后因为东皇被北国国君打伤,她出面求情并护送他回国。就在这时,传来西国国君娶了南国公主的消息,她心灰意冷就跟东皇走了。”
福芸熙说道:“那东皇应该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吧?”
宫逸轩点头道:“没想到东皇是个痴情种子,他知道这个孩子不是自己却当成自己的一样疼爱。北国公主也被他的神情感动,爱上东皇。
可是由于北帝的贪婪,挑起战事。不知情的北帝亲手摔死了这个孩子,令北国公主大受刺激,一病不起。
北国公主亲手安置了孩子,并写下悼词。
我想东皇是为了给北国公主出气,便派兵去北国讨要公道,结果北帝联合西国灭了东国。北国公主愧对东皇,竟然自尽了。东皇心里悲伤,抱着北国公主跳崖了。
这一段与铁心讲述的不尽相同,可也差不多少。”
福芸熙点点头,心里为这一对儿恋人惋惜。
“东皇真是个痴情的人,可惜了。她居然有那样一个野心勃勃的哥哥,哎……”
宫逸轩说道:“没想到那个孩子是西皇的,我想是西皇利用了北国公主,他也早就想灭掉东国。”
福芸熙说道:“你们当皇帝的心思我搞不懂,天下太平不好吗?管理好自己的国家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开疆扩土?那样大的面积也管理不过来。”
宫逸轩苦笑道:“我当皇帝的时候也想着开疆扩土,但现在才知道,安稳过日子才最重要。”
福芸熙笑道:“这就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宫逸轩点头道:“是是是,老婆大人说的都是正确的。”
福芸熙看着油嘴滑舌的宫逸轩哭笑不得,看来猎豹没少教育他。
宫逸轩说道:“回去吧。”
福芸熙点点头,将手里的布折了一下准备放回去。
当她打开暗格的时候发现那个干尸与寒玉棺内的尸体一样,化作了尘埃。
“唉……可怜的孩子,如今尘归尘、土归土了,希望你能投胎到寻常百姓家里,快乐的过下一世。”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那红色的圆球啪的一声出现了裂痕,宫逸轩与福芸熙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个圆球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突然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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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小心的捧起圆球,这东西不是很大,但单手绝对拿不起。
福芸熙用手指顺着裂缝摸了摸,结果那裂开的地方相当锋利,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滴了进去……
“好痛!”福芸熙将手指放入口中。
宫逸轩说道:“这是什么?”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我怎么知道……”
“啪……”那个球又裂开了一点。
二人也不说话了,都盯着那个圆球,难不成这是个蛋?里面的东西要孵化出来了!
那圆球咔咔咔几声响,然后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秃了吧唧的脑袋长了三根毛,大大的红眼珠,尖细的小嘴……它就那样盯着福芸熙看,然后张嘴喳喳叫两声。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这是鸟还是鸡?据说刚出壳的小鸡会把第一眼看见的当成母亲,它该不是把我当成母鸡了吧?”
宫逸轩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那小东西钻出壳来,它身子也秃秃的没毛,红彤彤的,不过尾巴尖上跟头顶一样有着三根毛。
爪子也是通红的,每只四趾。样子就像个没毛小鸡,不,它比没毛小鸡还难看。
“喳喳……”小东西晃悠着肥胖的身子向福芸熙走过去,福芸熙怕它掉地上赶紧用手接了过去。
宫逸轩则把玩着那个蛋壳,里面有些黏糊糊的液体,也是血红色,当这个小东西出来后蛋壳有些半透明状,看着很漂亮,不过远比普通的蛋壳坚硬的多。
福芸熙苦着脸说道:“这是什么啊?”
宫逸轩笑道:“我怎么知道,肯定是不寻常之物,回去问问师父,他见多识广。”
福芸熙点点头,带着这个不知名的小怪物返回冷宫。
梅焰在练习画符,玉虚子仍旧嘀嘀咕咕的写着东西。
福芸熙把手里的小怪物亮出来说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梅焰抬头看了一下说道:“不过是一只刚破壳的小鸡。”
那小东西似乎听懂了,居然喳喳的抗议起来。
玉虚子看了一眼,顿时僵住,说道:“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福芸熙说道:“在那个金棺里,有人开启了金棺,结果里面的炸药爆炸了,我去的时候发现棺内有个小孩尸体,尸体怀里就抱着这个。”她指了指宫逸轩手里的蛋壳。
玉虚子走过来将蛋壳拿在手里,结果那蛋壳却化作一滩血水,洒了他一手。
“这……这这……”玉虚子惊恐万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福芸熙问道:“这什么这啊?你知道它是什么嘛?”
玉虚子脸色一沉,说道:“杀了它。”
福芸熙愣了,问道:“为什么?”
玉虚子说道:“它是魔鸟,书上有记载,魔鸟千年产一个蛋,经过千年孵化,当它成年之时将以人为食,而且最爱的就是偷小孩子来吃。”
福芸熙手一颤,看着这个小东西,它居然是魔鸟!可是它长的虽然丑了点,也还算是可爱,现如今又把自己当成母亲般依靠,她如何狠得下心来杀死它?
“不,我会好好养。”福芸熙立即将魔鸟搂在怀里一副护犊子的表情。
宫逸轩笑道:“养着吧,我们一起教导它,不让它吃人。”
福芸熙点点头,梅焰依旧低头画符,不发表任何意见。
玉虚子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不行,必须杀了它,据说它可是魔君的坐骑。”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魔君的坐骑?可是它还这么小呢,要长大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长大的,所以说它现在没威胁。”
玉虚子哼道:“你们懂什么,魔鸟随主人心思变化的,如果魔君现在在这里,只要心里想着它长大,它就会长大。”
福芸熙笑道:“我试试!”她在心里默念许多个快长大,可是魔鸟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心里一动,暗想:“难道真的是魔君的坐骑?自己想的没有用?”
玉虚子说道:“杀了吧,免得后患无穷。”
福芸熙怎么肯,立即反驳道:“不行,难道说一个婴孩刚出生,你算出他将来是魔君,那么你也会杀?”
玉虚子说道:“当然,只要是有威胁存在的一定要杀。”
福芸熙冷笑道:“那么说你若算出你儿子是坏人,你是不是也要杀?”
“……”玉虚子瞪着眼睛望着她,半响才说道:“那怎么一样?”
福芸熙说道:“它出生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我,已经认我做母亲了,所以它就是我的孩子,我不杀。”
“你你你……胡闹,它是畜生,怎么能跟人相提并论?”玉虚子怒道。
福芸熙不管,说道:“我不管,总之它现在是我的,谁要是敢动它一根毛,我绝不客气。”
她发起火来有着另一番威严,宫逸轩和梅焰都会心里发颤,玉虚子顿时蔫了,说道:“不杀就不杀,看以后你怎么办?”
福芸熙哼了一声走进内室,还不忘记说道:“我要吃面!”
宫逸轩苦笑道:“我去给你做。”
玉虚子鄙夷的说道:“还是个大男人呢,居然被一个小女子使唤。”
福芸熙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怎么?你有意见?”
玉虚子赶紧一缩脖子,说道:“不敢不敢,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本天师才不管。”
宫逸轩笑了笑,走出去,厨房不能用了,只好去别的地方借了一个厨房,幸好材料齐全,他很快便做了一碗肉丝面,顺便看见有石榴和葡萄便顺手拿了些。
福芸熙吃着香喷喷的面,笑道:“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宫逸轩宠溺的笑了笑,出去帮她把葡萄洗好。石榴需要掰开,他就找了一个茶碗,一粒一粒剥好等着福芸熙吃。
反应把碗里的**挑给魔鸟吃,结果魔鸟不屑于顾,直勾勾的看着宫逸轩手里的石榴。
福芸熙好奇的拿过一粒,结果魔鸟一口就吞了。
“咦,它吃素的。”说完便把茶碗里的石榴都给了魔鸟,魔鸟在那里吃的很欢。
宫逸轩也不责怪,继续剥着石榴。
屋内的气氛融洽而温馨,结果一声哀嚎打破了这一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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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吓了一跳,慌忙放下饭碗跑了出去,就见玉虚子满地打滚,口中哀嚎不断。
梅焰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玉虚子,宫逸轩跑过去将玉虚子抓住,发现他的双眼流出血来,一双眼球全然不见。
屋内只有梅焰和玉虚子,难道是梅焰伤了他?
梅焰看见福芸熙怀疑的目光,立即说道:“不是我,是他自己。”
宫逸轩感觉到脚下一个软软的东西被踩爆了,他赶紧抬起脚来,居然是一个血糊糊的眼球,他恶心的蹭了蹭脚。
福芸熙问道:“他为什么要挖自己的眼睛?”
梅焰说道:“方才他不知道怎么了,呆呆傻傻的,然后就挖了自己的眼睛,我根本来不及阻止。”
玉虚子此刻痛的麻木了,他喘息着说道:“是我自己挖的。”
福芸熙责怪道:“你为什么挖自己的眼睛呢?”
玉虚子苦笑道:“因为我必须挖掉,只有双目失明的人才可以听见师父的遗言。”
福芸熙愣住了,这是什么道理?
玉虚子说道:“我们这一门都有一个绝学,可以在遗物上留下遗言,但是必须自残双目才可以听见。”
福芸熙找来伤药,帮他敷好眼睛,包扎上,说道:“真是奇怪的东西,既然是遗言,为何不在临终时就说出来呢?”
玉虚子此刻情绪平复了许多,说道:“若是师父临终前我在身边就好了,可惜我不在,他不得不将遗言附在遗物上。方才我翻看师父的遗物,发现他的玉佩上出现血丝,就知道它上面附着了师父的遗言。我想来想去还是听听较好,所以才挖了双目。”
福芸熙皱眉说道:“那也不用挖掉双目,梅焰懂医术,用银针挑断视觉神经就好,或者也可以令你短暂失明,这足够你听取遗言了。”
玉虚子摇头道:“遗言不是几句话就完事的,它是要引导你去做什么事或者去什么地方,所以必须彻底失去双目才可。”
福芸熙不再追问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挖都挖了,现在的医术不可能移植回去的。
玉虚子从怀里拿出一块圆形的玉佩,正面是龙,背面是凤,福芸熙惊叫道:“这样的玉佩我也有一个,是从其中一个寒玉棺找到的。”
她拿出玉佩,只是这枚玉佩上没有任何血痕。
玉虚子说道:“你给我摸摸。”
福芸熙把玉佩放到他手里,他摸了一阵,说道:“这是我们师门的东西,一共有两块,后来有一个失踪了,所以我手里这个就成了师门的唯一信物。”
福芸熙点点头道:“既然是你师门之物,就还给你好了。”
玉虚子说道:“不,既然你得到了,就与你有缘,你姑且拿着,兴许日后有用。”
福芸熙也不推辞,接过来放好。
玉虚子双手握住那块带血丝的玉佩,口中点点有词,没多久,他说道:“师父来过圣朝,还进入了皇陵,他让我去皇陵杀一个僵尸。”
福芸熙说道:“那你知道皇陵的入口吗?我们一起去。”
玉虚子点点头道:“也好,梅焰已经得到我的衣钵传承,有你们几个在也好下手。”
福芸熙说道:“那我们要准备什么?”
玉虚子说道:“多画一些符咒吧,糯米、桃木剑、朱砂、狗血一样不能少。”
福芸熙点点头,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不用出去准备。
玉虚子说道:“进入皇陵是走一个水道,而水道的水必须是在初一这日才减少,可以走进去,平时进出恐怕要闭气很久才可以。”
福芸熙说道:“现在是月初,不会有很多水吧,我们去看看。”
玉虚子点点头就要起身,福芸熙想起屋内的魔鸟,便进去拿,结果看见魔鸟长大了,有一个半尺长了,浑身仍旧是光秃秃的。
福芸熙笑道:“叫你三毛得了,看你长的这么快,我很快就要养不起你了。”
三毛喳喳叫了两声,又开始吃葡萄。
福芸熙说道:“你在这里乖乖的,我出去下,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少吃点,免得被人当做肥鸡给宰了。”
三毛又是喳喳叫几声,像是表达不满。
福芸熙笑了笑,走出去,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于是四人悄悄潜入皇室陵园。
皇室陵园后面有一口井,井内有水。
玉虚子在井沿儿上摸了摸,说道:“就在这下面。”
福芸熙从宫逸轩身上拿下绳子,系在井边不远的大树上,剩余的绳子顺到了井里。
宫逸轩第一个下去,然后是玉虚子、福芸熙和梅焰。
井里的水不多,只到腰际,不过却冰寒刺骨,四人不得不运功抵抗。
井底有个洞,人弯腿进去尚可,而且能保持头露在外面。
四人钻入洞里,摸索着向前走,约半个时辰后,才出了洞穴,外面是一个水池。水池有四个口,里面的水通过四条水道流向四方。
这里面很亮,是一个四方的石头屋子,四面都有神兽壁画,而且房顶嵌着七个夜明珠,形成一个规则的圆形。
福芸熙想起星象归位一说,便问道:“是不是天上最亮的七颗星变成这样的一个圆时魔君就可以复活了?”
玉虚子却摇头道:“非也,七星围圆是复活死者的,并非用来复活魔君。况且我们现在都知道,魔君根本早已现世,所以哪里还有复活魔君一说?”
福芸熙恍悟的说道:“对哦,魔君一直存活着,传言的魔君现世都是放的烟雾弹。”
宫逸轩问道:“什么是烟雾弹?”
福芸熙笑道:“把黄磷和白磷混合在一起放在器皿里装好,用的时候将它摔在地上,就会产生大量的刺激xing粉尘,令人看不清楚周围事物。不过我所说的烟雾弹是骗人,转移人注意力的意思。”
宫逸轩点头道:“明白了,改天做一个试试。”
福芸熙没在意,笑着摇摇头。
梅焰说道:“这么大一个屋子只放一个水池?好奇怪。”
福芸熙问道:“我们是不是进入了皇陵内部了?”
玉虚子点头道:“没错,跟我走。”
三人跟在他身后,福芸熙总觉得哪里不对,皇陵她从外面看就是一个四方的屋子,占地面积也不大,若是按照他们这个走法,早就该碰壁了,为何现在前方还路途遥遥呢?
她顿住脚步喊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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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宫逸轩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眼珠一转,说道:“我内急!”
宫逸轩笑道:“那你慢点走,我们先往前走了。”说完他们就进入一道门内。
福芸熙点点头,转身往入口处跑去。她来到水池边,这一看不要紧,立即吓了一跳,方才溢满水的水池,此刻竟然封闭住了,也不知是上升而来的石头,还是上方掉落下来的石头,将水池堵了个严严实实。
她运力搬动石头,那石头就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显而易见,他们几人都被困在这里了。
福芸熙寻思了一下,决定不动声色,暗中观察看看是不是玉虚子捣的鬼。
宫逸轩回头看见福芸熙,笑道:“好了?”
福芸熙点点头,打量了一下周围,这里是很宽敞的走廊,墙壁上的浮雕看不懂,模糊点看像是一个个眼睛,仔细一看又觉得什么都不像。
头顶上隔不远就有一颗夜明珠,所以视线清晰,不过这个走廊好长,就像漫无尽头一样。
福芸熙扯了扯宫逸轩的衣服,宫逸轩回头看向她,通过眼神,他也察觉到不对,便像梅焰使了个眼色,梅焰却不惊讶的点点头,看来他早就发现了。
福芸熙故意问道:“咦?从外面看皇陵没有这么大吧?”
玉虚子却面不改色的说道:“外面看的就是假的,真正的皇陵是在地下,所以我们走的是皇陵墓道。这里应该是有个高手进来过,沿途的机关都给破解了。”
福芸熙说道:“哦,是地下啊,可是这墓道还有多远?”
玉虚子说道:“走吧,肯定有尽头,我也是第一次来。”
福芸熙看着脚底的地砖,这里凹凸不平,全是浮雕,而玉虚子双眼皆忙却在不用搀扶的情况下顺利前行,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不是第一次进来,而是进来很多次,并且轻车熟路了。”
宫逸轩见她看着脚下,他也看了看,这才注意到玉虚子自己躲避着凸起的地方,这才没有绊倒。若非亲眼看见他双目都没有了,真要怀疑他是装瞎!
梅焰的表情很淡然,就像胸有成竹一样,福芸熙禁不住靠近他,刚要开口,梅焰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福芸熙点点头,小心谨慎的跟着。
这漫长的墓道走了两个时辰了,可是眼前的景色不变、人物不变,弄得人差点崩溃。
福芸熙再也忍不住了,问道:“这里还有多长?我们要走到何时去?”
玉虚子停住脚步,说道:“我们走了很远了吗?”
福芸熙点头道:“很远了。”
玉虚子再次用手摸着玉佩,稍后说道:“这里是个环形路。”
福芸熙问道:“什么是环形路?”
玉虚子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就是两个圆挨在一起的路,我们以为自己在走直线,殊不知已经在一个死环里绕来绕去。”他用手画了一个数字8的形状。
福芸熙问道:“那出口在哪?”
玉虚子说道:“在两个环的交界处。”
福芸熙有些郁闷,这一路她也注意了墙壁,根本没看见有什么异状,更别提暗门了。”
宫逸轩说道:“我们再走一圈,注意点墙壁。”
福芸熙说道:“好吧,我在这里做一下记号。”她从怀里拿出装着朱砂的瓶子,在地上撒了点朱砂。”
做好记号,四人又开始向前走,这一次仍旧是一样,他们一直感觉自己在走直路,可是看见福芸熙用朱砂做的记号后才知道,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玉虚子说道:“怎么样?看见门了吗?”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
梅焰和芸熙也一样,没看出什么特别来。
玉虚子叹道:“这也叫做鬼打墙,恐怕我们几人要饿死在这里了。”
福芸熙却不甘心,说道:“我有办法,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暗门。”
宫逸轩问道:“什么办法?”
福芸熙笑道:“你扶着他就好了,我和梅焰一人一面墙,用手摸着走,这样肯定能发现墙上的异状。”
玉虚子的嘴角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宫逸轩也知道福芸熙让自己扶着玉虚子是方便看着他别搞鬼,于是也没推辞,说道:“好,我们再来一遍。”
福芸熙和梅焰一人一面墙,用手摸着走。
四人又走了半个时辰,福芸熙惊叫了一声。
“呀!这里好奇怪。”
宫逸轩看过去,那墙壁没什么奇怪的,浮雕也很和谐,没有错位的地方。
福芸熙说道:“你来摸摸看。”
宫逸轩上前摸了一下,说道:“这里有凸起,可是为什么我们看不见呢?”
福芸熙说道:“你仔细看,这里是一个棱镜,反射着两旁的东西,所以看起来接缝处很和谐。”
宫逸轩仔细看了一下,说道:“果然是,因为小,远处无法注意到。”
福芸熙在墙壁上摸了一阵,另一旁果然也有个棱镜,只是还没找到开门的机关。
梅焰看着地面,说道:“这里好像你的玉佩。”
福芸熙低头一看,脚下果然有个圆形的凹洞,里面的花纹是双龙。福芸熙拿出玉佩,把带有龙的那面放进去,就听咯咯扎扎的一阵声响,两个棱镜中间的墙壁升起来,露出另一个走廊,这走廊与外面的一模一样。
可是站在门口,福芸熙又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毕竟她已经知道了这里是个陷阱,难道还要带着他们去冒险吗?
宫逸轩看出她的心思,说道:“既来之则安之。”
福芸熙点点头,知道他是愿意跟着自己冒险的。
玉虚子兴奋的说道:“找到路了?快,我们快进去,兴许很快就能到皇陵内部了。”
福芸熙又看了梅焰一眼,梅焰冲她点点头,他也赞成继续往前走。
玉虚子向前走了几步,满脸的兴奋,这一点却不是假装出来的,这令福芸熙很是狐疑。
四人刚进去,身后的墙壁就落下了,可惜这边没有放玉佩的机关,难道这里只许进不许出?
宫逸轩笑道:“别怕,我们闯过那么多机关,总会有路的。”
福芸熙心里一暖,点点头,抬脚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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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循环,福芸熙和梅焰不得不再次用老办法开始找暗门。
这一次的暗门与上一次一样,只不过是在梅焰找寻的那面墙上。地面也有个凹洞,不过这次是凤凰的形状。
福芸熙说道:“我们找到机关了,不过要你手里那块玉佩开门,你愿意吗?”
没想到玉虚子大方的把玉佩交出来,说道:“拿去。”
福芸熙诧异的接过玉佩,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的,却没想到这么顺利。
“可是玉佩开门后有可能就拿不回来了。”福芸熙犹豫的说道。
玉虚子笑道:“无妨,若是能救天下百姓,区区一个玉佩算什么。”
他说的很是大义,却不知道他心里的算盘在怎么打。
放下玉佩后,那面墙也上升起来,里面仍旧是一个一模一样的走廊。
三人面面相觑,难道这样的玉佩还有一个?若是进去了没有玉佩开门,他们岂不是要困死在里面?
宫逸轩说道:“不如我留在外面,你们进去找找,若是找不到路我将门打开放你们出来。”
福芸熙摇头道:“现在我们没有退路了,因为回去的路也打不开。”
福芸熙点点头,想起那块玉佩已经关在门外拿不回来了。
梅焰说道:“走吧,玉佩是两面,龙和凤,两面各是开门的机关,就代表前方不会再用到玉佩了。”
福芸熙点头道:“梅焰说的有道理,我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没理由后退。”
宫逸轩说道:“好,我们走。”
四人进入那个走廊,前行不远,福芸熙就察觉不对,墙壁上的浮雕有变化,从第一个走廊的模糊不清,到这里,墙壁上的确是眼睛。一个又一个,冰冷的盯着他们。
宫逸轩说道:“墙壁上好多眼睛,真奇怪。”
福芸熙说道:“没错,从第一道走廊开始,浮雕就是眼睛,只是不清楚,这里却是完完全全的眼睛浮雕,一下就能看见。”
梅焰说道:“我记得有个传说,过去有个三眼妖人,他的第三只眼睛可以迷惑世人,听他的命令。后来有个天师,看不惯他残害生灵,便给降服了。”
福芸熙问道:“后来呢?是杀了还是关起来了?”
梅焰摇头道:“不知道,据说三眼妖人出生在大户人家,生下来就三只眼睛,吓得他生父将他扔到了荒山。原本以为这个孩子被山上的野狼吃掉了,却不曾想这孩子被野狼给抚养长大,十八年后他下山寻父母,却被父母打得半死,重新丢到了山上。”
福芸熙骂道:“真是狠心的父母,无论怎样,那可是他们的孩子啊!”
梅焰接着说道:“那三眼妖人没有死,被野狼拖回洞穴养伤,三眼妖人也发现了自己与山下的村民不一样,便伤心的在山上隐居。
后来山上来了一批猎人,说要收集狼皮,结果他们大肆屠杀野狼,三眼妖人视野狼为亲人,看见亲人惨死,他一怒之下杀光了所有的猎人,又率领野狼袭击了村庄。
山下的人便请来一个天师,天师用陷阱抓住三眼妖人将其带走,谁也不知道给带到了什么地方。”
福芸熙叹道:“这件事也不能怪三眼,他被亲生父母抛弃,然后被野狼养大。后来去寻父母又被父母打个半死,结果还是野狼救了他。他心里自然是看重野狼的,你想,你若是见了亲人惨死,你会怎样?”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我会报仇!”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所以说,三眼的所作所为没有错,错的是他的父母和村民。”
“呜呜呜……”一阵阴森的哭泣声飘渺的传来……
福芸熙吓得浑身发麻,向着梅焰贴了过去,结果宫逸轩却一把将她扯到身边。
梅焰不在意的笑了笑,宫逸轩就是个大醋坛子。
哭声是从前方传来的,玉虚子的脚步开始迟疑,额上也冒汗了,他在害怕,可是他在害怕着什么呢?
福芸熙说道:“可能是风吹过通风孔发出来的声音。”
玉虚子问道:“你怎么知道?”
福芸熙笑道:“你看我们在地底下,若是没有通风孔我们早就因为没有空气而憋死了,所以我觉得这里一定有隐藏的通风孔。”
玉虚子闻言舒了口气,脚步也轻松起来,他在前面走着,福芸熙则跟在后面,她刻意方面脚步,并示意宫逸轩和梅焰也方面脚步。
玉虚子没注意到自己是走在最前面的,他的精力全都集中在前方。
“呜呜呜……”又是一阵阴森的哭声飘过,这一次比上一次清晰许多,
福芸熙说道:“是前方传来的,我们快点走,兴许前方有出路呢!”
玉虚子却不敢走了,说道:“我看不见,谁拉着点我?”
宫逸轩一挑眉,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怎么突然变黑了?”福芸熙诧异的说道,抬头看看,上方的夜明珠没有变啊,还是隔几尺就有一个。
梅焰说道:“不是变黑了,是墙壁的颜色变成了黑色。”
福芸熙这才注意到墙壁,不知何时,墙壁变得乌黑,用手摸一下没有掉色,看来是石头的本色。只是墙上的眼睛浮雕没有变,一个个黑色的眼睛比白色的还要瘆人。
“呜呜呜……”哭声再次传来,这一次四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谁要敢说这是通风孔发出的声音,那就是傻子了。
福芸熙的表情很是尴尬,说道:“看来不是通风孔的声音,听着像是人在哭,兴许里面有活人呢?我们可以问问他出路在哪!”福芸熙说完这番话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古墓里出现活人本就可疑,兴许是守墓人,专门截杀他们这样的入侵者呢。所以,即便是真的看见了活人也问不出出口在哪的。
宫逸轩只是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福芸熙为了掩饰尴尬,故意说道:“快走吧,前面的人一定知道怎么出去,因为我们进来的地方跟他走的肯定不是一条路。”说完她就加快脚步几乎小跑的越过他们……
“哇……”福芸熙小跑向前还不到三米,立即发出一声惨叫,将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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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疾奔过去,结果也发出一声闷哼。
玉虚子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梅焰笑道:“没事,前面有道门。”
福芸熙捂着额头,郁闷的说道:“怎么会有门啊?还是个黑色的。”
宫逸轩更加郁闷,本以为福芸熙遇到危险了,结果却是被门撞了,他的左侧额角都撞出个大包来。
梅焰看着那道门,漆黑色,而这里也没有夜明珠所以才没注意到。
门上很光滑,犹如整块黑石打磨的,看样子还是要机关来开启。
福芸熙说道:“找到打开门的机关了吗?”
梅焰摇头道:“没有,还在找。”
福芸熙仔细摸着门,连边上的缝隙也不错过,可惜的是没有任何痕迹。
宫逸轩说道:“我们退后看看,兴许能看出端倪。”
福芸熙点点头,退后六尺,头顶正好是一个夜明珠。她站在那里看着大门,黑洞洞的,也不能怪自己方才没注意,这看上去的确是像通路。
稍后梅焰说道:“这门……”话音未落,里面又传出呜呜呜的哭声,凄惨无比。
福芸熙头皮发麻,身不由己的抓紧了身边的宫逸轩,他报以微笑来安慰。
梅焰也不多说了,来到门边,双手贴在门的右边,用力一推……这门居然是个旋转门,被他给推开了。
门内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梅焰丢了一个火折子进去,没有任何反应。
四人谨慎的走进去,那转门立即自己关上,同时屋内传出砰砰的几声响,四个巨大的铜鼎自燃起来,火光照亮了屋内!
这里面积有一百平,四角是铜鼎,铜鼎上方是人的雕塑,四个皆不同,但面目表情都是在烈焰里焚烧的痛苦之状。
福芸熙说道:“这怎么是个空屋子?方才的哭声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宫逸轩说道:“我们到前面看看。”
四人用极慢的速度缓缓前进,虽然这个屋子一目了然,但他们都不敢放松警惕。
还没到中央,就见中央地面向两旁分开,露出一个直径一米的圆洞。洞内有机关声,随后一个巨大的眼睛升出地面……
“那眼睛……”福芸熙还没说完,就被宫逸轩捂住了嘴巴。
梅焰也示意她不要说话。
一刻钟后,玉虚子说道:“没声音了?难道都死了?”
梅焰第一个躺在地上装死,随后福芸熙与宫逸轩也开始挺尸。
玉虚子摸摸他们的身体,嘴角泛着冷笑说道:“死了好……死了好……你们都死了,魔君就不会复活了……”
他絮絮叨叨的站起身,向前摸去,摸到雕像后说道:“这是勾魂玉,你们肯定是被勾魂玉勾去了魂魄,也不枉我弄瞎了双眼把你们引进来。
你们也不要怪我,我真的不能让魔君复活,魔君复活将生灵涂炭啊……”
“呜呜呜……”恐怖的哭声又传来了。
玉虚子显得慌张:“怎么会有哭声?即便是僵尸也不会哭的!”
他在雕像上摸索着,福芸熙偷偷睁开眼睛,这才看清楚雕像,原来是一个浑身**的男人,他的头就是一个巨大的眼睛,难道这雕像与那个三眼妖人有关?
玉虚子摸到雕像的脚趾,也不知道他再那里一掰,雕像身后的墙面整个开始上升。
宫逸轩和梅焰也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那墙壁后面居然是一个野外。那里是一片草坪,远处还有森林。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怎么又是野外?跟那个地宫差不多了。”她忘记自己是在装死,突然说话立即吓了玉虚子一条,他居然拿出一把匕首听声辨位向她刺来。
福芸熙就地一滚,避开攻击,玉虚子察觉福芸熙避开了,立即又反身来到雕像前。
梅焰快他一步,出手点了他的穴道。
福芸熙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玉虚子一咬牙说道:“你们为何没有被勾魂玉勾了魂魄?”
福芸熙笑道:“不好意思,这勾魂玉我有四块,你若是喜欢我送你一个。”
玉虚子惊讶的说道:“你见过勾魂玉?这世上没有人可以被勾了魂还清醒的。”
福芸熙哼道:“别小看人,罢了,不跟你费唇舌,你最好说实话,你到底是谁?接近我有何目的?”
玉虚子扭头不看她,看不看他也只是做做样子,毕竟眼珠都没了人能看什么。
福芸熙见他不说,也不想用刑,便说道:“我们先出去。”
宫逸轩扯着玉虚子给拉到外面,这里不是地宫那样的有不知名的物体当日月,而是真正的太阳挂在天空。
福芸熙说道:“我们居然来到野外了。”
梅焰说道:“也许我们真的误打误撞来到了皇陵呢!”
福芸熙看了一眼玉虚子,问道:“你方才带我们走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进入皇陵的路?”
玉虚子冷哼道:“那是魔眼地狱,有进无出。”
福芸熙说道:“也并非有进无出,这里是野外,我们总会找到路回去的。”
玉虚子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是吗?你不用骗我,魔眼地狱的尽头就是虚空幻境,你们看见的都是幻觉而已。”
福芸熙愣住了,幻觉?她低头看着脚边的小草,忍不住拔了一根甚至放在嘴里嚼了嚼。口中顿时溢满青草味儿,有点恶心。
“呸呸呸……好难吃。”她立即吐掉嘴里的东西。
宫逸轩和梅焰想笑,但没有笑出声,算是给了她面子。
福芸熙怒道:“什么幻觉!你吃吃看,这是不是青草?”
福芸熙飞快的把一撮青草塞入玉虚子口中,玉虚子当真咬了几下后吐出来:“呸……你给我吃虫子。”
福芸熙笑道:“味道不错吧?刚才把青草的时候我没注意草上有个又大又肥的虫子。”
玉虚子气的满脸通红,念叨着:“幻觉这都是幻觉。”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都这时候还说是幻觉。
“呜呜呜……”悲凉的哭声再次传来,这一次众人都听的清楚,哭声就在前方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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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踮起脚来远眺,却看不清楚,因为周围开始飘起雾来,太阳也躲入了云层,原本明亮的野外变得昏暗起来。
梅焰说道:“应该是人的哭声,我们去找找。”
宫逸轩点头道:“现在我们站在这里也束手无策,不如去看看。”
四人开始向前走,宫逸轩解开玉虚子的穴道,不能一直拖着他走啊。
玉虚子此刻也有些害怕了,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有的勇气,可以挖掉自己的双眼。
四人走了一阵,福芸熙感觉到脚下有些湿润,便说道:“这里是不是有水潭之类的?”
宫逸轩用手闪了闪眼前的雾气,可惜雾气很浓,他们的能见度只有一尺。不过鼻子可以嗅到腥味,这代表前方一定有水潭。
梅焰说道:“我们不要走了,先休息一阵,这样大的雾气,恐怕会遇到危险。”
福芸熙也赞同,说道:“好吧,先休息会儿。”
四人找了干爽的地方坐下休息,雾气已经打湿了衣服,黏黏的很不舒服。
玉虚子说道:“哼,反正我也没了眼睛,就陪你们一起死。”
福芸熙没好气的说道:“你想的美,要死你自己死去。”
梅焰说道:“芸熙,你手上的黑魂呢?”
福芸熙说道:“上次救了我一命后一直在睡觉,怎么了?”
梅焰说道:“黑魂的毒上次放的差不多了,拿来咬玉虚子一口,虽然不至于毒死他,但是也能让他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
福芸熙眼前一亮,伸手解开黑魂,它慵懒的看了福芸熙一眼,大概是在埋怨她把它吵醒了。
宫逸轩坏笑道:“黑魂咬人我还没见过,就拿他来试试。”
福芸熙将黑魂贴上玉虚子的脸颊,他顿时瑟缩了一下,满脸的惊恐:“你们要干什么?”
梅焰说道:“我们想让你说实话,可是你不说,现在只好拿你当黑魂的食物。”
玉虚子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岂会不知黑魂的厉害,方才脸上的冰凉已经差点将他吓破胆了,如今见他们来真格的立即举了白旗!
我说……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玉虚子用袖子遮挡着头部颤声说道。
福芸熙坏坏一笑:“但是你要说实话,否则我还是会让黑魂咬你。”
玉虚子猛点头:“我说,我全说实话,快拿开。”
福芸熙撇了撇嘴,将黑魂放回手腕。
梅焰问道:“你在屋里原本在算计什么?为何突然间又发呆,最后还挖了自己的双目!”
玉虚子知道福芸熙将黑魂拿开了,立即松了口气,说道:“我在算你们几人的前世,后来开始研读师父留下的解命书,发现师父留下一条线索,就是魔眼地狱。
魔眼地狱里有一个魔眼,凡是看见那只魔眼的人都会被勾去魂魄,所以我为了解救天下百姓自残双目,带你们来到这魔眼地狱。
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不受勾魂玉的控制,枉费我一片苦心啊!”
福芸熙嗤笑道:“别说的那么伟大,还为了解救天下百姓,你真的有那么伟大吗?再说了,魔君早就现世,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玉虚子整个人如泄气的皮球,沮丧的说道:“其实那些都是猜测,也是我误导你们的,这样你们就会完全信任我。否则,我如何把你们带来这魔眼地狱?”
福芸熙叹道:“得了,现在被你弄的我都迷糊了,魔君到底是否早已现世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要如何找到魔君本尊,然后除掉他。”
玉虚子说道:“我不知道,算不出来。”
梅焰又说道:“你曾说过会遭天谴的秘密是什么?”
玉虚子咬了咬牙,不吭声了。
福芸熙伸手将腕上的黑魂再次贴在他的脸上,他顿时尿了裤子。
福芸熙捂着鼻子骂道:“还天师呢?就这怂样!”
宫逸轩笑道:“他就是一个胆小鬼,怕死得很,我觉得他有勇气挖眼睛就是在生死之间衡量过的,他想活下去,所以才做了那种事情。”
梅焰赞同道:“没错,当时我就看他的脸色交替,最后出手挖他自己眼睛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
玉虚子狼狈而羞愧,说道:“罢了,遭天谴就遭天谴,现在我已经没有脸活下去了。
我告诉你们,原本的东皇、北帝、北国公主、西皇、南国公主都转世了,而且都在这一世里。”
此话一出,顿时惊住三人,颗玉虚子接下来的话更加令他们如五雷轰顶。
“不禁这些人转世了,就连原先四国的镇国神兽都复苏,说明在这一世里你们将经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还有,你们三个就是那些人中的一个,具体谁是谁,我还没有算清楚。”
福芸熙愣了好半响,这才说道:“他刚才说我们是那四个人的转世,但是具体是谁的转世并不知道,对不对?”
梅焰点头道:“没错,你觉得自己会是谁呢?”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一定是痴情被人伤害的北国公主。”
宫逸轩脸上一红,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我可能是东皇。”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才不像东皇,你像西皇。”
宫逸轩反驳道:“我怎么能像西皇呢?”
福芸熙数落道:“阴险、小心眼儿、嫉妒心强、热衷权势……”
宫逸轩被她打败了,立即投向道:“好了好了,我是西皇,我最坏了。”
福芸熙噗嗤一笑,看向梅焰,说道:“那你是东皇,因为你对白雪的痴心就跟东皇一样。可是南国公主呢?她会不会是铁胆?”
宫逸轩差点笑喷了,说道:“你看他哪一点像女人了?”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不是说前世是女人,转世后就未必是女人了吗?”
梅焰说道:“没错,所以我们不能按性别和性格而定,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即便是转世也会在性格上有差异……那边有人。”梅焰看见宫逸轩和福芸熙身后出现一个黑影,立即站起来做戒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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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和宫逸轩也站了起来,身后那个黑影渐渐接近,居然比他们高了二尺有余。
“吼……”一声巨吼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梅焰皱眉说道:“是熊!”
宫逸轩抽出匕首甩了出去,那个黑影嗷嗷两声便噗通一下倒在地上。
福芸熙跑过去看见一只大棕熊侧躺在地上,已经死了,宫逸轩的匕首正cha在棕熊的心口处。
宫逸轩拔下匕首,说道:“是只熊。”
福芸熙说道:“找找看,有没有干柴,我要吃熊掌!”
宫逸轩怪异的看着她:“你真的要吃?着烤熊掌又没有盐味儿不好吃的。”
福芸熙翻出一包盐来说道:“我有啊!”
宫逸轩额上浮起一条黑线,说道:“你怎么会带着盐?”
福芸熙笑道:“书上说盐可以对付一些水里的怪物,所以我就带了点防身。”
宫逸轩嘴角抽了抽,觉得她不是用来防身的,而是用来烤东西吃的。他无奈的开始拆掉熊掌,黑熊不是很大,一人一只是吃不饱的,他又切了些肉。
福芸熙找到一段枯木,将它拖了过来,说道:“这段木头足够了,我看烤整只熊都够了。”
梅焰只是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玉虚子缩在一边,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宫逸轩和福芸熙二人一边烤肉一边说笑。
熊掌烤熟后,宫逸轩用匕首刮掉外面的皮,递给福芸熙。福芸熙仔细的撒上盐腌制了一会儿才咬了一口,说道:“不怎么好吃,不过有东西吃也不错了。”
宫逸轩将清理好的熊掌递给梅焰,梅焰接过去,从盐袋里捏了点盐撒上,说道:“有的吃就是好的,也不用在乎味道。”
玉虚子在一旁鼻翼煽动,看样他也饿了,宫逸轩丢给他一块抹了盐的肉块,说道:“吃吧,在遭到天谴前吃饱了,免得当饿死鬼。”
玉虚子接过肉,也顾不得烫,大口的撕咬起来,还真有点像怕当饿死鬼一样。
吃过东西,火焰也渐渐缩小,那段枯木能将肉烤熟已经很不错了。
梅焰说道:“我们来到这里时是白天,不该出现这么大的雾气。”
福芸熙说道:“也许这里有温泉,水分蒸发形成了大雾。”
宫逸轩说道:“我没有闻到温泉的味道。”
梅焰点头道:“的确,这里没有硫磺的味道。”
福芸熙也不好再说什么,一般有温泉的地方都会有淡淡的硫磺味儿。
宫逸轩说道:“也许这就是太虚幻境的名字由来吧。”
福芸熙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说道:“匕首给我,我去割点肉下来烤熟,带着当干粮。”
宫逸轩说道:“我来吧,会弄脏你的手的。”
二人来到灰熊尸体处,可是那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灰熊的影子?只有地面上的那一滩血渍证明了方才这里有过灰熊的尸体。
福芸熙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尸体不见了!”
宫逸轩蹲下看了看,看见了拖拽的痕迹,说道:“被什么东西扯到那一边去了。”
二人立即顺着痕迹走过去,没多远真的看见了灰熊的尸体,只是它旁边蹲着一个人正趴在灰熊的伤口处啃食生肉。
福芸熙小心的走过去,见那人浑身**,身体布着一层细细长长的白毛,就连头发和眉毛都是白色的。这令她想起了白毛女,因为长时间吃不到盐,毛发渐渐的变成了白色。
“你是谁?”福芸熙轻声问了一句。
那人顿时抬起头来,脸上被灰熊的血染成了花,只能看见他的一对儿大眼睛惶恐的看着他们。
福芸熙走近几步,笑道:“我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那些生肉吃了对身体不好,来,我这里有烤熟的,你尝尝。”
她将手中的烤肉递过去,那人却瑟缩的躲开了,福芸熙无奈,只好将肉放在灰熊尸体上然后退后。
那人见他们退后,便小心的接近那块肉,然后一把抓在手里。他先闻了闻,然后tian了tian,这一tian就尝到了盐味儿,一发不可收拾的几口将肉吃下肚。
福芸熙说道:“我来切点肉,然后拿过去烤熟了吃。”
那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灰熊,后退了几步。
福芸熙上前切割了三十斤左右的肉,说道:“你要不要过来?我再烤肉给你吃!”
那人瑟缩了一下,看样子还是不敢过来。
福芸熙笃定他一定会跟来,便没再说什么,沿途回去时又让宫逸轩找了些干柴。这里雾气很大,木柴表面都是湿的,但是没有雾气的时候太阳很毒,所以木柴内部是干燥的。
将木柴扔入火堆,起初冒了点烟,后来便痛快的燃烧着。
福芸熙将肉切成小块用木枝穿着cha在火堆旁,慢慢烘烤,这样可以做成肉铺,带在身上分量轻,吃的时候又抗饿。
那个怪人头上戴着一个金箍,很宽,几乎遮住了整个额头,他的眼神盯着烤肉,口水直流。
福芸熙拿起一块烤好的,说道:“这个可以吃了,过来吃吧。”
宫逸轩皱眉说道:“他的来历不明,又是这里的人,还是小心点好。”
福芸熙说道:“没事,我看这里肯定有人居住,也许是修建皇陵的人被关在这里出不去所繁衍的后代呢?”
梅焰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打量那个人,他的目光触及到那人额上的金箍时眉头蹙了起来,可是他仍旧静静的一句话不说。
福芸熙与那个人就这样对峙着,她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最后终于打动那个人,他渐渐的靠过来。岂料宫逸轩一看他,他就立即缩回去不动了。
福芸熙瞪了宫逸轩一眼,说道:“你去那边,免得吓到他了。”
宫逸轩不情愿的说道:“不行,他可是没穿衣服的男人!”
福芸熙立即扭住他的耳朵说道:“你看他不过是十三四的样子,还是个小孩子,能做什么?”
宫逸轩不顾疼痛的说道:“可以生孩子了。”
福芸熙额上冒出青筋,拉着他站起来,然后一脚将宫逸轩踹出老远,而这时,那个人立即向福芸熙扑来,将她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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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大惊,反身过来就要攻击那个人。
福芸熙立即说道:“不要过来。”
宫逸轩愣了一下,见那个怪人在福芸熙的胸前蹭来蹭去,他顿时火冒三丈,手中的利刃便刺了过去……
福芸熙察觉到立即抱着那人就地一滚,避开攻势,说道:“他还是个孩子,把我当成娘了。”
宫逸轩怒道:“你怎么长的就那么像人家的娘?以前是,现在也是,他就是故意轻薄你的。”
福芸熙眼神一冷,说道:“我说的你不信?”
宫逸轩见她这是要发怒的前兆,立即蔫了,说道:“随便你吧。”
福芸熙坐起来,说道:“来,这个给你吃。”
那人偎在福芸熙怀里,抓着烤肉大嚼起来,福芸熙发现他的牙齿特别尖利,与人类有异,但怎么看他都是个正常人,只是身上布满长毛有些吓人。
梅焰说道:“他是狼孩。”
福芸熙问道:“被狼养大的孩子?”
梅焰点头道:“没错,你看他的牙齿是不是特别尖利?”
福芸熙说道:“是,犬牙很长,是有点像狼。不过他头上戴着的是什么?他要是被狼养大的,就不会戴着这种东西啊。”
梅焰说道:“兴许是别人留下的,又或者是他自己在什么地方找到的,戴上后没拿下来。”
福芸熙点点头,也没在意,继续开始烤肉。
忽然远方传来一阵狼嚎,那狼孩儿立即也是一声嚎叫,吓了福芸熙一跳。
宫逸轩焦急的说道:“他在召集狼群,杀了他。”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说道:“他不过是跟狼群报平安,不是召集狼群。”她不记得在哪个电视里见过狼孩的故事。
宫逸轩说道:“但愿如此吧。”他如今一肚子火发不出来。
狼群得到狼孩儿的回应果然安静了下来,可没多久放着灰熊尸体处传来撕咬皮肉的声音。福芸熙猜想这是狼孩儿告诉了狼群,那里有食物。
宫逸轩说道:“我去看看,那边有异状。”
福芸熙说道:“不用去了,是狼群在吃灰熊的尸体,它们没恶意。”
宫逸轩悻悻的坐下,盯着那个狼孩儿。狼孩儿察觉到他的敌视,也盯着他看,两个人竟不相让。
梅焰说道:“狼群都是夜间出没,可能已经是晚上了!”
福芸熙这才注意到周围安溪来了,她说道:“休息一下吧,明日白天雾气一定会散掉的。”
宫逸轩说道:“我来守夜,你们睡吧。”他是想盯着那个狼孩儿,怕他做出过分的事情来。
福芸熙心里没设防,轻拍狼孩儿的后背,说道:“我先睡一会儿。”
狼孩儿竟然听懂了,冲她点点头。
梅焰居然也不怕,大胆的躺下睡觉。
这一夜宫逸轩想当难熬,因为足足与那狼孩儿对视了一夜,最后还是狼孩儿撇撇嘴不理他了,蜷在福芸熙身边睡了。
宫逸轩以为他睡着了,起身想靠近福芸熙,结果那狼孩立即怒视他,令他不敢贸然前进。最后他试了几次都是如此,最后也疲累的开始打盹。
第二日,天亮后雾气果然渐渐散去,福芸熙醒来伸个懒腰,狼孩蹲在她身前,像小狗一样讨好的望着她。
福芸熙笑道:“真乖。”
狼孩见福芸熙笑了,脸上出现兴奋,像小狗一样跳跃了两下。
浓雾散尽,福芸熙看见前方几米远处有个水潭,便走过去洗把脸。水中有很多大鱼,她想下水去抓,却被狼孩儿拉住。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狼孩儿跳入水中,很快就抓了七八条大鱼仍上岸。
福芸熙捉住蹦跳的大鱼清洗好,找来木柴点火烤上。
狼孩已经喜欢上熟食,盯着烤鱼流口水。
福芸熙像对待孩子一样帮狼孩儿将鱼吹凉一点才递过去,狼孩儿很乖,一直静静的等着。
宫逸轩气愤的抓起烤鱼就啃,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把鱼骨头咬的嘎巴嘎巴响。
吃过饭,狼孩儿拉着福芸熙的手示意她跟着他走。
福芸熙说道:“你要我跟你走,是吗?”
狼孩儿点点头,拉着她指着西边的方向。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我跟你走。”
狼孩松开她,在前方带路,他有时候双手着地的爬行,有时候双脚直立的行走,只是能看得出来,他是习惯爬行的,直立行走有些勉强。
福芸熙问道:“你有名字吗?”
狼孩儿摇摇头,眼神黯淡。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叫你星儿吧,你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样亮。”
狼孩儿兴奋的蹦跳起来,可很快他又低下头,神情也变得古怪。
福芸熙见他不走了,便蹲下来,问道:“怎么了?”
“呜呜呜……”一连串的哭声从他口中溢出。
福芸熙听的清楚,原来他们听见的哭声就是这个狼孩儿发出来的。可是他为什么要哭呢?
“你怎么哭了?乖,不哭、不哭。”福芸熙搂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星儿止住哭声,犹豫良久,抬手将头上的金箍拿了下来,他的额头上竟然长着一只眼睛,如同二郎神那样的是竖着的。
星儿望着福芸熙,似乎是在等她的尖叫和厌恶。
福芸熙看见他的第三只眼睛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她看见狼孩眼中的畏惧和期盼,她伸手摸摸狼孩的头,说道:“第三只眼睛也很漂亮呢。”
星儿愣住了,他见福芸熙不怕,反而还说他漂亮,立即扑到她怀里痛哭起来。福芸熙说尽了好话,半个时辰后才哄得星儿不哭了。
梅焰说道:“他就是那个三眼妖人吧,原来给关到这里来了。”
星儿听见三眼妖人这四个字,立即瑟缩了一下,惶恐的看着梅焰。
福芸熙说道:“他不是妖人,跟普通人一样,他渴望融入人类的生活,可愚昧的人类却排斥他,伤害他,这是错误的。”
梅焰却不惊讶她有这样的想法,笑道:“你的见解总是很独到。”
宫逸轩从震惊里回过神来,说道:“他还活着,那他该有多大岁数了?”
福芸熙到没想到这个,说道:“管他呢,以后叫他星儿。”
宫逸轩撇撇嘴,梅焰淡淡一笑。
而玉虚子却猛的向星儿扑了过去,张口就咬住了星儿的脖子开始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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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大惊,一掌劈晕了玉虚子,将他扯开。星儿眼中显出惊慌,缩在福芸熙怀里不肯出来。
宫逸轩踢醒玉虚子,问道:“你干嘛咬他?”
玉虚子狂笑道:“哈哈哈……我吸了三眼妖人的血,我的眼睛很快就能重新长出来了。”
福芸熙扯破衣服,小心的将星儿的伤口包好,然后来到玉虚子身前,说道:“你说吸了他的血就能长出眼睛?”
玉虚子说道:“没错,因为他眼睛比寻常人多一只,所以吸了他的血我就会重新长出眼睛。”
福芸熙看了看宫逸轩和梅焰,说道:“你们别拦着。”说完便抓住玉虚子的胸襟,啪啪啪的一顿巴掌落在他脸上,等福芸熙的气消了,玉虚子也变成了猪头,脸颊肿的老高。
宫逸轩说道:“下次打人说一声就好了,这样你的手多痛?”
福芸熙点头道:“是有点痛,下次让你来打。”
星儿眼中闪着兴奋和崇拜,紧紧贴在福芸熙的身边。
玉虚子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福芸熙厌恶的瞥了一眼,说道:“能不能走?不能走就留下喂狼。”
玉虚子闻言赶紧起身抓住了宫逸轩的衣袖,生怕他们真的将他扔下。
福芸熙爱怜的看着星儿,问道:“疼吗?”
星儿摇头,冲她甜甜一笑。
众人再次跟着星儿走,他们绕过水潭,原来前方是座荒山,硕大的山洞口出现在眼前。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最近我们都快赶上老鼠了,不是进地下,就是钻山洞。”
梅焰笑道:“没错,兴许哪一次走对了就找到了时空逆转轮盘了。”
福芸熙这才想起时空逆转轮盘,便问道:“哪个什么轮盘真的在皇陵里?我还是怀疑它存在的真实xing,毕竟上次以为找到了,结果呢却是一场空。”
宫逸轩也想起那次自己以为是真的轮盘,便说出要福芸熙复活的话,此刻想一想真的好傻。
玉虚子捂着脸说道:“时空逆转轮盘?你们想要它做什么?”
福芸熙哼道:“我们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份!”
玉虚子果然不敢多言了,闭紧了嘴巴。
星儿带着他们走入山洞,里面很宽敞,走到里面看见一个草窝,星儿到草窝上踩了踩,然后蹲下来望着福芸熙。
福芸熙走过去,在干草上坐下,说道:“这里便是你的家吧?”
星儿点点头,玉虚子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那我们岂不是进了狼窝了?”
宫逸轩立即给了他一脚,他乖乖闭上嘴巴。
梅焰坐在一旁的一块石头上,说道:“在没有找到出路前,我们住在这里也是好的。”
星儿向洞内跑去,福芸熙赶紧起身跟上,就见他在一块石头下挖着什么。没多久,他便挖出一个盒子,星儿像献宝一样看着福芸熙。
福芸熙走过去,拿出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皮子,手感绝不是细腻的羊皮,有些粗糙,上面血糊糊的一片,也不知道是什么。
梅焰拿起来看了看,说道:“这是那个天师的遗物,这个狼孩儿果然是外人口中的三眼……人。”
福芸熙问道:“上面说了什么?”
梅焰说道:“他说去降服三眼……星儿的时候,发现是人类对不起星儿,而不是星儿残杀人类,所以就以消灭妖人为由将他带来山谷隐居。而他原本就是皇陵的守墓人,所以就带着星儿来到第二层的太虚幻境生活。
后来因为年纪越来越大,照顾不了星儿便任由他去野狼群里生活。但星儿是个好孩子,经常来看守墓人,给他带食物来。
后来守墓人在死前藏起一个盒子,盒子里有遗书和钥匙,可以走出去。但他知道以星儿的智商是不会运用钥匙的,所以尽他守墓的最后一份责任,让大门永远关闭。”
福芸熙点头道:“看来星儿真是那个孩子了,只是他怎么能活这么久呢?”
梅焰笑道:“他最多不过二十四岁,看来是玉虚子的话有些偏差!”
玉虚子闻言瑟缩了一下,说道:“以前的确有个三眼妖人,但后来我说被带走的是他的后代。”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焰说道:“我来说吧,星儿的父亲就是三眼人的后代,但是他第三只眼睛发育不全,看上去像一道疤。后来他凭着勇猛当了一个官,娶了妻子。孩子生下来后他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故意说孩子是妖怪附身,给扔掉了。
后来星儿被野狼养大,去寻他的时候,他怕自己的前途被毁,狠下心将星儿打的遍体鳞伤后扔掉了。”
玉虚子嘴角抽了抽,说道:“没错。”
梅焰叹道:“原本三眼族在桃园里生活很惬意,后来一个外界逃兵误打误撞闯入了桃园,开始见到三个眼睛的人他很害怕,为了生存,他刻意讨好救他的女子,后来二人成亲。
有一日逃兵终于找到出口,便偷偷的跑了,可是他出去后非常点击三眼人的财宝,便对当地的一个驻军参将说桃园里隐藏了很多妖人,杀了他们就能得到宝藏。
结果那个参将就率兵洗劫了桃园,运走大量的财宝,而三眼族就此没落,只有几个逃生,为了繁衍后代,他们只能跟普通人成亲,但生下三眼人的几率非常小。”
玉虚子见梅焰都说出来,反而不紧张了,说道:“没错,看来你对那段历史很熟悉,不过还有一点你不知道。那个人让参将洗劫三眼人并非是为了财宝,而是三眼人额头上的眼睛。
因为三眼人额头上的眼睛白天是盲的,只有晚上能看见事物,所以当他们死后,那第三个眼睛就会化作一颗血珍珠,这种血珍珠堪比仙丹,能令人长生不老。
他偷偷收集了这些眼睛,最后献给皇帝,谋夺了一世荣华。”
福芸熙闻言恨得牙痒痒,说道:“这种忘恩负义的混蛋,应该五马分尸。”
宫逸轩从盒子里拿出一个菱形的玉佩,说道:“这便是钥匙吧?可是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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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见盒子里空了,便说道:“既然他说留下了钥匙,那肯定就是这个了。星儿,你知道大门在哪里吗?”
星儿往山洞里望了望,突然低下头不动了。
福芸熙说道:“我带你走好不好?以后我们天天吃熟食。”
星儿眼中闪出兴奋,可这一点兴奋立即又消散了,他脸上有惶恐也有期盼。
福芸熙说道:“别担心,你可以带着金箍,以后我再给你做个更好看的,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了,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星儿瞥了宫逸轩一眼,福芸熙立即说道:“他不敢,放心。”
星儿这才点点头,向着山洞深处走去。
山洞尽头就是一道大门,不知道是铜的还是金的,上面的确有个菱形的凹槽。
福芸熙将玉佩放进去,大门发出扎扎扎的声音,缓缓打开。
这一打开,门外的人都愣住了,里面居然是金山银海,宝石灼灼,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不过三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对此没什么太大感触。
玉虚子问道:“门里有什么?”
福芸熙说道:“金山银海,望不到尽头。”
玉虚子脸上显出兴奋,说道:“这么多,几辈子都吃不完啊!”
福芸熙撇撇嘴,这点出息吧,吃不完不会花光吗?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就是给她地球这么大一个金疙瘩她都能用光。
进入里面,石门关闭,外面传来野狼的嚎叫,星儿也嚎叫了几声,眼中溢满不舍。
福芸熙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野狼的寿命没有你的长,我想你也不愿意看着它们一个个死去吧?不如就此道别,回归人群里过人的生活!”
星儿点点头,对外嚎叫了几声,外面的野狼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呜咽……
告别野狼,他们向着金山银海出发,没走多久,福芸熙便骂道:“人人都想得到金山银海,却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累赘,烦死了。”
宫逸轩走过去在福芸熙面前蹲下,说道:“上来,我背你。”
福芸熙看着地面的纷乱的金块,说道:“你还是背着星儿吧,他没有鞋子,脚会被扎坏的。”
宫逸轩咬了咬牙,说道:“好吧!”
星儿感受到他勉强的心情,往后缩了缩。
福芸熙说道:“没事,有我在,不怕。”
星儿点点头,小心的爬上宫逸轩的后背。
梅焰则拉着玉虚子,几人开始穿越这金山银海。
福芸熙不经意的瞄了梅焰一眼,觉得他太镇定了,仿佛没什么事可以引起他的好奇和注意。难道他对这里的事已经了若指掌,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梅焰发现福芸熙在看他,便冲她一笑道:“我的确知道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但是这也如同那无字天书上的字一样,是秘密!”
福芸熙郁闷了,梅焰怎么知道无字天书出现过字迹?看来这家伙剑仙之名不是白来的,真的快赶上半仙儿了。
宫逸轩问道:“无字天书上到底写了什么字?”
福芸熙脸色一沉说道:“我说没有就没有。”
宫逸轩见她生气了,便不敢再问。
玉虚子说道:“你还是不是男人?竟然被女人这样吼,甚至连个屁都不敢放。”
宫逸轩回身就是一脚,这一次踹的比前两次都狠,就见玉虚子直线飞出去,最后撞到金块上才停下来,他掉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我爱她,愿意包容她的一切,哪怕是坏脾气,你管不着!”宫逸轩哼道。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宫逸轩真的改变了很多,但是仅限于对自己,对外人,他仍旧是以前那个坏脾气的男人。不过这一点到让她很欣慰,一个高傲的男人肯为一个女人而改变,变得卑微,那么这个男人就一定是爱惨了这个女人。幸运的是,她就是这个女人!
福芸熙心情大好,挽着宫逸轩的手臂,说道:“我扶着你,路不好走。”
宫逸轩立即收敛凶狠的表情,换做柔情,笑道:“好。”
梅焰在心里一叹,也许情缘就像佛语中说的,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的今生擦肩而过,真正能在一起的人,前世一定有着深切的纠葛。
他心里泛起的是绝望,因为他知道,心中的那个人,不可能来到他身边。这种念头升起,他顿觉烦躁,甚至有那么一丝想杀死宫逸轩的冲动。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觉得他与福芸熙和宫逸轩之间有着什么联系,可这仅仅是感觉,也许并不是真的。
几人好不容易穿越了这难走的金山银海,前方出现一开着的大门,这让几人感到奇怪,这门为何是开着的?
门外是圆形大厅,厅里放着一口金棺,这一口金棺没有暗河里那个漂亮。
宫逸轩说道:“要不要打开看看?”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死人骨头有什么好看的?”
宫逸轩笑道:“我知道你好奇心重,以为你一定会打开看看呢。”
梅焰说道:“奇怪,这里也不是墓室,干嘛放着棺材?”
玉虚子虚弱的说道:“什么形状?”
梅焰说道:“四方形,不像棺材,反而像一个金柜。”
福芸熙一听这个不是棺材立即来了兴趣,说道:“金柜?那可要打开看看了。”
梅焰点点头,伸手抓住突出的边缘,用力一掀……结果盖子纹丝未动。
福芸熙说道:“既然打不开就算了,别耽搁时间,先出去吧。”
梅焰说道:“好吧,只要找到出路,以后又都是时间来看看。”
玉虚子摸了摸金柜,脸色暗沉,突然催促道:“快走,快离开这里。”
福芸熙以为他发神经,没搭理他,挽着宫逸轩向前走,宫逸轩却停下脚步,放下星儿说道:“自己走吧。”
星儿点点头,跟在福芸熙身后!
“滋滋滋……咯咯咯……”一阵怪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众人转身去看,发现那金柜的盖子正在向外平移。
“快走,否则来不及了……”玉虚子大声催促起来。
福芸熙脸色一变,惊恐的说道:“那是什么?”
众人望向金柜,就见打开的缝隙里伸出一只枯黑的爪子凭空抓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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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仔细看了下觉得奇怪,便要走过去,宫逸轩立即扯住她:“别过去。”
福芸熙说道:“看着不像人类,应该是鸟类。”
梅焰说道:“应该是禽类,过去看看。”
三人走到金柜旁,见那金柜是拉盖的,于是抽出来放一边。金柜里的确是一只鸟类,但已经死了,至于那只爪子伸出来抓挠乃是机关所制。
宫逸轩笑道:“这算什么?吓人的吗?”
福芸熙说道:“应该是的,胆小的人见到这个早就吓晕了,我们已经千锤百炼,根本就不会怕这些。”
宫逸轩瞥了她一眼,没有拆她的台。
梅焰说道:“这金柜里面就装了一只鸟有些浪费,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福芸熙看了一下,里面是一只很大的鸟类,看不出是什么,已经干枯发硬。鸟的身下铺着厚厚的锦缎,居然没有风化,看来保存的非常好。
宫逸轩用匕首挑了一下那些锦缎,露出底下的东西,下面是很多的珍珠,一下拿起一个看了看说道:“不对,这不是珍珠。”
梅焰拿起一个看了下,说道:“是玉石,这么多羊脂玉叶恩值钱。”
福芸熙问道:“这里做的真奇怪,这么简单的机关怎么能保护得了这些玉石?”
宫逸轩拎着锦缎,将那只鸟拿了出来,露出底下满满半箱的玉石,一个个全都是指甲大小,圆润讨喜。
福芸熙戴上天蚕手套,用手拨弄了一下,从玉石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只是这个盒子的材质有些特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儿,入手比整块的金子还要重。
梅焰说道:“是深海沉香木,需要用玉来滋润才不会腐烂。”
福芸熙点点头,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块方形玉印,印上面是一只凤凰,底下写着小纂文。
梅焰看了一下说道:“天女御印。”
宫逸轩说道:“难道真有个天女?”
福芸熙不以为然,但是这个御印她非常喜欢,便放在身上的挎包里,说道:“我喜欢这个,拿走吧。”
当然,没人会拦着她。
玉虚子咬了咬牙,说道:“我都说了你就是天女,如今你已经找到了御印,就要再找到御剑和御冠,这样就可以对抗魔君了。”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不是什么天女,找到这东西也是机缘巧合,说回来还是拜你所赐。”
大厅对面是一道嵌满宝石的金门,这道门没有任何机关,宫逸轩和梅焰一人一扇,很轻松就推开了。里面居然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金子大床、金子衣柜、金子梳妆台……福芸熙有些郁闷,怎么这个时代的金子都不值钱吗?竟然拿来做这些,甚至连地上放着的痰盂都是金子的。
金子大床上有床幔遮拦,看不清床上有什么。宫逸轩走过去,伸手撩开床幔,床上是海蓝色的被褥,铺得很整齐。
福芸熙跑过去说道:“有人吗?”
梅焰笑道:“这里怎么会有人。”
宫逸轩说道:“真有人。”
福芸熙笑道:“是个玉人,还是女人。”
梅焰走过去,看见床上躺着一个玉质的人,双眸微闭,脸上表情安详。
宫逸轩说道:“好像在哪见过。”
福芸熙看着也觉得面熟,抬头看见宫逸轩的脸时她大吃一惊,是的:“这不是金宫寒玉棺里的女人吗?”
宫逸轩仔细看了看说道:“没错,只是她与我有些神似,难道我是她的转世?”
福芸熙掩口笑道:“八成是。”
梅焰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我们找找,看看能否找到关于这女子身份的东西。”
星儿在一旁东闻西嗅,福芸熙笑道:“怎么了?难道这屋里还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吗?”
星儿点点头,在屋里面四处乱窜。
福芸熙也不管他,开始在屋内的小书架上翻找,可惜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这女子身份的文字记载。
梅焰在梳妆台找到一个手写本,说道:“这里有记载。”
福芸熙和宫逸轩闻言立即凑了过去,那上面写满了娟秀的字迹,依旧是福芸熙看不懂的小纂。
梅焰翻看了一下,说道:“她是北国公主。”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她居然是北国公主,可是为什么埋在圣朝的地下呢?”
梅焰说道:“那就不知了,这上面是北国公主嫁给东皇之后的事情。”
福芸熙催促道:“快说,快说,他们之间过的好不好?”
梅焰说道:“这第一页是她嫁给东皇那天写的,写满了对西皇的埋怨及相思之情。不过她还不知道肚子里已经怀了西皇的孩子,所以新婚之夜与东皇在一起了。”
福芸熙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女人是不是第一次,东皇不知道吗?”
梅焰说道:“这种事他肯定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我想他也知道这个孩子是西皇的,但是他太爱北国公主,就一口咬定这个孩子是他的。”
福芸熙点头道:“真是痴情的好男人,他俩应该是幸福的一对儿,可惜北国公主的哥哥太过分了。”
梅焰往后翻看,说道:“北国公主果然不知道孩子是西皇的,也接受了东皇的感情,二人过的很是和乐,她也很开心的期盼着孩子的出生。只是心里对西皇还有些念念不忘,所以愧对东皇。”
福芸熙说道:“这种事情真麻烦,既然不爱她,她干嘛还要念念不忘呢?这样庸人自扰。”
梅焰说道:“这世上庸人自扰的不只是她一个!”
福芸熙脸上一红,自己又何尝不是?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
梅焰继续说道:“孩子出生后北国公主一心扑在孩子身上,俨然是个贤妻良母。直到他的哥哥来看她,并告诉她这个孩子是西皇的,她不信。北帝说要帮她除掉后患,于是摔死了孩子。北国公主大受刺激,几乎疯癫。”
福芸熙叹道:“北帝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咔嚓……咔嚓……”星儿突然发疯一般拼命的抓挠一面墙壁,他的指甲锋利,很快便挖出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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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走过去问道:“你在挖什么?”
星儿望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用手比划了一下福芸熙也看不明白,最后他继续挖墙脚。好好的白色墙壁被他挖出一个大洞。
宫逸轩说道:“他不是疯了吧,干嘛挖墙?”
福芸熙说道:“这里没有出路,兴许他想挖一条路出去呢?”
梅焰闻言走过来,看了看说道:“有道暗门。”
福芸熙向洞内看去果然看见了金色的门,可是这道门为何要埋在墙里呢?
宫逸轩拿出匕首帮着星儿一起将墙面挖开,居然埋了一尺厚,这道门不大,三尺宽,在门里面算是最小的了。
宫逸轩说道:“推不开。”
福芸熙试了一下没有推开,但是见到门上似乎有把手,只是这个把手断掉了。她说道:“可能是拉开的。”
梅焰说道:“我试试。”他用手贴在门上,运力吸住,用力一拉,果然拉开了门。
门内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有什么,福芸熙在屋里找了一盏琉璃灯,里面还有灯油,用火折子点燃后走入那道门。
门内似乎是个小书房,积满了灰尘。
“这里有油灯。”宫逸轩发现了油灯,用火折子点燃。屋内墙壁一共八盏灯,都点然后室内很亮。
这里是一个小书房,墙壁有两个书架,书架上放满了书籍和卷轴。另一边放着桌椅,桌子上还有一幅未画完的肖像。上面画的是北国公主抱着一个襁褓,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她身后是一个伟岸的男子,可惜这个男子的脸没有画完。
宫逸轩看了一下说道:“这男人的眼睛与芸熙好像。”
梅焰看了一下笑道:“真的很像,不过这种凤目类似的有很多,是否长的相像还得看全貌。”
福芸熙知道他们是拿自己打趣,便没搭话,原本想在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看看,结果这些书都风化了,一拿就散作一堆。
梅焰过去拿了一个卷轴,是竹简式的,可惜竹简没事,连着的线却断了,散成一片一片的没法看。
星儿好奇的在书架上翻找,结果弄坏了不少书籍,福芸熙刚要出言训斥,就见他抓着一本书拔不出来。
她走过去看了看,那本书是假的,立在书架上不动,她伸手左右晃了晃,纹丝未动,她又向内推了一下,结果她面前的书架向右移开,露出一条通道。
福芸熙说道:“这里该不会是逃生的密道吧,一般都是通往外面的。”
密道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很难闻。
梅焰说道:“走吧,这里也没什么线索。”
福芸熙点点头道:“嗯,留下来也没意义,还是找出路要紧。”
梅焰提着琉璃灯率先走进去,福芸熙拉着星儿跟在后面。密道里的墙壁很湿润,甚至有的地方还渗出水来。
梅焰说道:“这么潮湿的地方一定会有毒虫,大家小心点。”
福芸熙有些紧张,并不是很怕虫子,但是看着那么多腿脚的东西就觉得心里麻麻的,感到恶心。
几人前行约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勉强可以说成屋子的空洞。这里放着许多瓶瓶罐罐,地面上还有许多水坑,坑内不知道活着什么虫子,将水坑搅混。
“等等。”梅焰警惕的说道。
福芸熙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
梅焰说道:“这里有些奇怪,看着像是阵法。”
玉虚子问道:“这里有什么摆设?”
梅焰说道:“有九个水坑,水坑里有不知名的虫子蠕动。墙壁上嵌着黑色的石块,有方有圆,墙角还有很多罐子,多数是破损的,室内的气味你也闻到了,有一股腐臭味儿。”
玉虚子皱眉说道:“这恐怕不好,这是九龙阵,若是找不到阵眼儿破坏掉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福芸熙说道:“怎么会?大不了我们退出去就是了。”
玉虚子说道:“我们已经出不去了,只要后退一步就会打开九龙阵,若是向前走到中央,将上方那块石头打落,我们便破了这个九龙阵。”
福芸熙刚要抬脚走,猛的想起这个玉虚子不可信,便问梅焰,:“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梅焰想了一下说道:“我见过九龙阵的介绍,不过这九龙阵可以在三个地方做阵眼,第一个是中央上方,这个是最常见的。第二个是左侧墙壁圆形石头,第三个是右侧墙壁的方形石头。可是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所以不要贸然出手。”
福芸熙看了一下,说道:“这里上面和左右都有你说的石头,我们到底要拆哪一个?”
玉虚子唇边泛起诡异的微笑,说道:“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不如让我去将那墙上的石头挖下来。我眼睛看不见,就不会被阵内的假象迷惑,你们只要说左右,让我去做就是了。”
宫逸轩说道:“这是个好办法,让他去吧。他进入了阵法就必须老实听我们的,否则他也会死在这里。”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梅焰皱眉说道:“若是第一个就做错,下一个就不好办了。”
宫逸轩说道:“无论怎样,我们都得试试,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梅焰点点头道:“好吧,玉虚子,你一直向前走,我让你停你就停下。”
玉虚子说道:“好。”
他抬脚走入阵内,梅焰指挥他绕过地面上的水坑,很快,他就来到左边的墙壁,那里的圆石头有足球大小,不知道是不是整个嵌进去的。
“你前方就是那圆形的石头,你用力挖出来。”梅焰说道。
玉虚子伸手在墙上摸了摸,说道,你们后退几步,小心阵法启动伤到你们。”
福芸熙闻言忘记方才玉虚子说后退就会启动阵法的话,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
宫逸轩想阻止已是来不及,就见那九个水坑开始咕嘟咕嘟的冒出许多气泡。
梅焰咬牙说道:“混账,居然骗我们。”
福芸熙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她问道:“怎么了?”
宫逸轩一把将她扯回来,说道:“你上当了,你后退几步已经启动了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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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大惊,这才看见那九个水坑开始冒泡,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
玉虚子冷笑道:“我这里是生门,你们站着的是死门,你们死定了。”
福芸熙骂道:“你这个混蛋,干嘛三番五次害我们?”
玉虚子说道:“只要你死了天下就太平了,所以我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你杀掉。”
福芸熙气急,很想冲过去海扁他一顿,但是如今九龙阵已经启动,她就不敢贸然前进。
梅焰说道:“我算了一下,按年代来说这个九龙阵的阵眼儿应该是中央上方的石头,只要将它击落我们就能破阵。”
福芸熙问道:“你不是说有三个可以做阵眼儿的地方吗?”
梅焰点头道:“但后来的两个阵眼都是近百年才研制出来的,所以我说这个阵法一定只有一个阵眼。”
福芸熙打量玉虚子,见他的脸色变了,她就知道梅焰说对了,上方的石头一定是阵眼无疑。
可是若去那里,就必须走进去,如果坑里冒出怪物或者触动机关该怎么办?
宫逸轩说道:“我去,你们别动。”
他刚要走,星儿就拉住他,比划着似乎是他要去。
福芸熙问道:“星儿,很危险的,你还要去吗?”
星儿抓了抓头,比划着要踩着宫逸轩跳上去抓住那石头。
福芸熙说道:“从空中过去应该没问题吧?”
梅焰说道:“应该没有问题。”
福芸熙点点头,宫逸轩半蹲,手心向上交握,星儿跳起来踩到他手心,他用力一抬便把星儿抬向空中,他的身子在空中翻了一个空翻如蜘蛛一样抓住了房顶的巨石。
星儿的指甲如锋利的爪子,一点一点将石头周围挖松动,结果一个不妨,他与石头一起掉落下来。机灵的星儿在空中踩着石头跳回福芸熙身边,那石头落地发出轰鸣,大地也震颤起来。九个水坑里的水如沸腾了一般咕嘟咕嘟直响,众人心里都在紧张的想是不是弄错了,把机关给启动了?
就在众人紧张的时候,水坑里的水居然平息了,福芸熙说道:“看来没事了。”
宫逸轩说道:“我去把那个混蛋拖过来。”他说完便走向玉虚子,玉虚子双手抱着头,缩成一团。
结果他刚走到中间,那九个水坑砰的一下伸出九个巨大的触手,若非那触手上没有吸盘,福芸熙真的会觉得那是个巨大的章鱼。
宫逸轩被其中一只触手扫到,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一下砸到墙上落下,正好砸在玉虚子的身上。
玉虚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哼哼道:“神兽发威了……”
宫逸轩抹掉唇边的血迹,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梅焰说道:“古有九尾兽,这九尾兽肯定在地底下,不过单单这九条尾巴就很难对付了。”
福芸熙见那大腿粗,两米长的尾巴呈**,没有毛,立即说道:“砍掉它们。”
宫逸轩拿出匕首,砍掉了就近的那条尾巴,水坑里泛起红色的血液,底下的九尾兽吃痛,似乎想要冒出地面,引来一阵颤动。
福芸熙说道:“怎么办?我们没有出路了吗?”
那半死不活的玉虚子说道:“东面墙壁是空的,打破就能出去。”
福芸熙闻言犹豫起来,这个家伙已经骗了他们很多次,若是这一次仍旧是说的假话该怎么办?
梅焰说道:“人人都怕死,他也不例外,我们合力击穿东面的墙壁。”
福芸熙点点头,与梅焰合力击向东面的墙壁,不过这一击只击开不大的小洞。
地面上那八条尾巴像是有感知一样全部缩了回去,福芸熙一愣,问道:“它缩回去了!”
梅焰点头道:“可能是怕尾巴掉了。”
说完,他来到墙边,看了一眼那个洞说道:“里面是空的,来……”
他还没说完,墙壁轰的一下被撞开,梅焰立即后退,这才没有没乱石击中。
一只如癞蛤蟆一样的怪物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它身后有八个半尾巴,难道它就是九尾兽?可是怎么看都像一个大蛤蟆。
宫逸轩怒道:“混蛋,又骗我们。”
玉虚子怕宫逸轩杀了他,立即说道:“我没有骗你们,其实这里的地图我知道,那边的确是出路。只是有九尾兽看守。我还不想死,你们合力攻击它后背的白点就能杀死他。”
福芸熙说道:“先别杀他,过来对付这个东西。”
宫逸轩哼了一声,跑到福芸熙身边,那个九尾兽看见宫逸轩手中的匕首,立即目露凶光,八条尾巴一起向他刺来。
宫逸轩推开福芸熙,闪到一边,那九尾兽就认准了宫逸轩是仇人,只攻击他一人。
梅焰说道:“你小心,我去攻击它的后背。”
宫逸轩说道:“拿着匕首。”他将手中的匕首扔了过去。
梅焰接住匕首,作势要跳到大蛤蟆后背,结果它又把攻击对象转成了梅焰,向他攻击过去。
福芸熙眼珠一转,说道:“我知道了,匕首上有它的血液味道,所以它把拿着匕首的人当成仇敌。”
梅焰避开攻击,说道:“你们想办法攻击它的后背,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
福芸熙点头道:“好。”说完,她跑向一边。
宫逸轩说道:“让你攻击它的后背,你跑什么?”
福芸熙回头说道:“你们小心,等我过来。”
她跑到墙边,伸手将墙上的一个菱形石头抠了下来,这块石头细长且有尖儿,用来做攻击武器甚好。
宫逸轩明白了她的心思,立即说道:“扔过来。”
说完,他已经跳上了九尾兽的后背。
福芸熙将手中的石头扔过去,宫逸轩接住,双手抓着用力刺向九尾兽后背的白点。顿时血液飞溅,九尾兽吃痛却不嚎叫,晃动了几下便不动了。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原来是外强中干的家伙。”
梅焰把手指放在唇畔:“嘘……你听!”
福芸熙闭上嘴巴,静静的听着,前方的洞里传来沙沙声,密集的接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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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说道:“好像有很多的甲虫爬了过来。”
福芸熙浑身发麻,说道:“怎么办?”
梅焰说道:“我们后退,且看看再说。”
几人后退到玉虚子旁边,紧紧盯着前方的洞口。
里面果然爬出很多椭圆形的黑色盖盖虫,它们有着乌黑发亮的外壳,腿脚多的数不清楚,不过它们没有攻击众人,而是爬满九尾兽的尸体,就见那些虫子越来越多,把九尾兽包裹的密不透风。
一刻钟后,那些虫子又井然有序的爬回去,而地面上的九尾兽已经不见踪影。
福芸熙低声说道:“看来它们是吃尸体的虫子。”
玉虚子哼唧道:“是圣虫,它们专吃尸体,一般都放在墓道口清理那些闯入墓室而死的人。”
福芸熙翻了个白眼,还圣虫呢!长的那么难看,说白了就是个清道夫。
宫逸轩说道:“这九尾兽没有骨头吗?怎么吃的如此干净?”
玉虚子说道:“它们连骨头都吃的。”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立即引起宫逸轩的注意,他抬脚就要踹,梅焰赶紧拦下:“别踹死了,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至少我们现在还有一丝希望。”
宫逸轩哼道:“下次再敢说谎,直接让黑魂咬他。”
玉虚子瑟缩了一下,看样子是这句话很有效的震住他了。
福芸熙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进去吗?”
宫逸轩说道:“进去吧,也没有被的路可走。”
梅焰提着琉璃灯走在前面,进入洞里就是另一个地方,这里是四方的密道只有一条通往地下的斜坡。他们走下斜坡,里面传出水声。
哗啦哗啦的水声好像有东西在里面戏水,而且还是个不小的东西。
来到下方,他们看见一个很大的水池,因为空间宽阔,梅焰手里的灯不够亮,照不清全部。朦胧中能看见前方有个台子,台子上方有九个洞,那里就是九尾兽放在攻击他们的地方。
水里面的确有东西游动,但是看不清是什么。
玉虚子听见水声说道:“这里应该是化龙池,里面养着许多锦鲤,有朝一日这些锦鲤就会化作真龙飞天。”
福芸熙说道:“我倒不想看什么真龙,我想知道从哪能出去,我们在这里耽搁的太久了。”
玉虚子冷笑道:“这是死路,出不去。”
宫逸轩实在忍不住一脚踹在玉虚子的屁股上,骂道:“混蛋,你方才又说这里是生路,现在又说这里是死路,我干脆让你死在这里算了。”
玉虚子被踹了个前趴,结果一下扑进水池,他还来不及呼救,水池里冒出一条巨大的鱼头,将他一口吞下。
那鱼头的确像是鲤鱼,只是它的头上有龙角,难道鲤鱼真的能化作真龙?
梅焰见大鱼吃了玉虚子,皱眉说道:“这下我们真的出不去了。”
宫逸轩说道:“这个混蛋处处跟我们作对,几次差点害死我们,留着也是祸害。”
梅焰说道:“罢了,我们自己寻找吧,也许并非是死路。”
宫逸轩见梅焰从进入这个鬼地方到现在都没露出过惊讶的表情,心里顿时升起狐疑,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为何从进来这个鬼地方所欲到的事情你都不惊讶?”
梅焰瞥了他一眼,说道:“有什么好惊讶的,世界万物你能都认全么?出现几个不同寻常的东西也很自然,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
宫逸轩听他这样说立即无言以对,心里憋闷。
福芸熙说道:“别吵了,现在重要的是找出路。”
星儿扯着福芸熙的手,来到池边,他居然把福芸熙往水里拽,福芸熙吓得说道:“你疯了?里面有大鱼。”
星儿见她不肯跟他走,便松开手,自己走了过去,可是他居然没有走入水里,而是凭空站在了水面上。
梅焰过去看了下,说道:“这里有一条路,因为是水晶的所以很难发现。”
福芸熙走过去蹲下,用手摸了摸,果然是一条二尺宽的路。水晶是透明的,又加上这里昏暗,所以方才没有发现。
她踏上去,跟着星儿走,他们一直穿过水池。水里的鱼却没有动,也没有再露面。
过了水池,前方是一道石门,很普通的石门,与前面遇到的那些门简直天壤之别。
宫逸轩推了推门,说道:“能打开,帮我推一下。”
梅焰将琉璃灯交给福芸熙,然后与宫逸轩一起将门推开。门外是一片森林,他们居然又走到了野外。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这又是野外,该不会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梅焰看了看天上,说道:“我们出来了。”
福芸熙不信的说道:“出来了?就这么简单出来了?”
宫逸轩苦笑道:“怎么?我们出来了你还不高兴?”
福芸熙讪讪的笑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应该还有很多危险才是。”
梅焰抬头看着天空,说道:“你们看,天上的星星都快归位了。”
福芸熙抬头看着星空,那些星星已经形成了一个规则的圆,不懂星象的人是看不出差异的。
“已经是个圆了,是不是明天就是打开皇陵大门的日子了?”福芸熙问道。
梅焰摇头道:“还差几日,只是这星象归位的有点快,原本还有十几天呢。”
福芸熙懒得想这些,说道:“天都黑了,我们也不知道自己在哪,找个安全的地方先睡一夜吧。”
梅焰点点头,星儿却跑到了前面,他蹦蹦跳跳的显得很兴奋。
没多久,星儿便把他们带到一个山崖上,那山崖旁边有个山洞可以栖身。
福芸熙来到悬崖边,说道:“这里到底是哪里?我们走出圣朝了吗?”
宫逸轩说道:“没有,按路程算我们也没有走出圣朝。现在从地下出来了,明日便好走了,很快就能回去。”
福芸熙点点头,指着前方有灯光的地方说道:“那里应该是圣朝皇陵,因为那几颗夜明珠的排列很像。”
宫逸轩点头道:“的确很像。”
“咦,你们快看,那是怎么回事。”福芸熙指着天上的那几颗星星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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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天上那个星圆竟然发出光芒,形成一个圆圈正缓缓的向下落。
梅焰脸色一变,说道:“这是时空逆转轮盘启动了,是谁呢?”
福芸熙茫然的说道:“那时空逆转轮盘不是在皇陵里吗?难道白玫自己打开了皇陵?”
梅焰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如果她有办法打开皇陵就不会处处迁就你。”
福芸熙仔细一想觉得也是,白玫若是能自己打开皇陵就绝不会迁就自己,恐怕早就把她杀了。
他们沉默起来,盯着那星光渐渐下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星光燕开就要落到皇陵屋顶,结果突然间星光开始闪烁,最后竟像玻璃破碎一样的变成许多散碎的星光飘到了天上。
梅焰松了口气说道:“还好,没有成功。”
福芸熙问道:“你怎么知道没成功?”
梅焰说道:“开启时空逆转轮盘需要在星光最盛的时候开启,现在星光有些弱,所以不会成功。”
福芸熙不解的说道:“你说会不会是白玫?”
梅焰笑道:“我怎么知道呢?”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准备进入山洞休息。
星儿在她身后跟着,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狗。
进入山洞,宫逸轩已经找来干草将一块地方铺好,福芸熙不客气的在那里坐下,拿出肉干来充饥。宫逸轩和星儿都分到不少,只有梅焰没有进来,所以也没给他。
福芸熙一觉睡到天亮,走出山洞,外面已经大亮。她这次看清楚了,那个方向的确是圣朝的皇陵,而他们都在皇陵后山,恐怕这一次又要让看守皇陵的守卫吓一跳了。
早上星儿抓了几只野兔回来,福芸熙将野兔烤熟,四人吃了一顿,开始下山。
回到圣朝从皇陵出去时就见圣皇带着一群士兵跑了过来,看见他们后也没搭理,匆匆而过。
福芸熙诧异的说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她居然没理我。”
宫逸轩说道:“回去问问柒月,那丫头简直像万事通。”
福芸熙点点头,返回冷宫的时候,柒月正在哄孩子。她抬头看了福芸熙一眼,老气横秋的说道:“又跑哪去野了?”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有你这样跟娘亲说话的吗?”
宫逸轩笑道:“果然是你生的,脾气都一样。”
福芸熙闻言更加恼火,吼道:“我生的,没你的种我生得出来吗?”
柒月差点被她这句话噎着,狐疑的问道:“爹,你们出去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把娘吓傻了还是她碰到头了?”
宫逸轩闻言背过身去,看他肩膀微颤,就知道他在偷着笑。
福芸熙满脸黑线的说道:“死丫头,不跟你计较,圣朝里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圣皇见了我都不搭理?”
柒月淡淡的说道:“因为圣皇遇到了一个敌人,似乎很早他们就认识了。”
福芸熙愕然,问道:“敌人?什么敌人?长什么样子?”
柒月说道:“白玫喊她北帝!”
“北帝?”福芸熙脑子顿时变成空白一片,北帝?难道是以前那个北帝?
梅焰问道:“你确定是喊他北帝?”
柒月说道:“他们见面时我就在旁边,所以听得清楚。”
梅焰皱眉说道:“难道北帝也用了离魂术?或者是他已经找到转世的身体重新融合在一起了?”
福芸熙连忙问道:“融合是什么?”
梅焰解释道:“就是一个人死后会留下执念和记忆,这东西有人唤作舍利子,当转世后的人吃掉舍利子就会恢复前世的记忆。”
福芸熙吐了吐舌头,说道:“原来舍利子是做这个用的,不过舍利子并非人人都有。”
梅焰点头道:“没错,所以这种事情几乎不会发生,但也不能保证没有。”
宫逸轩说道:“柒月,你可看见那北帝的脸?”
柒月摇头道:“没有。”
福芸熙很是失望,坐下来喝杯茶。
星儿凑到柒月面前,柒月看见他也不害怕,问道:“这是你捡来的?算上我手里这只,你捡来多少了?”
福芸熙喝道:“胡说什么?人是论只的吗?”
柒月撇撇嘴说道:“我说只就是只,我和弟弟才能算个。”
福芸熙被她打败了,说道:“他叫星儿,是狼孩儿,还不会说话,你照顾下。”
柒月伸手摘下星儿额上的额饰,惊讶的说道:“三只眼睛?”
星儿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然后赶紧捂着眼睛缩到墙角。
柒月笑道:“过来,别怕,我只是想看看你。”
星儿看看福芸熙,福芸熙说道:“去吧,她不会伤害你的。”
星儿这才畏首畏尾的来到柒月面前,柒月将额饰给他戴好,说道:“身上的白毛应该是没吃盐引起的,我会弄点脱毛膏给他。”
福芸熙点头道:“你看着办吧,反正交给你了。”
柒月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说道:“都不给他找衣服穿,这样成何体统。”
福芸熙差点笑出声来,她才几岁,这口气跟个老妈子一样。
门外一队士兵跑过,看样子很慌张,他们是不是在追寻北帝的落脚点?
宫逸轩说道:“北帝,会不会是那个北帝?”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反应太迟钝了。”
宫逸轩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可惜,我们没能看见那个北帝长什么样子。”
梅焰说道:“据说北帝样貌出绝,所以蔑视天下女子,终身未娶。”
福芸熙叹道:“那他得长多美啊!居然自恋的看不上任何女人了。”
宫逸轩说道:“师父已经是人中龙凤,难道还有比师父还要俊逸的男子?可是太过俊逸的男子肯定阳刚不足,变得女气。”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可是北帝为什么要与圣皇为敌呢?”
宫逸轩说道:“兴许白玫是东皇转世呢?这样他俩为敌就很正常了。”
梅焰却摇头道:“未必,北帝这个人想当复杂,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然后怨天尤人,索性制造了混乱。”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柒月突然插嘴说道:“北帝……真的很美,只要他一个笑便会让你沉沦。”
福芸熙问道:“你不是没见过他的脸吗?”
柒月神情古怪的说道:“可是我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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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立即问道:“是谁?”
柒月抿了抿唇,说道:“鬼面!”
“什么?”屋内的人惊叫起来,北帝居然是铁胆。
柒月点头道:“没错,就是铁胆,当时他背对着我,圣皇看见他的脸之后就喊他北帝。”
福芸熙转头问梅焰:“难道转世后的脸会跟前世一模一样吗?”
梅焰摇头道:“不会,不过如果他们身上有特殊的印记,那么无论转世多少次都会带着。”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那么说北帝的脸上有特殊印记了,否则白玫怎么一眼就能认出来?”
宫逸轩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问道:“方才你说北帝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梅焰点头道:“其实有些书上记载北帝非常疼爱北国公主,并为了她一直未娶。可是北国公主却爱上了西皇,北帝知道北国公主是自己的妹妹,便忍痛将她嫁给西皇。可是西皇却喜欢南国公主,于是北帝便给西皇下药,让生米煮成熟饭。
西皇见事已至此,便答应娶北国公主,可是东皇找北帝理论时正赶上北帝心情不好,差点就杀了东皇。北国公主救下东皇,并亲自送她出国。
结果就在半路上,她收到北帝的消息,说西皇悔婚,娶了南国公主。北国公主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是东皇守在她身边细心的照顾她。
后来北国公主就问东皇,愿不愿意娶她,东皇当下便发誓非她不娶,于是北国公主就跟着东皇走了。
其实当时西皇并没有娶南国公主,因为他想娶人家也不肯嫁,南国公主喜欢的是东皇。北帝为了让西皇与东皇结下梁子,便两面说谎。他对西皇说北国公主被东皇劫持走了,骗了西皇。
原本北帝以为东皇发现北国公主不是处子便会嫌弃她,将她送回来。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东皇痴情,对这件事并不在意,看着他们过着幸福的生活,北帝怒火中烧。
他去东国看望北国公主,见到她生活的很好,还有个可爱的儿子。听着那个孩子喊他舅舅,他脑子一时混乱,居然嫉妒的摔死了那个孩子。
当他清醒后才发现自己做了可怕的事情,于是将事情推到东皇身上,说东皇发现这个孩子是西皇的,想用来威胁西皇。
北国公主伤心病倒,东皇无微不至的照料她。
后来东皇心中气愤,便率兵找北帝理论,北帝却对西皇说北国公主剩下了他的孩子,被东皇查出来后给摔死了。
西皇心里悲痛,立即与北国联手灭了东国。
当北帝去接北国公主回国的时候,北国公主抵死不认他这个哥哥,于是东皇便抱着她跳下皇宫后面的山崖!
北帝见妹妹死了,顿时狂xing大发,率兵偷袭西国,攻打南国。最后那一仗打的血染红了天空和大地……
南国公主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她也是痴情的种子,得知东皇跳崖便亲自下去寻找,最后没有找到尸身,她就知道东皇还活着。天涯海角并不远,最远的距离是对面不相识。
东皇跳崖毁了容貌,北国公主不离不弃,二人隐居起来。
北帝灭了南国,南国公主成为俘虏,她为了活下去,当了北帝的女奴。
后来有一日,南国公主得到离魂术,开始修炼,当她学有所成后便杀了北帝,鸠占鹊巢的当起皇帝。
再后来……我也不知道了。”
梅焰讲了一大串,终于将这个模糊的故事给理顺清楚了。
福芸熙说道:“原来是这样,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梅焰唇畔泛起苦涩的笑:“因为我是西皇!”
“什么?”福芸熙的声音高的能掀开房盖儿。
不仅是福芸熙就连宫逸轩都很吃惊,他望着梅焰说道:“你是西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梅焰说道:“其实我找到了前世的记忆。”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恢复记忆也应该是在圣朝的这段时间,可是你也没出去过多久,你是怎么找到记忆的?”
梅焰叹道:“那日我们看见金棺后我的头头痛欲裂,后来……你不是找到一个红色的球吗?”
福芸熙点头道:“我和逸轩一起找到的,对了,那个小东西呢?”她现在才想来那只怪鸟。
梅焰说道:“它很好,其实它并非刚孵化,而是被凤印起来的。那个蛋壳就是凤印珠,我便是吸收了凤印珠里的灵气才恢复记忆的。”
福芸熙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一团乱麻,理不清楚了,她问道:“可是凤印珠跟西皇又什么关系?”
梅焰叹道:“西皇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便去陵墓盗出尸体,将守护神兽和自己的记忆封印在一起,作为孩子的陪葬了。”
福芸熙又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封印珠里有记忆的?”
梅焰笑道:“做梦,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那个人很模糊,一直让我吸取封印珠上的灵气,我禁不住他的催促,便照着做了。”
宫逸轩突然喊道:“既然你是西皇,又恢复了记忆,那你一定知道玉虚子带我们去的地方不是皇陵了?你为什么不阻止?眼睁睁看着芸熙涉险?”
梅焰苦笑了一下,看向门外,说道:“因为我不能阻拦你们所做的事情,芸熙有她自己的使命,这不是顺利的找到了天女御印吗?”
福芸熙如同问号宝宝,又问道:“找到御印、御剑和御冠后我能做什么?”
梅焰的嘴唇蠕动两下,良久才说道:“我并不知道后面的事情,所以只能听传说的,传说里天女手持御印和御剑降服了魔君,然后将御冠戴在魔君头上,这样便封住了他所有的魔xing。”
福芸熙把这一切故事来听,此刻讥讽的笑道:“这不是成了神话吗?真能胡扯,我要睡觉去了。”
“哈哈哈……”一阵狂笑从门口传来,众人望去,就见鬼面仍旧是那一身火莲衣服,只是此刻他周身散发着神秘而冰寒的霸气,令人不敢直视。
“鬼面……”见到这样的鬼面,福芸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被狠狠撞了一下,撞得心裂开了,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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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靠在门框上,整个人散发着邪魅的气息,福芸熙心里想:“如果北帝真的爱着自己的妹妹,那么他对别人视若无睹就能解释通了。可是这样的感情是不允许的,又不是埃及的古代,古代的埃及帝王为了保持皇室血脉纯正,姐弟、兄妹结婚的大有人在,但后果……”
梅焰问道:“你想做什么?”
鬼面说道:“不做什么,刚刚恢复了记忆,来见见老朋友。”
宫逸轩哼道:“谁是你老朋友!”
鬼面也不生气,眼神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笑道:“不急,再等等。”
福芸熙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真的是北帝?”
鬼面点头道:“没错,叫我叶枫。”
叶枫这个名字比铁胆和鬼面好听多了。
福芸熙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保持了沉默。
梅焰是西皇,叶枫是北帝,那么剩下几个人是不是也会恢复记忆?如果真是这样,这些人聚首会做出什么,还有白玫,她又会是谁呢?南国公主还是东皇?
叶枫说道:“还有几日,皇陵的门还是要开的,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办法,不是吗?”
梅焰说道:“为何非要打开大门?难道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叶枫沉默片刻,福芸熙察觉到他脸上有一丝忧伤闪过,虽然不明白这丝忧伤是为的什么,但她知道那一段的四国纠葛绝不是她目前所了解的那样简单。
梅焰说道:“你杀死了我的孩子。”他的神情冷冽,颇有一触即发之势。
叶枫仰头看着天空说道:“那个孩子……罢了,你恨我吧。”他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出,而是承认下来。
梅焰双手握拳,稍后又松开了:“其实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我虽然恢复以前的记忆,但也保留了现在的记忆,所以有很多不同的感触,我想你也一样,心境变了吧?”
叶枫淡淡一笑道:“也许吧,你们小心白玫,我只说这么多,目前我与你们不是友不是敌,至于将来……谁也不能保证不会改变。”
他说完便转身里开了,剩下屋内的人心思各异。
福芸熙感到巨大的不安笼罩全身,心里甚至泛起恐慌,为何所有的事情都围绕着自己在转,自己到底是什么?算是纽带还是最关键的开关?
宫逸轩看出福芸熙的不安,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福芸熙想笑却笑不出来,昨夜开启时空逆转轮盘的人一定是北帝,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他想穿越时空跑到过去重新开展霸业?
梅焰整个人也有所不同,往日飘渺如谪仙的感觉没有了,换上了一种狂傲不羁,倒也有了为帝王的狂野之气。
梅焰见福芸熙在打量她,便淡淡一笑道:“我还是我,没什么不同。”
福芸熙知道他的意思,叹道:“你可以保证你还是你,但是不能保证别人。”
梅焰点点头没有说话,她说的没错,他不能保证铁胆还是那个宠溺福芸熙的铁胆,如今他可是北帝转世,北帝的为人心狠手辣,心机难测。
“呱呱……”一阵怪叫传来,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众人看向门口,一只肥硕的鸭子摇晃着走进来,直奔福芸熙。
福芸熙愣愣的说道:“我什么时候养了个四不像?”
宫逸轩没忍住,笑出声来:“它不就是你养的那个怪鸟吗?”
福芸熙将那个四不像抱在膝盖上看了一下,头顶和尾巴的毛没变,只是身体布了一层粉红色的绒毛。方才看体型以为是个鸭子,现在怎么看都不像。
它的嘴是尖的,爪子是鸡爪没有蹼。但那肥硕的身材令人一眼望去就像个鸭子,肥的流油。
福芸熙笑道:“怎么片刻没见就长成这样了,是不是再养几日就可以下锅了?”
三毛嘎嘎两声表示抗议,福芸熙点了点它的额头,说道:“你呀,别乱跑,难保不会被人抓了去。”
就在这气氛稍微缓和一点的时候,圣皇阴沉着脸走进来,她问道:“可看见可疑人?”
福芸熙笑道:“可疑人?什么样的人才算是可疑人呢?”
圣皇冷哼一声说道:“你们都给我安分点,免得本皇对你们不客气。”
福芸熙不在意的说道:“可惜我天生不安分,闲着就会惹点事儿出来。”
圣皇气急,说道:“福芸熙,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福芸熙嘲讽一笑说道:“那你杀我啊,当帝王都应该防患于未然,你还不如在我制造麻烦前把我杀了。”
“你……”圣皇的脸色发白然后转青,她冷笑道:“即便是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打开皇陵大门,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重要。”她说完便佛袖而去。
福芸熙有些诧异,原来圣皇知道打开皇陵大门的方法并非只有自己,那么她将自己软禁起来是为的什么?
梅焰说道:“她有很多办法可以打开皇陵大门,只是那些方法比较野蛮,她怕伤了里面的人。”
福芸熙点点头道:“里面不就是个白毛僵尸吗?放出来她也未必能控制住,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险?”
梅焰说道:“还记得四口寒玉棺吗?里面的三个尸体都化作了粉尘,只有皇陵里那个还活着,甚至变成了僵尸,所以她想知道皇陵里的是谁!”
福芸熙更加迷糊了,问道:“是谁?不是说东皇、北帝、南国公主和北国公主都转世了吗?你是西皇,鬼面……叶枫是北帝,就差两个了。依照圣皇的脾气,她肯定不会是北国公主,那就该是南国公主,剩下的最后一个就是北国公主了。难道说北国公主没有转世成功,变成了僵尸?”
宫逸轩说道:“不对,铁心说皇陵里的人是男人,那不应该是两个公主。”
宫逸轩和梅焰面面相觑,经福芸熙这样一说他们才反应过来,西皇北帝的身份确认了,那代表原本的尸体已经灰飞烟灭,那皇陵里的男人是谁?南帝?史书上还真没这个人的记载。
福芸熙眼前一亮,说道:“啊,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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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福芸熙得意的说道:“肯定是东皇。”
宫逸轩学着福芸熙的模样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不是说东皇学了离魂术,已经不用死了吗?那他原本的尸体早就灰飞烟灭了。”
“呃……嘿嘿……我忘记了。”福芸熙讪讪的笑道。
梅焰沉思片刻说道:“史书上缺少南帝的记载,兴许是南帝。”
福芸熙点头道:“可惜我们现在是瞎猫,连死耗子都撞不到。”
宫逸轩笑道:“别急,这些事情我们已经慢慢捋顺了,虽然还有一点不明白,但大部分不是很清楚了吗?”
福芸熙沮丧的说道:“清楚?那你说说白玫是谁的转世?东皇和北国公主哪去了?”
宫逸轩被问的无言以对,他哪知道这些呢!
福芸熙接着说道:“若说北帝爱上了自己的妹妹便看不上别人了,这我倒是相信,因为有着兄妹这一层关系,北帝原本希望妹妹能幸福,想将她嫁给西皇。
甚至不惜给他们下药,生米煮成熟饭,可惜造化弄人……不对啊!如果北帝是真心想让北国公主幸福,那为何又假传密信说西皇娶了南国公主呢?”
宫逸轩眼前一亮,说道:“也许那个密信不是北皇传的呢?”
福芸熙愣住了,问道:“那会是谁?南国公主?不可能啊!南国公主喜欢的可是东皇,她若是这样做岂不是成全了东皇?”
宫逸轩点点头道:“没错,应该不是南国公主,兴许……兴许是南帝!”
福芸熙点头道:“有可能,哎……这事儿简直就是个谜案,也许当这个谜团解开,天下就会太平了。”
宫逸轩笑道:“也许吧。”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说道:“我饿了。”
宫逸轩立即起身说道:“我去弄点吃的,不如……”他把目光移向福芸熙怀里的三毛,诡异的笑道:“不如把它烤了吃吧。”
三毛闻言立即嘎嘎嘎的乱叫,福芸熙抱着它说道:“你敢,别忘了给她拿石榴来。”
宫逸轩嘟囔道:“那么肥了还吃,小心胖死。”
梅焰见宫逸轩出去了,便说道:“南帝这个人看似很荒*,但实际上心机很深。我现在有些怀疑是他假传密信了。”
福芸熙问道:“可是这样做能有什么好处呢?”
梅焰说道:“当时四国表面看似和睦,实际上波涛暗涌,南帝与东皇的关系并不好,而他也想挑起其余三国的战争,这样他便是渔翁得利。”
福芸熙点头道:“你这样说就有可能是他,如果他传出这个消息,北国公主一定会伤心,只是北国公主有点傻,居然没回去确认一下就跟着东皇走了。”
梅焰说道:“东皇是真的爱着北国公主,后来北国公主不是也爱上了他吗?所以这个结果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北帝做的太过分了,否则也不会令东皇带兵去北国讨要公道。
当时……我已经做好娶北国公主的准备了,突然间传出北国公主跟东皇跑了的消息,我觉得脸面无光,一直记恨在心。当东皇大军压到北国边境的时候,我便联合北帝一起进攻东国。原本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结果南帝突然率兵攻入了东国的皇城。
按理说真正灭掉东国的是南帝,他进入东国皇城便打开屠杀,甚至连投降的人也杀,逼得东皇抱着北国公主跳了悬崖。”
福芸熙诧异的说道:“居然是南帝派兵攻入了东国皇城,看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东皇没有防着点吗?”
梅焰叹道:“这便是南帝阴险之处,东国与南国乃是盟国,东皇怎么也想不到南帝会打破盟约,率兵攻入了皇城。”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这东皇也真够笨的,难道就看不出南帝的野心吗?”
梅焰说道:“这种事如何看得出?南帝最爱的宠妃可是东皇的亲姐姐。所以东皇绝对想不到南帝会倒打一耙,如果是你,你能想到吗?”
福芸熙问道:“东皇的姐姐是南帝的宠妃?荒*的皇帝不是最爱听宠妃的话吗?为何他还会攻打东国?”
梅焰冷笑道:“你可知南帝是怎么对待那个宠妃的?”
福芸熙摇头道:“不知道,如果东皇的姐姐真的是南帝的宠妃,我想她一定是想要东国的皇位,从而出卖了弟弟。”
梅焰摇头道:“你想错了,南帝虽然很宠爱这个妃子,但没有宠爱到可以放弃权力的地步。当他灭了东国后,东皇的姐姐大发雷霆,结果南帝却一句话就把她赏给了军队,一个宠妃成了军ji会是什么样子?”
福芸熙瑟缩了一下,心里发寒,这个南帝太可恶了,居然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军营里当军ji。这样的男人太狠,太绝情了。
梅焰说道:“现在你知道南帝是个什么人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知道了,这种男人比北帝还要可恶。”
梅焰顿了顿,说道:“其实北帝也很可怜。”
福芸熙立即问道:“为何如此说?”
梅焰叹道:“当时他很诚心的祝福我,与我一起喝的大醉。千叮万嘱的让我照顾好他妹妹,我听着都觉得不像是兄长对妹妹的感情,当时并没有多想。
后来传出北国公主跟着东皇回国的消息,我们两个都很震惊,北帝以为东皇劫持了北国公主,本欲发兵攻打,但我拦住他让他休书过去问问。
北国公主在回信里说她爱上了东皇,不能嫁给我了,北帝很是无奈。我当时没有太大的感觉,因为我爱着南国公主,便顺水推舟的退了亲。
北帝每日都望着东方,两年后终于忍不住去看望北国公主,他见到妹妹怀里抱着一个幼童,而那个孩子的面貌与我有七分相似,一时间头脑混乱做出了残忍的事情。
北国公主见孩子死了,便用匕首刺伤了北帝,当场说出断绝关系的狠话,北帝心灰意冷的回国……”梅焰说到此顿了顿,猛然间像是想起什么,立即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对了,我怎么把那件事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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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被他吓了一跳,问道:“什么事啊?”
梅焰说道:“南帝热衷于炼丹求长生,也许皇陵里的人真的是他,你可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福芸熙摇头道:“我怎么知道?”
梅焰眼中闪过狠戾:“我是被南帝杀死的。”
福芸熙惊叫出声:“什么?你是被他杀死的?”
梅焰点头道:“东皇跳崖后我娶了南国公主,当然,她是被南帝胁迫才嫁给我的,后来一次家宴上,南帝谈起他得到一颗仙丹,吃了之后力大无穷,还炼制出一百人的无敌军队。”
福芸熙点头道:“你这样说我就更加肯定白玫是南国公主了,只有她才知道南帝仙丹的秘密,如今她不是也在培养那样的无敌军队吗?”
梅焰点头道:“她一定是知道了如何控制僵尸,所以才想着打开皇陵大门将南帝放出来为己用。”
福芸熙说道:“一定是这样的,现在就不知道东皇和北国公主的转世在哪了,如果找到他们,这个谜团不久解开了?”
梅焰笑道:“也许他们还没有找到恢复记忆的方法,又或是他们也不想记起过去了。”
福芸熙点点头:“没错,如果我是北国公主转世,我都不知道如何恢复记忆,所以现在的北国公主一定还是普通人。
野史真是误人子弟,以前了解到的那些居然有这么大的偏差,说出来都没人信。”
宫逸轩从外面走进来,将手中的食盒放下,从里面端出两盘菜,说道:“没什么好吃的,简单的做了两样,虽然不好看,但味道还可以入口。”
福芸熙看着桌上一盘小炒肉和一盘炒青菜说道:“还不错,肚子饿了吃什么都行。”她不客气的接过一碗饭开始吃起来。
宫逸轩看了梅焰一眼,说道:“你也吃点吧,不管你是谁的转世,毕竟现在是人,不吃饭会饿。”
梅焰也没推辞,走过来坐下,三人一起吃。
梅焰说道:“你真的改变了很多,也许每一个做帝王的都很骄傲吧,我以前也是如此。”
宫逸轩笑道:“其实不做皇帝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如果我继续当皇帝,活在那个围城里,仍旧是个混蛋吧。”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还没接受你,你还在考核期。”
宫逸轩知道她是口是心非,仅仅是笑了笑。
梅焰叹道:“其实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又或许我拥有两世的记忆才会有所感触吧。当年的执着现在已经化为乌有,哪怕是南国公主站在我面前也不会再动心了。”
宫逸轩瞥了他一眼,心里直冷哼。
福芸熙又不是傻子,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但是她装傻的说道:“是吗?也许是没看见人吧,如果南国公主站在你面前,你就不会这样了,毕竟旧情未了嘛。”
梅焰知道她在装傻,苦笑了一下,说道:“罢了,随缘吧。”
三人开始闷头吃饭,三毛则撞翻了地上的食盒,拼命啄着滚出来的石榴。
吃过饭,宫逸轩说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皇陵里那个僵尸的?”
梅焰摇头道:“对付僵尸只有符咒和桃木剑,如果可以,最好能找到御剑,用御剑刺穿僵尸的心脏就可以了。”
福芸熙犯愁的说道:“可是御剑要去哪儿找啊?”
梅焰叹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圣朝里有这么多秘密,我觉得御剑一定在圣朝的某个角落。”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那我们岂不是又要钻地道?”
宫逸轩笑道:“恐怕真的是。”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最近的地道钻的都恶心了,真心不愿意再去阴暗的地方。
“娘,娘,快看。”柒月从外面跑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面如冠玉的孩子。而崇晟脸色漆黑的跟在后面,这孩子在生什么气?
福芸熙问道:“那孩子是?”
柒月得意的说道:“他就是星儿啊,没想到退了毛之后这么好看。”
福芸熙惊讶的打量星儿,他虽然还小,但样貌居然超过了崇晟几分,难怪那小子会不开心了。
“嗯,不错,很好看的孩子。”福芸熙赞道。
星儿有些扭捏,大概是第一次穿衣服有些不习惯吧。
福芸熙注意到星儿的额饰换了,换成了一个红色的宝石,宝石外围则是金子打造的,分外华贵,令星儿看上去有几分妖娆。
柒月说道:“娘,你看。”她将手中的东西地给福芸熙。
福芸熙茫然的说道:“这是什么?”
说着,她从柒月手里拿起一个一寸见方的金片。金片上画着一副地图,下面是小河,中间是一个叉叉,上面则是一座山,山的形状有些奇怪,有点像驼峰。
宫逸轩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即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总觉得藏宝图缺少了些什么。这东西你是在哪找到的?”
柒月说道:“是星儿额饰里的图案。”
宫逸轩脱下鞋子,从里面拿出一幅地图,说道:“还记得我们上次找凤凰泪时我拿走的藏宝图吗?就是这一个!”
他将地图展开,果然与金片上画的一样,只是放大了许多倍,而且还有路标。宫逸轩将金片放在地图上说道,按照这个比例,金片上画叉的地方就是宝藏所在了。”
福芸熙点点头却没有宫逸轩那么兴奋,说道:“不过是藏宝图,没什么意思。”
宫逸轩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藏宝图。”
福芸熙嫌弃的说道:“我们见过的宝藏还不够多吗?金山银海都走过了,还会对什么宝藏而动心吗?况且这是乱世,有钱都花不出去,我宁愿找个世外桃源过着安稳的日子。”
宫逸轩见她贬的一无是处,自己说这些简直是自讨无趣,他乖乖闭嘴了。
柒月却说道:“娘,星儿说这宝藏里有一把神剑,我们去找找看嘛。”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小孩子不许乱跑。”
柒月撇撇嘴不吭声了,福芸熙此刻才反应过来说道:“什么?神剑?难道是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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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眼前一亮,说道:“很有可能。”
梅焰被他们说的勾起兴趣,来到桌前看着地图说道:“这不是皇陵后山里的其中一座么?”
福芸熙问道:“皇陵后山的?你怎么知道?”
梅焰说道:“我们下山时我曾看见过,就在我们下山路的右边,因为山头比较特殊,所以多看了几眼。”
福芸熙此刻也来了兴致,说道:“如果真的是御剑,我们不妨去找找啊!”她突然瞄到柒月正竖着耳朵偷听,立即吼道:“柒月,去看孩子去,不许偷听。”
柒月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好吧好吧,你们去拯救地球吧,我这个小市民就不去托你们后腿了。”
福芸熙眼角直抽,这丫头欠扁是不是?
宫逸轩茫然的问道什么是小市民?不都是平民百姓吗?”
福芸熙说道:“因为她是个孩子,是小人,所以叫小市民。”
宫逸轩恍悟的说道:“原来如此。”
柒月在门口回头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儿的跑了。
梅焰看了看地图,说道:“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去看看,不如现在就去,星象归位比预期想的要快很多,所以我们必须尽全力去找。”
福芸熙也赞同他的说法,说道:“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如果真的是御剑,我们就胜券在握了。”
宫逸轩说道:“这次是不是要多带点东西,火折子、干粮、水!”
福芸熙点头道:“嗯,这些必须带,还有夜明珠,火折子遇水就不好用了。”
宫逸轩说道:“这些都交给我去办,你们等下。”
福芸熙看着宫逸轩的背影,心里感触很多,他比以前成熟了,原本白嫩的肌肤也因风餐露宿变得发黑,更具男人味。
梅焰看着福芸熙痴痴的表情,心里又是一叹,尽力压下内心的那点浮躁,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冲动,想杀了宫逸轩,夺走福芸熙。
福芸熙自然不会知道他的这些心思,低头看了看地图,说道:“这个叉在山脚下,是不是那里有山洞之类的?”
梅焰笑道:“也许吧,不到近前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福芸熙点点头也不去猜测了,有时候真心觉得事实与想象的差异简直有壤之别。
梅焰拿起地图和金片看了看,说道:“这金片怎么会在星儿的额饰上?”
福芸熙抬头见到星儿没走,便问道:“星儿,你这金片是怎么回事?”
星儿摇摇头,说道:“不……知……”他说的很生硬,但两个字足够了。
福芸熙叹道:“看来你以后要多说话,慢慢来就会说的利索了。”
星儿点点头,有些沮丧。
宫逸轩过了一个时辰才回来,他带了三个大号水囊和一些烤肉,甚至还带了绳索。
他来到福芸熙面前,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夜明珠,夜明珠上有金链子,可以直接戴在胸前,这样就不怕掉了。
稍后他又说道:“这些东西足够了,我们走吧。”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走吧,看看这一趟能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三人拿好东西走出门,星儿眼巴巴的看着,眼里尽是期盼。
福芸熙想了一下觉得带着他也有用,于是说道:“走吧,一起去。”
星儿顿时眼眸一亮,欢快的跟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没用多久便来到那山脚下,的确跟地图画的一样,一条小河在山前蜿蜒而下。
可是那山脚下并没有想象中的洞口或大门,只有杂草和乱石。
宫逸轩拿着地图比对位置,最后站在离山脚一丈远的地方说道:“应该是这里,也许我们想错了,并非是古墓,而是直接埋在这地下的。”
福芸熙说道:“那我们挖一下试试看。”
宫逸轩点点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镐头的头,没有把柄。他在山边寻了一棵小树当做把柄,然后开始挖起来。
他是会武功之人,所以挖地并不费力,很快便挖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深坑。当深度达到四尺的时候镐头的把柄断了,宫逸轩跳上来说道:“得换一个把柄。”
星儿见他出来了便跳入坑里,以土拨鼠的速度飞快的挖着。
福芸熙叹道:“带他来真对了,居然比挖土机都好用。”
宫逸轩苦笑道:“方才他怎么不去挖?害得我现在手臂酸痛。”
福芸熙笑道:“得了吧,习武之人挖了这点土就喊疼,你丢不丢人。”
宫逸轩无赖的笑了笑,说道:“这不是让你心痛我一下吗?”
因为梅焰在一旁,福芸熙不敢开过分的玩笑,说道:“好啦,不跟你闹了,你说圣皇见我又玩失踪,会不会大发雷霆?”
宫逸轩笑道:“别理她,她现在有北帝牵制着,没时间顾及我们,我想她此刻也是焦头烂额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如果说她爱着西皇,以为皇陵里的是西皇,想将他复活还说得过去。若是她明知道里面不是西皇还硬要开门就难以理解了,虽然我们想象的是她欲将里面的僵尸收为己用,但是她没有降服僵尸的办法就不敢贸然开启皇陵。
对了,难道说圣皇已经找到御剑了?我们这次是白来一趟?”
福芸熙话令宫逸轩心里一沉,因为这个可能xing也不是没有。只是自己方才挖地的时候感觉到地面并不像近期挖开过的,所以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啊——”坑里的星儿突然叫了一声,紧接着便冲出坑外,惊慌失措的向福芸熙跑来。
三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坑里如潮水般涌出大量的黑色甲虫,就是在那种吃掉九尾兽的虫子。它们涌出地面就立即向三人奔来,黑压压的一片。
宫逸轩焦急的说道:“快用火油!”说着便从袋子里拿出几个竹筒,他居然连火油都带了。
福芸熙接过一个竹筒打开,里面满满的一下子火油,她没有将火油洒在虫子身上,而是将周围撒了一圈,然后点燃。这样一圈火焰将四人围住,那些甲虫果然不敢靠近了。
宫逸轩皱眉说道:“不行,那虫子太多了,火油很快就会熄灭的。”
福芸熙也有些紧张,现在他们半径三米外全是黑乎乎的,这些东西若冲进来恐怕会吃得他们连骨头都不剩。
宫逸轩向身后看了一下,说道:“有办法了,快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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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问道:“什么办法?”
宫逸轩说道:“我们跳入河里,那些东西肯定不会追来。”
梅焰说道:“对,我们快!”四人立即用轻功越过虫子落入河里。
那些虫子见他们进到河里,纷纷冲过去,前面一大批落水后被冲走,后面一批却很聪明的停在了岸边。
福芸熙骂道:“这些死虫子居然也怕死。”
宫逸轩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蝼蚁尚且贪生嘛!”
福芸熙沮丧的说道:“看样子东西已经被圣皇挖走了,我们这是白来一趟。”
星儿却开始比手画脚的想表达什么,福芸熙看了半天,说道:“你说那下面有个石头洞穴?”
星儿点点头,又比手画脚的表达了一阵。
福芸熙脸上露出喜色,说道:“他找到门了,只是一开门就涌出了虫子,我想这些虫子就是看守宝藏的第一关守护者。”
梅焰说道:“这些虫子不肯散去,我们也没办法。”
宫逸轩说道:“我来试试。”他居然用指甲划破手腕,将血液流入水里,大概是血腥味儿刺激了这些虫子,它们纷纷涌入水里被水流冲走。
福芸熙将宫逸轩的手腕包好,说道:“方法虽有效,但是你也不该伤了自己。”
宫逸轩满不在乎的说道:“一点小伤而已,我们过去看看。”
四人来到坑前,那地下被星儿挖的很宽阔,有个两米见方的石门,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应该是星儿打开的。
宫逸轩跳进去,将门掀开,里面黑洞洞的。他点燃一个火折子用绳子系好吊下去,结果不到三米就落了地,地面应该是青石砖,绝不是土面。
“里面不深,我先跳下去。”宫逸轩说完便跳了下去,福芸熙顿时紧张起来,他的动作太快,自己根本来不及阻止。
幸好宫逸轩跳下去后没有发生任何事,他喊道:“下来吧,没事。”
福芸熙立即跳了下去,地面果然是青石砖的,看样子很古老,因为近代圣朝的建筑都很奢华,地面也是铺的大理石或者玉石。
这里是个四方的通道,两米宽,高度约三米。
“唉……果然又是通道,这几日走这样的地方都走恶心了。”福芸熙感叹的说道。
宫逸轩笑道:“走吧,我没觉得你走的恶心,每次见你来这种地方都很兴奋呢。?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宫逸轩立即乖乖闭嘴。
“这……里……”星儿生硬的说道。
福芸熙掏出衣襟内的夜明珠,而宫逸轩也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系着绳子的夜明珠,递给梅焰一个:“你那个是偷的,这两个是我自己弄的,因为你那样的只有一个。”
福芸熙淡淡一笑,跑到星儿的身边,那里有一块地面是倒扣漏斗的形状,就像一个超大号的蚂蚁窝,看来那些甲虫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而非是守墓用的机关。
梅焰说道:“这些虫子很厉害,居然连青石砖都咬破了。”
福芸熙仔细看了一下,地面铺的的都是青石砖,这里却出现个洞口,那一定是虫子干的好事。
宫逸轩说道:“看这个作甚?我们进去吧。”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我们进去看看。”
四人继续向前走,宫逸轩见夜明珠的光亮不够,便燃起两支火把,与梅焰一人一支。
墙壁也是青石砖的,福芸熙觉得这里有点像电视上看见的古墓甬道。想想他们离地面的距离,大概十来米,按理说古墓应该在很深的地方才是,难道这仅仅是是入口的甬道,前方还要更深入地下?
梅焰说道:“这古墓怕是有千年历史了,我们那个时期就是用青石砖来建造陵墓的,而非像前几次看见的那样奢华。”
福芸熙闻言满心的兴奋,说道:“不管里面是否有御剑,我都要闯上一闯了。”
宫逸轩笑道:“你不是刚说过走这样的地下甬道走恶心了吗?”
福芸熙立即眼睛一瞪,宫逸轩轻笑出声。
梅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前方不远就是第一道皇陵大门了,也有可能是断龙石。如果是门还有办法打开,如果是断龙石我们就没办法了。”
福芸熙又开始紧张起来,说道:“断龙石是不是整块的,巨大的石头挡着路?”
梅焰点头道:“没错,每一个陵墓都会有一块断龙石,如果是不匆忙,那么断龙石肯定放下,将里面的工匠都困死。如果是撤离的匆忙就不会放下,不过这种情况很少。”
宫逸轩说道:“我带来火药,虽然分量不多,但炸开一尺厚的石头足够了。”
福芸熙立即抱着他的脸吧唧一口,笑道:“你太棒了,想的真周到。”
宫逸轩满脸笑容,双颊却飘上可以的红晕。
梅焰见状笑道:“你们都老夫老妻了,亲一下居然会脸红。”
宫逸轩尴尬的说道:“这不是审核期还没过吗?只要我更加努力一些,芸熙肯定会重新接受我的。”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逸轩,其实我……”
“是大门,不是断龙石。”梅焰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居然出言打断福芸熙后面的话。
而福芸熙听见前方不是断龙石,而是大门的时候立即兴奋的跑过去,至于方才想说的话她全部都抛到了脑后。
前方是一道看似很厚的石门,石门上有两个巨大的铜拉环,不过一看就知道是装饰品,没作用的。
宫逸轩懊恼的上前推了推又拉了拉,结果石门纹丝不动。
梅焰在周围找了找,说道:“没有机关,看样子是门里面被顶住了。”
福芸熙一下想起乾陵,每道门里面都有一个石头顶着大门,最后一道却是乾隆皇帝的棺材顶住了大门的。
她说道:“有没有门缝?”
宫逸轩失望的摇头:“没有,我怀疑这是断龙石,做的跟大门一样。”
梅焰点头道:“有道理,考究一点的墓室的确会在断龙石上雕刻花纹的。”
福芸熙郁闷的踢了石门一脚,然后抓住右边的铜环敲击三下石门后大吼:“来客人了,快开门!”
宫逸轩刚要取笑,结果那道石门居然通了灵一样,嘎嘎嘎的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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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惊讶的说道:“你好厉害,这都能打开。”
福芸熙缓过神来,得意的说道:“那当然,我来叫门谁敢不开。”
梅焰淡淡一笑,已经习惯了福芸熙的顽皮,他认为这样很好,不用耍那么多心机,变得单纯可爱了。
大门缓缓打开,结果里面还是一模一样的通道。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怎么又是这样?难道就不能换点新花样吗?”
梅焰说道:“过去的墓穴都这样,有好几道门,但实际上没多大作用。”
四人继续向前走,走了一段福芸熙就发现这里与外面不同,甬道两旁有凹槽,凹槽内有雕像,仔细看看居然是十二生肖。
“这里放十二生肖做什么?”福芸熙不解的问道。
梅焰解释道:“十二生肖都是神兽,意寓一个人死后会被这十二生肖神兽守护,然后踏上升天之路。”
福芸熙笑道:“这都是人们想象的,实际上是否真的能被守护谁也说不清楚。”
梅焰淡淡一笑没说话,他都拥有两世记忆了,但没觉得被守护过。前世的记忆和今世的记忆混在一起并不是好事,如果可以,他宁愿遗忘过去,只有现在。
当然,福芸熙是不会了解他现在的心情,此刻正像个小孩子一样带着星儿蹦蹦跳跳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石像每隔两米出现一个,看完石像也走出十几米了,前方果然像梅焰说的那样,又出现一个门。这个门上有浮雕,是很多祥云。
梅焰说道:“这一道门叫飞天门,意寓着走过这道门就踏上了飞天的路。”
福芸熙笑道:“古人真有意思,做了那么多事情,就是想着死后能升天,可是看见你我就知道,死后可以转世,却不可能升天。”
梅焰淡淡一笑:“都说神仙好,可以长生不老,可是我觉得活那么久没意思,留着那么多的记忆反而是负累。”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也许这就是神仙所说的抛却七情六欲吧!可是没了七情六欲,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完全是个木头人。”
宫逸轩笑道:“恐怕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这样想,别人是巴不得长命百岁,甚至想活的更久。”
福芸熙笑道:“不管怎样,我也算是两世为人,看透了很多,人活一世不容易,所经历的苦难和挫折才是最后的回忆。当然,也有快乐的记忆,到老的时候可以回想一下自己这一生的经历,那才是最大的财富。”
宫逸轩叹道:“可惜世人看不穿,所见的只有眼前利益,若是都能像你这样看的长远,世界就不会有战争了。”
说道战争,福芸熙不屑的说道:“战争最害人,你想想,那些士兵愿意出去杀人和被人杀吗?还不都是上面的领导者有贪欲,他们想得到更多,便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士兵去送死。
如果他们都能做到知足常乐,哪里还会有战争?”
梅焰笑道:“如果你当女皇就一定不会有战争。”
福芸熙摇头道:“我才不当,还是当个普通百姓活的自由自在。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我们看看这道门怎么打开。”
这扇大门跟前面那个不同,没有拉环,光秃秃的也没有机关的痕迹。不过门缝倒是有两指宽,福芸熙趴在门缝上向内看去,黑乎乎的一片。
梅焰说道:“大概是里面有门闩。”
福芸熙问道:“是横在门上的门闩吗?”
梅焰点点头,宫逸轩拿出匕首说道:“我来试试。”他将匕首插入门缝从上往下划……
到达中央的时候果然碰到了东西,他说道:“是有门闩,我看看能不能切开。”
她用全力将匕首向下压,就听咔嚓一声,里面的门闩断开了。
福芸熙兴奋的开始推大门,大门很重,但她的力气足够开启。
门被推开一扇,里面居然还是甬道,福芸熙这次差点恶心的吐了:“你妹啊!又是甬道,烦死了!”
宫逸轩笑了笑,没说话,四人继续向前走,甬道两旁也有凹槽,只是凹槽里的雕像变成了各种神像。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人死了就直接埋了得了,尘归尘土归土,干嘛还要搞这么多事,简直是浪费。”
宫逸轩心想:“你还没见过更讲究的皇陵呢,那里可不是甬道那么简单了,都是死后的排场,现在想想还真不值得。”
前方果然又是一道门,福芸熙有点气馁了,说道:“我不想走了,你们走吧,什么时候把门都打开了我再进去。”
宫逸轩看着耍无赖的福芸熙,笑道:“好好,我去开门,都打开后来叫你。”
这道门上的浮雕是佛光,一圈圈的没有涂颜色。
福芸熙走到一旁坐下,星儿则在她身边乖乖的。
宫逸轩如法炮制,打开门后继续向前走,梅焰则跟着他。
福芸熙百无聊赖,打量着那些佛像,猛然间她发现这些佛像只有一双眼睛,没有鼻子和嘴的。她站起身,找到最近的这个佛像,果然一样,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
星儿挠挠头,看样子他也注意到佛像的问题。
她喃喃自语:“怎么会没有鼻子和嘴巴呢?又没有戴面巾,真奇怪。”
她挨个看下去,在对面中间找到一个类似弥勒佛的雕像,这个笑颜逐开,居然是五官俱全的。福芸熙自己给自己解释道:“这可能是寓意来世笑口常开吧!”
宫逸轩从里面跑了出来,说道:“芸熙,里面是最后一道门了,你要不要来。”
福芸熙立即说道:“好,我马上来!”
三人一起走向里面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巨响,就像是什么东西倒下来了。
宫逸轩脚步微凝,然后快步跑了过去。
福芸熙心里一紧,难道梅焰触碰了什么机关?但愿他不要有事。
当他们来到最后一道门的时候就见那扇门是向内开的,已经敞开大半,里面漆黑一片那里有梅焰的影子。
福芸熙心急的大叫:“梅焰,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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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传出梅焰的声音,说道:“我没事,你们先不要进来。”
宫逸轩在袋子里翻找一下拿出一个火把点燃扔了进去,微弱的火光照亮里面。
梅焰站在里面偏左的地方,中央落下一个巨大的铁笼,幸好他没有被关在里面,否则那么大的铁笼四个人是抬不起来的。
梅焰快速在殿内跑了一圈,见没有触碰到什么机关后说道:“进来吧。”
福芸熙走进去,看见这个大殿空荡荡的,就像被人洗劫过一样。
宫逸轩说道:“这里怎么空空的?”
梅焰说道:“应该还有入内的门,找找看。”
四人开始分头寻找,可惜这里毫无痕迹,别说是门,就连一个地洞都没有。
梅焰沉吟片刻说道:“这里很有可能是个假墓。”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假墓是什么?”
宫逸轩说道:“就是掩人耳目的假陵墓,而真的陵墓在别的地方。”
福芸熙闻言心里不免失望,郁闷的说道:“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就找到一个假墓,我看你那个地图也是假的。”
宫逸轩不服的说道:“我那个地图是假的,那星儿的额饰怎么解释?”
福芸熙哼了一声,不理他。
星儿不知道在哪里开动了机关,就见那大铁笼刷的一下被拉上房顶。
福芸熙跑过去问道:“你动什么了?”
星儿指着墙角的一个圆形石头,说道:“压……下……”
福芸熙立即跑到另一边,那一边也有个圆形石头,方才也看见了,以为是装饰品就没有碰。她用力压下石头,当石头完全嵌入地面时就听咯咯咯的声音传来。
宫逸轩说道:“这里有密道,是往下的。”
福芸熙走过去,果然看见方才铁笼砸下的地方出现一个两米见方的地道,台阶向下,一直延伸到黑暗里。
宫逸轩拾起火把,说道:“我先下去看看。”
他走在前面,其余人跟在后边,缓慢的前进。
台阶一共一百零八阶,到底后里面是个很大的墓室,周围摆着格式陪葬品。
宫逸轩看了一下,走到一个铜鼎前将里面的火油点燃,一共八个铜鼎,火光把室内照的很清晰。
墓室里面有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金棺,这个金棺做的很简单,四四方方。表面的金子已经经过氧化变了色,上面还有红色的符咒。
梅焰说道:“真奇怪,怎么会有镇尸符,难道里面是个僵尸?”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那我们还要不要打开?”
宫逸轩把手中的袋子放下,从里面拿出桃木剑、朱砂、纸符!说道:“我相信你们完全可以制服他。”
福芸熙嘴角直抽,这家伙是小叮当吗?怎么什么都有。
梅焰拿起桃木剑和纸符,说道:“先用朱砂和硫磺将棺材围上一圈,若是尸变也不敢轻易踏出圈子。”
宫逸轩点点头,在棺材周围撒上朱砂和硫磺,这里的陪葬品算是丰富的,但没有以前看见的震撼。
此刻的福芸熙对这些东西已经有了免疫力,视若无睹。
梅焰双手抓住棺盖,用力一掀里面顿时冒出许多黑气。
宫逸轩惊道:“是尸毒。”
福芸熙赶紧掩住口鼻,拉着星儿避开。
梅焰早就有准备,事先便闭了气。黑气散开后,里面躺着一个枯黑的尸体,衣服已经烂掉了,里面的珠宝也变了色,可能是染上了尸毒。
福芸熙说道:“这样的尸体都成木乃伊了,不会尸变的。”
梅焰说道:“未必,只要它能动就可以尸变,这样的尸体吸了人血就会慢慢恢复成生前的模样,但是没有思想的。”
福芸熙脑中顿时想起以前看过的经典电影《盗墓迷城》。
宫逸轩说道:“还想有东西,我们得把尸体拿出来。”他一边捂着口鼻,一边用匕首在棺木内拨弄。腐烂的衣物下面有个长方形的玉盒,必须把尸体拿出来才行。
福芸熙戴好天蚕丝手套,说道:“我来。”
天蚕丝手套防毒,所以梅焰和宫逸轩没有阻止。
福芸熙轻松的将尸体拿出来放一边,然后将里面的破烂及珠宝拿出来。整理干净后他们才发现那个玉盒是嵌在金棺里的,拿不出来。
梅焰说道:“看来只能破坏这个白玉盖子了。”
福芸熙觉得可惜,便说道:“还是用匕首将金子削掉吧。”
宫逸轩自然是听福芸熙的,开始一点一点肖开金子,将玉盒挖了出来。玉盒入手冰凉,但不是寒玉棺那种冰寒。
梅焰用力打开玉盒,里面顿时射出一道冷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福芸熙赞叹的说道:“真好看啊!”
原来白玉盒里面放着一把二尺长的小剑,剑鞘上是泛着七彩的鳞片,被玉盒里的夜明珠照耀,闪着七彩光芒煞是好看。
剑柄上嵌着一个无色的水晶,福芸熙觉得很奇怪,一般剑柄都镶嵌宝石较多,那样显得华贵好看,这种乒乓球大小的无色珠子却很少见。而且这个珠子就是嵌在剑柄里的,两面都露出一部分。
梅焰伸手将短剑拿出来,他用力一拔却没有拔出来。
福芸熙接过来说道:“看样子是年代久了锈住了。”
宫逸轩突然推开二人,说道:“闪开。”
福芸熙没有梅焰机灵,被推了个屁墩,而她眼前出现了一个漆黑的爪子,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个干尸复活了。
这个干尸比方才丰盈了一些,难道是因为吸了水气?
梅焰说道:“快避开,它浑身都是毒,沾上一点就会溃烂的。”
福芸熙点点头,狼狈的向旁边滚去。
星儿刚要扑上去,福芸熙立即喊道:“星儿,后退。”
星儿闻言不敢忤逆,立即后退。
那个干尸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对福芸熙感兴趣,一直攻击她,别看干尸枯瘦,动作可相当灵敏。福芸熙几次都险险避开,衣服划破几道口子。
宫逸轩焦急的说道:“梅焰,你快想办法啊!”
福芸熙连滚带爬,可算抽空拿出天火符,说道:“天火招来!”
那干尸顿时燃烧起来,福芸熙刚松了口气,却见那浑身是火的干尸已经扑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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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慌忙抱住头,而一旁的星儿飞起一脚将干尸踹飞。
宫逸轩松了口气说道:“吓死我了。”
梅焰看见玉盒底部还有一卷东西,顺手放在怀里,说道:“我们出去。”
然而被踹飞的干尸就像是有思想一样,它爬到门口不知道在哪抓了一下,整个墓室顿时摇晃起来,乱石纷落,地面也现出裂痕……
“快跑!”梅焰大叫。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整个地面都下陷,四个人全部掉了下去,而下面竟然是空的……
福芸熙只觉后背一痛,失去了只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福芸熙悠悠转醒,夜明珠发着冷光,周围一片狼藉。她后背刺痛,用手一摸肩甲居然一片湿漉漉的,看样子是受伤了。
她抬了一下右手,发现自己还抓着那个短剑,只是短剑剑柄上的透明珠子此刻竟变成了鲜红色,原来这珠子吸取了她伤口流出的血液。
“芸熙……你怎么样?”宫逸轩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福芸熙支撑着身子站起来,看见宫逸轩卡在大石块下,慌忙问道:“你可受伤了?”
宫逸轩摇头道:“没有,就是卡住了,我力气不够出不来。”
梅焰走了过来,开始搬动石块。他脸上有些擦伤,但身上没见伤口。
“星儿……星儿你在哪?”福芸熙想起星儿,赶紧四处寻找起来。
然而星儿在一个角落哼唧了几声,福芸熙跑过去,看见他的的身子在外,头被卡在一个斜着的柱子下,立即禁不住笑道:“算你命大。”她伸手搬开石柱将他放出来,检查了一下没有伤痕才放下心来。
星儿指着她肩膀上的血迹焦急的说不出话来,福芸熙笑道:“没事,一点小伤。”
梅焰和宫逸轩走过来,他们看见福芸熙肩上的伤皆是眉头紧皱,脸上挂着心痛和自责。
福芸熙笑道:“小伤,没事了。”
宫逸轩知道她是个坚强的人,便没有围绕这件事来说,打量了一下周围说道:“真奇怪,怎么会坍塌的?”
梅焰说道:“那个干尸开启了自毁机关,万幸不是火药。”
宫逸轩看着上面,已经被盖住了根本上不去,墓室顶棚肯定做了手脚,自毁机关一旦打开,整个墓室顶就会落下来。
福芸熙说道:“看看有没有出路吧。”
梅焰说道:“你让星儿给你包扎一下伤口,我俩去找找出路。”
福芸熙点点头,宫逸轩则拿出伤药和绷带递过去。
当福芸熙的伤口包好后梅焰和宫逸轩返回来,脸上皆挂着失望。
福芸熙一看就知道是没有找到出路,便说道:“先不要急,我们总能找到出路的,不然我们挖墙,一定能挖出去。”
星儿一听挖墙,立即兴奋的跳起来,然后跑到墙壁前用他的无敌鼻子闻了闻。
福芸熙看着有些好笑,他就想小狗一样,不过现在还真的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宫逸轩拿出食物和水,说道:“吃一点吧,恢复体力才可以出去。”
福芸熙点点头,拿起食物吃起来,星儿一闻到肉味儿立即跑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
宫逸轩笑道:“拿去吃。”
星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原本带了五份食物,结果星儿自己就吃了两份,吃饱了,他用袖子蹭蹭嘴然后继续去墙边闻去了。
福芸熙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疲累的说道:“星儿的鼻子很灵,应该能找到出路。”
宫逸轩点点头,将她揽在怀里,说道:“你睡一会儿吧。”
福芸熙点点头,闭上眼睛睡着了。
当福芸熙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宫逸轩背着她在走路。
“我们找到出路了吗?”福芸熙问道。
宫逸轩点头道:“星儿将对面的墙挖开了,足足挖了七十尺。”
福芸熙动了一下,说道:“放我下来吧。”
宫逸轩闻言放下她,这里很像盗洞,墙壁上有着明显的开凿痕迹,但是很粗糙。不过若说是盗洞也不切实际,因为盗墓的只会挖小洞口,不会这么费劲儿。
梅焰说道:“这像是运送石料的洞穴。”
每一个陵墓都会有几个运送石料的通道,看来他们是找到了其中一个,这些通道绝对会带他们出去。
福芸熙心里一喜,说道:“那就好,不用困死在里面了。”
宫逸轩问道:“你身体怎么样?不然还是我背你吧。”
福芸熙摇摇头道:“好多了,我们快走吧。”
四人走了一阵,看见前方变得宽敞,这是一个圆形,里面有很多木板床,因为年代久远哟碰便成了灰。四人捂住口鼻,因为行走带起的风就能将这些灰尘带到空气里。
福芸熙闷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梅焰说道:“应该是工匠休息的耳室,进来的工匠是不能出去的。”
福芸熙点点头,前方不远果然又进入了狭窄的甬道,这里灰尘小了很多。
“喀嚓!”福芸熙脚下踩到了什么,立即低头查看,居然是白骨。
一个趴在地上向前爬行姿势的骷髅出现在地面,梅焰说道:“怎么会有死人?”
福芸熙问道:“会不会是墓室完工了,他们被活埋这里了?”
梅焰说道:“应该不是,因为要活埋也不会埋在这运送石料的通道,因为工匠对墓室结构最了解,很容易就能跑出去了。”
福芸熙看了下说道:“他死前是向外爬行的,应该不是盗墓贼。”
梅焰说道:“走吧,到前面看看。”
宫逸轩谨慎的说道:“你们等等,我自己过去看看。”说完,他便拿着火把先前走去。”
福芸熙想喊住他,可是他绝不会听,所以仅仅是拉开一段距离的跟在他身后。、
宫逸轩前行约十米,突然叫道:“你们快来看。”
福芸熙原本就跟在后面不远,一听见声音立即跑了过去。宫逸轩在这时点燃了墙壁上一盏石灯,而这个石灯里的油是连通的,竟然在墙壁飞快的蔓延一圈。火光照亮了此处,他们四个人看见了人间地狱,恐怕人间地狱里的场景也不如这里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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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是一堆白骨,看似有几十人,而白骨交叠在一起,就像有人把尸体摞起来一样。
梅焰皱眉说道:“真奇怪,怎么会这样?”
福芸熙问道:“是不是你弄错了,这里就是活人陪葬的地方?”
梅焰指着那些白骨说道:“你们看,那些骨头很奇怪,好像他们死前正在叠罗汉,想往上跑!”
福芸熙点头道:“刚才我就觉得奇怪了,还以为是有人杀了他们,然后将尸体摞起来了。”
梅焰摇头道:“这些人并非被杀死后摞起来的,我觉得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然后都向上跑,结果还是没来得及就死了。”
福芸熙赞同的点头道:“嗯,有道理,既然他们是向上跑的,那么出口就一定在上面了?”
宫逸轩却狐疑的说道:“可是他们为何不从门走呢?”他伸手一指,前方的确是有个甬道口。
梅焰说道:“我去看看。”
福芸熙却道:“一起去,有事也有个照应。”
梅焰点点头,四人走向甬道口,里面跟先前走过的没什么区别,但尽头却是一道紧闭的石门。
星儿把耳朵贴在石门上听了听,说道:“水!”
福芸熙去听了一下,果然有水声,看来这道门是不能开的,一旦打开外面的水便会涌进来。
梅焰说道:“看来我们还是回去吧。”
福芸熙说道:“好,去看下白骨上面有什么。”
四人又折返回来,可惜那里也令人失望,不过是一尺见方的一个通气孔。
星儿敏捷的跳上去,用手挖了挖,将洞口扩大后居然钻进去了。没多久,他返回来脸上露着兴奋,说道:“上……来!”
宫逸轩将绳子拿出来抛上去,星儿接住了拉着他们上去。这里很长,但能感觉到空气是新鲜,所以一定有出路。
星儿在前面爬的很快,福芸熙想叫他慢点,结果还没开口,星儿哇的一声掉了下去。福芸熙赶紧快爬几下,来到破口。
下面有亮光,福芸熙索性跳了下去。没想到下方是一个破旧的神殿,这神殿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他们掉下来的地方正是神殿破损的墙边。
宫逸轩跳下来说道:“原来这道墙倒了,否则星儿绝不会掉下来。”
福芸熙说道:“好奇怪的地方,可是墓室的通风孔为什么会挖到了这里?”
梅焰看了一下,说道:“应该是挖通风口的人也不知道这里有个神殿,而我们恰巧跑过来还掉了下来。你看,那道墙,若是不倒的话正好支撑着通风口道!”
福芸熙点点头,看向神殿,殿里有个奇怪的雕像,一个女子是纯白玉雕刻的,脚下是四神兽。而女子手里拿着一把短剑,福芸熙猛然发现那短剑跟自己手里的一模一样。
“是这把剑,难道这个女子便是天女,这把剑就是御剑?”福芸熙兴奋的说道。
宫逸轩看着神像的右手,果然握着的短剑与福芸熙手中的一样,但是她左手平伸,上面放了一个圆圈,一寸宽,上面刻着花纹。
“那便是御冠吧?”宫逸轩指着那圆圈说道。
福芸熙点头道:“应该是了,可是御冠到底在哪呢?为什么把御冠戴在魔君头上就能消灭他了?”
梅焰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传闻,兴许并非如此。”
福芸熙叹道:“也许吧,我现在知道传闻不可尽信,因为与现实的差距太大了。”
神像底下是很厚的基座,这个也是纯金的,若是别的材质福芸熙肯定会去寻找一下有没有暗格,这纯金的表面光滑,是否有暗格一眼明了。
宫逸轩说道:“这里荒废很久了。”
梅焰看了看说道:“我觉得这座神庙原本是建在地面上的,后来一点点沉入地下。你们看屋顶的破损处有阳光,那里一定是地面。”
宫逸轩拿出绳索和抓勾,将抓勾抛上去抓牢后说道:“我上去看看。”他如灵猿一般敏捷的爬了上去,伸手将瓦片推开钻了出去。
星儿拉着福芸熙的衣袖,指着另一个方向。
福芸熙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任由他拉着,来到神像左边。那里原来有道小门,被倒塌的乱石遮盖了大半,所以方才没注意。
进入小门,里面是一间卧房,有床和书柜。看样子这里是看守神庙的人所住的,只是此刻已经空空如也。
“咔嚓……咔嚓……”星儿跑到糟烂的木床底下挖了起来,青石砖碰到它的指甲立即失去硬度,如豆腐般脆弱。
福芸熙走过去将烂床推到一边,方便星儿挖掘。
他挖了一尺多深的时候从里面拿出一个金盒子,盒子上没有花纹,很简单的,只是盒盖与盒身处有蜡油封着。
福芸熙用短剑将蜡油划开,然后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本书和一串朱红的手串,因为密封良好所以这些东西都没有损坏。
福芸熙拿起手串看了看,觉得很像凤凰泪,但是珠子比凤凰泪整整小了一圈,一共十二个,戴在手上有些显大。
盒子里的书仍旧是小纂,这个东西非常让她头痛。
“芸熙,你在做什么?”梅焰走了进来问道。
福芸熙拿着手中的书说道:“星儿找到了这个,你看看。”
梅焰看了封面,说道:“天女庙记事,这应该是记录天女庙所发生的大事。”
福芸熙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内容,便追问道:“快看看,里面说了什么?”
梅焰却将书放入怀里,说道:“不行,我们先出去,安全了再说,况且你受伤了。”
福芸熙悻悻的说道:“好吧,好吧,我们先出去就是了。”
宫逸轩在房顶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看见他们立即催促道:“快上来,梅焰说对了,这房顶才是地面。”
福芸熙攀上绳子顺利爬出去,外面不远处就有条河,这里不知道是他们进入陵墓前,那条河的上游还是下游。
重见阳光的感觉就是好,福芸熙伸了个懒腰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梅焰皱眉说道:“到河边休息下。”
福芸熙点点头,几人来到河边坐下休息,梅焰则拿出那本天女庙记事开始看起来,只是他与往后看眉头越紧,脸色也阴沉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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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梅焰看完后说道:“原来真有天女这个人。”
宫逸轩笑道:“不都是神话吗?我想那个天女是会一点小本事,但绝对没有传闻的厉害。”
梅焰摇头道:“不,这个天女的确很厉害,她是四神兽的第一任主人,并炼制了御剑、御冠和御印三样神器。”
福芸熙忍不住问道:“那御印到底有什么用?”
梅焰说道:“御剑可斩杀世上所有神兽、妖物。御冠则有另一个神奇之处,就是戴上御冠的人将会被吸走所有记忆和思想,变成一个痴儿。御印嘛……是取得御冠的钥匙。”
福芸熙懵了,问道:“御印是取得御冠的钥匙,那御冠藏在哪里了?”
梅焰摇摇头道:“不知道,上面没写,但是说时空逆转轮盘一定会被启动!”
福芸熙摇头道:“不可能,我要是找到了时空逆转轮盘,我第一个砸碎它。”
梅焰笑道:“我现在都不知道时空逆转轮盘是什么样子。”
福芸熙不说话了,因为她也不知道,不过她觉得既然有轮盘二字,那肯定是圆形的。
梅焰起身说道:“回去吧,现在我们找到了两样东西,想必那御冠也不远了。”
宫逸轩半蹲下来,说道:“来,我背你。”
福芸熙见山路难走,便毫不客气的爬上他的后背。第一次感觉到宫逸轩的后背竟然如此宽阔,给人很安心,很踏实的感觉。
四人下山后仍旧是从皇陵那里出去,守门的人已经习惯他们的进进出出,所以都当没看见,该干嘛干嘛。
回到冷宫,梅焰帮福芸熙清理了伤口,宫逸轩看见她后背上的红梅,心里刺痛。
梅焰出去后,宫逸轩摸着红梅,问道:“疼吗?”
福芸熙以为他问的是伤口,便说道:“伤口不是很深,不疼,当年我为了博取你的欢心,一针一针的将红梅刺上,那种痛比这个痛多了。”
宫逸轩的指尖发颤,猛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说道:“我是个混蛋。”
福芸熙诧异的看着他,在他眼中看到了痛惜,便笑道:“现在不痛了,其实我那时候真傻,干嘛要引起你的注意呢?你是皇帝有什么了不起,我早就该跑拍屁股走人的。”
宫逸轩心里一痛,原来福芸熙并不在乎他……
福芸熙失血过多,喝了药之后便昏睡过去,宫逸轩想起死一人的卦文,心里打定主意,准备做那一人。
宫逸轩此刻明白了他娘的心情,他娘一心一意爱着皇上,可皇上却不爱她了,所以她才放弃了求生的**。
原本自己以为娘亲是因为血玲珑才选择一死,现在他才知道,什么叫爱不在了心便死了。可是娘亲为何爱上了父皇,她不是与梅焰相爱的吗?
宫逸轩越想越乱,决定去找梅焰问问。
梅焰就在院子的石桌前喝酒,他见到宫逸轩便问道:“她睡了吗?”
宫逸轩点点头道:“我想问一件事。”
梅焰点头道:“问吧。”
宫逸轩犹豫再三,说道:“其实……”他顿了顿,说道:“既然你问了,我便实话告诉你。”他给宫逸轩倒了一杯酒,推过去。
“其实你娘与我是青梅竹马,十八岁前她的生命里只有两个男人,一个是师父,一个是我。那时候她很喜欢我,我们也约定将来成亲。
可是有一次她亲生父母寻来,将她带走了,后来我得到消息时她已经入宫成了妃子。
我几次下山去找,可是都没能见到。后来我终于看见她了,她大腹便便,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我就知道,她爱上了皇上,也就是你的父皇。
后来朝中势力分成两片,你父皇为了稳住江山,便娶了另一个忠臣的女儿当贵妃,对她宠爱有加。”
宫逸轩愤恨的说道:“我知道,自从父皇娶了那个女人,我娘每日都郁郁寡欢,最后为了你自尽了。”
梅焰摇头道:“非也,虽然我师父说你娘身上有血玲珑可以稳住我体内的魔xing,为此才bi死你娘。当时我也相信了,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你娘体内的确有血玲珑,可血玲珑是认主的,并非人人都可以拥有。你娘的死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最爱的人不爱她了,所以产生了厌世的心理。
宫逸轩皱眉说道:“听你这样说是父皇害死了娘?”
梅焰摇头道:“你父亲也有苦衷的,他怕贵妃会加害你娘,便忍痛冷落她,让贵妃以为他根本就不在乎你娘。这是一种保护,可是最后仍旧没能让你娘长命百岁。
那个贵妃手段残忍,招惹她的妃子都没有好下场。你父亲这是被bi无奈才选择用这种方法来保护她,你可记得你娘死后,你父皇有什么改变?”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他变得爱喝酒,每日都跟妃嫔胡混,也是从那以后我发誓报仇,你就出现了。”
梅焰点头道:“你可知我为何要教你?你虽然是白雪的孩子,但也是她跟别的男人生的,我根本就不想与你有接触。
但是你父皇曾跪求我,让我保护你,教你为君之道,因为你父皇正在为你一步一步铺好成皇的路。”
宫逸轩听到此,浑身颤抖,如果梅焰讲的都是真的,那他错怪了父皇,还将他视为仇人,自己真是天下最不孝的人。
梅焰说道:“原本不想告诉你这些,但你问了,我便将事实告诉你。”
宫逸轩强压下内心的翻腾,问道:“可是你以前并不是这样说的。”
梅焰淡淡一笑道:“那时候我被仇恨蒙蔽了心,看不透,后来遇到了福芸熙,她一点一点走进了我的心里,等我发觉的时候已经根深蒂固,拔不掉了。
后来我仔细想了很多,才明白我不懂爱,是芸熙教会了我,同时也让我尝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心痛。”
宫逸轩咬了咬牙,此刻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轰!”一阵巨响伴随着地动山摇,惊得二人立即站起来。
福芸熙则从屋里跑出来问道:“出什么事了?哪里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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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上前扶住他,责怪的说道:“跑这么快作甚?摔倒了怎么办?”
福芸熙愣愣的,说道:“是不是我做梦了?”
梅焰说道:“不是,听声音应该是皇陵,我去看看。”他说完便用轻功飞走了。
福芸熙说道:“我们也去看看,是不是圣皇等不及了,开始炸皇陵大门?”
宫逸轩摇头道:“未必,里面不是有时空逆转轮盘吗?那东西若是炸坏了怎么办?”
福芸熙说道:“也许她不在乎那个东西,只在乎里面的僵尸呢?”
提到僵尸,宫逸轩问道:“你的短剑呢?”
福芸熙拍了拍大腿:“在里面。”
宫逸轩点点头道:“若是真的有人打开了皇陵大门,从里面跑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你一定要用它来防身。”
福芸熙笑道:“知道了,感觉你都成了老太婆了,好啰嗦。”
宫逸轩气笑了,说道:“你呀,真拿你没办法。”
二人来到皇陵外围,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圣皇也在其中。而皇陵大门依旧紧闭,只是门外面有被炸的痕迹。
白玫看见福芸熙过来,颇为惊讶,问道:“不是你?”
福芸熙愣住了问道:“什么是我?”
白玫皱眉说道:“我以为是你要炸开皇陵大门。”
福芸熙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我炸开皇陵大门有什么好处?”
白玫淡淡的说道:“炸开就不用你来当钥匙了。”
福芸熙不屑的说道:“不就是开个门吗?我不用炸都能打开!”
白玫问道:“什么方法?”
福芸熙说道:“不妨告诉你,以前的传闻是真的,只要在里面灌入足够的血液,大门就会打开了,”
白玫沉吟片刻说道:“好,信你一次。”
她居然就这样走了,福芸熙问道:“她怎么走了?”
宫逸轩说道:“她可能是去准备血液了。”
福芸熙说道:“她不是想让我死吗?为何又不用我的血了?”
梅焰走过来说道:“我们回去。”
福芸熙忍住心里的问题,返回了冷宫。
进入冷宫后,她再也忍不住,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梅焰说道:“刚才出去时我正巧偷听到圣皇和心腹的谈话,圣皇说她已经证实了皇陵内的人是南帝,便想着提前打开大门,等星象归位时开启时空逆转轮盘回到过去争霸一方。”
福芸熙愕然,问道:“回到过去?那是多久?时空逆转轮盘真的那么神奇吗?”
梅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看不出明日,圣皇肯定打开皇陵大门。”
福芸熙猛地想起一事,说道:“不对啊,前日不是有人开启时空逆转轮盘吗?也就是所皇陵里曾有人进去过啊!”
宫逸轩说道:“你是说北帝?”
福芸熙点点头道:“对,既然他能进去,那就一定有别的路。”
梅焰说道:“我知道他住在哪,要不要去问问?”
福芸熙皱眉说道:“去问他?他已经不是铁胆了,他是北帝,岂会跟我们说实话?”
梅焰却摇头道:“我相信他仍旧是那个铁胆,你们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福芸熙内心挣扎了一下,说道:“我去。”
梅焰也是有私心的,带着福芸熙去找北帝,他一定会说实话。因为他自己就是个例子,即便是恢复了记忆,也知道自己爱着南国公主,但是今世的记忆更加刻骨铭心,已经掩盖了过去,所以北帝面对福芸熙绝对不会说谎敷衍。
三人来到皇陵里隐蔽的一间屋子,北帝在里面,神情有些沮丧。见到三人前来也不惊讶,手一挥说道:“坐吧。”
福芸熙坐到他对面,说道:“是不是你去炸皇陵大门了?”
“是我。”他居然一点都不否认。
福芸熙惊讶的问道:“你为什么要炸皇陵大门?你不是能进去吗?”
北帝说道:“大门不开时空逆转轮盘就无法完全启动。”
福芸熙还是没明白,问道:“不是等几天我就能打开了吗?你干嘛这么急啊!”
北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梅焰淡淡的说道:“他不想你死。”
福芸熙被这句话惊到了,问道:“不想我死?为什么啊?”
宫逸轩皱眉说道:“你几时变得这么笨了?”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我哪有变笨?”
梅焰说道:“他跟我一样拥有两世的记忆,但今世的记忆最为深刻,所以我们心里依旧是偏袒你这边的。”
福芸熙讪讪的说道:“原来如此。”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是喜是悲。
北帝说道:“皇陵大门很坚固,我几乎用尽了宫内的火药,可惜仍旧无法打开。”
福芸熙脑中又升起另一个问题:“你启动时空逆转轮盘干嘛?你要回到过去吗?回到多久之前?”
北帝没有说话,梅焰心里却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他能启动时空逆转轮盘,他就回到与福芸熙初次见面的时刻,将她带走,藏起来。想到此,他看了看北帝,觉得他们的思想应该是一样的。
福芸熙却说道:“如果可以,我想回到过去,这样我就不会因为工作而丢失老公了。”
宫逸轩眉头一皱,握紧她的手,说道:“不管你去哪,请一定带着我!”
福芸熙望见他坚定而期盼的眼神,心里一软,说道:“我不会走的,过去的都过去了,人要学会遗忘,面对现实。既然回不去就不要勉强,将我们的未来过好就可以了。”
宫逸轩闻言脸上的笑容扩大,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北帝说道:“四神兽不知道跑哪去了,若是无人控制恐怕会生出祸端。不过这跟我无关,我只想打开大门。”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行行行,这事儿跟我有关,我一定会找到那四个家伙好好教训一顿。”
宫逸轩方要取笑他,忽然皇陵大门的方向传来哭嚎声,梅焰脸色一变,说道:“不好,圣皇今日就要打开皇陵大门,她一定是抓了百姓用他们的血来开门。”
福芸熙问道:“她为何这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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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帝说道:“因为今夜便是星象归位之日,皇陵大门若是不开,时空逆转轮盘无法启动。”
福芸熙不等他说完便冲了出去,大门不能开啊,里面那个僵尸还没想出办法对付呢!可是她赶到皇陵大门前时看见尸横遍地,圣皇的人证抓着百姓一个一个的放血,而皇陵的大门也开始出现开启的迹象……
福芸熙上前质问道:“白玫,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皇陵里面有个厉害的僵尸吗?”
白玫说道:“僵尸?不过是吃了丹药的人罢了,这么久恐怕早就烂的骨头都不剩。”
福芸熙闻言一怔,原来白玫不知道里面有白毛僵尸的事情,但是她知道里面的尸体是南帝。
“白玫,你先别开门,我还没有把握去杀掉那个僵尸。”福芸熙阻拦道。
圣皇如今已经是如箭在弦,不得不发的架势,她脸色一寒,说道:“你最好离远点,我暂时还不想杀你。”
福芸熙来脾气了,胸脯一挺,说道:“你杀啊,反正我也没什么用了,你怎么不杀我?”
白玫眼角抽了抽,说道:“留着你还有用,否则我早就杀了你。”
福芸熙属于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她立即问道:“留着我还有什么用?你若不说出来,我跟你拼命。”她说这些只不过是想吸引白玫的注意力,让宫逸轩他们去阻止大门开启。
白玫果然被她的态度气到了,冷笑道:“卦象上说你是天女转世,留着你自然有用,最后开启时空逆转轮盘必须用你的血才行。”
福芸熙愣住了,她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是天女转世?那也太可笑了吧!
梅焰和宫逸轩赝本去阻止士兵杀人的,结果却被北帝拦住,三人打作一团。
那些士兵够狠的,为了让血液流的快,直接砍掉头颅后倒提着让血液关入鼎里。
福芸熙看着双眼冒火,骂道:“他们都是人,你凭什么杀他们?众生平等,你没资格这样草菅人命。”
白玫嗤笑道:“众生平等?那鸡鸭是不是生灵?猪牛羊是不是生灵?你别告诉我你没吃过这些!”
“你……”福芸熙被她说的无言以对,想找个理由狡辩一下都没有。
地底下的机关大概是灌满了血液,皇陵大门缓缓开启,福芸熙也忘记了争吵,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皇陵大门……
随着大门的敞开,里面的事务清晰,那里是一个供台,上面放着很多牌位。其中有一部分倒下来,甚至还有几个掉落在地,不知道是不是老鼠碰掉的。
白玫眼中闪出兴奋,立即抛下福芸熙奔了过去。
福芸熙自然不肯落后,紧紧跟过去,与她一前一后进入了皇陵。
可是进去后二人只看见了供桌及牌位,没有另一道门,也没有所谓的寒玉棺。
白玫皱眉说道:“怎么会这样?寒玉棺呢?时空逆转轮盘呢?”
梅焰和宫逸轩见福芸熙跟进去了,立即收招跑过去,北帝此刻也无心恋战,跟了过去。
福芸熙说道:“我们上当了,这里什么都没有,看来铁心说的都是假的,为的就是不让我们骚扰先人的神灵。”
白玫满脸失望,还有着浓浓的不甘,她不信,不信这里没有时空逆转轮盘。她开始亲自动手搜查起来,甚至连牌位都不放过,一一拿起来查看是否有机关。
福芸熙看向北帝,他神态淡定,目光落向了地面。她看了看,地面上的地砖不奇怪,是一尺长两寸宽的金砖。不过这花纹看着有些熟悉,像……八卦。
供台前方的地面有直径两米的圆形,仔细看就像八卦一样分着阴阳两面。不过那应该不是机关,整个地面都是金砖,难道要把金砖挖开?
梅焰说道:“圣皇,你死心吧,时空逆转轮盘只不过是个传说。”
白玫嘶声裂肺的吼道:“胡说!一定有的,一定有!我必须找到他回到过去,你们滚开。”
福芸熙瑟缩了一下,这家伙的吼声吓了他一跳,不是她太胆小,而是自己刚才想事情想入神了。
白玫找遍了屋内,一点线索都没有,她神情沮丧的坐在墙边,双眼溢满绝望。那样的她是福芸熙第一次见到,白玫到底为了什么要寻到时空逆转轮盘呢?
宫逸轩说道:“她看起来很伤心,原先吵着要复活凤羽,可后来又变成了复活魔君,现在又说是为了寻时空逆转轮盘,我真搞不懂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福芸熙也不知道,她看了看北帝,问道:“你是不是很失望?”
北帝淡淡一笑道:“我知道机关,你要不要看看?”
福芸熙乃是属老鼠的,撂爪就忘,以前吃的亏居然都不记得,现在听见北帝知道机关,那好奇心又起,立即问道:“真的?在哪?”说着就要走过去。
宫逸轩连忙将她拉回来,说道:“别去,你这人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呢?”
福芸熙吐了吐舌头,没反驳,以为他说的没错,自己还真就是那种人。
她没有走向北帝,而是来到那八卦中间,蹲下用手摸着地面,说道:“金子的,这么多金子铺地太可惜了。”她说的话不过是转移他们注意力的,而她自己却在暗中查看那地面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北帝淡淡一笑道:“就是那里。”
宫逸轩闻言立即来到福芸熙身边,伸手就要拉开她,可是北帝的动作更快,他抖手射出两粒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八卦的两个点。
梅焰见到他射出石子,立即扑过去想阻拦石子击中圆点,但为时已晚,他一下扑到了福芸熙身边。福芸熙刚把他拉起来,就觉脚下一动,那八卦竟然从阴阳分界线裂开了,
宫逸轩和梅焰想拉着福芸熙跑开,北帝却阴冷的一笑,用巨大的掌风将三人bi回,三人一下踩空全掉入了裂开的地洞里。
三人掉下去后地面的八卦又开始聚拢恢复,北帝立即起身跃了下去。
白玫此刻才缓过神来,立即纵身跳下,而后地面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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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这次摔得七荤八素,谁料到底下居然那么深,自己还没防备,幸好背后的伤口没裂开不然她想骂娘了。
宫逸轩连忙扶起她问道:“怎么样?伤口有没有裂开?”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就是屁股痛的厉害。”
宫逸轩失笑道:“没事就好。”
梅焰站在一旁,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皇陵底下呗!最近总钻地道恶心死了。”
北帝落下来是轻飘飘的,姿势优雅,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后向远处走去。没多久他点燃了一盏油灯,而后墙上接二连三的亮起灯来。
福芸熙赞道:“居然有这种技术,真先进。”
宫逸轩说道:“不是看过了吗?这又不是第一次见。”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相对于这么老的古代来说能有这样的灯已经是很先进了,不过再先进也没有现代的电灯先进。
这里中央就有个寒玉棺,福芸熙走过去,看见棺内白乎乎的一片,那便是白毛僵尸了吧!
白玫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看样子摔得不轻,不过她武功那么高怎么会被摔到呢,这一点令人怀疑。
北帝淡淡的说道:“棺材里的就是南帝,他生前服用丹药变得不人不鬼,死后尸身放在寒玉棺里渐渐的变成了僵尸。
其实他若是不贪恋女色也不会死,你们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福芸熙摇头道:“怎么死的呢?”
北帝说道:“他居然贪恋妹妹的美色,欲强行霸占妹妹,你们想南国公主会怎么做呢?”
福芸熙倒吸一口冷气,这南帝怎么这样,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了?”
梅焰说道:“当初南国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
北帝说道:“她最清楚。”说罢用手一指白玫。
白玫脸色一沉,说道:“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杀了他,当时我只能拖延时间,然后暗中改变丹药的配方,让他渐渐中毒发狂,后来我便联合宫里的侍卫将他杀死,对外不过宣称暴毙而已。”
福芸熙问道:“你想着打开皇陵根本就不是为了他对不对?”
白玫冷笑道:“我自然也是为了他,他如今可是很好的狗,只要我控制了他,他就能帮我打平天下。”
福芸熙怒道:“得到天下有什么用?一个人吃能吃多少,喝能喝多少,最后还不是难逃一死?”
白玫不屑的说道:“我怎么会死?即便是这个身体不能用了,我也可以寻找一个新的身体来用。”
福芸熙这才想起她会离魂术的事儿,这离魂术上下册她都看了,却是雾里云里的摸不着头脑,看来她的智商还是不够。
北帝说道:“白玫,你要如何才能控制他?”
白玫冷笑道:“我岂会那么笨?”
北帝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不会说出来方法,但我一样有办法让你无法控制他。”
白玫脸色一白,皱眉说道:“你干嘛要跟我作对?”
北帝仍旧淡淡的说道:“因为你是魔君,我怎么会让你强大起来?”
福芸熙看着白玫,她果然是魔君,原来猜测都是对的,魔君根本就没有死,她一直在寻找机会卷土重来。这一世她比较幸运,投生到圣朝还当了圣皇,所以她才开始行动了。
白玫闻言却冷笑道:“贼喊捉贼,明明你才是魔君,开始若不是你弄出那么多事来四国也不会大乱。”
梅焰皱眉低声说道:“她们两个肯定有一个是魔君,但谁也不肯承认。”
宫逸轩眼睛一瞪,也不叫梅焰师父,直接喊名字:“梅焰,我现在怀疑你是魔君呢!”
梅焰笑道:“那是你的自由,不过我的确不是,因为我比他们死的早。”
宫逸轩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梅焰脸上显出凄然,说道:“人生最悲哀的莫过于发现自己爱的人并不是自己苦苦追求的那个。”
宫逸轩有些懵了,问道:“什么自己爱的不是自己追求的?”
梅焰说道:“当初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南国公主,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吗?”
宫逸轩鄙夷的说道:“这有什么为什么?爱就爱了。”
梅焰摇头道:“当时南国有个庆典,人人都戴着面具上街狂欢,我遇到一个戴着小猴子面具的女子,她邀请我跳舞。当时我没觉得怎样,后来她……被人撞了一下扑到我怀里,我就爱上了。”
宫逸轩闷笑几下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你就抱了人家一下然后及爱上了?”
梅焰说道:“当时我才十六岁,还没接触过女人,所以……”梅焰的脸上尽是尴尬。
福芸熙不耐的说道:“逸轩,不许打岔,让他说完。”
梅焰继续说道:“那女孩害羞的跑开了,我就去追,结果听见有人唤她公主,我便以为她是南国公主。
当我得知北国公主死去的消息,心里异常悲伤,毕竟我们也是一夜夫妻。北帝整理她遗物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猴子面具,并问了面具的来历。结果他说北国公主曾去南国游玩,在广场跳舞的时候买的。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爱的是北国公主而不是南国公主,你们知道吗?那一刻我觉得世界都是灰色的,什么也没有意义了。
我就拿着那个面具,郁郁寡欢,一病不起。”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西皇居然死的这么窝囊。
三人在这里旁若无人的嘀嘀咕咕,白玫却和北帝在暗中较量,两个人颇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白玫从怀里摸出一物扔向福芸熙,北帝顿时紧张起来,喝道:“小心。”
梅焰机敏的伸手抓住,却发现自己抓住的不过是一颗夜明珠。他不解的抬头,看见北帝与白玫各站寒玉棺一端,两人如猛兽对峙,不相上下。
福芸熙反应很快,立即就明白白玫要打开寒玉棺,而北帝在阻止她。
宫逸轩拉着福芸熙后退几步,说道:“那怪物放出来可不是好事。”
福芸熙心里也没底,不由得暗暗摸了一下腿上捆着的御剑,它真的能杀死尸变的南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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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双手紧紧扶着寒玉棺盖子,福芸熙不禁好奇起来,前几个寒玉棺都是抽屉状的,这个难道不一样?是掀盖儿的?
梅焰眼神瞄向北帝那边,福芸熙低声问道:“这个是怎么开的?”
宫逸轩抢先说道:“前几个都是抽屉,这个也不应该例外。”
梅焰责备的看了他一眼,因为的他的话白玫也听见了,她的眼神转向寒玉棺的侧面。
北帝是的:“不用找了,在我这边。”
宫逸轩指着北帝说道:“他更笨,居然直接告诉她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现在怎么办?是阻止白玫打开寒玉棺还是让她放出僵尸然后伺机杀死?”
梅焰说道:“怎样都不好,我们还是静观其变。”
福芸熙问道:“为什么?如果能杀死他岂不是更好?”
梅焰说道:“你有把握可以杀死他吗?”
福芸熙摇摇头说道:“真没把握。”
梅焰笑道:“那就是了,没把握干嘛要让他出来?”
福芸熙点点头,不过白玫似乎誓在必得,若是让她放弃很难。
北帝此时说道:“白玫,你到底爱的是谁?”
白玫的手明显一颤,说道:“我只爱凤羽。”
北帝皱眉说道:“爱他你为何要亲手杀了他?”
白玫牙关紧咬,半响才说道:“你管不着,我需要打开时空逆转轮盘。”
北帝说道:“你是不是想回到过去阻止你自己?”
白玫似是被说中心事,面上一寒说道:“你管不着。”
北帝继续说道:“你不可能阻止过去的你,你想想,那时候的你真的会听人劝阻吗?”
白玫被他说的狂怒,居然奋力一击将寒玉棺的盖子击碎,虽然没有完全破损,但也出现很大的裂缝。
福芸熙心里一惊,说道:“寒玉棺坏了,那家伙会不会自己跑出来?”
梅焰说道:“很难说,铁心说是将他拿出来时才开始长毛的,但是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情况。”
福芸熙皱眉说道:“他们一个个都想要时空逆转轮盘,到底为什么?那种东西现在放在我面前我都不要。”
宫逸轩说道:“其实我也想要,如果可以,我就回到过去,告诉自己好好珍惜你。”
梅焰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没说出来,恐怕屋内这五个人里只有福芸熙一人是真心不想要时空逆转轮盘的。
北帝看了一眼寒玉棺,最后舍弃棺材直接向白玫攻去,白玫今日身体似乎有点问题,她招架吃力,眼看就要被北帝拿下,这时寒玉棺的盖子猛的飞了出去,里面坐起一个满身白毛的人。
福芸熙吓了一跳,那个人就像雪山上的雪人,若非身上还穿着衣服简直是个大号的毛绒玩具。
北帝和白玫见状也不打了,白玫一个晃身冲到白毛人身旁咬破中指就点上他的眉心,但他的毛太多了,又很坚硬所以无法点到皮肤上。
白毛人脑袋晃动了一下,口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北帝说道:“你干的好事,他一出来你根本就降伏不了,你以为你还有那一世的血液吗?”
白玫愣住了,脸上显出惊容:“我忘记了,这一世的身体血液无法控制他。”
福芸熙闻言顿时暗暗叫惨,白玫还以为她是南国公主啊,这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身体了,怎么可能通过血脉相连来控制南帝?她拿出御剑,抽出来,里面居然是血红色的剑身。
白玫见到御剑脸色一变,说道:“你怎么会有御剑?”
福芸熙说道:“你管不着,现在先将这个混蛋杀了再说!”
北帝与梅焰一人抓住南帝的一只胳膊,福芸熙纵身过去,御剑直刺他心窝。可南帝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眼睛一瞪居然抡起胳膊将二人甩飞,而他则从棺内跳了出来。
宫逸轩说道:“他力气太大了,你们两个人都抓不住!”
北帝一个空翻稳住身形,说道:“抓不住也得抓,不然被他跑出去将生灵涂炭。”
南帝嗬嗬叫了两声,头上白毛晃动,可以看见他的两只血红色眼珠。
梅焰说道:“把镇尸符拿来。”
宫逸轩摸了摸身上,居然摸出一叠符咒,说道:“哪一个是?”
福芸熙立即接过来挑了几张说道:“这些都是,尽量都贴到他身上去。”
宫逸轩点头,接过镇尸符扔给梅焰两张。
他们二人一个吸引南帝的注意,一个伺机贴符。
北帝说道:“那些符咒对他没有用,把他引到时空逆转轮盘那里,我可以启动轮盘将他送到无人的地方。”
白玫却说道:“不行,时空逆转轮盘只有两次机会,若是不成岂不是浪费了?”
北帝说道:“过去的都过去了,改变不了什么,现在必须除掉南帝,否则被他跑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白玫咬了咬牙,说道:“好。”
北帝跑到另一边,那里有个白鹤雕像,他将白鹤转了九十度角,就见那边的墙壁咯咯咯的开出一道门。
“都进去。”北帝说道。
梅焰虚晃一下,将南帝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福芸熙和宫逸轩趁机跑过去,稍后他则不雅的来个懒驴打滚直接滚入门内。
南帝是有思想的,他见人都跑了立即转身追了过去,虽然他不是一跳一跳的走,但步伐也很僵硬。等他进门四人已经跑过通道来到另一个密室,而北帝留下吸引南帝的注意。
福芸熙跑到那间密室发现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架着一面镜子。说是镜子也很勉强,巨大的面盘泛着古铜色的光芒,上方悬浮着一个圆圈,圈上就九颗宝石。
她很纳闷,那个圈是怎么悬浮上去的,难道是磁铁排斥效应?
北帝突然说道:“启动时空逆转轮盘!”
福芸熙和白玫同时问道:“怎么启动?”
北帝一怔,结果被南帝一巴掌拍飞重重的贴在墙上。
梅焰说道:“需要条件的,如今大门已经打开就可以更好的吸收星光。”
福芸熙脸色一变,说道:“星光?那岂不是要等晚上?这还有好几个时辰呢?那家伙还不把咱们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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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焰脸色也不好,北帝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渍说道:“我们必须拖延时间。”
福芸熙看了北帝一眼说道:“你那面具要带到什么时候?”
北帝沉吟片刻说道:“怕吓到你,所以不摘。”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小气鬼。”
宫逸轩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事儿的时候,你小心点。”
福芸熙见那南帝向自己走来,立即跑到北帝身后,说道:“你上吧,我打不死。”
北帝笑道:“你手中的御剑能杀死他,若是能寻到机会,便不用打开时空逆转轮盘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那也得你们上去勾引他的注意啊!”
宫逸轩嘴角抽了抽,勾引?谁会去勾引这个可怕的怪物!
梅焰说道:“我们四个分别站一个角落,向他隔空击掌,他若是走向谁,谁就停手闭气。”
北帝点头道:“这是好办法,快散开。”
四人立即散开,一人一角,福芸熙喊道:“我干嘛啊?你们一人一角我岂不是要给他塞牙缝了?”
宫逸轩说道:“你就在中间,他不会攻击你,你找个机会刺杀他!”
福芸熙哦了一声,在地上蹲着不起来,她知道僵尸会循着人的气息分辨位置,于是用手捂住口鼻。
那南帝被四人隔空打的发蒙,首先向北帝冲去,北帝立即住手闭气。而后南帝又向梅焰冲去,梅焰也住手闭气。
就这样四人开始车轮战,可是福芸熙一直寻不到机会去刺杀。
她就蹲在了时空逆转轮盘的旁边,结果发现轮盘的底座上有字,她看了看,居然也是小纂。可是叫他们过来看又不切实际,于是自己凭着记忆开始辨认。
“轮盘……转……不认识。进出……不认识。两次……启动……启动……你妹啊,为毛要用小纂?”福芸熙一肚子火不由得大骂起来。
梅焰说道:“怎么了?”
福芸熙说道:“这底下有字,写着什么轮盘转,进出什么两次,后面是启动什么,我不认识。”
北帝说道:“轮盘转动,可进出异世,两次机会启动,往来无阻。”
福芸熙哦了一声,看看手里的御剑,这东西真的能杀死南帝吗?”
宫逸轩叫道:“快,好机会。”
福芸熙抬头,见南帝双手上举,似是在咆哮,却听不见声音。此刻他门户大开,正是偷袭的好机会。”
她立即跳起来将手中的御剑刺向南帝,结果晚了一步,南帝的的大手正好拍在剑身导致剑锋一偏刺在南帝肩膀上。
福芸熙顿感手心发麻,想避开已是不可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南帝的手拍在自己后背上,她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宫逸轩身形一晃,接住了她。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痛死了,伤口一定是裂开了。”
宫逸轩看见她后背渗出血来,立即怒道:“把剑给我,我去杀他。”
北帝却说道:“那把剑吸了芸熙的血,只听她一个人的,你拿着连木棍都不如。”
宫逸轩才不信邪,夺过短剑就刺向南帝,结果短剑的剑身就如面条一样软了下来。
梅焰说道:“不要不信邪,那把剑在芸熙手里可软可硬,但在外人手中只是废物。”
宫逸轩没办法,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短剑还给福芸熙。而后站好位置,又开始了车轮战。
福芸熙见到这情景突然想起前世玩游戏时他们打boss的场景,车轮战,只是这个boss打不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宫逸轩有些疲累的说道:“不知道还有多久才会天黑。”
北帝看了看轮盘,说道:“宝石开始发光了,外面应该已经天黑,等星光最盛的时候九颗宝石就会全部亮起来,这时候时空逆转轮盘就是开启之时。”
福芸熙偷袭一次不成,心有余悸,所以不敢再贸然出手。回头看见轮盘上方的圆圈,其中一颗宝石已经亮起来,发着一瓦灯泡的光亮。
梅焰说道:“再坚持下,等轮盘启动就好了。”
福芸熙猛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可是轮盘启动之后呢?要怎样才能把他送走?”
北帝说道:“等轮盘启动,轮盘会发出光亮,只要把他推入光内就可以了。”
福芸熙又问道:“推里后呢?要怎样才能把他送到无人的地方?”
这句问完,半响无人说话,福芸熙不由得急了,问道:“怎么了?你们说话啊!”
北帝说道:“需要人进去,只要那个人想到什么地方就可以去什么地方。”
福芸熙心里不禁想起卦文,死一人,难道就是这个吗?必须用一个人将南帝送走,而这个人也不可能回来了。
北帝说道:“我去,等明ri你们再次启动轮盘我就可以回来了。”
福芸熙问道:“那你如何回来?是不是再进去一个人将你拉回来?”
北帝说道:“只要我在那里闭目冥思,想着这个世界就可以回来。”
福芸熙说道:“这么简单?”
北帝看了白玫一眼,说道:“如果没有外人来进入轮盘我就可以回来。”
福芸熙明白他的意思,因为白玫费尽心机想得到的就是两样,一个是南帝,一个是时空逆转轮盘,所以第一次机会浪费掉,那么第二次机会她绝不会放过。
就在这个空档,南帝突然转身向福芸熙冲了过来,宫逸轩惊叫:“芸熙,小心。”
福芸熙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膀上一痛,被南帝给抓住了,他的指甲差一点就划破她的肌肤。
北帝脸色遽变喊道:“千万别让他碰到你的皮肤,否则会感染尸毒。”
福芸熙苦笑了一下,如今南帝抓着她不松手也不捏紧,只是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打量她的脸。
宫逸轩喊道:“快闪开。”说完便只身攻了上去,南帝一挥手将他拍走……
福芸熙趁机想溜,结果南帝却没有放开她,这时上方的圆圈上九颗宝石一一亮起,光芒照在铜镜上铜镜又折射到地面。
北帝说道:“当亮光最盛的时候将他推进去就是了。”
福芸熙咬了咬牙,也顾不得是否沾染尸毒,将手中的御剑狠狠刺入南帝心口,南帝立即后退几步,踏入了光圈,可是他的手还是没有松开,竟然连同福芸熙一起带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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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大惊跑过去想将福芸熙拉出来,可惜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在眼前消失……
室内一片寂静,良久北帝打破沉默,说道:“我看见芸熙已经将御剑刺入南帝心脏,他是活不了了,这样就等明日将时空逆转轮盘再次开启,她就可以回来了。”
宫逸轩原本绝望的表情又恢复希翼,说道:“好,我就守在这里,等明日轮盘开启。”
北帝看了一眼白玫,说道:“凤羽回不来了。”
白玫脸上一寒,说道:“多管闲事。”
梅焰说道:“如果明日没有星光出现怎么办?”
北帝说道:“如果明日没有星光就只能等十天后月圆,月光加上星光一样可以开启时空逆转轮盘,只是需要将屋顶拆掉。”
梅焰说道:“是想让星光和月光直接照在轮盘上是吗?”
北帝点点头,宫逸轩说道:“你们请便。”他说完便坐到了墙角。
梅焰看着宫逸轩倔强的表情叹道:“好吧,随你。”
白玫冷哼一声自己走了,北帝与梅焰并肩而行,北帝说道:“东皇的记忆还没恢复。”
梅焰说道:“机缘未到,如今南帝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被芸熙杀死,恐怕在今世的肉身也将恢复记忆,我们四国帝君又将会面。”
北帝沉默片刻说道:“你恨我吗?”
梅焰沉思片刻说道:“不恨,不过你能否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在爱着你的妹妹。”
北帝说道:“起初我并不知道自己对妹妹的感情,当她与你……那一夜我才发现自己的感情,只是那种事情决不允许发生。
后来我万万没想到她会跟东皇走了,我没有去找她,希望她有朝一日被东皇嫌弃了自己回来。可是他们却过的很好,东皇真的很爱她,我承认,我不及东皇。
后来我忍不住去看望她,却见她的孩子与你有几分相似,便知道,那是你的孩子。我当时非常嫉妒,嫉妒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只是不明白,是谁假传信息让她跟着东皇走了。”
梅焰一叹,说道:“是我。”
北帝顿住脚步,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梅焰说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当时答应婚事并非真心,便假传你的密信,说我娶了南国公主。还说她若回来只能当个妃子,皇后是不可能的。”
北帝盯着梅焰,眼神中有着愤怒,可这愤怒渐渐消失,转为平静,他说道:“你也不比我好过多少。”
梅焰苦笑道:“是,世上最悲哀的就是我,爱错认、恨错人。”
北帝说道:“不过你也因为这事郁郁而终了。”
梅焰点头道:“我是悔恨交加,你知道我明白自己爱的人是你妹妹后我有多么自责?那一刻我才知道,权利地位都不重要,心死了。”
北帝叹道:“我妹妹真的很无辜,是我一手毁了她的幸福。”
梅焰却摇头道:“不,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是因为小肚鸡肠发了那道密信,她也不会死。而我与她的误会迟早会解开,可惜我没能耐心等到那一天,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如今我佩服东皇,如果他站在我面前,仍旧是那么爱你妹妹,我绝对不会横加阻拦。”
北帝说道:“你可知我妹妹投胎到哪里了?”
梅焰摇头道:“我查不出来也算不出来。”
北帝又问:“那……东皇呢?”
梅焰神色一凝,片刻后说道:“他现在已经有了喜爱的人,我并不期待他恢复记忆。”
北帝了然的说道:“看样子你今世的情感已经压过过去了。”
梅焰笑道:“你不是也一样吗?”
北帝叹道:“可惜的是,我们今世喜欢的人仍旧是同一人。”
梅焰苦笑道:“没错,所以今世我不会再犯前世的错误,我尊重她的选择,不会再做傻事。”
北帝望着他,半响后一笑道:“既然你都能放下,我为何不能放下?爱,不是拥有而是付出。看见她的笑容比泪水要甜。”
梅焰一拍北帝的肩膀,说道:“走,喝酒去。”
北帝问道:“你不担心吗?”
梅焰问道:“担心什么?”
北帝说道:“你不担心芸熙吗?我们不知道她在哪,甚至连她是否活着都不知道。”
梅焰摇头道:“不担心,她乃是异世灵魂,我觉得生死关头她肯定是想到回异世里去,所以她一定没问题的。
只是……我不知道她是否还会回来。”
北帝说道:“我觉得她一定会回来,因为这里有她的牵挂。”
梅焰点点头道:“也许吧,可是明日若没有星光就要等上十天,这十天她该怎么生活呢?”
北帝笑道:“芸熙是个坚强聪明的女子,不用为她担心,我相信,她一定会活的好好的。”
梅焰点点头,说道:“嗯,我也相信。”
二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出去喝酒。
白玫从暗处走出来,眼神狠戾,她内心充满不甘。因为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而福芸熙不是不想进入轮盘里吗?怎么就偏偏是她闯进去了?
不过她还有机会,明日或者十日后的那一次,她一定要进入轮盘,回到过去。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拦过去的自己杀死凤羽,但是她可以将凤羽带回来。
不过北帝他们说过轮盘只能启动两次,下一次恐怕要一千年后才行。自己当然等不到一千年,难道要舍弃这里的一切?
想到此,白玫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又坚定起来,她觉得没有凤羽的日子比死去还痛苦。
内室的宫逸轩也思绪纷乱,他直勾勾的看着轮盘,期待奇迹的发生。他多么想看见那九颗宝石再次亮起,然后福芸熙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也想起卦文,死一人,他多么希望死的那个人是自己,可是老天爷总是在开玩笑,一次又一次的嘲讽他们。
就在这些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与南帝一起进入轮盘光圈的福芸熙到底去了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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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被南帝带入光圈,就觉得眼前一花,头脑发晕,她整个人就像坠入了悬崖一样,她睁开眼睛,看见南帝已经闭上眼睛不动了,她便抽回御剑踹了一脚南帝。
南帝的尸身被她踹的飞快下落,消失在下方的白雾内。
福芸熙纳闷的想:“他怎么比我还快,我这是要去哪啊?”
正想着,就听呯的一声,她浑身剧痛,痛的她哼都哼不出来。
“抓刺客……”一声尖细的喊叫突然响起。
福芸熙想动,可是怎么也动不了,眼前的景色变得真实了,她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救驾……救驾……一个小宫女救了皇上,生死未卜。”那个喊抓刺客的人说道。
“公公,这里躺了个宫女,您看看是不是救驾的那个?”
“嗯?咱家看看!”
脚步声渐渐接近,福芸熙立即闭眼装死。
“咦?好像是她,看她背后有伤没有?”那个公公说道。
福芸熙感觉有人走过来将自己翻动一下,她趴在了地上。
“有伤,出了很多血,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了。”
“皇上说了,必须找到救驾的小宫女,可不能让她死了,快送太医院!”
福芸熙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那个公公又喊道:“要死咧,她可是皇上看中的女人,你怎么能碰?不想活啦,小顺子,你去。”
福芸熙感受到自己如麻袋一样被人转了手,然后离开此地。
她偷偷看了一眼,看见一个身材微胖的太监正在指挥侍卫搜索刺客。抱着她的这个太监个子不高,力气却很大,眉清目秀的,不似幼年受宫刑的。
那太监见她醒了,便说道:“你真勇敢,刺客刺杀皇上,你竟然敢用身体去挡。”
福芸熙此刻已经能缓过劲儿来,说道:“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小太监说道:“方才皇上在御花园和雪妃喝酒,结果突然出现一个刺客,你就上前挡住了刺客。不过我觉得你这是在引起皇上的注意,虽然冒险了点,但皇上感恩应该会给你个名份吧。
不过你被刺客抓走了,皇上着急的很,不过你怎么出现在另一个方向了?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刺客觉得带着你太累赘,就把你扔下了。”
福芸熙算是明白了,有个刺客刺伤皇帝,而想出风头的宫女挡了一剑,现在那个自作多情的宫女不见了,而她却冒名顶替成了救驾功臣。
“你这衣服是哪个院子的?看着也面生,不过你这摸样长的好,皇上一定会封你当昭仪,嗯……因为妃子的位子恐怕你还不够格。”这小太监话还蛮多的。
福芸熙苦笑,心想:“自己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个皇宫内院,自己又巧合的成了救驾功臣,往后不管封不封妃她现在的身份地位算是稳定了。”
“刘太医,你看看她要不要紧?她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好生看护着。”说完,他便把福芸熙放在竹榻上。
福芸熙说道:“多谢公公。”
那个小太监说道:“叫我小顺子就行了,你日后发迹了可别忘了咱啊!”说完他顽皮一笑,回去复命了。
太医走过来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说道:“你这伤口不像是剑伤啊!”
福芸熙说道:“刘太医,这伤口是石头撞上的。”
刘太医的脑子也不灵光,说道:“原来如此,你先中了剑,然后刺客挟持你的时候觉得不方便就把你扔了,所以被石头撞伤了是不是?”
福芸熙愕然,今日的事情怎么全都在帮她,不过既然有了这么好的台阶,她若是不下岂不是成了傻子?
“没错,那刺客见我拖累他,翻墙的时候把我扔了,结果撞到了石头。”福芸熙立即顺水推舟的说道。
刘太医说道:“看你模样生的不错,皇上肯定会感恩的封你个份位,你放心,我保证不让你留下疤痕。”
刘太医轻轻剪开福芸熙的衣服,他愣住了,问道:“你后背上怎么有刺青?不过这刺青跟胎记一样呢!”
福芸熙立即说道:“那就是胎记,并非刺青。”
刘太医啧啧称奇,说道:“真是无奇不有,这胎记生的太美了,如果皇上见了定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福芸熙嘴角扯了扯,没说话,她此刻什么都不能说。
刘太医开始清理她的伤口,然后抹上药膏包扎好:“这几日不要洗澡,随便擦擦身子就行了。还有,不要吃辛辣油腻的,免得伤口留疤。这么好看的身子留下疤痕多可惜?”
福芸熙若不是看在这刘太医可以做他爷爷的份上,真想骂人。
“刘太医!”方才那个微胖的公公在门口喊道。
“哎呦,魏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刘太医一看就是老滑头,尽说奉承话。
魏公公笑道:“没大事儿,那姑娘怎样了?”
刘太医说道:“虽然流了不少血,但性命无碍。”
魏公公问道:“那伤口可会留疤?”
刘太医说道:“这个……如果雪妃娘娘愿意将雪莲生肌膏让出来就不会留疤,若是用别的药我真的不敢保证。”
魏公公说道:“雪妃娘娘乃是菩萨心肠,她一定会给的,哎……雪妃娘娘就是心太软,不然早就当上皇后了。”
刘太医说道:“幸好小皇子机灵,皇上赐名逸轩,将来他一定会是人中龙凤,那雪妃娘娘地位自然会稳固。”
福芸熙愣住了,逸轩?宫逸轩?天啊,她到底跑来什么地方了?
魏公公低声说道:“你跟我来,我交代你点事情。”
刘公公点头道:“好,您请。”
二人走出门去,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说悄悄话了。
福芸熙凝神去听,可是他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根本听不见。
稍后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福芸熙以为他们回来了,结果却看见一个小男孩,约五六岁,他面罩寒霜,手中还拿着匕首,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坏女人,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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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啊?这小混蛋是谁?干嘛来杀她?咦,这小子怎么长的有点像宫逸轩呢?
那个男孩见她不说话,拿着匕首靠近,眼神中有这犹豫与恐慌,他毕竟是个孩子,对于杀人这种事肯定会害怕。
福芸熙说道:“喂,你是谁?干嘛要杀我?”
男孩一怔,说道:“你不认识我?”
福芸熙摇头道:“不认识。”
男孩说道:“我是三皇子,宫逸轩,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福芸熙闻言脑子嗡的一下,自己居然回到了宫逸轩小时候的时期。可是自己怎么会来这里的?北帝不是说人脑中想什么地方就会去什么地方吗?自己被拉进去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只看见宫逸轩惊慌的脸……
不对,那时候她脑子里飞快的想到如果宫逸轩小时候没有死去娘亲就不会变得那么霸道了……晕死,一定是这个念头将她带来这里了。
正想着,小逸轩已经来到近前,小手握着匕首还在发抖。
“哎呦,三皇子怎么在这里啊?您这是要做什么?”魏公公与刘太医返回来了。
福芸熙松了口气,自己动不了,还真怕被这小子一刀捅死了。
而此时的小逸轩也松了口气,毕竟那么小面对杀人还是做不出来的。
“哼,本皇子是来看看这个勾引我父皇的女人长什么样,也不怎么好看,不如我娘呢!”小逸轩,冷哼一声走出门去。
魏公公看了福芸熙一眼,说道:“你呢就安心养伤,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福芸……”福芸熙刚说了俩字就住口了,自己怎么能随便说名字呢?所有宫女的名字都记录在册,若是册子上没自己这样的名字,岂不是会被当成刺客?”
魏公公思索道:“福运……好像有个新入宫的宫女叫福运,行了,咱家记住了,你养伤吧。”
福芸熙差点内伤,居然有女人叫福运的!
刘太医一边摆弄药材,一边说道:“魏公公将你送来我这药房可也是用心良苦,你若是日后平步青云了,可别忘记我俩。”
福芸熙点点头道:“福运定不忘二位的大恩大德。”
刘太医满意的说道:“嗯,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初入宫并不知道深宫险恶。皇上现在的妃子只有雪妃最受宠,方才那个就是她的孩子。虽然排行老三,但他的聪明才智皆超过大皇子和二皇子,所以日后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不过雪妃娘娘这人为人和善,简直是女菩萨,所以你最好能与她走近一点。一来是可以多见见皇上,二来是将来定下太子之位后你也有个靠山。
至于宫内其余的妃子,你还是有多远避开多远,等你自己的地位稳固后再收拾她们,小不忍则乱大谋。”
福芸熙连连点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可是她心里却在想:“什么人那,怎么一个个都以为自己居心叵测,是为了吸引皇上的注意呢?难道宫里的女人就不能有单纯的,凡是有点什么事儿就会往勾引皇上的身上想。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宫里的那点事儿她明白,女人为了吸引皇上的注意力,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就是假扮刺客来刺杀,自己再救驾的事儿大有人在干。
不过这个真正救驾的宫女是不是安了这个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皇上驾到——”魏公公在外面喊道。
福芸熙一怔,自己是该装睡还是该起身?
就在犹豫的时候,门外走进一个男人,身穿象征帝王的明黄龙袍。看着他的脸……福芸熙呆住了,好俊美的男人,三十左右,五律美髯。剑眉斜飞入鬓,鹰目敏锐如刀。他周身笼罩着一股令人臣服的霸气,令人望而生畏。
只是他的脸与宫逸轩有五分相似,但眼睛完全不同,看来宫逸轩的眼睛遗传母亲的。
“皇上……”福芸熙差点咬了舌头。
皇上微微一笑,福芸熙顿感春风佛面,心里万分舒畅,美男的笑容果然令人心醉啊!
“你不用起来,朕来看看你。”他的声音富有磁性,一下子就能将人的魂魄勾走。
皇上看向跪地的刘太医,问道:“她怎么样?”
刘太医说道:“回皇上,她身子很虚弱,现在还无法起身,但无性命之忧,只是……”
皇上见他还有下文,便说道:“但说无妨。”
刘太医立即说道:“只是她身后的伤有些棘手,若是雪妃娘娘肯让出雪莲生肌膏,那就一定不会留下疤痕。”
皇上笑道:“小事,雪妃不是小气的人,一定会拿出来的。来人,去知会雪妃一声,将雪莲生肌膏送来,将芙蓉阁收拾好,赐给福运!”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刘太医送驾完毕,起身说道:“哎呀,皇上对你可是很上心呢!那芙蓉阁乃是太后做秀女时住过的,你马上就要平步青云了。”
福芸熙心里叫惨,她才不稀罕什么份位,可是如今这些事儿根本就轮不到她说话啊!
稍后,来了几个太监,用肩舆将福芸熙抬入了芙蓉阁,这里遍地盛开的芙蓉花,福芸熙有些好奇,芙蓉不是长在水里的吗?怎么会开在旱地!
芙蓉阁并不大,一个二层小楼,她的卧房在二楼,精致典雅。里面有两个宫女,专门服侍福芸熙的。
送福芸熙来芙蓉阁的小太监说道:“小主您先歇着,有什么就吩咐莲心和莲叶去做。”
“福芸熙笑道:“多谢了,日后定会好好酬谢公公。”
小公公眉开眼笑的走出去,还不忘吩咐莲心和莲叶好好伺候福芸熙。
莲心的身材苗条,莲叶的身材圆润,都是十三四的丫头,莲心过来问道:“小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定会办妥。”
福芸熙刚要问点事情,就听外面有人喊道:“雪妃娘娘驾到——”
福芸熙一怔,雪妃娘娘?那不就是宫逸轩的生母白雪吗?以前见过画像,不知道她本人是否如画像一般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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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出现一白色身影,按理说宫内是不许穿的这样素淡的,但是这种白色穿在她身上完全无法联想什么不吉利的事情,反而觉得很美。
雪妃娘娘果然如画上那样美丽,只是不同的是她脸上挂着微笑,发自内心的微笑。一双凤目慈祥而温和,纯净的如泉水。这样高雅又单纯的女子怎么能在宫中立足?
福芸熙勉强坐起来,雪妃却笑道:“妹妹莫多礼,躺着吧。”
福芸熙闻言便顺势躺下了,说道:“奴婢惶恐。”口说虽这样说,心里却无半点不安。
雪妃来到床边坐下,说道:“皇上说你的伤需要雪莲生肌膏,本宫便送来了,今日多谢妹妹舍身相救。”
福芸熙看不出她这话有半点敷衍,她居然是真心来道谢的。
“母妃,她是坏女人,别人都说她买通了刺客来刺杀父皇,然后又挺身而出,为的就是想迷惑父皇。”小逸轩从门口走进来,如今他只有四五岁吧,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雪妃喝道:“轩儿,休要胡说,你不能听那些人乱嚼舌根。”
小逸轩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他却斜视福芸熙,似乎把她恨透了。
福芸熙心里哼道:“小屁孩,难怪你长大了不讨喜,就连小时候也这么臭屁,你等着,有机会我一定收拾你。”
小逸轩似乎读懂了她眼神的意思,立即后退了两步,无论他在未来是多么威风,现在还不过是个ru臭未干的小屁孩呢。
雪妃将一个白玉盒子放在福芸熙手里,说道:“妹妹,这是雪莲生肌膏,放在本宫这里也用不着。你快点好起来,到时候姐姐再来找你。”
福芸熙说道:“多谢雪妃娘娘,奴婢感激不尽。”
雪妃点点头,起身拉着小逸轩走了。
福芸熙摸着白玉盒子,心想:“雪妃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温柔美丽大方,自己还真跟人家没法比。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自己的婆婆,有机会就帮衬点。
对了,北帝不是说心中默念那边就能回去了?那可能晚上就可以回去了,不用在这里呆着。”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娇喝传来惊醒了她。
“不长眼的东西,本昭仪看得起你家小主,这才来瞧瞧,难道要本昭仪等她不成?”
福芸熙眉毛一挑,这是哪个昭仪?看样子是个嚣张跋扈的主。
“奴婢不敢,只是皇上交代不可以打扰小主的休息,所以奴婢不敢进去唤醒她。”莲心委屈的说道。
福芸熙知道,莲心若是再阻拦那个昭仪就一定会挨打,反正自己也呆不了多久,不能让莲心被人记恨。尤其对方还是个昭仪,想弄死个小宫女比碾死一个蚂蚁还简单。
“莲心,我口渴。”福芸熙故意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莲心说道:“小主,方昭仪娘娘来看您了。”
福芸熙说道:“快请,昭仪娘娘,请原谅福运身体有伤,无法起身给您请安了。”
方昭仪立即一边走一边笑道:“哎呦真不好意思,吵醒妹妹了。”
福芸熙只觉眼前一花,还以为进来一只锦鸡,结果却看见一个身穿百花服头戴羽毛钗的艳丽女子走了进来。
她客气的说道:“没有,昭仪娘娘亲自来看奴婢,奴婢惶恐!”
方昭仪见她畏畏缩缩的模样很是满意,笑道:“没什么,你救了皇上可是功臣,姐姐来看看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姐姐说。”
福芸熙笑道:“多谢昭仪姐姐照佛。”
方昭仪见她虽然模样生的好,但岁数大了点,便没放在心上,皇上不过是感恩,几天就厌倦了。”
她笑道:“行了,见妹妹身子还好,姐姐就不多打扰了,这点心意你收下吧。”
她身后的宫女将手里的托盘放下,方昭仪转身便走,仿佛一刻都不想多呆。
福芸熙见她走了,便问道:“莲心,你看看她都送了什么?”
莲心看了一下说道:“是宫内娘娘们用的胭脂水粉和几支玉簪。”
福芸熙点头道:“那些胭脂水粉你找个地方扔掉,不要让别人看见。”
莲心问道:“为何要扔掉呢?这个可是娘娘们用的。”
福芸熙笑道:“傻丫头,后宫里什么重要?”
莲心说道:“当然是美貌啊!如果小主用了这些一定会更美的。”
福芸熙笑道:“你呀,太单纯了,她们会让我更加美丽么?”
莲心想了一下说道:“奴婢觉得不会,她们巴不得你长的丑陋呢。”
福芸熙点头道:“嗯,你还没有笨到家,所以那些胭脂水粉我们还是不用的好,若是被人放了什么东西,后悔都来不及了。”
连点点点头道:“明白了,还是小主想的周到,奴婢这就拿去扔掉。”
福芸熙吩咐道:“仔细些,别被人看见了到时候方昭仪还不得给咱们冠上藐视主子的罪名?”
莲心点点头,小心将那几盒胭脂水粉用帕子包好拿了出去。
莲叶端来饭食,说道:“小主用膳吧,今日御膳房特意给小主炖了燕窝。”
福芸熙心里暗笑,果然是宫里啊,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会人人皆知,御膳房这厮在巴结自己吗?
莲叶将饭食端上来,不过是一碗米饭两盘青菜,这根宫女吃的差不多。
“小主,吃点吧,虽然清淡了些但是为了您的伤口不留疤,您就忍忍吧。御膳房怕您不高兴,这不是炖了血燕来嘛!”莲叶解释道。
福芸熙点点头,吃了饭菜,喝掉血燕,其实她一直不爱喝这个,只是当糖水喝的。
吃过东西,莲心也会来了,说道:“小主,那些东西都处理好了。”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我要休息了,你们也去歇着吧,这里没什么活计可以做的。”
“是。”莲叶和莲心退了出去。
福芸熙刚躺下,准备闭目冥思回到宫逸轩那里,可她还没来得及想,就觉屋内有人在看着她。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嘴巴立即被一只大手给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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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福芸熙挣扎不开,但看见对方的样貌,她顿时愣住了,居然是梅焰。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梅焰用什么护肤品的,居然跟自己初见时一模一样的年轻。
“饿哦不是坏人,是来找我师妹的,你别叫,我不会伤害你。”梅焰轻声说道。
福芸熙点点头,梅焰松开了手,而外面的莲心问道:“小主醒了吗?是不是有事吩咐?”
福芸熙说道:“没事,我准备睡了。”
莲心说道:“好,小主有事就喊一声,莲心在外面守着。”
福芸熙说道:“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我晚上不起夜。”
莲心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奴婢去睡了。”
脚步声远去,福芸熙看着床边的梅焰,他额头上还没有红色的梅花印记,也有几分年少轻狂,与自己初见那个谪仙般的人儿大相径庭。
梅焰见她打量自己,眉头一皱说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福芸熙笑道:“你长的好看,我就多看看。”
梅焰脸上显出愠怒,说道:“你这女人好不知羞耻。”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我不知羞耻?那是谁跑到女子闺房来了?”
梅焰无言以对,看了看外面,冷哼一声从窗户跑了。
福芸熙有些担心,梅焰闯入深宫肯定是来找雪妃的,如果别人看见一点会大做文章。她不记得宫逸轩是多大的时候没了娘亲,现在看来雪妃还是得宠之时。那个什么贵妃应该是还没入宫,如果她入宫了,雪妃的路就只能走下坡。
福芸熙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可以阻止那个什么贵妃作恶,保住雪妃的性命,那宫逸轩的命运是不是会有所改变?到时候自己穿越来时就不会受苦。
重要的是,希望改变这一切后未来不要有乱世……可是她又担心会错过那边轮盘开启的机会,一时间有点左右为难。
结果脑子一乱,她就觉得困,睡着了。
第二日太医过来检查了她的伤口,叮嘱了几句后就走了。
福芸熙下床走动了一下,身上已经不疼了,就是伤口痒痒的。
莲心见她起来,立即说道:“小主,您还是躺着吧。”
福芸熙摇头道:“躺的骨头都疼,还是活动下吧。”
莲心笑道:“今日阳光很好,温暖又不灼人,奴婢给您搬个椅子去外面坐坐吧。”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
来到外面果然舒畅了很多,地面上开满芙蓉,红、白、粉、绿,居然有四种颜色。
福芸熙问道:“莲心,这些是什么花?”
莲心说道:“这是旱芙蓉,可以在地面上开花。这个品种非常珍贵,据说这些旱芙蓉还有个传说呢!”
福芸熙立即来了兴趣,问道:“什么传说?”
莲心笑道:“当年这里叫静心阁,太后当秀女的时候住在这里,后来太上皇想在秀女中选一个当皇后,结果这静心阁一夜之间开满了这种芙蓉花。
太上皇觉得这是上天的昭示,于是封了太后为皇后。不过……”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没有说下去。
福芸熙问道:“不过什么?你但说无妨。”
莲心凑过来低声说道:“不过有人说这是太后搞的鬼,她住进静心阁的时候就种下了这种旱芙蓉,专门等它开花。”
福芸熙皱眉说道:“但是选秀的日子并不长,她如何让这些种子快速开花?”
莲心说道:“有一个方法可以,就是将死尸泡在水里,等水发臭了就开始浇花,这样十天就可以开花了。”
福芸熙抿了抿唇,看来这个太后也是个手段厉害的人。
莲叶走出来有些不满的说道:“莲心,你说这些给小主听,岂不是在吓她?”莲叶胖乎乎的脸蛋尽是不满的神情。
莲心说道:“我不是吓唬小主,我说的是事实啊!”
莲叶说道:“这不过是道听途说,太后人多好啊,从来不责罚妃子。”
莲心说道:“没手段的人岂会上位?再说太后的娘家势力并不强,她的皇后位置却从来没动摇过。”
莲叶说道:“那是太上皇和太后感情好,太后现在礼佛念经,什么都不管呢!”
莲心说道:“我是在教小主要有点心机,不能被人家踩在脚底下,这样我们做奴婢的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莲叶却说道:“做奴婢就要有座奴婢的本分,不要节外生枝,你这样岂不是害了主子?”
莲心说道:“主子救了皇上,将来肯定会封妃,我们也会跟着提升地位,有什么不好?若是主子一直默默无闻的,那我们能有什么出头之日?”
莲叶说道:“话不能这样说,我也盼着主子能好,但是凡事不能强求,安稳些总比出风头的好。”
福芸熙被她俩吵的头痛,便说道:“好了好了,我也不想出什么风头,只要安安稳稳就好了。”
莲心哼了一声,表示不满:“小主,你不能这样想,昨个奴婢觉得你很厉害,心思缜密,所以才会说这些。若是您没什么心机,只是个单纯的人,奴婢也不会多嘴。
您想想,宫里的哪个女人没手段的?您不想出风头,但不保证别人不会来找麻烦。”
莲叶说道:“小主,您也别多想,多跟雪妃娘娘亲近就好了,皇上现在非常宠爱她呢,所以只要能跟雪妃娘娘走的近,您的地位就会稳固。
将来若是能产下一男半女也算是有个依靠,不过千万不要勉强去争什么!那些女人您是争不过的。”
福芸熙知道这俩丫头都是为她好,便说道:“我明白,你们放心吧,我也不想出什么风头,但是来找茬的我也不怕。”
莲心说道:“您现在还没份位,暂且让着那些女人吧,等您的地位稳固了再算回来就是了。”
莲叶皱眉说道:“应该不会有人来找小主麻烦,毕竟小主现在是救了皇上的恩人,她们一个个都想着巴结呢。”
正说着,门口出现一群女人,莲叶和莲心皆脸色一变,莲叶低声说道:“小主,来者您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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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都来不及问来者是什么身份,那些人便走到了近前。
她起身施礼,说道:“请问诸位有何事?”
为首的女子一身暗红衣裙,上边绣着蝴蝶,就连头上戴的都是蝴蝶簪,明眸皓齿,一看就是个笑面虎。
那女子说道:“本宫是蝶妃,今日特地来看看妹妹。”
福芸熙立即显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说道:“奴婢参见蝶妃娘娘。”说着便作势要下跪。
蝶妃立即拦着,说道:“免了,以后就是姐妹了,何必拘泥这些俗礼?”
福芸熙脸上一红,低着头扭捏的缴着衣角。
蝶妃见到这个小动作,心里冷哼:“哼,原来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看来这次白跑了,果然是下等人出身,上不了台面。”
福芸熙的眼角看见蝶妃脸上一闪而过的鄙夷,她更加卖力的表演起懦弱的一面。
蝶妃似乎想起什么,在椅子上坐下,说道:“妹妹的胆子可真大,居然敢帮皇上去挡住刺客的刀,若是换做姐姐我啊,不怕你笑话,恐怕早就吓晕了。”
福芸熙暗里咬了咬牙,这个蝶妃有些不好对付,看来自己装下去也没意义,便抬头笑道:“姐姐很厉害,其实奴婢当时就在赌。
如果能救了皇上,日后定会有好日子过,若是死了,只能怪奴婢命薄。”
蝶妃眼前一亮,说道:“坐吧,拿茶点来,本宫要跟妹妹好好聊聊。”
莲叶和莲心不能插嘴,只好一个去拿点心一个去端茶。
蝶妃说道:“妹妹是个明眼人,那么姐姐也不说那些漂亮话,如果妹妹愿意,姐姐想与妹妹多亲近些。”
福芸熙却笑道:“姐姐这话见外了,奴婢现在没名没分,与您亲近那是高攀了,若是妹妹有朝一日可以上位,那一定会帮衬姐姐一些。”
蝶妃眉头皱起,心里冷笑:“怎么着?仗着是皇上的救命恩人,这会儿就瞧不起妃位的人了?哼,你不过是个小宫女,又没有娘家帮衬,你顶多封个昭仪,既然你心那么高,我也不与虎谋皮。”
福芸熙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自己可是身轻百炼的人了,岂会不知道蝶妃的心思?她可是故意这样说的,看这个蝶妃地位应该与雪妃差不多,她找自己就是想一起打击雪妃。
如今自己说了大话,那么昭仪之位肯定是没了,这正合了她的心意。自己可是宫逸轩的媳妇,怎能成为公公的妃子?所以借着蝶妃的嘴去跟皇上吹枕头风,那么自己最多也是个姑姑类的女官,这样正好可以去跟在雪妃身边,暗中保护她。
莲心在外面听的焦急,心想:“主子怎么说这样的话?难道她的目标是皇后?所以连这个蝶妃都不看在眼里?”
莲叶想的却不同,她心想,难道主子想跟蝶妃交好?
蝶妃压制内心的怒气,笑道:“妹妹这是想着更高的份位么?虽然有这想法也不错,但仅凭这点手段也起不了作用。
现在宫里都传言说那个刺客与你是一伙的,你这是为了吸引皇上的注意才舍身相救。若是宫里没什么人给你说好话,恐怕白虎堂上你要走一遭了。”
福芸熙岂会被她吓到,淡淡一笑道:“姐姐多虑了,妹妹自知出身寒微,所以皇上顶多赏点金银,到时候我就开口求皇上放我出宫。
我带着大批的赏赐回乡嫁人多风光,何必要在这宫里与诸位姐姐争抢呢!”
蝶妃闻言心里一松,说道:“原来你想的是这些,不过你想的也没错,你的出身不好,所以想得到更高的赏赐很难,与其留在宫里斗来斗去,还不如出宫去自在。
只是你演了这出戏就是为了出宫?那刺客是不是你的情郎呢?”
福芸熙笑道:“姐姐说笑了,妹妹可没那么厉害的情郎,妹妹入宫也是情非得已,家中太穷了。如果能得到赏赐回乡,那将是多大的荣耀,远比在这里要好的多。
恐怕皆是我们县太爷都得对我礼让三分!”
蝶妃见她满脸的得意之色,便知道她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只配在乡下显摆。当下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便起身说道:“姐姐不打扰妹妹休息了,等日后得了空再来看你。”
她向随身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便直接跟着她走了,连手里的托盘都没放下。
莲心皱眉说道:“小主,您何苦得罪蝶妃呢?她可不是好惹的主儿,若是她去皇上那里说三道四,您的赏赐可就没了。”
莲叶却说道:“小主,您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拿点赏赐就出宫去?”
福芸熙点头道:“是啊,你以为我贪恋皇宫么?”
莲叶松了口气笑道:“既然是这样我也不用为你担心了,见好就收,知足常乐。”
莲心却鄙夷的说道:“没出息,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要往上爬,越高越好。皇上俊逸迷人,能在他身边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莲叶说道:“咱没那凤凰命就不要想着去陪在皇上身边,自古龙凤配,我们都是些小雀鸟,上不了高枝头,否则只有被老鹰叼去的份儿。”
福芸熙闻言心里暗骂了一句:“龙凤配?生禽兽!”
莲心不满的说道:“真是的,那我们岂不是又要在这里守着?那我们何日才能出头啊!”
莲叶笑道:“安稳呆着,再说宫里的月俸可比外面高多了,积累下来出去也可寻个好婆家。”
莲心白了她一眼,说道:“你可真是线宽体胖啊。”
莲叶知道她在嘲笑自己的身材,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求个安稳,没什么不好。”
福芸熙说道:“莲叶的想法没错,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何必要被这一方围城困住了自由?”
莲心独自跑到院子里生闷气了去了,没多久她又跑了回来,说道:“快……快,皇上身边的魏公公来了,他手里拿了圣旨,肯定是来封赏你的。待会儿你可别乱说话,得罪了魏公公这宫里可就不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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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说道:“我晓得了。”
莲叶却有些担忧的说道:“小主方才对蝶妃娘娘说的那番话,是不是想让她去跟皇上吹风?河阳皇上就不会给封高位了,可如今看来蝶妃娘娘是赶不及去吹风了。”
福芸熙心里一沉,蝶妃刚走没多就,的确是赶不上的,皇上怎么突然下旨来了?
“福运接旨——”魏公公满脸堆笑的说道。
福芸熙赶紧跪下。
魏公公打开圣旨,说道:“宫女福运救驾有功,封婕妤赐住芙蓉阁,赏赐黄金千两,锦缎二十匹,钦此!”
福芸熙赶紧接旨,看见端着金元宝的太监过来,立即抓了两个塞给魏公公:“劳烦公公跑这一趟。”
魏公公也不推辞,顺手塞入袖子,笑道:“福婕妤,看来您是明眼人儿,日后多个心眼,免得被小人给卖了。”
福芸熙连忙说道:“多谢公公提点。”
魏公公点点头说道:“福婕妤前方不远便是雪妃娘娘的落雪宫,您时常走动些,有好处。”
福芸熙立即露出感激的神色,说道:“多谢公公,日后我还要多仰仗公公呢。”
魏公公点点头,也不多逗留,带着人走了。
莲叶说道:“看来蝶妃娘娘还真的跑去跟皇上说三道四了,否则岂会是婕妤?”
福芸熙笑道:“无所谓,可是封了婕妤,我这出宫的梦就难了。”
莲叶笑道:“也未必,等皇上立后吧,皇后都会清理一下后宫,将没有侍寝的,或者超过岁数的送出宫去,然后开始新的选秀。”
福芸熙皱眉说道:“那皇后又什么好当的,还要给皇上选秀,万一里面出个狐狸精什么的怎么办?”
莲叶笑道:“幸好我们这芙蓉阁没什么人,你这话若是被听了去,肯定会治你罪的。”
莲心闷闷的说道:“出宫有什么好?我在外面无亲无故了,还不如在宫里闯出个名堂。”
莲叶笑道:“你来的日子短,等一年后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莲心闷闷的,福芸熙拿了两定银子,一人塞了一个,说道:“有福同享,拿着。”
莲心没拒绝,有了金子后心情好了不少。
莲叶却说道:“主子还是自己留着吧,日后肯定要有打典和打赏,这点银子恐怕还不够花用。”
福芸熙笑道:“无妨,拿着吧,宫外有家人的就给家人送去。”
莲叶闻言便不再说什么,收好银子,看见锦缎,说道:“这些要不要送去裁成衣服?”
福芸熙摇头道:“不用了,放着吧。”
莲叶点点头,将锦缎拿出去。
莲心说道:“不如我们多去雪妃娘娘那里吧,兴许能看见皇上。”
福芸熙看着莲心,她身材匀称,瓜子脸,杏眼水汪汪的,真是个讨喜的女娃,可惜她的心太高了,将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莲叶回来后说道:“主子,按理说您该去雪妃娘娘那里拜访一下的。”
福芸熙想了想,见桌上还有两匹没送出去的锦缎,便说道:“莲叶,拿着这两匹锦缎跟我去落雪宫。”
莲叶点点头,刚要去拿锦缎,却被莲心抢先一步拿起:“我来吧。”
福芸熙皱眉,莲心有些太过着急了,这样很容易惹来灾祸。可是宫里的女子哪一个又甘心做一辈子人下人,凡是有些姿色的,定会想方设法的爬上龙床。
莲叶微微皱眉,福芸熙说道:“随她吧,有时候忠告未必会换来感激。”
莲叶闻言便不再说话,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新主子很神秘,神秘的好像什么事儿都能看透。她的这句话说的太对了,有时候忠告真的未必能换来感激,反而会找来怨恨。
福芸熙整理一下衣衫,说道:“走吧。”
莲心立即跟在她身后,脸上红扑扑,显得兴奋。
出了芙蓉阁后一直向前走,前方不远就是落雪宫,这落雪宫可比芙蓉阁大多了,从外面看起来里面仿佛还围了半座山。
莲心说道:“这落雪宫是雪妃娘娘来了之后盖的,因为雪妃娘娘喜欢梅花,而这座山上都是梅树,所以皇上就专门将这座山都围在里面了。”她脸上显出羡慕和嫉妒。
福芸熙一叹,心想这个丫头肯定不会有好结果,如果将来能救则救,不能救也只能怪她自作孽。
莲心快步过去,对门口的太监说了几句话,那太监点点头便进去了。凤印珠知道,这是通报,自己只是个婕妤自然不可直接进去。
稍后那个公公走出来说道:“娘娘有请福婕妤入内喝茶。”
福芸熙点点头,走进去。落雪宫里果然梅树众多,只是此时的季节显得萧瑟。
进入前厅,雪妃正坐在那里看书。
福芸熙进去就准备行跪礼,雪妃笑道:“妹妹免礼,你身子有伤,以后的虚礼都免了。”
福芸熙笑道:“妹妹唐突了,是否打扰了姐姐看书?”
雪妃笑道:“闲来无事便看看书,可惜现在季节不对,否则我可以邀请妹妹一起赏梅了。”
福芸熙笑道:“冬日也没多久了,很快就能看见梅花开。”
雪妃脸上显出一丝忧色,她说道:“嗯,这些梅花今年会开的很美吧!”
福芸熙觉得诧异,雪妃这是怎么了?她与皇上不是很恩爱吗?为何会显出忧愁?啊!难道是为了梅焰的事情?
这种事她肯定不能过问,否则雪妃还不把她当怪物看?眼下自己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当没看见。可是雪妃这人太安静,她又找不到话题,二人相对有些尴尬。
“母妃……那坏女人来找你了?”小逸轩风一般的跑了进来,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福芸熙脸上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这个小东西总说她是坏女人,真想抓过来将他的小脸揉搓成包子。
雪妃喝道:“胡说什么?都是你父皇将你惯坏了,什么书都给你读。”
福芸熙不想跟这个小混蛋斗嘴,便起身告辞,小逸轩还对她做鬼脸令她哭笑不得。
返回芙蓉阁,就见莲叶站在门口,神态焦急。她看见福芸熙,立即上前说道:“方昭仪来了。”
福芸熙冷笑一声,这女人定是来摆下马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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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屋内,方昭仪坐在上位,看见福芸熙后冷冷一撇,说道:“闹腾了半天不过封了个婕妤,恐怕你这辈子也止步于此了。”
福芸熙笑道:“那可未必,俗话说风水轮流转嘛!”
方昭仪说道:“你看起来很满足,罢了,你也是个不上进的东西,本宫没空与你纠缠。今个儿来是给你提个醒,日后不要跟蝶妃走得近,免得沾惹麻烦。”
说完她就起身离开芙蓉阁。
福芸熙被她说的一头雾水,问道:“蝶妃跟她有仇吗?”
莲叶说道:“她与蝶妃乃是同届秀女,又是同家族姐妹,蝶妃……手段高一些,得了妃位。”
福芸熙点点头,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姐妹是路人……不对,是敌人才对。
“坏女人!”门口传来清脆的童音。
福芸熙额角冒起青筋,真想扑过去海扁他一顿。
小逸轩仰着头说道:“坏女人,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如今就是一个小小的婕妤,说好听点的是我父皇的女人,说不好听的就是个暖床丫头。”
福芸熙气结,对莲叶和莲心说道:“你们先出去。”
莲叶和莲心不解,但不敢问,走出去却没走远。
福芸熙冷笑道:“三皇子是不是?”
小逸轩仰头,叉腰说道:“是。”
福芸熙打量他一下说道:“果然与皇上长的不像。”
小逸轩闻言脸色一黑,说道:“我是父皇的儿子,这还能有假?只是我长的像母亲多一些。”
福芸熙见他黑了脸色便知道这话也有别人说过,甚至说的会更难听。她笑道:“是吗?谁证明?”
小逸轩说道:“我可是跟父皇滴血过的。”
福芸熙笑道:“是吗?你不知道这滴血也能作假吗?你更不会知道,嫡亲血脉有时候也会不相容的。”
小逸轩愣住了,脸上显出茫然:“是真的吗?我回去问问娘,我到底是不是父皇的儿子。”
福芸熙噗嗤一笑,说道:“这事儿你不能怀疑,你只要相信自己是皇上的儿子就行了,如果连你都起了疑心,那你娘的脸面何在?”
小逸轩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喂,坏女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福芸熙眼角抽筋儿,怒道:“混小子,你敢再叫我坏女人我就打你屁股。”
小逸轩被她吼的吓了一跳,说道:“你敢吼我?”
福芸熙冷哼道:“为什么不敢?”
小逸轩说道:“别的女人都来巴结我,你居然敢吼我!”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不管你能否听懂,我告诉你,我不会跟你娘抢男人,我对皇上没有那种心思。我呢,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有吃有喝就行,别的我才懒得管。”
小逸轩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我父皇高大威武,只要是个女人就会爱上他,你怎么不一样呢?”
福芸熙说道:“告诉你,本姑娘心中有人,你父皇就是天神本姑娘都不会看上,如今被封了婕妤我也是没办法,不过我深居简出,也不去滋扰皇上,他很快就会忘记我的。”
小逸轩歪着头问道:“喂,你真的不会跟我娘抢父皇?”
福芸熙认真的点头道:“对。”
小逸轩突然甜甜一笑道:“那你帮我娘跟那些女人抢父皇吧。”
福芸熙闻言立即石化,这小子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子?居然让她帮他娘抢皇上?”
小逸轩说道:“父皇最近都在蝶妃宫里住,娘每夜都在期盼,你能不能帮忙想想怎样才能留住父皇?”
福芸熙一拍额头,这个小逸轩怎么这么轻易相信人呢?
她脸色一板,说道:“三皇子,你相信我?”
小逸轩说道:“嗯,没人敢骗我的。”
福芸熙笑道:“傻瓜,如果我真的是骗你呢?”
“什么?你骗我?”小逸轩顿时如炸毛的小猫。
福芸熙说道:“这宫里女人最会骗人了,你要小心才是,不能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觉得我美吗?”
小逸轩打量了她一下,说道:“嗯如果你打扮起来一定不比蝶妃差,我觉得你比蝶妃还要好看些,当然,你比起我娘来还是差远了。”
福芸熙气的磨牙,不过小孩子认为自己的母亲最美,这没什么错,她便不计较了,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
小逸轩摇头道:“宫里我娘是最漂亮的,她不会骗人。”
福芸熙说道:“那你可知你娘心里的心事?”
小逸轩低头想了一下,说道:“我娘似乎是有心事,但是我问她为什么不开心,她就说没有不开心。”
福芸熙笑道:“这就对了,她明明有心事,却告诉你没事,不是骗人是什么?”
小逸轩说道:“她应该是不想让我担心才不说的,这也算骗人吗?”
福芸熙点头道:“对,你要记住,女人最会骗人了。”
小逸轩点头道:“好,我记住了,你还没说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娘留住父皇呢?”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那蝶妃都会什么?为何你父皇会留恋她那里?”
小逸轩说道:“蝶妃会做好吃的,我也吃过她做的点心,真的很好吃,可惜我娘做不出来。”
福芸熙又问道:“那你父皇每日都什么时候歇息?”
小逸轩说道:“父皇很勤奋,每日都要到子时之后才歇息。”
福芸熙笑道:“这就对了,你看,皇上要那么晚才睡,肯定会肚子饿啊,而宫里只有蝶妃才会做好吃的,他自然要去蝶妃那里吃点东西。人呢吃过东西就会犯困,所以理所当然的在她那里歇下了。”
小逸轩想了一下说道:“那我让御膳房做好饭食等着父皇来就行了吧?”
福芸熙摇头道:“这也不行,御膳房的东西皇上早就吃腻了,他需要新鲜口味的东西。”
小逸轩的脸蛋一黯,说道:“我娘不会。”
福芸熙耳朵一动,察觉到屋内来了人,便笑道:“我会帮你,但不是今天。”
小逸轩眼睛一亮,说道:“真的?”
福芸熙点头道:“等两天吧,你先回去,免得被人看见不好。”
小逸轩欢快的说道:“好,改天我来找你。”
看着小逸轩走远,福芸熙脸色一沉,说道:“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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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走出一个人,福芸熙看见他也不意外,梅焰这个时期仍旧对雪妃恋恋不舍,所以才会频繁的出现在宫里。
梅焰说道:“你真的不会去跟雪儿抢皇上?”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不管你相信与否,我是不会去抢的。”
梅焰皱眉说道:“为什么?”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这有什么为什么,我做事还需要向你解释吗?还有,我劝你少来宫里,若是被人看见你与雪妃会面,她怎么解释?现在宫里想把雪妃踩在脚底下的人一抓一大把,你想害死她吗?”
梅焰面上一寒,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和雪妃的关系?”
福芸熙说道:“你与雪妃青梅竹马,又是同门师兄妹,而且你对她的心思我也很清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下这段感情,默默为她祈福。
如果雪妃不爱皇上你真的可以带她走,但是她现在心里爱着皇上,你带她走岂不是拆了鸳鸯?”
梅焰目露凶光说道:“你到底是谁?你知道的太多了,我岂能让你活着?”
福芸熙心里一惊,自己的确说的太多了,若是梅焰发起狠来自己真的未必能打过。
“我是谁不重要,我是来帮雪妃娘娘的,如果你杀了我,那么宫里你不方便去做的事情就没人去做了。”
梅焰说道:“我如何信你?”
福芸熙笑道:“总之我不会伤害雪妃,你信不信我不管,你若是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她一直面带微笑,将藏于袖子里的御剑拿出来缓缓抽出……
梅焰看见御剑脸色遽变:“你怎么会有神剑?难道你是天女的后人?”
福芸熙笑道:“这御剑就是我的,你想杀我,我只能全力一拼。”
梅焰思忖半响,说道:“好吧,我暂且相信你,若是你做了对不起雪儿的事情,我定不饶你。”
福芸熙冷笑道:“现在不是我做对不起她的事情,而是你在害她。三皇子面貌像雪妃多一些,长大了才会有几分像皇上,你若是天天来此,令人看见,他们免不了要怀疑三皇子是你的孩子了。”
梅焰皱眉说道:“我与雪儿是清白的。”
福芸熙笑道:“哦,你说清白的,那谁会相信?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清白的?仔细看你们相貌,你与雪妃的眼睛相似,而三皇子的眼睛像雪妃,你说这被外人看了去你怎么解释?”
梅焰说道:“天下生有凤目的人数不胜数!”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但是别人生有凤目,他却不在宫里,更不会对雪妃娘娘有所眷顾。你的存在皇上也知道,但是他仍旧相信雪妃是清白的,证明皇上是真心爱着雪妃,难道你想因为你的频繁出现而害了她吗?”
梅焰被这句话惊的后退几步,良久才说道:“我没想过这些,我只想暗中保护她,不被别的女人欺负了去。”
福芸熙冷笑道:“皇上怎么会不保护自己的女人?除非他不爱了,就不会再去管。再说雪妃的xing子温和,不会跟宫里别的女人产生冲突,所以你的保护只能是害了她。”
梅焰脸色开始暗沉,最后变成纠结,看来他内心正在挣扎,一方面想保护雪妃,想天天见到她。一方面又想不给她带来麻烦,这两种心情纠结在一起很难选择放弃哪一个。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爱她就应该看见她的笑容而不是让她为难,如果看见自己爱的人愁眉深锁,你的心情也不会好,何必让两个人都难过呢?
你现在放手,远离她,她才会真正的开心。你这样的苦苦纠缠不仅是害了他也会害了你自己。”
梅焰犹豫的说道:“可是远离她我就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况且皇帝女人那么多,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福芸熙笑道:“作为皇帝的女人就该受得了寂寞,若是受不了,何必要入宫呢?即便是入了宫也有千百种方法不被皇上喜爱,最后还可以出宫去。
你想过吗?如果雪妃娘娘真的不爱皇上,凭她的武功,这个皇宫能困住她吗?如果她爱的是你,怎么会给皇上生孩子?
虽然我说这话有些残忍但都是事实,雪妃善良,不想伤害你,所以没有跟你说明白。如今我帮她说清楚,至于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言尽于此,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看梅焰怎么做。
梅焰脸上显出心痛:“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她爱着皇上,可是我觉得皇上有那么多女人……”
福芸熙打断他的话,说道:“那是他们夫妻俩的事情,我们外人不能干涉。反正我说过,我是来保护雪妃娘娘的,不管你信不信,我言尽于此,没什么好再说的。”
她知道此时的梅焰不会听进去,因为没有经历过最伤痛的洗礼,他还不会觉悟人生。
梅焰一叹,说道:“罢了,我且相信你,不过若是我在宫外听见你做了对不起雪儿的事情,我一定回来杀了你。”
福芸熙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我保护她还保护出问题来了?你凭什么杀我?不妨直接告诉你,三皇子将来是皇帝命,我是来保护他的。”
梅焰惊异的说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天师?”
福芸熙摇头道:“我不是天师,但我说的是事实,三皇子将来会登基为皇,成为明君,而且近来会是个动荡的时期,他的命运会有所改变。
我想与天争一把,若是能顺利,那么最好,若是不成,他必定会经历一番苦难。”
梅焰沉思片刻,说道:“罢了,我走了,雪儿就拜托你了。”他说完便从后窗翻了出去。
福芸熙觉得他不会走远,毕竟他对自己不放心,一定会在暗中看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演这一出戏留在宫中?还有,方才你所说的话可是真的?”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
福芸熙抬头一看,她立即晕了,皇上怎么来了,而且刚才的话他都听了去,这下自己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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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参见皇上!”福芸熙立即下跪,这是她公公,跪了也不吃亏。
皇上虚扶了一下,说道:“平身,爱妃是否给朕个解释?”
福芸熙低着头,正在想着如何编瞎话。
皇上脸上一寒,说道:“你尽管说实话,朕不会治你的罪。”
福芸熙干脆豁出去了,说道:“回皇上,福运乃是上尊天师的女弟子,上尊天师算出三皇子是将来的皇帝,但是今年他将有死劫,所以才派弟子前来保护。”她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上尊天师,胡乱的说了一通。
皇上果然问道:“上尊天师姓甚名谁?”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回皇上,福运不可透漏天机,上尊天师不想卷入世俗。若非这关系到皇家前途,他老人家也不会派弟子前来。”
皇上点点头道:“高人自然不会贪恋这些,不知你的道行有多深?”
福芸熙立即说道:“回皇上,福运是上尊天师最小的徒弟,修行尚浅,因为天师怕改了国运,所以不敢派来师兄们,只有我不会法术,所以……皇上是不是嫌弃我了?”
皇上淡淡一笑道:“不会,既然你是来保护她们的,那朕就放心了,朕赐你见驾不跪的权利,还有,若是有人胆敢欺负雪儿,你可出面代朕教训。”
福芸熙心里大笑,没想到皇上居然相信了她的胡扯,还赐予她权利,这下在后宫里她可以横着走了。
皇上摘下随身玉佩,说道:“这玉佩你拿着,妃子们见了都不敢把你怎样。”
福芸熙眼珠一转,说道:“皇上,福运有个不情之请。”
皇上一挑眉,问道:“什么?”
福芸熙讨好的笑道:“皇上能不能免去福运的婕妤名号?”
皇上笑道:“你是嫌弃份位太低了?”
福芸熙赶紧摇头道:“不是,我是想有了婕妤封号那些女人就会来找我麻烦,还不如当个宫女的女官呢!”
皇上笑道:“朕可以免去你的婕妤封号。”
“多谢皇上。”福芸熙赶紧行礼,但是没看见皇上嘴角那抹狡黠的微笑。
送走皇上,福芸熙一身轻松,看来用不了多久她就不是皇上的妃子,这样她会更加自由。她开心的躺在床上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觉得眼熟,猛然想起这个是宫逸轩给她的那一个。
想起宫逸轩,她心里有些失落,居然有些想他了。最近宫逸轩变了很多,一直在宠着自己,所以算是一个很好的情人。自己说的审核期也早就过了,可是好几次她想开口说出来都被打断了,想起来就有些窝火。
莲心走进来说道:“小主,皇上没跟您发火吧?”
福芸熙愣了一下问道:“没有啊,你为什么这样问?”
莲心说道:“我听见皇上说要免去您的婕妤封号。”
福芸熙点头道:“是啊,我要求的。”
莲心皱眉说道:“为什么啊?别的女人都想着往上爬,可是您倒好,主动要求免去封号的。”
福芸熙不在乎的说道:“我又不巴望侍寝,再说我来这里不能久留,说不定哪天就走了。”
莲叶笑道:“能出去是最好,我也想出宫呢,看尽了人世繁华还是外面好啊!”
福芸熙笑道:“对,看开了就好。”
莲心拉着一张脸走出去了,莲叶跟出去说道:“莲心,你去将衣服洗一下吧。”
莲心却没好气的说道:“洗什么洗?她很快就跟我们一样了,自己洗去!”
莲叶皱眉说道:“现在她还是你主子,你就是奴婢,奴婢就要有做奴婢的本分……”
“行了,天天听你说教,烦死了,我得想个办法让魏公公将我调到雪妃娘娘那里,在那里我一定能吸引皇上的注意力。”莲心不耐烦的说道。
莲叶说道:“你没有后盾,还是不要去趟那趟浑水,免得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你不如学学我,安分守己的过日子。”
莲心厌恶的说道:“就你那身材皇上也不会看在眼里,所以你只配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将来我若是上位了,肯定会让你来伺候我。”
莲叶摇摇头,叹了口气没说话。
福芸熙听的真切,这种人她见得太多了,可是皇上的女人是那么好当的吗?如今她也不想说什么,劝解根本没用。
莲叶端着茶进来说道:“主子也别生气,兴许没了封号皇上也不会给普通宫女的地位,无论怎样都会高于我们的。”
福芸熙笑道:“莲叶,如果我当了女官,你愿意跟着我吗?如果有机会我送你出宫。”
莲叶点头道:“那感情是好了,我要出宫还得等三年,那时候岁数也大了,怕是不好找婆家了。”
福芸熙笑道:“哎呦,这就想着找婆家了?”
莲叶脸上红成一片,低头不语。
福芸熙听见肚子的抗议,便说道:“有吃的吗?肚子饿了。”
莲叶说道:“还不是饭食,奴婢去拿点点心吧。”
福芸熙点点头,自己份位低是不可能随便要求开饭的。
莲心在外面嘟囔道:“也不知道魏公公能否将这些银子看上眼……”
福芸熙一叹,这丫头心太高,恐怕将来也没有好下场,那些妃子一个个精的跟狐狸一样,她怎么对付得了?
莲叶端了两盘点心回来,莲心抢了一盘说道:“我也饿了。”
莲叶刚要说话,福芸熙便说道:“随她去吧,我少吃点,免得一会儿吃不下了。”
“哎……”莲叶叹了口气,走进去。
福芸熙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不太新鲜,便问道:“有点干,是今日做的么?”
莲叶脸上显出不自然:“是昨日的,也不知道怎么的,您要被免去婕妤封号的事儿已经人尽皆知了。”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人情冷暖,没事儿,圣旨还没来呢。”
莲叶点点头,望了一眼门外,却看见魏公公拿着圣旨走了进来。
“福婕妤接旨!”魏公公满脸含笑的说道。
福芸熙立即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师算出福运乃是朕的福星,特封皇贵妃,钦此!”
福芸熙愕然,瞪大了双眼:“啥米?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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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公见她目瞪口呆的模样,笑道:“皇贵妃娘娘,您可是本朝第一个皇贵妃,您还不快谢恩?”
“呃……谢主隆恩!”福芸熙郁闷了,心里骂道:“谢你妹啊,这不是在耍我么?”
接了圣旨,魏公公说道:“皇上说您喜欢清静,就在这芙蓉阁里住着吧,至于封赏稍后就到。”
福芸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多谢公公。”
莲叶慌忙拿了两定金子递给魏公公,魏公公大方的收下,笑道:“奴才不打扰皇贵妃娘娘歇息了,告辞。”
莲叶笑道:“魏公公奴婢送您出去。”
魏公公点点头,到了外面门口又转身对莲叶说道:“你们家娘娘是上天赐下的福星,你要好生伺候着,至于莲心……咱家将把她调入制衣局,你以偶就莫管了。
如果你家娘娘信得过你,你的好日子就到了,皇上喜欢安分的奴才。”
莲叶点头道:“多谢公公赐教,奴婢一定恪守本分。”
魏公公点点头说道:“好自为之吧。”
莲叶的心里很难过,是为莲心难过,她的那点心思魏公公原来早就看出来了,原本想帮她求情的,但魏公公说皇上喜欢安分的奴才,这就是在警告自己管好自己就行了。
返回屋里,看见福芸熙瞪着眼睛看圣旨,那摸样就像要把圣旨看穿一样。
她不解的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福芸熙气愤的将圣旨往桌上一摔,气呼呼的说道:“敢骗我,明明答应我免去婕妤封号的。”
莲叶笑道:“没错啊,是免去了婕妤封号。”
福芸熙愕然,这么说也没错,他的确是免了自己的婕妤的封号,只是结果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她只要女官的位置,皇上偏偏给她个皇贵妃。
可是这皇贵妃似乎没听说过,应该有个贵妃与白雪争宠才是啊!难道因为自己的来到而改变了历史?幸好宫逸轩已经出生了,否则这家伙若给搞没了,以后的世界就不知道什么样了。
“喂,坏女人!”一声清脆的童音在门口传来。
福芸熙顿时头大了,这个小混蛋怎么又来了?
“坏女人,你不是说不跟我娘抢父皇吗?怎么你却成了皇贵妃?”小逸轩叉着腰,满脸怒气的看着她。
福芸熙冷笑道:“那要问你父皇去,你以为我想要这个结果吗?”
小逸轩刚要说话,外面呼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一个陌生的公公进来说道:“参见皇贵妃娘娘,三皇子。”
小逸轩瞥了他们一眼,说道:“这是父皇的赏赐?”
那公公笑道:“没错,皇上将凤符交给皇贵妃娘娘,让娘娘管理后宫,这些则是赏赐。”
福芸熙闻言真的怒了,骂道:“那混蛋居然让我掌管后宫?我要去掐死他。”
屋内的人闻言差点惊掉了下巴,那公公赶紧拦住福芸熙,带哭腔的说道:“娘娘息怒,这是为何发火呀?能掌管后宫可是莫大的荣耀。况且您方才的话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可是大不敬要砍头的。”
福芸熙才不管这些,怒道:“你让他砍啊,我就是骂他怎么地?”
公公赶紧说道:“娘娘哎,您别说了,外面那些主子可个个都巴望着抓住您的把柄呢!”
福芸熙此刻气也消了不少,说道:“好,他让我管理后宫是吧?那我就给他管,但是怎么管他就别想cha手,哼。”
公公说道:“娘娘请收下赏赐,奴才回去复命了。”
福芸熙瞥了一眼,说道:“放着吧。”
那公公如释重负,赶紧告辞离开。
他入宫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哪个娘娘可以如此嚣张的。居然敢大骂皇上,还对皇贵妃的位置如此不屑。
他怀着忐忑的心来到御书房复命:“启禀皇上,赏赐已经送到芙蓉阁,皇贵妃娘娘收下了。”
皇上淡淡一笑道:“她可说过什么?”
公公额上冒汗,说道:“皇贵妃娘娘说谢主隆恩。”
“哦?”皇上眉毛一挑,显然是不信。“朕怎么听说她在骂朕呢?”
“皇贵妃娘娘是一时高兴的头脑不清,您千万别见怪。”公公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皇上笑道:“她若是不骂朕,朕反而不高兴,既然与朕想象的一样就随她去吧。”
“啊?”公公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今个儿是怎么了?皇上和那个新封的皇贵妃怎么都吃错药了么?
皇上淡淡一笑道:“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公公满头问号的下去了。
皇上执笔书写着什么,俊逸成熟的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他运笔疾书片刻间便画出一幅肖像,竟然是雪妃。
“朕最爱的就是你,只是朕无法陪你走完最后一程。”他爱怜的抚摸着画像。
“父皇,父皇,您为何封那个女人做皇贵妃?”大皇子跑进来问道。
大皇子是前皇后所生,现在由蝶妃抚养。
皇上放下笔,说道:“那些女人都想要皇后位置,但是那位置只有你娘才能做,如今她不在了我也不想让另一个女人去坐。”
大皇子闻言安静了许多,说道:“儿臣告退。”
皇上点点头,大皇子不是不好,只是耳根子太软,经常被蝶妃唆使。二皇子两岁就没了,丽妃也不韵世事,一直礼佛念经。
如今他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三皇子身上,希望他能担起重任。
只是……那个女人真的能守护住三皇子吗?但愿国师的预言不会成真,他的三皇子可以平安长大。
而此刻的福芸熙正在跟三皇子大眼瞪小眼。
小逸轩哼道:“你说的没错,美丽的女人都会骗人。”
福芸熙说道:“那是当然,不过我虽然是皇贵妃,但是却不会侍寝,你那个混蛋老爹让我管后宫可以,但是想让我上床是没门。”
小逸轩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他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个坏女人,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莲叶跑了进来说道:“娘娘,外面来道贺的妃子都在门外排气队伍了,您要不要见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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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冷笑道:“都来了?好,让她们按份位来见我。”
莲叶说道:“娘娘,您该自称本宫。”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本宫个屁,顶多算个阁主,这不就是芙蓉阁吗?”
莲叶叹了口气,她已经习惯了这个怪胎娘娘。
第一个进来的居然是蝶妃,她满脸堆笑,热情的说道:“恭喜姐姐,贺喜姐姐。”
福芸熙笑道:“今日不称妹妹了?”
蝶妃笑道:“哎呀,姐姐说的哪里话?您现在乃是后宫之首,我们几个哪个敢自称姐姐?”
福芸熙笑道:“好,本宫接受你的道贺,你可以走了,否则本宫要接待多久?”
蝶妃见她下了逐客令,脸色变了变,也不好再逗留,说道:“这些是小小心意,请姐姐笑纳。既然后面还有许多妹妹等候,那我就不耽搁了。”
莲叶送走了蝶妃却领了一个宫女进来,她说道:“这是丽妃娘娘的贴身宫女,丽妃娘娘在佛堂念经多年,所以得知娘娘上位,派了人来贺喜。”
那宫女跪地说道:“恭喜皇贵妃娘娘,这是我家主子送给您的。”她手中的托盘内放着一个手抄本,上书《大悲咒》。
福芸熙点点头道:“放下吧,本宫会好好看的,回去多谢你家主子。”
宫女退下,福芸熙说道:“还有多少人?”
莲叶说道:“还有十三人。”
福芸熙愣了一下,说道:“十三人?都是妃子级别的?”
莲叶说道:“有四个昭仪、三个淑媛、四个婕妤、两个美人。”
福芸熙说道:“雪妃没来?”
莲叶说道:“雪妃娘娘就那xing子,总是慢半拍,并非她对您不敬。”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行了,告诉那些人都回去吧,礼物我收了。你可以婉转一点说,就说我身上有伤,吃过药睡下了。”
莲叶点点头出去了,莲心趁着这个空档进来跪在地上说道:“奴婢错了,请不要将奴婢送到制衣局,奴婢愿意伺候娘娘一辈子。”
福芸熙愣住了,这是演哪出?
她问道:“制衣局?”
莲心说道:“魏总管要将奴婢送到制衣局,娘娘求您了,留下莲心吧!”
莲叶走了进来,看见这场面心中也了然,她淡淡的说道:“这是魏总管的意思。”
莲心哭道:“莲叶,我们一年的姐妹情谊,你帮我求求娘娘好不好?”
莲叶说道:“我不过是个奴婢,伺候娘娘也没几日,咱人微言轻无法替你说话。”
福芸熙被莲心哭的头痛,淡淡的说道:“乖乖去制衣局,那里还能保住你一命,否则就你这样的早晚会横尸乱葬岗。”
莲叶说道:“宫内的婢女死后都要火葬,然后将骨灰撒入井里,井中的水通往地下,然后会将死者的魂魄带回家乡的河。只是在那里要忍受寒彻骨的痛苦,很悲惨的。”
莲心被吓到了,她的确是知道宫中规矩的,可是就这样被送走她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出头了?她不甘心啊!
莲叶说道:“来人,带莲心收拾东西,送去制衣局。”
莲心被两个太监拖了出去,莲心大骂:“莲叶,你真无耻,你为了巴结娘娘都不帮我求情,我恨你。”
福芸熙看着莲叶,她脸上很淡定,没有喜怒之色。
莲叶望着门口,说道:“也许去了那里能保住她的命吧?”
福芸熙笑道:“怎么?你也认为她的xing子会闹出事儿来?”
莲叶点头道:“我和她是一起来到宫里的,原本娘娘们挑选婢女的时候觉得我俩的模样不错,就谁也不肯要。最后便分配到这个安静的芙蓉阁做打扫,我觉的那些娘娘看着我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样,很可怕,于是开始多吃东西,现在胖成这样她们看我的眼神反而平静了。”
福芸熙笑道:“是啊,哪个娘娘会在身边放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
“我……娘娘赎罪。”莲叶突然跪了下来,惶恐的说道。
福芸熙愣住了,问道:“为什么赎罪?”
莲叶说道:“奴婢因为入宫就被分到这里,一直跟莲心生活了一年,奴婢自称我已经习惯,请娘娘赎罪。”
福芸熙笑道:“无妨,以后没人的时候就自称我,有人的时候注意点,免得被人抓了把柄。”
莲叶问道:“娘娘真的不怪罪?”
福芸熙笑道:“有什么好怪罪的,起来吧,小事儿而已。”
莲叶点点头站起身,说道:“娘娘,妃嫔们送的礼物都送到库房去了,您要不要看看?”
福芸熙摆摆手说道:“放着吧,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莲叶说道:“还有年幼的弟弟和妹妹,祖母岁数大了,卧病在床,全靠奴婢的俸禄来养家的。”
福芸熙接着问道:“那你爹呢?”
莲叶说道:“爹爹曾是捕快,因抓罪犯被砍了右手,所以不能劳作,农事全靠娘亲一人。”
福芸熙点点头道:“还有多久是探亲日?”
莲叶说道:“还有三日。”
福芸熙说道:“你去拿一百两金子,到了探亲日给你家里送去。”
莲叶眼睛一亮,说道:“娘娘真的要给奴婢金子?”
福芸熙点头道:“嗯,先给你家里一百两金子,够他们生活了,等日后安排你出宫,你再带些赏赐出去当嫁妆。”
莲叶立即叩头:“奴婢多谢娘娘赏赐。”
福芸熙挥挥手说道:“想要赏赐就别给我下跪,我不喜欢。”
莲叶立即站起身来,憨厚的笑了。
“喂,坏女人。”一直被人无视的小逸轩有发话了。
福芸熙闻言头又开始痛,说道:“你爹是老混蛋,你是小混蛋。”
小逸轩顿时小脸气的通红,说道:“你敢骂我父皇?我这就去告诉父皇你辱骂帝王,让父皇砍了你的脑袋。”
“轩儿,别胡闹。”雪妃果然是慢半拍,这时候才过来,当然,福芸熙是不会为难她的。
福芸熙笑道:“没事儿,我俩打闹惯了,雪妹妹坐吧。”
莲叶立即奉上香茶。
雪妃说道:“我没什么好送你的,这里有一颗血玲珑,就送与你吧!”
福芸熙顿时一惊,血玲珑?不是说血玲珑是白雪死后火化尸体形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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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接过雪妃手中的小盒子,打开看见里面一颗圆润的红色珠子,便说道:“这是血玲珑?”
雪妃点头道:“没错,随身携带可以百毒不侵,但是直接吃下就会成为剧毒,所以姐姐要谨慎些。”
福芸熙点点头,看了看血玲珑,说道:“这东西我觉得很可怕,我不要。”血玲珑能祛除百毒,自己也不需要,还是放在雪妃身边保护她比较好。
雪妃脸上一红,说道:“是不是妹妹送的礼物太轻了?”
福芸熙笑道:“不是,如果你真的想送我礼物,那就让逸轩经常过来玩吧。”
雪妃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只是逸轩这孩子被惯坏了,怕是会出言不逊顶撞姐姐的。”
福芸熙笑道:“没事,我心里喜欢这孩子,挺机灵的,没事儿可以斗斗嘴。”
雪妃信以为真,点头笑道:“好,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
福芸熙点头道:“好,血玲珑你要带好,知道吗?千万不要送人,宫中人心险恶,谁知到自己喝的茶里被人放了什么东西!”
雪妃茫然的点点头,她现在还不知道深宫险恶吗?那这些年看来都是梅焰在暗中保护她的。
送走雪妃,莲叶说道:“雪妃娘娘总是这样善良,这些年若非……”她突然住口不语。
福芸熙问道:“若非什么?”
莲叶说道:“若非皇上保护的紧,恐怕早就没命了。”
福芸熙点头道这话是没错,但是你没说实话,如今我才是你的主子,你若是对我说谎,别怪我不客气。”
莲叶咬了咬牙,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雪妃娘娘的师兄在暗中保护她,所以这些年才得以安生。”
福芸熙点头道:“我知道,这会儿我真的累了,想睡会儿,你下去吧。”
莲叶点点头,走出去关好门。
福芸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后背的伤口还痒痒,一时间心烦意乱。她索性起床,走出去。辨认了一下方向,直奔太极殿。那里是皇上批阅奏折的地方,此刻皇上一定在。
太极殿前侍卫森严,她还没靠近就被拦住了:“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此处不可乱闯。”
福芸熙怒道:“你才宫女,本宫是皇贵妃。”
侍卫差点惊掉下巴,说道:“你是皇贵妃?”他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福芸熙一下,她衣服看着像是婕妤,头上也没带凤钗,只是这不怒而威的气势倒有几分像皇贵妃。
“何事喧哗?”魏公公从里面走出来,一见福芸熙立即笑着迎上前:“皇贵妃娘娘来此何事?”
福芸熙说道:“皇上呢?我要见皇上。”
魏公公说道:“娘娘请,只是皇上在批阅奏折,您进去切莫惊扰了皇上,待皇上批阅完奏折再议可否?”
福芸熙点头道:“好,我等。”
她跟在魏公公身后走进去,这里布局跟宫逸轩那时候差不多,只是旁边有一组桌椅。她走过去坐下,看着上方的皇上。
说实话,这个男人真的好迷人,不过她心里也不怎么爽,因为在未来就是这个皇帝临死还要选秀,这才将她送入了皇宫引发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不过……作为女人,她真的无法否认,这个皇帝真帅啊!那么宫逸轩到这个岁数的时候会不会也这样迷人呢?
皇上抬头看见福芸熙痴痴的望着他,可是思绪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心里不满的说道:“你看着朕却在想别的事?”
福芸熙回过神来说道:“没事,我想的事情与你无关。”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说道:“那你看这件事呢?”
福芸熙一怔,问道:“什么事?”
皇上将奏折交给魏公公,魏公公转交给她。
她打开飞快了看了一遍,说道:“他们反对我这个皇贵妃是他们的事,难道皇上娶个女人还得经过他们允许?”
皇上笑道:“这些人都是蝶妃的后盾。”
福芸熙了然的说道:“原来如此,如今你有三个妃子,雪妃、蝶妃、丽妃,但是丽妃诚心礼佛不问世事。所以蝶妃的后台想将她推上后位,对不对?”
皇上笑道:“聪明。”
福芸熙突然想起封皇贵妃的事情,顿时怒道:“对了,你封我皇贵妃这是什么意思?”
魏公公对福芸熙侧目,估计是他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妃子吧。
皇上笑道:“没事,朕想封就封了,再说朕也未食言。”
福芸熙哼道:“明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偏偏给我这个劳什子头衔,还让我给你管后宫,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要是管了你就不许cha手!”
皇上笑道:“定不cha手,但必须有理,不可无事生非。”
福芸熙说道:“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管管,还有,让那些大臣的矛头都对着我来吧,我可不怕。”
皇上笑道:“果然你懂朕心意。”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才是最坏的,这个帐我先记着了。”
魏公公已经石化了,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敢如此跟皇上说话的,这回他算是开了眼界了。
稍后福芸熙说道:“行了,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回去了。”
皇上说道:“且慢,朕有些累了,你帮朕将剩余的奏折看看。”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喂,你想累死我么?居然还要我帮你看奏折!”
皇上笑道:“刚才看见你阅读奏折迅速,就知道你已经熟能生巧,不如帮朕看看,朕也好偷个闲。”
福芸熙皱眉,嘟嘟囔囔的说道:“好吧,谁让我要在你这里白吃白喝呢!就当付工钱了。”
她走上去,用屁股撞了皇上一下,说道:“那边点,让地方。”
就见魏公公两眼一翻,咕咚一声晕倒了。
福芸熙没理他,飞快了看了一边奏折,这种事情还难不倒她。批阅完之后,她说道:“看,我比你快多了,如果以后你要我批阅奏折就得给我好玩的……哎呀?皇上?”
福芸熙回头看见皇上脸色苍白的歪在龙椅上,嘴角流出黑血,他竟然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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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顿时慌了手脚,给他诊脉后发现他居然中毒已深,这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喊太医来自己就会成为下毒的嫌犯,偏偏那个不争气的魏公公还晕倒了,自己连认证都没有。
自己身上现在没有解毒的东西啊,她急的直挠头。突然看见自己手腕上的凤凰泪,这东西应该有用吧。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她立即拆下一颗直接塞入皇上的口中,然后拿起茶碗就给灌了下去。
看见皇上喉结滑动就知道他吞了下去,可是这个东西是否能解毒她就不知道了,只能静静的等着。如果他挂了,自己立即跑路。
没多久,皇上睁开了眼睛,他闭目养神一阵,睁开眼睛,眼中尽是惊讶:“你救了朕?”
福芸熙见他说话了,这才松口气,说道:“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你怎么会中毒的?而且你这个毒也不是一日两日的。”
皇上点头道:“的确不是一日两日了,太医都没有办法,本来朕也没多久可活,如今却遇上你,你竟然将这种毒给解了,果然是朕的福星。”
福芸熙才不想听这些,问道:“到底是谁给你下的毒?我记得你应该有个贵妃没有皇贵妃,还有那个……赵倾蓉呢?”
皇上茫然的说道:“什么赵倾蓉?朕的皇后已经死了三年了,现在只有你一个皇贵妃和三个妃子。昭仪和婕妤等人有几个,有什么不对吗?”
福芸熙愣住了,不对啊,这和自己知道的历史完全不对啊!
“皇上,皇上您又吐血了!”魏公公不知道何时爬了起来,看见皇上唇边的血迹立即大呼小叫起来。
“住口!”皇上皱眉喝止。
魏公公果然吓得一激灵,乖乖闭嘴。
皇上说道:“今日之事不许说出去。”
魏公公连忙点头道:“奴才什么也没看见。”
皇上点点头,说道:“你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魏公公赶紧应了一声跑出去看门。
皇上说道:“朕是皇后死那年中的毒,一直未好,本以为会压不住了,却不曾想被你解了。朕的皇后叫陈婉蓉,苏姓贵妃却没有,就连宫内现有的妃嫔里也没有姓苏的。”
福芸熙懵了,起身说道:“难道是我来这里把历史给改了?可是历史是无法改变的啊!”
皇上一挑眉,问道:“那你所知的历史是什么样子的?”
福芸熙此刻脑子一片混乱,不假思索的说道:“我只知道你的苏贵妃救过三皇子性命,皇后赵倾蓉在你死后会独揽大权,但是被我和三皇子给打跑了。
还有……你应该还有个贵妃,她的背景强大,你为了保护雪妃刻意疏远她,结果令她以为你不爱她了郁郁而终。三皇子则被你疏离,他小小年纪游走后宫,艰难的讨生活,待他成年后你开始让他摄政,而你呢临老入花丛,都快死了还选秀。结果选来的秀女又转手给了宫逸轩,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她越说越气,最后竟然抓着皇上的衣领,如一只小老虎般吼道:“都是你这个混蛋,快死了还选什么秀女?结果沈家将身为媳妇的我给送入宫去顶替不洁的小姑,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我吃了那么多苦。还有宫逸轩那个小混蛋,总是欺负我,不过风水轮流转,老娘现在能欺负回来了……”
猛然间,福芸熙发现自己说的太多了,而皇上正炯炯有神的望着她。
“呃……你衣服发皱了,我帮你抚平。”福芸熙松开手,将他的衣领整理平整后说道:“那个……我肚子饿了,莲叶喊我回去吃饭……”说完她就要开溜。
“冒犯了朕还想轻易离开么?”皇上威严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
福芸熙尴尬的笑道:“皇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皇上起身,来到她身边,大手一伸便揽住她的腰,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正好朕也饿了,一起去用膳。”
福芸熙心里郁闷,但又不能拒绝,便由着他拥着向外走。
魏公公看见这情景吓了一跳,就连最受宠的雪妃娘娘也不曾令皇上如此热络过啊!难道这个女人会什么妖法?只跟皇上见面三次就俘获了皇上的心?
福芸熙看见魏公公的表情就知道他将自己定位为妖女了,但是她不想解释。
只是皇上的御膳令福芸熙非常失望,虽然很多很丰盛,但都是冷的,也不好吃,只是样子看着花俏。
皇上见福芸熙的胃口不佳,便问道:“怎么?不合胃口?”
福芸熙鄙夷的说道:“不是不合胃口,是实在太难吃了。”
皇上似乎也知道这饭菜不好吃,笑道:“只是饭食,能填饱肚子即可。”
福芸熙说道:“那你干嘛不只要一盘菜、一碗饭?那样能省多少银子?”
皇上看了一下这一桌子菜,眼神中闪过异光,说道:“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朕一直未改变过,如今被你说破,朕觉得还真是浪费了。
来人,传令下去,日后菜式撤掉大半,只留三样即可。”
魏公公立即点头称是,他不禁瞄了福芸熙一眼,心里暗想:“这样做的确可以节约大笔国库银两,那这个皇贵妃到底是妖女还是神女?
如今皇上对她简直到了言听计从的份上,若是有朝一日这女子让皇上杀人,那皇上会不会不问青红皂白的就给杀了?”想到此他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仿佛脑袋随时不保。
福芸熙起身说道:“我不要吃这些,我去御膳房自己做。”
皇上也起身说道:“朕陪你。”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你很闲吗?身为皇上不去忙政务,跟着我做什么?”
皇上笑道:“奏折已经被你批阅完了,朕正好无事。”
福芸熙哼了一声不搭理他,自己走向御膳房,如后后世没搬家,那么御膳房还在那个地方。
果然,御膳房是没有搬家的,还在那里,她进去后发觉这里人很多,比宫逸轩当皇帝时多了近一倍的人手,真是浪费。
皇上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福芸熙自己走进去看了看准备弄点东西吃,刚打开一个蒸笼,就听一声娇喝:“大胆,你是哪个宫的宫女,居然敢觊觎蝶妃娘娘的炖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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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怔,说道:“我只是看看。”
那宫女穿着华贵,头戴金钗,一看便知是高等宫女有品级的。
旁边一个小太监说道:“莲姐莫生气,无人敢动蝶妃娘娘的炖品,这个宫女八成是新来的不懂规矩,稍后小的跟她说说。”
福芸熙见那个小太监说话圆滑,言下之意有几分是帮她的,便没吭声,
岂料那个叫莲姐的宫女不肯就此罢休,说道:“炖盅被她的脏手碰过了,爱如何拿给娘娘吃?这种不懂规矩的丫头不教训一下怎么行?”
福芸熙皱眉,隐忍不发。
那个小太监扯了一下宫逸轩袖子,低声说道:“你快说两句好话,否则这宫里你就没法呆了。”
福芸熙打量一下那个小太监,圆脸大眼,眼中透着机灵劲儿,年纪不大,约十四五岁。看来是自幼入宫,所以对宫中事务较为熟悉。
福芸熙不想开口说什么,完全是看在这小太监的面子上不与那个女人计较。
可那个莲姐见福芸熙不动,立即不依不饶的说道:“呦,哑巴了?你是哪个宫的?你家主子是谁?我倒要看看这宫里那个主子会不把我家蝶妃娘娘放在眼里。”
那个小太监有些急了,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赶紧陪个不是,入宫为奴的都是家境不好的,你若是没了这份差事,出宫去你家也只能把你卖了换一份彩礼。”
福芸熙笑道:“你真有趣,你怎么知道我出宫后家里会把我卖了?”
小太监说道:“看你衣着也不像普通的宫女,那你的主子也该是个昭仪或者妃子,不过丽妃不管事儿了,雪妃娘娘又没你这么木讷的宫女,你肯定是昭仪的宫女,昭仪没有蝶妃娘娘大,你可别毁了你自家主子前途。
做奴才的只有自己主子好了,奴才们才能好,懂吗?”小太监苦口婆心的劝解着。
莲姐的鼻孔朝天,蔑视福芸熙,等着她道歉。
福芸熙却没搭理她,问那个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说道:“我叫晴天。”小太监发觉福芸熙太镇定了,自己已经把身份和事情的大小给说清楚了,傻子都能听懂,她怎么就不着急呢?难道说她的主子更加硬?莫非是新任的皇贵妃宫里的?
莲姐哼道:“快点给我跪下叩头,否则别怪我莲姐让你家主子难堪!”
福芸熙还未说话,门口便传来一声冷哼:“哼!蝶妃居然如此纵容奴婢欺凌主子,看来朕要好好管管她了。”皇上一边说一边走进来,方才莲姐的话她都听见了。
莲姐见了皇上立即白了脸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皇上饶命,奴婢没有欺负主子!”
福芸熙见身旁的晴天也跪下了,便说道:“皇上,他,我要了。”
皇上说道:“随你,喜欢就带走。”
福芸熙拉起晴天说道:“以后你跟着我,与莲叶一起打理芙蓉阁。”
一听芙蓉阁小太监就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位衣着不起眼的女子便是信封的皇贵妃。他立即躬身说道:“奴才愿意为娘娘效忠。”
莲姐闻言却跟丢了魂儿一样,怎么新来的贵妃是这个模样?这衣着打扮也太素淡,根本就不和规矩。可是能让皇上封为皇贵妃的女子一定有着过人之处,否则皇上怎会被迷住?
她心里暗暗惨叫:“完了,完了。这下该怎么办?”
皇上说道:“来人,将这个目无主子的jian婢拖出去打二百大板,然后给他家主子送回去。”
莲姐闻言顿时两眼一翻晕倒了,别说两百大板,就是二十大板她也顶不住啊!这可是皇上亲自下令,那些打板的绝不敢留力气,这不是等于直接要了她的命?
福芸熙对宫里的刑罚心知肚明,知道这个宫女是死定了,但是她不会开口求情,这就是宫里的法则,想活着就不要太嚣张!
皇帝见她眼皮都没抬一下,颇感意外,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朕罚的太轻了?”他不知道福芸熙是否理解这二百大板的意义。
福芸熙笑道:“足够要她的命了,想必蝶妃会安生一些,不过她肯定会将我恨上。无妨,有本事就冲我来,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皇帝开怀的笑道:“好,朕喜欢,以后宫里随便你走,无人敢拦你。”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闹腾了一阵子,肚子饿了,我要煮面吃,你要不要来一碗?”
皇上找了地方坐下,说道:“好,朕很期待。”
福芸熙淡淡一笑,洗了手开始揉面擀面条,汤底有很多,她却用了人家不用的骨头熬汤。只是她将骨棒用刀打开的时候看傻了一群御厨,谁也没想到一个弱女子居然可以敲开坚硬的骨棒。
其实福芸熙没有用内力,只是用刀背在骨棒上敲了一下,然后转动骨棒,在背面再敲一下,这样骨头就断开了。这都是在现代里学的,很简单。
福芸熙做了两碗面,一碗递给皇上,一碗自己开吃。
皇上吃了一口,眼睛亮了,优雅的吃完一碗面后说道:“爱妃好手艺,蝶妃远不及你。”
福芸熙说道:“我没事儿会去雪妃那里呆着,你若是有空就过去,我会教她做些好吃的。”
皇上点点头,说道:“好,朕回去了,你慢慢玩。”他居然用了玩字,令人费解。
福芸熙吃饱后看见晴天正在打量她,见她望过来立即避开视线,毕竟奴才打量主子可是大不敬。
福芸熙笑道:“晴天,看你够机灵的,你告诉我,这宫里可有好玩的地方?”
晴天说道:“宫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太后不喜欢妃嫔到处乱走,您还是不要乱闯,免得得罪了太后,到时候皇上都帮不了您。”
福芸熙点点头,不知道这个太后跟赵倾蓉是否一样。想起赵倾蓉,她就觉得奇怪,难道历史因为自己的出现真的被改变了?赵倾蓉和苏贵妃都不见了吗?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
福芸熙一怔,太后怎么会来御膳房的?难道是方才的事情她听了风声,特意来教训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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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立即说道:“太后喜欢听话的女子,娘娘委屈点。”
福芸熙暂时不想得罪这个**oss所以,起身跟其他人一起参拜太后。福芸熙心里就想着,但愿太后将她当做宫女,忽略过去算了。
太后来到方才皇上坐的的地方,坐下后说道:“哀家这几日的饭食是哪个做的?”
“太后娘娘,您的饭菜是奴才做的,可是不合胃口?”一个中年御厨略微抬头的说道。
太后说道:“太油腻了,菜式虽然丰盛,但到哀家的宫里早就冷了,那么油腻的东西冷了无法入口。”
“太后娘娘赎罪,奴才该死。”那御厨冷汗连连立即磕头求饶。
太后摆摆手说道:“无妨,不知者不罪,嗯?这碗里是何物?可是皇儿吃过的?”
御厨立即说道:“那是一碗面,是皇贵妃娘娘亲自做的。”
太后有些失望的说道:“哦,想必是个手段厉害的女子,皇上嘴馋这个毛病哀家可是知道的,只是希望这个女子不要乱了朝纲才好。”
福芸熙知道自己再隐藏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自己挺身出来:“启禀太后娘娘,臣妾便是皇上新封的皇贵妃,臣妾并无手段,只是饭食做的合了皇上的胃口。”
太后闻声惊讶的说道:“你抬起头来。”
福芸熙缓缓抬起头,太后看清了她的样貌,素淡沉稳,不像是个会闹幺蛾子的女人。而福芸熙也看清了太后的样貌,她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乌黑,脸上只有眼角有点皱纹。皮肤白嫩,包养的非常好。虽然不是一等一的美女,但是也令人眼前一亮。
太后笑道:“既然你是凭着做饭手腕上位,那你就给哀家做点吃的,让哀家试试你的手艺。”
福芸熙知道这是个难题,不管自己做的好不好吃,只要太后有心刁难她就会受罚。不过既然人家发话了,那么自己就必须去做,不管怎样,谨慎闯过这一关便是。
“臣妾遵旨,敢问太后娘娘喜欢吃什么?”福芸熙问道。
太后说道:“就皇儿吃的面吧!”
福芸熙点点头,她做了一碗手擀面,尽量将面条切的细致匀称。
太后看着那一碗喷香的面条,脸上露出微笑,浅尝一口后说道:“嗯的确不错,是皇儿爱吃的口味,难怪皇儿会疼爱你。只是能抓住皇上的胃口是你的福分,哀家希望你能珍惜你的福分,莫要恃宠而骄。蝶妃那边是该压压气焰,此事儿就此打住。”
福芸熙立即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她并非来为难自己的,而是来提个醒,不要闹的太大,也算是给蝶妃说了个情。
“臣妾明白,谨记太后教诲。”福芸熙恭敬的说道。
太后看着她,点点头,说道:“看来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孩子,行了,哀家老了,不想为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操心了,行了,翠儿,将面端着,回宫。”
“恭送太后娘娘。”福芸熙送太后出门。
晴天说道:“太后娘娘这是为蝶妃求情来了,蝶妃的父亲是飞虎将军,手握兵权,影响颇大。”
福芸熙说道:“知道了,只要她不送上门来找骂,我也不会将她怎样。既然宫里没什么好玩的,那我便去御花园转转。”
晴天说道:“娘娘,您是否换身衣服?这样出去很容易被人欺负,皇上不能随时出现在您身边保护您呀。”
福芸熙冷笑道:“哪个敢欺负我?你听好了,你家主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皇上不在身边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晴天见她说的信誓旦旦便没多说什么,安静的跟在她身后。
御花园与宫逸轩时期的不一样,这里繁花似锦却没有过多的品种。
“皇兄,你能教我舞剑吗?”小逸轩稚嫩的声音传来。
福芸熙转过一片花丛,看见前方草坪上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和小逸轩在一起,那大孩子应该是皇上的大儿子。
大皇子老气横秋的说道:“三弟,你太小了,舞剑会伤到你的,到时候雪妃娘娘会伤心的。”
福芸熙见两个孩子感情还不错,心里直感叹,皇子年幼还会顾及兄弟情,可长大了就会为一个龙椅变得六亲不认,真是可悲。
小逸轩缠着大皇子要看剑,大皇子无奈,只好给他看看,结果小逸轩没拿稳,一下划破了大皇子的手掌。
大皇子哎呀一声,福芸熙赶紧过去问道:“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大皇子一怔,问道:“你是谁?方才的事情你可看见了?”
福芸熙说道:“我自然看见了。”
大皇子却说道:“你看错了,是我自己舞剑伤到了自己,跟三弟无关。”
福芸熙笑道:“是是是,跟那个小屁孩无关。”
小逸轩原本带着愧疚的小脸立即变了色,怒道:“坏女人,你来干嘛?父皇说你是福星,我看你是灾星才对。你一出来就让蝶妃娘娘的宫女杖毙,现在又让大皇兄受了伤。”
福芸熙面色一寒,说道:“小屁孩别胡搅蛮缠,明明是你胡闹,非要看大皇子的宝剑才将大皇子弄伤的,我一会儿就如实禀告你父皇,让你父皇打你屁股。”
小逸轩果然有些害怕,脸色不太好却没敢说话。
大皇子说道:“这事儿跟三弟无关,你是何人?”
福芸熙说道:“我是新封的皇贵妃!”
大皇子闻言施礼说道:“参见皇贵妃娘娘。”
福芸熙点头道:“嗯,免礼,你去包扎一下伤口。”
大皇子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这事儿还请皇贵妃娘娘不要告诉父皇,弟弟还小,不懂事儿!”
福芸熙笑道:“你去吧,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大皇子点点头,放心的走了。
福芸熙看着小逸轩说道:“你这孩子总是胡闹,若是继续仗着你父皇的宠爱,将来就是个昏君。”
小逸轩脸色一寒,说道:“关你什么事儿,别以为父皇宠着你你就可以肆意妄为,黄奶奶一定会收拾你的,狐狸精,坏女人。”
福芸熙闻言火冒三丈,这小混蛋太不讨喜了,她冷笑着bi近小逸轩:“是吗?我是坏女人,那今日我就当定这个坏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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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逸轩害怕的往后退,惊慌的说道:“你要干嘛?”
福芸熙冷笑着一把抓住他,然后坐在草地上扒下了他的裤子,雨点般的巴掌就落在他的屁股上。
“你这个小混蛋,出言不逊,目无尊长,今日我就好好教训你一顿。”
“打人了……打人了……”小逸轩吃痛拼命大叫,福芸熙却不手软,噼里啪啦将他的小屁股给打肿了。
最后小逸轩也不叫了,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福芸熙见他服软了,这才收手,说道:“知道错了吗?”
小逸轩委屈的说道:“知道了。”
福芸熙见他那可怜样,心里一软,说道:“你可知道你这xing子会吃亏?今日我只是用手打了你,改日若被别人抓到了把柄,那打在你身上的可就是板子了。
你也知道,一个大人都无法挨过板子,你这个小孩子如何受得了?”
小逸轩低头不语,轻声抽泣着。
福芸熙接着说道:“做人不能仗着宠爱就胡来,以为谁都会让你三分。如果你碰到表里不一的人怎么办?他们表面上对你恭敬,暗地里却巴不得你死呢!”
小逸轩说道:“怎么会?父皇对我们都很好,那些娘娘们也对我们都很好啊!”
福芸熙摇头道:“你可知道什么是皇帝?”
小逸轩停止了抽泣,说道:“当然知道,皇帝就是父皇,有着最大的权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但是你可听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小逸轩摇头道:“不知道。”
福芸熙将他抱在怀里,说道:“水,指的是百姓,舟指的是皇帝。有水一样的百姓才能将舟一样的皇帝托得高高的,但是如果这些水变得不平静了,出现大的水浪就会打翻上面的舟!
小逸轩点头道:“我明白了,可是百姓会推翻父皇吗?”
福芸熙耐心的解释道:“你父皇是个好皇帝,百姓过得安居乐业,自然不会闹事儿。可是你想过没,这个皇宫里有多少人想坐上龙椅?”
小逸轩摇头道:“不知道,他们说应该是大皇兄当太子,将来就是皇帝。”
福芸熙摇头道:“非也,如果你父皇有意,那大皇子早就是太子了。你们有三兄弟,你父皇难以取舍,所以迟迟没有立太子。
逸轩,你告诉我,你想当太子吗?”
小逸轩想了一下说道:“想啊,如果我当了太子,将来就是皇帝,我要做一个跟父皇一样的好皇帝。”
福芸熙点点头,笑道:“很好,那你就要学会很多本事才行。”
小逸轩此刻完全忘记屁股挨打的事情了,立即催促道:“你快说,我学了什么才能当太子?”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你首先要学的就是奉承,你必须去奉承那些娘娘们,让她们开心。第二,你要学会隐藏,隐藏你的实力,比如你写字,明明能写一百个,但是你只写出来一半,不要表现出超越你两位哥哥的样子。”
小逸轩茫然的问道:“为什么呢?”
福芸熙也不管他是否能听懂,继续解释道:“你若是锋芒毕露,那你的两个哥哥就会觉得地位受到威胁,从而不理会你,甚至还会害了你。
人心险恶,你娘太软弱,你必须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她,懂吗?”
小逸轩却摇头道:“不懂,父皇不会保护娘吗?”
福芸熙脸上一黯,说道:“你父皇的女人太多了,而你父皇却分身乏术,陪伴你娘的时候别的女人就会不高兴。他陪伴别的女人,而你娘又会伤心,所以男人三妻四妾并不好,只要一个妻子来宠爱就好了。”她觉得这种一夫一妻的思想教育还是从幼儿时期抓起才好。
小逸轩说道:“嗯,我长大了只娶一个老婆,不会像父皇那样娶那么多。”
福芸熙点头道:“对,你看啊,那些女人都想让你父皇陪着,所以就会起坏心眼儿,她们呢会互相算计,互相暗害,死一个女人她们就少一个争夺你父皇的人。”
小逸轩似乎想起什么,说道:“丽妃就是因为厌倦了这些争斗才去佛堂的吧?”
福芸熙点头道:“对,听说她有个孩子,后来死了?”
小逸轩点头道:“那是二哥,可惜没活多大,二哥死后丽妃就去了佛堂。”
福芸熙点头道:“她是看透了世俗,我觉得她孩子的死肯定是被人暗害的。”
小逸轩问道:“为什么你会这样想?太医都说是疾病死了。”
福芸熙冷笑道:“疾病?如果有人买通了太医让他说假话呢?又或者是那个坏人买通了太医,将你二哥杀死,然后说是疾病而死呢?”
小逸轩吓得脸都白了,缩在福芸熙怀里说道:“会不会有人害我?”
福芸熙笑道:“傻瓜,只要你能隐藏好你的实力就不会有人杀你,你看,现在大皇子由蝶妃抚养,若是大皇子当了太子,将来蝶妃就是太后。
你想想,你娘地位会在哪?
如果你当了太子,将来你娘就是太后,那时候谁还敢欺负她?”
小逸轩脸上浮现坚定:“好,我一定要当上太子才行。”
福芸熙点头道:“这就对了,今日我打你,是让你记住,你不能仗着你父皇的宠爱就可以任意妄为,有必要的时候你还得装傻,装笨。你要做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懂吗?”
小逸轩点头道:“明白了,原来你真的不是坏女人,如果是别的女人肯定都哄着我,敷衍我,甚至我做坏事她们都夸我做的对。
难怪福芸熙会封你为皇贵妃,你真与那些女人不同呢。只是我还是担心你抢我的父皇,到时候父皇冷落了娘亲,她会很难过的。”
福芸熙笑道:“傻孩子,你不懂,你父皇是真的很爱你娘亲,他也很想时时刻刻都跟你娘在一起,但是他是皇帝,不能那样做。”
“为什么啊?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行吗?”小逸轩并不懂政治上的联姻利益。
福芸熙刚要说话,就见一个宫女慌张的跑来,说道:“三皇子,不好了雪妃娘娘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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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见那宫女面生,不是雪妃带去见过的任何一个,便心生警惕,问道:“逸轩,她是雪妃宫里的宫女吗?”
小逸轩原本很紧张,被她一问,立即仔细看了下,说道:“没错,她负责打扫花圃的。”
福芸熙点点头道:“去看看你娘吧。”
那宫女带着小逸轩离开。
晴天走过来说道:“娘娘……”
福芸熙笑道:“连你都看出来了?走,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惹我。”
说完,她便跟在小逸轩身后,那个宫女拉着小逸轩,经过一个荷花池时,那宫女一把将小逸轩推入池内。
池里的水虽然不是很深,但是淹没一个孩子足够了,小逸轩显然不会游泳,在水里挣扎几下,连呼救都来不就沉下去了。
晴天立即跳下去将小逸轩捞出来,福芸熙将他倒提着空出腹中的水。
“咳咳咳……”小逸轩的脸色发白,浑身颤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福芸熙抱着他说道:“我们先回芙蓉阁去。”
晴天说道:“那个宫女肯定是被人收买了,她如今定会去雪妃娘娘那里告状,说看见你讲三皇子带走了。”
福芸熙笑道:“我知道,她不敢直接说我将三皇子推落水池的,因为那样会暴露她自己。走,我们回去等着看好戏。”
小逸轩的一双小手紧紧抓着福芸熙的衣襟,眼睛紧闭,脸上挂着令人心酸的恨意。小小年纪就被人算计是可怜的,可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勾心斗角却是可悲的。
福芸熙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她正一步一步将宫逸轩塑造成为一个帝王!可是若非如此,按照宫逸轩现在的性格恐怕他根本就活不到成年!
返回芙蓉阁,小逸轩脱下衣服,莲叶拿去洗干净后放在炭盆上烘干。
床上的小逸轩围着被子,说道:“是谁想杀我呢?”
福芸熙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不过这事儿也不是冲着你一个人来的,最重要的他们想一箭双雕!既能除掉你也能除掉我,这才是目的。”
小逸轩说道:“是不是蝶妃?今日她的宫女得罪你被父皇杖毙了,她一定会怀恨在心的。”
福芸熙点头道:“这有可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箭三雕?”
小逸轩迷糊了,摇头道:“不知道!”
福芸熙分析道:“你看,谁都知道今日蝶妃的宫女得罪了我被皇上杖毙了,蝶妃对我怀恨在心是必然的。但是她会傻到在当日就向我下手吗?还有,为何偏偏选择杀死你的方式来嫁祸给我?”
小逸轩毕竟是小孩子,根本就想不通,抱着脑袋说道:“我不知道,我太笨了。”
福芸熙笑道:“你还小,不懂这些,而且你娘又没什么心计,所以连带着你也那么单蠢。”
小逸轩没听出福芸熙骂他单蠢,还以为她说的是单纯,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单纯善良的小孩子。”
福芸熙闻言差点喷了,还单纯善良的小孩子,笑死人了。
莲叶拿过来烤干的衣服,说道:“娘娘,衣服干了。”
福芸熙说道:“帮他穿上,想必很快我们这里就有客人了。”
小逸轩穿好衣服重新梳了头发,说道:“你还没说什么是一箭三雕呢?”
福芸熙说道:“好吧,我说给你听。我想蝶妃不会那么笨的在今日就对我出手,应该是另外一个人收买了宫女,让她将你推到水里淹死,然后在对外宣称是我将你带走了。
等人们看见你的尸体后就会说我是凶手,从而除掉我。
如果皇上不想杀我,继续调查下去,就会查到蝶妃头上,说蝶妃为了帮死去的心腹出气,指使了这件事从而嫁祸我。这样,蝶妃就会被问罪,甚至会贬入冷宫。
而第三雕就是你娘,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娘痛不欲生,整日哭泣,最后郁郁寡欢而死。
我说的这些不知道你能否明白,我只能说这个幕后指使人很厉害,你觉得会是谁呢?”
小逸轩呆呆的,他的小脑袋还没弄清楚福芸熙说的话。
晴天摸着下巴说道:“娘娘,奴才想起二皇子死的那日是上元节,大家都很开心的,可后半夜的时候就传出二皇子不行了的消息,奴才们都觉得很奇怪。
后来皇上也查过二皇子的死因,可惜不了了之,太医也宣布是暴毙而亡的。”
福芸熙问道:“你可知道那日都有谁接触过二皇子?”
晴天说道:“当时有两个昭仪,三个妃子,其中就有蝶妃娘娘和雪妃娘娘。”
福芸熙点头道:“难道是丽妃?她查不出儿子的死因便把那日接触过二皇子的人都恨上了,然后开始逐个报复?”
晴天一击掌,说道:“对啊,那两个昭仪因做了厌胜之术所以被贬入冷宫了,而另一个妃子误食了导致过敏的东西后死了。这样就剩下蝶妃娘娘和雪妃娘娘二人了!”
小逸轩说道:“我娘不会害人,一定是蝶妃害死了二哥。”
福芸熙笑道:“看事不能胡乱联想,也许并非是蝶妃呢?好吧,反正我没什么事儿,就将这段谜案给调查清楚好了。”
小逸轩说道:“你要带着我,我要看你是怎么调查的。”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说道:“得了,你先帮我个忙,我得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下。”
小逸轩茫然的说道:“怎么帮你?”
福芸熙说道:“你现在就去芙蓉阁的后院,随便找个地方去玩,等我让莲叶去找你的时候你再出来。”
小逸轩点点头道:“好,可是这样做是为什么?我在这里不是很好吗?父皇见我平安无事就不会为难你了啊!”
福芸熙笑道:“我就是让他为难我,从而引出幕后主使人。”
小逸轩恍悟的说道:“噢……原来如此,行了,我自己去玩了。”他欢快的跑出去。
福芸熙说道:“晴天,你跟着三皇子,以防不测。”
晴天点头道:“是。”
当晴天走远后,大门被人猛的推开,皇上一脸怒容的走进来,他身后跟着蝶妃、雪妃和几个不认识的女人。
福芸熙嘴角一勾,心里暗笑:“呵呵……好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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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妃满脸焦急,欲言又止,她真的不信福芸熙会将她的孩子怎样。但是自己宫里的宫女说看见福芸熙将逸轩蛮横的给拖走了,于是心里万分担心。
蝶妃满脸看好戏的模样,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皇上问道:“爱妃可是将三皇子带走了?”
福芸熙说道:“哪个看见我将三皇子带走了?”
雪妃身后的宫女上前一步,说道:“是奴婢看见的,因为三皇子舞剑伤了大皇子的手,皇贵妃娘娘很生气,说了三皇子几句。结果三皇子顶撞皇贵妃娘娘,娘娘就生气的将三皇子拖走了。”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你是谁?哪个宫的?为何那么巧的看见我将三皇子拖走了?”
宫女说道:“奴婢是落雪宫的宫女,准备去御花园寻些花草移植到落雪宫时看见了娘娘拖走三皇子。”她泽阳说倒也没什么错,因为她是专门管理落雪宫花圃的。
皇上说道:“爱妃还有何话说?”这家伙居然也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哪里是真的生气?
福芸熙心想:“得了,这一个个的都想看戏,不如就闹腾大点,让你们过过瘾。”
“没错,三皇子骄奢跋扈,不教训一下怎么行?”
雪妃闻言脸色发白,颤声说道:“姐姐,是妹妹教子无方,轩儿年纪还小,您能不能饶了他这一回?妹妹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正因为年纪小才要好生管教,否则将来如何为百姓谋福?”
蝶妃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哎呦,姐姐这话说的,好像三皇子能继承皇位一样,那大皇子可比他强百倍。”
福芸熙笑道:“大皇子和三皇子哪个能当上皇帝还得看他们后续成长,这大好江山怎么可以随便指定人选?”
蝶妃不屑的说道:“嫡子接位,这千古不变的。”
福芸熙看向皇上,问道:“那么敢问皇上排行第几?”
皇上很淡定,说道:“第四。”
福芸熙笑道:“这不就是了?贤者居上,未必非要嫡子即位。”
蝶妃冷哼道:“那也得看皇上喜欢谁。”
福芸熙笑容更大了,说道:“雪妃娘娘目前最受宠爱,若是说皇上喜欢谁就封谁的孩子为太子,那么三皇子恐怕早就是太子了吧?”
蝶妃立即无语,虽然她也很受宠爱,但毕竟没有雪妃那么受宠。不过转念一想,她心里又欢喜起来,既然皇上那么宠雪妃,却没有立三皇子为太子,那就是说自己抚养的大皇子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雪妃娘娘焦急的说道:“姐姐,妹妹不奢求轩儿能当太子,只希望他能平安长大,将来做个有用的人就好了。”
浮现点点头道:“你放心,他会是一个有用的人。”
皇上说道:“既然你们都对太子之位的悬空有意见,那不如朕举行一个考试,看两位皇子的表现吧。”
蝶妃闻言立即开心起来,大皇子现在已经学了不少本事,而三皇子才不到五岁,这样相差的太悬殊了。所以太子之位肯定是大皇子的!
雪妃反而不在乎这些,说道:“那现在轩儿在哪呢?”
地上跪着的宫女这才有机会开口,说道:“当时皇贵妃娘娘非常恼怒,还打了三皇子的屁股,后来又给拖走了,看着像是莲池的方向。”
雪妃闻言立即跑了出去,她以为福芸熙真的将小逸轩推入了莲池。
这也不能怪她误会,那婢女的话足够勾起人的无限遐思。
皇上看了福芸熙一眼,见她淡定如初,脸上的那点慌张瞬间消失。
蝶妃冷笑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将三皇子推入莲池!”
福芸熙没吭声,静静的等着。她的眼睛不停的在众人脸上转来转去,希望能找到端倪。
门外站着一个小太监,他的神情紧张,不时的东张西望。
福芸熙心想这个家伙可能是幕后主使人的探子,她唤来莲叶吩咐了几句,莲叶点点头离开屋子。
皇上不想等了,说道:“一起去莲池。”
福芸熙起身跟着,却看见那个小太监悄悄溜走了。
众人到了莲池,就见雪妃娘娘在那里失声痛哭,几个太监用长竹竿在水里打捞着。
雪妃看见福芸熙立即冲到她面前,狠戾的说道:“你说,为什么要杀轩儿?他还那么小根本就不懂事,你怎么那么狠心啊……”
福芸熙看见她手中的鞋子眉头皱起,这的确是小逸轩的鞋子,但是晴天将他救上来的时候小逸轩并没掉了鞋子啊!
“找到了……”一个太监喊道,紧接着将手中的竹竿提起,竹竿头上的钩子上勾着一件衣服碎片……
“轩儿……”雪妃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皇上也紧皱眉头的看着福芸熙,似是在询问为什么。
福芸熙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噗通噗通跳下去几个太监,开始在水里打捞,片刻后那些太监说道:“找不到。”
皇上立即下令:“放水!”
命令一下,另一边的太监便开始拿着木桶,一桶一桶的往外舀水,福芸熙撇撇嘴,这样救人不等水干了人早就淹死了。
水位渐渐下移,那些太监经过人组织,站成了两排,一排提水传走,一排将空桶传过来,这样倒也提高了效率。
莲叶走过来在福芸熙耳边嘀咕了一阵,福芸熙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她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可是这样做能有什么好处?
口口声声说不管后宫之事,结果呢!却为后宫添乱,只是她这样做到底想除掉谁?自己吗?可是自己也没做什么事儿,甚至连闹都没闹呢就要被喀嚓掉?
莲叶说道:“娘娘,您看这事儿怎么办?”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看来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既然出招了咱也不能不接,我可不是那种闭嘴挨打的xing子。”
莲叶点点头道:“娘娘,奴婢要做什么?”
福芸熙想了一下,在莲叶耳边耳语了一阵,莲叶嘴角浮现诡异的微笑,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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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莲池边上的人都焦急万分,只有福芸熙主仆在那里说说笑笑,蝶妃看不下去了:“我说姐姐,您这是做什么?人人都为三皇子着急,你可倒好,在那里有说有笑的,难道您不担心三皇子的安危骂?”
福芸熙对莲叶挥挥手,说道:“谁说我不担心三皇子,他xing子野,说不定跑哪玩去了。”
蝶妃见莲叶要走,立即说道:“慢着,你的宫女要去做什么?难道是你早一步将三皇子的尸身捞出来,现在要他去毁尸灭迹?”
福芸熙一怔,笑道:“妹妹的想象力真丰富,姐姐是自叹不如。既然你怀疑,那莲叶就留下来吧。”
莲叶点点头,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热闹。
莲池的水渐渐干涸,里面的淤泥露着藕根。十几个太监脱了鞋子赤脚进去在淤泥里摸来摸去。
“啊——”突然一个太监惊叫着摔倒在地淤泥里,顿时成了一个泥人儿。
临近的太监走过去,一起从淤泥里挖出一个骷髅,其实皇宫里隐蔽的地方有几个骸骨也不足为奇,只是这骸骨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项链是红色拇指大的珠子,环圈很小,应该是贴着脖子的那种装饰品。
皇上看见那条项链眼神一眯,福芸熙吓了一跳,因为从皇上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杀气与怒气,这个女人与他有什么关系?
那些妃嫔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蝶妃嘀咕道:“咦?那不是长公主的项链吗?”
另一个昭仪说道:“应该是的,可是长公主不是跟人私奔了么?怎么会死在这里?”
蝶妃说道:“我怎么知道,当年皇后娘娘说长公主不想和亲,与侍卫刘毅私奔了。当时皇上发了好大的火,就因为面子过不去,这才没有发出通缉令。”
昭仪说道:“没错,那件事皇上生了好大的气,可是皇后娘娘不是说……”她突然住口不语,因为被身后的另一个女人扯了一下。
福芸熙的耳朵尖呀,听的清清楚楚,她心里郁闷,果然是皇宫啊,就没有消停的时候,一件事没解决呢另一件事儿又出来了。
皇上脸上如冰凝结,冷的令人胆寒。
长公主是谁的孩子?如果是死去皇后的孩子,那她不应该帮着她私奔啊,这可是丢了皇家的脸面,按照皇上现在的岁数和大皇子的岁数,福芸熙猜测,这个皇后肯定不是长公主的亲娘。
果然,这个疑问被身旁的莲叶解开了:“娘娘,长公主是皇上在宫外生的孩子,带回来后由皇后抚养,后来邻国想联姻,我朝又只有这一个成年的公主,所以就选了她。可惜的是就在出发前几日,长公主突然失踪了,皇后娘娘说她是私奔了,但奴婢觉得另有内情。”
“启禀皇上,这里还有一具骸骨。”莲池里的太监又喊道,他们从方才发现骸骨的旁边又找到一具骸骨。
“启禀皇上,这句骸骨是男人,脚上有六指,应该是失踪的刘毅!”在莲池旁边等候的太医喊道。
福芸熙眉头皱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私奔的两个人怎么会一起死在这里?难道是殉情了?那还不如私奔出宫去了。
“启禀皇上,刘毅胫骨有刀伤,应该是被人砍破脖子而死。骨头上的刀口缝隙很窄,应该是用锋利的宝刀所砍。”太医继续说道。
另一个检查长公主骸骨的人说道:“启禀皇上,长公主的后脑颅骨碎裂,应该是重物击打而死。”
皇上的脸色乌黑,堪比包公。
“继续找。”他只说了三个字。
那些太监不敢怠慢,重新用手在淤泥里挖着。
“哎呦,什么东西划破我的手了。”一个太监惊呼。
另一个太监小心的挖出一个菱形的花瓶,花瓶是纯金打造,上面还嵌着宝石。
岸上的太医看见立即说道:“给我,这个好像是杀死长公主的凶器。”
太监将花瓶递上岸,太医看了一阵说道:“启禀皇上这花瓶就是杀死长公主的凶器。”
皇上冷着脸,说道:“继续找。”
太监不敢怠慢,继续翻找。
“这里有一把匕首。”一个小太监举起一把匕首,没有鞘,虽然埋了这么久,仍旧寒光闪闪,一看就知道是神兵利器。
稍后匕首洗干净,递到皇上手中,皇上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蝶妃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好像是邻国送给公主的定情物啊!”
福芸熙就像一只偷听的小猫,只要有什么都能听到耳朵里。于是她脑中泛起一个情景,就是公主与侍卫刘毅发生了冲突,公主将他杀死。而刘毅反抗时用花瓶将公主砸死……哎?不对啊,那是谁毁尸灭迹的呢?
那么是公主发现了刘毅与别的女人有染,她一生气就杀死了刘毅,而与刘毅有染的女子用花瓶砸死了公主,然后都给丢到了这莲池里。
若是这样就顺理成章了,不过这事儿应该不会发生,自己也不要胡思乱想了。
莲池里的太监平铺扫荡,最后一个太监说道:“启禀皇上,莲池内没有东西了。”
没有东西就代表三皇子不在这个莲池里,皇上因此松了口气。
福芸熙顿时有晴天的感觉了,只是太阳还没出来就立即又阴云密布,因为皇上看着地上公主的骸骨眼中竟闪着泪光。
福芸熙能感觉到他的心痛,说道:“皇上,节哀顺变,先找到三皇子,然后查出长公主的死因。让长公主的怨气消散,好早日登往极乐。”
皇上看了她一眼,说道:“轩儿可好?”
福芸熙点点头道:“很好。”
皇上深吸一口气,不愧是帝王,变脸比翻书还快,他恢复了一副淡定的模样,说道:“长公主的死因蹊跷,朕命皇贵妃彻查此事,若是牵连到宫内有地位的人,或有人阻拦你查案,朕赐予你先斩后奏的权利!”
福芸熙愣住了,她可没想到皇上会让她来查此事。
“皇上,现在三皇子生死未卜,您怎么还能让她来查案……”蝶妃不满的说道。
皇上喝道:“住口,你们听好了,谁若是胆敢阻拦皇贵妃查案,杀无赦!”
福芸熙得意的向蝶妃抛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蝶妃气的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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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三皇子突然跑出来问道。
所有人看见三皇子好端端的活着却如同见到鬼一样,脸上神色各异,福芸熙一一将他们的表情收在眼底。
皇上见到三皇子,立即抱起他,说道:“你跑哪去了?你母妃都快被你吓死了。”
三皇子说道:“皇贵妃娘娘跟儿臣说了很多,儿臣觉得自己太贪玩了,是不应该,就跑去皇奶奶那里问问,儿臣该怎样做才能成为有用的人。”
皇上笑道:“是吗?看来你能想到这些,就证明你长大了。可是你的衣服和鞋子怎么会在这莲池里?”
小逸轩笑道:“因为儿臣胡闹,令大皇兄的手受伤了,皇贵妃娘娘训斥了儿臣一顿,儿臣生气就跑这里来骂她。后来我用脚踢石头出气,结果鞋子就掉到莲池里了。
衣服是刮破的啊,我气的一同扔到莲池里了。”
皇上笑道:“你呀,不过父皇还是要谢谢你,否则你姐姐仍旧沉冤无法昭雪。”
小逸轩问道:“姐姐?儿臣的姐姐不是在皇奶奶那里吗?”
皇上脸上闪过苦涩的笑:“是你的大姐姐,可惜她已经死了。”
小逸轩看见莲池对岸的骸骨,问道:“父皇,那是什么?好可怕哦。”
皇上指着骸骨说道:“你看,那就是你的大姐姐,她死了,死后身上的肉就会腐烂掉露出里面的骨头。所以人的一生是有限的,必须在活着的时候成为有用的人才会名留千史,否则只能像那两具骸骨一样,默默无闻。”
小逸轩脸上显出沉思,稍后说道:“父皇,儿臣懂了,就是说人活着总是要死的,不能成为默默无闻的废物,必须成为国家的栋梁,对吗?”
皇上被小逸轩的话逗笑了,他说道:“没错,看来朕的轩儿真的长大了。”
莲池边的人随着皇上的离开,也渐渐散了。
莲叶说道:“娘娘,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福芸熙笑道:“怎么做?去拜会一下这件事的另一个主谋。”
莲叶说道:“娘娘不去先见见那个人吗?”
福芸熙摇头道:“不,我觉得长公主的事情比另一件事情还要有趣的多。”
莲叶点点头不再说话,她跟在福芸熙身后。
福芸熙走了一阵,突然回头问道:“莲叶,永寿宫怎么走?”
莲叶惊讶的说道:“娘娘不知道啊!奴婢以为娘娘知道,所以才没有带路。如今走到这个方向,奴婢还以为娘娘有事情要办呢。”
福芸熙苦笑道:“我哪知道啊,这里的宫殿与后世的不一样。”
莲叶问道:“什么后世?”
福芸熙摆摆手说道:“不提了,你带路。”
“是。”莲叶立即在前方带路,她们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永寿宫比较偏僻,大概是太后喜欢清静的关系才选择住在这里吧。
莲叶上前与门口的太监说了几句,太监忙向内跑去,没多久,他出来说道:“皇贵妃娘娘,太后娘娘说等候您多时了,请进。”
福芸熙也不感到惊讶,大方的走进去。
太后正坐在厅里喝茶,保养得当的脸上显出一丝疲惫。她看见福芸熙便说道:“免礼,坐吧。”
福芸熙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太后亲自给福芸熙倒了一杯茶,说道:“喝吧,你挺聪明的。”
福芸熙也不谦虚,说道:“那是自然,否则怎么能活到今天?”
太后说道:“你到底是谁?入宫有何目的?不要敷衍哀家,因为哀家要听实话,然后哀家再跟你说实话。”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其实我来宫里是来保护三皇子的,三皇子是帝星降世,但今年会有一劫。师父让我来保护三皇子度过这一劫,只是我心里没有把握。”
太后点头道:“皇上说你是天师的徒弟,很有本事,看来没有错,至少你让哀家看见了你的聪明。”
福芸熙问道:“太后娘娘,您为何带走三皇子又布置了莲池的那些事情?”
太后说道:“哀家便与你说实话,好让婉君那孩子能安息。
婉君是皇上在宫外生的孩子,她娘难产死了,福薄啊!不过婉君这孩子可是哀家一手带大的,直到十三岁皇上立后了才转到皇后宫里养着。
后来婉君十四岁的时候就突然失踪了,哀家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何会跟一个侍卫私奔。那个侍卫模样长的是不错,但为人轻浮,婉君一直不喜欢他怎么会跟他私奔?
可惜,哀家查了很久也没查出端倪,而皇上又不能因为这件事发布通缉令,所以这事儿随着时间的推移便不了了之了。”
福芸熙点头道:“跟我想的差不多,但是公主对于和亲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
太后说道:“婉君见了对方的画像很是满意,哀家觉得她比较期待这段婚姻,况且婉君的个xing哀家太了解了。若是她不喜欢的,那八抬大轿都抬不动。当时她并没有拒绝,反而很开心,因为嫁过去将来就是皇后,身份地位自然不同。
只是……婉君那几日有些郁郁寡欢,心里藏着心事。哀家问了她又不肯说,只是催促早点送她离宫。哀家还取笑她思春了呢。”
福芸熙暗中盘桓了一下,说道:“太后娘娘,那公主是在皇后宫里失踪的了?”
太后点头道:“没错,那日宛如从哀家这里出去后就一直在皇后宫里没出来,第二日就传出宛如私奔的消息,皇上都气病了。”
福芸熙皱眉说道:“那您可问过皇后?公主与那侍卫去哪里了?”
太后说道:“问过,皇后就说宛如苦求她,不想和亲,于是她就心软了,帮他们出了宫。”
福芸熙冷笑道:“我觉得并非如此,应该是公主发现了皇后的秘密,然后被皇后灭口了。”
太后点头道:“没错,哀家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宛如不是她亲生的,而那时候她刚生下大皇子不久,自然不会真心喜欢宛如。”
福芸熙脸色一变,说道:“大皇子是那时候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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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说道:“是啊,怎么?”
福芸熙诡异的笑道:“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有错的地方还请太后别怪罪。”
太后说道:“你说吧,哀家老了,脑子也不如你们年轻人转的快。”
福芸熙说道:“我觉得吧……皇后与那个侍卫有染,然后让公主撞见,公主恼怒之下杀死了侍卫,而皇后杀死了公主。最后将他们二人的尸体扔到莲池里,再对外宣称他们二人私奔了。”
太后瞪大了眼睛,猛的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口中说道:“对啊,哀家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一定是这样的,可是皇后为何要这么做?”
福芸熙说道:“不如去查查那个叫刘毅的侍卫,看看他在皇后进宫前可相识?”
太后点头道:“好,此事交给哀家了,对了,今日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为何那个宫女会将三儿推到莲池里?”
福芸熙笑道:“这个人也是在报复,太后娘娘,我想问一个人的事情。”
太后返回座位,说道:“你问吧。”
福芸熙说道:“我想知道丽妃的过去。”她已经习惯用我,幸好太后也不是计较的人,便由着她了。
太后说道:“她是在皇后怀孕的时候入宫的秀女,因为能歌善舞,深得皇上喜爱。但是她为人有点太过,仗着皇上的宠爱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这脾气有点像她爹,她爹是将军,虎父无犬女啊!”
福芸熙笑道:“您还是说说她的孩子是怎么死的吧。”
太后回忆了一下,说道:“那年冬天很冷,二皇子一岁多点,皇后说山上的梅花开了,便带着妃嫔们去赏花。
原本丽妃是不想去的,但皇后说她的气质高雅,就像梅花一样美丽,所以她心里生出傲气。便去赏梅了,可能是想让大家说她比梅花还要美丽吧。
要说女人啊,太过在意容貌也不是好事,往往会被人利用。那日赏梅回去,丽妃便抱着二皇子逗弄了一阵,结果二皇子就出现了呼吸不畅的情况。
丽妃带着二皇子去看太医,可太医检查了一下就说二皇子没气了,是憋死的。”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那是花粉过敏吧,就是闻到花粉后会产生窒息,喘不上气来。”
太后却摇头道:“不是,二皇子哀家曾带在身边两天,哀家宫里有花,曾经摘给他玩,结果小家伙把花吃到了嘴里。若是他对花粉过敏,那时候就该表现出来才是。”
福芸熙点点头道:“嗯,那可能不是花的问题,那就是有人在丽妃身上放了什么东西,可以令孩子产生窒息的效果。”
太后说道:“没错,但是哀家曾命人仔细检查了丽妃的衣服,上面除了沾有梅花外并无其他。”
福芸熙有些犯愁了,毕竟这事儿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又过去那么多年了,她想翻旧案还真不好入手。
太后说道:“宫里的悬案多了去了,如今哀家最想知道的就是宛如是怎么死的,至于二皇子是命薄,死就死了吧。”
福芸熙点头道:“公主是您一手带大的,感情自然非外人能比。看来我要去拜会一下丽妃才是,她应该能知道点什么。”
太后说道:“去吧。”
福芸熙又想起一件事,说道:“太后娘娘,您怎么知道公主的尸身会在莲池里?”
太后说道:“哀家不知道。”
福芸熙愣愣的问道:“那您为何要将三皇子的衣服和鞋子仍进去?”
太后笑道:“哀家的暗卫看见你救出三儿的场面,哀家便觉得继续把这件事做下去。一来是试探一下你是否聪明;二来是想看看皇上到底是否紧张这个孩子,至于雪妃,她是扶不起的阿斗,什么事儿都不去争,这样柔弱岂能当太后?
不过今日哀家看见三儿是个机敏的孩子,将来定能继承大统,所以哀家也算是安心了。”
福芸熙点点头,心里不知道这个太后是不是当今皇上的生母,不过她有这份心就难能可贵了。
“那我去了。”福芸熙说道。
太后点头道:“丽妃xing子倔强,你去了她也未必肯开口,你自己看着办吧。”
福芸熙笑道:“我一定能让她开口的,我先去拉。”说完她便跑了出去。
太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丫头机灵的很呢,若是皇上对她有心思该有多好,她绝对是新任皇后的人选。”
福芸熙离开永寿宫,莲叶说道:“娘娘,您是不是要去佛堂啊!”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啊,怎么了?”
莲叶立即说道:“娘娘,您走错方向了。”
福芸熙尴尬的一笑,说道:“你带路。”
佛堂的必经之路居然是莲池上的小拱桥,此刻的莲池被挖的千疮百孔,有很多太监正在放置莲子,可能是要重新灌水。
佛堂比永寿宫还要偏远,就是皇宫角落里的一间小木屋,门外两颗柳树摇曳,颇有农家小院的风味。
门外没有侍卫,里面传出木鱼的声音。
福芸熙站在门口静听了一阵,眉头皱起,这念经的声音并不平静,就像表面平静的大海内部却藏着火山一样。
莲叶说道:“娘娘,奴婢去敲门。”
福芸熙点点头,莲叶上前轻轻叩门说道:“丽妃娘娘,皇贵妃娘娘来看您了。”
里面的木鱼声几乎无法察觉的顿了一下,紧接着又有序的敲击着,对外面的人不闻不问。
莲叶看了福芸熙一眼,继续说道:“丽妃娘娘,我家主子来看您了,您能否开开门?”
里面依旧木鱼笃笃的,丽妃根本就无动于衷,不知道皇上来到这里她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德行。
莲叶皱眉说道:“丽妃娘娘,毕竟您没有真正的落发出家,还是皇上的妃子。如今皇贵妃娘娘亲自来看您,您这样闭门谢客乃是违了宫中规矩。”
里面依旧木鱼继续敲……
福芸熙眉头一皱,说道:“你让开,这软的硬的都说了,她还是不开门,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她说完,大步向前,抬脚就将木门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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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到那木门并不结实,她这一脚竟然将木门踹飞了,里面一个身穿僧袍的女子吓得目瞪口呆。若非她坐在侧面,这门板铁定拍在她的身上。
福芸熙迈步进去,那女子半响才缓过神来,看着福芸熙,冷哼道:“你是谁?”
福芸熙说道:“莲叶说了多次,我是皇贵妃,品级比你大。”
丽妃也不起身,说道:“贫尼不问世俗,众生平等。”
福芸熙打量她,剑眉凤目,挺直的鼻子,樱桃小口,真是个美人儿。只是她眉宇间藏着戾气,与她那身僧袍格格不入。
“你这是潜心修行还是在暗中部署?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在为你的孩子报仇,我只是希望你能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死你儿子的。”
丽妃眼中闪过诧异,说道:“你相信我儿子是被害死的?”
福芸熙点头道:“我相信,否则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没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是否知道是谁下的手。”
丽妃看着她问道:“你为何要查这件事?”
福芸熙笑道:“皇上将后宫交给我管理,我当然要负责。再说这件事太后娘娘也cha手了,还牵涉到长公主的死,不查清楚怎么行?”
丽妃犹豫了一下说道:“长公主果然是死了。”
福芸熙说道:“方才三皇子失踪,他们都以为三皇子掉入了莲池,于是将莲池的水放光,结果看见了长公主的骸骨和一个叫刘毅的骸骨。”
丽妃苍凉的笑道:“可怜的孩子,都怪我,不该跟她说那些事儿。”
福芸熙扯过一个蒲团坐下,说道:“我也跟你说实话,我不是皇上的妃嫔,不会跟你们争宠,我的目的就是帮皇上来查这段悬案的。”
丽妃咬了咬唇,一双玉手紧紧攥拳,眼中泪滴旋转却坚强的没有落下:“皇上岂会重新查这段悬案?当年他根本就不顾情谊,只相信那个jian人的话。
我儿死的那么冤,可是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让人葬了。那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她再也忍不住,泪滴滚落。
福芸熙叹道:“我明白,宫中险恶,按照常理说,那时候只有皇后有个皇子,所以她最有可能是害你儿子的凶手。”
丽妃点头道:“其实这么简单的道理,经过聪明人的脑子就变得复杂了,所有人都认为皇后嫌疑最大,她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嫌疑下手。”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只要二皇子有事肯定皇后的嫌疑最大,所有人都认为皇后不会做那种傻事,所以她反而被撇清关系了。但是你觉得真的是皇后下的手吗?”
丽妃苦涩的笑道:“当时我与她们的想法一样,也以为皇后不会冒着这么大的嫌疑下手,可是我自己查过,偏偏就是她下的手。”
福芸熙点头道:“那她是如何下手的?”
丽妃说道:“那日她邀请我们去赏梅,我原本不想去的,看不惯皇后那作威作福的模样,但是皇后用话来激我,我一时气愤便去了。
她说皇上经常夸我人比花娇,如今见了真的花就不敢出来了,现在想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当我去那里后,皇后对我很热情,不时的拉着我走来走去。妃嫔们都夸我比花好看,我心里得意,便没注意她在我身上做了手脚。
等我回去后奶娘说我皇儿总是哭闹,我便没换衣服就逗弄了一会儿,谁想到皇儿就因此送了命。
现在想想,那个奶娘也是被人收买的,否则岂会不等我换了衣服就将孩子抱出来?”
福芸熙问道:“你可知道皇后在你身上放了什么东西?”
丽妃说道:“是一种花粉,能引起正常人呼吸不畅的花粉。只是那些太医都被皇后收买了,根本就没有说出来。
皇上只相信太医的话,根本就不相信我,还说我无理取闹。于是我便心灰意冷,表面礼佛,暗中查证。”
福芸熙点头道:“那你查到了什么?”
丽妃说道:“原本我没有去查皇后,而是去查了蝶妃和另外几个妃子,因为蝶妃那时候传出有孕,我觉得她的嫌疑最大。
后来我暗中将她的孩子害的流掉了,那时候她找皇后哭诉,皇后却说她活该。还说她根本就不该怀孕,有了大皇子了,别人就休想抢她的地位。
蝶妃立即揭了她的阴谋,说皇后害死我的孩子,这是她帮凶的下场,皇后早晚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福芸熙笑道:“宫中阴谋不断,这也是没办法的,只能怪你太大意了。”
丽妃点头道:“现在我谁也不怪,只是心里不甘,我还留在宫里就是想将当年皇后身边的帮手都给一一除掉。”
福芸熙点头道:“除掉了吗?”
丽妃摇头道:“蝶妃地位稳固,可惜这次也没能除掉她。”
福芸熙笑道:“你千不该万不该来招惹我,除掉蝶妃在我眼里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我不会帮你。现在我已经了解了整个事情,那就不打扰你了,稍后我会派人来帮你修修。”
丽妃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不帮我?”
福芸熙说道:“为什么要帮你?现在主谋,皇后已经死了,剩下一个蝶妃,凭你的心计一定会成功除掉她的。”
她说完便往门口走,猛然间她又想起一个问题,问道:“你对长公主说了什么?”
丽妃说道:“你又不帮我,我干嘛要告诉你?”
福芸熙冷笑道:“我不管你是复仇也好,争宠也好,你不该将事情往我身上推。我这人不喜欢被人算计,你若大方的找我合作,我也得权衡利弊再做决定。现在是你先招惹了我,所以我不可能帮你做什么。但是我可以看着,不闻不问。”
丽妃又咬了咬嘴唇,说道:“你真的会静观而不cha手?”
福芸熙点头道:“这本就是你们的恩怨,与我何干?”
丽妃说道:“好,那我就告诉你,也许长公主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才被害了性命,那孩子的xing子直率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作者题外话】:祝亲们中秋快乐,这里好像要停电,先更新三章,稍后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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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转身又走到近前,说道:“你是对皇后心怀不满,所以知道了皇后的秘密便告诉了长公主,想让xing子直率的长公主将事情宣扬出去,是不是?”
丽妃点头道:“只是我没想到这会害了长公主的性命,更没想到她会杀了长公主,当时她说长公主跟侍卫刘毅私奔了,我就知道她肯定凶多吉少。”
福芸熙点头道:“罢了,现在你说说,皇后到底有什么秘密,她又是怎么死的?”
丽妃说道:“皇后与刘毅原本就是一对儿情人,后来皇后的父亲为了稳固地位便将她送入宫中。皇上也是为了稳固江山便点了她当皇后。
后来刘毅为了皇后来入宫当侍卫,二人开始暗通款曲,那个大皇子根本就不是皇上的血脉。
这事儿也是我偷听到的,那日他俩在屋里私会,我想去讨要两件大皇子的衣服给孩子,结果却撞见他们的JQ。
皇后说孩子是刘毅的,将来孩子当了太子就是日后的皇帝,她成了太后便可以时时刻刻与刘毅在一起了。
我听了这话吓了一跳,什么也没敢要就跑了,后来越想越觉得皇后可恶,便将此事告知长公主。长公主立即跑去质问皇后,结果第二日皇后就说长公主与人私奔了。
我那时候才知道皇后手段很辣,连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都会杀。
不过心里恶毒的人往往都很短命,她在公主死后没多久就染了重病暴毙了。”
福芸熙觉得此事太奇怪,皇上中毒,皇后暴毙,这也太巧合了。皇上也不是傻子,他能看不出来端倪吗?
丽妃说道:“皇后一死,我的复仇目标便转移到她的同党身上,这些年念经也没能洗涤我心中的仇恨。所以我就是死要拉着她们,绝不让她们好过。”
福芸熙点点头道:“这是你的事情了,我不会cha手,只是我希望你不要招惹雪妃,她可是我守护的人。”
丽妃说道:“雪妃入宫较晚,为人和善,这些年她没少接济我,所以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
福芸熙点点头道:“那你多保重吧,告辞了。”
丽妃点点头,没说话,脸上满是疲惫。
福芸熙心里叹道:“宫里的女人不能安生点吗?难道非要变坏才能稳住脚跟?为什么这个世界不能正义战胜邪恶?”
莲叶见福芸熙脸色不好,说道:“娘娘是不是累了?”
福芸熙说道:“是有些累,虽然知道宫中不安生,但没想到会这样不安生,觉得斗来斗去的没必要。”
莲叶说道:“这些人看不透,奴婢觉得还是外面的天空更好看些。”
福芸熙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出宫的,其实如果你愿意,现在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走的。”
没想到莲叶笑道:“不要,娘娘不是一般人,奴婢想跟着你呢看热闹。”
福芸熙笑道:“皇家的秘密还是少知道的好,免得连小命都没了。”
莲叶点头道:“奴婢知道,只是娘娘身边也不能没有信任的人在,所以奴婢暂且留下。等这些事情过后奴婢就出宫去,这个金笼子不是人呆的地方。”
福芸熙点点头,脚步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去找皇上,这个时间他会在哪?”
莲叶想了一下,说道:“这都快到晚饭了时辰了,皇上不会在太极殿。那时候因为三皇子的事情雪妃娘娘晕倒,怕是这会儿皇上在落雪宫。”
福芸熙笑道:“聪明啊,你真机灵。”
莲叶笑了笑,说道:“做宫女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没点心眼早就死了。”
福芸熙深知宫中险恶,像莲心那样的宫女迟早会吃亏。只有莲叶这样谨慎的才可以活下去。幸好莲叶自己不想上位,否则凭她的心机一定能将蝶妃她们踩在脚下。”
二人说着便走向落雪宫,那个宫比较安静,宫女太监都很少。
因为福芸熙份位比雪妃高,所以也不用通报,直接进去。
雪妃看见福芸熙立即想起床,福芸熙笑道:“躺着吧,今ri你也没安生。”
雪妃说道:“姐姐,真是对不起,妹妹对您多心了。”
福芸熙笑道:“无妨,其实我知道三皇子不在水池里,不过这事儿你也别追究了。以后三皇子不会再有事,你放心好了。”
雪妃点点头,说道:“多谢姐姐照佛。”
福芸熙问道:“你那个宫女呢?”
雪妃说道:“白虎堂的人带走了,说是要查一下她的底细。”
福芸熙了然的点点头,看来皇上是真的很疼爱雪妃,为她做足了保护工作。
雪妃说道:“皇儿还小,冲撞姐姐的地方请姐姐别生气,是妹妹没有教好孩子。”
福芸熙笑道:“他也不小了,该学一些治世之道,否则依着他的xing子日后如何管理国家?”
雪妃叹道:“大皇子处事沉稳,他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福芸熙不想多说,起身正欲告辞,却看见一个正在修剪花卉的宫女有些怪异,仔细看了看居然是梅焰假扮的。
她皱眉说道:“你过来,本宫的花草需要打理,你跟本宫回去。”
梅焰瞪她一眼,说道:“奴婢是落雪宫的宫女。”
雪妃笑道:“姐姐不是外人,你去帮帮忙,皇上不会说什么的。”
福芸熙问道:“怎么?落雪宫的宫女外借都得经过皇上同意?”
雪妃说道:“皇上有令,落雪宫的宫女不许出入别的宫门。”
福芸熙点头道:“不过我看她手艺还不错,想暂借一下,我想皇上不会怪罪的。”
雪妃说道:“嗯,姐姐需要就带去吧。”
福芸熙暗叹:“这个雪妃真是毫无心机,自己宫的宫女外借,若是不忠的就会被人收买,回来后开始害她。她怎么就想不到这一层呢?皇上都下令落雪宫的宫女不许出入别的宫殿,就是想到了这一层吧。“
雪妃说道:“你去帮姐姐打理一下。”
梅焰攥了攥拳不甘愿的应了一声,跟在福芸熙身后。
途径偏僻的小路,梅焰突然出手掐住了福芸熙的脖子,狠戾的问道:“你这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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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冷笑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说的话你都听不懂吗?你来看她就是害了她。”
梅焰冷哼道:“都是因为你她才会晕倒,你到底是来害她的还是来保护她的?”
福芸熙扯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道:“我若是来害她的她还有命在吗?”
梅焰冷哼道:“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我不会客气。”
福芸熙也冷哼道:“随便你了。”说罢甩袖子走人了。
梅焰想发作又找不到理由,毕竟今天这事儿不是福芸熙制造出来,他不是傻子,岂能想不到是有别的女人在闹幺蛾子?
福芸熙回到芙蓉阁,疲惫的说道:“好无聊,查了半天不过是女人那点事儿。”
莲叶说道:“可惜没看见皇上,他应该在雪妃娘娘那里啊!”
福芸熙摇头道:“算了,不急,反正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莲叶说道:“娘娘歇息会儿吧,奴婢去拿点点心回来。”
福芸熙点头道:“好。”
莲叶离开不大一会儿便有脚步声传来,福芸熙听见脚步沉稳,应该是个男子,便说道:“可是皇上?”
来者果然是皇上,他笑道:“你耳朵很灵,今日可有收获?”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心里不是有数么?何必让我来查这件事?”
皇上笑道:“果然聪明,但这件事由朕才揭穿会丢了皇家颜面。”
福芸熙说道:“嗯,你们皇家的脸面是丢不得的。”
皇上坐下,说道:“可是查到皇后那一步了?”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你知道皇后不忠的事情吧?”
皇上脸庞显出尴尬:“没错,朕知道,只是没想到她会给朕下毒。这些年都是靠朕的内力给压下去的,却不曾想被你救了。”
福芸熙说道:“你会长命百岁的,虽然不会像乌龟王八那样千岁万岁,但你死的时候绝对是寿终正寝。”
皇上的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比喻?
福芸熙笑道:“这事儿你打算怎么揭穿?”
皇上说道:“你顺着丽妃的线索查下去,然后再查长公主,这样两项罪名足以定皇后的罪。”
福芸熙点头道:“知道了,皇后是不是你杀的?”
皇上脸色沉下来,点头道:“没错,朕不能让她再活着。她以为朕会相信长公主会私奔吗?”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说道:“那皇后毒害二皇子的事情你可知道?”
皇上说道:“起初并不知道,后来仔细想想只有她才能做到。”
福芸熙点头道:“是啊,不过现在说这些没用,你伤了丽妃的心,丽妃乃是将门虎女,你不理解她,不相信她,所以她也决定不依靠你来处理这件事。”
皇上笑道:“朕知道,朕也希望她能为皇儿报仇,只是宫中无人帮她,所以才会拖了这么久。”
福芸熙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宫里一点都不好玩。”
皇上笑道:“如果这些事情处理完,朕带你去猎场狩猎。”
福芸熙坐起来,稍后又躺下,说道:“可能等不到了,我不知道哪天就走了,那边的笨蛋都在搞什么?我怎么就回不去呢?”
皇上挑眉问道:“你要去哪?”
福芸熙没好气的说道:“关你什么事?”
皇上摸摸鼻子,恐怕这辈子都没人敢如此顶撞他。
福芸熙心烦的说道:“好了,你的事情我会尽快解决。对了,你以后还会不会立后?”
皇上问道:“立后?为何有此一问?”
福芸熙说道:“将来你的新皇后会给你的三儿子带来点麻烦。”
皇上颇有兴趣的问道:“什么麻烦?”
福芸熙嘟囔道:“夺权呗,你儿子为了除掉她才立我为皇后的,不过我后来罢工不干了。”
皇上嘴角浮现诡异的笑容,说道:“原来你是轩儿的皇后,可是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福芸熙见自己说漏嘴了便说道:“罢了,我就告诉你吧。
在未来你临死前居然开始选秀,我就是那些秀女中一个,这些秀女你当然享受不到,但是你留了遗诏将这些秀女都转给了宫逸轩。后来我成了宫逸轩的皇后,但是他生xing多疑,总是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还差点打死我,我生气了就不干了。
后来四国大乱,都是你那个皇后惹得,她非要将魔君复活,结果我们闹腾了一阵却打开了时空逆转轮盘,我是最不想要的那个人却偏偏把我拉进了轮盘里。
而现在我就只能等着他们再次开启轮盘,将我带回去。”
皇上点头道:“难怪你与这里的人不一样,你全名叫什么?”
福芸熙说道:“福芸熙。”
皇上笑道:“嗯……福芸熙,好名字。”
“参见皇上。”取点心的莲叶回来见到皇上一怔,然后施礼将手中的点心放下。
福芸熙说道:“你打算怎么做?”
皇上问道:“什么怎么做?”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还立后吗?”
皇上思忖片刻说道:“原本不打算立后了,但听了你的话,朕决定会立后。”
福芸熙顿时瞪大了眼睛,说道:“为什么?”
皇上笑道:“若没有立后那么将来的情景就会改变,你也有可能将不是轩儿的皇后。”
福芸熙身上冒起冷汗,说道:“你到底想怎么做?”
皇上笑道:“什么也不改变,未来的事情自然有你们来解决。”
福芸熙立即坐起来,说道:“不行,我就是为了阻止未来的杀戮才留下的,你怎么可以还按照那些来做?”
皇上说道:“朕还有个贵妃是么?”
福芸熙立即闭口不语,再也不肯多说什么。
皇上说道:“事情的大概朕已经了解了,所以朕决定按照你说的去做。”
福芸熙焦急的问道:“为什么?难道你希望看见未来尸横遍野吗?”
皇上淡淡的说道:“朕,看不见。”
福芸熙顿时无语,他的确是看不见,那些事都是在他死了之后发生的。
皇上微微一笑,起身走出去。
福芸熙立即跳下床,一边追一边喊:“皇上,你不能这样,那我的苦心岂不是全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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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笑道:“百姓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福芸熙哑然,不过还是不甘心的说道:“皇上,你就不能改变一点吗?只要改变一点点就行,你不知道后来宫逸轩连国家都没了啊!”
皇上却淡定的说道:“那是他的事情,朕已经将完好的江山给了他,所以能否守住是他的问题。”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为什么啊?你们当皇帝的不是想让江山代代相传下去吗?”
皇上大笑道:“非也,朕早已看开。其实朕一直等着千年浩劫,却不曾想是在轩儿那一代开始的,既然这种事情落在他的头上,就让他去解决吧。”
福芸熙不满的说道:“喂,哪有你这样当父亲的?你不管你儿子的前途吗?”
皇上摇头道:“无法管也管不了。”
福芸熙快被气死了,吼道:“我不管,你不许立后!”
她这一嗓子恐怕整个皇宫的人都能听见了,甚至可以看见路过的宫女都偷偷张望,想必皇贵妃嫉妒皇上要立后正对皇上发飙的小道新闻很快就会传遍皇宫了。
皇上笑道:“这个你管不着也不是你能管的。”说完,他便潇洒的离开芙蓉阁。
福芸熙独自在风中凌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拼命向改变的历史结果却因自己而变得走上老路。是不是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如果她不来,那么皇上就不会立后,雪妃也不会死……
为什么?为什么是自己?
福芸熙心里很乱,乱的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莲叶问道:“娘娘,出什么事了?”
福芸熙苦笑道:“原来人们一直想改变历史却不知自己掺与进来才会真的改变了历史。”
莲叶不解的说道:“怎么回事?什么改变历史?”
福芸熙叹道:“我是未来的人,未来将四国大乱,我来这里就是想改变这一切的,可是却不曾想正因为我的来到把历史推向了后世看见的那个轨道。”
莲叶还是不明白她说什么:“娘娘,您是不是太累了?”
福芸熙苦笑道:“跟你说你也不懂,如果我没有来这里,皇上将来就不会立后,宫逸轩当皇帝后就不会有太后夺权,更不会有我这个皇后出现。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到来而改变的,上苍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们都是它的棋子,只是我们不知道结局。”
莲叶仍旧一脸茫然,她的确不明白福芸熙说的是什么。
福芸熙说道:“将来还有个苏贵妃,她人还不错的。”
莲叶笑道:“苏贵妃?奴婢本姓也姓苏呢。”
福芸熙一怔,问道:“你叫什么?”
莲叶笑道:“奴婢名唤苏如意,只是入了宫就不能有自己的名字,只能用宫里主子赐的名。”
福芸熙目瞪口呆的看着莲叶,苏如意?难道她就是将来的那个苏贵妃?
因为皇上宠爱苏贵妃,所以导致雪妃郁郁而终,那么自己此刻是不是要杀了她?
苏如意见福芸熙脸色阴郁的望着自己,心里有些害怕。
福芸熙想了半天,说道:“罢了,既然无法改变,即使是现在杀了你也无用。”
莲叶闻言立即跪在地上说道:“奴婢做错了什么吗?娘娘为何要杀了奴婢?”
福芸熙说道:“不是我要杀你,而是你将来会成为贵妃,从而令雪妃郁郁而终,导致宫逸轩过早的失去娘亲。”
莲叶惶恐的说道:“娘娘,奴婢万万不敢觊觎高位,不如娘娘现在就下令让奴婢出宫去吧?”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罢了,这事儿稍后再说吧。”
她感觉到自己好累,内心乱糟糟的。就像自己真的能呼风唤雨了,却不知道该让这个天气是晴还是阴一样。
回到屋里,福芸熙说道:“我累了,你们别打扰我。”
莲叶点点头退出屋去,她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添乱。
“莲叶,你有家书。”一个小太监跑过来将手中的三封书信交给她。
莲叶笑道:“多谢了。”
那小太监笑道:“其实这些书信压了有段时日了,若不是你家主子上位,那边的人不敢得罪,恐怕还要压些日子。”
莲叶深知宫中太监欺软怕硬,便拿了四房钱赏了那个小太监,看着他开心的离去。
家书一共三封,她随便开了一封读起来,却不曾想这一读改变了她的后半生……
福芸熙睡到天黑,起来不见莲叶,走向她房间却看见她在哭。
“你怎么了?”福芸熙问道。
莲叶立即擦擦眼泪,说道:“没什么,娘娘多虑了。”
福芸熙见她手里拿着三张纸,便夺了过来,第一张上写着:“如意,爹恐怕撑不下去了,林尚书位高权重,将他贪污的罪名推到了爹的身上,爹已经入狱半月。
妹妹若有关系便送些礼,哥哥为你备了三万两银票,这是咱家全部的家当了。”自己匆忙,看来事情很紧急。
第二张上写着:“妹妹,父亲已死,母亲悲伤过度随父亲去了。”短短的一句话再无其他。
第三张写着:“狗官林尚书将我们苏家流放,妹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也许将来还有见面的一日。”
福芸熙说道:“这是你家发生的事情?”
莲叶点点头道:“这些书信已经被压了一段日子,可惜我连亲人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福芸熙问道:“那个林尚书是什么人?”
莲叶说道:“他在朝中势力很大,曾贪污了一笔赈灾款,后来被告发,却不曾想他居然将罪名都推到奴婢爹爹的头上,导致奴婢家破人亡。”
福芸熙点头道:“你想不想报仇?”
莲叶茫然的说道:“奴婢人微言轻,如何报仇?”
福芸熙笑道:“我睡了一觉,也想通了,既然历史无法改变,那么就推波助澜一番。你呢将来就是贵妃,你想报仇还不简单?你讲身材精减下来,到时候就可以吸引皇上的目光。
等你在宫里有了地位,自然可以去报仇了。”
莲叶噗通一声给福芸熙跪下了,说道:“请娘娘指点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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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说道:“你先起来,我慢慢教你,只是你能否放雪妃一条生路?”
莲叶犹豫的说道:“可是雪妃的父亲就是那林尚书的恩师,他们狼狈为奸,奴婢……奴婢保证不在宫里为难雪妃,也不会暗害她,这样可否?”
福芸熙一怔,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啊,看来雪妃是凶多吉少,自己想救也救不了的。
“罢了,只要你不对雪妃和宫逸轩出手便是。”福芸熙也很无奈。
莲叶发誓道:“奴婢苏如意对天发誓,绝不会出手伤害白雪和宫逸轩,否则天打雷劈。”
福芸熙知道古代人很重视誓言,便说道:“起来吧,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果然是历史无法改变,哪怕就是有后世的人穿越来也不能变动分毫。”
莲叶站起来,说道:“娘娘,奴婢是不是要将身子的肥肉减掉?”
福芸熙点头道:“稍后我给你写个方子,你天天当茶喝,很快就会瘦下来了。”
莲叶点点头道:“多谢娘娘。”
福芸熙走出门去,看着夜空,心里泛起酸楚。原本她想改变一切,可所有的努力却成为将这段历史推上轨道的力量。
很可笑,可是她却笑不出来,嘴里和心里都是苦涩的。
“娘娘,您要不要吃点东西?”莲叶问道。
福芸熙说道:“你去御膳房拿一只生的鸡肉来,再拿两条鱼,盐巴、料粉和辣椒粉来。”
莲叶点头道:“是。”
福芸熙就在芙蓉阁的后院生起火来,等着莲叶将东西拿来。
没多久莲叶就回来了,她拿了一只鸡和两条半尺长的鱼。
福芸熙将这些东西调好味放在火上烤着。
“坐吧,别拿我当什么主子,其实在未来你也帮了我很多。”
莲叶挨着他坐下,说道:“娘娘,能说说奴婢是怎么帮您的吗?”
福芸熙笑道:“怎么?你相信我是从未来过来的人了?”
莲叶点头道:“相信。”
看着莲叶那真诚坦率的目光,她心里一叹,这个纯净的小姑娘就要毁在她的手里了。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是在冷宫里装疯,那时候还真的吓了我一跳。不提这些了,后来你恢复了名号,成了太妃,还帮我带孩子呢。
对了,你会武功吗?”
莲叶点头道:“会一些,因为爹爹是参将,所以奴婢和哥哥从小就学武。”
福芸熙点头道:“嗯,你要好好学,最好能在宫里找一些秘籍多学学。将来的世界很乱,我和你分开后都不知道你怎么样了,是否平安,现在我都在担心呢。”
莲叶笑道:“看来我们在未来的关系很好呀。”
福芸熙点头道:“嗯,是很好,可惜遇到了乱世。”
她一边说一边将烤鱼翻个面。
“哎呀好香啊!”小逸轩居然跑来了。
福芸熙头也没抬的说道:“小混蛋,你跑来干嘛?你娘不担心吗?”
小逸轩笑道:“父皇带我来的。”
福芸熙抬头,看见皇上正缓步过来,莲叶急忙跪在地上。
福芸熙诧异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皇上笑道:“看看你走了没有。”
福芸熙撇撇嘴,她才不相信他是因为这个来看她的。”
小逸轩说道:“父皇说你在做好吃的,所以我就求着父皇带我来了。”
福芸熙看了一下烤鱼,说道:“你们都来了,这点东西哪里够吃?莲叶,你再去拿点来。”
莲叶立即点头跑向御膳房。
皇上走过来坐下,说道:“是很香,不知道好不好吃。”
福芸熙见皇上俊逸的脸上居然闪现顽皮之色,这才恍悟的说道:“难怪这小混蛋那么淘气和腹黑,有你这样一个老谋深算的爹,他还能差到哪里去?”
皇上笑道:“那是自然。”
小逸轩笑道:“恐怕宫里只有你敢叫我小混蛋,若是别人喊一句,父皇早就砍了她的脑袋。”
福芸熙笑道:“我就是喊了,谁让你欺负我。”
小逸轩茫然的说道:“没有呀,我哪里欺负过你呢?”
福芸熙笑道:“鱼好了,吃不吃?”
小逸轩立即两眼放光,接过一条烤鱼开始吃,烫的他直抽气。
皇上自己拿起另一条,福芸熙无奈,只好去翻动鸡肉。
吃过烤鱼的皇上和小逸轩居然齐刷刷的将眼神定在那只鸡上,那表情,若说他们不是父子都会被雷劈。
莲叶拿来一些鱼和鸡翅膀,说道:“御膳房里只有这些了,因为蝶妃不爱吃鸡翅膀所以才留下这些。”
福芸熙点点头,将东西烤上。
皇上突然问道:“逸轩这小子有口福了。”
福芸熙一怔,稍后就明白他说的意思了。笑道:“未必,他开始欺负我,后来被我欺负回来了。”
皇上淡淡一笑道:“其实如果可以,朕很想去体验一下自由自在的生活。”
福芸熙笑道:“这不可能,做了皇帝就注定被困死在这个围城里。”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忧伤,福芸熙的话直戳他的痛处。
福芸熙说道:“如今朝中也不太平吧?”
皇上点头道:“没错,为了稳固这些大臣,朕有时候必须逢场作戏。”
福芸熙笑道:“没办法,这是所有帝王的无奈。”
她看见莲叶在一旁欲言又止,便说道:“苏家的事情怎么样了?”
皇上说道:“你的消息太迟了,苏家已经被发配,朕明知道他是冤枉的却无能为力。但朕会好生照顾苏家的女儿,避免他们苏家断了香火。”
莲叶眼中闪着泪光,用力咬住嘴唇忍住。
稍后福芸熙叹道:“罢了,这些事儿不是我能管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皇上沉默片刻,说道:“未来是什么样子?”
福芸熙说道:“未来四国大乱,国君都被圣朝控制,所以百姓流离失所。还有战争不断,血流成河。”她说这些是希望皇上能打消立后的心意。
皇上闻言皱眉说道:“看来轩儿还是太弱,否则岂会控制不了局面?”他将目光转向福芸熙,说道:“这一切该不会是因你而起吧?无字天书可显示妖女降世,祸乱四国。看来朕……应该先杀了你,免得你祸乱四国!”他的眼中闪现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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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惊,如果皇上起了这个心思那么自己可就真的危险了。
然而皇上却一笑,说道:“也许你不是妖女,这后世的事情自然有后人解决,朕不会过多干涉。”
福芸熙心里松了口气。
“父皇,不要杀她好不好?”小逸轩用油腻腻的小手抓着皇上的衣襟,可怜兮兮的说道。
皇上笑道:“好,朕怎么会杀自己的儿媳呢?”
小逸轩问道:“什么是儿媳?”
皇上说道:“就是你长大后娶的媳妇呀。”
小逸轩看了看福芸熙又想了想,说道:“不要,等儿臣长大她都老了啊!”
福芸熙眼睛一瞪:“小屁孩,你敢嫌弃我,你等着,这个仇我记住了。”
皇上笑道:“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小逸轩说道:“嗯,是喜欢啊,好吧,那儿臣长大就娶她好了。”
福芸熙怒道:“滚开,我不嫁。”
小逸轩嘴巴一撅,说道:“哼,我都没嫌弃你老,你怎么还骂我。”
福芸熙心里闷闷的,不理他。
皇上说道:“时空逆转轮盘是什么情况下开启的?”
福芸熙说道:“九颗星归位后开启的。”
皇上想了一下说道:“如果第二日没有月光和星光,那么就得等满月那天借助月光开启轮盘,那时候你才能回去。”
福芸熙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还要等几天了。”
小逸轩问道:“等什么?”
皇上说道:“她要回家。”
小逸轩立即从皇上身上下来,钻入福芸熙的怀里,说道:“不要回家好吗?我喜欢你,不要离开好吗?”
福芸熙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一时心软,说道:“好。”
小逸轩开心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你最好了。”
福芸熙心里一叹,自己肯定是要走的,不知道那时候他的心里会怎么想。
当鸡肉烤好后福芸熙扯了一个鸡腿递给小逸轩,皇上自己动手扯了半边吃起来。
福芸熙看着他们父子,心想这对父子实际上感情非常好,但是后期却因误会造成了感情疏离,难道皇家里就不能有真情吗?
小逸轩说道:“真好吃,御厨都做不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福芸熙笑道:“嗯,晚上不要吃太多,会肚子痛的。”
吃过东西,皇上说道:“此生足矣。”去不知道他这句话是说吃过好东西此生足矣,还是觉得能吃到儿媳妇亲手做的东西后此生足矣。
福芸熙也不想知道,便没问。看着他们父子二人离开,心里竟有些感伤。
莲叶说道:“娘娘您要回家?”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应该没多久了,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情不会耽搁。现在我们要查一查大皇子是不是皇上的孩子,如果不是就能巩固三皇子的地位。”
莲叶有些担心的说道:“可是如果奴婢成了皇上的贵妃,那三皇子会不会恨奴婢?”
福芸熙笑道:“不会,他长大后会帮你一把,不过你得在冷宫待一段时间,他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所以等皇上死后,你不去殉葬,住哪都行。”
莲叶点点头道:“嗯,我只要能报的了家父的仇就行,别的不在乎。”
福芸熙想起苏如意的孩子,可惜也是个苦命的娃,不过这些都是她不想管的。
夜深了,福芸熙洗漱一下睡了。
第二日一大早就被莲叶叫醒,她迷迷糊糊的问道:“什么事儿啊?”
莲叶说道:“外面等着请安的妃嫔已经开始排队了。”
福芸熙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让她们回去,告诉她们以后都不用来请安。”
莲叶笑道:“知道了。”她出去将来请安的妃嫔都打发走,但蝶妃却站在那里不动。她过去问道:“蝶妃娘娘可是有事?”
蝶妃笑道:“今个儿是来找姐姐商量点事情的。”
莲叶点点头:“娘娘稍等,奴婢进去通报一声。”
福芸熙早就听见了,懒洋洋的起身,洗漱更衣后来到厅里。
蝶妃进来笑道:“姐姐万安。”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坐吧。”
蝶妃坐下便说道:“如今大皇子已经十岁了,样样都比三皇子强,不如让皇上就立了太子吧。”
福芸熙笑道:“你这是来下命令来了,还是商量来了?况且皇上都说了要比试一下再决定太子之位,我们掺和什么呢?”
蝶妃得意的说道:“今天朝中大臣都上了折子,提议立大皇子为太子。”
福芸熙眼皮都不抬一下:“哦,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蝶妃愣住了,她没想到福芸熙的反应会这么平淡。
“姐姐,妹妹知道你喜欢三皇子,但大臣们都觉得三皇子太小了,所以还是……”
福芸熙冷笑道:“妹妹,后宫不得干政,难道你想违反规矩么?那么姐姐会不客气的。”
蝶妃脸色一沉,说道:“现在都知道皇上要立后,大皇子我可是养了多年,如今大臣又都支持他当太子,所以这个皇后的位子非我莫属。
将来我是皇后,你不过是皇贵妃,仍旧屈居我之下,妹妹说这些也不是吓唬你,你多想想吧。”
说罢她居然起身离开,连行礼都免了。
福芸熙愕然,好笑的说道:“这是什么事儿啊!她想当皇后?”
莲叶笑道:“其实按理说她能成为皇后的可能xing很大,论家世背景她也是最好的,况且大皇子在她身边有些年头了,也跟生母差不多。”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皇上可没打算让大皇子当太子,但又找不到好理由立三皇子为太子,所以才会让我尽快查清那一段悬案吧!”
莲叶说道:“可是即便是皇后有罪,那也不干大皇子的事情啊?”
福芸熙笑道:“所以要查出大皇子是否皇上亲生,若非亲生,这理由还不够吗?”
莲叶点头道:“嗯,但是我们没有证据。”
福芸熙叹了口气,当年的人都死了,她也无法找出证据来,皇上又不能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所以这事儿真不好办。
“娘娘,雪妃娘娘出事了。”晴天慌张的跑回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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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晴天喘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谁嘴碎,说看见雪妃娘娘宫里有陌生男子出现,还说与三皇子长的非常像,现在谣言越来越大,竟然说三皇子是雪妃娘娘与别人私通而生下的。”
福芸熙皱眉说道:“这事儿什么时候起的?”
晴天说道:“奴才也不知道,奴才去内务府领名牌的时候听说的,这事儿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就连皇上都去了落雪宫。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想必是蝶妃闹的,这样一来对她有百利无一害。”
莲叶担忧的说道:“娘娘,您打算怎么办呢?”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想不出该怎么办,我想皇上肯定会因为这事儿发脾气,我们还是先不去那边的好。”
莲叶问道:“那皇上会不会一时气愤对雪妃做出什么事儿?”
福芸熙摇头道:“还不至于,晴天,你放出消息,说大皇子长的不像皇上,反而像以前的侍卫刘毅,还要将刘毅的画像散布出去。”
晴天说道:“这样有用吗?”
福芸熙说道:“不管有没有用,先将消息放出去,反正宫里的是非多,不在乎多这一个。”
“是。”晴天跑出去了,他很机灵,福芸熙相信他会办得很好。
莲叶说道:“这种事乃皇家大忌,雪妃娘娘这次恐怕不好过。”
福芸熙冷哼道:“都是梅焰,我说什么也不听,如今闹出这种事来他又跑哪去了?”
“我在这里。”梅焰脸色阴郁的从后窗跳了进来,身上是一身宫女服。
福芸熙说道:“我都说过,你不要来宫里看她,如今闹出这种事,你想害死她吗?”
梅焰却说道:“不是我,这几日我都没有入宫,今日在宫外听探子说雪儿出事了,这才来看看。”
福芸熙一怔,问道:“你说不是你?那就是不是你跟雪妃见面而被人发现?”
梅焰点头道:“没错。”
福芸熙稍稍安心的说道:“行,只要不是被人捉奸在床就行,你尽快出宫,剩下的交给我。”
梅焰犹豫了一下不想走,福芸熙怒道:“你还嫌麻烦不够大吗?快走!”
梅焰点点头,这才从后窗走了。
莲叶说道:“看来是蝶妃在捏造事实。”
福芸熙笑道:“行了,既然知道不是梅焰就好办了,走,我们去看热闹。”
她走了两步又回来了,说道:“帮我梳洗打扮,将最好的衣服拿出来。”
莲叶点头,麻利的拿出一套百褶金线牡丹裙,华贵而大方。
福芸熙笑道:“眼光不错。”
莲叶笑了笑,帮她梳了发髻,戴上双凤钗,一番打扮下来,福芸熙跟变了一个人似得,高贵端庄,凤目凌厉。
莲叶惊叹的说道:“娘娘,您真美!”
福芸熙笑道:“这便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走吧,去看看。”
莲叶跟在福芸熙身后,她心里也有几分羡慕,因为女人都爱美,她也幻想了一下自己穿上那身衣服首饰会是什么样子。”
落雪宫里很安静,只是气氛不对,空气里充溢着火药味。
这火药味是从何而来呢?是从蝶妃身上散发出来的,她怒视雪妃,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皇上坐在上位,神情复杂,见到福芸熙后明显楞了一下,说道:“爱妃过来坐。”
福芸熙点点头,那蝶妃看见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土里土气的福芸熙打扮起来居然可以这么美。
福芸熙忽视她,但是内心里泛起一丝得意,自己那几年皇后可不是白当的,不管怎样,骨子里的的那种气势可不是说没就没的。
福芸熙坐下后,皇上说道:“爱妃果然有做皇后的气势。”他说的是福芸熙在宫逸轩那时的皇后。
但蝶妃误会了,以为皇上要封福芸熙为皇后,立即不满的看着她。眼中精光闪烁,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雪妃眼中惊讶一闪即逝,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福芸熙说道:“皇上,臣妾听说了一点风言风语,不知可是真的?”
皇上心里暗笑:“果然做过皇后的就不一样,这气势绝对能压下他任何一个妃嫔。”
蝶妃冷笑道:“雪妃自己行为不端,闹出这等丑闻,居然还派人出去散布谣言来中伤我。”
福芸熙眼神一冷,看着蝶妃说道:“你入宫也有几年光景了,怎么连礼仪都不会?来人,掌嘴。”
蝶妃愣住了,立即说道:“我哪里不对?为何要掌我的嘴?”
福芸熙端起茶来,押了一口,淡淡的说道:“谁给你的权利可以在皇上面前自称我?”
蝶妃立即发觉不对,宫里虽然有这个规矩,但是她可从来没遵守过,这么多年皇上也没追究过这件事,所以早就习惯了。
莲叶身为福芸熙的贴身宫女,自然这个掌嘴的差事就落到了她的头上,她过去啪啪就是两巴掌,打的蝶妃反应不及。
蝶妃挨打,半响才反应过来,立即跪在地上哭嚎起来:“皇上,我……臣妾这些年一直用此称呼,您也没有纠正过,臣妾并没有错啊!”
皇上还未开口,福芸熙便冷哼道:“身为妃嫔必须遵守礼仪,否则全都有样学样岂不是乱了规矩?”
蝶妃楚楚可怜的望着皇上,可皇上却不说话。
福芸熙接着说道:“原来你这些年都没遵守过规矩,乃是惯犯,那这两巴掌还是轻的了。”
蝶妃眼珠一转,说道:“好,这件事是臣妾的错,但是雪妃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该怎么算?还有,她居然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情还让人中伤大皇子,这简直是丧心病狂。”她必须要维护大皇子,因为大皇子可是她手里的王牌,若是失去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福芸熙看着一言不发的雪妃,问道:“雪妃,你可有话说?”
雪妃淡定的说道:“臣妾米有做过。”
蝶妃冷笑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三皇子与皇上一点都不像。”
雪妃仍旧是那句话:“臣妾没有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
蝶妃冷笑一声:“来人,带奸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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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怔,奸夫?她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梅焰,以前记得他们说皇上也是因为梅焰与雪妃关系暧昧才疏远她的。
很快,侍卫扭送一人进来,福芸熙定睛一看顿时放心了,不是梅焰而是一个有着凤目的俊美男子。这个男子面相有些阴柔,看样子是哪个宫里的太监。
那男子一进来就抓住雪妃哭道:“雪儿救救我,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雪妃惊愕的看着那人说道:“你是谁?”
那人立即说道:“怎么?你翻脸不认人是吗?在床上是谁口口声声喊余力的?”
蝶妃嘴角噙着坏笑,居然还得意的向福芸熙抛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福芸熙心里冷笑:“想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稍后,蝶妃说道:“今ri你们私会的时候说三皇子并非皇上亲生,这怎么解释?”
雪妃冷着脸说道:“胡说,轩儿若非皇上亲生,我白雪死无葬身之地。”
蝶妃冷笑道:“发誓若有用,那些背信弃义的人早就死光了。”
皇上脸色一沉,看样子他中枪了。
福芸熙笑道:“别急,余力,本宫问你,你与雪妃私会多久了?”
余力说道:“草民与雪妃私会六年有余!”
福芸熙点点头道:“那你们都是在这里私会吗?”
余力说道:“是,只要皇上不来的日子,雪儿就会唤草民来。”
福芸熙接着问道:“那你说三皇子是你的孩子,可有证据?”
余力说道:“草民可与三皇子滴血验亲。”
福芸熙摇头道:“滴血验亲并不准,先前三皇子的血不是与皇上的血相溶了么?”
余力说道:“那是草民做的手脚,所以两滴血可以相溶。”
“哦,那你说说,用什么办法可以相溶呢?”福芸熙淡淡的问道。
余力说道:“只要在水里放点白矾即可。”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所以你这次还要故技重施让你的血和三皇子的血相溶是么?”
余力哑然,没有说话。
蝶妃冷哼道:“现在奸夫都承认了,皇上,您该下令了吧?”
福芸熙冷笑道:“掌嘴。”
莲叶也不含糊,上去又是两巴掌,打的蝶妃嘴角流血。
“你打我做什么?”蝶妃怒吼一声。
福芸熙笑道:“皇上是否下令岂是你一个妃子能左右的?”
蝶妃顿时无语,这个哑巴亏只能自己咽下去。
余力眼神乱飘,这是心虚的表现,福芸熙说道:“余力,本宫问你。你是怎么入宫的?”
余力说道:“草民就住在宫外不远,每次私会雪妃都会让草民扮成小太监进来。”
福芸熙冷笑道:“你即便是假扮太监也不会自由出入,你的腰牌呢?”
没想到余力真的拿出一个腰牌,说道:“这是雪儿六年前给草民的腰牌。”
有太监拿过腰牌递上来,福芸熙看了一下上面的确写着落雪宫三个字。福芸熙问道:“雪妃,这是你宫里的腰牌,你宫里的人可曾丢过?”
雪妃说道:“臣妾宫里只有三个太监,他们一个守前门,一个守后门,还有一个做劈柴提水等粗活。至于是否丢了腰牌,臣妾不知。”
福芸熙点头道:“来人,带那三个太监过来。”
不一会儿,三个太监跪在面前。
福芸熙说道:“你们的腰牌可在?”
三人立即拿出腰牌,四块腰牌陈列在桌上,三块陈旧,一块崭新的。
“你们看,这三块腰牌的新旧程度不一样,显然余力这块是近期才做的,那他如何用腰牌出入后宫六年之久?”福芸熙说道。
蝶妃立即说道:“有可能是雪妃新给的。”
福芸熙笑道:“余力方才都说了,这是六年前给的,那么六年了,怎么会一点磨损都没有?谁都知道,铜保存的再好也会被水汽侵染,如果是每日都放在手里把玩,那应该是更加明亮,而不是这个样子。这就是近期才做出来的腰牌,你们怎么看呢?”
皇上眼中闪过赞许,深深的望了福芸熙一眼。
雪妃说道:“臣妾是清白的从未与人有染。”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枝高傲的寒梅。
蝶妃说道:“那你今日与此人在屋内厮混,可是有人证的。”
这时门外走进一人,福芸熙差点笑出声来,此人就是那日推三皇子入莲池的女子。
原本安静的站在一旁的三皇子指着那宫女说道:“父皇,就是她将皇儿推入了莲池。”
皇上瞳孔一缩,就像一个蓄势待发的野兽,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说道:“爱妃来处理,这是后宫的事情。”
福芸熙点点头道:“臣妾遵旨。”
那宫女战战兢兢的说道:“今日奴婢修剪完花草就想问问娘娘要不要再添置一些,可是一进门就看见他们二人拥在一起。雪妃娘娘还说他太猴急了,将来他们的孩子长大就能当皇帝了。”
福芸熙笑道:“雪妃妹妹你可真笨,私会居然不关门的,这怎么能行呢?”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天下还真没有不关门的私会。
雪妃淡定的站在那里,也不为自己分辨,只是看着皇上,而皇上偏偏不看她,令她很是失望。
蝶妃说道:“现在奸夫和人证都有了,皇……皇贵妃娘娘看这事儿该如何处置?”
福芸熙眼睛一眯,说道:“蝶妃妹妹觉得如何处置才好?”
蝶妃冷笑道:“身为妃嫔与人私通乃是大不敬,应该削掉妃位斩首示众。”
福芸熙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要闹的天下皆知?百姓会怎么说皇上,说皇上看不住自己的女人?再传到邻国耳中,我国岂不是成了人们的笑柄?”
蝶妃说道:“那就秘密处死,白绫、鸠毒、匕首,随便赐她一样便是。”
福芸熙微微一笑道:“非要死么?”
蝶妃说道:“那是自然,而且她的家人也要充入奴隶籍,世代不准为官科考。”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好,这主意不错,不过今日本宫可听说大皇子也非已故皇后与皇上的孩子,这也得查一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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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妃立即说道:“大皇子就是皇后与皇上的孩子,这还能有错?”
福芸熙笑道:“那好,来人,将已故皇后的侍寝记录拿来。”
她不知道能否在记录上查出什么,只不过是想拖延一下时间,想想怎么从余力和那个宫女口中套出话来。
太监领命而去,这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所以需要时间来翻找。
福芸熙寻思了片刻,觉得前皇后这件事还是不要翻出来的好,免得朝中势力起冲突,不平衡了。再者,长公主已死多年,重新翻案也会牵扯众多,不知道有多少无辜要被牵连。
现如今,皇上真正想对付的就是这个蝶妃,她娘家势力庞大,快到了一头独大的地步,所以必须削掉其权利才行。
想到这些,福芸熙心里有了计较。
太监也送上记录,这里记录了已故皇后的天葵日期和侍寝日子。
福芸熙翻看了一遍,说道:“大皇子今日是年满十岁零三个月,不知道十年前的前皇后是不是足月生产呢?”
皇上这时开口了,说道:“七月生产。”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您看,这几月皇上因为赈灾都在外面,所以皇后也没有侍寝。但这一个月皇后的天葵足足推后十日才来,这时怎么回事?
按照记录,皇后每月的天葵都是按时按日来的,怎么唯独这个月就推后了十日?而下月又正常了呢?
臣妾也是女人,对于女人的那些事儿很明白,身体健康的女人绝不会突然出现这种紊乱的状况。只要对照那几个月皇后的平安脉记录便可知道皇后是否身体有异,若是无异,那就是说皇后在那月怀孕了,为了掩饰才说天葵不准。
如果那个月皇后真的怀孕,那大皇子出生的那个月就是足月出生而非早产。”
蝶妃脸色发白,说道:“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谁也没抓到过把柄,你现在说出来完全是你自己的想法。”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这已经是异常悬案,我们现在翻出来说也无意义,但是皇家血脉岂能混杂?所以大皇子已经不具备封太子的资格。”
蝶妃冷笑道:“大皇子没有资格,那三皇子同样没有,前皇后的事只是怀疑,并无证据。而雪妃这件事人证、奸夫都有。”
福芸熙看向余力,说道:“你确实与雪妃私通了?”
余力说道:“确实。”
福芸熙笑道:“那你可知道这是死罪,爱要株连九族的!”
余力一怔,看了一眼蝶妃,似是在责问她为何没有说。
福芸熙接着说道:“你是个太监,又如何跟雪妃私通呢?”
余力闻言脸色顿时白了,福芸熙得意的说道:“来人,带下去验身。”随后她又低声吩咐了莲叶几句。
莲叶立即跟在余力身后,他们去了耳室。
莲叶说道:“余力,你要想清楚,这诬陷妃嫔虽然是死罪,但是不至于株连九族,若是你肯说出主谋,皇上还能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
余力嘴唇颤抖,浑身哆嗦,说道:“我还能活吗?”
莲叶说道:“你们检查一下。”
两名太监立即上前扯掉余力的裤子,稍后说道:“莲叶姐,他不是太监,但是是个天阉。只有花生那么大,还不如咱净身时候大呢!”
莲叶脸上发烧,毕竟是个姑娘家的,对这些事有些羞涩。
她说道:“娘娘早就猜到了,看他面相阴柔,就知道不是个精壮男子。行了,带回去吧,也不用他指认主谋了,皇上为了避免丑事宣扬,会立即杀了他并诛九族了事的。”
余力噗通一声跪下了:“求求你了,不要诛九族啊,我家穷,我自幼便被卖到相公堂子,这几日才赎身回家。看见爹娘老迈,弟妹年幼,我这才甘心来诬赖雪妃娘娘的。”
莲叶说道:“这些你跟我说没用,你去跟皇上解释吧。”她附在余力耳边说了几句话,余力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稍后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余力被带上来,莲叶说道:“启禀皇上,此人是个天阉,根本无法做**之事。”
福芸熙也不惊讶,说道:“皇上早就知道了,只是在个某个人机会,可惜这事儿已经到了这地步,本宫再不说话,将来还有何威慑?”
蝶妃眼中闪着慌乱,她都不知道余力是个天阉啊!
余力哭道:“皇上饶命啊,草民家中穷苦,是蝶妃娘娘拿了一万两银子买草民的命,让草民诬陷雪妃娘娘的。”
皇上松了口气,淡淡的说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余力说道:“昨日蝶妃娘娘派人到草民家里用一万两银子买下草民的命,草民为了能让家人过的好,便答应了。
蝶妃娘娘给了草民一块铜牌,让草民顺利进入落雪宫,然后去骚扰雪妃娘娘。而萃合过来当人证,说我们有JQ。”
皇上一拍桌子,喝道:“蝶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蝶妃吓得直哆嗦,却抵死不认:“方才还不是这样的,一定是莲叶跟进去威胁了余力,余力才改口来诬陷臣妾的。”
余力说道:“蝶妃,你真是个狠毒的女人,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的家人,你已经派了侍卫去杀他们是不是?”
蝶妃一怔,说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家在何处?”
余力冷笑道:“蝶妃,你做了这么多事就是想将雪妃娘娘害死,原本这是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情,但你不该背信弃义。方才有人告诉我,我家里的人已经被你杀了。”
蝶妃怒道:“你胡说,本宫何时派人去了四胡同……”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哦,既然不认识,那你怎么知道他家住在四胡同呢?”
蝶妃脸色发白,说道:“本宫不知道。”
余力冷笑道:“横竖都是死,我今日便撞死在这里,我会化为厉鬼向你索命!”说罢他一头撞在柱子上头破血流。旁边的太监看了看,说道:“皇上,他死了。”
蝶妃松了口气,说道:“皇上此人畏罪自杀了。”
皇上起身说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谁要是敢乱说,杀无赦!”说完他便拥着雪妃离开。
蝶妃瞪了福芸熙一眼,不甘心的走出去。
莲叶说道:“娘娘,您交代奴婢的话已经告诉余力了。”
福芸熙点头道:“很好,这个谜案虽然解开了,但终究要有个结果不是吗?今日便是这个结果现世的时候,走,我们回去等着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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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返回芙蓉阁,心想晚上有好戏看,还是先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的,她梦到了宫逸轩,宫逸轩一个人在时空逆转轮盘那个屋子里喝酒,呆呆的望着天空。满脸期盼与落寞,往日的英俊潇洒变成了邋遢。
福芸熙还没见过这般狼狈的宫逸轩,她心痛的走过去,伸出手想摸摸他,可是自己的手却穿过了他的脸。
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难道自己死了?又变成了鬼吗?
“芸熙……你别急,等月亮出来你就能回来了,我寸步不离的看着这里,绝不会让白玫来捣乱。”宫逸轩喃喃自语。
福芸熙在他身旁坐下,说道:“父皇曾给过我一份密诏,让我两年后再看,我却给忘记了。如今星月国也回不去了,不知道那份遗诏还在不在。
芸熙,其实你跟我小时候遇到的一个女人很像,当年父皇说她是我的媳妇,让我娶她,我还嫌弃她老呢!可是她却在我心里,只是不记得模样了,现在想想,你们两个还真的很像呢!
芸熙,以前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只要你能平安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哪怕你真的想三夫四侍我都答应,只要你能平安回来……
芸熙……我爱你……”
福芸熙在一旁听的想哭,不过他说自己很像他小时候遇到的女人,难道自己并非改变了历史,而是这些事情都是必然要发生的?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世界到底有没有穿越一说,如果真的有,就像自己这样的,穿越到了古代。那么那些人为何没有改变历史呢?
自己来的这个时代是架空的,如果有人穿越到真实的历史里,凭他们的学过的知识绝对可以称雄称霸。可是……历史就是历史,从来没改变过……
宫逸轩低声说道:“白玫开始向四国伸手了,她想统一这个世界,可是按照以往的历史来看,即便是统一了将来也会分开,为何要这样麻烦呢?
现在我想通了,什么权利地位?都没有一个真心爱的人重要,所以,芸熙,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福芸熙压住心里的悲伤,说道:“逸轩,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宫逸轩一怔,四处张望起来,可是他却看不见福芸熙。
“娘娘,子时了,您还不起来么?”莲叶在床边唤道。
福芸熙朦胧的睁开眼睛,见到莲叶她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个梦而已。
“起来,好戏怎么能错过呢?”福芸熙立即起身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莲叶说道:“直接去蝶妃的百花宫吗?”
福芸熙点头道:“走吧,直接去,这件事儿该有个结果了,不想拖拖拉拉的,我没多少时间。”
莲叶点点头,拿起灯笼在前方带路。
百花宫今日无人看守,她们直接走了进去。
宫内灯笼不多,蝶妃门口坐着一个小宫女,靠在门边睡着了。
莲叶轻声说道:“我们躲在哪?”
福芸熙看了一下,说道:“走,去耳室。”
二人走进耳室全都愣住了,皇上居然坐在那里,他淡淡一笑道:“你的小把戏岂会瞒过朕?”
福芸熙笑道:“原本就没想瞒着,既然你来了那我也省得去教你。”
皇上笑道:“朕来帮你的,只要今夜过去,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福芸熙点头道:“我知道。”
接下来三人无语,莲叶吹熄了灯笼。
子时三刻的时候,门外吹起的大风,树影晃动,飞沙走石。
守夜的小宫女吓得缩在门边不敢动,心里是多么期盼蝶妃娘娘唤她进门端茶倒水呀!
“呜呜呜……”一个飘忽的哭声传来……小宫女吓得浑身颤抖。
“呜呜呜……你好恶毒……”一个白影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小宫女面前,结果小宫女吓得连叫都没叫一声就晕了。
“蝶妃……你好狠的心啊……”
蝶妃被叫声吵醒,猛的坐起来,说道:“谁在外面?”
门外传来拍门声:“蝶妃……你好狠的心啊……”
蝶妃能坐上今日的地位而不倒,都不知道踩了多少白骨,心里那个鬼顿时开始作祟,令她遐想无限,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何人装神弄鬼?”蝶妃壮着胆子在枕头下摸出一串佛珠紧紧攥在手里。
“蝶妃……我是余力……阎王说我阳寿未尽,必须拉着害我之人一起去见他才能投胎……蝶妃……你跟我去见阎王……”
蝶妃一听是余力,顿时吓得惊叫连连:“啊……来人啊……来人啊……”
“呯——”门被打开,余力满脸是血,甚至连穿着的白衣都染满鲜血。
“蝶妃娘娘……你跟我去见阎王……”余力居然脚不着地的飘了进来。
蝶妃浑身发抖,钻进被子里:“你走开,我给你银子了,你的命是我买的,你情我愿。”
余力哭道:“……呜呜……我看见我的家人了,他们都是阳寿未尽,只有你跟我去见了阎王解释一番,我们才能投胎啊!”
蝶妃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要……你是自己撞死的,而且我真的没有派人杀你的家人,他们的死跟我无关。
我买你的命是要你诬陷雪妃的,可是你什么都没做成,你不该来找我。”
蝶妃掀开被子一角,望着前方的白影,她突然发现这个白影居然有影子,心里立即不怕了,掀开被子说道:“你是何人装神弄鬼?”
余力一怔,说道:“我是死去的余力,今日来找你索命。”
蝶妃冷笑道:“哼,你是鬼?鬼岂会有影子?”
余力低头看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他心里有些慌了,说道:“反正你也承认你买了我的性命,还让我诬陷雪妃,我的任务完成了。”
蝶妃冷哼道:“皇上即便是知道能耐我何?我父亲可是大权在握,只要他老人家咳嗽一声地面都会颤动。”
余力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频频望向门外。
蝶妃接着说道:“你装神弄鬼是吓不倒我的,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蝶妃……你为何帮皇后将我仍在莲池里……这些年好冷啊……”一二尖锐的女声传来,一个女鬼飘进门来,她居然是没有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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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力看着身后的女人,然后低头看了看地面,她没有影子难道是真鬼?余力顿时两眼一翻,晕倒了。
福芸熙透过墙上的猫眼儿看向里面,狐疑的说道:“这个女人是谁?你派来的?”
皇上摇头道:“不是,朕以为是你派来的。”
福芸熙说道:“没有,我只让余力诈死,然后扮鬼吓蝶妃,没有找别的女人啊!”
皇上看向里面,突然激动起来,说道:“婉君……”
福芸熙一怔,那个女鬼居然是长公主!
皇上立即走出耳室,福芸熙反应过来跑过去拦住他说道:“等等,且看看蝶妃怎么说?”
皇上闻言止住脚步,点头道:“好。”
二人又返回猫眼儿,向内观看。
蝶妃这次被婉君吓到了,她颤抖着身体,根本语不成句:“你……死了啊……”
长公主冷笑道:“我那日揭穿了皇后的JQ,杀了她的奸夫,可是却被她用花瓶砸死了。你正巧过去请安,看见了一切,你为何不去告知父皇?反而帮着她一起将我沉尸在莲池?”
蝶妃说道:“她是皇后……我小啊……我自然听她的!”
长公主哼道:“你们两个就是狼狈为奸,由于我的尸骨沉在莲池下面不能出来喊冤,所以才放纵了你们这些年。如今我的尸骨重现天日,立即来向你们索命!
告诉我,皇后那jian人去哪了?”
蝶妃颤抖着说道:“她早就死了啊!”
长公主茫然的说道:“不可能,我的鬼魂一直在奈何桥守着,根本就没看见皇后的鬼,她没死!”
福芸熙一愣,皇上也满脸狐疑,看来他也不知道皇后到底死没死。
“皇上,你的皇后到底死了没啊?”福芸熙问道。
皇上说道:“朕发觉自己中了毒后开始暗查,查到了皇后下的毒,于是让她去安国寺上香,并在半路截杀她,侍卫带来了她的人头,我就以为她真的死了。”
福芸熙说道:“可能是被皇后收买了,如今你的皇后还活着呢!”
皇上皱眉不语,等着那二人的下文。
长公主说道:“皇后没死你都不知道,看来她是出宫去快活了,你不过是她的棋子。但是你将我扔入莲池这么多年,我找你索命也一样……”说完,她就扑向蝶妃,用尖锐的指甲将她的脸挠花。
皇上大步走出去,进到屋内说道:“婉君……”
长公主身子一顿,回头看见皇上,立即哭道:“父皇……女儿死的好惨啊……”
皇上眼中含泪,颤声说道:“父皇知道了,孩子,你受苦了。”
长公主跪在皇上面前哭道:“父皇……您一定要给女儿报仇啊!”
皇上点头道:“你放心,父皇一定为你报仇。”
长公主啜泣了一阵,说道:“怎么蝶妃说皇后死了?女儿守在地府这些年,并未见到她的魂魄啊!”
皇上的:“她给朕下毒,朕察觉后便派人截杀她。当时的侍卫拿来她的人头,朕就以为她死了。既然你没有见到,那就证明她还活着。”
长公主点头道:“好,女儿去查,一定要将那个jian人找到,请父皇保重,女儿去了。”一阵风吹过,长公主不见人影。
福芸熙走过去推了推余力,发现这家伙居然站着晕倒了。
皇上说道:“蝶妃,你帮助皇后行凶又买人命来陷害妃嫔,你可知该当何罪?”
蝶妃见鬼走了也不怕了,冷言说道:“皇上,如今这大半江山可都在我爹手里,您觉得此事该如何办呢?”
福芸熙闻言立即说道:“噢,那么说现在这个江山都是你们家的了?”
蝶妃说道:“那是自然,只要我爹愿意,随时都可以登上皇位……”
“混账东西!”一声暴喝从外面传来,紧接着走进来一位六十左右的男子,须发是花白的。
蝶妃见到来人,立即欣喜的说道:“爹,他们都欺负女儿。”
来者居然是蝶妃的爹,看样子是皇上请来的。
皇上说道:“既然朕的大半江山都在爱卿手里,那朕就择日封你为摄政王吧。”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摄政王吧,听起来怎么觉得像是在骂人呢!
蝶妃的爹爹立即跪地说道:“臣惶恐,小女方才被鬼吓到,满口胡诌。”
蝶妃急了,下床说道:“爹,我们干嘛要怕?这天下大部分都在爹手里,我们怕什么啊?”
“啪……”蝶妃的老爹立即给了女儿一巴掌,怒道:“混账东西,这是大不敬,你想我们满门抄斩吗?”
蝶妃不依的说道:“爹,女儿说的是事实啊!不如您反了算了,将来女儿也能当个女皇呢!”
皇上冷冷的说道:“丞相看来对朕的江山很感兴趣!”
蝶妃的爹爹居然是丞相,难怪权利大了。
丞相额头冒汗,说道:“臣不敢,小女定是得了失心疯,请皇上准许臣带回去治疗。”
皇上说道:“不必了,既然她得了失心疯,那朕就派人**这里,况且宫里的太医比外面的大夫好的多,就不必出去了。”
丞相立即说道:“臣遵旨。”
蝶妃叫道:“什么?那我岂不是形同打入冷宫?不行,我还要照顾大皇子呢!”
皇上说道:“大皇子跟你呆在这里好了,反正他的身份也有可疑,没查证清楚之前朕不会立太子。”
蝶妃咬了咬唇,说道:“爹,他要将女儿打入冷宫,您就不管管吗?”
丞相的脸黑成锅底,喝道:“闭嘴,既然有病就不要乱说,好好养病。”
蝶妃委屈的大哭起来:“爹不疼女儿了,爹有了新夫人就再也不疼女儿了,呜呜……”
丞相的脸上显出悲凉,说道:“爹哪有不疼你?就是爹太疼你才会把你惯得目中无人,是爹错了。”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蝶妃就在百花宫里闭门思过兼养病吧。”
皇上说道:“嗯,爱妃,随朕去安歇吧。”
丞相咬了咬牙,心想不能让女儿这样一辈子呆在冷宫,于是跪地说道:“皇上,老臣还有话说。”
【作者题外话】:今天搬家具把手砸伤了,现在一只手打字,另一只手包着纱布呢,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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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停下脚步,问道:“爱卿请讲。”
丞相说道:“臣愿告老还乡。”
皇上满脸不舍的说道:“那怎么行?爱卿若走了何人帮朕打理朝政?”
丞相说道:“老臣真是力不从心,只想回去含饴弄孙,请皇上恩准。”
皇上却说道:“朕不准,爱卿回去歇息吧。”
说完,皇上便搂着福芸熙离开百花宫。
丞相站起身,蝶妃立即去搀扶,却被丞相推开:“不用你扶,你可知这一下你就毁了你哥哥们的前途。”
蝶妃哼道:“有什么!大不了咱们夺了江山就是了。”
丞相气的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一声长叹颓然的离开。
而福芸熙差点憋出内伤来,说道:“你们真会演戏,你呀,巴不得他走,却还要做出一副心痛不忍的模样。
他呢,明明不想走,却为了保住女儿的地位不得不交出权力。”
皇上笑道:“他想告老还乡也不能在这里就准了,明日早朝他还会提出来的。”
福芸熙点头道:“其实你想翻案的最终目的就是想要削弱丞相的势力,如今目的达到了,你打算怎么样做?”
皇上说道:“丞相告老还乡肯定会有一批人跟着离开,这样朕手里就会收回大半权利,剩下那部分可以慢慢来。”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这就是你的事儿了,我是不是可以放假了?”
皇上笑道:“明日丞相的事情过后,朕带你去猎场。”
福芸熙说道:“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到了路口,福芸熙说道:“我回去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皇上问道:“雪儿真的死了吗?”
福芸熙脸色一沉,说道:“死了。”
皇上长叹一声:“朕也想改变,但你觉得能改变吗?”
福芸熙说道:“只要你多关心点雪妃,不让她心中郁结就好了。”
皇上点点头,说道:“朕知道了,但愿这样可以,雪儿与世无争,一颗心全在朕的身上,朕舍不得她离开。”
福芸熙沉默片刻,说道:“那就好好珍惜吧,我也无能为力。”
二人相对无言,索性各回各宫去睡觉。
莲叶说道:“接下来是不是没事情做了?”
福芸熙笑道:“你还想有什么事情吗?蝶妃有手段却没大脑,不禁害了自己也害了她的家人。”
莲叶说道:“奴婢将来真的能在宫中立足吗?”她看着后宫的是非,自己心里没底了。
福芸熙笑道:“你只要记住,你的男人是皇上,凡是接近皇上的女人都是你的敌人就好,这样你绝对可以在宫中立足。”
莲叶点点头道:“记住了。”
福芸熙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去睡了,后宫就是个无休止的战场,你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所以说,想让后宫平静无事,太难了。
第二日,福芸熙起床就看见小逸轩笑嘻嘻的看着她,福芸熙问道:“你来做什么?”
小逸轩说道:“父皇说丞相辞官了,想去猎场,让我来叫你起床。”
福芸熙满头黑线,这皇上怎么搞的,刚搞定一个事儿就想着去玩,真是昏君。
她起身,穿上轻便的衣服后说道:“什么时候出发?”
小逸轩说道:“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呢。”
福芸熙点点头道:“莲叶,你去吗?”
莲叶闻言眼睛一亮,点头道:“奴婢想去。”
福芸熙笑道:“原来你也是个野丫头。”
三人出门就看见了肩舆,太监们一直抬着福芸熙来到宫外,上了马车。
皇上下令出发,精减的队伍缓缓前行。
到了市集,福芸熙偷偷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百姓脸上都挂着安逸的笑容,看样子皇上管理的不错。至少现在是安居乐业的。
猎场在城外不远,是皇家圈占的一座山,里面繁花盛开,很美丽。
福芸熙下车后说道:“现在应该不是狩猎季节吧。”
皇上笑道:“现在不是狩猎野兽的季节,但是能狩猎到更好的东西。”
福芸熙一脸茫然,什么是更好的?
稍后有人牵来马,皇上和小逸轩共乘一匹。福芸熙给莲叶也要了一匹马,想试试她的功夫如何。
四人策马向山里奔去,福芸熙很诧异,皇上居然没有带侍卫,难道就不怕有埋伏吗?如今丞相辞官,即便是他不会对皇上出手,也会有别人因心理不忿而来找麻烦的。
皇上看出她的心思,说道:“今日就是来狩猎人的。”
福芸熙笑道:“想到了,是谁?”
皇上笑道:“总有些不安分的人想做些坏事,不管是谁,今日不必客气,杀!”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好,这个是你说的。”
皇上眼神一冷,说道:“朕必须为轩儿铺好路。”
福芸熙看着他,他这几天比初见时苍老了一些。无可厚非,他是一个好父亲,只是太无奈。希望小逸轩以后能明白他的苦心,不至于闹的那么僵。
“父皇、父皇,那边有兔子。”小逸轩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
皇上微微一笑,立即拉弓射箭,一只灰兔命丧箭下。
小逸轩笑道:“父皇好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像父皇一样厉害。”
福芸熙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莲叶悄声说道:“娘娘,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福芸熙问道:“什么不对劲儿?”
莲叶说道:“这里怎么会有兔子?”
福芸熙鄙夷的说道:“这是猎场,自然有兔子了?再说,皇帝狩猎,肯定不能让皇上败兴,会有人专门放进来一些温和的野兽,满足皇上的狩猎兴致。”
莲叶说道:“不是,这个我懂,你看那边。”
福芸熙顺着她手指的地方,那边居然出现了一群兔子,这规模也太大了,即便是为了不扫兴也不会放这么多进来啊!难道是故意吸引皇上过去?
而皇上已经策马过去了,福芸熙焦急的大喊:“皇上,不要过去……”
她的话已经晚了,就见皇上连人带马掉入了一个陷阱……
“皇上……”福芸熙脸色苍白立即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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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陷阱下面都会立有尖锐的利器,如果他们掉下去遇到这样的东西,岂不是凶多吉少?
福芸熙跳下马扑到坑边,就见皇上站在马的腹部,那匹马已经被利器刺死。
“皇上,你们有没有事?”福芸熙焦急的问道。
皇上说道:“无事,说完便跳出坑外,小逸轩脸色发白但没有吓傻,说道:“吓死我了。”
皇上将小逸轩交到福芸熙手里,说道:“他们快来了。”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小心些。”
皇上望着天空,说道:“未来的天空也有这么蓝吗?”
福芸熙愣住了,天空不都一样吗?无论是古今都没有不同。
“一样的,皇上何故如此问?”福芸熙说道。
皇上淡淡一笑道:“很快就要变天了,不知道你能否帮朕顶住这片天。”
福芸熙皱眉说道:“怎么回事?为何我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呢?”
皇上说道:“朕知道皇后没有死,她很快就会回来。你可知道未来的记载朕娶了几个皇后?”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好像就一个。”
皇上点头道:“与朕预料的一样,她这几年不知道在密谋什么,朕觉得她想拿龙珠。”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龙珠是什么?”
皇上说道:“龙珠就是每个国家的秘宝,若失去龙珠,国家就会混乱,最后导致灭亡。
福芸熙说道:“宫逸轩从来没提起过龙珠的事情。”
皇上望着前方,说道:“也许朕没有告诉过他,或者在朕手中已经丢失。”
福芸熙方要询问,一旁的莲叶一把将皇上推开,紧接着她惨叫倒地,左肩cha着一支利箭。
皇上警惕的说道:“快进林子。”
说完,他还不忘扶起莲叶,四人向林子里撤去。
身后的箭支再次射来,虽然数量不多,但个个精准,若非福芸熙也会武功挡掉不少,此刻四人肯定成刺猬。奔入林子,一人找了一颗大树遮挡住箭支。
皇上说道:“没想到他们买通了哨岗,这些箭支都是那边射来的。”
福芸熙说道:“我们可以在这里等着,两个时辰你还没出去,外面的人会进来找寻的。”
皇上点头道:“先等等,若是他们不敢出来也就罢了,只要敢与朕面对面,朕就可以抓到他们的把柄。”
福芸熙苦笑道:“既然知道他们有杀你的心思,你何必出来呢?随便找个理由把他们咔嚓了,也免于将自己陷入险境。”
皇上说道:“朕想知道他们的目的。”
福芸熙冷笑道:“目的?还不是杀了你,扶持大皇子登基,然后你的江山就落入旁人之手。”
皇上笑道:“哪有那么简单?朕决不能让龙珠落入歹人手中。”
福芸熙好奇的问道:“龙珠有什么稀奇的?应该就是个稀有夜明珠,那东西只是象征意义,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皇上瞥了她一眼,说道:“你真的不知道龙珠的事情?”
福芸熙摇头道:“不知道。”
“此刻不是解释的时候,回去再告诉你。”皇上警惕的向哨岗的方向望了望。
那边没有箭支射来,皇上心里泛起狐疑,走出了林子。
福芸熙将小逸轩放下:“乖,别出去。”小逸轩点点头。
福芸熙跟在他身后,莲叶的伤不再要害,箭支没拔出来就不会有危险。
皇上在那里站了片刻竟然没有箭支射来,远处则出现几匹快马狂奔而来。
到了近前,马上的侍卫跳下来跪地说道:“臣救驾来迟,皇上恕罪。”
皇上问道:“你们如何得知朕有危险?”
那侍卫说道:“皇后娘娘回来了,她说她被丞相抓去,这些年一直被软禁起来,从而控制她的家人。丞相告老还乡,认为她没用了想杀她,结果皇后娘娘伺机逃跑出来,并及时通知侍卫说丞相派人再次伏击皇上。”
皇上闻言没有明显的惊讶,他淡淡的说道:“皇后呢?”
侍卫说道:“皇后身体虚弱,已经送去宫中了。”
皇上转身对福芸熙说道:“你的宫女救驾有功,朕封她为贵妃。”
“啊?”福芸熙愣住了,封莲叶为贵妃?她可从来没想到苏如意的贵妃头衔竟然来的这么简单。
不远处的莲叶也是一脸的惊愕,她低头看看自己身材,浮现一丝自卑。
福芸熙心里着急见皇后,不知道她是不是赵倾蓉,如果是,那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办?
皇上说道:“回宫。”
他与莲叶共乘一匹,福芸熙带着小逸轩,四人没有坐马车,就这样一路狂奔回宫了。
到了宫里,皇上钻进太极殿写了封妃诏书送去芙蓉阁,不过却没给莲叶另外的宫殿,仍旧让她俩住在一起。
福芸熙拿着诏书看了看,说道:“以后就是姐妹了。”
莲叶,也就是苏如意,笑道:“谁是你姐妹?你可是宫逸轩的媳妇呢!”
福芸熙白了她一眼,说道:“便宜都叫你占去了,好了,我去看看皇后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苏如意说道:“皇后我没见过,你还是看好三皇子,皇后肯定会将他视作眼中钉。而皇上又没有证据指认皇后是杀害长公主的凶手,更没有证据证明大皇子是皇后私通生出来的。”
福芸熙点点头道:“你先养伤,我偷偷去看。”
苏如意点点头,闭上眼睛。想着皇上英俊的容颜,她这才发现内心充满狂喜。原来这样的男人是所有女人心中的神,能与他做夫妻,这辈子值了。
走出芙蓉阁的福芸熙直奔凤栖宫,这里是皇后住的地方。她避开守卫,翻墙进去,躲在一棵大树上。
前方的窗户是开着的,里面有一个身穿凤袍的女子背对窗户站着。看身材比赵倾蓉苗条很多,可惜她不转过来。
“皇上回宫居然不来看本宫,想必他有了新欢忘旧人。”那女子幽怨的说道。
福芸熙仔细辨认了一下,声音清脆,听着很年轻。
她折了一段树枝扔到窗户上发出声音,里面的皇后闻声愣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作者题外话】:谢谢亲们的关心,手指不那么疼了,就是打字不方便,这几天少发一点,不能出现断更,对不起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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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侧脸还没完**出来就往前走去了,福芸熙气的差点跳下去揪住她看看。
屋内的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半响后才来到窗前,她伸出头来看了看,这一眼福芸熙就看清楚了,那个人绝对是赵倾蓉。只是年轻了很多,容貌更加艳丽却透着一股妖媚之气。
福芸熙想起赵倾蓉用婴儿血养颜的事情,如果过几年她就要开始用邪术驻颜,那她现在也应该不小了。
见到赵倾蓉真面目,福芸熙悄悄返回芙蓉阁。
苏如意问道:“怎么样?”
福芸熙点头道:“是她,这个女人很厉害,不知道你斗得过不。”
苏如意笑道:“不是还有你吗?”
福芸熙摇头道:“如果我突然哪天消失了,你只能自己来对付她了。”
苏如意笑道:“没事,至少我还活着。”
福芸熙点头道:“是啊,至少我们还活着,你可知龙珠是什么?”
苏如意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一颗金色的珠子,四个国家都有,分别供奉在龙脉里。”
福芸熙继续问道:“那你可见过?”
苏如意摇头道:“没有,那么金贵的东西怎么会让我们见到呢?”
福芸熙想想也是,那么金贵的东西怎么可能随便见得到的。
不知道这个龙珠到底有什么用途,若说是什么守护龙脉的她可不信。
“皇贵妃娘娘,皇上请您去太极殿。”一个宫女走进来说道。
福芸熙点头道:“知道了,走吧。”
小宫女带着福芸熙走向太极殿,不知道皇上找她何事,难道是说龙珠的事情吗?
进入太极殿,里面还有几个大臣,不知道在商议什么。
皇上看见福芸熙便说道:“爱妃觉得朕立哪个皇子为太子好?”
福芸熙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直接说立三皇子,恐怕屋里这人会反对,还不如将这事儿拖一拖。
“皇上正当盛年,何必为太子一事烦心,这江山的接班人岂能马虎?还不如等两个皇子再长大一点再来定论。”
皇上点头道:“很好,就这样吧,你们都退下。”
大臣们不敢继续逗留,因为皇上根本就不想立太子。
待那些大臣出去后,福芸熙问道:“叫我来做什么?”
皇上面色凝重的拿出一卷纸,说道:“去找龙珠。”
福芸熙愕然,龙珠还用找吗?
皇上说道:“龙珠不在皇宫里,在龙脉里。”
福芸熙说道:“龙脉?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什么是龙脉,如果按风水来说应该是一块好地方,那里葬着你们的先人尸骨。那也就是说,龙脉等于皇陵,对吗?”
皇上却笑道:“龙脉不等于皇陵,如果龙脉真的都在皇陵里,那么有心人岂不是很容易就破坏了?”
福芸熙脸上一热,说道:“那你就直接说,别让我猜。”
皇上说道:“龙脉千年一变,所以我朝先人死前并没有在皇宫里,而是带着龙珠出去了。他只留下这一幅地图和一封信。
信已经无法保存,但内容都由每代帝王口述给下一代帝王听。”
福芸熙问道:“那你现在找龙脉干嘛?龙珠就让他放着呗,你若是去找,被有心人知道了还不跟着?到时候被他们偷梁换柱了怎么办?”
皇上说道:“龙脉千年一变,很快就过了千年了,所以朕必须取出龙珠和仙人的尸骨,当新龙脉现世后立即将祖先的遗骨和龙珠埋下,这样我朝就能持续下去。
如果……新开的龙脉埋入别人的尸骨,那么我朝将衰落,最后灭亡,新一代的帝王将崛起。”
福芸熙明白的点点头,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准备?现在是不是要出宫去寻找龙脉?还有,我看见你的皇后了,她就是赵倾蓉,在未来里跟宫逸轩夺权,还搞出好多事。”
皇上说道:“哦,原来她有这么大的本事。”
福芸熙脑中闪现一个念头:“现在就杀了赵倾蓉,是不是在未来就没这样一个人了?”
皇上说道:“姑且随她去吧,明日出发,你去收拾一下,跟朕走。”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你用什么理由出宫?”
皇上说道:“微服出巡,其实龙脉并不远,但是朕要绕道而行。免得被皇后察觉,暗中捣鬼。”
福芸熙问道:“你就不怕皇后派杀手来吗?”
皇上说道:“暂且不会,朕觉得此刻的皇后与以前的皇后不一样,现在的皇后更加柔顺。”
福芸熙眉头皱起,说道:“罢了,你自己选择吧,明日是否跟你去,我还要想想。若无事,我回去了。”
皇上点点头,福芸熙甩袖离开,她心里很窝火,明明知道皇后会在未来给宫逸轩找麻烦。也知道现在这个皇后回来一定有目的,可是皇上竟然揣着明白装糊涂,甚至连前皇后所犯的罪行都不计较了,他这个人到底想怎样?
福芸熙闷闷的返回芙蓉阁,却见苏如意皱眉坐在那里,面色凝重。
她见到福芸熙回来,便说道:“回来了,你可知方才谁来过了?”
福芸熙问道:“谁?”
苏如意笑道:“皇后,她……对我很热情,热情的令人受宠若惊。还说将新盖的祥云宫给我住,你觉得她是不是想拉拢我?”
福芸熙笑道:“当然是在拉拢你,不过前世里你俩的感情前期很好,后期恶化了……不多说了,有些事情你必须亲自去经历才能成长起来。”
苏如意眼神望着门外,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福芸熙知道,皇后一定是跟她说了什么话,令她犹豫不决,自己帮不了她,只能让她慢慢想吧。
“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请二位去用晚膳。”一个宫女过来说道。
福芸熙点头道:“知道了。”皇后的邀请,她没什么兴趣。
“肩舆已经准备好了,请皇贵妃娘娘和贵妃娘娘起身吧。”宫女接着说道。
福芸熙皱眉说道:“还没到饭时,怎么这么急?”
宫女说道:“皇后娘娘想与两位娘娘好好聊聊。”
福芸熙笑道:“哦,既然皇后有请,我们也不能矫情了,妹妹,走吧。”
苏如意点点头,跟着福芸熙走出芙蓉阁。
肩舆抬着她们向凤栖宫走去,福芸熙心里想:“看来是鸿门宴,不知道她到底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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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凤栖宫,皇后看见她们热络的说道:“本宫在外多年,回宫才发现多了这么多妹妹,今日算是相互熟识一下,日后一同好好服侍皇上。”
福芸熙笑道:“皇后姐姐离宫这么多年,皇上不也好好的,所以姐姐多虑了。”这话说的毫不客气。
皇后脸色果然沉了下来,方昭仪在一旁说道:“皇后姐姐刚回来,宫中的变动并不知情。你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像是不欢迎皇后娘娘回宫呢?”
皇后故作大方的说道:“妹妹说的没错,这都要感谢诸位妹妹伺候的好,往后大家也和和气气的,这样才不会让皇上烦心。
众人按身份落座,方昭仪又说道:“皇贵妃姐姐,既然皇后娘娘回宫了,您是否将凤符交出来呢?”
福芸熙笑道:“这凤符是皇上给的,皇上没有发话我也不好拿出来。”
方昭仪冷哼一声,说道:“我看你是不想拿出来,如今后宫里皇后娘娘最大,你虽是皇贵妃但也低人一等,难不成你扣着凤符不交是觊觎皇后之位?”
福芸熙心里一叹,虽然自己是皇贵妃,一人之下,但是这些妃嫔可没将她看在眼里,就连一个小小的昭仪都敢对她出言不逊。
她瞥了方昭仪一眼,说道:“妹妹多虑了,虽说皇上不管后宫之事,但也握着我们的生杀大权。皇上今个儿高兴让我做皇贵妃,明儿就会不高兴的将妹妹打入冷宫,世事难预料,谁也无法说清楚。”
“你……”方昭仪气的满脸通红。
皇后笑道:“妹妹们的感情真好,羡煞姐姐了,平时斗个嘴倒也无妨,在皇上面前还是收敛些较好。”
福芸熙才懒得理她们,自己算是这一群里的另类,根本就不用去花什么心思讨好皇上。所以当下也懒得理她们,一个个的都在拼命巴结皇后。
皇后表现的很大方,命人摆上酒宴,热情的招待着妃嫔。
这一顿,福芸熙吃的如同嚼蜡,呆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真是看不惯那些妃嫔巴结皇后的模样。
苏如意想跟福芸熙一起走的,但皇后却点名让她留下,却没有挽留福芸熙。
福芸熙向苏如意抛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说道:“妹妹身上有伤,少喝点酒。姐姐还有事,先走了。”
苏如意点点头道:“姐姐有事尽管去办,妹妹稍后就回去。”
福芸熙转身走出去,方昭仪冷哼道:“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居然一下子就飞上了枝头,不过皇上好像还未曾临幸她,日后皇上厌了,她连个依靠都没有。”
皇后嘴角泛起诡异的微笑,如今看来只有这个皇贵妃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其余的女人都不足为惧。
福芸熙也知道,自己这样离开铁定会成为皇后的眼中钉,但是她可不怕,二十年后的赵倾蓉都没能斗过自己,如今这个年轻气盛的更加无法撼动自己了。
返回芙蓉阁,她早早睡下,皇上不是要去寻找龙脉和龙珠么?这等神秘的事情,自己岂能不cha一脚?
回到芙蓉阁却见皇上坐在里面,她问道:“你怎么来了?”
皇上说道:“皇后部署的非常周密,朕一点破绽和把柄都找不出来。”
福芸熙笑道:“找不出来就不找了,不管将来怎么样,我和逸轩还有我们的孩子都会好好的活下去。”
皇上点点头道:“跟朕来,朕带你去个地方。”
福芸熙点点头,跟在他身后,皇上带着她一直向皇宫后方走去,那里有座高塔,可是自己印象里并没有这座塔啊!
皇上说道:“这是祖训塔,里面放着各朝代祖宗留下的遗训。”
福芸熙茫然的说道:“我在未来没有见过这个塔,难道它在我去的时候就已经毁掉了?”
皇上眼中闪出担忧,说道:“这座塔没有了么?罢了,知天命而无力改天命,何必要去争呢!”
进入塔内,皇上带着她一层一层的走到顶层,这座塔居然一扇窗户都没有,全是夜明珠照明,他说道:“你看。”
福芸熙纳闷的走过去,前方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无字天书!她不禁又想起无字天书被毁前出现的字迹。
皇上说道:“这是无字天书,每月都会出现字迹,预言未来发生的事情。”
福芸熙说道:“我知道,这是无字天书,要放在水里然后照见月光就会出现字迹了。”
皇上点头道:“没错,看来你知道的很多,只是近期这无字天书总是反复出现一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后世也出现过这个字吗?”
皇上拿起旁边的一个本子,打开后里面写了好几个毁字。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我只知道这无字天书被我摔坏了。”
皇上见她也不知道,有些沮丧的说道:“原来你也不知道,朕还以为你能知道些什么。”
福芸熙对其侧目:“你以为我是神仙?我只知道后世那点事儿,别的不知道。”
皇上无语。
福芸熙问道:“你的皇后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皇上说道:“她依然是皇后。”
“为什么啊?你都知道她会给你找麻烦,你干嘛还要她当皇后?”福芸熙不解的叫道。
皇上这次对福芸熙侧目:“那么你来当皇后?”
福芸熙一怔,说道:“我?”
皇上点头道:“只要你能把她斗下去,你就是皇后,这样后世她就不会找轩儿麻烦,如果你觉得没那个能力,朕也不勉强。”
福芸熙沉默片刻说道:“好,我就跟她斗一斗,但是你不能cha手。”
皇上淡淡的说道:“朕不会cha手,期待你能将她斗下去。只是……她与几年前的那个皇后已经不是一个人,朕有些担忧。”
“不是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福芸熙被他说的迷糊了。
皇上说道:“这个皇后虽然与那个皇后一模一样,但灵魂已经不是一个人,长公主托梦给朕,她看见了前皇后的魂魄。”
福芸熙皱眉说道:“难道是有人用了离魂术?”
皇上已经向楼下走去,福芸熙紧跟几步,说道:“你可听说离魂术?”
皇上面色凝重,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快步下楼,到了一楼那扇开启的门已经紧闭,浓烟从门缝窜进来,居然有人放火烧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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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问道:“有没有别的出口?”
皇上说道:“这座塔没有别的出口,朕试试看能否将门打开。”
他运足十成功力双掌击向大门,幸而大门并不结实,一下被击飞,门外被人堆放了木柴烧的正旺。
福芸熙说道:“冲出去。”
皇上摇头道:“太危险,不知道外面是否有埋伏。”
福芸熙说道:“那我们也不能再这里等着!”
皇上环顾四周,这里除了书籍就是木简根本就没有辟火的东西。他转身向上跑去,福芸熙不解的跟在其后,就见他上去收好无字天书,然后拿了一个巴掌大的翡翠盒子,他将翡翠盒子交给福芸熙说道:“这个你拿好。”
福芸熙问道:“这是什么?”
皇上说道:“你不必问,收好就是了。”
福芸熙点点头,将翡翠盒子收好,皇上说道:“一会儿朕先出去,若无事你再出来。”
福芸熙说道:“那太危险了。”
皇上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到了楼下,火势更加旺盛,塔内的木质结构开始燃烧了。福芸熙心想,难怪自己在未来没见过这个祖训塔,原来是这时候就给烧没了。
皇上冲了出去,拍灭身上的火苗,见无人攻击,便是的:“出来吧。”
福芸熙这才飞身出去,再晚一步,上面的横梁就会砸中她了。
皇上看了一眼深陷火海的祖训塔,说道:“祖训塔毁了。”
福芸熙问道:“你想重建吗?”
皇上摇头道:“不,留着无用。”
福芸熙在周围看了看,没发现可疑的痕迹,不知道这场火是何人所放。
皇上说道:“朕自己去寻龙珠,你在宫里帮朕保护轩儿母子。”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你快去快回,有些事莫强求。”
皇上点点头,大步离开祖训塔。福芸熙回头看了看,到底是谁烧了这座塔?
返回芙蓉阁,苏如意收拾好东西等在那里。
见她回来了,便说道:“我要搬走了。”
福芸熙也不惊讶,说道:“她在拉拢你,去吧,毕竟她是皇后,有很多地方你可以利用上。”
苏如意说道:“她不过是看我身材肥硕,没有什么威胁才拉在身边的,若是我减掉肥肉,恐怕我们二人会翻脸。”
福芸熙笑道:“那也是没办法的,我真的帮不了你多少,不过我尽量去打压她,如果可以,我想让她丢了后冠。”
苏如意摇头道:“太难了,长公主和大皇子的事情都没有真凭实据,所以我们没理由弹劾她。”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在那一世我好像没听说过大皇子的事情,而且有很多事情都与那时候我所知的不相符,现在我脑子里一团浆糊。
有一点我相信皇后不会放过雪妃母子的,所以我必须留下来保护她。你自己谨慎些,没问题的。”
苏如意点头道:“嗯,你也要保重。”
福芸熙笑道:“去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苏如意勉强一笑,她的眼中是茫然,对未来没有概念,甚至都不敢想象。
送走苏如意,福芸熙洗漱一下便睡了。
第二日,福芸熙起来整理了一下思路,长公主托梦给皇上说见到皇后的灵魂了,那么说现在的皇后只是躯壳是,内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人。
那么这个换进去的人会是谁呢?还有西皇与北帝都转世了,南国公主也出现了,那北国公主和东皇哪里去了?
福芸熙越想越乱,脑子里一片混沌。
这个时候她好想宫逸轩啊,想到宫逸轩,她便起身走出了芙蓉阁,至少这里还有个小逸轩可以让她随便欺负,她嘴角浮现一抹坏笑,走向落雪宫。
然而今日落雪宫例外大乱,雪妃神情紧张的站在院子里,脸颊上还带着泪痕。
“你们这是怎么了?”福芸熙不解的问道。
雪妃颤声说道:“轩儿昨夜就没回来,他能去哪呢?”
福芸熙皱眉说道:“怎么回事?昨夜他为何要自己出去?”
雪妃说道:“皇后娘娘留我们留的久了些,等我回来就听说有人将轩儿带走了,可是我去问了皇后娘娘和别的妃嫔,她们都说没见过轩儿。”
福芸熙为此心里一紧,都怪自己大意,竟然疏忽了。此刻的宫逸轩会被带到哪里去?又会是谁做的?
“娘娘,有人说昨夜看见御膳房的梅洛带着三皇子出去了。”一个宫女跑过来说道。
福芸熙说道:“派人去找梅洛。”
一群太监开始涌向御膳房,他们分头寻找这个叫梅洛的宫女。
“找到了!”一个太监喊道。
另外的人跑过去一看,屋内房梁上吊着一个女人,尸身僵硬已经死去多时了。
“她就是梅洛?”领头的太监说道。
御膳房管事,说道:“是,她就是梅洛,今日不当值所以没人在意她是否出门。可是有什么大不了要自尽呢?”
落雪宫总管说道:“三皇子被这个叫梅洛的宫女带走了,现在下落不明。这个梅洛肯定是畏罪自杀,你们御膳房这回摊上事儿了!”
御膳房管事吓得脸色发白,谁都知道三皇子是皇上的心头肉,这要是真的给整没了,他们整个御膳房都脱不了干系。如今这罪魁祸首居然自尽了,那三皇子的下落更加难查。
福芸熙在落雪宫等的焦急,索性自己走向御膳房,看他们查的怎么样了。到了近前,就看见跪了一地人,落雪宫总管在那里说唾沫横飞。
“出了什么事?叫梅洛的宫女可找到了?”福芸熙问道。
总管立即躬身回道:“启禀皇贵妃娘娘,那个叫梅洛的女子已经悬梁自尽。”
福芸熙皱眉说道:“带本宫去看看。”
总管带着福芸熙来到梅洛房里,梅洛的尸身还没有放下,地面上倒着一个凳子。福芸熙仔细看过说道:“放下来。”
一名太监站在凳子上将尸身抱下来,福芸熙心里顿时有了计较,这宫女是被杀后挂上去的。应该是这个宫女将小逸轩带出落雪宫,然后回来就被人杀了灭口。
可是如今线索断了,小逸轩到底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福芸熙心里焦急万分,脑子里突然记起一点事儿,她心里一松,说道:“我知道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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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以前宫逸轩说过,他小时候被关进枯井的事情,应该就是这一次了。
“来人,将宫里所有盖着的井都打开!”福芸熙一声令下,落雪宫总管说道:“皇贵妃娘娘,宫中的井太多了,全部要打开?”
福芸熙说道:“凡是井盖上有东西压着的就都打开看看。”
“是。”太监领命,分头行动。
福芸熙也不放心,亲自加入寻找的阵营,可是宫中枯井和有水井都很多,一时半刻不可能都找到。她隐约记得好像宫逸轩是关在一个枯井里,可是害他之人定不会随便找个井,一定得是隐蔽的才行。
宫里不喜三皇子的人大把,首当其冲的就是蝶妃,她可是指着大皇子给她带来显赫地位的。至于皇后,她与大皇子只有利用关系并无感情,所以她是否想害三皇子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是蝶妃,那么她会把三皇子骗到哪里去?
福芸熙脑中飞转,想象着自己如果是蝶妃,晚上将三皇子骗出来,理由就是带他去找娘亲。而那时雪妃在皇后的宫里,所以他们应该走落雪宫通往凤栖宫的三条路,一条是直通的比较宽敞,另外两条是小路,但有没有枯井就不知道了。
“落雪宫通往凤栖宫的两条小路有没有枯井?”福芸熙问道。
一个小太监回道:“左边的小路有个枯井,但是已经封闭多年了。”
福芸熙立即说道:“快带本宫去。”
那太监一路小跑在前方带路,福芸熙紧紧跟着,这小路虽有人打扫,但因走的人少,比起大路来还是逊色不少。
那口枯井就在小路中央地段,靠着不知是哪个宫的宫墙。上面覆盖着一块木板还压着一小块石头,一看就知道是力气不大的女人所为。
福芸熙跑过去掀开木板,焦急的喊道:“逸轩,逸轩你在里面吗?”
井内传来回音,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就在福芸熙失望之际井底传来微弱的声音:“救我……”
福芸熙心里一喜,直接跳了进去,摸到小逸轩的身子将他抱在怀里。他浑身冰凉,但没有生命危险。福芸熙喜极而涕:“可算找到你了。”
说完,她抱着小逸轩跳出枯井,这井并不深,但对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来说却是很高的。
出了枯井,福芸熙抱着小逸轩直奔太医院,太医们慌了手脚,万幸的是诊视之后都说三皇子有些着凉和受惊,吃几服药就会好了。
小逸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福芸熙说道:“别走,抱我。”
福芸熙点点头,将他抱在怀里,说道:“睡吧,我陪你。”
小逸轩颤抖的说道:“好黑……我好怕……”
福芸熙尝过那种黑暗的滋味,一个大人都很难经受得住这种黑暗折磨,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
“乖,你要变得强大起来,要有权利,知道吗?只要你手握大权,将来做了皇帝整个星月国的人都得听你的。”福芸熙安慰道。
小逸轩问道:“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听我的?”
福芸熙笑道:“是啊,只要你当了皇帝,你就是最大的。”
小逸轩眼中闪出不明的情愫,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一定要变得强大起来,不然总是被人欺负。”
福芸熙问道:“是不是那个梅洛把你带走的?”
小逸轩点头道:“是,她说皇后娘娘要见我,带我过去后会跟娘一块回来。”
福芸熙说道:“嗯,跟我猜的差不多,以后你要记住,不要去招惹皇后和蝶妃。蝶妃虽然权利没多大了,但是毕竟她娘家势力庞大,皇上不敢亏待她的。
所以蝶妃做事,只要不是很过分,皇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皇后,她刚回来,谁也不熟悉,如果她能扶持你当太子还好说,若是她想扶持大皇子,那你就是绊脚石,懂吗?”
小逸轩点头道:“我懂,突然觉得好累!”
福芸熙诧异的看着小逸轩,他这么小就说累,可见身为帝王的孩子活的都不轻松。
福芸熙抱着小逸轩,轻拍他的后背,见他睡了才放下。
雪妃一直站在旁边,见福芸熙下了床,立即过来扶着:“多谢姐姐了。”
福芸熙叹道:“你们两个是我最大的牵挂,将来逸轩会成为太子,然后登基为皇。我不知道能帮他多少,只能尽力而为。
你这个做娘的自然是希望孩子有前途,只是我不希望你成为他的绊脚石。”
雪妃茫然的说道:“我为何会成为轩儿的绊脚石?”
福芸熙不客气的说道:“身为皇帝的女人,就要忍受他朝三暮四的xing子,你不能因为他不来看你,你就郁郁寡欢。你要记住,你心里不仅仅有他还有逸轩,既然丈夫靠不住,那就把儿子保护好,你的未来都在他的身上。”
雪妃说道:“轩儿将来真的是皇帝?”
福芸熙认真的说道:“当然,实不相瞒,我并非为争宠而来,我是天师的弟子,师父算出逸轩是帝星降世,但是近来有一劫,这才派我来帮他抵挡这一劫的。”
雪妃愣愣的坐下,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稍后雪妃才说道:“轩儿是未来的皇上……可是大皇子呢?”
福芸熙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将来逸轩肯定是皇上,至于过程……肯定会有些起伏。”她突然想起过去宫逸轩被关入枯井的时候,好像不是自己救了他。
她现在都搞不懂自己到底改变了什么,没改变什么。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永远那么刺耳。
皇后被簇拥着进门,雪妃立即跪下迎驾,福芸熙却站的笔直。
蝶妃此刻正抱皇后大腿,见福芸熙站的笔直,立即喝道:“你好大的胆子,见了皇后娘娘居然不跪。”
福芸熙冷笑道:“谁家的狗没拴好跑出来乱吠?”
“你——”蝶妃气的脸色发青。
皇后淡淡一笑道:“后宫规矩都不懂么?果然是下jian出身的。”
福芸熙冷哼道:“皇贵妃与皇后只差一步,无需下跪。”
皇后红唇一弯,眼中射出寒芒,这一刻,福芸熙突然觉得好熟悉,是她?
【作者题外话】:手指有点消肿了,但是打字还是不行,亲们再耐心等待几日,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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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稍后又觉得不是,白玫此刻应该在圣朝,她不可能附身在赵倾蓉的身上啊,肯定是错觉。
皇后笑道:“妹妹见了皇上都可不跪,所以这宫里最受宠的就是皇贵妃了,你们还不说点好听的?”
方昭仪讽刺的笑道:“皇上也不过是一时新鲜,像她这种下jian出身的人,用不了多久就腻了。”
蝶妃是恨透了福芸熙,她帮腔道:“可不是么?烂泥怎么能扶上墙呢?”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敢问诸位来这里是看三皇子的还是来取笑我的?”
皇后笑道:“自然是来看三皇子的。”
福芸熙笑道:“三皇子无事,你们可以走了。我想皇上很快就要册立太子了,你们觉得大皇子和三皇子谁能当上太子呢?”
蝶妃说道:“自然是大皇子。”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可惜大皇子的身份颇有微词,我觉得三皇子会成为太子。你们自己心里去想吧,愿意静观其变的就安生呆着,想蹚浑水的,我奉陪。”
蝶妃闻言脸色变了变,福芸熙这样说就是一定要立三皇子为太子了,谁要是反对就等于跟她作对。可是自己这边有皇后做靠山,应该不用怕她。
可是转念一想,皇后失踪多年,突然回宫来皇上还会像以前那样宠着她吗?自古帝王无真情,喜新厌旧乃家常便饭。皇后,真的能靠得住吗?
皇后淡淡一笑道:“大皇子乃是本宫与皇上所生,名正言顺成为太子,三皇子年幼,学识也不如大皇子,所以这事儿并无悬念。”
福芸熙冷笑道:“是么?那我们走着瞧。”
皇后得意的一笑,带着众妃离开。
福芸熙现在才明白皇上的意思,他让自己与皇后斗,并非是争宠夺权而是为太子之位而斗。皇上本意是想立小逸轩为太子,但是面临了两个难题。
第一,大皇子乃是皇后所生,名正言顺的嫡子。
第二,在嫡子无过错的时候选择立庶出子为太子就无法封住悠悠众口。
这两个原因足够难住皇上的了,所以皇上才想让自己想个办法与皇后斗吧。
可是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三皇子名正言顺的成为太子?如果小逸轩无法成为太子,那将来就是大皇子登基,而自己要嫁的人就成了大皇子。
想到此她立即摇头,她可不想嫁给大皇子。
“姐姐?”雪妃见福芸熙呆呆的不说话,一会儿苦笑一会儿摇头道,便不解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福芸熙回过神来说道:“三皇子的处境不好,皇上有意立三皇子为太子,但是皇后那边又说不过去,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三皇子成为太子这件事变得名正言顺。
雪妃说道:“其实我并不在乎轩儿是否成为太子,只要他能平安长大就好了。”
福芸熙说道:“你的想法没错,但是身为皇帝的儿子,本身就活在算计里,如果母亲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孩子平安。若母亲不够强大,那孩子只能成为牺牲品。
你想想,如果大皇子成为太子,那么他长大后就会视小逸轩为眼中钉,毕竟只有他才有资格与其争夺皇位。所以你现在并非为名利而战,而是为你儿子的命而战。”
雪妃皱眉思索片刻,说道:“轩儿若当了太子,那皇后也会想方设法的对付轩儿的。”
福芸熙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但是不管小逸轩是不是太子,皇后都不会放过他,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奋力一搏。”
雪妃犹豫一下,说道:“可是要怎样去搏呢?”
福芸熙郁闷了,说道:“现在我也不知道,等我好好想想吧。”
她有些丧气,现在不是争宠,若说去博取一个男人欢心她还是有十分把握的,但是如今是帮小逸轩夺太子之位,要怎样做才能让这个小屁孩跟十岁的大皇子比呢?
想立三皇子为太子就必须让朝中大臣臣服,难道自己要弄个天降异象什么的?毕竟古人比较迷信嘛!
可是弄什么天降异象?蜜糖写字吸引蚂蚁?挖坑埋写字的石头?这些老掉牙的东西根本就不新鲜了。
福芸熙想的头痛,因为实在是想不出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三皇子的。
皇上那个老狐狸把难题扔给她了,自己现在真是黔驴技穷了。
“皇贵妃娘娘,皇上请您去太极殿。”一个宫女在门口说道。
福芸熙看了一眼熟睡的小逸轩,说道:“知道了。”
到了太极殿,皇上说道:“朕要出去寻找龙珠,这几日的奏折就由你批阅吧。”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就知道没好事儿。”
皇上笑道:“别的妃嫔想看一眼奏折都不行,如今让你来批阅,你居然还嫌弃。”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后宫不得干政,皇上何事想让臣妾掉脑袋么?”
皇上大笑道:“放心,没人会在这上面打主意。”
福芸熙无奈的说道:“你出去几天?”
皇上说道:“长则五日,短则三日。”
福芸熙点点头道:“嗯,可以,日子久了我可能就走了。”
皇上有些担忧的说道:“可有办法了?”
“什么?”福芸熙没反应过来。
皇上说道:“有什么办法对付皇后吗?”
福芸熙摇头道:“没办法,旧账没办法提了,现在她又没有把柄,除非大皇子遭遇不测,你只有这一个儿子,那就顺理成章的册封太子了。”
皇上攥了攥拳头,说道:“大皇子并非朕亲生,但朕养育了十年,无法下手。”
福芸熙愕然,原来他都想过除掉大皇子,但是毕竟养育了十年,他狠不下心来。不过这种缺德事儿她可不干,哪怕是皇上给了暗示,她也不会去去做。大皇子毕竟是个孩子,不该为大人的争斗而牺牲。
皇上见她低头不语,便知道她不肯出手,便说道:“罢了,随缘吧。”
福芸熙说道:“后世里没有大皇子的记载,我不知道他是否活着。”
皇上点点头道:“嗯,既然后世无记载,这里肯定会有事情发生。”
福芸熙还未说话,外面跑进来一个太监,慌张的喊道:“皇上,不好了,大皇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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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惊,问道:“出什么事了?”
太监说道:“大皇子去看三皇子,三皇子说药苦不想喝,大皇子就先喝了一口然后劝三皇子喝,结果三皇子还没喝呢,大皇子就中毒了。”
皇上攥了攥拳,说道:“是何人在三皇子的药里下毒?”
太监摇头道:“奴才不知,现在大皇子在太医院。”
皇上起身大步走出去,福芸熙想了一下跟了上去。
太医院里被围的水泄不通,见到皇上来了,他们让开一条路。
皇上问道:“大皇子如何?”
一名太医说道:“回皇上,大皇子无性命之忧。”
皇上皱眉说道:“三皇子的药是何人看守?”
一个小太监慌张的过来说道:“回皇上,是奴才,但是奴才寸步不离的守着药,然后送到了落雪宫才离开的。”
皇后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冷哼道:“你确定抓药和煎药都是你一人看着?直到送去落雪宫才走?”
小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回皇后娘娘,三皇子的药是奴才一手CAO办,直到送去落雪宫交到雪妃娘娘手里才离开。”
皇后怒道:“好你个雪妃,居然敢用药毒杀我皇儿。”
福芸熙心里一叹,这明明是贼喊捉贼,可是如今这样一闹大家都会以为是雪妃下毒想要害死大皇子了。
皇上说道:“胡扯,雪妃岂会做这等傻事?难道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毒害?”
皇后说道:“她岂会害自己的孩子,定是在药里下毒,然后告诉三皇子不要喝。我儿顾念手足之情以身试药,否则岂会中毒?”
皇上说道:“这只是你一面之词。”
皇后哼道:“雪妃就是想害死大皇子,然后推三皇子为太子,这种恶毒的女人天下人都会唾弃。”
福芸熙忍不住说道:“皇后娘娘,这话就不对了。你所说的只不过是猜测,那我这里也有个猜测你要不要听?”
皇上说道:“你说。”
福芸熙笑道:“要我说就是这个小太监被皇后娘娘收买了,煎药的时候就下了毒,然后等大皇子去了才送过去。
如果三皇子喝药中毒死了,就完全可以推到小太监身上。谁也不知道这幕后的主谋是谁,如果是大皇子喝药中毒了,就可以推到雪妃身上,说她谋害皇子。
不过我觉得小孩子都不喜欢喝药,大皇子肯去先喝一口苦苦的药,肯定有人在背后指使。否则这场戏如何演下去?”
皇后瞪了她一眼说道:“无稽之谈。”
福芸熙笑道:“有可能是皇后娘娘交代过大皇子,让他想办法劝三皇子喝药,若三皇子不喝,就让他以身作则。结果大皇子就中了毒,哎呀,这虎毒不食子,皇后娘娘你好狠的心呀。”
皇后眼睛一瞪,喝道:“胡说,本宫岂会毒杀自己的孩儿?”
福芸熙笑道:“你当眼不会毒杀大皇子,你不过是想借这事儿除掉雪妃母子罢了,现在啊,雪妃和皇后可都是嫌犯,你们即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的。况且你知道药xing,所以大皇子喝一口并不会死,只是会闹出点事儿来。”
皇后恨的直咬牙,福芸熙则一脸淡定的看热闹。
皇上说道:“皇后与雪妃都有嫌疑,各自禁足三日。”
“哼!”皇后气的甩袖而去。
皇上来到床前,看见大皇子已经醒了,一双眼睛里满是迷茫。
福芸熙说道:“皇上,我想跟大皇子谈谈。”
皇上点点头道:“嗯,朕回去了。”
福芸熙坐在床边,看着大皇子说道:“是不是皇后让你喝一口药的?”
大皇子犹豫片刻才点点头。
福芸熙一叹,说道:“你觉得她还是你娘吗?”
大皇子眼圈红红的说道:“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她为什么这么狠心?”
福芸熙说道:“傻孩子,她已经不是你娘了,雪妃和皇后都是在利用你大皇子的身份,如果你当了太子,那么他们就会对皇上不利。等皇上死后,你就是新帝,可是你这么小无法上朝。这样皇后和蝶妃就可以代替你打理朝政,从而握住权势。”
大皇子说道:“这个我懂,史书上也出现过很多傀儡皇帝。可是我不想当傀儡,如果可以,我宁愿出宫去过寻常百姓的生活。”
这番话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显得有些震撼,十岁的孩子原本该无忧无虑的玩耍,可是皇家的孩子却要活在阴谋算计里。
福芸熙叹道:“这就是身为帝王孩子的悲哀,难得你小小年纪就懂得这许多。”
大皇子苦笑道:“其实宫里的人一直都说我不是父皇亲生的,所以父皇不会把太子之位给我。只是母后偏偏想要我去争夺太子之位,我想要的只是她一个拥抱。”
福芸熙爱怜的说道:“帝王家的孩子都很可怜,活在大人的阴谋算计里。今日是让你喝一口毒药,明日就不知道会让你做出什么事了。”
大皇子眼中流出泪来:“我想跟皇奶奶去安国寺。”
福芸熙点点头道:“我去问问,如果太后愿意,我让她带你出去。”
大皇子点点头,说道:“多谢了,你跟那些女人不一样。”
福芸熙笑道:“有什么不一样?”
大皇子腼腆的说道:“你的眼睛很纯净,不像她们看着我的时候都带刺儿的,脸上虽然笑着,可是一个个心里都巴不得我死呢。”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争权夺势,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所以我也不会仇视你。你多睡一会儿吧,我去找太后。”
说完,福芸熙将被子给他盖好,这才走出太医院。
见到太后的时候,太后正收拾东西,福芸熙问道:“太后娘娘这是要去哪里?”
太后看了一眼她,说道:“宫里不想呆了,去安国寺躲清静去。”
福芸熙说道:“那您能否带着大皇子出去?”
太后摇头道:“不行,这孩子命苦,注定要被算计。”
福芸熙冷笑道:“你们一个个都明哲保身,把所有的难题都推给我,既然你们不救,那我来救。我就不信了,大皇子不死,三皇子就无法当太子?
既然你们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也索性将事情闹大了,至于后世是否会被改变,我也不管,要闹,就闹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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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被她的话吓到了,惊愕的说道:“你怎么救?大皇子不死,三皇子如何当太子?”
福芸熙冷哼道:“你们一个个都巴望他死,可是他有什么罪?出生是他无法选择的,可生出来又要被你们算计,你们没本事揭发皇后的罪行,就要将这个无辜的孩子置之死地!你们太过分了。”
太后叹道:“可是即便是哀家带走了大皇子,只要他活着,三皇子就不能当太子,皇儿的苦心哀家明白,但哀家实在无能为力。”
福芸熙说道:“你尽管带走就是了,宫里的事情交给我。我不是好人,但我还没做到能对一个孩子下手的地步。”
太后寻思半响,说道:“好吧,哀家就带走大皇子,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福芸熙见她答应了,立即说道:“您就在安国寺里躲清静吧,宫里的事情交给我了,至于去找您诉苦的妃子,您闭门不见即可。”
太后说道:“罢了,你们闹腾去吧,哀家不管事儿。”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那我先回去了,皇上这几日不在宫里,肯定会闹个天翻地覆的。”
说完,她返回太医院,见大皇子醒着,便说道:“太后答应带你去安国寺了,你打算怎么办?”
大皇子说道:“我想去闯荡江湖做大侠。”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十岁的孩子想做大侠?
“你跟太后出去后别乱跑,安静的在安国寺住着,等三皇子被立为太子后你就可以回来了。”福芸熙说道。
大皇子摇头道:“不,我不回来,虽然我没有夺位的心思,但是难保三弟长大了会对我产生怀疑。所以我不打算回宫了,你能不能找几个人带我走?”
福芸熙皱眉说道:“这个要问你父皇,如果他愿意,可以在宫外给安排住处。”
大皇子说道:“那我现在就去问父皇。”
福芸熙笑道:“别急,你等着,不知道你父皇是否出宫去了,我先去看看,等我回来告诉你。”
她笑着走出去,却没看见身后一个人影闪进去。
可惜的是福芸熙来到太极殿时皇上已经出宫去了,桌子上放着一封信,是嘱咐她批阅奏折的事情。她郁闷的返回太医院,进屋后见到皇后站在床边。
“你来做什么?”福芸熙问道。
皇后转身看着她,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福芸熙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皇后说道:“如今皇上出宫,这宫里只有你我最大,如果我们二人联手绝对可以将大权握在手里。”
福芸熙问道:“你要这个江山做什么?”
皇后说道:“万人之上的感觉你不想要吗?”
福芸熙摇头道:“我知道高处不胜寒!”
皇后脸色一沉,说道:“那你是不肯合作了?”
福芸熙笑道:“你且说说我有何好处?”
皇后想了一下,说道:“只要我儿当了太子,将来我们二人一起上朝听政。”
福芸熙笑道:“我对那个没兴趣,我只喜欢钱财和美男。”
皇后见她说了条件,立即眉开眼笑的说道:“既然如此更好办了,国库里的珠宝随便你挑选,你想要美男,本宫可以为你选秀。”
福芸熙一脸期盼的说道:“哎呀,那可是神仙过的日子了。”
皇后向前几步,说道:“那我们是否可以合作了?”
福芸熙却顽皮的笑道:“你做梦!”
皇后闻言顿时知道自己被耍了,怒道:“你敢戏弄本宫?”
福芸熙笑道:“皇上我都敢耍,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何不敢?”
皇后脸色阴沉,突然出手掐住大皇子的咽喉,冷笑道:“如今我杀了他,世人都知道本宫是他的生母,绝不会杀他,这样杀害皇子的罪名就会落到你头上。”
福芸熙倒吸一口冷气,她不是开玩笑的,只要自己再说个不字,大皇子肯定会被她掐死。
“你到底想怎样?”福芸熙怒道。
皇后冷笑道:“你跪下求我,我就放了他,其实放了他也等于放了你自己。”
“母后……”大皇子勉强挤出两个字。
皇后看着他说道:“我不是你母后,你母后已经死了。”
大皇子眼神黯淡下去,也不挣扎了,福芸熙觉得他有一种死心的感觉。
“你放开他,他还是个孩子。你要我跪,我跪下就是。”福芸熙咬牙说道。
大皇子闻言将目光放在她身上,见到福芸熙真的跪下后眼中滑落泪滴。
一个是亲生母亲要杀他,一个是无亲无故的人却为了救他而放下了尊严,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太讽刺了?
皇后见到福芸熙跪下,冷笑着放开大皇子:“算你识相,其实谁当太子都无所谓,本宫有办法操纵一切。”
福芸熙说道:“那你为何不顺了皇上的意,立三皇子为太子?”
皇后冷笑道:“虽然本宫有能力CAO控一切,但也要个名正言顺。”
大皇子突然起身跑了出去,皇后伸手却没抓住。
他一边跑一边喊:“你们都不爱我,我还活着做什么?”
福芸熙怕这孩子做傻事,赶紧追了出去。
大皇子奔上了城楼,爬上城墙对外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还要生我出来?”
福芸熙在后面喊道:“你别犯傻,快下来,很危险。”
大皇子回头望着她:“别过来,你说,为什么我的生母不喜欢我还要杀我?为什么父皇不疼爱我?”
福芸熙说道:“你说什么傻话?你父皇哪有不疼爱你?我都说过了,现在的皇后是坏人假冒的,不是你的生母。”
大皇子说道:“我知道,他们都说我不是父皇的孩子,所以都不喜欢我。”
皇后站在城楼下哭道:“皇儿,你快下来,你怎么这么冲动?”
福芸熙没时间去鄙视做戏的皇后,向大皇子伸出手说道:“来,他们不疼你,我来疼你,好孩子,来。我发誓,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周全,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大皇子泪流两颊,哽咽的说道:“为什么……只有你爱我……”
福芸熙缓缓上前,一把抓住大皇子的手,却不知谁在背后推了一把,他们二人被撞出去直线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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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顾不得其他,将大皇子紧紧护在怀里,运功提气,虽然已是来不及但也缓冲了一些撞击。她后背着地,喉咙一甜立即吐出一口血来。
“你有没有事?”福芸熙一抹唇边的血迹问道。
大皇子满眼震惊,最后一句话都不说,紧紧的抱住了福芸熙不肯松手。
皇后装腔作势的扑过来:“皇儿,你怎么这么淘气,跑那上边做什么?”
大皇子侧脸,一双虎目怒视皇后:“你走开。”
不知为何,皇后被那双虎目盯的浑身不自在,她居然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福芸熙站起身,喘了口气说道:“大皇子贪玩,今日便不回栖凤宫了。”
大皇子扶着她缓缓离开。
皇后咬了咬牙说道:“不过是个孩子,怕什么!”
福芸熙内腑受伤有些刺痛,不禁埋怨起大皇子:“你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学什么跳楼啊,害得我给你当肉垫。”
大皇子愧疚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看见母后要杀我,我就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福芸熙恼怒的说道:“人活着不是为了那些,再说她也不是你母后了,你是男人,将来长大了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人,这才最重要的知道吗?”
大皇子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想福运绝不是你的真名。”
福芸熙说道:“福芸熙,你记住了,你这条命是我福芸熙救的,已经归我福芸熙所有,你不可以再这样轻生了。”
大皇子郑重的点头道:“我记住了,你就是我喜欢的人,我要保护你。”
福芸熙闻言差点喷血,忍住痛说道:“你听着,我是从未来来的,我是宫逸轩的皇后。在未来,宫逸轩是太子,他将继承皇位,而历史上没有你这个大皇子的记载。所以我不希望你出事,你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你是无辜的。”
大皇子不吭声,扶着她返回芙蓉阁。
福芸熙说道:“我运功疗伤,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人打扰我。”
大皇子点头道:“是。”
福芸熙苦笑了一下,虽然他是皇子,毕竟是小孩,若是来个难缠的妃子,他肯定搞不定。不过自己的伤也不能拖着,造好早利索。
大皇子人虽小,却如一个小大人一样守在门口,将过来询问的太监和宫女都打发走。
就在福芸熙运功到紧要关头的时候,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蝶妃的声音传来:“皇儿,跟母妃回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大皇子冷冷的说道:“我不走。”
蝶妃皱眉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快跟母妃回去,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她会勾魂儿,她要不是把你父皇的魂儿勾走了,皇贵妃怎么会轮得到她来当?”
大皇子倔强的说道:“她是好人,长的又比你好看,父皇封她当皇贵妃也没什么不对。”
“你——”蝶妃气急,怒道:“好啊,果然是个会勾魂儿的妖精,这十岁大的孩子都不放过。里面的福运,你听着,我一定禀报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请国师来做法起坛收了你。”
大皇子喝道:“不许大声喧哗。”
蝶妃愣了一下,说道:“我可是你的母妃,养育你多年,你竟然如此跟我说话。”
大皇子冷笑道:“你养育我几年?我吃你的还是用你的了?我不过是在你宫里住着,再说了,整个皇宫都是我父皇的,你养我什么了?”
蝶妃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这些年大皇子就是住在她宫里,自己可以说不闻不问,必要的时候才显得热络起来。
大皇子接着说道:“从今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你也不是我母妃,你不配。”
蝶妃被他气得用手指指着他浑身颤抖,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皇子冷笑道:“这些年你利用我来对付雪妃娘娘,你也够本了。以后别想让我再帮你说瞎话,你走吧。”
蝶妃眼珠一转,怕大皇子说出更多难听的,便说道:“好,我走,果然不是亲生就是养不熟的狼。”
看着蝶妃远去,大皇子心里痛快了很多。这些年他很多次说假话骗父皇,帮着蝶妃对付雪妃,虽然他知道那样不好,但是那样做就能让父皇多去蝶妃宫里,他也能多见见父皇。如今想起来自己真是太傻,相见父皇并非只有欺骗一条路可以走。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目标是什么,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目标,所以他不会再轻生,一定要将那个目标实现。
他抬起头,看向屋内,嘴角挂上微笑!
福芸熙还不知道外面的那个小屁孩已经把她当做了女神,还在心里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如果让她知道,肯定会打他屁股。
稍后,福芸熙运功完毕,伤势恢复大半。
方才大皇子与蝶妃的对话她都听见了,走出来问道:“你这样与蝶妃闹僵了好么?”
大皇子说道:“我与她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这些年她都没管过我。因为我怕被别的妃子欺负,便在她面前乖顺些。”
福芸熙点点头道:“等你父皇回来后我会跟他说,让你出去拜师学艺,远离这宫中是非。”
她拉着大皇子坐下,说道:“其实我做了宫逸轩的皇后都后悔了,皇宫就像一座围城,将人困在里面。我期盼外面的世界,想在外面的天空自由飞翔。
可惜的是我做到了,却开始了天下大乱,圣皇为了私欲制造了乱世。我想阻止她的,可惜却被送到这里来了。我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到那个时间去,所以,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将你安顿好,免得你受苦。”
大皇子惋惜的说道:“你能不能不回去?”
福芸熙笑道:“不能,宫逸轩和我的孩子们在那边,我必须回去。”
大皇子眼中精光闪烁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福芸熙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晚上你就睡一楼的客房吧。”
大皇子仰头说道:“如果我当了太子,那你是不是就是我的皇后了?”
福芸熙一惊,说道:“怎么可能?后世的事情一定成定居,我们根本无法改变什么。就像你父皇明知道这个皇后是假的却无法出手杀她一样,你懂吗?”
大皇子摇头道:“我不懂,既然知道她不是真的,为何不能杀?既然知道了未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为什么我们现在有能力阻止的时候却不阻止?”
福芸熙愣住了,他说的没错,为什么不能阻止而等着悲剧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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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继续说道:“既然知道未来会有乱世,也知道始作俑者是圣皇,为何不在这个时代杀了圣皇,那么未来不就可以平静了吗?”
福芸熙沉默片刻,说道:“那样会改变历史,后世里很多人和事务都会改变,比如说,我可能就不会出现了。”
大皇子沉默片刻说道:“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三弟还是为了成为救世菩萨?”
福芸熙沉默了,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为的是什么。
大皇子说道:“如果是我遇到你这样的情况,我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拦坏事发生,杀一个人或者做什么事可以改变,我都会去做。”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起初我也想过,可是去杀圣皇这太不可能了,就连圣朝我们都进不去。”
大皇子说道:“你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事可以改变未来的?”
福芸熙前后仔细想了一遍,说道:“我想不出来,关键的人物就是圣皇,可是这时的她与你一样都是孩子呢。”
大皇子说道:“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改变吗?”
福芸熙苦笑道:“真没有了,有些事并非在本朝,关键的人物就那几个,说实话,现在我没信心去改变什么,只求雪妃能多活几年,免得宫逸轩变成没有母亲庇护的孩子。”
大皇子脸色一沉,说道:“如果我现在去遍访名师,学得一身本事还来得及帮你。”
福芸熙笑道:“是啊,所以你要好好活着,然后来帮我啊!”
福芸熙可没把他当成大人,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但是大皇子却牢记在心……
晴天在门外说道:“娘娘,雪妃宫里又不安生了。”
福芸熙问道:“出了什么事?”
晴天说道:“皇后带了白虎堂的人要抓雪妃娘娘,说她谋害大皇子。”
福芸熙看向大皇子,问道:“你的毒解了吗?”
大皇子说道:“解了,我在想,那药里应该没有毒,我从母……皇后宫里出来时她曾给我喝过糖水。我不爱吃甜的,可是她非要我尝尝,我就尝了一口。
等我到落雪宫后,看见三地不爱吃药,就像往常那样哄着他吃药。后来我就肚子痛,出现中毒迹象。”
福芸熙点点头,问道:“那三皇子到底有没有喝了药?”
大皇子不确定的说道:“我不知道,当时肚子痛没注意到。”
福芸熙点点头,起身拉着大皇子的手,说道:“我们去凑个热闹吧。”
她带着大皇子走入落雪宫,雪妃脸色煞白的搂着小逸轩站在屋内。皇后高坐上方,神情冷峻。周围则是白虎堂的侍卫,居然持着兵器前来的。
皇后喝道:“雪妃,你说,为何要毒害我皇儿?”
雪妃虽然脸色苍白,但神态孤傲,身形笔直:“臣妾没有毒害大皇子。”
皇后冷笑道:“是吗?那这碗药你让三皇子喝了本宫就相信你。”
福芸熙皱眉想道:“着碗药哪来的?恐怕早就不是方才那碗了。”
雪妃说道:“臣妾可以代喝。”
皇后居然没有反对,说道:“拿给她。”
太监端着药碗走过去,雪妃端起药说道:“臣妾不多言,以身证明。”
福芸熙见她真的要喝,立即走过去打掉她手中的药碗,说道:“哎呀,不好意思,有没有烫伤你啊!”
地面上的药汁冒着热气,一看就是新熬制的药,不是方才三皇子喝的那碗。
雪妃这才察觉到有异,说道:“这不是轩儿方才喝的那碗药。”
皇后脸色铁青,瞪着福芸熙说道:“你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福芸熙故意摆出一副刁蛮的嘴脸说道:“现在皇上不在宫里,连朝政都是我来管,你不就是有个皇后的头衔吗?等皇上回来,我就让他拿来给我。”
皇后气的脸色青黑,说道:“放肆,你这是明目张胆的觊觎后位,还出言顶撞本宫,你这是大不敬,来人,掌嘴。”
“谁敢!”福芸熙高举皇上给的玉佩,周围的人顿时矮了一圈,口中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知道那玉佩的威力如朕亲临。
她起身不甘愿的施礼,然后便自己起身。
福芸熙笑道:“如今我有这东西在手,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蝶妃扯了扯皇后的衣袖,跟她耳语了一阵,皇后说道:“好,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不过本宫告诉你,你别以为仗着玉佩的威力本宫就不能动你。”
福芸熙冲她做了一个鬼脸,笑道:“是嘛!那你来咬我啊!”
皇后愤愤而去,福芸熙笑道:“这种女人,就要用无赖的招式对待。”
雪妃被她逗笑了:“你呀,如今宫中只有姐姐敢如此放肆了,只是姐姐还是收敛点,皇后并不简单,若是派了什么人就不好了。”
福芸熙懂她的意思,是怕皇后派杀手杀她。
她笑道:“没事,其实我知道你会武功,可是你也不能这样一直受欺负。你的武功是优势,别的女人谁敢动你?你干嘛要畏畏缩缩的?
如果你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自己,那么皇上也省了很多心,这样就有足够的心思去对付坏人了。你现在如此软弱,皇上还要分心来保护你,你就是拖了皇上的后腿。”
雪妃被福芸熙说的脸色涨红,良久才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福芸熙笑道:“简单啊,就像今天我这样,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耍无赖。”
雪妃掩口笑道:“哪有妃子会像你这样的?”
福芸熙面容一整,严肃的说道:“我告诉你,在这个皇宫里,什么都不重要,好好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你就是再受宠,你命都没了还会有什么恩情?人走茶凉,这是最浅显的道理。”
雪妃想了一下,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不会再软弱下去了。”
福芸熙笑道:“这就对了,行了,我回去了。”她说完便拉着大皇子出了落雪宫。
大皇子笑道:“你好厉害,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再皇后面前撒泼的。”
福芸熙笑道:“今个儿是她没有理,所以我才敢,这撒泼也不是时刻都可以的。那碗药显然就不是三皇子喝的那碗,她实际上想害的就是雪妃啊!”
大皇子恍悟的说道:“嗯,明白了。”
福芸熙笑道:“走,我们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她话音刚落,就见两个黑影刷刷飞过来,他们手中的利剑一起指向福芸熙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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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气势汹汹,福芸熙前后受敌,但她可不是小绵羊,推开大皇子后凭空跃起避开攻势。没想到那二人一击不中居然转向攻击大皇子,这令福芸熙措手不及。
就见一人影飞来击飞两名刺客,那两个此刻对视一眼便跑了,居然没有恋战。
惊魂未定的福芸熙看向来人,竟然是梅焰,真没想到他会出现还救了大皇子。
梅焰说道:“你得罪了谁?”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我得罪的人可多了,不知道你算不算一个。”
梅焰皱眉说道:“你这样在宫里很危险,如果真心无意争宠,你还是赶紧出宫的好。”
福芸熙拉过大皇子,说道:“不必了,反正我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梅焰见她执意不肯出宫,便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你好自为之吧。”
福芸熙撇撇嘴,看着他的背影,这家伙对白雪可真是痴情,但是后期怎么会移情别恋到自己这里来呢?
她挠挠头,很是无力。返回芙蓉阁后一切如常,没有杀手也没有上门找茬的。
简单做了点东西吃,吃过东西天也快黑了,福芸熙坐在院子里望着星空,不知道宫逸轩他们怎样了。圣皇是否继续扩大战争?还是她已经收服了四国进行了统一吗?
大皇子靠在她身边,说道:“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会发光?”
福芸熙笑道:“据说死去的人会化作星星,在天上看着地面上的亲人,保佑着他们。”
大皇子说道:“死去的人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福芸熙摇头道:“其实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有没有来世我都不知道,你想想,如果我们有前世,那么我们现在根本就不记得前世的事情,更别提后世了。
所以我们要把握好今生,不能让今生过的有遗憾,因为我们死了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皇子沉默片刻说道:“嗯,明白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福芸熙拍拍他的后背,说道:“去睡吧。”
这一夜,大皇子没有睡,想了很多事情,最后心中打定一个主意,谁也没想到这个主意会在未来帮了福芸熙很大的忙。
第二日,福芸熙起床后没看见大皇子,心中觉得奇怪,便派人出去打探。
晴天出去半响后回来说道:“娘娘,大皇子回到凤栖宫了。”
福芸熙问道:“他回去做什么?”
晴天说道:“大皇子人小鬼大,回去投靠皇后娘娘,似乎有意争夺太子之位。”
福芸熙皱眉沉思:“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大皇子一直都想当太子而自己所想的一切都是一厢情愿?”
晴天说道:“皇后娘娘会尽全力帮大皇子争夺太子之位,您还是小心些较好。”
福芸熙看着晴天,说道:“你的主子是皇上还是哪个妃子?”
晴天一怔,却没有表露出惊讶,笑道:“娘娘,奴才如今是娘娘的奴才,奴才的主子只有娘娘。”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不管过去如何,你既然认定了我,那就不能背叛我,等我走后你便去三皇子身边伺候,他一定会当上太子的。”
晴天躬身说道:“奴才对天发誓,绝不会背叛娘娘。”
福芸熙点点头问道:“如今宫里可有什么异动?”
晴天立即说道:“今日皇后娘娘请来国师,并在御花园起坛,准备收走宫中的邪祟。”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看来她不整死我不罢休,不过我可不怕,我乃一个正常的大活人,可不是什么邪祟。”
晴天说道:“娘娘……您今日一定要带着皇上给的玉佩,切不可离身,免得被人泼了脏水。”
福芸熙立即明白过来,玉能辟邪,尤其是皇家出品的乃玉中极品比桃木的辟邪效果都好。把这个东西戴在身边就不会被人诬陷是邪祟上身了!
她想着,顺势摸了一下怀里,结果发现那块玉不见了。她惊的起身寻找,可惜翻遍了芙蓉阁都没能找到。
仔细回想一下,昨夜睡下的时候她将首饰等物随意放在了桌子上,难道是被大皇子拿走了?
她心里一沉,大皇子是不是被皇后唆使的?他与皇后演了一出苦肉计,骗去自己的信任,然后窃取了玉佩,想在今日将自己一举拿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孩子自己还要不要救?他还那么小,不该被教坏了,可是他居然骗自己,这一点着实可恨。
“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去御花园。”一个小太监跑进来禀报。
福芸熙点点头道:“知道了,去回禀皇后娘娘,我随后就来。”
小太监应了一声便回去禀报了。
福芸熙咬了咬唇,自己该如何度过这一关才好,晴天走过来说道:“娘娘,身正不怕影子歪!”
福芸熙点点头道:“没错,我怕什么呢?晴天,你会梳头吗?”
晴天点头道:“会,娘娘,奴才为您梳妆。”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花一个令人看着比较凌厉的妆容。”
晴天不解的说道:“为什么?娘娘不化一个比较柔弱的妆容么?那样可以让人产生同情心。”
福芸熙笑道:“不用,我有我的想法,一般的妖女都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偏不一样。再说了,他即便是国师,本事再大还能给我变出一个尾巴不成?”
晴天笑道:“那不能,国师也就是念念经,象征xing的除除妖,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令人变成妖怪。”
福芸熙点头道:“那是自然,除非他本身就是妖怪,否则怎么会把一个好好的人变成妖怪?”
晴天点头道:“娘娘放心,一定会没事的。”
福芸熙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一定会没事,但是他的沉着倒也给了她几分信心。稍后妆容化好,福芸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起初来时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凌厉,更多的是成长的魅力。
她微微一笑道:“很好,我们走。”
福芸熙带着晴天缓步向凤栖宫,皇后出招了,自己没理由不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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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里很是热闹,一个身穿黄色袈裟的老和尚在法坛前嘀嘀咕咕,时不时的还用余光偷瞄旁边的人。
福芸熙见状心里便有了几分计较,这和尚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应该没什么本事。
皇后身边站满了妃嫔,雪妃也位列其中,她望着福芸熙,眼中很是焦急。
福芸熙却很淡定,笑着走过去,看见那些妃嫔眼中的惊艳,她很是得意。
皇后对于她的美貌到没什么反应,眼中射出的是鄙夷。
国师见到福芸熙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不明情愫,双掌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被狐狸精缠身,若不及时祛除将会酿成大祸。”
福芸熙仍旧淡定的笑着,妃嫔们开始窃窃私语,对福芸熙指指点点。
皇后冷笑道:“劳烦大师开坛做法。”
国师点点头,拿起法坛上的一个铃铛叮铃铃一阵乱晃,口中喃喃自语,稍后猛的向福芸熙洒出一把香灰。
福芸熙早有准备,用袖子将香灰反扫回去,那国师顿时变得灰头土脸。
国师脸色一变,说道:“妖孽,还敢反抗!”
他拿起一串配珠扯断,将珠子丢向福芸熙。
福芸熙依旧用宽大的衣袖扫落,脸上的微笑始终未变。
国师脸上挂不住了,他说道:“好你个妖孽,居然有如此深的道行。看来本国师不用厉害的法术你无法打出你的魂魄了。”
福芸熙笑道:“国师请便,有什么厉害的招数尽管使出来,本宫不怕。”
国师在法坛上鼓捣了一阵,大喝一声:“接招!”
他说完便将一碗白色粉末泼向福芸熙,她立即用衣袖捂住口鼻和头部,因为嗅到了异味,是迷幻药的味道。
白色粉末消散后,就见福芸熙用肥大的袖子遮住头部,袖子和衣服上全是白色粉末。
“好香的味道。”一个妃子说道。
“嗯,很好闻的问道。”另一个妃子说道。
福芸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国师大喝道:“你们看,妖女露出了狐狸尾巴。”
“哎呀,真的有尾巴,好大一条呢!”
“不对,是三条尾巴。”
“我怎么看见六个尾巴呢!”
“我看见好多大尾巴,好吓人啊!”
众说纷纭,居然全都说看见了福芸熙有尾巴出现。
国师冷哼道:“妖孽,既然露出了尾巴,还不束手就擒?”
福芸熙缓缓放下手臂,将身上的白色粉末甩落后说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神棍?对付不了本宫,你就用迷药令在场的人生出幻觉。”
国师见她无事,心里一惊,但周围的人已经出现幻觉,都站在他这边,所以壮起胆子说道:“妖孽,在场的人都看见你的尾巴,你还有何话说?”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我能有什么话说?你将这里的人都给迷住了,她们现在看本宫就是妖怪,至于你能否收服本宫,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国师眼珠乱转,他心里真没把握能收服福芸熙。
“妖孽,看本国师的法宝!”国师从法坛下面拿出一个银色的筒,也不知道按了哪里一片银芒向福芸熙射来。
福芸熙脸色一变,立即跃起避开头部,但多数银芒还是打在了身上。
国师冷笑道:“看你还不束手就擒?”
福芸熙身上有天蚕衣护身,听到国师的话后她心中一动,装作受伤的模样跌坐在地。
皇后见状冷笑道:“妖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国师说道:“皇后娘娘,老衲要带这妖女回去度化,还请皇后娘娘手下留情。”
皇后说道:“不行,她必须死,否则跑出来霍乱人间怎么办?”
国师说道:“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望娘娘能放过此妖孽一命,待老衲带回去度化,将来能成为狐仙保佑我朝繁盛。”
皇后看了国师一眼,似是责怪,说道:“好吧,不过本宫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天不能驯服此妖,本宫为了天下着想,必须将她杀掉。”
国师脸上浮现笑容,连连点头:“多谢娘娘。”
他缓步来到福芸熙面前,蹲下身子望着她的脸。
福芸熙惊愕的发现这老东西眼中闪着*光,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僧。
“妖孽,随本国师回去修行吧。”说完,他伸手去拉福芸熙。
一旁的晴天说道:“启禀皇后娘娘,皇上有命,不准任何男人碰触皇贵妃娘娘。”
国师的手一顿,随后说道:“老衲乃是出家之人。”
晴天冷笑道:“那敢问国师是不是有那hua儿的?”
国师脸色一变,说道:“老衲清心寡欲,有没有这又有何分别?”
晴天说道:“既然有就算是男人,所以国师不能碰皇贵妃娘娘。”
国师脸色开始变黑,说道:“难道你以为老衲会对她有非分之想?”
晴天笑道:“国师是个正常的男人,见到我家娘娘美貌动了凡心也不足为奇。”
国师被他说的一时间憋得满脸通红。
皇后娘娘冷哼道:“既然如此,来人,将这个妖孽立即砍了!”
四个侍卫拿着大刀走过来,举起刀就要砍向福芸熙。
国师说道:“且慢,既然这位施主不相信老衲,便由他带着妖女随老衲回去吧。”
晴天说道:“我们要回也是回芙蓉阁,否则哪也不会去。”
国师说道:“施主这是何苦?毕竟你们主仆一场,何必如此?你这样做岂不是让皇后娘娘将她就地斩杀?”
福芸熙心里也纳闷,晴天这是搞什么鬼?他这样阻拦,到时候皇后肯定会将她就地解决了。
晴天笑道:“不需大师操心,我家主子会好好的活着,因为无人可以杀她!”
福芸熙迷糊了,这是什么情况,晴天为何说的如此笃定?难道他根本就是皇上的人,在御膳房相遇不过是接近她的手段而已。
皇后早就想除掉福芸熙,她立即喝道:“你们都上,将那个奴才拖走,把这个妖女给本宫碎尸万段!”
一群带刀侍卫涌了上来,气势汹汹的就要将晴天拖走,然而晴天却淡定的拿出一物说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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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侍卫都停手了,愣愣的看着晴天手中之物。他手里高举一卷圣旨,看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皇上圣旨在此,谁人敢动?”晴天喝道。
皇后脸色一变,说道:“快抓住他,他被妖女迷惑了。难道你们没看见妖女身后的狐狸尾巴吗?”
侍卫们因为吸入迷药的原因,或多或少的都产生了幻觉,的确是看见福芸熙身后有尾巴,于是立即上前去抢夺圣旨。
晴天冷笑道:“既然如此就别怪咱家不客气了。”
他身子跃起,凌空旋转着将围上来的侍卫踹倒,然后气定神闲的落地:“咱家乃是皇上身边的影卫,你们看清楚了。”他手中举着一块金牌。
周围的侍卫看见果然不敢上前了,因为皇帝的影卫等同于皇帝的影子,地位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脸皇后都管不到的人。
福芸熙心里暗惊,没想到皇上居然在自己身边放了这么厉害一个人物,难怪他处事圆滑周到了。
皇后脸色骤变,今日她可是安排好了的,肯定能一举拿下皇贵妃,但没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个影卫。影卫的身份可不低,她也不敢贸然出手。
她向国师使了个眼色,国师微微点头,右手伸入左手衣袖内拿出一包东西向晴天扔过去。
晴天伸手一挥本以为会打落,结果那包东西突然散开冒出红色的烟雾。他想闭气一事来不及,吸入了一点烟雾后顿感浑身酥软,站立不稳。
皇后笑道:“没想到皇上的影卫也被这妖女迷惑了,你们还不快将妖女斩杀?”
傻站着的侍卫立即举刀向前,福芸熙却拍拍屁股站起来了,她扶住晴天,笑道:“皇后好厉害,连皇上的圣旨和影卫的话都不听,甚至还出手袭击影卫,等皇上回来,本宫可要好好说道一番了。”
国师震惊的说道:“你怎么没有被针刺到?”
福芸熙笑道:“你不是说本宫是妖女么?”
国师立即无语。
晴天见福芸熙无事,心里松了口气。
福芸熙笑道:“皇后姐姐,你也太心急了,想趁着皇上不在宫里除掉我,可惜你没有皇上精明,他可是又是圣旨又是影卫的在保护我呢!”
皇后气的脸色铁青,咬牙说道:“果真是个妖女,居然将皇上迷惑的是非不分了。”
福芸熙脸色一沉,说道:“赵倾蓉,我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将来我们还会见面,那时候我定会对你不客气。”
皇后一怔,冷笑道:“好啊,居然敢直呼本宫姓名,来人,掌嘴!”
她话音落了半响却无人敢动,她立即喝道:“都聋了吗?本宫的话都不听?”
在场的无论是侍卫还是太监宫女,没一个上前的,反正皇后没有指名让谁去,谁也不肯去得罪皇贵妃。
福芸熙笑道:“不要为难这些奴才,有本事你亲自过来。”
皇后犹豫了一下,说道:“在场的人都看见你有狐狸尾巴,等皇上回来我们联名上书,让皇上来处置你。”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随便你,今日我不妨跟你直说,大皇子还小,不要利用他,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懂什么?你何必牵连无辜?”
皇后冷笑道:“他是本宫所生,自然与本宫亲近,反而是你别有用心的拉拢他。”
福芸熙叹道:“罢了,今ri你闹的还不够么?我知道你想杀我,你尽管冲我来,不要让无辜的人卷进来。”
皇后咬了咬牙,说道:“罢了,今日便放过你,等皇上回来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福芸熙撇撇嘴没说话,扶着晴天离开御花园。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晴天说道:“娘娘真的没有受伤?”
福芸熙点头道:“我有天蚕衣护身。”
晴天这才放心的说道:“万幸,否则奴才就辜负了皇上。”
福芸熙对于晴天的身世之类的不想多问,便说道:“皇上还有多久能回来?”
晴天说道:“还有三日。”
福芸熙点点头,叹道:“皇后不好斗,要怎样才能令三皇子名正言顺的成为太子呢?”
二人返回芙蓉阁没多久,大皇子便跑来了。
“贵妃娘娘,你没事吧?”大皇子满脸关切的问道。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大皇子对于她的冷淡心里一痛,说道:“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福芸熙看着他,问道:“玉佩是不是你拿的?”
大皇子低下头,说道:“是,我偷走玉佩交给母后了。”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不知道那玉佩是我的护身符吗?没了玉佩你母后随便找个罪名就能处死我。”
大皇子抬头说道:“我不想害你,你能相信我吗?”
福芸熙叹道:“我不管你母后怎样,我是真心不希望你卷入这场是非,如果你有什么事,我心里会很难过,你能理解吗?”
大皇子点头道:“我知道,所以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害你的。”
福芸熙点点头道:“好吧,说多了也没意思,你好自为之吧。”
大皇子说道:“我回去了,离开太久母后会生疑的。”
福芸熙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其实大皇子只是个孩子,怎么会想到他母后一直都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呢!
果然,没多久皇后又带着人找上门来了。
“福运你出来,我儿还那么小,你为何毒害他?”皇后双目含泪,楚楚可怜的说道。
福芸熙懒洋洋的走出去,说道:“你又搞什么鬼?这前后还没过一个时辰呢!”
皇后说道:“我儿好心来看你,你却将他毒死,你到底是何居心?”
福芸熙心里一惊,毒死?难道大皇子死了?
“胡说,谁说我毒死大皇子了?哪个看见了?”
一个宫女立即出来说道:“奴婢见到大皇子来过芙蓉阁,没待多久就走了。”
福芸熙看着那个宫女,她是芙蓉阁打扫院子的,没想到宫里的内奸无处不在。
“娘娘……大皇子还有一口气,他想见皇贵妃娘娘……”一个太监飞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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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也不管他们了,立即奔向凤栖宫,大皇子这孩子到底还是被害了。
到了凤栖宫,到了偏殿,大皇子躺在床上,嘴唇黑紫色,一双眼睛瞪的很大,看见福芸熙来了,似乎是松了口气。
福芸熙推开侍卫冲了过去,将大皇子搂在怀里,焦急的说道:“你怎么样?怎么会中毒的?我说你就是不听,你偏要卷入这场是非来。”
大皇子嘴角一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母后……让我去……给你下毒……我不肯……就自己吃了毒药……”
福芸熙闻言心都碎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
她想起自己身上的凤凰泪,上次就是用它解了皇上的毒,不知道大皇子身上的毒能否解掉。目前情况危急,她也顾不得许多,摘下一个凤凰泪用牙咬碎后直接用口度给大皇子。
“咽下去,兴许能解毒。”福芸熙命令道。
大皇子眼神涣散,但她的命令还是挺了进去,喉咙开始吞咽。
皇后此刻扑了进来上去就拉扯福芸熙,她尖利的指甲划破福芸熙的手背。她愤怒的将皇后一把推开,厉声说道:“滚开,你太狠心了。”
皇后冷笑道:“来人,将凶手抓起来。”
福芸熙哼道:“赵倾蓉,你别bi我现在出手杀你,我知道你与圣皇的关系。”
皇后明显一怔,说道:“听不懂你说什么,快传太医。”她居然没有再提抓福芸熙的事情。
太医匆匆赶来,给大皇子诊脉,稍后面色凝重的说道:“大皇子身中剧毒,但被控制住,恐怕要昏迷几日。”
福芸熙将大皇子抱起来,说道:“现在是不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太医点头道:“回娘娘,大皇子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福芸熙放心的说道:“好,现在本宫带大皇子回芙蓉阁,你们将药送到芙蓉阁去。”
太医看了一眼皇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皇后沉吟片刻说道:“大皇子是被你害的,现在闹的人尽皆知,谅你也不敢再造次,放你那是最安全的,所以你必须令大皇子平安无事,否则皇上回来本宫要你的命。”
福芸熙冷笑道:“随便你,看看最后谁在笑。”
她抱起大皇子离开凤栖宫,将皇后抛在身后。
大皇子只是个孩子,她居然忍心bi他做坏事。赵倾蓉,是不是该在这一世就杀了她,免得将来闹出那么多事?
回到芙蓉阁,安置好大皇子,福芸熙心情很差。如今想想大皇子说的没错,明知道某件事、某个人会在将来成为错误和灾难,为什么不在有能力制止的时候出手制止呢?
如果这一世,她杀了赵倾蓉,那么未来就不会有这个人存在,也不会有她勾结圣皇的事情,更不会有紫衣门的出现。
当这些东西都没有后,星月国会更加繁荣稳定,自己与宫逸轩的感情也不会被人破坏,有可能他俩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空想,不知道一旦真的杀了赵倾蓉,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若是没有往好的方向改变,反而变的更加离谱了怎么办,这一点是她最顾忌的,所以才没有下决心去做。
窗户一动,梅焰跳了进来,看见大皇子的模样后问道:“怎么会这样?”
福芸熙说道:“是皇后bi他来给我下毒,这孩子不愿意就自己把毒药给吃了。”
梅焰上前给大皇子诊脉后说道:“他吃了什么药?居然将毒性压住了,依我看明日他就能醒来。”
福芸熙信任梅焰的话,松了口气说道:“幸好我去的及时,这是凤凰泪,可以解百毒,给你两个吧。”
她拿出两颗凤凰泪递过去。
梅焰拿在手里看了看说道:“这种东西只听说过没见过,不知道跟血玲珑有何区别。”
福芸熙闻言问道:“你对雪妃好是不是因为她有血玲珑?而你师父说血玲珑是压制住你身体内魔xing的东西,让你不能离身!”
梅焰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但是我保护雪妃并非死因为血玲珑,况且我并没有觉得我体内有什么魔xing,只是时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醒来后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那些梦就像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很逼真。”
福芸熙给他倒了杯茶,说道:“是怎样的梦?”
梅焰坐下,说道:“梦中的我似乎是个皇帝,而那地方也有四个国家,开始很繁荣,后来因为一个女人变成了乱世。
我还记得有四个怪兽,它们疯狂的吃人,破坏房屋。对了,还有很多奇怪的人,他们没有思想,但是能行走且力大无穷,抓到活的人畜就立即撕咬吃掉。而那些没有被咬中要害的人又会爬起来,变成那些怪人。
再后来出现一个女人,她将四颗龙珠放在天泉里侵泡,泉水变成了淡蓝色流入人世的河流。那些怪人喝了这种水就会恢复成正常人,但有伤的就无法变成完人。
再后来……我看见一副面具,就痛哭流涕,说自己爱错了人,恨错了人。后来就病了,浑身无力,我很害怕,好像我真的会死去一样。”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说四颗龙珠放在天泉里?”
梅焰点头道:“没错,但是天泉好像在圣朝,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
福芸熙激动的说道:“你仔细想想,看看还能想起点什么嘛?”
梅焰沉思片刻,说道:“想不起来,实在是不记得了。”
福芸熙失望的说道:“居然要四颗龙珠,不知道后世里那四颗龙珠还在不在了!”
梅焰说道:“什么在不在了?龙珠岂会不在?若是龙珠没有在龙脉里,那王朝就会覆灭了。”
福芸熙点头道:“我怀疑后世的龙珠被人挖走了,否则也不会变的乱套。”
梅焰茫然的说道:“什么人敢挖走龙珠?”
福芸熙叹道:“且不管这些,至少在你这里我得到了一个有用的消息。”
梅焰说道:“哦,我先去看看雪儿,皇上……他找过我,我答应了他一件事,所以皇宫我可以随意进出了,他明日午时就能回来。”
他说完便翻窗出去了,福芸熙撇撇嘴,既然能自由出入,干嘛还翻窗户?
她感到疲累,靠在床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结果梦里又看见了宫逸轩,他依旧坐在那里,周围的酒瓶比上次多了几倍,他整个人邋遢的要命。
福芸熙抿了抿唇,靠近他,见他睡的迷糊,便问道:“逸轩,告诉我,星月国的龙珠埋在哪了?”
宫逸轩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龙珠……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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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立即竖起耳朵听着,结果半天没有下文。
她又问道:“逸轩,我是芸熙,你告诉我星月国的龙珠是不是被人挖走了?”
宫逸轩喃喃说道:“龙珠埋在……龙脉……父皇的密诏还没看……”
福芸熙郁闷了,这宫逸轩真是耽误事儿,怎么就不看看呢,这下可好了,龙珠的位置她都不知道在哪,那样该如何集齐龙珠放入天泉里?
福芸熙见宫逸轩那副憔悴的模样,心里痛惜的说道:“逸轩,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赶紧洗个澡,梳洗一下,我回来可不想看见这么邋遢的你。”
宫逸轩眉头紧皱,眼珠转动很快,看样子是要醒了。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可惜却触摸不到……
“福运,你给我起来!”一声娇喝将福芸熙唤醒。
她不满的揉揉眼睛,却看见赵倾蓉站在面前。
“你来干嘛?”福芸熙问道。
赵倾蓉走到桌子前坐下,说道:“你说说,你是如何知道我与圣皇有关的?”
福芸熙说道:“不妨实话告诉你,我是从二十年后来的,那一世的事情我都知道。”
赵倾蓉问道:“哦,那你说说,都发生了什么事?”
福芸熙冷哼道:“圣皇研制那种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士兵,结果弄的天下大乱,最后魔君复活却被我杀了,只留下一些活死人不好解决。”
赵倾蓉笑道:“哦,原来是这样,看来研制奇兵是个不错的点子。”
福芸熙闻言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己干嘛这么多嘴?
赵倾蓉说道:“既然你是未来的人,那你可知我要做什么?”
福芸熙说道:“你最好什么也别做,虽然皇上死了你成为太后,但是你也斗不过小皇帝,最后还是死在他手里。所以我劝你不要心生异动,好好的活着多好?”
赵倾蓉笑的很神秘,说道:“你可知现在的圣皇是谁?”
福芸熙愣住了,这件事她还真的不知道。
赵倾蓉说道:“圣后还有几个月就要产子,新任圣皇还没出生。”
福芸熙反应机敏,立即问道:“你是说我那一世的圣皇还没出生?”
赵倾蓉点头道:“对,既然你是未来过来的人,那你一定知道很多事,不如我们合作,只要你告诉我在未来都会发生什么,我就保证你在未来不会被伤害。”
福芸熙冷笑道:“你别痴心妄想了。”
赵倾蓉也不生气,说道:“你要好好想想,不妨直接告诉你,我在下一代圣皇出生的时候会进入他的身体里,那样将来我就是圣皇了!”
福芸熙愣住了,这又是什么情况?她进入白玫的身体里?可是赵倾蓉也没有死啊,那赵倾蓉身体里的灵魂是谁的?
“不可能,圣皇出生到长大你一直都活着,你的灵魂不可能进入她的身体里。”
赵倾蓉笑道:“我会将另一个人的灵魂送入这具身体内!”
福芸熙立即回想了一下离魂术,里面果然有一段随意抽取别人灵魂送入另一具身体的记载。难道自己此刻面对的就是未来的白玫?
“你……你是南国公主?”福芸熙狐疑的问道。
赵倾蓉一怔,说道:“你果然知道的不少,你说未来的四君主是不是都复活了?”
福芸熙冷冷的看着她,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哥哥南帝变成了怪物,被我杀了。就是他将我拉入了时空逆转轮盘才来到这里的,你不是爱着东皇吗?为何连东皇都不放过?”
赵倾蓉冷笑道:“谁说我爱着东皇?我恨死他了,那个北国公主是个破**他都要,我这么高贵他却看都不看一眼,这是为什么?”
福芸熙叹道:“情爱之事无法说的清楚,这就好比吃菜,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不能强求于人。”
赵倾蓉咬牙说道:“我不服,北国公主有什么好的?我哥哥只会炼丹贪图享乐,东皇若是娶了我,就会成为两国君主,有什么不好?”
福芸熙摇头道:“东皇很爱北国公主,甚至为了她连国家都不要,你想,他会在乎什么两国君主的地位吗?
只要两个人是相爱的,哪怕天天粗茶淡饭都吃得香甜。”
赵倾蓉沉默片刻说道:“西皇最可恨,娶了我又为北国公主思念成疾,最后还为她郁郁而终,他把我当成什么了?”
福芸熙问道:“你与西皇成亲了?”
赵倾蓉点头道:“是,不过他死了也好,他死了我就接手了国家,这样我才有力量去对抗他们。”
福芸熙知道她口中的他们就是另外两个国家。
赵倾蓉似乎察觉到她说的太多了,立即问道:“你到底想不想合作?”
福芸熙说道:“好吧,既然这么厉害,我就跟你合作,我告诉你未来发生的事情。”
赵倾蓉脸上浮现喜色,问道:“都发生了什么?你快说。”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在未来,你这个身体成为太后,把持朝政。三皇子虽然是皇帝,但是被你牢牢控制住了。如果是大皇子当了太子,恐怕就不好办。毕竟他现在十岁了,记得很多事。
三皇子虽然顽皮,但是毕竟年纪小,谁对他好他就帮谁。
后来圣皇邀请我们去参加他的封后大典,再后来……圣皇就研制出怪人来。现在那边怪人遍地,四国沦陷,民不聊生。
哎……别提了,那时候圣皇也后悔了,说不该想着复活魔君,与我们一起合力击杀了南帝。
你看,那时候的你都后悔了,为什么不在现在收手呢?好好做你的皇后,将来权倾朝野,何必去投到圣皇身体里做那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赵倾蓉脸上浮现迷茫,她没说好,已经陷入了沉思。
福芸熙心里紧张,很希望赵倾蓉听了自己的话后放弃计划,那样在未来就不会发生惨剧了。
一刻钟后,赵倾蓉猛的抬起头来,阴冷的笑道:“你骗我,我不可能后悔的。”她不知从哪抽出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一下刺进福芸熙左肩顿时鲜血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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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是蓝色肯定涂有剧毒,福芸熙感到伤口不是疼而是麻木。她立即找出一颗凤凰泪塞入口中,装作即将毒发身亡的模样跌坐在地。
“你……”
赵倾蓉哼道:“你都是骗我的,我一定会找出你将你杀死。”
福芸熙一怔,随即明白她的意思是要找出这一世的自己然后杀掉,这样就不会给她带来阻碍。
“哼,你想的美,其实我已经试过去改变,但是始终无法改变结局,所以即便是你杀了这一世的我,你也不会取得最后的胜利。”福芸熙冷笑道。
赵倾蓉握着匕首在她面前蹲下,用左手食指勾起福芸熙的下巴,说道:“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我要记住了,然后找到你!”
福芸熙眼神一冷刚要出手夺她的匕首,结果远处飞来一个花瓶直直砸到赵倾蓉的太阳穴上,这个穴位主管心脏跳动,受到重击后轻则昏迷不醒,重则令心脏骤停。
赵倾蓉受到的这一击不轻不重但足够将她击晕,福芸熙回头看去,大皇子居然醒了,手还在半空没有放下,那花瓶居然是他仍的。
福芸熙检查了一下赵倾蓉,她气息微弱但是还活着,可是这么大个人躺在她屋里被人看见怎么办?况且人家还是个皇后。
“这是怎么了?”梅焰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福芸熙立即说道:“她要杀我,大皇子仍了个花瓶把她打晕了。”
梅焰跳进来看了一下,说道:“我把她送回去,留在这里是个麻烦。”
福芸熙点点头,心里着实松了口气,有梅焰帮忙就好多了,至少他可以神出鬼没的将赵倾蓉送回去。
梅焰扛起赵倾蓉见门外无人立即跑了出去。
大皇子这才反应过来,颤声说道:“她……她死了吗?”
福芸熙走过去,抱住他说道:“没死,她只是晕了,谢谢你。”
大皇子松了口气,说道:“还好,虽然她灵魂不是我娘亲,但身体是,我不能变成弑母的不孝子。”
福芸熙拍拍他的后背,说道:“没事的,她还活着。”
大皇子点点头,但脸上的惶恐并没有消除。
福芸熙以为皇后醒来一定会再来找自己算账,结果外面却传来皇后失足跌倒撞到了头的消息。她立即跟着其余的妃嫔猫哭老鼠一样的去探望皇后,她知道在众人面前皇后肯定不会因为这事儿难为她。
到了凤栖宫,却见妃嫔都在门外等候,里面的太医就挤满了屋子。
福芸熙走过去问道:“听说皇后娘娘撞到了头,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死了没啊!”
蝶妃立即瞪她一眼,说道:“嘴巴不要那么毒,我们皇后娘娘洪福齐天,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我看你是巴不得皇后娘娘有点事,然后你好取而代之是不是?”
福芸熙笑道:“没事就好,免得你们这些人没有大腿可以抱!”
蝶妃问道:“什么大腿?为什么要抱?”
福芸熙但笑不语,不想解释。
蝶妃却不依不饶的问道:“喂,问你呢。”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你真的要听?”
此时已经有别的妃嫔悟出这句话的意思,脸上显出了悟,但谁也没跟蝶妃解释一下。
蝶妃哼道:“不说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福芸熙掩口一笑,里面的太医开始陆续走出来,福芸熙拦住一个太医问道:“皇后娘娘怎么样了?”
那太医躬身一礼,说道:“回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身体无事,但一直昏迷不醒,臣等用尽方法也无法令皇后娘娘醒来,恐怕伤的是头部内里,那皇后娘娘恐怕会一直沉睡下去直到脑中的创伤痊愈。
福芸熙愣住了,她没想到皇后娘娘会成了植物人。
蝶妃脸色不好,双手缴着手帕不知道在想什么。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既然没醒我们也不用在这里等着了,都回吧。”说完她便走出凤栖宫,心里却是松了口气,皇后不醒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回到芙蓉阁后福芸熙将皇后的情况告诉大皇子,他说道:“那母后不会死吧?”
福芸熙笑道:“不会的,只是一直睡着,等她脑子里的创伤好了就没事了。”
大皇子点点头,脸上的惶恐也消失了。
午时过后,皇上回宫,第一个便把福芸熙叫道太极殿去。
福芸熙看着皇上,问道:“你去寻龙珠可寻到了?”
皇上说道:“寻到了,依照先皇的密诏很快便找到了,现在埋在新的龙脉里。”
福芸熙问道:“那新的龙脉在哪?”
皇上看了她一眼,笑道:“并非朕防着你,这是机密,祖宗有训,必须将龙脉位置写在密诏中留给后代,不可口述出来。”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不说也罢,等我回去问问逸轩就知道了。”
皇上说道:“我不会将密诏放在宫里,你转告他,密诏在避暑山庄,宫中放密诏的地方是空的。”
福芸熙闻言笑道:“果然是老狐狸,我还担心回去找不到密诏,既然不在皇宫里就没问题了。”
皇上说道:“你不是说未来四国大乱吗?既然你不知道密诏的事情就代表他都没去看,所以朕不能将密诏留在宫里,否则在未来你们去寻找时会遇到危险。”
福芸熙愣住了,没想到皇上的心思如此细腻,居然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皇上继续说道:“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件事,圣后昨日生下一对儿龙凤胎,现在发来请柬,朕带你去贺喜。”
福芸熙笑道:“原来他们才出生,看来我时间算错了,我以为他们都有一两岁了。”
皇上问道:“你说圣皇是未来四国大乱的罪魁祸首,圣朝的法师应该能算出来才是。”
福芸熙说道:“没错,是算出来了,但是圣后不想杀害自己的女儿,便没有听。”
皇上说道:“杀女儿?圣朝都是男子即位这与女儿有何干系?”
福芸熙说道:“因为这个女孩长大后杀了她的哥哥冒名顶替成了圣皇,他们是双生子,模样都长的一样。”
皇上恍悟的说道:“原来如此,明ri你跟朕一起去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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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点头道:“好,对了,皇后想杀我,结果我砸破了她的头,现在她昏迷不醒了。”
皇上一脸淡然的说道:“不醒也罢,免得闹出幺蛾子来。”
福芸熙问道:“那还有事吗?”
皇上说道:“没事了。”
福芸熙转身走了几步,想起大皇子的事情,又转身说道:“能不能将大皇子送出宫去?他不想在宫里呆着,想拜访名师去学本事。”
皇上沉吟片刻说道:“可以,朕会安排。”
福芸熙点点头道:“那大皇子这段日子就在我芙蓉阁里了,直到他平安出宫。”
皇上说道:“好,朕会尽快安排他出宫。”
福芸熙点点头离开太极殿,猛然间她想起一件事,如果没昏迷前的赵倾蓉是后来白玫体内的灵魂,那这一次岂不是自己将她给送入白玫体内的吗?
那……是不是自己没有来这里,昨日没有鱼她发生冲突,那个白玫就是个死胎了?
想到这些,福芸熙心里乱糟糟的,这到底是上天安排好的还是上天在开玩笑?
她一拍额头,头痛的回去休息。
大皇子见她满脸疲惫,便问道:“是不是父皇为难你了?”
福芸熙摇头道:“不是,是我想到了一些事情,觉得上天已经将所有事都安排好了,自己拼命去改变也改变不了什么。”
大皇子说道:“为什么改变不了?”
福芸熙笑道:“就想是一条河,你无论如何将它河道改变,但是最终它都是流入大海的。”
大皇子点头道:“既然改变不了结果,那为何还要改呢?就顺其自然好了!”
福芸熙笑道:“是啊,既然改变不了就不要勉强。”
大皇子点点头,十岁的孩子脸上浮现与年纪不符合的成熟。
福芸熙说道:“我跟你父皇说了,他会安排你出宫去拜访名师,如果出去了就不要回来,外面的天空很宽阔,比这个围城好多了。”
大皇子眼中闪出兴奋,说道:“真的?那太好了,我真的不喜欢这里,我好想出去吃糖葫芦。”
福芸熙笑道:“糖葫芦?我现在做给你吃好不好?”
大皇子立即欢呼道:“好呀好呀,我早就想吃了。”
福芸熙笑道:“果然是个孩子,走,我给你做。”
二人来到小厨房,可惜里面没什么可以做的,便又转战去了御膳房,那里可是什么都有。
晴天到了御膳房很快就找来甜果、酸果,这两个东西实际上是一种水果,红的是甜果,绿的是酸果,也是山楂大小。
福芸熙将果子蒸得半熟,然后用竹签穿起来,等糖化开后便放里一滚,一串糖葫芦便出世了。
大皇子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结果差点把牙粘掉了。
福芸熙笑道:“还没冷呢,热的不好吃。”
御膳房里的人都感到好奇,因为外面做的糖葫芦并非是挂糖浆的,而是将果子放在蜜糖里然后滚上一层糖粉。
福芸熙索性多做了一些,将果子分给众人。
御膳房里一片欢腾,尤其是那些十来岁的小太监和小宫女。
闹腾过后,福芸熙兴致来了,接连做了许多好菜。当然,这些东西只限于御膳房里的人分享,她可没想过要给别人送去。
“喂,你们吃什么呢?”小逸轩恰巧跑过来问道。
福芸熙笑着将东西分给他吃,小逸轩吃的特多。
大皇子拉着小逸轩说道:“弟弟,哥哥离开皇宫后,你要乖,要听你娘和父皇的话知道吗?”
小逸轩问道:“你要去哪啊?”
大皇子说道:“我要去学武功,将来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小逸轩说道:“我也要学,我也要保护我喜欢的人。”
福芸熙笑道:“你就留在宫里,你父皇已经给你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师父。”
小逸轩顿时满脸兴奋,认真的跟大皇子说道:“皇兄,等咱俩长大了要比试一下,看看谁厉害好不好?”
大皇子笑道:“好,我会让着你的。”
两个孩子有说有笑,比起宫里的大人好多了。
稍后,福芸熙说道:“回去吧,晚饭也不用吃了,明日我要跟你们父皇出宫去呢。”
大皇子点点头,小逸轩说道:“你们去哪?我也去。”
福芸熙笑道:“乖,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我们去的地方很危险,你不能去。等你练好了武功就哪都能去了。”
小逸轩倒也没有胡搅蛮缠,点头道:“好吧,我会好好学的。”
福芸熙一手拉一个,将小逸轩先送了回去,然后才返回芙蓉阁。
大皇子说道:“明ri你要跟父皇去哪里呢?”
福芸熙说道:“圣朝的小皇子出生了,我们要去贺喜。”
大皇子问道:“那为什么会有危险呢?”
福芸熙说道:“因为我们可能会打起来,这些事儿都说不好的,所以不能带你们去,否则会拖累我们的。”
大皇子懂事儿的说道:“好,我会乖乖的等你们回来。”
福芸熙笑道:“好了,天都黑了,洗洗睡吧。”
二人分别洗漱后睡了。
第二日,福芸熙一大早就被晴天吵醒。
“娘娘起身了,皇上都等候多时了。”晴天站在床前唤道。
福芸熙吭叽一声:“让他再等等,我还没睡醒。”
话音刚落,福芸熙就觉得身上一紧,自己连人带被子被人抱了起来,她探出头去,看见皇上的脸。他说道:“既然没睡醒,就去马车上去睡吧。”
他将福芸熙一路抱到马车上,这一路引起好多人的侧目。
福芸熙觉得好丢脸,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不出来。
皇上开怀的大笑了一阵,福芸熙心里这个恨啊。
稍后他们上了马车,这马车很宽敞,福芸熙索性继续在马车里睡。
车夫扬鞭策马,一路奔出了皇宫,身后是一队骑兵。
福芸熙心里其实很忐忑,这一次去圣朝自己要不要杀了白玫?
皇上见她装睡,便说道:“这一去我知道你会有很多想法,我希望你能以自身安全为前提的做事。”
福芸熙说道:“我知道了。”马车颠簸,令她的心情很复杂,圣朝,我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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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比较枯燥,福芸熙这一路几乎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好不容易走到了圣朝。与那一世看见的一样,奢华大气。
没多久,他们进入一座宫殿,那里站着两个人,男子身穿黑底金龙纹长袍,腰束玉带,头戴九龙冠,面貌威武,眼似铜铃。看年纪还不到三十,他身旁站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她纤腰丰臀,胸脯高耸,面貌妖冶,一双凤目闪着勾魂的光芒。
这一对儿便是圣皇和圣后吧,没想到圣后生孩子还没出满月就可以如常人般出席宴会了,这圣朝的药材果然是神效。
皇上带着福芸熙坐到一旁,另外三国的君主也来了,身边都带着一个美人儿。福芸熙这才明白为何皇上非要她穿的如此华丽是做什么了,男人的面子问题。
她的出现果然引起不少男人的注意,甚至还有女人嫉妒的目光,这场面她可是见多了,从容自在,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圣皇见人到齐了,便笑道:“多谢诸位赶来,原本吾儿还需一月才会出生,结果昨日圣后跌了一跤,两个孩子提前出生了。
万幸的是母子平安,这才发出急函邀请诸位来为吾儿行七日之礼。”
福芸熙扯扯皇上的衣袖,说道:“什么是七日之礼啊?”
皇上低声说道:“就像我们那里孩子满月一样,这里是七日。我们万幸,及时赶到了。”
福芸熙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原来圣朝人的七日就代表外面的一月,真不知道是他们这里磁场不同还是靠着灵丹妙药才令他们的体质不同的。
圣皇接着说道:“今日招你们来,一是为我儿行七日之礼,二是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就是在二十年后,将会发生一件大事。”
福芸熙原本伸向点心的手停住了,难道圣皇已经预料到二十年后会发生四国大乱吗?
圣皇接着说道:“二十年后九星归位,时空逆转轮盘将会启动,不知这一次是否会被有心人利用,若是被坏人趁虚而入,那历史将会被改变,所以你们都要注意防范。
还有一点,放置时空逆转轮盘的地点已经改变,本皇做了防范,凡是闯入的人都将受到惩罚。
另外,巫师根据星象测出二十年后将有一场浩劫,本皇提醒你们一定要选好皇位继承,否则将发生灭国惨剧!”
他的一番话令台下的几位君主议论纷纷,他们交头接耳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皇上低声说道:“看来圣朝的法师真厉害,居然连二十年后的事情都能预测出来,你觉得他说的会不会是那件事?”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我的确见过法师的手书,但是说的是圣皇的事情……就是现在出生的这两个孩子,将来女孩会把哥哥杀了呢。”
皇上说道:“我知道,你讲过,但是现在即便是你说出来他们也不会听,毕竟虎毒不食子。”
福芸熙点头道:“现在我还不能确定这个女孩身体内的灵魂是否是赵倾蓉的灵魂。”
皇上说道:“找个机会试试,如果她看见你的眼神里带着恨意,那肯定就是赵倾蓉。”
福芸熙摇头道:“恐怕不行,是因为我她才到了这里,我看啊,她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皇上笑道:“这话是没错,不过我觉得她心里是恨你的。”
福芸熙点头道:“你怎么不用朕字了?”
皇上说道:“这又不是皇宫,无所谓。如此称呼显得亲近些,回去后就不能了。”
福芸熙笑道:“好吧,这几天我们就在这里吗?”
皇上摇头道:“三天后就回去,不会呆多久的。”
福芸熙算了一下日子,还来得及,不知道是不是要回到星月国才能返回那个时代。
圣皇此刻说道:“去将小皇子和小公主抱出来给大家看看。”
圣后点点头,说道:“陛下稍等。”
她说完便走进内室,稍后便一手抱一个的走出来。
福芸熙一看居然是一红一绿两个襁褓差点笑喷了。
皇上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
福芸熙说道:“我们那个时代不能把红色和绿色配在一起,会被人笑话的。”
皇上笑道:“怎么可能?自古以来都是红配绿,这是最显眼的颜色。”
福芸熙说道:“随便了,反正我是不会用的。”
二人的窃窃私语惹得众人侧目,很多人都羡慕他们的感情要好,但是也有对他们表示不屑的。
福芸熙才不管这些,稍后有酒菜上来,她专门向酒菜攻击。
圣皇和圣后则一人一个襁褓抱着,给大伙看。
当然,那些人少不了要拍马屁,说孩子漂亮的。
福芸熙没搭理他们,奉承话,她懒得说。
当圣皇和圣后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皇上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入绿色的襁褓,笑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圣皇笑道:“客气了。”
福芸熙瞥了一眼那女孩,眉眼跟男孩果然一模一样,但是他们却不想别的孩子那样七天出现脱水显现,皮肤发皱。而是白白胖胖,果然是圣朝人杰地灵啊!
福芸熙笑道:“这孩子一摸一样,将来长大了,女孩若穿上男孩的衣服恐怕谁也分辨不出来吧?”
圣皇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笑道:“毕竟是双生子,小时候长得像一点,等长大了就会区分开。男孩和女孩的发育不同,不会弄混的。”
圣后的眼中闪过悲伤之色,福芸熙说道:“能让我抱抱这孩子吗?臣妾和皇上还没有子嗣,想沾沾福气。”
圣皇闻言将小皇子送了过来,她象征xing的抱了一下,这孩子虽然瞪着眼睛看她,但是却是茫然的,看她就像是看白菜一样平淡。
福芸熙将小皇子还给圣皇后说道:“臣妾喜欢女孩,想抱抱小公主。”
圣后将小公主递过来,福芸熙将她抱在怀里,她仔细观察那孩子的眼神,可惜没有发现异状,就跟小皇子看她一样将她当成白菜。
福芸熙失望的将小公主递还回去,就在那一瞬间,福芸熙看见小公主的嘴角泛起了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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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就在那一瞬间感到手脚冰冷,这孩子的确是赵倾蓉,那自己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杀了她?只要杀了她,将来就不会有弑兄夺位的局面,更不会有四国大乱了。
皇上似乎看出福芸熙的心思,伸手拉扯一下她,说道:“别看入神了,回去朕一定跟你生一个。”
福芸熙回过神来,故作娇羞的低下头,心里是五味杂陈。
圣皇说道:“讲孩子们抱回去吧。”
圣后点点头,抱着孩子离开。接下来就是喝酒聊天,福芸熙嘴里吃着山珍海味却如同嚼蜡。
皇上说道:“先不去管那些,你不是说改变了过程也改变不了结局么?那何必要去苦恼这些?”
福芸熙闷闷的点点头,心里依旧在盘算着,杀还是不杀。杀,怎么杀?圣朝的守卫森严,就连一个小宫女都是武功高手,自己这点功夫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可是如果不杀,这么好的拯救未来的机会就会白白流逝,自己好不甘心啊!
皇上用力握住她的手说道:“不要胡闹,我不想轩儿没有媳妇。”
福芸熙苦笑了一下说道:“可是如果现在出手还能改变未来,就不会出现四国大乱的局面。”
皇上说道:“你想做救世的菩萨?如果没那个本事就不要逞强,你也说过的,改变了过程也改变不了结局,哪怕是你现在杀了她,那将来也会出现第二个赵倾蓉,懂吗?”
福芸熙点头道:“懂了,你是说我就是杀了她,将来也会出现另一个来制造四国大乱,对不对?
其实我也想过这些,所以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皇上安慰道:“老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就不会去操心那些,还有,回朝后我会按照我的计划去行事,你不要管了。”
福芸熙说道:“什么计划?能否说来听听?”
皇上说道:“我要保护雪儿,不能让她受欺负,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贵妃会垄断大全,残暴不仁,那我只能用冷落雪儿的办法来保护她,希望你能开导她一下,不要造成心结。”
福芸熙说道:“这恐怕很难,雪妃心里都是你,如果你长时间不理她,即便是我去开导她也会疑神疑鬼,最后郁郁而终。”
皇上叹道:“朕也很无奈。”
福芸熙说道:“你看,雪妃死了之后,逸轩就变成了无母的孩子,他每日都在后宫女人中周旋讨生活,甚至活在生死边缘,多可怜啊!”
皇上说道:“他在那一世是这样生活的?”
福芸熙点头道:“是的,所以他心里恨你,无法原谅你。”
皇上叹道:“没有办法,毕竟皇家的事没有那么简单。”
福芸熙有些愠怒:“什么简单不简单的,你直接跟雪妃说你爱她,然后在宫外或者偏远的地方给她弄一座宫殿,有空了就去看看她呗。”
皇上说道:“这怎么可能?即便是弄了宫殿,朕也不能每天都去看她,这样她岂不是更加疑神疑鬼了?”
福芸熙一想这也是,于是说道:“好吧,我也没办法了。”
皇上叹了口气,一瞬间苍老了很多。
福芸熙就搞不懂了,爱一个人有这么难吗?直接告诉对方自己心里想什么不好吗?
“宫兄弟,你的妃子真是美丽可人啊!不知贵国可还有美人儿,本君愿意纳为妃子。”前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浓眉大眼,看着面熟却想不起像谁。
皇上笑道:“贵国的美人才是多,看看你的妃子多美?那是本君国中女人能比的?”
福芸熙撇撇嘴,心里骂了一句:“都是虚伪的色狼。”
一位温婉的女子走过来笑道:“妹妹的模样真是很讨喜,不知是何份位?”
福芸熙看了她一眼,见她头上戴的凤冠就知道她是皇后级别的,便笑道:“姐姐过奖了,妹妹身份低微,哪能跟姐姐比呢?”
果然好话人人爱听,那女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后回到座位去了。
皇上此刻也将那个男人打发走,他低声说道:“方才那个女子,你别看她外表柔弱温婉,内心毒辣着呢!她原本是皇后身边的丫头,最后毒杀皇后爬上了龙床,凭着狠辣的手腕坐上了后位。”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居然那么厉害。”
皇上说道:“没错,否则怎么会有这句话?说最毒妇人心的呢?”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是不是在含沙射影的说我?”
皇上笑道:“那就看你有没有害人了,我想能坐上高位的女子,没有平凡之辈,否则无法在后宫里生存。”
福芸熙哼道:“我从来没主动去害人,都是人家来害我,我不过是反击罢了。”
皇上笑道:“反击也要手段,你若没手段岂能打败她们成为轩儿的皇后?”
福芸熙哼道:“你是不是想听听?我做皇后还不是被你儿子利用了?”
二人正在争吵着,结果外面突然乱作一团,有人闯进来说的:“不好了,圣天殿走水了。”
圣皇面色一寒,说道:“快去救火。”
说完,他抛下众人走了出去,还有不少好事儿的人也跟了出去。”
福芸熙说道:“圣天殿是什么地方?”
皇上说道:“就是举行占卜和祭祀的地方。”
福芸熙脸色一沉,说道:“我们快去看看。”
说完便起身跟了出去,一出门就闻到了烟火的味道,几百米外的一座大殿正在燃烧,火光熊熊,看这火势根本就无法救了。
圣皇的脸色也不好,沉沉的,气氛很是压抑。
“报……大祭司死了!”一人来报。
“报……大祭司祈祷来的预言都不见了。”另一人来报。
“报……火势太猛,无法扑灭了,很快就会殃及附近的宫殿,恐怕还会烧到这里来。”
坏事一件有又一件。
福芸熙看了一下前方,见圣天殿周围有很多小的阁楼亭台,立即说道:“讲圣天殿周围的建筑全部拆毁,这样大火就不会烧到这里来。”
圣皇看了她一眼,说道:“照做。”
“报……有刺客刺杀小皇子,圣后危在旦夕……”又一桩坏事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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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皇大怒,说道:“将圣天殿周围的阁楼拆掉。”说完便直奔圣后寝宫。
福芸熙心里盘算要不要趁乱去将小公主杀掉,只要杀掉她未来就不会有白玫了。
她此刻心里烦乱,最后还是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圣后的寝宫很好找,里面灯火通明,圣皇正在殿内咆哮。那些御医全都浑身打颤,额头冒汗。
福芸熙走进去说道:“臣妾是女人,略懂医术,不如让臣妾进去看看。”
圣皇不疑有他,说道:“多谢了。”
福芸熙点点头,走进内室。屋里有两个摇篮,里面放着红绿襁褓。
圣后躺在床上,见到福芸熙便说道:“让你见笑了。”
福芸熙笑道:“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碍着谁了,为何会有刺客呢?”
圣后的脸色不好,说道:“本后也不知。”
福芸熙心里清楚,她一定是在纠结法师的语言,心里犹豫要不要丢掉女儿。
旁边的宫女说道:“圣后身体虚弱不能说太多话。”
福芸熙说道:“那好,我看看孩子们。”
她坐在两个摇篮中央,左看看右看看,两个孩子都在睡觉,小嘴儿还不时的动一动,煞是可爱。福芸熙伸手在红色襁褓上抚摸着,襁褓上绣着凤凰的图案,这一针一线都表达着圣后的心意。
每个做母亲的都不可能对孩子下手,想想十月怀胎,想想孩子在腹中伸展拳脚,想想临生产时的胎梦,梦到孩子长大的模样。
这一切的一切……
福芸熙原本伸向小公主脖子的手停住了,她叹了口气,自己真的下不了手。
“呯……”窗户被人大力撞开,进来的人直直扑向襁褓。
福芸熙立即抱起小皇子,此刻小公主被那人抓在手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却对绿色的襁褓不感兴趣。她惊愕的看着这一切,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圣后见状惊叫一声,外面的圣皇立即闯进来。他与那个黑衣人打了起来,从屋内一直打到外面。
圣皇连滚带爬的冲过来,将地上的襁褓抱在怀里,她哭道:“儿啊,你千万不要有事。”
圣后身边的宫女立即过来说道:“都是奴婢不好,今日刺客来了,奴婢以为是冲着小皇子来的,于是将两个襁褓换了,谁料刺客居然是冲着小公主来的……”
圣后闻言立即打开襁褓,发现孩子还有一口气在心里松了口气,但是他的后脑肿起很大一个包,不知道脑子里有没有损伤。
福芸熙心里郁闷了,方才心里还想着让刺客将小公主杀掉,结果谁知到宫女会将襁褓换了,如今自己怀里保护着的这个才是白玫。如果……自己现在动手还来得及……
她低头看着襁褓内的孩子,她已经醒了,猛然间向福芸熙展开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令她强硬的心瞬间变软。
不是自己不想救世,也不是自己妇人之仁,她真的无法对一个小婴儿下手。
稍后太医进来,给小皇子诊治了一番,一人说道:“小皇子脑部受创,将来可能会有影响。”
圣后立即问道:“什么影响?”
太医支支吾吾的说道:“可能会……笨一点。”
圣后脸色煞白,太医不过是委婉的说出来,想必这个孩子将来会变成白痴。
福芸熙心里盘算,如果小皇子是个白痴,那将来肯定不能继承皇位,兴许圣后和圣皇会重新生一个孩子,然后白玫就无法冒名顶替了。
圣后受了很大的刺激,她猛的吐出一口血,仰面倒地。
太医又乱作一团,一人说道:“不好了,圣后归西了。”
屋内的人全都便了脸色,一人跑出去喊道:“不好了,圣后归西了。”
圣皇原本能抓到那个刺客,闻言立即抛下刺客冲入屋里。
他抱起圣后喊了一阵,结果圣后毫无反应。福芸熙立即拿出一颗凤凰泪说道:“我这里有凤凰泪,不知道能不能有效。”
圣皇立即接过来将凤凰泪塞入圣后口中,然后运功帮她催化药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福芸熙觉得没有希望了,历史上的圣后并非在这个时候死去的,看来自己来到这里还是改变了一些东西。
“活了,圣后活了。”一个宫女惊喜的叫道。
福芸熙抬头看了一下,圣后果然睁开了眼睛,圣皇满脸的惊喜:“太好了,你还活着。”
圣后哭道:“我们的孩子……”
圣皇说道:“没事的,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我们毕竟不是神仙,无法阻止。”
圣后嘤嘤哭泣着,圣皇在一旁哄着。
福芸熙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公主,她依旧是满脸甜甜的笑容,如今能改变未来的关键就在自己手里,只要她暗中用力就可以结束这个孩子的命。但是最终她都没能出手,而是将襁褓放回摇篮。
圣皇说的对,他们不是神仙,不能阻止一切,自己也试着去改变了,可惜结局依旧是注定。所以这个孩子是无辜,杀了她还会有另外一个人将四国闹乱,所以何必搭上一个无辜的生命呢!
小公主见福芸熙将她放下了,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福芸熙说道:“希望你长大不要贪恋权势,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活的快乐逍遥就好了,何必去争抢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知足而常乐,希望你能明白,人要开心的过好每一天,不能活在算计与阴谋中,那样太累、太累了……”她拍拍襁褓,起身走出去。
皇上匆匆的赶来,见福芸熙完好无损的走出来,立即松了口气,说道:“你没事就好,我一听说这里来了刺客便急忙赶来。”
福芸熙苦笑道:“绝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那么小的孩子如何下得了手?”
皇上安慰道:“你做的对,虽然我们知道她将来会惹出祸端,但现在她是无辜的。”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我们回朝吧,这里我不想呆了。”
皇上点头道:“好,我去跟圣皇请辞。”
福芸熙点点头,抬头却看见一双闪着寒意的眸子在盯着她,这个人她认识,是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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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这个古月似乎是狐狸精,可是如今她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古月身旁出现一绝美男子,拉着古月说道:“早已定下的事实,哪怕是你现在杀了她也无用,未来无法改变,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对这件事cha手。”
福芸熙虽然不明白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他们的话可是听明白了,那个古月要杀自己,而那个男子却说未来无法改变,哪怕是杀了自己也不行。
这不正是方才自己纠结的事吗?方才犹豫着杀还是不杀小公主,看来自己就算是杀了小公主,未来也不会被改变,那自己留在这里还有何意义?不如早日回到宫逸轩身边去,尽量去挽救而不是想着改变什么。
皇上说道:“圣朝里的奇人异士很多,小心些,也许有人算出了你的身份,想杀了你。”
福芸熙点头道:“那个古月我认识,曾有一段交集,算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皇上说道:“好。”他走入内室不一会儿便出来了,说道:“回去吧,我们连夜赶回去,来的时候用了六天,不知道能否赶上你回去的日子。”
福芸熙心里一惊,她居然忘记了这一茬,来的时候就走了好几天,若是不能在时空逆转轮盘再次开启时赶回去,自己还能回去了吗?
皇上说道:“看来要立即赶回去了,出门的时候我忘记时间的问题,不过我觉得两个时空肯定会存在时间差,所以肯定能赶得上。”
福芸熙知道他这是在安慰自己,勉强笑了笑:“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皇上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能否赶得上,但心里觉得注定的东西不会改变,所以福芸熙一定会回去,只是时间可能会有些差异。
二人连夜往星月国赶,福芸熙这次不睡了,她是实在睡不着,心里想的事情太多。
皇上安慰道:“别急,能赶上的,毕竟结局已经注定,我们改变不了,不是吗?”
福芸熙苦笑道:“我知道,我在想另外一件事。”
皇上问道:“什么事?”
福芸熙说道:“是你的贵妃,我记得你有个贵妃背景强大,我在想,是不是我们出门这段时间你的妃子中有个人壮大起来了呢?”
皇上笑道:“这一点我都不担忧,你担忧什么呢?”
福芸熙哼道:“我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皇上掀开车帘看了外面一眼说道:“顺其自然。”
福芸熙哼道:“我记得你那时候七十多了吧,临老入花丛,非要选秀,结果我就被沈家送入了宫。因为他家的女儿不洁,未婚先孕所以才bi我代替她入了宫。若是没有那次选秀我就会自由自在的,何必卷入这些是非?
还有,你儿子更是个混蛋,可能是没了娘亲后在后宫见的虚伪多了,就不相信女人了,结果到处怀疑我,甚至有几次差点将我杀了。”
皇上淡淡的说道:“身为皇家的男人都不会相信女人,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爱雪妃,因为她一次也没有骗过我。甚至连梅焰的事情都一一告诉我了,前些日子,我找到了梅焰,求他照顾轩儿,他也答应了。”
福芸熙心想:“好像是你下跪求的吧,算了,给你点面子,不戳穿你了。”
皇上继续说道:“其实江山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真的很想跟雪妃自由自在的生活去。”
福芸熙随口说道:“那你就找个替身当皇上,然后你带着雪妃离开皇宫呗!”
皇上对她侧目,俊眸中闪着异光。
福芸熙愣了一下,说道:“你该不会是真的想这样吧?”
皇上笑道:“也许吧。”
福芸熙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自己真是多嘴,如果皇上带着雪妃走了,那梅焰岂不是要孤身一人了?
皇上笑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歇息吧。”
福芸熙气闷的躺下,拉过被子将头蒙上,迷迷糊糊的倒也睡了过去,她这一次看见了宫逸轩。他依旧坐在那个角落,面前是时空逆转轮盘。
只不过这一次宫逸轩神采奕奕,胡子也剃干净了,衣服也换了,他看着时空逆转轮盘说道:“芸熙,明日就能再次启动时空逆转轮盘了,你很快就能回来了。”
稍后,宫逸轩又笑道:“好想你,你快点回来吧,孩子们也来了,柒月那丫头找到了古月,也找到了梅焰的生父。虽然梅焰的生父已经残废,但卜卦的能力还在,他占卜出来的卦文是‘凤凰归来平天下’,这不就是说你吗?
只要你回来了就能安定天下,结束这四国大乱,我也不当皇上了,就跟你游历四海去,好吗?”
福芸熙闻言心里苦笑,明日?自己还在赶往星月国的路上,能否到达穿过来的地点还是个未知数呢!如果不能赶回去,那自己该怎么办?难道就要一直留在这个时空里了?
宫逸轩继续说道:“白玫肯定会来捣乱,不过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她得逞,你放心吧,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逸轩,我不知道能否回来,但是我的心一直跟你在一起。”
宫逸轩望着天空,满脸的期待。
“你还在这里等着?”鬼面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宫逸轩说道:“芸熙很快就要回来了,我心里高兴,睡不着。对了,你去查北国公主的事情如何了?”
鬼面沉吟片刻,说道:“查到了,你绝对猜不到谁是北国公主的转世。”
宫逸轩立即问道:“是谁?”
鬼面却不肯说,他望着天空,说道:“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南帝已经死了,剩下三个君主即将会面,南国公主的心结也该解开了。”
宫逸轩茫然的问道:“她有什么心结?”
鬼面说道:“南国公主喜欢的是东皇,但对东皇的感情绝对没有对权势的多,所以她只要明白了自己心里东皇比不上权势重要,便会解开心结。”
宫逸轩说道:“我还是不明白,对了,你的面具能不能摘下来,这么久了我都没看见你的脸。”
鬼面迟疑片刻,说道:“好吧。”说完便缓缓抬手准备摘下面具,福芸熙的心立即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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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曾有部分脸孔亮出来过,那张脸绝对不是铁胆原本的,所以现在他的脸还是个迷。福芸熙不由得紧张的双手握拳,心里默念:“快摘,我要看……”
“醒醒……发恶梦了吗?”皇上见福芸熙睡梦中咬牙切齿的模样,以为她做恶梦了,立即将她推醒。
福芸熙睁开眼睛,看看皇上,又看看马车,然后愤怒的吼道:“你叫我作甚?哎呀……好可惜,就差一点了。”
皇上不解的问道:“什么差一点?”
福芸熙冷哼道:“我差一点就看见北帝的脸了。”
皇上问道:“什么北帝?这里没有北帝一说。”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以前不是有北帝、东皇吗?他们之间的纠葛你不知道?”
“哦,知道,那段历史很有趣。”皇上笑道。
福芸熙说道:“在我那个时代北帝、东皇等人都转世了,北帝和西皇的记忆已经恢复……还有南国公主,就是现在圣朝小公主体内的灵魂。”
皇上皱眉说道:“这么复杂,看来很热闹。”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热闹?都闹翻天了,还有啊,明日就是启动时空逆转轮盘的时候,我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呢。”
皇上说道:“不回去也罢,帮我管理后宫岂不是很好?”
福芸熙气道:“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管,我必须回去。”
皇上微笑不语,福芸熙则在一旁生闷气,外面已经大亮,车夫在轮班赶车。
福芸熙心里很担忧,不知道能否赶得及,若是真的赶不及自己岂不是回不去了?如果真的回不去该怎么办?难道真的留下来给他管理后宫?
皇上说道:“路途遥远,我们肯定赶不及回去的。”
福芸熙不吭声,心里憋闷。
皇上安慰道:“应该会有时间差,你看,你来到这里都十几日了,而那边不知道过了几日,所以你在这里可能呆的时间要久一些,十几天甚至二十几天那边才过了十天。”
福芸熙仔细盘算了一下,觉得皇上说的有道理,按理说自己来这里都十几日了,而那边才说要到时间开启轮盘。兴许自己真的赶得及,可惜的是自己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是做什么的。
皇上说道:“前方是河源城,进去休息一下再赶路吧。”
福芸熙点点头道:“知道了,你安排吧。”
皇上点点头,对外面喊道:“进入河源城休息。”
“是。”车夫一听能休息了,立即加劲儿赶车。
河源城外面有个很大的湖,湖的另一端有河道,湖水化作河水流动。
福芸熙掀开车帘看见这一切便问道:“湖水这样流出去不会流干吗?”
河水说道:“不会,这湖水无论是干旱还是暴雨都不会增减一分,即便是一直这样流淌出去也不会干的。所以此城叫河源城,玉带河的源头。”
福芸熙点点头道:“有什么好吃的?”
还是笑道:“湖里的水货比较多,有一种很大的贝壳,但是肉质较硬只有一家酒楼能做好。他们用一口大锅,十二个时辰不停火的煮着,每一道菜必须经过三天三夜的炖煮才能上桌,所以这一道菜很贵。”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河蚌的肉质本来就硬,尤其是大只的,不过也有很多办法可以减少炖煮时间,可惜不知道你们这个时代有没有那种东西。”
皇上问道:“是什么?”
福芸熙想了一下,嫩肉粉是从番木瓜里提取的蛋白酶,这时代有没有番木瓜都两码事呢!又或者有番木瓜却不叫这个名字,所以说了也是白说。
“反正是一种调料,这里是不可能有的,不过若是用酸xing的水果汁去浸泡也会起到快速嫩肉的目的。”
皇上点头道:“这也是一个办法,也有人用碱xing东西去煮的,但是味道就大打折扣。”
福芸熙不想研究吃,她看着外面的城门越来越近,心里直希望能快点吃完快点上路。
进入河源城后街道两侧有很多店铺,店铺门口都放着河蚌,只是这些河蚌的个头有些吓人,若是贝壳打开钻进去一个人再合上都没问题。
也有一些木案上摆放着大块雪白的河蚌肉,猪肉却显得少了。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这地方不卖猪肉吗?”
皇上解释道:“这里基本上都吃湖里的东西,猪肉也有,但显得贵一些。”
福芸熙点点头,她看见雪白的和蚌肉有些流口水,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呢。
马车在一间酒楼前停下,福芸熙下了马车,空气中飘着一股香甜的味道,她知道,这是煮河蚌的味道。
进入酒楼,小二迎上来:“几位客官里边请,有雅间,厅里也有座位,您几位选哪样?”
福芸熙说道:“就在厅里吧,要靠窗的位置。”
“好嘞,这边请。”小二将他们带到窗边的座位。
皇上坐下后说道:“拿手菜来六份。”
店小二也不废话,笑着退下去了。
不一会儿桌上便放了一个炭盆,炭火红彤彤的,然后便有人端来一个大砂锅,锅里还冒着热气。放下后才看清那砂锅里全是半寸见方的和蚌肉,看着很有胃口。
福芸熙夹了一块放入口中,居然很Q味道也很鲜美,不由得赞道:“好吃,不错不错。”
皇上笑道:“多吃点,稍后带些河蚌肉干回去。”
福芸熙才不客气,专门挑好吃的吃,吃饱后,她笑道:“好饱,你慢慢吃。”
皇上笑了笑,自顾吃着。不过人家即便是快饿死了,吃饭都不会走样,依旧是斯斯文文。
福芸熙闲的无聊就在窗口向外瞭望,街上的行人脸上都带着安逸的笑容,活在太平盛世就是福气。
忽然,街上的百姓sao动起来,一人疯狂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龙王发怒了,大水马上就要进城了……”
福芸熙一怔,什么龙王?
皇上放下筷子,说道:“据说湖里住着一条龙,它出来的时候就会引发洪水。”
他话音刚落,就见天上掉下来好大一个河蚌砸塌了对面的房屋,紧接着不知是湖水还是雨水的狂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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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依然淡定的在吃饭,福芸熙急道:“你还吃,外面出事了。”
皇上笑道:“不吃饱了哪有力气逃命?”
福芸熙愣住了,这哪里是皇上说的话?
皇上笑道:“现在我是普通百姓,灾难面前没有地位之分,人人平等。”
福芸熙无奈了,不过这句话倒是很有道理的,只是很多人放不下身段和面子,往往被虚名拖累死。
皇上吃饱后笑道:“很美味,下次不知道是否有机会吃到了。”
福芸熙说道:“让他们将河蚌放在水缸里运送到皇宫不就行了?”
皇上说道:“这种河蚌离开湖三天就会死,哪怕是用原本湖里的水去泡着也不行。”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可能是缺氧,在水缸里放一些水草,然后一辆车运河蚌,一辆车运水,一天换一次水,这样到皇宫就不会死了。”
皇上点头道:“是个办法,稍后我会试试,不过……现在我们有件大事要办……”
福芸熙问道:“什么事?”
皇上伸手拉住她说道:“快跑!”
福芸熙愣了一下,然后就被他拉着从窗户跳出去,拼命的跑。
她回头看了一下,身后城墙外掀起很大的水浪,应该是湖里冒出了很大的东西掀起的,福芸熙有点想看看那是什么东西了。
皇上看见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说道:“往前跑,前面有个天神塔,到了塔顶就能看见了。”
福芸熙点点头,往前面看去,那里的确有座高塔,只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知道水浪过来会不会一下子给冲垮了。
百姓也都在狂奔,但是没人入塔,甚至到了塔边都绕着走。
“他们为什么不进入塔里?”福芸熙不解的问道。
皇上说道:“这个天神塔是很早留下来的,据说里面住着神仙,若是闯进去就会被神仙惩罚。”
福芸熙笑道:“胡扯,我可没见过什么神仙。”
皇上说道:“以前也有人进去过,但是不是得了重病就是变成了废人。”
福芸熙惊叫道:“啊!那你还要我进去?”
皇上笑道:“不用怕,我乃真龙天子,即便是神仙也要给几分面子。”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得了吧,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兴许那里面不是什么神仙,而是一些奇怪的机关呢?”
皇上说道:“无妨,是机关我们就去破解掉。”
福芸熙此刻无语了,这是皇上吗?不以自己的安危为先,反而想着冒险,这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一样的贪玩!
百姓们呼喊着逃亡,天上不时的掉下巨大的河蚌,砸到人的,砸到房子的比比皆是。
福芸熙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湖里的东西是什么?”
皇上说道:“是一条龙,但是长的有些丑。”
福芸熙又无语了,有些丑的龙?估计是蛟龙而非传说中的真龙。
二人跑到塔前,那里黑色的大门紧闭,没有上锁。皇上上前用双手贴在门板上,然后左右一分,原来这门不是向内开的,而是两侧滑开。
皇上说道:“进来啊!”
“皇上,请三思。”身后跟着的十个侍卫齐声说道。
皇上脸色一板,说道:“愿意进去的跟朕进去,不愿意进去的留守外面。”
侍卫们都是死士,岂肯让皇上和福芸熙二人进去,自然是跟着的。
几人进入塔内,结果身后的门自动就关山了,任凭十个死士用出吃奶的力气也打不开。
皇上说道:“别开了,上楼吧。”
福芸熙说道:“你是不是知道这里的机关所在?不然你怎么如此镇定?”
皇上回头微微一笑:“不知道。”
福芸熙差点给跪了,这不是耽误事吗?自己还赶着回星月国呢!当下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皇上说道:“从外面看上面就有窗户,肯定比这里的通气孔大,还怕我们出不去么?”
福芸熙心想:“也是,上面就有窗户了,二楼跳下去也不高。”
于是她借着通气孔射进来的光亮找到楼梯走上去。
楼梯不是木头的,她特意用手摸了摸,居然是红铜,真是奇怪,一般的塔楼都是木质结构,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纯铜结构。
皇上说道:“这整座塔都是紫金的,原先叫紫金玲珑塔,后来才改为天神塔的。”
提起紫金,福芸熙想起那个存世短暂的朝代了,那个朝代可是崇尚紫金的。
上到二楼,里面空荡荡的,窗户是有了,不过窗户罩着一层窗花,是手指粗的紫金拧成的,很像现代的防盗窗。
皇上用手推了推,说道:“这些无法拦住我,我们不如上去看看。”
福芸熙看了一下外面,还不能看见城墙外的龙。
“上去吧,这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看来是百姓自己吓唬自己的。”
皇上说道:“好。”
众人又继续向上走,从外面看这座塔有八层,但是福芸熙却发现他们上了七层就没有楼梯了,这里依旧很空,但是窗户上没有了窗花。
福芸熙走过去,看见了城墙外的景色,湖里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翻滚着,不时的用尾巴掀起巨浪和大个的河蚌。
她看了一下说道:“这怪物到底是什么?”
皇上说道:“是蛟龙,只是平时它都在水底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浮出来了。”
福芸熙看见一队人马走出城去,他们抬着两顶轿子,走到湖边后放下轿子就跑了。
“他们在干吗?”福芸熙不解的问道。
皇上说道:“应该是用童男童女祭祀。”
福芸熙立即愤怒的说道:“胡闹!”
皇上说道:“习俗就是如此,百姓愚昧。”
一个死士说道:“皇上,方才属下见这座塔有八层,可是属下查了,我们只上来七层。”
福芸熙说道:“没错,我也查了,的确是七层。”
皇上抬头看着房顶,说道:“有可能在上面隐藏了楼梯,四处找找看有没有机关。”
侍卫们散开寻找,其实这里光秃秃的,若是有机关一眼便看到了,所以就见那十个侍卫趴在墙上仔细的搜寻。
福芸熙则在地面寻找,挨个地砖去踩,结果在左方她一脚踩下去一块地砖,就见房顶传来嘎嘎的机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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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顶落下一道楼梯,福芸熙觉得上面有什么一闪而过,难道这里有人?
皇上没有注意到方才一闪即逝的黑影,抬脚走上台阶。
福芸熙说道:“刚才好像看见一个什么东西闪了过去。”
皇上说道:“我没看见,先上去看看。”
一名侍卫说道:“皇上,臣先走。”说完便从皇上身边挤过去,走在前边。他抽出佩刀,严阵以待,可上去后并未发生什么事情。
福芸熙上去后见这里有窗户,但是挂上了窗帘,能见度不高倒也不至于看不见。
这里有八个角,每一面墙边都立着书柜,但是有些书柜上面摆放的是瓶瓶罐罐。
对着湖的方向有个很大的香炉,香炉里还燃着一根手臂粗的香,白烟杳杳却无味道。地面上还有个蒲团,**成新。屋内的东西一尘不染,这代表这一层肯定有人居住。
侍卫们也发觉了这一点,纷纷抽出佩刀在屋内搜索起来。
福芸熙从窗口向外看去,那条蛟龙在湖里翻搅着似乎想上岸,看它频频抬头,似乎是在向这里张望,福芸熙回头说道:“它似乎是被什么勾引出来的。”
皇上点头道:“像这种神兽不喜热闹,一般都是安静的在水里呆着。”
福芸熙回头时看见那香炉,便走过去说道:“这是做什么的?没什么味道。”
皇上见旁边的桌上有个茶壶,拿起来就要将壶里的水浇在香火上,不知从哪飞来一个瓶子将茶壶打落。侍卫们立即将皇上围住,警惕的看着周围。
福芸熙心想:“居然可以做到闭气不被这些高手发觉,此人的功力定在这些人之上。”
皇上沉着的说道:“谁?”
半响都没有得到答复。
福芸熙说道:“肯定是这香有问题,浇灭它就能阻止蛟龙出水。”
一个侍卫闻言立即伸手去拔出那支香,结果还没等放下他的手就开始溃烂成白骨,而腐烂的速度相当惊人,瞬间就将一个好好的人变成了一副骷髅。
那支香躺在地上仍旧燃烧着,福芸熙回头向窗外看了一眼,那蛟龙身形迟缓了一下。
她原本想踩灭那支香的,但是见到侍卫不但人腐烂成水,就连衣服都无影无踪便知道这种毒非常厉害,可以透过衣物窜上皮肤,于是不敢造次。
皇上脸色变了变,说道:“好歹毒。”
侍卫们脸色也变了,却没人敢在去碰那支香,可是这屋里又没有水源,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毁掉这支香。
福芸熙想了一下,在皇上耳边说道:“让你的侍卫小解。”
皇上点点头,说道:“你们小解,将这支香浇灭。”
人在恐惧下肯定会膀胱充盈,一名侍卫当下背对着皇上解开了裤子,当他一泻千里的时候左上方寒光一闪,侍卫顿时捂着xiati哀嚎起来。
有人看清了暗器来源,立即扑过去,结果那里一道黑影从这个角射向另一个角隐匿起来。
皇上说道:“何方高人,何不现身一见?”
那人还是不搭理皇上。
福芸熙看那香火闪烁却无熄灭的趋势,心急的说道:“用刀将香头砍断。”
离香近的侍卫立即大刀一挥将香头砍断,就听房顶吱的一声扑下一个东西……
皇上早有防范,立即一掌劈过去将那物打晕,众人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个猴子一样的人。他脑袋也跟猴子一样毛茸茸的,满脸褶子,身材如六岁小孩。身上穿着一件破道袍,但是洗的很干净。
福芸熙说道:“这是人还是猴子?”
皇上说道:“应该是人,看样子是这河源城的天师。”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什么天师?他用怪香引出蛟龙令百姓受害,我看叫妖道才行。”
皇上转身看向窗外,那蛟龙果然镇定了不少,甚至没有碰湖边的轿子,慢慢沉入水下。
侍卫将地上昏迷的妖道捆住,然后**掌将他拍醒。
“你们坏了贫道的好事。”他醒来便愤恨的说道。
福芸熙说道:“你用怪香引蛟龙出水到底有何居心?”
妖道说道:“那蛟龙身上有制服火凤的蛟龙丹。”
福芸熙说道:“火凤?你要制服火凤作甚?”
妖道说道:“无知小儿,火凤将在二十年后苏醒,它苏醒后会去寻食物,等吃饱后便大肆放火,那时会死伤惨重!”
福芸熙狐疑的看向皇上,皇上脸色不好,阴沉的说道:“你是说千年魔劫及火凤焚城吗?”
妖道一怔,说道:“看来你是有身份的人,不然也不会知道这许多。二十年后正好是千年魔劫,火凤也会苏醒焚城,到时候死伤的就不仅仅是这一座城的百姓。”
福芸熙脸色惨白的说道:“没错,二十年后魔君复活,火凤苏醒,这的确是真的。”
皇上仰天一叹,说道:“该来的总是要来,那蛟龙身上有何物可以降服火凤?”
妖道说道:“蛟龙体内的蛟龙丹可以降服火凤,令其继续沉睡。”
皇上说道:“看来天意使然,是朕破坏了这次取蛟龙丹的机会,结果导致后世遭殃。”
妖道叹道:“罢了,像你所说,天意使然,原本贫道想牺牲这一城之人取得蛟龙丹用来制服后世的火凤,却没想到被你们破坏了。”
福芸熙看着地上的半截香,说道:“如果重新点燃此香能否将蛟龙引出?”
妖道说道:“没用了,蛟龙很聪明,绝不会再次上当,我们又不可能下水去杀它。”
福芸熙看着平静的湖面及正在欢呼雀跃的百姓,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成功引出蛟龙,那么这一城的百姓都会死吧,可是不牺牲这些人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如何才能让事情两全?
皇上说道:“国家的百姓就如棋子,而朕就是下棋的人,有时候为了大局必须要牺牲一部分棋子,你……能懂吗?”
福芸熙点头道:“我懂,也懂你的无奈。”
一句话说的皇上热泪盈眶,这便是皇上的寂寞吧。
妖道突然叫道:“你是皇上?快放开我,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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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侍卫说道:“老实点,有话就说,你是用嘴又不是用手说。”
福芸熙忍住笑,说道:“没错,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那妖道也没在乎是否松绑,说道:“我们皇城地下有四神兽,一定不能让它们苏醒,否则京城将被毁掉。”
皇上说道:“四神兽?朕怎么不知?”
妖道说道:“是师父告诉贫道的,他说二十年后四神兽会被歹人唤醒,星月国的京城发生地陷,随之而来的便是四国大乱,天灾不断。”
皇上看向福芸熙,满脸的询问表情。
福芸熙点头道:“这一点他说的没有错,京城地下的确是存在四神兽,不过被我收服了,它们帮我对付魔君了。”
皇上低头沉吟片刻说道:“看来真的无法改变,你看,若是我们没有来此处他就会引出蛟龙,得到制服火凤的蛟龙丹,可惜的是他没有得到,那么就代表后世将会发生火凤焚城的惨剧。
福芸熙脸色变了变,说道:“我知道火凤苏醒,但是不知道火凤焚城的事情,看来是我来的时候还没发生。”
妖道狐疑的看着福芸熙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知道后世的事情?”
福芸熙说道:“我是大仙,能掐会算。”
那妖道立即满脸佩服的说道:“贫道佩服,大仙居然算的如此之准。”
福芸熙差点笑出内伤,这话他也信,还挺可爱的。
后世说道:“如今蛟龙不再出水,恐怕后世要遭殃。”
福芸熙说道:“这都是冥冥中注定的,我们也没有办法,现在还是赶紧赶回去吧。”
皇上点点头,说道:“放了他。”
侍卫挥刀将绳子砍断。
那xiati受伤的侍卫哼哼两声表达不满。
皇上说道:“回宫后朕封你为总管。”
那侍卫连忙说道:“谢皇上。”
那妖道被松绑后说道:“皇上,能否带贫道回去?”
皇上问道:“你跟着朕有何事?”
妖道说道:“贫道想跟大仙讨教一下,研究后世的火凤如何对付。”
提到火凤,皇上沉吟片刻,说道:“好,跟朕走吧。”
妖道连忙说道:“那贫道能否带点东西?”
皇上皱眉问道:“何物?”
妖道指着架子上的一大堆书籍说道:“这些。”
皇上挥挥手,侍卫便开始帮忙收拾,结果收拾了两大箱子,还有一箱子的瓶瓶罐罐。收拾好后,他们下到一楼,妖道在地砖上踩了几下,门就开了。
出去后街上虽然狼藉,但没有多大的破坏,水退了便无事了。侍卫找到马车和马屁,几人继续出城赶路。
原本妖道进入了马车,但是被皇上的*威给吓得去坐车辕了,福芸熙则继续睡觉,希望能梦到宫逸轩他们,看看那边是否到了启动时空逆转轮盘的时候。
结果迷迷糊糊了一天,福芸熙也没能与那边联系上,她睡的浑身酸痛,不得不起来活动一下,说道:“擦,什么破信号,联系不上肯定是不在服务区内了。”
皇上狐疑的问道:“什么不在服务区内?”
福芸熙不耐烦的说道:“到哪里了?我现在心里烦躁想骂人也想打人,还是别跟我说话了。”
皇上点点头,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是座火山,一触即发。
“还有一天半就可以到了。”皇上说道。
福芸熙算了一下日子,说道:“怎么这么快?”
还是说道:“抄了小路,打退几伙山匪。”
福芸熙点点头没再说话。掀开车帘看了一下外面,居然是黑夜,自己都不知道睡了多久。
皇上小心的说道:“你睡了三天。”
福芸熙愣住了:“我睡了三天?不是一天吗?”
皇上皱眉说道:“大概是不同时空的问题,你越来越能睡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让你早日回去。”
福芸熙说道:“原来如此,肯定是时空差异问题,因为我是灵魂附着在这个时代的身体上,所以没什么不适应,如今穿到前二十年身体就会产生不适。”
皇上说道:“但愿能赶得及。”
福芸熙不说话了,原本以为赶不回去就留在这里,但依目前的情况来看,若是不回去自己在这里就会睡死。
皇上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安慰道:“很快就到京城了,不要怕。”
福芸熙蜷缩在角落,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来到这里改变很多事,而所有的改变都是冲着后世四国大乱的结局而来的。这些事情不知道是否该怪她,若是她没有穿越,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皇上知道福芸熙心里烦闷,很多是自责,便说道:“你也无需自责,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其实四国乱了也没什么不好。乱世出英雄,人安逸的太久就会变得懒散及堕落,所以只有面临危难了人才会变得勤快。而那些死去的人大部分都是懒散的,不聪明的。”
福芸熙深知这其中的道理,但是一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死去,心里就很难过。
车辕上坐着的妖道说道:“死人很正常,活下来的人都是精明的。这两天贫道也想清楚了,该来的总是会来,无法改变什么,有时候越是想改变反而会推动事情的发展。”
福芸熙说道:“我知道,我现在就想知道怎样才能阻止火凤焚城。”
妖道沉默片刻说道:“火凤吃竹实,栖梧桐,如果将有人的地方的梧桐树都烧掉就没问题了。”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也是个办法,回去后我试试。”
皇上拿出食物,福芸熙吃了一些,没什么胃口就放下了。
虽然她睡了三天,但是此刻还是很困,她又倒头便睡。皇上脸上挂满担忧,真怕福芸熙的身体会出什么状况。
这次福芸熙睡着后,朦胧中感觉自己是回到了宫逸轩那里,可是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向前走了走,又喊了几声,可惜没人应她。
一股恐慌席卷全身,她拼命的大喊,可惜连回音都没有……
她又向前跑了几步,忽然眼前一亮,然后是滚烫的热浪袭身,她看见放有时空逆转轮盘的屋子在熊熊燃烧,地上趴着几个人,看不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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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心焦的冲过去,发现自己周围全是火,天空盘旋着一直凤凰,火苗不停的从它嘴里窜出来引发大火。
地面上的尸体已经焦黑,也不知道是不是宫逸轩他们,福芸熙觉得世界一片黑暗,他们都死了,自己还活着做什么?
“逸轩……柒月……六月……你们在哪?”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疯狂的大喊,可是周围除了大火燃烧的噼啪声外再无任何声音。
“吼吼……”一声咆哮响起。
福芸熙跑过去见到四神兽在不远处,朱雀在空中徘徊伺机进攻火凤,其余三神兽在地面等待,只要火凤落地就会把它撕成碎片。
可是火凤比这四神兽还要高级,它根本就不上当,而朱雀也不是它的对手,没有几个回合,朱雀便被火凤撞到地面爬不起来了。
福芸熙心急如焚,暗想如果自己能飞该多好。这个想法刚落,就觉身体缓缓上升,真的飞了起来。她就如热气球一样一直上升,升到上方视野开阔起来,地面全是火,火凤还不停的向地面喷火,哪怕是绿色的森林,被它一喷就立即化作火海。
虽然没有看见活的人群但可想而知,参天大树都瞬间化作焦炭,何况是人的肉身?肯定立即灰飞烟灭了……
虽然不知道地狱是何模样,但是这里绝对比地狱还要惨烈,福芸熙心如刀绞,这一切是谁之过?是自己还是白玫?
什么千年魔劫,什么火凤焚城,如果用自己的命可以换得天下太平,她愿意为此献出一切……
“芸熙……醒醒……”皇上见睡梦中的福芸熙啜泣不醒,立即呼唤起来。
福芸熙睁开眼睛,看见皇上,立即扑在他怀里痛哭起来。
皇上不知道她梦到什么了,只能轻拍她的后背安慰。
福芸熙哭了一阵,说道:“我看见未来的世界里一片火海,四神兽不是火凤的对手。”
皇上说道:“只是个梦而已,是你想太多了。”
福芸熙摇头道:“不是,我睡着的时候能回到那边,甚至能听见逸轩的说话,可是这次我看见的全是火和尸体,尸体都被烧焦了,我不知道是不是逸轩他们,我好怕……”
皇上叹道:“不管是不是,不要慌,毕竟我们还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子。”
福芸熙现在很是恐慌,心里也烦乱的不能自主。
皇上说道:“别急,我们很快就能进宫了,如果后世已经毁了,你不如就留下,我让太医给你调理身体。”
福芸熙摇头道:“不,无论后世如何我都要回去,即便是死也要跟逸轩死在一块儿。”
皇上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福芸熙掀开车帘,他们居然已经进入了京城,用不了多久就能入宫了。
她现在很担心一个问题,如果自己看见的是真的,那么时空逆转轮盘肯定无法启动了,那么大的火肯定会将它烧坏,那自己还能回去吗?
皇上说道:“如今想那么多也无用,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福芸熙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将未来都安排好了?我怎么觉得你镇定的可怕!”
皇上淡淡一笑道:“安排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看开了,也想通了,既然后世大乱,我何不趁着还能享受的时候去享受一下?”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好自私。”
皇上也不生气,说道:“自私也罢,无耻也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福芸熙郁闷了,话虽然没错,但身为一个皇帝难道就不能为自己的百姓多做点事情吗?若是打仗,还未分胜负,主帅先跑了,那你就是有百万大军也是白费。
皇上靠在马车上,有些无力的说道:“朕不是神,也不过是普通人一个,没有能力回天,朕既然也是人,就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福芸熙听了这话心里很不爽,但又无法反驳,毕竟皇上也是人,真的没那么大的本事。如果非要让他去做这个救世主也的确有些过分,只是道理虽然明白,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有些难听。
皇上说道:“你心里肯定认为朕自私自利,不顾百姓死活,但是朕想说的是,既然都知道了后世大乱,那朕想着跟心爱的人一起度过余生有错吗?天下对朕来说没有她重要,你能懂朕的心情吗?”
福芸熙沉默片刻,仔细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做了女皇,然后遇到这种局面,自己是会白白送死还是会跟着心爱的男人一起度过余生?
她觉得自己也会选择后者,这便是人性吧……
还是说道:“我们马上到皇宫了,不知道这段时间宫里有什么异动。”
马车猛然停下,皇上掀开车帘,看见宫门口站着许多大臣在迎驾,可带头的人居然是苏如意!
福芸熙见状心里一沉,难道她这么厉害?短短数日就收服了这些大臣?而且数日不见,她居然瘦了很多,变得妖艳迷人!
苏如意见马车停下,便迎上前来:“臣妾前来迎接皇上回宫。”
皇上跳下马车,将福芸熙搀扶下来,福芸熙看着苏如意,可是她却不看自己。
苏如意上前挽住皇上的手臂,说道:“臣妾扶皇上回宫歇息。”
皇上有些茫然,可能是想不起自己何时有这么一个美丽的妃子了。
福芸熙说道:“苏贵妃如何得知今日皇上回宫的?”
苏如意看都没看她一眼,笑着对皇上说道:“臣妾做了许多小菜,给皇上接风洗尘。”
福芸熙见她居然将自己当透明人,一时气结,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有了权势地位便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皇上说道:“原来是爱妃啊,朕都认不出来了。”
苏如意笑道:“臣妾觉得身体肥硕不好看,便减了身材,不知道皇上可满意?”
福芸熙愣愣的看着二人卿卿我我的走进去,自己只能闷闷的跟在后面。
官员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皇上终于回宫了,雪妃娘娘终于能在临死前见到皇上一面了。”
福芸熙心里一惊,雪妃病了?难道这时候她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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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脸上闪过一丝焦急,问道:“雪妃病了?”
苏如意说道:“嗯,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太医查不出来,只能用些补品,皇上先去看看她吧。”
皇上点点头,走向落雪宫,福芸熙闷闷的跟在后面。
到了落雪宫就看见小逸轩眼睛红红的坐在台阶上,福芸熙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小逸轩这才注意到她,立即扑到她怀里哭道:“娘病了,吃了就吐,现在整个人都瘦了好多,”
福芸熙抱起小逸轩,跟着皇上走进屋里,屋内弥漫着药味儿。
雪妃躺在床上,瘦的皮包骨一样。
皇上坐在床边,轻声呼唤:“雪儿……雪儿……”
可惜此刻的雪妃毫无意识,对心爱的人的呼唤都无法做出反应。
福芸熙问道:“她是怎么生病的?”
宫女说道:“皇上走后的第二日娘娘突然晕倒,然后就没起来过。”
皇上问道:“太医怎么说?”
宫女回道:“太医说娘娘无病。”
福芸熙放下小逸轩,上前查看了一下雪妃,然后给她诊脉。脉象还算有力而且平稳,真的是无病之象,这也太奇怪了。
苏如意说道:“雪妃这样子也急不来,只能喝补药,皇上不如先去看看积压下来奏折,有几件大事臣妾做不了主。”
皇上一叹,说道:“走吧。”
待皇上和苏如意走远,小逸轩愤恨的说道:“娘都病成这样了,父皇居然都不陪陪娘。”
福芸熙说道:“你父皇有公事,只要他不是去陪别的妃子就好了。”
小逸轩说道:“将来我一定不会娶那么多女人,只娶一个我喜欢的,然后对她好一辈子。”
福芸熙笑道:“得了吧,你长大了也是三妻四妾的,做皇帝必须娶一些大臣家的女儿,一来是充实后宫繁衍子嗣,二来是控制大臣,让他们对你忠心。”
小逸轩茫然的说道:“必须娶那么多女人吗?”
福芸熙苦笑道:“是啊,不过……后宫残酷,若是你喜欢的女人没有能力自保,没有能力在后宫独立生存,那你最好不要让她进宫,否则就等于害了她。”
小逸轩这下明白了,说道:“就像我娘一样是吗?她总是对谁都好,一点都不设戒心,最后吃尽了苦头。”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你明白就好,你娘都接触过什么?或者是吃过谁送来的东西没?”
小逸轩想了一下说道:“好像吃过蝶妃送来的点心。”
福芸熙皱眉说道:“蝶妃?她怎么会好心的给你娘送点心吃?你娘就一点戒心都没有吗?”
小逸轩说道:“那日我出去玩了,回来后就见桌上有一盘点心,然后娘说是蝶妃送来的。”
福芸熙温安东:“那盘点心呢?”
小逸轩说道:“我听说是蝶妃送来的就给扔了。”
福芸熙心想都过了这么多天了,肯定什么痕迹都没了,这个蝶妃是不是知道没人能查到她身上才这么大胆的?既然此事发生在雪妃身上,自己也不用客气了,不闹一闹你当我们都是病猫吗?
小逸轩见她转身就走,立即问道:“你去哪?”
福芸熙说道:“去蝶妃那里闹一场。”
小逸轩说道:“我也去。”
福芸熙拉着他的手,二人走向百花宫。
原本的百花宫一进门就能看见似锦繁花,今日他们进去却看见满目萧瑟,原本的花草都不见了,变得光秃秃的。
福芸熙纳闷的说道:“这是怎么了?”
一旁负责打扫的宫女,说道:“回皇贵妃娘娘,您和皇上出宫的第二日这里的花就全都枯死了,蝶妃娘娘也病了,每日都魂不守舍的,有时候……还会说混话。”
福芸熙愕然,这是什么情况,蝶妃病了?该不会是装的吧?
她与小逸轩对视一眼,走进内室,蝶妃坐在梳妆台前呆呆的,眉心聚满黑气,嘴唇也发紫。福芸熙走过去给她诊脉,她没有反抗。这脉象居然跟雪妃一样,看不出毛病。
蝶妃呆呆的看着她,忽然嘻嘻一笑道:“仙女,你好美,哥哥来疼你。”
福芸熙见她眼神色眯眯的,还伸手摸她的脸,这一点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这宫里有人借了蝶妃的手去害雪妃?
小逸轩说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福芸熙说道:“你问我,我问谁?”
小逸轩撅着嘴巴没有再问。
蝶妃变成这样也问不出什么,她便带着小逸轩返回落雪宫,雪妃如今的状况很是令人担心。梅焰去哪里了?他不是看着雪妃的吗?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想到梅焰,梅焰就走进来了。
福芸熙立即怒道:“你是怎么看着雪妃的?”
梅焰满脸疲惫,说道:“她是中了蛊毒,体内有一只蛊虫,幸好我已经将解药寻回,她很快就会没事的。”
福芸熙这才松了口气,说道:“那还不快去给她解毒?”
梅焰点点头,伸手摘下雪妃脖子上的血玲珑泡在水里,然后往那水中倒了一些粉末,这黑色的粉末入水即溶而水依旧是清澈的。
他将那碗水给雪妃灌下去,没多久雪妃就开始呕吐,吐出很多黑色的虫子。
梅焰松了口气,说道:“幸好来得及。”
他扶着雪妃,用手拍着她的后背。
福芸熙觉得二人太过亲密了,刚要出言提醒一下,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你们在做什么?”
福芸熙吓了一跳,回头就见到皇上满脸怒容的站在门口,苏如意则满脸得意的看着他们。
她心里一动,问道:“苏如意,这里是不是你搞的鬼?”
苏如意笑道:“有证据吗?”
福芸熙被噎住,她只是怀疑,手中并无证据。
皇上大步走进去,指着床上的二人说道:“不知廉耻,来人将这男子抓住,雪妃免去妃位,打入冷宫。”
福芸熙焦急的说道:“皇上……”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皇上居然对她大吼。
福芸熙愣住了,皇上莫不是被人控制了?怎么这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就变了一个人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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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仔细回想一下,似乎没有雪妃被打入冷宫这一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很多东西都变了,可是这种变化是好是坏都不清楚。
雪妃整个人毫无意识,被两个太监抬出了门。梅焰则被两名侍卫扭住,正冷冷的看着皇上。
福芸熙不明白梅焰为什么不反抗,但随即一想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他是在等雪妃醒来后对皇上失望,只要雪妃对皇上死心了,他就有机会带走雪妃。
这个意图虽好,但雪妃是个死心眼儿的人,不知道她能否放下这段感情,若是能放下还好,若是不能,恐怕这只能促成雪妃的死亡。
“将这个男人给朕砍了。”皇上气愤的说道。
福芸熙没有动,她就不信刀架在脖子上梅焰还不反抗,他想逃走简直是易如反掌。
等皇上和侍卫走远后,苏如意对福芸熙说道:“以后后宫是我的天下,你就不要cha手了,这一切都要谢谢你,若非你的鼓励和预言,我还真的没有信心能做到这一切。”
福芸熙冷冷的问道:“你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是不是?”
苏如意笑道:“我没有骗过任何人,原本也没想留在宫里,但是你要知道,权势这种东西一旦沾染上了就会无法自拔。”
说完她便走出去,福芸熙独自站在屋里感到浑身发冷。苏如意说的没错,权势就跟毒品一样,一旦尝到了滋味便一发不可收拾,扶植苏如意崛起,是对还是错?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离开落雪宫,福芸熙顿感迷茫,未来怎么样了?自己该何去何从?
皇宫依旧,人来人往,宫女太监都井然有序不苟言笑。天空也依旧湛蓝,可是福芸熙眼中却是一片灰暗,满脑子都是熊熊烈火和焦黑的尸体。
“你是宫女还是妃子?”一个好听的男声在身侧响起。
福芸熙抬起头,看见来者有些面熟,英挺的面容与皇上有几分相似,仔细搜索了一下记忆才想到此人是逍遥王!
“看你衣着如此朴素不像宫女也不像妃嫔,难道你是哪位大臣的妻室?为何一脸落寞?”逍遥王问道。
福芸熙苦笑道:“我不算宫女也不算妃嫔,更不是大臣的妻室。”
“呵呵……那就太奇怪了,难道你是刺客?”逍遥王如那一世一样不拘小节。
福芸熙说道:“我是皇贵妃,不过只有份位,说起来好听而已。”
逍遥王笑道:“哦,原来你就是新封的皇贵妃。”
福芸熙脑中闪过一丝光亮,说道:“逍遥王,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逍遥王问道:“什么事?”
福芸熙说道:“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能不能将记载中的皇贵妃所有事情都抹掉。”
逍遥王说道:“皇贵妃乃是大事,若是有封妃大礼,恐怕很难。”
福芸熙摇头道:“不过是一道圣旨封的,什么礼都没有,况且这也没几天,应该不会被记载。”
逍遥王说道:“人们都想名留千古,你为何如此请求?”
福芸熙说道:“这你就别问了,如果你能做到你就帮我一次,若是做不到就随意吧。”
她身心疲惫,往芙蓉阁走去。
短短几天就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好想回去,可是又不知道如何才能回去。无力感席满全身,她很想大哭一场,心里已经脆弱到了极点。
“你是不是很迷茫?”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福芸熙抬起头用手遮挡刺目的阳光,看见古月站在墙头。
“你来了,你是来杀我的吗?”福芸熙问道。
古月皱眉说道:“父亲不让我杀你,说你是她的转世。”
福芸熙问道:“谁的转世?”
“是……罢了,你应该自己去寻找记忆。”古月说完便闭口不语。
福芸熙锲而不舍的说道:“我到底是谁的转世?我要如何找到记忆?”
原本想走的古月犹豫了一下说道:“父亲说该来的就会来,你的记忆需要在这里找到,去冷宫吧,那里会有线索。”
福芸熙闻言顿时打起精神,说道:“好,反正雪妃无人照顾,我去看看她。”
古月咬了咬唇,说道:“我会随时改变主意,说不定晚上就会去杀了你。”
福芸熙一边向冷宫跑去一边转头说道:“随便你啦。”
古月被她的回答气笑了,最后叹了口气身形一晃冲墙头消失。
福芸熙奔向冷宫,去寻找记忆,她会是谁的转世?东皇还是北国公主?她觉得是北国公主的可能xing大一些,毕竟西皇和北帝都是男人,所以她也该是女人转世。
可是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代寻找记忆呢?很多问题她想不通,也无从分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冷宫的大门前有侍卫把守,他们见到福芸熙倒也没有阻拦,弯腰行礼后便放她进去了。
这个冷宫比自己住那时候要好得多,至少房屋没有那么多破损的。
雪妃就住在里面较好的一间屋子,她的贴身侍女在照顾着她。那侍女很细心,并没有因为主子落魄而嫌弃她。
福芸熙暗暗点头,走过去说道:“雪妃身体如何?”
“啊,参见皇贵妃娘娘。雪妃娘娘身子虚弱,但是能吃进去米粥了。”侍女立即跪地禀报。
福芸熙说道:“起来吧,好好照顾你家主子,若需要什么就跟本宫说。”
侍女起身说道:“多谢皇贵妃娘娘关照我家主子。”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本宫出去转转,你不用跟着。”
“是。”侍女应了一声。
福芸熙走出门,前往冷宫深处。要怎样才能寻回自己的记忆呢?前世的灵魂如何跟此刻的自己融合?再说灵魂这东西没有的肉身做载体肯定会四处飘荡,就像当时的自己一样,漫无目的的飘着。而且看不见,她根本就无法去追寻。
出门后,她突然想起那个废弃的宫殿,不知道此刻去那里能看见什么。福芸熙想到此便升起好奇心,奔着旧址而去。
那个楼依然在,只是大门居然是打开的,里面还有人影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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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愣了一下,这里怎么可能有人?不过眼睛看见的却是真的,她立即隐藏身形,悄悄潜过去。
那是几个小太监,门口还有人把门,难道里面关了什么人?
若是这时候便有人来过这里,他们怎么不将里面的宝藏转移出去呢?
“喂,你们别磨磨蹭蹭的,国师要发怒了。”一个太监从里面走出来喝道。
门外的太监立即说道:“您别急,这些东西刚送来,咱也要用时间搬进去不是?”
四个小太监将一个红花大木箱子搬了进去在屋内放下就出来了,而方才从里面出来的太监也没再进去,说道:“走吧,都离远点,国师要做法了。”
外面的太监都随着他走开,前往远处的另一间屋子。福芸熙等了半响,见四下无人了才打开门快速溜进去。
厅里的木箱子被打开,里面空空的,也不知道放过什么。
上到二楼没看见人,格局跟自己看见的一样,都很奢华只是没那么陈旧,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她记得三楼有卧室,刚踏上楼梯就见几个光头从隐蔽处冲了出来,福芸熙来不及闪避被其中一人在左肩打了一掌。
她立即随手抓起雕像仍了过去,那些光头不似和尚,个个凶狠,其中一人说道:“这娘们儿挺漂亮的,不如咱们玩玩。”
另一人说道:“好啊,免得总要等师父那个。”
四个人淫笑着向福芸熙走去,她手无寸铁面对四个大汉心里有些恐慌,眼神不断的飘着周围,希望能找到顺手的东西当做武器。
可惜的是这里除了贵重的雕像和易碎的摆设外根本就没有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她立即开始后退,眼睛瞄到身旁的古琴,正想着要不要拿起来砸过去。
“啊——”一声惨叫,一个大汉倒下去了。
紧接着另一个大汉无声息的倒了下去,另外两个人立即回头去看,看见一俊美的男子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两个石子。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你被拖去砍头了。”
梅焰笑道:“怎么会?”话音落他手一抖,那两个大汉也倒了下去。
福芸熙笑道:“多谢了,上去看看。”
梅焰说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福芸熙反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梅焰说道:“你进入冷宫我就跟上了,看看你要做什么。”
福芸熙闻言撇撇嘴,没理他,抬脚走上楼梯,刚上了一半就听见里面有气喘声,紧接着便是滚床单的声音,她立即顿住脚步。
梅焰从她身旁越过,上去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就听两声闷哼便安静了。
福芸熙说道:“你杀了他们?”
梅焰点头道:“这种人不杀留着做什么?”
福芸熙走上去,看见床上一个白眉老和尚身下压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的双手被捆在床头,嘴巴里塞着布团,看来是个被强迫的人。
她不满的说道:“你看那女子肯定是被迫的,你干嘛杀她?”
梅焰说道:“反正她也活不了了,与其喂了虫子还不如这样死的痛快。”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什么虫子?”
梅焰向旁边移动一步,福芸熙看见前方放着一个大瓦缸,她好奇的走过去,看见里面放着瓦片,瓦片上爬满了手指长的蜈蚣。
她猛然想起那一世看见的情景,她原本以为这里有几百年无人进入呢,结果她看见的白骨都是这时候死的,还是被梅焰杀死的,现在想起来好囧的感觉。
她又上去一层,这地方应该是有个铜门,然后用玉佩打开。铜门果然还在,上面杂乱的印着几个手印,想必是那些人想打开这道门却没能成功。
梅焰说道:“这里面是什么?”
福芸熙不想说,便说道:“没什么,下去吧。”
梅焰点点头,楼梯刚下了一半就听下面哗啦一声,有人打碎了瓦缸。
福芸熙快跑了几步,看清楼下情形后又跑了回来,说道:“那些蜈蚣都跑了。”
梅焰下去后说道:“没事了,它们都钻入了石缝。”
福芸熙小心的走下去,果然看见地面干干净净的。
梅焰说道:“他们为什么打破瓦缸放跑这些蜈蚣?”
福芸熙想起圣朝说有种圣兽可以降服魔君的,那时候圣皇还送了她一只猫说是能降服魔君,如此看来她就是骗人的。地下的蜈蚣都是这些跑掉的,它们经过宝石的辐射开始变异。
瓦缸里除了碎瓦片还有一些白色的东西,福芸熙问道:“这些白色的碎片是什么?”
梅焰说道:“是人骨。”
福芸熙不解的说道:“用人骨喂蜈蚣做什么?”
梅焰用你是白痴的眼神看了福芸熙一眼,说道:“养蛊虫。”
福芸熙这才明白,她讪讪的笑道:“可是这和尚是国师,他为什么会养蛊虫,还做这等龌蹉的事情?”
梅焰这次没说话,来到床边伸手将老和尚的脸皮撕了下来,居然是一个四十左右的汉子。
他说道:“易容而已,我得知雪儿入宫后便进来找她,那时就发现这和尚有问题,便做了一次暗查。宫里有个神秘的组织,不知道是谁带头,他们研制蛊毒和奇门异术,这家伙不过是个小喽啰。”
福芸熙抿了抿唇,此刻她的思绪很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理清楚。
“这下面有东西。”梅焰突然说道。
福芸熙望过去,就见梅焰在搬动那瓦缸的残片,底下露出一个颜色不同的地砖。按理说楼房都是木板结果,但是这一层却是铺着石砖的,难道有什么机关?
梅焰用手摸了摸地砖,然后用力按下去,那大床居然向右划开一尺,墙头贴墙的地方出现一个黑洞。梅焰拿起一块碎瓦片仍了进去,里面许久才发出响声,看样子很深。
福芸熙将手伸了进去,底下凉飕飕的,不知道是通往哪里。她说道:“底下有凉风,可能是个通风孔……”她还没说完,伸入洞中的手腕被什么东西抓住,用力将她拖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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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的是梅焰抓住了她的脚将她拖了出来,福芸熙看见自己手腕上缠着一圈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很恶心。
梅焰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匕首,将那红色的东西斩断,断口喷出血水,福芸熙立即将手腕上那一圈扒下来,掉在地上还蜿蜒了几下。
她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梅焰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有一种身体像蛇却生有四脚的动物会伸出长舌头吃老鼠。”
福芸熙揉着手腕,说道:“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可没见过。”
她话音刚落,那黑洞里又伸出红色的舌头,这一次缠住了福芸熙的腰将她往洞里拖。梅焰立即将这一段舌头斩断,带着福芸熙离开洞穴附近。
福芸熙惊魂未定的说道:“干脆一把火烧了吧。”
梅焰点点头,找来灯油洒在屋内的地毯上,点然后塞入了洞穴。
“即便是烧不死也能熏死它们。”梅焰说道。
福芸熙将屋内的圆桌面卸了下来盖在洞口,只留一点缝隙,不至于让里面缺氧导致火焰无法燃烧。那地毯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点然后就发出刺鼻的浓烟,屋内残留的气味让她不得不掩住口鼻。
没多久,楼外想起无数“咕咕”的叫声。
福芸熙跑到窗口,看见不远处一处地面塌陷了,露出一个大洞,里面爬出四只如水牛大小的东西,有点像壁虎,但是身材却比壁虎细长。
它们出来后就奔入了远处的山林,动作非常迅捷。
梅焰说道:“就是那种东西,它们不喜欢阳光,很少会吃人。”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都跑了,不知道是人养的还是野生的。”
梅焰望着外面,说道:“那边有东西。”
福芸熙趴在窗户向外看,就在那些怪物爬出来的深坑里闪着银光,就像是镜子反射一样。
“梅焰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说道:“我去看看。”
福芸熙说道:“等我下。”她也紧随其后。
到了那个坑的边缘,福芸熙发现下面是个暗室,闪着银光的正是一面镜子。奇怪的不是镜子反光,奇怪的是这年代居然有玻璃镜子,这太奇怪了。
不为别的,就冲这一点,福芸熙当下便跳了进去。梅焰想阻止都来不及,只好也跟着下去了。
福芸熙来到镜子面前,用手摸了摸才知道这是一面水晶,后面贴了银片,到了近前看清晰度还是不如现代的。
只是这镜子并非嵌在墙上的,是镶嵌在一个立架上,可以上下转动。当她将镜子仰视三十度角的时候,密室里居然亮堂起来。
原来这镜子可以反光到另一面镜子上,再由那面镜子折射到另外一面镜子上,这便是折射采光。
梅焰打量了一下周围,说道:“这里好奇怪,星月国建设京城的时候怎么没有记载这间密室?”
福芸熙说道:“怎么?京城的建设都有记录吗?”
梅焰没有回答,跳到地面不知道在看什么。稍后他又跳下来说道:“难怪没有记录,这上面原本是一块空地,所以才被忽略过去,若是这上面盖房子坑定会被发现。
福芸熙闻言立即兴奋起来,说道:“是不是这间密室比星月国的建都时间还要早?”
梅焰说道:“嗯,我估计是的。”
福芸熙回想起古月的话,她让自己来找线索寻回记忆,看来这里便是线索了。想到此,她立即搜索起来,就像一只壁虎贴在墙上寻找线索。
梅焰问道:“你在做什么?”
福芸熙说道:“我在找线索,寻回我前世的记忆。”
梅焰撇撇嘴,说道:“荒谬,人喝过孟婆汤就不会有前世的记忆了。”
福芸熙才不搭理他,继续寻找东西。
半个时辰过后,梅焰实在等的不耐烦了,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福芸熙说道:“这里应该有机关的。”
梅焰黑着脸说道:“你右手边那面墙上的灯台转动一下。”
福芸熙向右看去,那墙壁上有个圆形灯台,她依言转动了一下,就听轰隆一声,那面墙翻开一道石板露出入口。
她黑着脸的说道:“你知道机关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梅焰淡淡的说道:“你又没说是寻找机关,我还以为你寻找什么宝贝呢?”
福芸熙怒道:“我就那么像贪财之人吗?算了,不跟你说,我进去看看。”
“等下。”梅焰唤住她,然后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抛了过去。“拿着。”
福芸熙接在手里笑道:“谢啦。”
进入那道门,里面是椭圆形的甬道,四壁都是青石砖,看似年代相当久远。里面有弧度,并非直线,而且这通道时大时小,感觉很怪异。
走了一阵梅焰说道:“看起来像是龙穴。”
福芸熙回头问道:“什么是龙穴?”
梅焰解释道:“你看这里时宽时窄,就像走在一条蜿蜒的龙肚子里一样。”
福芸熙仔细看了看,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这个甬道的确像龙或者蛇的身躯。
梅焰说道:“快走,到龙头看看。”
福芸熙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变得焦急,立即加快脚步跟上去,龙穴难道就是龙脉?那皇上不是出去找的龙脉吗?怎么会在这里?或者说这个是前朝的龙脉?
都说好奇心杀死猫,福芸熙好奇心一起什么都抛在脑后,立即加快脚步跟上去。
前方的路越走越宽敞,可稍后又变得狭窄了些,梅焰说道:“过了龙腹就是龙胸及龙颈,龙头里应该藏有龙珠。”
福芸熙说道:“前几日皇上不是去寻龙珠了么?所以我想这里应该是前朝的龙脉。”
梅焰脚步迟疑了一下说道:“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福芸熙点点头,不管这里是哪朝哪代的龙脉,总会有点什么东西在。其实她最大的希望就是寻找到自己前世的记忆,可是她不知道这记忆是像药丸一样吞进去还是被什么法器封着,打开后就可以了。
“快过来,到龙头了。”前方的梅焰一声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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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立即加快脚步,放下心里所有的杂念。
前方是一道铜门,门上的浮雕便是一只很大的龙头,只是这条龙有些狰狞。龙嘴里衔着一个铜环,可是同环上全是尖刺,一看就知道不是用手去拿的。
梅焰说道:“真奇怪,这门上没有机关。”
福芸熙拿出天蚕丝手套戴好,说道:“我试试这个。”
她握住铜环试着动了动,然后敲击三下,那道门居然开了。
梅焰看着她的手套,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手套?”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朋友给我做的。”
梅焰瞥了她一眼,古怪的说道:“一针一线一滴血,你的朋友对你可真是用情至深。”
福芸熙没好气的说道:“关你什么事!”
门内漆黑一片,可当大门完全打开后里面彭彭几声亮起数盏灯,这便是长明灯吧,只是因为里面没有空气才熄灭了,如今进入了空气又重新燃烧起来。
梅焰拉住欲进去的福芸熙,说道:“别进去,兴许有机关。”
福芸熙点点头,站在门口张望,中央地面有一个浮雕,是一条盘龙,龙嘴里含着一颗红色的珠子,那是龙珠么?
梅焰说道:“看见周围墙上的洞了吗?兴许是暗弩。”
福芸熙抬头环视了一下,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小洞,若是人进去,里面射出暗弩肯定会被刺成刺猬。除了那些小洞,墙边都有几案,几案上摆着各种珍宝,不过这些都引不起福芸熙的兴趣。
梅焰运功在墙上挖出一块青砖仍了进去,青砖落地后墙上的小洞果然射出暗弩,那块青砖顿时被刺成碎屑。
他等了一阵又挖出一块青砖扔进去,墙上则又射出不少暗弩。这个动作一共反复五次,第六块青砖落地后墙上没有暗弩射出。
梅焰说道:“进去吧。”
福芸熙点点头,走进去,她直奔那龙的浮雕想看看笼嘴内是不是龙珠。其实她也没见过龙珠是什么样子,就是好奇而已。
梅焰则警惕的看着周围,说道:“这里的确是龙脉,而我们是封门后第一个进来的人。”
福芸熙闻言问道:“那这个就是龙珠了?可是这龙珠是那一个朝代的?”
梅焰说道:“看这里的陈旧模样,应该很久远了。”
福芸熙说道:“嗯,皇上说过,龙脉每千年一变,若是没有将龙珠和先人的遗骸放入新的龙脉,这个朝代就会覆灭了。”
梅焰说道:“既然如此这个龙珠就无用了。”他伸手将龙珠拿了下来。
福芸熙凑过去看着龙珠,这东西很奇怪,方才在龙嘴里还有有红色的荧光,此刻被拿出来了就变得黯淡无光。
梅焰见福芸熙眼巴巴的看着,便放入她手中说道:“给你。”
福芸熙托在手掌心里看着,说道:“这东西跟鸡蛋差不多大,真的是龙珠吗?”
梅焰说道:“应该是,不然怎么会费这么大的功夫安置它?”
福芸熙方要说话,就见龙嘴里喷出许多红烟,她大惊,立即推开梅焰,而这时墙上几只暗弩射出,福芸熙躲闪不及一直暗弩直入心口,而上空又落下一个铁笼将她困在其中……
梅焰立即上前想搬开铁笼,可惜他运足了功力也未能动其一分。
福芸熙感受到心口的刺痛,血液洒了一地染红了龙形浮雕。
“你怎么样?”梅焰焦急的说道。
福芸熙跪倒在地,她感到自己的心脏每跳一下就会有大量血液涌出,意识也开始模糊……
“喂……”梅焰将手伸入铁龙,抓住福芸熙的脚踝拖过来,看见了她手上的凤凰泪。他也不顾这东西是否好用,立即摘下凤凰泪碾碎一颗,然后拔掉她心口的暗弩将粉末盖在伤口上。
没想到凤凰泪的止血功效神速,她的伤口不再流血,但是人已经只有一丝气息。
梅焰将另外几颗凤凰泪全部碾碎将粉末灌入福芸熙的口中,剩下的便是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福芸熙除了呼吸平稳外并没有转醒的迹象,梅焰不得不去寻找机关,想将铁笼升起来。若不是福芸熙推了他一把,自己也会被关进去,所以他不能丢下福芸熙不管。
然而周围案几上的珍宝全部都能拿起来,这样就不可能是机关。他甚至连那一个个几案都搬动了一下,看看有没有搬不动的。
一个时辰后,梅焰失望了,也可以说是绝望了,他没能找到机关。当他颓然的坐在铁笼旁边时看见龙嘴里还在冒烟,立即想到是不是将龙珠放回去就可以了?于是他开始翻找龙珠,可是福芸熙原本拿着龙珠的手里除了血迹外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滚出去了?
梅焰站起身子,开始一寸寸的寻找,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颗龙珠上了。
找寻了一阵,梅焰感到头晕目眩,这才想起那红烟雾可能有毒,他心里一颤开始向门口走去,最后实在是体力不支,他只能在地上爬,可是就要出门的时候,那铜门居然缓缓关闭,他心里一急,晕了过去。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龙嘴喷着烟雾的嘶嘶声……
然而此刻的福芸熙心口的伤开始渐渐愈合,龙嘴里喷出的红烟雾居然凝聚在铁笼内不散,一刻钟后整个铁笼里都是红色烟雾,根本看不见福芸熙的人影。
福芸熙没有死,就在她闭上眼睛那一刻,她手上的龙珠沾到她的鲜血融化了,而融化的汁液透过福芸熙的皮肤完全深入到她的体内。
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只觉得手心钻入一股热流,直奔心房。这股热流在心脏处转动了几圈后开始向上移动,最后达到眉心处。
她就觉得眉心如放了一个火炭,烫得她恨不得跳起来一头扎到水里。然而这热流从眉心开始向四外散开,最后包裹了她整个头部,又从皮肤化作无数根炙热的细针开始慢慢钻入脑中,它们要在某一点汇合。
这一刻她头痛欲裂,若非不能动她早就去撞墙了,而那些热针很慢很慢的移动最后终于在脑中央汇合……这一瞬间,福芸熙脑中浮现了另一个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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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她坐在小床上被人伺候着,她看向前方,那里站着一对夫妇看着她微笑。
情景转换,她长大了,坐在龙椅上听着大臣说话。她惊愕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皇帝。
情景再次转换,他面色凄然的抱着一个女子跳下山崖……
这些记忆如演电影一般闪着片段,将她的脑海站满。
不知过了多久,福芸熙悠悠转醒,回想脑海中的一切,脸色有些难看,她的前世居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东皇!那北国公主哪去了?看见跳崖那段她没能看清怀中人的脸,若是看见就一定能知道谁是北国公主的转世了。
她的脑中一片混乱,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记忆影响的,如果北国公主转世成男子站在自己面前,她还会像前世一样爱着她吗?如果她和宫逸轩同时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会选择谁?这个问题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很难选择。
她看见身旁昂起的龙头,用手将它压低,那道铁笼立即自动升空。
梅焰也醒了过来,见到福芸熙出来了,惊讶的问道:“你出来了?”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走吧,我们出去。”
梅焰说道:“龙珠呢?”
福芸熙摇头道:“不知道,别找了,没用了。”
“嗯。”梅焰点点头,与福芸熙一起走出去。
外面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福芸熙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心里有些感叹,前世的都过去了,即便是转世的人都站在面前,心里也有了不同的感受,所以一切都随缘吧,心中的天平仍旧是倾向于宫逸轩的。
梅焰见福芸熙很沉默,便问道:“你怎么了?”
福芸熙摇头道:“没事,雪妃的事情你怎么办?”
梅焰说道:“她现在身体无事,休养一阵就好了,到时候她得知皇上无情自然就不会对他眷恋,那样我便带她出宫。”
福芸熙说道:“也许……你的希望会落空,你不觉得这时候的皇上与先前的皇上不一样吗?”
梅焰说道:“你是说有人假冒皇上?”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这个皇上一定是假冒的,我要去查一查,你就在冷宫照顾雪妃吧。”
梅焰点头道:“好,你……小心。”
福芸熙苦笑了一下,奔出了冷宫,皇上肯定是人假冒的,否则不会对苏如意言听计从,还有皇后赵倾蓉,她不会一直都是植物人,肯定会有另外一个灵魂在她体内。
否则后世的赵倾蓉又会是什么情况?
她发觉这个宫里好多谜团,若想解开这些谜团,恐怕不是一日之功。还有后世……她百分之九十是会不去了,自己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皇上找出来。
福芸熙返回芙蓉阁,却见苏如意等在那里,她望了一眼福芸熙,便笑道:“年在我们主仆一场,如今又是姐妹的份上,我给你个忠告,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哼,早知道你野心这么大我就不会帮你了。不过你要清楚,我在后世见到你的时候,你可是在冷宫里呆着的。”福芸熙没好气的说道。
苏如意笑道:“我知道,那些都是后话了。”
福芸熙问道:“皇上呢?”
苏如意说道:“在批阅奏折,你找皇上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也一样。”
福芸熙怒道:“我说的是真正的皇上,你把他藏哪了?”
苏如意笑道:“什么真的假的?皇上就在太极殿,不信你去找他。”
福芸熙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苏如意却说道:“我都说了,你不要多管闲事,以后这里我说的算,你尽量少出门,免得被牵连了。”
“你管不着我,我也不怕被牵连,如果你向雪妃下手,那就是与我作对,我不会放过你的。”福芸熙放下了狠话。
苏如意淡淡一笑:“雪妃的事你别管,她注定要死,即便是我不出手她也活不长,妃园才是她的安身之所。”
福芸熙冷笑道:“这么说你是非要置她于死地了?”
苏如意眼中闪过异样的情愫,说道:“向置她于死地的不是我。”
“谁?”福芸熙问道。
苏如意苦笑道:“别问了,那个答案你是不会想知道的。”
福芸熙脑子飞转,突然脸色惨白的说道:“你是说皇上要她死?者怎么可能?皇上不是最爱雪妃的吗?”
苏如意说道:“当江山与美人同时放在男人面前的时候,男人有几个会选择美人的?而选择美人的皇上都成了亡国之君,你不懂吗?”
福芸熙脸色惨白,如果苏如意说的是真的,那皇上肯定会选择江山,毕竟苏如意方才那番话的确是真理。
苏如意站起身,拍拍福芸熙的肩膀,说道:“莫要多管闲事,否则我真的帮不了你。”
福芸熙表情复杂的看着苏如意的背影,她的确是好心来劝诫的,但是若不多管闲事她就不叫福芸熙,所以只能辜负苏如意的一番好心。
当月上中天的时候,福芸熙穿上夜行衣潜入太极殿,可惜那里漆黑一片,皇上早就不在那里了。她又摸到长生殿,长生殿里灯火通明,皇上和苏如意正在厅里饮酒对酌。
苏如意说道:“皇上,雪妃就一直放在冷宫么?”
皇上说道:“看她身体的样子已经活不了多久,再等几日便送她归去吧。”
苏如意点头道:“皇上不会后悔么?”
皇上沉默片刻,说道:“不会,计划已经进行了两年,若是后悔早就停手了,不是么?”
苏如意点头道:“臣妾多谢皇上的信任,将此事交给臣妾办理。”
皇上笑道:“你接近朕不过是想报仇,朕实现你的愿望,你便在无所求,所以找你合作是最合适不过的。”
苏如意笑道:“是啊,权势对臣妾来说无用。”
皇上突然问道:“你不后悔么?”
苏如意摇头道:“不后悔,只要能报仇,我怎样都无所谓。”
皇上沉默片刻,说道:“好吧,姑且不说这些,来喝酒。”
福芸熙就趴在房顶看着他们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怎么看都像是在借酒消愁。
一名太监匆匆赶来,说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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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一怔,皇后这么快就醒了,不知道她体内的灵魂是谁,为何会帮圣皇办事。
苏如意说道:“皇上,我们去看看吧。”
皇上犹豫了一下,说道:“她会不会……”
苏如意笑道:“不会,放心吧。”
这两句对话听的福芸熙一头雾水,什么会不会?眼看着皇上和苏贵妃坐上御辇离开了,她赶紧追上去。皇后住的地方有点远,因为要静养便搬到听风苑去了。
到了听风苑,福芸熙如一只小猫机灵的趴到屋顶掀开瓦片。
皇上与苏如意走进去,皇后见到皇上就要起身。
皇上笑道:“爱妃醒来就好,不必多礼了。”
皇后笑道:“托皇上的洪福,臣妾无恙了。”
苏如意上前参拜:“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笑道:“哪里来的美人儿?莫多礼了。”
福芸熙在房顶察言观色,居然没看出破绽,里面的皇后甚至连为何晕倒的事儿都知道,只不过她说的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没有将自己拖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件事早就传遍了宫闱,皇后醒来一定是问了别人。大皇子已经出宫去了,皇后得知还哭了几声,见皇上劝慰便也顺着台阶下了。
等皇上离开听风苑的时候,福芸熙趁着屋内没有闲人便钻了进去。
皇后见到她立即惊讶的问道:“你来做甚?”
福芸熙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皇后冷笑道:“本宫岂会不知?都是你教坏我儿,不然他岂会用花瓶砸本宫?”
福芸熙问道:“你居然记得那些?”
皇上说道:“自然记得。”
福芸熙此刻糊涂了,这个灵魂什么都记得,那白玫又是哪个?
皇后接着说道:“本宫要做什么你最好莫管,不然你别想活着。”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就凭你还杀不了我。”
皇后冷笑道:“本宫现在不想杀你,那个苏如意什么来头?”
福芸熙说道:“以前是我宫里的宫女,皇上见了喜欢就封了贵妃。”
皇后笑道:“原来是个小宫女,那就不是本宫的对手。”
福芸熙不怀好意的笑道:“你可别这样想,人家此刻正得宠呢,你还是莫招惹,免得哪ri你连后位都丢了。”
皇后淡淡一笑:“你莫小看本宫,当年于连婷那么厉害都不是本宫的对手……”她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立即转移话题说道:“跟你说这些无用,本宫要歇着了。”
福芸熙欲言又止,出了听风阁后她直奔内务府,找到当值的小太监,问道:“你可知于连婷是哪朝的?”
小太监一脸的茫然,回答不出。另外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说道:“贵妃娘娘为何问于连婷的事儿?”
福芸熙问道:“你可知道?详细的跟本宫说说,本宫有重赏。”
老太监说道:“老奴知道不多,但史册有记载,老奴这就找给娘娘看。”
他颤巍巍的走向放置资料的书架,在地下的柜子翻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本册子,册子首页便写着于连婷。
“贵妃娘娘,这是于连婷身为宫女时期的记录,她被封妃后的记载要去吏部寻找了。”老太监说道。
福芸熙接过册子开看了一下,这于连婷是六十年前参选的秀女,因家境不好无法贿赂太监便被排到后面,接过被皇上赏了花留作宫女了。
一年里于连婷小心谨慎的在宫中做事,一年后她与喝醉的皇上有了一夕之欢,后来被封了妃。后续的记录便没有了,看来还要去吏部走一趟。
福芸熙将一定银子和册子递给老太监,说道:“多谢了。”说完也不等老太监道谢便直奔吏部。
吏部夜晚也有人值班,她立即揪出那两个太监帮她寻找于连婷的记载。
当她看见吏部的记载后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因为于连婷从封妃到皇后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可是她当上皇后的第一年便遇到秀女青玉,后来青玉成为皇上的新宠,在半年内将于连婷从后位推入冷宫,于连婷这一生画上了句号。
“青玉的记载可有?”福芸熙问道。
另一名太监机灵的递上另一个册子,说道:“在这里。”
福芸熙点点头,翻开册子,青玉用计谋害死于连婷后,起义军便攻破皇城,皇上为了心爱的女人不受辱,出其不意的杀了青玉。这个青玉也没风光多久便死了,不值得一提。
福芸熙将两个金锞子和册子递还回去,说道:“放回去吧。”
两名太监立即跪地谢恩。
走出吏部,福芸熙仰头看天,天上的星空绚烂,可惜却无九星归位之象。如果皇后体内的灵魂是打败于连婷的青玉,那么苏如意肯定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才会有苏如意被打入冷宫的情况。
她呆呆的望着也空,突然觉得这些事与自己毫无关系,因为无论她怎样想着改变,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变。就像人生一样,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穷富,却无法改变他最终死亡的结局。
福芸熙幽幽一叹,向芙蓉阁走去……
“你可找到记忆了?”清冷的女声,不用看就知道是古月。
福芸熙抬头看着她,说道:“找到了,我居然是东皇,真好笑。”
古月一怔,说道:“你不是北国公主?”
福芸熙摇头道:“不是,我也没想到我前世是个男人。”
古月从墙头跳下来,与她面对面站着,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福芸熙的眉心,良久后才说道:“果然不是北国公主。”
福芸熙问道:“你如何看出来的?”
古月指着她的眉心,说道:“你眉心处有东国的标志,是火凤。”
福芸熙闻言脸色一变,说道:“我脸上出现疤痕了?”
古月被她逗笑了,说道:“没有,只是很浅的痕迹,可能是因为你是女儿身,所以印记不明显。”
福芸熙松了口气,女卫悦己者容,当然怕脸上出现奇怪的东西。
古月看着她,说道:“既然你不是北国公主那我也没理由杀你了,你可想回去?我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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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立即问道:“你真的有办法帮我回去?”
古月说道:“我可以做法让你回去,不过你在这里地位显赫,回去就什么都没有了,还得面对一个充满灾难的乱世,你可舍得?”
福芸熙说道:“我从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我只想回去结束那一切,让百姓重新安定下来。”
古月点点头,眼中有着赞许,说道:“好,三天后我来找你。”
她说完转身要走,福芸熙立即叫住她:“等一下,你方才说我不是北国公主就没理由杀我了,那北国公主做了什么事让你想杀她?”
古月脚步停顿一下,回头说道:“你不觉得那四国大乱都是因为北国公主才发生的吗?北帝爱上妹妹,却因血缘关系不能成亲,于是见不得她与别的男人亲热。
东皇……也就是你,其实很不错,一直都很痴情,只是你爱的太深失去了自我,这才导致灭国。
西皇……就是一个傻瓜,爱着谁都不知道,不过他也因此后悔死了。
至于南帝,他想长生走上了歪路,结果被南国公主利用了。
南国公主又因为东皇娶了北国公主而变得疯狂,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因为北国公主而起的?”
福芸熙立即反驳道:“那也不是她想要的,她不过是单纯的爱着西皇,是西皇没弄明白自己喜欢的是谁,说起来这北国公主才是受害人。”
古月眼中浮现迷茫,说道:“她是受害者?”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女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自己爱的男人,当她爱的男人娶了别人就会变得失落,甚至是随便找个人都可以嫁了。
不过东皇对北国公主的付出也没有白费,真的得到了北国公主的真心,所以这里面没有谁对谁错。”
古月咬了咬牙,说道:“那西皇呢?北帝呢?都没有错?”
福芸熙笑道:“说他们错是痴心错付,说他们没错也没什么不对,不过是爱错了人。”
古月沉思片刻说道:“我还是不懂,其实身为东皇的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我没想到你居然可以放下这段恩怨。”
福芸熙说道:“都过去那么久了,也该放下了,难道明知道过去的做法是错的还要重新来过一回?现在我只想回去让那一世的灾难平息,让百姓重新过上安定的日子。”
古月点点头,说道:“好吧,你都不去计较了,我何必去添乱?等三日,我送你回去。”
福芸熙点头道:“好,我等你,不过……我做梦看见那一世的火凤开始焚城了,不知道他们可安好?”
古月说道:“那不过是梦而已,你放心,那一世的火凤还没开始行动。”
福芸熙这才放心的说道:“那就好,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得到蛟龙丹,是不是只有蛟龙丹才能平息火凤的脾气?”
古月说道:“火凤焚城是因为苏醒后吃不饱才发怒,如果能取得蛟龙丹,它一下就吃饱了,便不会发生焚城的显现。只是……蛟龙深居水下,没人能潜入那么深的地方。”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前几日有个道士用特殊的香想将蛟龙引出水,结果被我们无意给破坏了。”
古月说道:“这事儿我知道,你们也是不想那一城的百姓白白牺牲。蛟龙喜欢吃活的的牲口,你们可以在岸边多放一些牲口,它听见声音自然就出来了。”
福芸熙立即追问道:“可是它那么大我们如何才能杀死它取得蛟龙丹?”
古月沉吟片刻说道:“月圆夜它会出来吐丹吸收月光,如果你可以趁机夺取蛟龙丹就不用杀它了。”
福芸熙算了一下日子,说道:“明日就是月圆了,可是我赶不及去河源城。”
古月说道:“晚上我来找你,带你去就是了。”
福芸熙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知道这个古月肯定本事强大,有她帮忙一定能拿到蛟龙丹。”
古月点头道:“好了,我先走了。”她跳上墙头翻了出去。
福芸熙心里很兴奋,一是那一世并没有发生火凤焚城。二是可以取得蛟龙丹来阻止火凤生气。她开心的像个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往回跑。
晚上她随便吃了点东西便一直等着,可天刚完全黑的时候就有人大喊:“冷宫走水了。”
福芸熙大惊,咬了咬牙奔了过去,冷宫起了大火,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的,不然怎么短短时间就将房子烧落架了。
她抓住一个宫女问道:“雪妃娘娘呢?”
宫女惊慌失措的说道:“雪妃娘娘在里面没有出来。”
福芸熙心里一沉,不过转念一想觉得是梅焰将雪妃带走了。
“啪!”一个小石子打在福芸熙的后脑勺上,她回头看见远处的树上站着一个黑影,于是奔了过去。
“梅焰?你没有带走雪妃?”福芸熙看清那人立即惊叫道。
梅焰从树上跳下来,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今日下午雪儿醒来说要吃宫外的蜜饯,我便出去买,可那个铺子搬走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才刚回来。”
福芸熙心里一沉,说道:“冷宫走水了,雪妃住的那间屋子已经烧落了架,就是现在进去也只能救出一具焦尸。”
梅焰手一抖,那一包蜜饯散落了一地,如同他此刻的心,破裂成碎块。
福芸熙顾不得多说,返回去寻找小逸轩,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小逸轩没有逃出来。
当她返回去时看见皇上站在不远处望着燃烧的屋子,他眼中没有一丝伤痛,平淡如水。苏如意在他身边,脸上有些怒气,却不知道是为何。
他们二人低声说了几句后便离开现场,福芸熙觉得很蹊跷便偷偷跟了上去。
她一直跟到太极殿,苏如意一进门便说道:“真是急xing子,难道他就不怕这江山易了手?”
皇上笑道:“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江山,所以怕什么?”
福芸熙听的有些迷糊,不过她知道,他们口中的他一定指的是皇上。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这事儿也瞒不住你。”皇上对外面说道。
福芸熙左右看了看,只有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准备讨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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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走进去后苏如意笑道:“果然是个好奇心强的人。”
皇上也笑道:“没错,人虽然聪明但是还是被皇上摆了一道。”
福芸熙愣住了,问道:“什么被摆了一道?”
苏如意说道:“皇上已经跟雪妃出宫去了,这位是皇上的替身。”
福芸熙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说道:“怎么一模一样?”
影卫笑道:“每代皇上都会有个替身,有时候出国洽谈等事都是我们去的,因为跟皇上从小一块长大,如影子一般的跟着,所以对皇上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
如今我易容成皇上的模样,这便无人能识破。”
福芸熙问道:“这件事儿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苏如意笑道:“皇上回来便开始策划了,只是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福芸熙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都是自己多嘴,随口说了那么一句就被皇上记在心里了。他可能是怕自己识破他的计划,所以才这么快就跑路了。不过她实在没想到皇上对雪妃的感情深到可以抛下江山的地步,只是小逸轩呢,他怎么办?
苏如意说道:“这下你知道皇上为何将雪妃打入冷宫了吧?”
福芸熙苦笑道:“知道是知道了,只是雪妃身上的毒是真么回事?”
苏如意说道:“是蝶妃弄的,这件事不用怀疑,也是我没有防备。当时我只能找梅焰帮忙,让他去寻解药。对了,这件事一定要瞒着梅焰,否则依照梅焰的xing子肯定会寻遍天涯海角。”
福芸熙点点头道:“这倒是,罢了,人都跑了找也无用,只是小皇子要受苦了。”
苏如意说道:“你放心,虽然明着我不会对他好,但暗地里我一定会护着他周全。”
福芸熙对影卫侧目:“皇上都跟你说什么?”
影卫神秘一笑,说道:“秘密。”
福芸熙气结,皇上肯定是都交代好了,这才放心的出宫去。对了,这个时候真正的皇帝和雪妃出宫了,那么他们一定在那一世还活着。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宫逸轩?他会不会恨这两个人呢?
这时外面又起了争执,一个太监跑进来说道:“启禀皇上,梅焰不让奴才将雪妃娘娘的遗体送入妃园。”
福芸熙想起那一世的梅焰说过,他亲手火化了雪妃的尸体,然后得到了血玲珑。
皇上说道:“朕的妃子岂能不入妃园?将来轩儿若问起该如何解释?”
福芸熙说道:“我去看看,希望他能听我的。”
说完,她又返回冷宫,那里的大火已经熄灭,梅焰守在一具焦尸旁,眼神充满悲戚,在场的人都不敢上前,站在原地垂泪。
福芸熙走过去说道:“不管她是否被消掉妃位,她始终是皇上的妃子,所以你不能带走她。”
梅焰将焦尸抱在怀里,恨恨的看了福芸熙一眼立即施展轻功向冷宫后面跑去,福芸熙愣了一下立即追过去。
她的功力没有梅焰高,当她追上的时候,梅焰已经开始将尸体火化,因为福芸熙知道会有血玲珑出现,所以便没阻止。
当火苗熄灭后,梅焰用手拾取骨灰,骨灰里果然有血玲珑,梅焰将血玲珑攥在手心口中喃喃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见他额上慢慢的浮现出一朵红色的梅花印记,看来血玲珑已经进入了他的体内。
梅焰说道:“都是这个皇宫害了她,所以我不会让她的骨灰葬入妃园。”
福芸熙抿了抿唇,此刻的梅焰看上去好陌生,浑身散发着清冷的味道,令人敬而远之。
“那……小逸轩你会管吗?如今他失去娘亲的呵护,以后的日子恐怕很难过。”福芸熙试探的问道。
梅焰冷冷的看着她,说道:“我会教他武功,也会保护他安全,但以后他若是昏君,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福芸熙闻言便放心了,说道:“好,你知道他在哪吗?今晚都没有看见他。”
梅焰说道:“在长生殿。”
福芸熙点点头,看了一眼骨灰,心知是要不回来了,便随便找了个小坛子在火化的地方捧了几把土灰放进去。
梅焰问道:“你在做什么?”
福芸熙没好气的说道:“回去交差,若是雪妃没有葬入妃园,那将来小逸轩问起要怎么回答?难道说他母亲已经尸骨无存了吗?”
梅焰抱紧怀中的坛子,福芸熙叹道:“我不会跟你抢,毕竟将雪妃带出宫是你的心愿,所以这个办法算是两全其美吧。”
梅焰见她离开,犹豫了一下,说道:“谢谢。”
福芸熙头也不回的说道:“好好照顾逸轩,我也要走了。”
梅焰没有说话,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
福芸熙回到太极殿,将怀里的坛子放下:“这是雪妃的骨灰,我可是废了很多唇舌才要过来的,不然梅焰才不会给。”
影卫笑道:“葬入妃园吧,以后朝政就由贵妃打理,我……朕要做个昏君。”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说道:“原来你们都是大骗子,苏如意你也不是好东西,既然前世已经知道我来过,在后世还不跟我说实话。”
苏如意笑道:“皇上临走前交代了,让我们发毒誓将你来过的事情隐瞒下来,还有,等你走后会将你所有存在的记载都烧掉。”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这样最好,因为历史上这一朝没有皇贵妃这个人。”
苏如意说道:“你去看看三皇子吧,他此刻应该醒了。”
福芸熙话也没说就奔向了长生殿,小逸轩醒来得知自己的母亲死了,会是什么情况?
还没进门就听见小逸轩的哭闹声:“我娘呢?我要见我娘,我娘没死,你们骗人……”
福芸熙走进去,看见两个太监将小逸轩拦住,不许他出去,他们正在苦口婆心的劝着他。
“你们出去。”福芸熙下令道。
两个太监如见到了救星,立即行礼后跑出去。
小逸轩看见福芸熙便冲了过去,福芸熙将他抱起来,还没来得及说安慰话,古月就凭空出现,然后将手放在她肩膀上,三人一下子到了河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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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愣了一下,在看怀里的小逸轩,立即说道:“哎呀他也来了,你快帮我送回去。”
古月无辜的看着她说道:“我在你那里等了许久你都没回来,出去找你怕错过时辰便没打招呼就拉来了。现在回不去,你得等四个时辰后才能回去。”
福芸熙郁闷了,说道:“我现在连银子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去买牲口勾引蛟龙?”
古月在身上摸了半天,拿出几两碎银,说道:“只有这些。”
福芸熙恨不得立即晕倒,真是被这个女人气死了。
小逸轩说道:“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找我娘吗?”
福芸熙抱紧他,说道:“你娘不再这里,我要去引蛟龙出水,取得蛟龙丹后救人。”
小逸轩点点头,抱紧了她的脖子。
古月说道:“天快亮了,你自己想办法吧,若是晚上得不到蛟龙丹,后世的火凤便无法降服。”说完,她一个转身便不见了。
小逸轩惊讶的说道:“她是神仙姐姐吗?”
福芸熙怒道:“她是妖精姐姐。”
小逸轩笑道:“你一定是吃醋了,见不得人家长的比你漂亮,不过你放心啦,我还是会娶你的。”
福芸熙眼睛一横,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将这小子仍水里喂蛟龙去。
可惜古月没有将他们送到城里,而是在湖边,福芸熙只好找个破庙栖身,等待着天亮。
二人缩在破庙的草堆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量,小逸轩揉揉眼睛说道:“我饿了。”
福芸熙叹道:“走吧,先进城买点吃的,可惜我们的银子不多。”
她带着小逸轩进入城里,因为银子关系她只能买几个包子吃。
小逸轩倒也没有挑剔,菜肉包子也吃的很香。
他们一边吃东西一边在城里转悠两圈,可惜没能找到赚钱的方法。二人在赌场门口站了半天,福芸熙觉得还是不要去,毕竟十赌九输,里面还有猫腻在。
“快去看看,那边比赛开始了。”一群百姓居然一股脑的涌出城外。
福芸熙拉住一个大叔,问道:“这位大叔,什么比赛开始了?”
大叔热心的说道:“大娘,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膳食大赛,赢得比赛的人可以得到十头猪作为奖赏。”
小逸轩说道:“才十头猪啊,这么小气。”
大叔说道:“小兄弟,你可别小看十头猪,在我们这里猪肉很贵的,一头猪比得上一千两银子呢。”
福芸熙此刻有些心动了,说道:“那去参加比赛有什么要求吗?”
大叔打量她一下,说道:“大娘可是想参赛?这比赛到没什么要求,但是食材必须用他们提供的,如果你想去比赛就快点,免得好食材都被挑走了。”
福芸熙笑道:“多谢大叔。”说完便抱起小逸轩跟着大叔跑向城外。
他们入城的时候还没有搭起台子,如今城外已经搭起一个很大的帐篷,里面有着大案桌,桌上放着各种食材。
还有一个地方像是报名处,福芸熙立即过去排队。
轮到她时,记录官问道:“姓名。”
“福芸熙。”她立即回答道。
“嗯,一两银子报名费。”记录官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木头盒子,里面已经放了不下数十两的碎银,看来参加比赛的人很多。
福芸熙看了看荷包,还有三两多,便拿出一两碎银放入盒子。
记录官说道:“这是你的号码牌,你拿着去挑选食材吧,不过只能选两荤两素,水果随便,要做出两菜一汤,时间是一个时辰,待会儿鸣锣为号。”
福芸熙接过号码牌,上面写着五十三号,原来到她这里前面已经有五十二个人了。
食材桌前聚满了人,那些人专门挑选高等食材,福芸熙挤进去的时候只剩下一些寻常菜了。不过和蚌肉倒是大把,白生生的惹人喜爱。
福芸熙挑选了一大块和蚌肉立即引来无数鄙夷的目光,大概是因为河蚌做熟了需要大量时间的关系,所以没人选它。
小逸轩说道:“他们为什么那样看你,是不是我们选的不好?”
福芸熙笑道:“别着急,一会做好了给你吃啊。”
小逸轩乖乖的没有再说话。
福芸熙幸运的找到了番木瓜,这东西可是做嫩肉粉的原材料,她立即多拿了几个,然后选了蘑菇等寻常见的山珍。在角落里她还找到了几只大螃蟹。因为这里水产品多不胜数,所以螃蟹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美味。
等鸣锣开始,福芸熙将番木瓜捣烂,然后将切成一厘米见方的和蚌肉放进去浸泡着。螃蟹很简单做了香辣蟹,和蚌肉红烧,汤就是平常的蘑菇汤,不过用了蟹黄。
选手们挨个将做好的食物端给评委,越靠后越不利,因为评委吃饱了嘴就会变刁。而那些评委根本就不客气,遇到好吃的恨不得都吃光,遇到不好吃的就浅尝即止。
参加比赛的选手不少是酒楼厨师,所以福芸熙心里有些焦急,若是自己不能赢得比赛,那要去哪找来十头猪?
过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了福芸熙了,她留了一份给小逸轩吃,然后将手中的托盘放到评委桌子上。
一个老头子看见河蚌肉,立即皱眉说道:“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做熟?肯定咬不烂,老头子我的牙受不了,不吃。”
另一人看见螃蟹,说道:“这怎么都斩碎了?还放了辣椒这么浓重的料,肯定不好吃,不吃。”
另外两人看了看汤,一人用勺子搅了一下说道:“黄乎乎的是什么?我不爱吃蘑菇,我也不吃。”
评委一共五人,另一个模样英俊,贵气十足,他淡淡一笑道:“人家辛苦做出来的东西,不尝尝就说不好吃,是不是有失公允?”
老头子立即谄媚的笑道:“城主大人说的是,只是这些东西老朽真的无福享受。”
原来那男子是城主,就见他拿起象牙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蚌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后放入口中,他闭着眼睛细细咀嚼,半响都没说话,福芸熙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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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说道:“城主大人,肯定是嚼不烂吧,还是快吐了的好。”
城主睁开眼睛,说道:“弹而不烂,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河蚌肉。”
福芸熙可算是松了口气,说道:“那请城主大人品尝一下别的菜。”
城主夹了一块香辣蟹,放入口中后眉头微皱,稍后说道:“好吃,辣椒刺激胃口,蟹肉香甜,原来螃蟹也可以这样吃。比清蒸和水煮的好吃多了。”
福芸熙讨好的盛了一碗汤递过去,城主淡淡一笑接在手里。他浅尝一口后又喝了一大口,说道:“好鲜美的汤,你们也尝尝。”
其余四个评委可没见过城主特意夸奖谁,一见他如此说立即食欲大开,纷纷吃了起来。那老头最好笑,吃了一块河蚌肉后惊讶的说道:“太好吃了,没想到我老头子这个岁数也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河蚌。”
两菜一汤,很快便被吃个精光,老头子说道:“你多少号?”
“五十三号。”福芸熙立即回答道。
老头子点点头说道:“嗯,去那边等着吧。”
福芸熙笑着拉起小逸轩的手走到一边等候,她后面还有二十几人。
等评委全部品尝完之后,五人商议了一会儿,老头子站起来说道:“第三名,湘福楼。”
人群爆发出欢呼,但看湘福楼的人却不怎么开心。
“第二名,四海楼。”老头子继续说道。
四海楼的人立即向湘福楼的人投去挑衅的目光。
“第一名……鸿源楼!”老头子高声说道。
福芸熙愣住了,自己闹了半天什么都没得到。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每年都是鸿源楼得第一。”
另一人说道:“鸿源楼老板娘是城主大人的相好……”
福芸熙暗暗一叹,知道这比赛没希望了,便拉着小逸轩就要走。
“五十三号!”老头子又喊道。
福芸熙一怔,回头说道:“什么事?”
城主大人起身说道:“因为夫人是外乡人不具备比赛资格,但你做的菜胜却鸿源楼,所以给你十头猪做奖品,你若不想带走也可以给你一万两银子。”
福芸熙立即兴奋的说道:“我不要银子,我要猪。”
城主笑道:“好吧,那十头猪给你送到何处?”
福芸熙指着湖边说道:“帮我在那里围个圈放进去就行了。”
城主点点头,吩咐了一下后便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福芸熙赢得的十头猪被圈在湖边,福芸熙没想到这里的猪居然那么大,一只怕是有个四五百斤重。
小逸轩说道:“要这些猪做什么呢?”
福芸熙说道:“晚上我要抓龙,你要离远点,知道吗?”
小逸轩问道:“有危险吗?”
福芸熙说道:“我也不知道。”
小逸轩猛的抱住她,说道:“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他们说娘亲死了,我知道是真的但是我不愿意相信。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福芸熙用力抱了他一下,说道:“好,我不离开你。”她却没想到自己这句话会深深的伤害了小逸轩的心灵。
二人在城里闲逛了一天,天快黑的时候福芸熙带着小逸轩在湖边等着。饿了一天的猪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嚎叫起来,不知道这些叫声能否引出蛟龙。
夜越来越深,天上的圆月照耀大地,镀上一层冷光。
湖水开始泛起波纹,然后是浪潮……
小逸轩说道:“蛟龙要出来了吗?”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待会儿你离远点,知道吗?”
小逸轩欲言又止,乖巧的点点头。
过了一个时辰,湖里涌起大浪,蛟龙硕大的脑袋冒了出来,它远比想象中的大。
蛟龙看了看湖边的十头猪,又警惕的等了一阵才游过去将十头猪一口一个的吞了下去。吃过东西的蛟龙迅速沉入水下,福芸熙大惊,怎么这家伙吃饱了就去睡了?
二人紧张的盯着湖面,又过了半个时辰,蛟龙再次浮出水面,它仰头望着月亮,张开大嘴。一个闪着蓝光的珠子从它嘴里飘了出来,然后在它头上三尺的地方停住。
福芸熙知道它在吸收月光,但是不敢贸然出去,那家伙一定还心生警惕。
时间一点点过去,蛟龙终于放松警惕,闭上眼睛享受月光浴。
福芸熙低声说道:“我去夺蛟龙丹,你别动。”
小逸轩点点头,乖乖趴在地上不动。
福芸熙悄悄潜伏过去,最后一跃而起抓向蛟龙丹,没想到蛟龙丹入手寒凉,她立即被冻木了,浑身动弹不得。人在半如木头一样摔了下来,蛟龙丹也脱手飞出去。
蛟龙见内丹被夺,立即发疯的一口咬下,幸好滚到一边的蛟龙丹闪着蓝光,吸引了它的注意力这才转过头去伸出了舌头准备将蛟龙丹卷回去。
“我来了。”小逸轩喊了一声,跑过去抓起蛟龙丹,他动作快的福芸熙都来不及阻止。结果小逸轩的身子也被冻僵,蹲在那里动不了。
福芸熙的身体还没恢复,并不灵便,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就见蛟龙伸出长舌头将小逸轩卷入了口中……
“逸轩……”福芸熙大惊失色,立即向前走了两步却因肢体麻木摔倒在地。
蛟龙将小逸轩和内丹吞了下去就要往水下潜入,古月突然出现,手中握着一把发光的长剑,她大喝道:“呔,妖龙,快将孩子和内丹交出来,不然我今日让你应了天劫。”
蛟龙瑟缩了一下,但满眼的不甘心,与古月对视着。
福芸熙喊道:“让它快点啊,不然小逸轩会死的。”
古月用剑指着蛟龙说道:“你吐还是不吐?”
蛟龙似乎很怕古月手中的剑,最后不甘愿的将嘴张开……
就在福芸熙准备去接小逸轩的时候,那蛟龙居然反悔,张口向古月咬去……
古月机灵的避开,手中长剑刺入了蛟龙眉心。蛟龙痛的仰天嘶吼,攻击的频率更加快,宫逸轩一时间处于了下风。
福芸熙见蛟龙眉心的剑只刺入三分之一,于是跳起来便一脚踹在剑柄上,将剑身完全没入蛟龙的脑袋……
可古月却喊道:“那不是要害!”
福芸熙无法多想,立即跳入蛟龙张开的大嘴,顺着它的喉咙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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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和腐臭一下子袭来差点令福芸熙窒息,她立即屏住呼吸,在里面一顿乱摸。也不知道自己滑进了哪里,更不知道小逸轩到哪里去了。
蛟龙的喉咙有许多须子,她抓住一根然后在周围摸了摸,最后摸到小逸轩冰凉的小手,她立即抓过来将他抱在怀里。
小逸轩浑身冰冷,另一只手还死死的抓着蛟龙内丹。
福芸熙一手抱着小逸轩,然后连蹬带踹的往蛟龙嘴里爬,也不知道古月与蛟龙斗的怎么样了,只觉得晃荡的厉害。
好不容易二人爬到嘴里,可是蛟龙不张嘴,他们出不去,就在无计可施的时候蛟龙喉部传来咕咕两声,一道巨大的水流从它的喉咙喷出,将二人击了出去……
福芸熙将小逸轩紧紧抱在怀里,水流的力量巨大,将二人喷到了岸边,摔得七荤八素。
古月见他们出来了,立即奔过来说道:“走!”
三人被白光笼罩,场景立即换做星月国皇宫。福芸熙松了口气,古月说道:“星盘有变动,明日我来找你,送你回去。”
福芸熙点点头,没顾得上跟她道别,将蛟龙丹放入天蚕丝手套里,这样可以隔绝不少寒气。小逸轩的身子仍旧冰冷,牙齿也在打颤。
她只好带着小逸轩返回芙蓉阁,用内功给他暖身。
好半响,小逸轩终于恢复了知觉,福芸熙发现自己输入给他的内力都被他吸收了,看来梅焰已经教会他修炼内功了。
“好冷。”小逸轩说道。
福芸熙抱着他,说道:“我抱着你睡吧,还没天亮。”
小逸轩安静的窝在她怀里,睡的很恬静。福芸熙知道自己快回去了,心里居然有些不舍,是舍不得小逸轩,这么小的孩子就没有父亲和母亲的呵护,将来的日子又布满艰辛,他一定为了生存吃了不少苦吧。
这也难怪宫逸轩长大了会有古怪的脾气,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肯定会造成心里阴影。等回去之后她要更加爱宫逸轩,抚平他幼年的心里伤痛。
睡梦中福芸熙又看见了宫逸轩,场景没有变,只不过是白天,宫逸轩换了一身干净的水蓝色长袍,腰间是龙纹玉带。头上戴着紫金冠,脸上的胡子也刮的干干净净,整个人变得神采飞扬。
福芸熙心里暗暗欢喜,原来他特意梳洗一番等着迎接自己呢。
“轩哥哥……”一个甜美的女声在远处响起。
没多久,一个脸蛋红润,微微气喘的娇媚女子走过来,她笑道:“轩哥哥,你饿了吧,我带了吃的来。”她举了一下手中的食盒。
福芸熙如五雷轰顶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宫逸轩居然有了新欢?
宫逸轩用温柔能滴出水来的眼神看着那女子说道:“柔儿,辛苦你了。”
福芸熙气的冲过去,用手去掐宫逸轩的脖子,结果却从他身体穿了过去。
“我不累,轩哥哥才辛苦,若不是轩哥哥帮忙,村子里的人都病死了。”柔儿温柔的笑道。
福芸熙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二人你侬我侬……
她的心好痛,痛的她无法呼吸,可紧随而来的是愤怒,自己这也没走多久,他居然就找了新欢,不行,宫逸轩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不能再有三妻四妾。所以,你们等着,等我回来一定找你们算账。
福芸熙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还以为宫逸轩收拾干净是为了自己,结果却是为了那个小美人儿,这让她如何甘心?
“轩哥哥……”柔儿用娇媚的声音唤道。
宫逸轩说道:“柔儿有什么事吗?”
柔儿脸一红,低下了头。
“爹……管管你儿子,我辛苦做的滑翔翼又被他弄坏了。”柒月愤怒的跑了过来。
宫逸轩望着她笑道:“六月还小,没有你懂事,你就让这点。”
“咦?这不是赖村长的孙女吗?她来干嘛?该不是趁娘不在来勾引你的吧?”柒月毫不客气的说道。
柔儿闻言脸上浮现怒气,说道:“我可是清白人家的女儿,绝不会做那等龌蹉之事。”
柒月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笑道:“哦,这样啊,不过你今天穿的跟怡红楼的姑娘很像,是不是偷了她们的衣服来穿?”
柔儿怒道:“我这衣服是新做的,我岂会去偷别人的衣服?”
柒月坏笑道:“是嘛?看你这露胳膊露腿的跟ji院里的姑娘一样,我还以为你去怡红楼找妈妈讨教了一番如何勾引男人呢。”
柔儿气的脸蛋涨红,向宫逸轩撒娇道:“轩哥哥,你看她欺负我。”
柒月说道:“果然是去讨教过了,这动作真像。爹啊,这女人柳眉细眼的,一看就是发sao货,你可别着了道,小心娘不要你。”
柔儿气的抬起手就要打柒月,却被宫逸轩抓住,他冷冷的说道:“谁也不能动我女儿分毫。”
柔儿被宫逸轩的模样吓了一跳,一时间愣在那里。
柒月说道:“爹,今夜娘是不是就要回来了?”
宫逸轩放下柔儿的手,说道:“是的,你看爹这身打扮可好?你娘会不会喜欢?”
柒月点点头说道:“爹爹是最帅的,好看极了。”
柔儿哼道:“你娘离开这么久肯定不是好女人,否则一个女人家岂会离开相公和孩子?”
柒月冷笑道:“我娘是最伟大的女人,你呀,连她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柔儿怒道:“我就不信你娘比我好,等她回来让她来见我。”
柒月撇撇嘴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见到她也得跪在地上迎接呢。”
福芸熙此刻心里大乐,果然柒月这丫头有办法,不过宫逸轩的确是为了自己才打扮了一番,这一点就足够她开心几天了。
宫逸轩有些紧张的说道:“不知道你娘能否顺利回来,我有些紧张。”
柒月笑道:“一定会的,娘肯定舍不得我们。”
福芸熙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忽然天空一黯,众人抬头看去,上空居然飞着一只好大的凤凰。福芸熙心里大惊,难道火凤要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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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脸色一变,说道:“柒月,快带六月和村里人走,火凤要焚城了。”
柒月焦急的说道:“爹,那你怎么办?”
宫逸轩说道:“我一定要等芸熙回来,我不想让她第一时间看不到我。”
柒月没有阻止,点头道:“好,我先将他们安顿好再回来。”
宫逸轩看着柒月离开,又见到傻呆呆看着天空的柔儿,大喝道:“还不快跑?”
柔儿吓得一哆嗦,立即转身就跑。
宫逸轩找了一个角落藏起来,想想又觉得不妥,将外衣脱下来盖住轮盘,他怕轮盘反光被火凤给毁了。
福芸熙焦急的望着天上盘旋的火凤,就见火凤一张嘴,巨大的火苗窜了出来,直奔她面门……
“啊——”福芸熙大叫一声惊醒。
小逸轩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擦了一下冷汗,说道:“没事,发恶梦了。”
她看见屋里站了一个太监,手中还拿着圣旨,便问道:“什么事?”
那太监见她醒了才松口气,说道:“皇上有旨,请皇贵妃娘娘盛装出席宴会。”
福芸熙一怔,说道:“什么宴会?”
太监说道:“皇后娘娘身体痊愈,皇上心里高兴就想着让后宫的人都聚一聚。”
福芸熙挥挥手说道:“知道了。”
那太监放下圣旨便出去了。
小逸轩将圣旨展开,说道:“咦,父皇要你盛装出席。”
福芸熙拿过来看了一眼,居然真的交代要她盛装出席,这又是在搞什么鬼?
她唤来晴天,将她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说道:“这些给你,我求你一件事。”
晴天也不惊讶,说道:“娘娘尽管吩咐就是。”
福芸熙说道:“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请你一定要照顾好三皇子。”
晴天说道:“奴才一定会照顾好三皇子。”
福芸熙叹道:“世事无常,这些银子你就拿去吧,反正我也用不到。”
晴天没有拒绝,说道:“多谢皇贵妃娘娘赏赐。”
小逸轩面色难看的说道:“你是不是要离开这里?”
福芸熙为了安抚他,便说道:“哪有的事儿?我要梳妆了。”
晴天帮她梳了漂亮的发髻,带上金簪和玳瑁,衬得她贵气bi人。
小逸轩说道:“你真好看,平时不觉得怎样,这一打扮起来真美。”
福芸熙笑道:“小孩子知道什么,你也换身衣服吧。”
她找来新衣服给小逸轩换上,又帮他梳了头发。
二人手拉手走向奉乐宫,那里是举行宴会的地方。
这还未到午时,里面已经聚满了妃嫔,皇上与皇后高坐在上,苏如意则坐在右手边,左边的位置便是福芸熙的了。
福芸熙拉着小逸轩坐下,皇上说道:“今日是给皇后庆祝,大家随意,开心就好。”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怎么觉得他是故意将后宫妃嫔聚集起来的?像是有选美的味道,真正的皇上走了,那这些妃子自然都归影卫了,这家伙可是捡了好大的便宜。
起初那些妃嫔还有有所顾忌,酒过三巡后,这些妃嫔便开始邀宠献媚了,福芸熙看的恶心,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席。没想到这一餐从中午吃到了晚上,外面已经月上枝头了。
小逸轩被皇上留下了,没能跟回来。
福芸熙进屋就往床上一躺,最讨厌这种应酬。她刚闭上眼睛,门外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她起身去开门,却发现门被卡死,再去开窗户,发现窗户也被卡死。
外面的人吆喝着:“快点,火油。”
福芸熙还没反应过来,窗外便泛起火光,是谁要杀她?
一个陌生的太监在外面说道:“皇贵妃娘娘,您别怪奴才们,是皇上吩咐的。”
福芸熙心里一沉,这家伙难道是怕身份泄露才杀自己灭口的?这点火海困不住她,你也太小看人了。
就在她要破窗而出的时候,古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房顶平推开,露出星空。
她说道:“时辰到了,准备回去吧。”
福芸熙抬头,正好看见月亮在正上方,一道月光照下,将她笼罩在其中……
“三皇子,不要过去,火势太大了。”晴天焦急的喊道。
小逸轩凄厉的嘶吼直刺福芸熙耳膜:“你骗我,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果然越是美丽的女人约会骗人,我再也不会相信女人了……呜呜呜……”
福芸熙的心被刺痛了,她真的没有想到导致宫逸轩古怪性格的人就是自己,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打错已铸成……
她眼前全是白雾,神智也有些迷糊,若非蛟龙丹透过天蚕丝露出的那点寒意,她恐怕早就睡着了。
不知道那边如何了,火凤是不是真的开始焚城?还是说自己看见的不是真的而是真正的梦?
“福芸熙,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将乱世恢复平静,否则我古月一定会杀了你!”古月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福芸熙说道:“你杀我做什么?又不是因为我才变成乱世的?”
古月说道:“你是东皇,你自然有一部分责任!”
福芸熙气道:“那南国公主呢?她才是这次乱世的罪魁祸首,你为何不去杀她?”
古月说道:“都杀!”
福芸熙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去杀啊,对我凶什么凶?”
半响都没得到古月的回应,福芸熙心里气死了。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她来不及多想,就觉身子猛然向下坠去,紧接着屁股一麻,她摔了个屁墩。福芸熙揉着屁股站起来,发现自己仍旧置身火海,火舌肆意的tian着墙壁,热浪灼人。
她看了一下,这里的确是放置时空逆转轮盘的屋子,可是宫逸轩却不在,大门的门框都已经燃烧起来,她不能耽搁,立即冲了出去。
外面聚集的人,传来宫逸轩的嘶吼:“放开我,芸熙在里面,她回来了,她一定回来了。”
福芸熙身上有蛟龙丹,那些火离她一尺远就自动熄灭了,所以出来时毫发无伤。
她看见宫逸轩被北帝和西皇死死扯住,应该是怕他冲入火海而受伤。
福芸熙缓步来到众人面前,灿然一笑:“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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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愕的看着她,宫逸轩挣脱二人的束缚将福芸熙拥在怀里,激动的说道:“芸熙,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
福芸熙笑道:“看你,跟小孩子一样。”
宫逸轩苦笑道:“原本梳洗干净等你回来的,却没想到是如此狼狈的模样与你见面。”
福芸熙抬手将他垂下的发丝掖到耳后,笑道:“你呀,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只要平安就好。”
宫逸轩感动的说不出话,只见他眼中有诡异的星光点点。
福芸熙感受到一旁有道灼热的目光在盯着她,转头看去,居然是那个梦里见过的柔儿,她眼中有震惊也有嫉妒,更多的却是敌视。
柒月拉着六月跑过来喊道:“娘!”
福芸熙一手一个,将他们抱在怀里,问道:“这些日子你们可好?”
柒月说道:“还好吧,现在我们都住在山洞里,村庄都不敢住了。”
福芸熙问道:“这里不是圣朝吗?为何有村庄?”
柒月说道:“圣朝散了,白玫也不知去向,城外的百姓以为圣朝内是安全的就推倒了城墙涌进来,后来便建成了几个村落。”
福芸熙看向一边,那边聚集着的人数不下百人。看来乱世铸就了新的团体,这些团体由村落发展成部落,然后由部落发展成国家。
只是这一段时间可是不短,百年内很难形成国家。这便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吧。
梅焰和北帝还有西皇看着福芸熙都没有说话,福芸熙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是东皇转世的事情告诉他们!
宫逸轩推了推她,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说道:“你小时候是不是……”
“什么?”宫逸轩半响没听见下文,便问道。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别管那些了,火凤是不是焚城了?”
宫逸轩说道:“嗯,不过还好它在这里没有逗留多久。”
福芸熙望了望天空,果然没有火凤的踪影,不知道它又去哪里放火了。
柒月说道:“我们回山洞吧,那凤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福芸熙说道:“不怕,我这里有蛟龙丹……咦?我的蛟龙丹呢?”福芸熙摸遍了全身,就是没找到手套包着的蛟龙丹。
宫逸轩问道:“什么蛟龙丹?”
福芸熙说道:“我被时空逆转轮盘带到了过去,古月说只有蛟龙丹才能平息火凤的怒气,于是我就跟小时候的你一起夺取了蛟龙丹,方才我出火场的时候还在,可是现在怎么不见了?”
梅焰说道:“蛟龙丹有灵性,可能是感受到火凤的气息逃遁了。”
福芸熙怒道:“老娘好不容易才抢到了,它居然敢逃?”
这一声怒吼,顿时众人心中的女神形象具毁!
宫逸轩尴尬的说道:“他们都看着你呢!”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你觉得丢人了?”
宫逸轩摇头道:“没有,绝对不敢。”
福芸熙被他逗笑了,说道:“那怎么办?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如今又要重新找吗?”
梅焰说道:“毕竟是灵丹,可能会被别的妖物偷走,稍后再想办法。”
福芸熙点点头,目前她也没办法,只能等梅焰去想对策。
柒月拉着福芸熙进入远处的山洞,她说道:“只能住这里了,火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它喷出的火用水无法浇灭,只能眼睁睁看着烧干净。”
福芸熙叹道:“这一次异时空旅行我得到不少消息,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柒月问道:“都出了什么事?”
宫逸轩也在眼巴巴的看着她,迫切想知道她都遇到了什么事。
福芸熙在椅子上坐下,六月乖巧的倒了杯茶。
福芸熙笑道:“孩子都长大了,再过几年身体就该长高了吧?”
柒月说道:“娘,你快说说你都遇到了什么事嘛?”
福芸熙抬手去拿茶杯,发现袖子上沾了一些白色的粉末,便问道:“这是什么?”
柒月看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北帝的药粉。”
福芸熙看了一眼铁胆,问道:“你病了么?”
北帝摇头道:“没有,是伤药粉,没事。”
福芸熙见他脸色没有什么异常,便没放在心上,说道:“没事就好。”她将袖子上的粉末拍掉。
“轰隆隆——”外面原本晴朗的天空骤变,雷声过后便是瓢泼大雨,雨声令人心情烦乱。
福芸熙说道:“我回到了你们父亲小时候的时空,那时候的他与你俩差不多大。”
六月傻傻的问道:“那爹爹有我帅吗?”
福芸熙笑道:“你这小鬼,都被你妹妹带坏了。”
柒月立即说道:“是姐姐。”
福芸熙说道:“好吧,随便你们吧,我去了那里结果误打误撞成了救皇帝,也就是你们祖父的恩人,于是被封为皇贵妃。”
宫逸轩立即说道:“不可能,那时候没有皇贵妃。”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你可记得谁跟你说越是美丽的女人越会骗人的?”
宫逸轩顿时瞪大了眼睛,怪异的看着福芸熙,良久才说道:“原来是你!”
福芸熙讪讪一笑道:“这个不能怪我,我是教会你如何在后宫生存,那里的女人个个美貌又都有一身骗人的本事,你若是轻易相信了人家,你还能活这么大么?”
宫逸轩心里清楚,自己一直都记住了这句话,所以没有轻易相信别人,这才顺利登基为皇。
福芸熙说道:“你是不是恨你父皇?”
宫逸轩垂下眼睑,掩盖住眼中的情绪,说道:“没有。”
福芸熙一看就知道他在敷衍,便说道:“其实你父亲并没有背叛你母亲,而是带着她远走高飞了,后来的皇上便是影卫假扮,所以才对朝政不感兴趣,终日流连花丛。”
宫逸轩闻言猛的抬头说道:“你说的克死真的?”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这都是我亲身经历,影卫与苏如意都知道这事儿,影卫虽然无心朝政,但他始终没有将皇位传给他的亲生儿子——安王。”
宫逸轩愣在那里,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而另一旁的梅焰双目血红的说道:“原来我被骗了这么多年,我一定要找出他们,将他们碎尸万段……”
北帝伸手将梅焰击晕,说道:“他就是魔君,恐怕他体内的魔xing无法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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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南帝才是魔君吗?”
北帝说道:“其实魔君是西皇,他为北国公主郁郁而终,心中一直怨气不散,又加上生前服用大量的药物导致尸身不腐又活了过来,后面的四国大乱都是西皇挑唆的。”
福芸熙闭目凝思,可是搜遍了记忆也没有对西皇死后的印象,难道北帝骗人?
宫逸轩说道:“梅焰时常发狂,眼睛变得血红,已经……杀了几个无辜的百姓了。”
福芸熙心中郁结,对于梅焰是即心痛又惋惜,怎么偏偏他是魔君?那个南帝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白玫,她的无故失踪又是演的哪出?好多好多的谜团都无法解开,就像千斤巨石压在心上。
北帝将昏睡的梅焰放到一旁的床上,安置好后回来说道:“火凤焚城会杀死多数百姓,将来的人会从小村子演变成部落,然后再发展成国家。”
福芸熙点头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只是……”
她心里还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说出自己是东皇转世,如果说了会不会给宫逸轩造成压力?若不说,那有很多话题就要背着宫逸轩来说,依照他多疑的脾气,恐怕会怀疑自己红杏出墙了。
宫逸轩说道:“只是什么?但说无妨,虽然现在的我无权无势,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宫逸轩绝对可以许诺福芸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福芸熙感动的说道:“如果我说了,你觉得接受不了,那我不会生你的气,尊重你的选择。”
宫逸轩握紧她的手,给与鼓励。
福芸熙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是东皇的转世。”
北帝手中的茶盏立即坠地摔得粉碎……
福芸熙紧张的额上冒汗,北帝的反应太激烈了,他都接受不了,那宫逸轩肯定也接受不了自己前世是个男人的事儿。
她现在都不敢看宫逸轩的脸,生怕看到厌恶的表情。
此时北帝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说道:“原来你是东皇的转世,难怪你对宫逸轩一直死心塌地,看来这人性情是不会随着转世而有变化。”
福芸熙心里嘀咕了一句:“你是在说我傻是吗?我听得出来。”
北帝眼中显出茫然,说道:“北国公主哪里去了?她也该转世了,我们这几个人在这一世绝对会碰面……我要去找她……”他居然嘀嘀咕咕的走出洞外,一个闪身不见了。
福芸熙感受到身后宫逸轩的呼吸,她的心又再次悬了起来,宫逸轩啊你千万不要有一丝厌恶的表情,否则我的自尊无法接受继续与你在一起。
她胡思乱想了半天,却听见身后传来喀嚓喀嚓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宫逸轩与柒月、六月在吃东西,居然是爆米花!
她的眼角抽了抽,说道:“你们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
柒月说道:“听见了,你说你前世是个男人。”
福芸熙此刻真想将这丫头拖过来打屁股,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六月说道:“娘,你前世居然是男人,那我前世会不会死女人呢?”
福芸熙的脸色开始发青,宫逸轩立即说道:“你们两个出去玩,我有话跟你们娘说。”
柒月也感受到福芸熙的怒气,立即拉着六月开溜了。
福芸熙低着头,就像是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可是半响宫逸轩也没说话,只有喀嚓喀嚓的声音不停的传来。
福芸熙再也忍不住,抬头吼道:“宫逸轩,你能不能不跟个老鼠似得?”
宫逸轩被她一吼,吓得一**米花没咽下去噎住了,赶紧拿起茶盏猛灌一气。
稍后才委屈的说道:“女儿第一次做东西给我吃,而且很好吃,你是不是怪我没有给你吃呢?”
福芸熙这次眼角嘴角一起抽了抽,站起来吼道:“宫逸轩,我前世是个男人,你有什么想法没?”
宫逸轩愣愣的说道:“什么想法?”
福芸熙伸手夺过他抱着的竹篮,猛抓了一把爆米花塞入口中,用力的咬着。
宫逸轩立即倒了杯水,说道:“慢点吃,会噎着的。”
福芸熙吃了几口,直到把牙齿咬的生疼,这才不吃了,说道:“你坐下,我们谈谈吧。”
宫逸轩乖乖在她身旁坐下,说道:“老婆大人的命令,老公一定要听。”
福芸熙一下就被他逗笑了,说道:“你呀,都被那家伙带坏了。我说我前世是东皇,就是为了那个北国公主弄的国破家亡的傻蛋,你会不会因为这个嫌弃我?”
宫逸轩笑道:“为什么要嫌弃你?北帝不是说了?你就是因为前世是个痴情人,所以才对我处处忍让,我庆幸还来不及呢,干嘛会嫌弃?”
福芸熙双眼闪光,说道:“你真的不嫌弃?”
宫逸轩笑道:“老婆大人,不要去想那些了,你饿不饿?老公帮你做饭吃!”
福芸熙心里充满温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想吃面。”
宫逸轩微微一笑,说道:“没问题,你休息一下。”
福芸熙点点头,感受着幸福围绕。
当宫逸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那个柔儿走了过来,打量一下福芸熙,说道:“你就是轩哥哥的夫人?”
福芸熙看了她一眼,说道:“正是,你有何事?”
柔儿说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守妇道?居然抛下夫君和孩子一个人跑掉!”
福芸熙眉毛微微一挑,没有说话。
柔儿见她不语,以为自己的气势震住了她,又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说道:“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轩哥哥,身为人妇就该恪守妇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你这样疯疯癫癫的女人早就该休掉。”
福芸熙又是一挑眉,等待着下文。
柔儿越说越来劲儿,居然伸手指着福芸熙的鼻子说道:“你听着,以后绝对不可以离开轩哥哥半步,否则我要你好看!”
“住口,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对妻主大人说话?”梅焰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蓝眸闪着寒光,如野兽一般盯着柔儿。
柔儿吓得颤声说道:“妻主?难道她也是你夫人?我要去告诉轩哥哥,你们是一对儿奸夫**!”说完她便飞快的跑向门口,却见宫逸轩迎面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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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儿见到,立即说道:“轩哥哥,那女人居然还有一个男人……”
宫逸轩居然没理她,从她身边走过,将手中的碗放下,说道:“趁热吃,可惜是素的。”
福芸熙笑道:“有得吃就好了,辛苦你了。”
宫逸轩在她身旁坐下,看见梅焰怒视柔儿,便问道:“他们怎么了?”
福芸熙头也不抬的说道:“那女人过来骂我,梅焰被吵醒后说了她几句。”
宫逸轩笑道:“原来如此,不过她骂你什么了?”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倒也没什么,不过是说我不守妇道,抛夫弃子,配不上你,让你休了我。”
宫逸轩脸上一寒,柔儿走过来拉着他的袖子说道:“轩哥哥,你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居然跟那个男人有关系,那男人喊她妻主。”
宫逸轩冷笑道:“我们的事情与你何干?她是我夫人,轮不到你说话,若是让我知道你再冒犯她,别怪我不客气。”
柔儿愣了一下,说道:“轩哥哥,你居然被这个女人迷惑住了,她肯定不是人,是狐狸精……”
“啪——”柔儿脸上被宫逸轩扇了一巴掌。
宫逸轩淡淡的说道:“我说过,你若是再敢冒犯她就别怪我不客气。”
柔儿震惊的看着宫逸轩,稍后捂着脸跑了出去。
这洞里不仅仅是他们几个,还有别人,但那些人都懒得理睬这种事情。
福芸熙吃饱后,说道:“吃饱了,猎豹他们可有消息?”
宫逸轩摇头道:“没有,不过你放心,我相信他们会很好的。”
福芸熙看了一眼梅焰,见他神情有些不对,便问道:“你怎么了?”
梅焰说道:“我好像忘记了点什么,记不起来了。”
宫逸轩试探的说道:“你可记得雪妃?白雪?”
梅焰眼中显出茫然,说道:“雪妃?白雪?是谁?”
宫逸轩又试探的问:“你可知道我是谁?”
梅焰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你是宫逸轩,曾经星月国的皇帝,我怎么不记得?”
福芸熙问道:“那你可记得我们之间的纠葛?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
梅焰说道:“自然记得,那时候你是他的妃子。”
宫逸轩与福芸熙对视一眼,福芸熙说道:“这是选择xing失忆,不过忘记了也好。”
梅焰问道:“白雪是谁?很重要吗?”
宫逸轩说道:“白雪是我娘,你的师妹,不过已经死去多年了。”
梅焰沉思片刻说道:“不记得了,死去的人还记得作甚?”
福芸熙立即转移话题,是的:“那你可记得你自己是谁的转世?”
梅焰说道:“记得,我是西皇。”
福芸熙又问道:“那你是不是死后又复活,开始挑拨离间四国关系?”
梅焰摇头道:“没有,我死了就死了岂会又复活?
宫逸轩说道:“不对啊,北帝说你是魔君,死后又复活开始制造四国大乱,还有,最近你总是发狂,而且有几个无辜的人都被你杀了。”
梅焰眼中浮现迷茫,说道:“我怎么不记得我杀过人?有几次我的确是昏迷了,醒来后就看见有人死在我面前,不过那几次都是北帝叫醒我的。”
“北帝?”福芸熙皱眉沉思片刻,说道:“怎么那么巧?逸轩,梅焰杀人可有人证?”
宫逸轩摇头道:“没有,都是北帝说的。”
福芸熙想起自己衣袖上的药粉,那是北帝弄到她身上的,可是他什么时候接近了自己?仔细回想一下,她想起来与宫逸轩拥抱的时候,北帝和梅焰都靠了过来,只是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想到此,她猛的站起来说道:“难道是他?他偷了我的蛟龙丹?”
梅焰说道:“你的蛟龙丹放哪里了?那东西奇寒,放在身上会将人冻僵的。”
福芸熙摸了一下腰侧,说道:“在这里,用天蚕丝手套包好后放荷包里了。”
这时的情况已经很明了,绝对是北帝偷走了蛟龙丹,而且诬陷梅焰是魔君。可是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宫逸轩说道:“看来他与白玫还是有联系的,否则为何一个突然市总工会,一个偷走蛟龙丹?”
梅焰说道:“只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何希望天下大乱。火凤焚城会造成巨大的灾难,以前有人将火凤焚城造成的后果记载在石壁上,那场面真的是惨绝人寰。”
福芸熙说道:“那之后有多少人活下来?活下来的人是如何生活的?”
梅焰说道:“火凤焚城会将所有它看见的活物和植物烧死,后世的人活的很辛苦,几乎没什么食物,弱肉强食。等新的植物和更多的动物繁衍后才渐渐恢复理智,慢慢的形成村落。”
福芸熙说道:“恐怕是重新回到了原始社会,虽不至于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但也不会好过多少。难道这便是灭世重生?”
宫逸轩问道:“什么是灭世重生?”
福芸熙说道:“不过是传说,我们那个时代闲着无聊扯出的话题。意思是每过多少年,当人类发展壮大的时候,神仙怕地位受到威胁便将人世覆灭,让人类重新开始拼搏。”
宫逸轩说道:“真的有神仙吗?”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我是没见过,我们那时代还说有外星人呢!可是也没人见过啊,这些都是人凭空想象出来的事情。”
没有揉揉额头,然后又锤了锤脑门,福芸熙问道:“你怎么了?该不是又要发狂了吧?”
梅焰说道:“没有,只是方才你说的话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无字天书曾显示过‘灭世重生’四个字。”
说起无字天书,福芸熙又想起那几个字了,她心里一沉,不知道那死一人和另外一句话是否有联系。现在弄的都不知道南帝是不是真的魔君,自己穿越过去算不算死一次,如果南帝不是魔君,自己不算死一次,那么无字天书上的语言还是会实现。
宫逸轩似乎想起什么,立即问道:“芸熙,你告诉我们吧,那无字天书到底浮现了什么字?你就不要再隐瞒了,我们可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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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咬了咬唇,没吭声。
梅焰急道:“我们经历了这么多风雨,死也死了几次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福芸熙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其实上面也没写什么……”
宫逸轩抓住她的手,说道:“芸熙,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要坦言相对,你前世是前世,今世是今世,我不管你前世如何,是什么身份。我要的是你的今世,你福芸熙就是我宫逸轩的妻子,而且我不会再朝三暮四,你若不弃,我便不离!”
福芸熙闻言感到眼角刺痛,鼻子发酸,她快速的眨着眼睛,想将感动的泪水bi回去,可惜没能成功。
宫逸轩见她哭了,立即用手擦掉她的泪,心痛的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承受,我愿意用生命去与你分担,哪怕是面对死亡,我也愿意与你一起携手。”
福芸熙又哭又笑的说道:“你讨厌,干嘛说这些?现在我好想哭,可是心里有好开心。”
宫逸轩笑道:“以后我就宠着你,惯着你,让你变得很骄纵,这样别的男人就不会来跟我抢了。”
福芸熙闻言止住眼泪,笑出了声:“你呀,坏透了,小心哪天你都受不了了,到时候我到哪找男人当夫君?”
“我愿意。”一旁心里泛酸的梅焰立即说道。
福芸熙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看,即便是你把我惯坏了,仍旧是有人要的。”
宫逸轩警惕的看了梅焰一眼,有些慌张的说道:“你说,我怎样做你才不会离开我?”
福芸熙见他真的在害怕,立即安慰道:“傻瓜,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梅焰叹了口气,走到一边坐着发呆去了。
宫逸轩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福芸熙神秘一笑道:“现在我不说,因为还没到时候,你放心,我不会轻易去赴险,因为我舍不得你和孩子们。”
宫逸轩说道:“你能发誓吗?我真的怕你又做傻事。”
福芸熙笑道:“好,我发誓,没有宫逸轩的允许,我福芸熙绝对不会去做冒险的事情。”
宫逸轩这才安心的笑道:“这样就好,我真的害怕你出事。”
他看了一眼梅焰,又低声说道:“他忘了我娘的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对了,你说我娘跟我父皇离宫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芸熙说道:“你爹听我说你娘后来会死,所以就抛下江山带着你娘出去玩了,但是你爹并没有抛下你,他叮嘱苏如意和影卫暗中护着你的安全。”
宫逸轩说道:“难怪了,那次我落水就是苏如意救的我,平时她对我很冷漠,也不管我的生活,但那一次居然会冒险救我,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我想不通的。如今从你口中得知真相,我才发现我误会她和父皇……误会那个影卫了。”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影卫也是按着你父皇的吩咐去做的,他最后没有将皇位传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安王,而是传给了你,这就足以证明他的忠心。”
宫逸轩苦笑道:“原来事情真相是这样的,平白害我恨着父皇这么多年。”
福芸熙试探的问道:“那你现在还恨他吗?”
宫逸轩摇头道:“不,现在我知道他竟然那么深爱着我娘,我一点都不恨了。”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对了,圣朝外围的百姓都怎样了?”
宫逸轩说道:“那些百姓冲进来后发觉圣朝也不过如此,他们很失望,便自发的形成了几个村落。至于那四国的地界仍旧在打仗,现在打仗不是为了争夺地盘,而是为了争夺食物。”
福芸熙问道:“食物?怎么会为了食物打起来?”
宫逸轩解释道:“最近虫灾、鼠灾泛滥,所有的粮仓都被盗,甚至还有一些别的动物去粮仓偷食物,导致食物存储量不足。而他们打仗就是为了能争夺更多的粮食,现在金银珠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路上掉了银子都没人去理。”
福芸熙叹道:“居然会这样,若是有办法解决口粮问题,那么战争就会平溪,可是火凤焚城会烧毁当季的作物,那么粮食又要减少。我们……哎……我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
宫逸轩笑道:“别急,肯定会有办法的,你先不要想那么多。”
福芸熙苦笑道:“能不想吗?我若是不能解决这个乱世,古月不会放过我的。”
梅焰在一旁说道:“古月?可是我们上次见过的神秘女人?”
福芸熙说道:“对,就是找还魂草时见过的女人。”
梅焰说道:“她父母与神仙无异,我想她父亲也不会同意杀你的,你放心好了。再说你不过是一个女人,为何要你去背负这一切?”
宫逸轩也叫道:“对啊,芸熙只不过是个普通女人,又没有三头六臂的,干嘛要她来背负这一切?”
福芸熙说道:“古月说我是东皇,因为当年娶了北国公主才造成了后面的乱世,我算是罪魁祸首。”她也不知道古月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这个,但她能肯定,**不离十。
稍后梅焰说道:“不会,你放心好了。心里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如果你想做什么就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绝对不会问为什么。”
宫逸轩不甘示弱的说道:“老婆,你说,只要是你的吩咐,老公我绝不二话。”
福芸熙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行了,知道了,知道了。只是你穿着古人的衣服就不要学猎豹说话,看起来太滑稽了。如果你跟我回那个时代就好了,你绝对是个明星种子。”
宫逸轩问道:“什么是明星种子?”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就是戏子,红牌儿。如果你跟我回去,我一定把你卖了,这样我也能当个百万富翁。”
宫逸轩脸色很难看,似乎是信了她的话。
福芸熙赶紧说道:“开玩笑的啦,你以为我还能回去吗?再说了,我是灵魂穿越,那一世的身体已经死了,我怎么回去?”
宫逸轩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吓死我了。”
福芸熙刚要取笑他,就见洞口涌进来一群人,柔儿就在其中,她指着福芸熙说道:“就是她,她就是火凤幻化的,杀死她就不会有火凤焚城了。”
洞口有数十人,他们手中都拿着利器,眼神充满仇视的望着福芸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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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收拾了东西,找了马车便上路,幸好方才的雷雨来的快去的快。柒月留下来照顾六月。毕竟这里还算是安全的地方,跟着他们反而危险。
梅焰赶着马车,福芸熙则换下那一身繁琐的衣物。
宫逸轩问道:“你为何穿的如此隆重?”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还不是因为影卫?他接收了后宫便开始宴请妃嫔,进行选美呗!”
宫逸轩笑道:“你没有被他选了去?”
福芸熙怒道:“你希望我被选去是吧?”
宫逸轩立即摇头道:“自然不是,我是担心你被选了去。”
福芸熙笑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父皇知道我的身份,岂会让人占了便宜?”
宫逸轩似乎不想提起他父皇的事情,伸手掀开车帘看了一下,说道:“也不知道前方城里的人如何了!”
福芸熙问道:“到哪了?我们应该还没到边界。”
宫逸轩说道:“是没到,你若累了便休息一会儿吧。”
福芸熙哪里睡得着,问道:“其余三国的皇帝都去哪了?”
宫逸轩说道:“白玫失踪后他们便回国去了,我看回去也没什么用,如今不仅仅是火凤这一个灾难。各地都有水灾、旱灾、虫灾等各种灾难。”
福芸熙心里一痛,说道:“这得多少百姓受苦?”
宫逸轩苦笑道:“我们也无能为力,如今只盼着找到北帝,若是他没有偷走蛟龙丹该怎么办?”
梅焰说道:“蛟龙丹是灵物,若是没有被北帝拿走,那就是被别的妖物偷了。对了,你回到了多少年前?”
福芸熙说道:“二十年吧。”
梅焰说道:“二十年前蛟龙差点出水,但是被扰乱了,你是怎么得到的?”
福芸熙说道:“是古月帮忙,因为蛟龙丹奇寒,我便用天蚕丝手套包着了。”
梅焰沉吟片刻,说道:“姑且不管是不是北帝偷走的,我们必须去找找,你是东皇转世这件事给他很大的打击,看来他心里仍旧爱着北国公主。”
福芸熙反问道:“你呢?你难道不爱了?”
梅焰说道:“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心里没有了当初的感觉,况且有了今世的记忆,那一世就淡了很多。”
福芸熙说道:“我也是这么感觉的,即便是北国公主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很激动。”
此话一出,宫逸轩有些激动的说道:“如果北国公主转世成了男人,那你会选择他吗?”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宫逸轩立即不做声了,眉头紧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梅焰说道:“我相信芸熙不会选择她,前世她就是个痴情种子,今世也没能改。”
福芸熙脸上火辣辣的,说道:“你就那么确定?兴许我和她旧情复燃呢。”
梅焰笑了笑,没说话,专心赶车。
这里是圣朝的野外,原本是青葱的草原,而现在确实一片黄沙。
“这里沙漠化好快,我看用不了多久圣朝都会变成沙漠了。”福芸熙感叹道。
梅焰说道:“这边缺水,原本圣朝地下有暗河的,现在暗河水源被我们毁了,所以才变成这样。”
福芸熙说道:“罪过罪过,有空的时候将水源再打开吧。”
梅焰摇头道:“那边的水源已经断了,即便是打开也无用。”
宫逸轩突然说道:“不知道河源城的湖可还是那样!”
福芸熙一怔,问道:“你记得河源城?”
宫逸轩说道:“怎么不记得?只是我真的没想到那个女人会是你。”
福芸熙讪讪的笑道:“没想到你还记得,说起来还是你帮我抢到蛟龙丹的。”
宫逸轩叹了口气,说道:“我记得,我还记得你说过不会离开的。”
福芸熙斜着眼睛看着他,说道:“你干脆直接说我是骗子得了。”
宫逸轩立即笑道:“不敢。”
梅焰在外面突然喊道:“坐稳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颠簸,福芸熙直接扑到宫逸轩的怀里,有肉垫干吗不用?
宫逸轩问道:“出什么事了?”
梅焰紧张的说道:“火凤。”
宫逸轩脸色一变,掀开车帘,果然看见火凤在上空盘旋,如今他们四下无遮拦,肯定是火凤眼中的攻击目标。
福芸熙焦急的问道:“怎么办?”
梅焰说道:“你们坐稳,前方有乱石,若是躲进去还有几分希望。”
空中传来火凤的叫声,很大声,震撼心弦。
宫逸轩说道:“不然我们弃车,移动的目标被攻击的可能xing太大了。”
梅焰说道:“你们出来,前方有块巨石,我们越过巨石便跳下去,让马车继续向前跑。”
宫逸轩拉着福芸熙来到车辕,天上的火凤猛的喷出一道烈火,幸好偏了,不过仍旧擦中了车尾,车尾立即燃烧起来。
梅焰说道:“准备了,等马车越过巨石我们就跳车。”
前方离巨石还有几仗远,天上的火凤似乎是因为喷火失了准头而发火,立即四下乱喷。这地方几乎没有植物,所以火苗燃不起来,这更加激怒了火凤。
“轰隆隆……”天空传来打雷的声音。
福芸熙仰头看去,这天空怪异的很,一半是太阳,一半是阴云密布。火凤在阳光下盘旋,似乎对阴云部分有些顾忌。
梅焰说道:“但愿它能被乌云赶走,火凤不喜欢羽毛被淋湿。”
福芸熙问道:“那我们还要不要跳车……快跳——”她还没说完,就见火凤一口烈火直直的扑了过来,她立即拉着梅焰和宫逸轩跳下马车。
三人在地上滚了几滚才稳住身形,福芸熙喊道:“你们有没有事?”
梅焰说道:“无事。”
宫逸轩说道:“不要起来,趴着别动。”
三人谁也不敢妄动,天上的火凤果然追着马车而去,方才的那一口烈火已经将车厢点燃。
福芸熙说道:“它去追马车了,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躲雨?”
天上乌云涌动,甚至能看见云层里的闪电。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天上一道霹雳下来将地面劈出一个大坑。
她立即骂道:“***,刚避开火凤,这又要被雷电劈。”
宫逸轩失笑道:“你也会骂人?”
福芸熙刚站起来,就见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古月,她不会是来杀自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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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摆明了是在诬陷,福芸熙一挑眉,方才的事情可以不生气,那是不想与小人一般见识,可如今她挑起的事端大了,不教训一下可不行。
柔儿身旁的一个老者打量一下福芸熙,说道:“她真的是火凤的化身?”
柔儿说道:“当然了,我亲眼所见,当火凤离开后这女人就出现了,而且还是从大火中走出来的,若是寻常人怎么受得了?”
她的话引起窃窃私语,这事儿对他们来说的确是太诡异了。
宫逸轩站起来说道:“诸位,她乃是我的妻子,并非火凤。再说火凤虽然是神鸟但还不至于能幻化成人。”
柔儿说道:“爹,别听他的,那女人会妖法,已经将他们迷惑住了。”
老者回头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老头子,说道:“爹,您看这事儿……”
那个老头子便是村长了,他摸了一把胡子,说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没听说过火凤可以变成人的,但是那女子的确是从大火里走出来,这件事大伙都看见了,所以我也不敢说。”
柔儿说道:“爹,爷爷,她不是火凤也是个妖精,你们说谁能毫发无伤的从大火里走出来?”
福芸熙抿了抿唇,站起来说道:“诸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至于如何从火里走出来的,我解释了你们也不会相信。”
柔儿冷笑道:“你就是妖精,若是寻常人早就烧死了。再说我将轩哥哥从那个屋子里拉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了,你却突然冒出来,不是妖精是什么?”
福芸熙也不恼,缓缓走到他们面前,说道:“是吗?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妖精?方才你还说我配不上你的轩哥哥,让他休了我好娶你,可惜你的轩哥哥根本就没将你放在眼里,你就恼羞成怒了?”
看来柔儿喜欢宫逸轩的事情,那些人也知道,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柔儿。
柔儿羞恼的说道:“你胡说,我不过是教训你一下,身为人妇就要遵守三从四德。”
福芸熙反问道:“那你说说,我哪里不遵守了?”
柔儿指着梅焰,说道:“他说你是他的妻主,同时你又是轩哥哥的妻子,这关系怎么算?还有,你一个人抛夫弃子离开那么久又是为何?”
福芸熙笑道:“我与宫逸轩乃是结发夫妻,我们生有一双儿女。后来我与宫逸轩和离,娶了梅焰,你有异议?”
柔儿说道:“一女岂能侍二夫?真不要脸。”
福芸熙掩口一笑道:“以前的琉璃国也有女人娶几个男人的事情,难道都是不要脸吗?这只能说有本事的女人愿意娶几个就娶几个,没本事的只能嫁人。”
柔儿冷笑道:“这都是你的借口,没有男人愿意分享一个女人。”
福芸熙转身看着梅焰和宫逸轩,说道:“你们可有异议?”
宫逸轩笑道:“没有。”
梅焰也说道:“无异议。”
柔儿骂道:“你们都傻了吗?居然愿意分享一个女人,她有什么好的?”
宫逸轩淡淡的说道:“她的好不是你能想象的,况且你与她比不了,你不配。”
梅焰也说道:“没错,就好比男人三妻四妾一样,看个人本事。”
柔儿无语了,是被他们说的无法反驳,但是心里又不甘心,她恨不得福芸熙被杀死,那样才能出了心里的恶气。
福芸熙笑道:“乡亲们,如今我们身处乱世,首要的问题是解决粮食问题,若没有充足的粮食,我们即便是拥有金山银海都无用。所以趁着火凤没有大肆焚城我们必须找到一切可以入口的粮食储存起来,否则外面一片火海的时候就晚了。”
村长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必须尽量多的储存粮食,快,大伙都动起来,分头寻找粮食运送到山洞里。”
村民也知道食物的重要性,自然要听村长的指挥。
柔儿说道:“爷爷,那个女人你们不管了?”
村长说道:“柔儿别胡闹,我看这姑娘也不像妖精,她说的对,我们必须储存食物。”
柔儿不甘心的说道:“她真是火凤的化身,只要杀了她我们就不用储存粮食了。”
村长喝道:“够了,眼下大局为重。”
福芸熙笑道:“这位妹妹,若我是火凤化身早就烧死你了,何必在这里呆着?记住,我福芸熙的男人你是抢不走的!”
柔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无奈的是她的爷爷并不帮她,她只能先将这件事记在心里,以后找机会一定要福芸熙好看。
一群人离开山洞,福芸熙看见洞外站着的柒月,她正盯着柔儿。
“柒月,进来。现在不要胡闹,一只小蚂蚱就让她蹦跶去吧。”福芸熙说道。
柒月闻言走进来说道:“娘,就这样放过她?”
福芸熙笑道:“你愿意去教训就去,不过不能伤人性命,如今我要去寻北帝,问问他为何将我的蛟龙丹偷走。”
七月问道:“你知道去哪找吗?”
福芸熙说道:“只要找到北国公主的转世就一定能找到他。”
柒月又问:“那你知道如何找北国公主的转世吗?”
福芸熙语塞,半响说道:“你这丫头怎么话那么多?”
柒月笑道:“你是不知道吧,我知道,你想不想听?”
福芸熙立即问道:“你知道?你快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柒月笑道:“我找到了点东西,上面有记载,说北国公主葬在雾灵山,我想北国公主的转世肯定在雾灵山附近,只是没有遇到机缘恢复记忆。”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也未必,你看,我是东皇的转世,可我也没有在东皇墓穴附近转世啊!”
柒月说道:“你又不是正常人,反正北帝和西皇都是在自己前世坟墓附近转世生活的。”
福芸熙看向梅焰,问道:“真的?”
梅焰点头道:“没错,不会太远。”
宫逸轩说道:“雾灵山是星月国的地界,不如我们回去看看,顺便将父皇留下的密诏找出来。”
提起密诏,福芸熙想到一件事,立即说道:“对了,你父皇的密诏在别院,他跟我说的。”
宫逸轩问道:“他说的?原来没有放在皇宫里啊,这也好!不如我们立即上路,你们看如何?”
福芸熙点头道:“好,立即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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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看着狼狈的福芸熙,问道:“你在做什么?”
福芸熙说道:“逃命啊!”
古月又问道:“蛟龙丹呢?”
福芸熙说道:“丢了。”
古月说道:“我知道丢了,北帝要蛟龙丹何用?”
福芸熙气闷的说道:“你知道丢了,也知道是北帝拿去了,干嘛还问我?”
古月皱眉说道:“我以为你知道北帝拿走了,但是他拿走何用?”
福芸熙怒道:“我怎么知道他拿走有什么用?大概是不想平息火凤的怒气,不想让百姓安定。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你告诉我他要蛟龙丹何用?”
古月愣愣的说道:“我不知道所以才来问你。”
福芸熙被她气死了,有时候她精明的像狐狸,有时候蠢笨的像猪。
宫逸轩问道:“她是何人?”
梅焰还记得古月,便说道:“她就是古月。”
宫逸轩立即警惕的将福芸熙拉在身后,说道:“你来干嘛?”
古月看着他们说道:“没什么,不过是想知道北帝与南国公主是什么关系。”
福芸熙说道:“我也想知道,但是我更想知道南国公主的转世在哪。”
古月想了一下,说道:“她在雾灵山,你回复记忆不是因为找到了前世的龙珠么?找到南国公主的转世还要找到凤丹,否则即便是找到了转世的人也无用。”
福芸熙想起自己恢复记忆时的情景,的确是因为那颗龙珠才唤回记忆的,如果找凤丹,就应该是去南国公主的墓穴。不过当年不是东皇,也就是自己带着北国公主流浪的吗?怎么还会有墓穴的?
古月说道:“当年你死后北帝将北国公主的尸身及凤丹放入了另一个墓穴,具体地点要问他才行。”
福芸熙说道:“难怪我记忆里没有这一段,原来是他给拿走了,那北帝一定是去雾灵山找北国公主的转世。以前他一直认为我是北国公主,可惜我是东皇。”
古月说道:“那你们去雾灵山吧。”
福芸熙白了她一眼,说道:“我们这不是在去嘛?方才遇到火凤,它烧了我们的马车!”
古月说道:“火凤现在已经给很多地方带来灾难了,你们恐怕无法顺利走到雾灵山。”
福芸熙立即从宫逸轩身后走出来说道:“你送我们去呗,你的本事那么大,就当是帮帮忙了。”
古月沉吟片刻说道:“好吧,不过这会消耗我许多法力,短时间内就不会来找你了。”
福芸熙心里说道:“你不来才好呢,免得见面就说要杀我。”
宫逸轩狐疑的看着古月,说道:“她能送我们去雾灵山?”
福芸熙点头道:“嗯,她绝对可以。”
古月说道:“过来,我带你们去,你们把眼睛闭上。”
梅焰和宫逸轩靠了过去,古月口中碎碎念。三人闭着眼睛只能听见耳畔的呼呼风声,还有就是做电梯的感觉,飘乎乎的。
“谁让你睁开眼睛的……”古月一声大喝,紧接着三人如断线的风筝直线下坠。
福芸熙立即睁开眼睛,就见自己与宫逸轩手拉手往下坠,看了一下,身下是一条河,这算是万幸,若是石头或者土地,他们恐怕要成了半残。
“你们好自为之,这是雾灵山脚下,因为你们有人睁开了眼睛,所以我只能送你们到此,至于北国公主的墓穴你们自己找吧。”古月的声音飘忽的传来,然后三人便坠入了水中。
没想到这条河的水流非常湍急,三人来不及浮上水面便被冲出好远。等福芸熙挣扎着浮上水面,他们都被冲入了一个山洞。
宫逸轩喊道:“你们有没有事?”
福芸熙说道:“没事,你们谁睁开眼睛了?”
宫逸轩立即说道:“我没有。”
梅焰也说道:“我也没有,一定是他睁开眼睛还不承认。”
宫逸轩怒道:“我没有,一定是你不承认。”
福芸熙听他们吵的心烦,便说道:“别吵了,是我不小心睁开了眼睛。”她觉得虽然不是自己睁开眼睛导致她们半途掉下来的,但是总的有个人承认不是?否则他们二人猜来猜去会产生隔阂,这样不利于团结作战。
果然,二人听了福芸熙的话便不再说什么。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三人被冲入山洞的深处,宫逸轩说道:“前方一定有石头,你们都小心些,别撞到了。”
福芸熙说道:“这是哪啊?我们应该是到了雾灵山里吧?”
梅焰说道:“这是雾灵山的无根河,因为谁也不知道下游在哪……”
他的话还没说完,三人见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前方居然出现了瀑布,这往下谁也不知道有多高,若是下方的水不够深,三人绝对会摔死。
宫逸轩奋力游了过来将福芸熙的腰搂住,说道:“小心。”
梅焰也游了过来,三人抱作一团,两个男人将福芸熙护在中央。
福芸熙说道:“你们也要小心,不知道下面有多深。”
说话间,三人被冲到断口,然后眼前一黑,直线下坠。万幸的是这个高度还没有方才摔下来的高,底下是个很深的死水潭。
三人游上来爬到岸边,眼睛适应了黑暗后能模糊的看见一米的距离。
福芸熙打量一下周围,有很多小洞口,潭水底下一定有通道将水流倒出去,否则就凭瀑布的水量,早就将这里灌满了。
梅焰说道:“我们是在雾灵山里面。”
福芸熙站起身说道:“好吧,反正这种稀奇的事情遇到的也不少了,不在乎多这一回。而且每次我们都能好运的找到想要找的东西,我觉得这一次也不例外。”
宫逸轩笑道:“嗯,跟着你总是会有惊奇。”
梅焰说道:“这么多洞口,我们要一个一个去找么?”
福芸熙在地面和洞口检查了一下,说道:“走这里,这里有动物脚印,应该是出口。”
宫逸轩完全相信福芸熙的判断,立即走在前面:“我在前面。”
福芸熙微微一笑,宫逸轩变得越来越细心了。
三人走进那个洞口,可没走多远便愣住了,前方白花花的一片全是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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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不由得握紧了宫逸轩的手,宫逸轩说道:“别怕,不过是一堆骨头。”
梅焰说道:“真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骨头?难道这里有野兽?”
宫逸轩弯腰拾起一块骨头,说道:“骨头上没有啃噬的痕迹,我们往前走看看。”
三人继续往前,也不知道是白骨泛光还是什么,居然越走越亮,脚下踩着白骨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想当诡异。
梅焰突然向右走了几步,在白骨堆里拾起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面具碎片,看上去很眼熟。
“这是北帝的面具,碎掉了。”梅焰说道。
福芸熙立即想起梦境,宫逸轩应该见过北帝的脸,于是问道:“逸轩,你见过北帝的脸吧?他长什么样子?”
宫逸轩茫然的说道:“我何时见过?”
福芸熙说道:“我在另一个时空的时候,睡觉时能看见你们,我记得又一次你要求北帝摘下面具,可惜我被你父皇给叫醒了,没看见。”
宫逸轩笑道:“我也没看见,那一次他是想摘下面具了,结果柔儿进来他就没有摘。”
福芸熙失望的说道:“居然没看见,真可惜。”
宫逸轩没吭声,梅焰说道:“应该跟前世差不多的样子,因为即便是转世,脸孔也不会相差多少。”
福芸熙立即说道:“不是的,他的脸曾经被毁了,后来找神医换了一张脸。”
梅焰笑道:“不管他长什么样子都无所谓,总有一天会见到的。”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好吧,这里亮了许多,是有东西发光吗?”
梅焰说道:“不是,不管那么多了,到前面看看。”
三人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前方的白骨越来越多,大部分是鱼类的,偶尔也会有一些龟壳。
梅焰说道:“这里盛产一种水貂,它们吃鱼为生,皮毛可做衣物,肉质非常鲜美。”
福芸熙一听是可以吃的东西立即来劲儿了,说道:“那你说这些是不是被水貂吃的?如果是,我们就能找到水貂,然后……”
梅焰说道:“水貂并非群居,若是普通的水貂也不过一尺长,怎么会吃掉这许多?”
福芸熙不吭声了,心里想着会不会是水貂精。
脚下不时的发出踩断骨头的咔嚓声,在这山洞里回荡,显得异常诡异。
走在前面的宫逸轩突然停下脚步,说道:“噤声!”
三人立即站着不动,侧耳倾听,前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很多只虫子在爬,福芸熙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厌恶的说道:“是不是很多虫子在爬?”
宫逸轩说道:“有些不像。”
梅焰也说道:“不像虫子,到像是什么东西摩擦发出来的。”
福芸熙说道:“那我们还往前走吗?”
宫逸轩沉默片刻,说道:“小心别发出声音,我们现在没有退路。”
梅焰说道:“没错,方才找到了北帝的面具,他一定在前面的某处,我们必须找到他拿到蛟龙丹。”
福芸熙想起一事,说道:“对了,他不是必须带着千年玄冰来压制热毒吗?他拿蛟龙丹是不是为了解除身体中的热毒?”
宫逸轩说道:“也有可能,且不管是什么,我们必须找到他。”
三人又继续往前走,只是尽量不发出声音。地上的白骨很多,只能用脚踢开,行程慢了一半。
当三人走出山洞后看见一只水牛大小的棕红色东西趴在白骨堆里睡觉,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就是它的毛发与白骨摩擦发出来的。
来到这里也不算是走出了山洞,上方二十仗外是地面,阳光可以照进来,但空地周围仍旧是洞穴,若是想爬上去也非不可能。
梅焰说道:“这便是水貂,不过这么大的却没见过,一般的水貂是黑色毛,它居然是红色的。”
福芸熙说道:“我们还是不要招惹它,现在我们是上去还是去前方的洞穴?”
梅焰环视了一下,说道:“去洞穴,上去也无用。”
宫逸轩问道:“为何无用?上去便是雾灵山地面,我们可以更好的寻找北国公主墓穴。”
梅焰说道:“我记得北国公主的墓穴外有神兽看守,若这水貂是神兽,我们就离墓穴不远了。”
宫逸轩摇头道:“这不过是个水貂,也算不得神兽,你怎么就确定离墓穴不远了?”
梅焰用你是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宫逸轩,然后指着一个洞口说道:“你看那里,墙壁上有撰文!”
宫逸轩仔细看了一下摇头道:“看不见。”
福芸熙也是,她也没看见什么撰文。
梅焰不再说话,小心的绕过水貂,走向那个洞口。
福芸熙立即跟上去,路过水貂身侧她还仔细看了一下,可惜水貂将头藏在身体内,看不见是什么模样。
到了洞口,梅焰指着墙壁上的花纹说道:“这便是撰文,四个字,擅入者死!”
福芸熙说道:“进去吧,若是那水貂醒了就不好办了。”
梅焰点点头,率先走进去,没走几步又停下来在地面拾起一个什么东西。
“这是北帝的。”他手中拿了一片碎布。
福芸熙说道:“看来北帝也走来这里,我们追。”
宫逸轩点头道:“走吧,免得那大老鼠醒了追来。”
福芸熙笑道:“人家是水貂,比老鼠等级高。”
宫逸轩笑道:“在我眼里就是一只大老鼠。”
二人说笑着跟在梅焰身后,气氛轻松了不少。
可是他们没走多远便遇到一扇铜门,门被打开了一尺有余的缝隙,里面黑乎乎的,能见度甚低。
梅焰张望了一下,说道:“里面很黑,我也看不清楚。”说完,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夜明珠托在手里。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方才怎么不拿出来?”
梅焰说道:“方才我看得见,没必要。”
宫逸轩笑道:“他的功力比我们高,自然能看的清楚。走吧,进去。”
梅焰走在前面,先钻了进去,福芸熙和宫逸轩紧跟其后。里面虽然有夜明珠照亮,但还是很黑,看来是空间大的关系。
福芸熙抽了抽鼻子,说道:“有一股甜香味……”
梅焰立即说道:“屏住呼吸,这是迷心藤汁液的味道……”
可惜他说的太晚了,福芸熙脑海中浮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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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福芸熙,就连宫逸轩也产生了幻觉,他看见方才那只水貂醒了,而且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最后周围全是红色的水貂……
福芸熙则看见了……烤ru猪!
“快醒醒!”梅焰一声大喝,将二人唤醒。
宫逸轩擦着额上的汗水,说道:“我看见好多个大水貂,都看着我要吃掉我。”
福芸熙茫然的说道:“我看见的是烤ru猪!”
宫逸轩笑道:“你怎么会看见烤ru猪?”
福芸熙讪讪的说道:“因为我肚子饿了,方才一直想着出去吃烤ru猪,结果就看见了。”
梅焰说道:“这种气味会令人产生幻觉,而幻觉是随着人心里想的变化。”
福芸熙说道:“可是我没看见那什么树藤啊。”
梅焰没说话,带着他们向前走,走了约十米,梅焰说道:“闭上眼睛。”
福芸熙立即乖乖闭上眼睛,就觉眼前忽然大亮起来,幸好先闭上了,否则会被刺的双目短暂失明。
当他们适应光线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色非常优美,上空被雾气笼罩,但光线十足。里面百花齐放,鸟语虫鸣,还有一个假山,山顶涌出泉水,在下面形成一个小水潭,清澈透底。水潭里还有两条一尺多长的金色鲤鱼,只不过这鲤鱼的头顶有两个鼓包,就像要长出龙角一样。
而他们出来的地方就是假山后面,绕出来就看见这仙境一般的景色。
宫逸轩说道:“没想到这里如此美丽。”
福芸熙抬头看着上方,说道:“可是这光亮是从何而来?”
梅焰看了一下说道:“上方应该是透光石,这种石头分正反面,正面看就跟普通石头一样,反面则能透过石头望见外面。
但是光线又不一样,阳光能从像石头的那面透过来,而反面的光却不能透过去。”
福芸熙叹道:“这么大一块得值多少钱呢?”
梅焰说道:“这石头要来何用?不值钱。”
福芸熙撇撇嘴,心说这些人不懂得利用资源。
花丛内有一条小路,居然是一块块翡翠铺就的。而前方是石山,两面平整,一扇红色大门嵌在山壁上,看来这里的确是北国公主的墓穴,否则不会设计的如此美丽。
宫逸轩有些紧张,福芸熙明显感觉到他手心里出了汗,便问道:“你怎么了?”
宫逸轩苦笑道:“我只是有些担心你见到北国公主就不理我了。”
福芸熙笑道:“胡说,即便是找到了北国公主的凤丹,也没找到她的转世啊!你别担心了,我不会抛下你的。”
宫逸轩点点头,内心仍旧很不安。
来到大门前,门上有两个凤头,凤嘴内含着两颗珠子,珠子上有着云纹图案。
福芸熙问道:“这怎么打开?”
梅焰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应该问北帝,他最清楚。”
提起北帝,福芸熙脸色一沉,说道:“我看他早就进去了,在路上不是看见了他的面具碎片吗?”
梅焰点头道:“没错,我们来找找看,兴许有机关。”
福芸熙叹了口气,古人弄的东西好麻烦,这个机关那个机关的。”
宫逸轩摸了摸凤头,说道:“好像能动。”他说完便将两个凤头向里按去,果然两个凤头被按了进去,然后大门缓缓打开。
福芸熙笑道:“好厉害,一下就找到了机关了。”
宫逸轩笑道:“好好,只是觉得在哪见过一样,可是我又不觉得自己见过这东西。”
福芸熙笑道:“兴许你就是北国公主转世呢,否则这墓穴怎么在星月国的地界?”
宫逸轩脸上神情古怪,他有些期盼自己是北国公主转世,又不想当北国公主的转世,很矛盾。如果是北国公主的转世,那就会得到福芸熙全部的爱。可北国公主是四国大乱的导火索,他又不想去承担这个罪。
福芸熙没有继续取笑她他,率先走入里面。门内两旁嵌着夜明珠,直线向内,这通道并不长,呈扇形。他们越走越开阔,到了里面跟东皇墓室差不太多。只是更加明亮,中央有一个金质的雕塑,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凰口内衔着红色的凤丹。
墓室呈圆形,周围放满了珍宝,最漂亮的就是一棵金叶子翡翠树,还结着红色的果子。
福芸熙没有被珍宝吸引住,径直来到凤凰前,伸手摘掉凤嘴口中的凤丹。
宫逸轩见那凤凰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尖利的嘴就向着福芸熙头顶刺下。他来不及说话,一把将她推开,凤嘴刺入他的左肩,顿时鲜血泉涌。
福芸熙回过神来将他拉来,凤凰嘴里喷出红色的烟雾……
“这凤丹只有我妹妹才可以拿,否则凤凰就会攻击人。”北帝的声音在一旁传出。
福芸熙顾不得理他,将宫逸轩拉到一边,飞快的给他包扎好伤口。
宫逸轩抬头看见北帝的身子陷在一堆珠宝里面,也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你既然在,为何要装神弄鬼?”宫逸轩问道。
福芸熙也问道:“是啊,你将自己埋在珠宝里作甚?”
鬼面说道:“我动不了,原本我也想去拿凤丹的,结果触动机关,将我撞到了这里。”
福芸熙要走过去却被宫逸轩拉住,他警惕的说道:“胡说,我们拿下凤丹也不过是受了皮外伤,你怎么会被撞过去?”
北帝说道:“你往上看,上面有个撞锤,因为已经启动过一次所以你们才可以拿下凤丹。”
三人抬头,果然上方有个椭圆形的锤子,若按方才站立的地方,的确会被撞到北帝那里。
梅焰走过去,用手伸入珠宝里,这些珠宝都装在一个巨大的木盆里,正好将北帝埋住。
北帝说道:“不要看我的脸。”
梅焰皱眉说道:“你的脸有什么稀奇的?”
北帝沉默片刻,见梅焰摸到他了,便说道:“让我死在这里吧,我不要出去。”
梅焰愣住了,皱眉将他扯了出来,当他看清北帝的脸后惊叫了一声,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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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立即张望过去,却见北帝用袖子将大半张脸给遮住了只露出左眼。
梅焰回过神来,说道:“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北帝眼神悲凉,哀怨的说道:“报应吧。”
福芸熙焦急的说道:“什么样子?快给我看看!”
梅焰说道:“不要看了,都是他前世造孽才会变成这样。”
福芸熙郁闷了,心里的好奇堪比十只猫爪抓挠着她的小心脏。”
宫逸轩拿过凤丹,说道:“这东西就是凤丹?我们可以带着它去找北国公主转世了吧?”
福芸熙这才注意到一个问题,问道:“北国公主叫什么名字?我们一直叫北国公主,感觉很别扭。”
北帝说道:“吕璇儿。”
福芸熙愣住了说道:“吕璇儿?这名字好怪。”
宫逸轩说道:“这凤凰也不知道喷的是什么,我们快出去吧。”
梅焰说道:“上次去那个东皇的墓室也是如此,龙嘴里喷出红烟,稍后就会令人昏昏欲睡。”
北帝说道:“出不去的。”
福芸熙立即问道:“出不去了?为什么?”
北帝说道:“当年我设计这个机关的时候就是只能进不能出,所以我们出不去了。”
宫逸轩刚要发怒,身形踉跄了一下,说道:“我的头好晕。”
福芸熙也感受到困意,说道:“不如先睡一会儿,反正这种烟雾过一阵就消失了,算是趁机歇息一会儿吧。”
她扶着宫逸轩来到另一边坐下,相互拥着闭上了眼睛。
梅焰见状也找了个地方比起眼睛,毕竟睡一觉可以恢复体力,稍后再寻出去的路。
四人在这墓室里昏昏睡去……
谁也没注意到宫逸轩手中的凤丹开始吸血,然后一点点融化渗入宫逸轩的手心。
宫逸轩在睡梦中见到自己变成一个小女孩,身边有一个绝美的男子静静的看着她……
“哥哥……你看我好看吗?”小女孩穿着粉色的裙子,开心的在男子身前转了一圈。
男子眼神复杂,闪着恨意,沉默半响不说话。
小女孩又说道:“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是父皇在宫外生的孩子?”
男子这才开口:“是,我不喜欢你,因为皇位继承人只能有一个,你的出现会威胁我的地位。”
小女孩低头沉吟片刻,说道:“要怎样才能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呢?”
男子说道:“身体不全,变成非完人就可以。”
小女孩对男子一笑,说道:“这简单。”她说完便拿出怀中的匕首,然后脱下鞋袜闭着眼睛向脚趾砍去……
男子愣愣的看着她,她指着那断指,痛的脸上冒汗:“哥哥,这样就可以不威胁到你了吗?”
小女孩脸色苍白,却仍旧忍痛对他笑,这令男子的心大大的震撼了一下,他说道:“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他很震惊,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居然为了不想看见自己不开心就砍断了自己的脚趾,这样的事情就连最爱他的女人都做不到。
小女孩说道:“我喜欢你,所以我不想你不开心。”
男子上前将女孩抱起来,说道:“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妹妹,我要你天天开心,天天都笑。”
小女孩蜷缩在他怀里,笑的很灿烂,似乎完全忘记了疼痛。
“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可是我来这里一年,你都没有对我笑过。”
男子展开笑容,宠溺的说道:“好妹妹,以后我要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好。”小女孩终于疼的昏了过去。
稍后景色一变,女孩长大了,变成一个美丽的少女。
“璇儿,快来,哥哥带你去别的国家玩。”少年也长大了,他身穿龙袍,头戴金冠。
璇儿立即跑过去说道:“好啊,哥哥,今天我在宫外的奶娘来了,我能先见见她吗?”
男子说道:“好吧,不过你要快点收拾衣物,明日我们便启程了。”
璇儿点点头,开心的跑开了。
她在宫里与一个老妇人见面,那老妇人见四下无人,偷偷说道:“公主啊,您尽快嫁人,离开皇宫。否则您的身份就要泄露了……”
璇儿咬了咬唇,说道:“不,我爱上了哥哥,不想离开他。”
老妇人说道:“你不是爱上了他,是你没有见到更优秀的男子,你亲哥哥让我给你带个口信,很快他就会攻过来,你立即将玉玺和兵符偷来然后出宫回国去。”
璇儿摇头道:“你回去告诉哥哥,我绝不会离开这里。”
老妇人说道:“你看你,又任性了,你哥哥怎么办?再说他将你当成亲妹妹,根本就不会娶你,你怎么留下?最后还不是要被他指给别人?”
璇儿脸色苍白的说道:“我不管,我现在就是北国的公主,没人可以抢走北帝的心。如果可以,我愿意将实情告诉他,是杀是剐让他来定夺。”
老妇人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骂道:“糊涂,跟娘回去,早知道就不会演那出戏将你送入北国皇宫。”
璇儿立即大喊:“来人,送奶娘出宫,以后不许她踏入宫门一步。”
老妇人愣了一下,还来不及说话便被士兵给架了出去。
老妇人大吼:“璇儿,你会后悔的……”
璇儿双目垂泪,哭道:“娘,对不起,您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虽然我与北帝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喜欢他,愿意作为他的妹妹一辈子留在北国皇宫。”
稍后景色又一变,璇儿与北帝喝酒,她问道:“哥哥,西皇是个怎样的人?”
北帝脸色一变,问道:“你喜欢上西皇了?”
璇儿抿了抿唇,说道:“我想知道他的为人怎样,能告诉我吗?”
北帝立即起身来到璇儿面前,盯着她的脸,说道:“想嫁给他?”
璇儿说道:“哥哥,我只是想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北帝脸色阴沉,说道:“很好的一个人,既然璇儿喜欢他,那哥哥便让他来娶你当皇后。”
璇儿来不及解释,北帝已经走出门去,他双目赤红,对暗卫说道:“去,将西皇给我找来,若是不来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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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领命离开,北帝用力在柱子上锤了一下。
璇儿看着满脸愤怒的北帝不知道该不该解释,西皇才是他亲哥哥啊……
景色又一变,璇儿觉得浑身燥热,西皇从门口进来,冷冷的看着她:“你哥哥好卑鄙,居然给我下药,既然你这么想嫁给我,我便让你如愿。”
璇儿想反抗,可是浑身无力,眼中的泪水汩汩流出……
“璇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谁?不是西皇,也不是北帝……是……东皇!
那一夜,璇儿与东皇缠绵悱恻,可是所有人都以为璇儿跟西皇又了关系……
第二日,北帝发现事实,想杀了东皇,但璇儿出面救下东皇并送他出宫。
景色再一转,璇儿拿着密信苦笑:“北帝,我对你痴心一片,可你却将我往外推。西皇,我与你并无感情,既然你不想娶我何必要下聘书?我的亲哥哥逼着我杀你。
南帝啊南帝,你就把北帝的亲妹妹当做我吧,我不再帮你……”
东皇走过来说道:“出什么事了?”
璇儿说道:“西皇迎娶南国公主了。”
东皇将她拥在怀里,说道:“跟我走吧,离开这里,我会用全部的爱让你幸福。”
璇儿心里是感动的,她说道:“好,带我走,离开这里,离开这一切是非。”
二人一起离开了北国……
宫逸轩看着这一切,他心里充满悲凉,为何自己是北国公主转世?为何自己爱着的是北帝?为何自己爱的不是东皇……
眼前的景色再次转变,璇儿抱着一个婴孩,北帝站在她面前。
北帝冷笑道:“你生下的孩子不是东皇的,你要骗他一辈子吗?”
璇儿冷淡的说道:“这不用你来管,我已经是东皇的妻子,我会爱他一辈子。”
北帝一把抓过婴孩,说道:“长的不像北帝,像西皇。”
璇儿紧张的说道:“还给我,这孩子是我与东皇的骨肉,那ri你的算计并未成功,我与东皇发生了关系。”
北帝脸色遽变,说道:“什么?你那日居然是与东皇在一起。”
璇儿脸上挂着讽刺的笑:“你不是比谁都清楚么?你若是不知,岂会想杀东皇?”
北帝愣住了,说道:“你……心思变得细腻了,跟我走,离开东皇。”
璇儿摇头道:“东皇带我很好,现在我也爱上了他,我不会跟你走,除非你杀了我。”
北帝愤怒的说道:“你居然爱上了别的男人,你居然爱上东皇!我要你们没有好结果……”说完,他居然将孩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璇儿惊叫着扑向孩子,可惜,他已经无法再对她微笑了……
北帝狂怒的说道:“跟我走,否则东国必亡!”
璇儿紧紧抱着孩子,眼神空洞,看着北帝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我是南国公主,当年与你亲妹妹换了身份,我的目的就是去当细作。最不该的就是爱上了你,如果时间重新来一次,我绝不会爱上你。”
北帝愣住了,说道:“你是南国公主?不是我亲妹妹?”
璇儿淡淡的说道:“是啊,所以我才爱上了你,算是我这辈子欠你的,我们母子与你永世不相见……”她说完便向墙壁撞去……
东皇及时出现,抱住璇儿,而北帝却被这个消息惊的目瞪口呆,他发疯一般跑向外面,心里充满悔恨。如果早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就不会有这么多错事……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
宫逸轩呆愣的看着这一切,脑中的记忆开始大片的涌出,原来他对东皇并非感激,而是真的爱着他。而北帝就是让他心碎绝望的那个人……
最后一幕,东皇抱着璇儿,他的一滴泪滴在璇儿的眼角,二人一起跳下山崖……
福芸熙第一个醒来,见宫逸轩皱着眉头,牙关紧咬的模样便推了推他,说道:“醒醒啊,你怎么了?”
宫逸轩缓缓睁开眼睛,他看着福芸熙却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是北国公主转世的事情说出来。如果说出来,那么那一世的纠葛又将重演,如果不说,他们也是亲密的夫妻。
福芸熙见他盯着自己发呆,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宫逸轩心里决定不要说出来,于是笑道:“没事,睡了一觉身体好多了。”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对了,凤丹呢?”
宫逸轩站起来,他知道凤丹被自己吸收了,但还是装作惊讶的样子寻找半响才说道:“不见了。”
梅焰在一旁坐起来说道:“可能是北帝拿走了,他人不见了。”
福芸熙环视周围,果然没有发现北帝的影子,心里惋惜,如果早一点醒来就能看见他的脸了。
“咦?逸轩,你脸上长东西了。”福芸熙惊讶的说道。
宫逸轩立即摸摸脸颊,说道:“什么东西?”
福芸熙指着他的眼角说道:“这里有一颗泪痣,是红色的……哎!逸轩,我发现你长的好妖媚啊!”
宫逸轩哭笑不得,说道:“我是男人,岂能用妖媚形容?”
福芸熙笑道:“怎么不能?你看看,你本身长的就好看,如今眼角多了一颗红色的泪痣,真的好妖媚啊。你以后不许对别的女人笑,否则她们肯定跟苍蝇一样扑过来。”
梅焰也惊讶于宫逸轩的变化,他比以前多了几分气韵,不失男子的气魄又多了几分魅惑。这样的人简直可以做到男女通吃,是人间祸害。
福芸熙看了看梅焰,说道:“以前觉得梅焰就美的很神仙似得,现在觉得你美的跟妖精一样。”
宫逸轩笑道:“别乱说,你才是最美的。”
福芸熙闻言脸色一黯,说道:“我不干,你们男人长成这样,我们女人还怎么活啊!”
宫逸轩笑道:“好了,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笑,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吧,还要去找北帝呢?”
福芸熙这才惊觉,说道:“对,我们必须找北帝拿回蛟龙丹和凤丹,不然这乱世仍旧无法停息。”
“嗷嗷……”一阵古怪的叫声传来,三人脸色一变,那水貂居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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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焰说道:“不好,北帝居然将水貂唤醒,那东西睡醒后相当凶猛。”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我们能不能等它睡着了再出去?”
梅焰说道:“很难,我们在这里又没有食物,它醒来至少十天后才能睡。”
宫逸轩说道:“我们没有那么久的时间可以等,如果打开门将他放进来困住呢?”
福芸熙说道:“北帝不是说只能进不能出么?”
宫逸轩笑道:“若是真的只能进不能出,那北帝凭空消失了么?”
福芸熙立即觉得自己好傻,人家说什么信什么。
宫逸轩说道:“且不管怎样,我们到门口看看,若是北帝从水貂那里走出去的,我们就一定能出去,若不是,这里便有别的出路。”
宫逸轩点头道:“对,我们先去看看。”
三人从假山后进去,来到铜门前,铜门紧闭,里面一片光滑,根本就没有机关。而门外的水貂似乎察觉的里面有人,奋力的用身体撞击铜门,两旁的碎石及泥土簌簌而落。
福芸熙说道:“按照它这样的装法,很快就要破门而入了,我们何不趁机跑出去?”
梅焰说道:“好,不过要小心,我们先躲开一些,免得铜门倒塌被砸到。”
三人纷纷后退,躲入暗处。
外面的水貂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大门,很快上方便出现了裂痕,嵌在石壁内的铜门就要被撞倒。
福芸熙说道:“如果北帝不是从这里出去的,那一定还有别的通道。”
梅焰说道:“我们现在来不及去寻别的出路了。”
宫逸轩突然问道:“芸熙,你还记得北国公主的模样吗?”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不记得。”
宫逸轩闻言松了口气。
福芸熙问道:“你干嘛这样问?”
宫逸轩笑道:“没什么,就是怕你遇到与北国公主长的相似的人后变心了。”
福芸熙笑道:“傻瓜,我虽然有点印象,但那些事都过去了,我这人不会去过多的计较过去,要珍惜眼前人,不是吗?”
宫逸轩点点头,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因为他不打算承认自己是北国公主,又担心福芸熙见了与北国公主长的像的人就移情别恋。
梅焰说道:“噤声!”
三人立即沉默,大门呯的一声倒塌,门外的水貂睁着一双血红的眸子四处打量,最后将眼神锁定在三人藏身的地方。
福芸熙忍不住惊叫道:“它看见了,快跑。”
三人立即向里面奔去,这水貂蜷着的时候就比水牛大,如今站立起来气势想当骇人,谁也不想与这种东西正面冲突。
三人奔入花园,宫逸轩说道:“先进入墓室再说。”
三人进入墓室,将门带上。这道门并非北帝说的那样从里面打不开,他们出来时一推就开了。
水貂一头撞在墓室门上,撞的晃了晃头,然后将目光看向水池里的鱼。
福芸熙说道:“这凤头松动了,我们能不能扣下来?”
宫逸轩看了一下,用手将门上的凤头拔了下来,露出一个圆洞正好可以看见外面。
梅焰说道:“北帝破坏了这门上的机关。”
宫逸轩说道:“没错,这道门里外一样,肯定是他破坏了凤头内的机关才出去的。”
福芸熙趴在洞口向外看,说道:“它把水池里的鱼吃了。”
宫逸轩见她满脸愤恨的模样,不解的问道:“吃就吃了,你怎么跟看见仇人一样?”
福芸熙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本来就饿了,方才想着吃烤鱼的,谁知到它把我的烤鱼给吃了。”
宫逸轩失笑出声,这福芸熙有时候真的令人无语。
梅焰说道:“如果它吃了那两条鱼我们就能顺利出去了。”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梅焰解释道:“那两条鱼叫龙鲤,活一千年就会化作真龙,我们见到它们的时候不是看见它们头上有凸起的鼓包吗?那便是即将长出来的龙角。”
福芸熙说道:“那又怎样?现在别说化龙了,已经成了水貂的食物。”
梅焰说道:“它们已经快化龙了,所以水貂一定无法消化它们,不信你就看着。”
福芸熙趴在洞口向外看,水貂吃了两条鱼后果然开始团团转,用前爪不停的揉着肚子。
梅焰说道:“即将化龙的龙鲤数火,化龙之后属水。这水貂看样子也活了不少年头,一定知道这两条鱼是好东西,一时没忍住就给吃了。可惜它现在无法消化两条鱼,如果我猜的没错,一会儿这水貂便会而死。”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天啊,幸好我没有吃到。”
果然,没多久这水貂便满地打滚,最后躺着不动了,肚子胀的跟气球一样。半个时辰后,水貂口中喷出黑烟,当黑烟散尽,水貂就剩下一张皮了。
宫逸轩拉开门,说道:“它是不是死了?”
梅焰点头道:“死了,我们去看看。”
三人来到水貂面前,它就剩下薄薄的一层皮,里面的骨肉全部化了,应该是被龙鲤的火属xing烧光了。
梅焰在水貂皮上摸了摸,然后拿出匕首将皮划破,从里面拿出两片半圆形的东西。
“这是龙鳞,没想到那两条鱼已经修炼出整片龙鳞了,这便是劫数吧,没能让它们化作真龙。”梅焰说完便将龙鳞放在福芸熙手中。
福芸熙把玩着两片龙鳞,它们像贝壳,但是闪着金色的光芒,非常好看。
宫逸轩说道:“这龙鳞有何用?”
梅焰说道:“佩戴龙鳞的人水淹不死,火烧不着,乃是人间至宝。”
福芸熙将龙鳞放在怀里,说道:“正好给我的两个孩子。”
宫逸轩说道:“既然门打开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三人又开始原路往外走,路过白骨路的时候,福芸熙说道:“这水貂吃了这么多。”
梅焰说道:“水貂吃完就睡,这些白骨怕是也有千年积累了。”
三人闲谈着走出去,到了入口又停下了,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方才忘记了,我们真的没有出路。”
梅焰看着瀑布,想起进来的情景,便说道:“难道北帝是从水貂睡觉的地方爬上去的?”
福芸熙说道:回去看看,否则我们只有困死在这里了。”
三人又返回水貂睡觉的地方,上面一直通往地面,可是墙体光滑无法着手,难道要困死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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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怎么办?这墙壁太光滑了,我们出不去。”
梅焰说道:“看来北帝走的不是这条路,我们回去看看。”
三人又返回花园,四处寻找出路。
福芸熙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哪有路啊!这个混蛋别被我抓住,否则我一定打他一顿。”
宫逸轩知道福芸熙说混蛋是北帝,于是笑道:“就凭你的功力还差得远。”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抬头看着上方,外面的阳光透进来很温暖。只是那一层雾气不知道是什么,是水汽凝聚么?若没有水汽这些花草怎么活?
梅焰抬头看了看,然后说道:“难道是上面?”他说完便飞身而起,结果碰到的却是冰凉的石壁。
福芸熙说道:“应该不是,上空是封闭的,否则不会有水汽凝聚。”
宫逸轩说道:“这里已经找遍了,没有找到出路。”
福芸熙悻悻的说道:“还是去山壁那里看看吧,兴许有办法出去。”
三人这已经往返多次了,每次都是败兴而回。
但这一次去不一样,山洞口上方传来女人唱歌的声音……
梅焰说道:“好像是当地村民,上山来采药的。”
宫逸轩立即运功向上喊道:“请问山上有人吗?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洞口冒出一个小脑袋,她用力大喊:“喂……洞里有人吗?”
宫逸轩心里一喜,说道:“有人,我们上不去了。”
洞口的人影一闪,没说话就离开了。
三人以为上面的人没听见,刚要看,就见上方有树藤仍了下来,树藤虽然不是很粗,但对于三个会武功的人来说已经足够用。
当他们爬到地面才看清救他们的人,那是一个穿着印花衣裤的女子,福芸熙觉得她的装扮有些像苗族姑娘,很美,很大方。
再看她的脸,福芸熙立即愣住,然后紧张的上前抓住她的手说道:“璇儿!”
宫逸轩心里一颤,看着那女子,她果然与北国公主长的一模一样。
那女子惊讶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叫璇儿?”
福芸熙焦急的说道:“你是北国公主啊!”
梅焰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说道:“真的是璇儿。”
那女孩被吓到了,她后退两步,说道:“我不认识你们。”
宫逸轩皱眉说道:“凤丹不见了,即便她是北国公主也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何必打乱她现在的生活呢?”
福芸熙沉吟片刻,说道:“可是她不恢复记忆,如何结束这乱世?”
宫逸轩说道:“乱世与她何干?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制止火凤焚城和找到白玫。”
福芸熙低头想了想,说道:“好吧!”
她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璇儿,不知为何,自己心里居然对她的感触不大,仿佛就是个陌路人。
宫逸轩心里不是滋味,说道:“即便她是北国公主转世,你如今是个女人,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福芸熙心里本就烦闷,便没好气的说道:“我看看她怎么了?算是老朋友相见,多看几眼都不行吗?”
宫逸轩心里发堵,见她生气了便没说话。
梅焰说道:“如果她真的是北国公主,那我们应该与她熟识一下,北帝一定会来找她的。”
福芸熙立即说道:“对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北帝拿了凤丹一定会寻找与璇儿相似的女子来化解凤丹。”
梅焰又转身对那女子说道:“姑娘,我们上山寻药没有寻到,现在又饿又累,能否到贵舍休息片刻?”
那女子大方的笑道:“好啊,我带你们去我家。”
她一路唱着山歌将三人带下山去,可他们来到一座村庄钱便傻眼了,那里尸横遍野,不仅仅是人,还有牲口,没有一样是活着的。
“阿爹——”璇儿惊叫一声,扔家药筐就往里面跑。
她跑入一间石屋,屋里躺着一个老者,他还有一丝气息,看见璇儿,挣扎着说道:“面具男……”只说了三个字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呜呜呜……阿爹……”璇儿趴在尸首上痛苦,三人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宫逸轩说道:“难道是北帝杀的?可是他为什么这样做?”
梅焰说道:“北帝的脑子本就有点问题,如今怕是已经到了狂乱的地步。”
宫逸轩恨的牙痒痒:“北帝,你太过分了,这些村民何辜,你居然下此毒手。”
璇儿哭了一阵,听见他们的话,立即站起来问道:“你们是不是认识凶手?”
三人被问的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璇儿说道:“你们说,你们跟凶手是不是一伙的?”
福芸熙立即说道:“不是,我们一直被困在山洞里,是你路过才救了我们,我们怎么可能来杀人?”
璇儿点点头,说道:“好吧,但是你们一定认识凶手。”
福芸熙说道:“没错,我们就是为了抓他才被困进山洞的。”
璇儿拿起桌上的油灯,将里面的油洒了一地,然后说道:“我们这里的规矩是死后焚尸,然后将骨灰洒在山上,如今这一村的人都死了,我只能将整个村子烧掉。
我会在大火前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给他们报仇。”
福芸熙心里黯淡,这个女孩是无辜的,一下子面对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却还能如此坚强,这一点值得敬佩。
三人帮忙将村里的油浇在尸体和房子上,然后由璇儿点起大火,很快,这个小村便成了火海……
璇儿哭了一阵,然后对着大火跪下:“乡亲们,阿爹,璇儿一定会找到凶手给你们报仇。”
福芸熙心里不忍,走过去拉起她,说道:“那个人很厉害,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个弱女子如何报仇?”
璇儿咬了咬牙,说道:“我跟着你们走,你们不是也在找他吗?只要找到他,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我是生是死不用你们管。”
福芸熙叹了口气,宫逸轩却有些不愿意:“我们要办大事,带着你不方便,你还是去投奔亲人吧。”
璇儿说道:“不,如果你们不让我跟着,我便立即自尽化作厉鬼跟着你们。”
梅焰打量一下璇儿,猛然想起一事,脸色变了变,连连向宫逸轩和福芸熙打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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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知道他有话说,立即靠过去,梅焰低声说道:“带着她吧,她可是一个活招牌,北帝一定会自己找上门的。”
宫逸轩不满的说道:“如今人家只是一个弱女子,若是跟着我们出了意外就不好了。”
梅焰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她是糜竺人,会巫术,若是她自杀绝对会化作厉鬼跟着我们。”
福芸熙好奇的说道:“真的有厉鬼这东西吗?”
宫逸轩和梅焰对视一眼没说,最后宫逸轩妥协了,说道:“好吧,先带着吧。”
梅焰点点头,对璇儿说道:“姑娘,跟我们走吧。”
四个人开始向另一个村子出发,当然,是由璇儿带路。
然而当他们来到另一个村子时,看见的是一片焦炭,这种破坏力只有火凤才能做到,福芸熙说道:“难道是火凤?它为什么跑这里来了?”
梅焰眼前一亮,说道:“一定是火凤嗅到了蛟龙丹的气息,这才找来的,那就是说北帝一定在这附近。”
福芸熙点点头,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说道:“这一路连野果都没看见,好饿。”
璇儿在村庄前站了片刻,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山洞。”
宫逸轩问道:“去山洞做什么?”
璇儿说道:“这村子虽然被毁,但没有尸体,我想村民一定是去了山洞避难。”
宫逸轩闻言便不再问,梅焰看了看璇儿,觉得她太坚强,太镇定了。
福芸熙却没发觉这些,说道:“快走,快走,饿死了。”
璇儿带着他们绕过村庄直奔村庄后面的荒山,那里是一座石头山,地面也是沙土地。
到了半山腰,那里果然有个巨大的山洞,洞口有人放哨。
“谁?”放哨的人见有人来了立即大喊。
璇儿说道:“是我,璇儿。”
“哦,是璇儿啊,你们村子怎么样?我们村子被火凤烧了。”守门人说道。
璇儿说道:“我们村子也一样,可是他们没能逃出去,只有我当时在山上采药躲过一劫。”
福芸熙对其侧目,不知道璇儿为何要说谎。
守门人惋惜的说道:“这样啊,哎……都是命,村长在里面……你带来的人是何人?”
璇儿说道:“是在山上遇到的,一起避难的人。”
“哦,进去吧。”守门人没有多问。
进入山洞,里面聚集了几十人,一老者坐在椅子上,看着璇儿说道:“怎么只有你一个?”
璇儿立即扑倒老者怀里痛哭起来:“爷爷,阿爹他们都死了。”
老者嘴唇颤抖,说道:“乖,不哭,生死有命,死了就安息,活着的要好好活着。”
璇儿哭了一阵,指着福芸熙他们说道:“这几人是我的朋友,找些食物给他们吧。”
老者打量了一下三人,眼神闪出凌厉,见三人都无谓的迎着他的目光,便知道三人是心怀坦荡之人。于是说道:“来者是客,请坐,来人,备些食物来。”
很快就有人送上食物,不过却很简单,几个饼子和几个红薯,外加一竹筒的水。
老者说道:“山洞里只有这样的粮食,三位将就吃吧。”
福芸熙拿起红薯剥皮咬了一口,古代的红薯非常的香甜,她吃的倒也来劲儿。
梅焰和宫逸轩一人吃了一张发面饼,饼里放了盐倒也不难吃。
吃过东西后,老者问道:“三位是外乡人?”
宫逸轩说道:“我们是京城逃出来的,京城被毁,我们无处容身。”
老者说道:“是啊,皇上下落不明,安王虽好却无法服众。国与国之间战争不断,而城与城之间又纷争四起,哎……乱套了!”
宫逸轩说道:“如今最大的难题就是火凤焚城,若是不恩呢该平息火凤的愤怒,恐怕将来没有多少活人了。”
老者说道:“嗯,千年的预言在这一代实现,这是我们躲不过的。可惜火凤的怒气无人能平息,所以我劝你们不要乱闯,还是找个安身之所吧。”
福芸熙说道:“我们原本找到了蛟龙丹,火凤吃了蛟龙丹就不会喷火了,可惜却被人偷了。”
璇儿问道:“是不是他?”
福芸熙点头道:“对,我们要找的是同一人。”
璇儿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是个人渣!”
老者不解的问道:“谁啊?”
福芸熙说道:“就是偷走蛟龙丹的人,蛟龙丹奇寒,他带在身上从你身边路过就会感觉到寒气,所以即便是他易容了也能找出来。”
老者说道:“这里倒是来过一个陌生人,但他身体温暖如常人,应该不是你们要找的。”
福芸熙立即问道:“他长什么样子?”
老者说道:“很普通,眼睛很小,脸色惨白。”
福芸熙闻言有些失望:“不是他,他应该带着面具的。”
宫逸轩说道:“他的面具碎了,我觉得应该是易容了。”
福芸熙摇头道:“不可能,蛟龙丹奇寒,就是用天蚕丝包裹也能感受到那股寒意的。”
梅焰始终沉默不语,福芸熙推了他一下,问道:“你说呢?”
宫逸轩说道:“你问他有何用?如今我们都是猜测。”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现在天快黑了,不如今夜就住下,名日再去寻找他。”
宫逸轩点点头,心里浮上一个计策,说道:“不如这样,我们将璇儿是北国公主的事情宣扬出去,这样他就会来找我们了。”
福芸熙有些犹豫的说道:“可是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
宫逸轩说道:“不会,他不是拿着凤丹吗?他一定是想让北国公主恢复记忆,所以他不会对璇儿怎样的。”宫逸轩心里想的却不是这样,他觉得北帝的心思是不想让北国公主恢复记忆,因为他一定怕北国公主记忆恢复而恨他。他自己也清楚的明白,自己绝不会原谅北帝。
洞外又传来火凤的叫声,福芸熙诧异的说道:“奇怪,这里已经没什么可以烧的了,它怎么还没走?”
梅焰皱眉说道:“一定是蛟龙丹在这附近,否则火凤不会留恋不走。”
福芸熙扫了洞内的人一眼,说道:“难道北帝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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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焰和宫逸轩也警惕的望着周围,可惜没能发现熟悉的身影。
外面的火凤盘旋,始终不肯离去。福芸熙来到洞口向外张望,火凤就在天上盘旋着。山下突然出现一匹马,马上驮着一个人,向远处飞奔而去。
福芸熙心里一惊,这是谁?骑马出去便会成为火凤攻击的目标,他傻了吗?然而此刻的火凤一惊看见目标,居然没有喷火,而是一个俯冲下去将人和马一起吞入腹中。
稍后火凤鸣叫两声向远处飞去……
福芸熙惊愕的看着着一切,脑子里飞转。火凤没有喷火,而是吃掉了那个人,难道那个人就是北帝?火凤吃掉他的同时也吃掉了蛟龙丹,这才离开的?
宫逸轩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说道:“方才我看见有人骑马奔跑,然后火凤就将那人和马一起吃了,吃完火凤就走了。你说那人会不会是北帝?”
宫逸轩愣了一下,说道:“火凤吃人?那很有可能是北帝,只有他身上带有蛟龙丹。”
梅焰却说道:“未必,我不觉得北帝会做那种傻事。”
福芸熙说道:“不管那人是不是北帝,如今火凤吃了蛟龙丹应该不会再焚城了,那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梅焰思索片刻说道:“不如回去再说?”
宫逸轩说道:“好吧,我们回去再说,如果火凤没有焚城,那下一步就是平溪四国的战乱。”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也好,我们今夜暂且休息,明日赶回去。”
三人跟村长要了一张床,福芸熙睡在上面,宫逸轩和梅焰在床边守护着。
那璇儿的眼睛始终在宫逸轩的脸上打转,心思不明。
第二日,三人整顿好准备出发。
璇儿却说道:“你们带上我。”
宫逸轩说道:“你要找的人昨日已经被火凤吃掉了,所以你还是留下的好。”
璇儿说道:“不,我要跟着你们,如今天下大乱我也愿意出力帮忙。”
福芸熙没好气的说道:“你能帮什么?”
璇儿说道:“我懂医术,可以治病救人。”
福芸熙说道:“梅焰的医术比你好多了,带着你太麻烦。”
梅焰却说道:“带着她吧,兴许真的能帮上忙。”
福芸熙气结,说道:“好吧,随你便。”
宫逸轩始终没有说话,他不明白这个璇儿到底有什么目的。
村长给了他们几匹快马,四人便骑马上路。
这一次没有古月的帮忙,所以返程的路必须他们自己跑回去。
出了雾灵山,宫逸轩说道:“我们去别苑,我去寻父皇留下的密诏。”
福芸熙差点将这事儿忘记了,说道:“好,你带路。”
四人又向着别苑奔去,路途一片荒凉,原本有人的村庄和城市都人去楼空。偌大的别苑也坍塌了一半,他们便从倒塌的围墙直接进去了。
宫逸轩说道:“先收拾一间屋子,我们在此过夜,明日上路。”
福芸熙点头道:“好,你可知道密诏的位置?”
宫逸轩说道:“这里只有一个地方能藏东西,晚上我带你去。”
福芸熙点点头,与众人一起收拾了一间屋子。
晚饭也很简单,就是村长给的面饼,他们用火烤烤便就着水吃了。
夜幕降临后,宫逸轩带着福芸熙来到别苑的佛堂,这里布满灰尘。宫逸轩在佛像下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两卷黄色锦缎。
福芸熙打开一个,上面是写给宫逸轩的信。
“皇儿,别怪为父狠心抛下你。自从为父从你媳妇口中得知后世将天下大乱,你母亲会郁郁而终,为父的心就很痛,最后决定带着你母亲远走高飞,去快乐的过完下半生。
皇位也不用太计较,世事变迁,朝代变更都是必然的。其实只要一生中能遇到一个有情人就足以,权势和地位都是虚无。
若是你还计较那些,你就诊的对不起你媳妇,好好待她吧,她值得你用一生去呵护。”
福芸熙愣愣的说道:“就这样?”
宫逸轩说道:“不这样还能怎样?”
福芸熙闷闷的拿起另一卷,这里的字迹比那个多了很多。
“儿媳,别怪为父算计你,为父知道你一定能帮轩儿度过难关,所以才下决心离开。如果轩儿辜负了你,令你伤心绝望,那你也别太难过。那是这小子配不上你,你大可以休了他另外找人。
如果苏贵妃还活着,替我说一声谢谢,没有她的帮助我也无法顺利离开皇宫。如果可以,希望你们能好好孝顺她。
其实所有的事都是因果关系,想开了就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和有情人做快乐事才是最重要的,放下心中的隔阂,你才能看见对方的改变。
为父没什么可交代的,你们后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去管,是成是败都不要介怀,放开心胸才能看的更远。
好了,不多说了,祝你们白头到老。”
福芸熙黑着一张脸看完,说道:“这是你爹写的?”
宫逸轩苦笑道:“字迹没错,语气却不一样。”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我怎么觉得是个老顽童呢?”
宫逸轩笑道:“可能是遇到你知道后想通了很多事,否则他也不会放下江山带着我娘走了。”
福芸熙试探的问道:“你还恨他吗?”
宫逸轩摇头道:“不恨,原本恨他是因为他害的我娘郁郁而终,现在知道了真相便没什么可恨的了。”
福芸熙点头道:“他能为你娘放下江山,这一点真的很令人佩服。”
宫逸轩嘴唇蠕动两下,但是没有说话。
二人返回卧室,却见璇儿站在梅焰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梅焰则是满眼的震惊和激动。
福芸熙问道:“你们怎么了?”
梅焰指着璇儿说道:“她是北国公主,她方才恢复了记忆。”
宫逸轩一怔,皱眉说道:“她是北国公主?有何证据?”
璇儿说道:“当年我送东皇离开的时候接到密信,说西皇娶了南国公主,我伤心欲绝这才跟东皇走了。方才我在质问西皇,为何要娶那南国公主。”
宫逸轩心里暗忖:“这女人到底是何来头?她冒充北国公主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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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心里泛不明情愫,如果说璇儿真的是北国公主,那自己心里应该很激动才是。不管这段记忆过了多少年,她心里始终是有着北国公主的。可是对于眼前这个璇儿,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点也亲近不起来。
梅焰说道:“我当年爱错了人,我以为自己爱的是南国公主,后来才知道我爱着的是你。”
璇儿垂泪:“你可知,我当时有多么爱你,甚至与你生了一个孩子,我冒着被东皇知道的危险将孩子养大,却被我哥哥给摔死了。
你可知那一刻我是多么想跟孩子一起死去?因为得不到你,孩子就是我唯一的支柱,可是孩子没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活着做什么!”
梅焰站起身,将璇儿搂入怀中,安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绝不会再辜负你了。”
福芸熙方要说话,宫逸轩却扯了她一下,低声说道:“这没什么不好,如果梅焰将心思放在她身上,你就不用觉得欠梅焰的情了。”
福芸熙转念一想觉得也对,于是拉着宫逸轩走出去。
宫逸轩说道:“你觉得她是北国公主么?”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内心很平静,没有激动的感觉。难道是因为我们这一世同样是女人,这才没感觉的吗?”
宫逸轩笑道:“最好如此,她们两个配成一对儿岂不是更好?”
福芸熙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梅焰爱上别的女人?”
宫逸轩讪讪的笑道:“我不否认,谁愿意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惦记?”
福芸熙失笑道:“你呀,醋坛子。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他俩今世能有个好结果,是不是这乱世就能平息?还有这千年的诅咒也能打破了吧?”
宫逸轩皱眉说道:“这些我也不知道,如果火凤吃掉的人真的是北帝,他俩的爱情就不会有人来破坏。我也真心希望他俩在这一世有个好结果!”
福芸熙叹道:“但愿吧,每次我觉得事情该了解,可是偏偏又会出现各种岔子。希望这一次是完美的结局,不要再生事端。”
宫逸轩说道:“你觉得千年前的乱世是谁之过?”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你能告诉我谁是魔君吗?”
宫逸轩被问住了,半响才说道:“我不知道,你没回来那一阵梅焰经常发狂,北帝便说他是魔君。可这一阵他都很正常,并没有发狂的迹象,所以我觉得他不是……”
“吼……”一声咆哮响起,紧接着便见满头白发,眼珠血红的梅焰抱着璇儿冲出屋子,几个起落便失去了踪影……
二人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福芸熙说道:“难道他真的是魔君?因为与北国公主见面引出了心里的魔xing?”
宫逸轩摇头道:“我不清楚,此刻我的脑子里很乱,就如一团乱麻。”
福芸熙返回屋子,立即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然后见梅焰方才坐的地方有些白色粉末……
她捻起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道:“这是那日北帝不下心沾到我衣服上的药粉。”
宫逸轩说道:“没错,可是这里怎么会出现药粉的?”
福芸熙飞快的回忆了一遍,说道:“难道说梅焰发狂是因为北帝给他下药导致的?可是这个璇儿不是北国公主的转世吗?她为何会有这种药粉?难道说这女人是北帝派来的奸细?”
宫逸轩说道:“那么说北帝还活着,你看见被火凤吃掉的并非北帝。”
福芸熙说道:“可是只有北帝身上有蛟龙丹,如果不是他,火凤怎么会去吃掉他后飞走了?”
宫逸轩沉默了,这件事他也无法解释。
福芸熙揉了揉额头,说道:“你觉得梅焰会去哪里?如果北帝还活着,北帝又想做什么?”
宫逸轩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你让我想想。”
二人一时间相对无语,躺在床上各自思索着。
宫逸轩仔细回忆,将前一世的记忆都翻遍了,也没能找到北帝的目的。毕竟她死的早,后面的事情都不知道。
而福芸熙则与宫逸轩一样,翻遍了记忆。身为东皇的她居然也没有跳崖之后的记忆,难道后续说的都是假的?不是说自己抱着北国公主跳崖后没死吗?
如果说自己那一次真的死了,那后世的传说就都是杜撰的,假的。
那么是谁导演了这个传说呢?北帝还是南帝……亦或者南国公主……
宫逸轩忍不住开口说道:“我知道一件事。”
福芸熙立即问道:“什么事?”
宫逸轩犹豫一下,说道:“北国公主与北帝并非亲兄妹,而南国公主才是北帝的亲妹妹。”
福芸熙立即坐起来,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宫逸轩点头道:“是真的,这一段记载甚少有人知道。当年南帝得知北帝寻找流落民间的孩子时就将自己的女儿与北帝的女儿替换了。
后来南帝儿子即位,这才还是操纵北国公主为其效力,因为北国公主知道自己与哥哥不是亲兄妹所以爱上了他……”
“等等。”福芸熙立即打断他的话,问道:“你说北国公主爱上了她哥哥北帝?”
宫逸轩说道:“他们不是亲兄妹。”
福芸熙抱着脑袋半响不说话,宫逸轩问道:“怎么了?”
福芸熙说道:“没事了,心里有些纠结。”
宫逸轩笑道:“你听我说,说完你就不会纠结了。”
福芸熙点点头,乖乖的不吭声了。
宫逸轩接着说道:“因为南帝想将妹妹嫁给西皇,所以北国公主就随口问了一句西皇为人如何。结果北帝误会她喜欢西皇就开始促成二人的婚事。
后来北国公主见北帝这么不在乎她,将她往外推,一时心寒,又得知西皇娶了南国公主,这才跟东皇……也就是跟你走了。不过后来你的深情打动了北国公主,她也彻底的爱上了你。”
福芸熙说道:“这些我知道,只是我没想到她心里爱的是北帝。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爱与不爱都是罪,何必再去犯一回错?”
“过去是错,未来也是错,既然都是错,不如一错再错!”北帝居然从门口走了进来,他脸上仍旧带着一个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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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猛的坐起来,说道:“果然你没有死。”
北帝笑道:“我当然不是傻的去送死。”
福芸熙问道:“那个女人是谁?是不是你派来的?”
北帝说道:“没错,我只是让她将梅焰带走。”
福芸熙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梅焰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北帝说道:“的罪与否已经不重要了,我有我今世的计划。”
福芸熙冷笑道:“你说吧,我倒要听听你的计划有多伟大。”
北帝说道:“那一世的魔君你知道是谁吗?”
福芸熙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的记忆只到跳崖那一段为止。”
北帝笑道:“那一世的魔君就是西皇,是我制造出来的。”
福芸熙望着他,等待着下文。
宫逸轩说道:“你为何要制造四国大乱?为何要制造魔君?”
北帝沉默片刻说道:“因为我想见她。”
“她?”宫逸轩和福芸熙同时惊呼,但是谁也不知道北帝口中的她是谁。
北帝在椅子上坐下,说道:“你们都知道天女吧?”
福芸熙点头道:“知道,不是说天女降服了魔君吗?”
北帝说道:“我去过天女庙,第一眼看见天女的玉雕我就爱上了她。后来我发现妹妹璇儿越来越像天女,便疯狂的爱上她,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我们不是兄妹。
当她问我西皇为人如何的时候我以为她爱上了西皇,那时我差一点崩溃,为此练功走火入魔必须服用大量的丹药才能行动如常。
后来我去找璇儿,发现她居然爱上了东皇,我便摔死了他们的孩子,跑回宫中。可惜……后来便得知璇儿死了。
于是我想璇儿是不是天女的转世?如果有魔君出现,她是不是就能活过来?所以我制造了一个魔君,制造了四国大乱。”
福芸熙脑子更加混乱,怎么一会儿说西皇是魔君制造了四国大乱,一会儿又说北帝才是幕后主谋?
宫逸轩说道:“你为了让北国公主复活,制造了乱世,那后来呢?北国公主可复活了?你可如愿见到了天女?”
北帝神色黯然,说道:“见到了,我发现我更加爱她,即便是这一世我也无法忘记……”
福芸熙说道:“所以你又要重蹈覆辙?”
北帝笑的近乎残酷的说道:“没错,我一定要再次见到她,只有见到她我的心才会安宁。”
福芸熙抿了抿唇,问道:“那你为何对我那么好?”
北帝瞥了她一眼,说道:“那时候并没有恢复记忆,况且我不是说过,我只能活到30岁,如今过去的我已经死了,铁胆和鬼面都与我无关。”
福芸熙心里有那么一点挫败,懊恼的说道:“好吧,但是我不会让你得逞,这个乱世不会向你要的方向发展。”
北帝轻笑道:“就凭你?你以为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福芸熙语塞,她自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如果有,她早就去做了。如今的自己连方向都很迷茫,到底是何去何从?
宫逸轩说道:“即便是你见到天女了,她又不爱你,你会怎样做?”
北帝说道:“我的璇儿就是天女转世,她是爱我的,只要再次将天女唤醒,我的璇儿一定会选择我。”
福芸熙说道:“不可能,璇儿已经爱上了东皇,你还摔死了他们的孩子,所以璇儿恨你,不可能再次爱上你。”
北帝得意的笑道:“璇儿已经转世,她也再次爱上我了,只要我不让她恢复那一段记忆就可以了。”
宫逸轩想要说什么,看了看福芸熙却没有说话。
福芸熙说道:“我会想办法让璇儿恢复那一段记忆,她绝不会爱你。”
北帝笑道:“是么?那你的凤丹呢?凤丹已经不见了,你不可能让璇儿恢复那一段记忆。”
福芸熙看了一眼宫逸轩,宫逸轩摇头道:“凤丹不见了。”
北帝大笑着走出去,留下迷茫的二人。
福芸熙说道:“如今怎么办?看来那个女的就是北国公主,她已经爱上北帝了。现在不知道她将梅焰带到了哪里,如果梅焰成了魔君我该怎么办?我下不了手,真的不想杀他。”
宫逸轩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柔声说道:“不要想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先休息,养足了精神再想办法。”
福芸熙点点头,靠在他怀里莫名的安心,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
然而宫逸轩却睡不着,他想着过去,可是记忆总是很模糊。而且也没有天女的那一段记忆,现在都不知道北帝说的话是真是假。
不过他心里有一点是坚定的,就是绝不会再负了福芸熙,不管她是东皇也好,今世的福芸熙也好,都是自己最爱的人!
仔细想了一下,东皇的痴情与福芸熙真的很像。前世的北国公主有些朝三暮四,这一点跟自己的确很像,不过万幸的是北国公主第二次并没有爱错人。
想着这些,宫逸轩不由得自我解嘲的笑了,自己真是个大傻瓜,前世和今世都是个彻底的傻瓜。
二人休息一夜,第二日起来简单的吃了一口饼。他们都没有胃口,心事重重。
福芸熙说道:“我们先回去吧,这一趟赔了夫人又折兵。”
宫逸轩说道:“也未必,先回去商议一下,只有我们两个也不能成事。”
福芸熙点点头,二人骑着快马往回赶。
然而途中却看见猎豹在野外训练军队,福芸熙立即策马过去。
猎豹见到她也很开心,问道:“你们这是去哪?”
福芸熙说道:“去办了点事,你怎么在这里?”
猎豹说道:“这些军队都是我的旧部,他们愿意跟着我,我便训练一下,准备平乱。”
宫逸轩问道:“安王可跟你在一起?”
猎豹说道:“在,这小子真不错,以前就是个小屁孩,没想到经过这些事就变得成熟稳重了。”
福芸熙笑道:“人嘛,总是要长大的。”
猎豹说道:“走,我带你们去见他。”
三人来到隐蔽的军营,正好看见安王从营帐走出来,他看见宫逸轩后脸色一变,居然提剑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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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立即喊道:“安王,是我们啊,你干嘛?”
猎豹却拉着福芸熙闪到一边,说道:“别管。”
宫逸轩也没惊讶,避开攻势夺过身旁士兵的佩刀,二人缠斗在一起。没想到安王这些日子长进不少,居然跟宫逸轩打了一个时辰,最后二人一起收手。
安王不满的说道:“你还是老样子。”
宫逸轩笑道:“让着你不好吗?”
安王说道:“罢了,你看我有长进没?”
宫逸轩扔掉手中的佩刀,一把勾住安王的脖子,笑道:“你是我的弟弟岂会不长进?”
安王笑道:“以前你也让着我,是不是已经习惯了?”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以前你在宫里没少闯祸,还不是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安王讪讪的笑道:“不提往事,那时候我不懂事,三哥,你们有何打算?”
宫逸轩听着这一声三哥很是受用,说道:“没打算,只是得到了很多新信息。”
福芸熙走过去问道:“安王一直跟猎豹在一起吗?”
安王说道:“嫂子,叫安王太见外了,况且现在也没什么王不王的,直接叫一声四弟就好了。”
猎豹说道:“宫逸安这小子学会谦虚了。”
宫逸轩说道:“走,进去说吧。”
几人走入军帐,有人拿上来酒菜,几人便一边吃一边相互交流信息。
猎豹说道:“没想到这南帝北丐都出来了。”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是南帝北帝。”
猎豹笑道:“差不多,差不多,呵呵……”
宫逸轩说道:“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北帝想将西皇练就成魔君,还有四国纷争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平溪。”
宫逸安说道:“不怕,西皇即便是成了魔君也不过是一个人,难道他能刀枪不入?”
猎豹接着说道:“没错,就是他是铁打的,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口水也淹死他。”
福芸熙脸上挂着笑,可心里却有些不安,她总觉得北帝要将西皇练成魔君并非是用来对付人类的。也许他还有更深的计划,只是不知道这个计划的目的是什么。”
宫逸轩说道:“我觉得北帝最终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他将西皇炼制成魔君,一人能敌百人又怎样?不说多了,就猎豹现在的军队都可以将他消灭。
所以我觉得北帝的目的不会如此简单。”
猎豹沉思片刻,说道:“最近我得到一个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猎豹,原来他的情报组织还在。
猎豹笑道:“这个消息并不可靠,你们要听吗?”
福芸熙急道:“废话,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说出来给我们听么?要不然你干嘛开这个口?好了,别吊胃口,这里没人给你赏钱。”
猎豹摸摸鼻子,说道:“还没说就碰了一鼻子灰,行了,我说就是了。有个流言,说这个世界有一个地宫,地宫里有着改变世界的东西。
还有一个消息就是,这个地宫里有个美女,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如果得到她就能掌控这个世界的生死。”
福芸熙茫然的说道:“先前是时空逆转轮盘,现在又搞出个地宫,这世界到底是不是个球?如果不是地球那样的,又会是什么?”
猎豹说道:“我觉得不是球。”
宫逸安说道:“什么球?”
福芸熙找到纸笔画了一副太阳系图,说道:“这是地球、这是月亮、这是太阳。地球绕着太阳转,月亮绕着地球转。而我们生活在地球上,这个地球分部着不同的国家,而不像这里只有四个。”
猎豹补充到:“我们那个世界只要你认准一个方向走,中途不拐弯,最后还会回到你出发的地点。”
宫逸安说道:“我们这里曾有人试验过,就是追着太阳走,结果一去无踪了。”
福芸熙笑道:“话是这么说,但是若真的要走一圈要好多年,没人愿意去走完这一圈的。”
宫逸轩沉默片刻说道:“其实这个世界有一副地图的,这地图在圣朝皇陵里。”
福芸熙说道:“圣朝皇陵?我们不是都差不多看遍了吗?没发现什么地图。”
宫逸轩说道:“不是我们去的那个圣朝皇陵,是旧址里的。”
福芸熙回想了一下,说道:“圣朝旧址已经破烂不堪了,没发现哪里是皇陵。”
宫逸轩说道:“这要回去找找才知道,可是找到地图有何用?”
猎豹说道:“找到地图我们就能确定流言中的地宫是否存在,还有就是了解这块大陆的版图。”
福芸熙说道:“反正我们要回去一趟,不如就去找找,兴许能发现更多的资料。”
宫逸轩问道:“猎豹,你可查到白玫和三国君的下落?”
猎豹说道:“白玫并没有带着三国君走,她就像蒸汽一样突然消失不见了。”
福芸熙说道:“她会不会是去找那个地宫了?流言中的地宫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居然能控制这个世界的生死!”
猎豹说道:“如果这个世界跟地球一样,那么便是引爆地心的东西,若不是一样的我就不知道了。”
福芸熙点头道:“也许吧,这个世界乱七八糟的,还是地球好啊!”
猎豹说道:“如果有机会回去,你回去吗?”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得了吧,本以为时空逆转轮盘可以将我带回去,却把我带到了过去,我觉得是回不去了,即便是听到有办法回去也不过是捕风捉影。”
宫逸轩有些紧张的说道:“如果真有办法,你要回去吗?”
福芸熙笑道:“放心,我要走也拖着你。”
宫逸轩这才安心的说道:“好,这我就放心了。”
福芸熙站起身,说道:“你们在这里驻军多久?我让孩子们来找你们。”
猎豹说道:“短时间不会走,让他们来吧。”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绿竹怎样了?”
猎豹脸上显出幸福的微笑:“她很好,不用担心。”
宫逸轩说道:“我们上路吧,早日让孩子们过来早日安心,至于圣朝旧址稍后再去找找看。”
帐外苍鹰鸣叫,猎豹快步出去,稍后脸色阴沉的走进来,说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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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紧张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猎豹说道:“刚收到消息,乱军攻入了圣朝,那边的村庄被毁。”
福芸熙脸色一变,焦急的说道:“孩子们都在那里,我们快回去。”
猎豹说道:“等下,我带兵过去,那边的人不过是散军,但也不是你们二人能对付的。”
福芸熙点点头,心里充满担忧。
宫逸轩安慰道:“别怕,柒月和崇晟都不是简单的人,他们会保护好六月的。”
说是这么说,他心里也是担心的。
等猎豹准备好,众人开始向圣朝进发,福芸熙和宫逸轩是等不了的,二人骑着快马直奔而去。
圣朝外一片狼藉,原本辉煌的圣朝也变得破败不堪。二人没有骑马靠近,而是下马趁夜摸了进去。寻到山洞附近却没见到人,进入山洞里面也是一片狼藉,没有半个人影。
福芸熙焦急的说道:“孩子们去哪里了?”
宫逸轩说道:“可能躲到山上去了。”
福芸熙说道:“这座山并不大,若是乱军搜山一定会被搜到。”
宫逸轩说道:“不如去军营看看。”
福芸熙点点头,二人摸入军营。军营的士兵毫无纪律可言,散乱的在喝酒吃肉。没见到有关押百姓的地方。大概是他们只想着掠夺粮食,并没有圈禁百姓。
寻了两圈,没有找到孩子们,福芸熙放心的说道:“看来孩子们跑了,应该没事。”
宫逸轩说道:“这些人不过是抢粮食的,也不会呆很久,我们去旧址看看,兴许能找到孩子们。”
福芸熙说道:“嗯,这些人就交给猎豹,我们走。”
二人顺手牵羊的带了些食物便出了军营,趁夜奔往旧址。
今夜无月,到处都是漆黑,二人又不敢用火把,只好先寻了一间屋子等天亮。深夜福芸熙猛然惊醒,她听见了婴儿的笑声。
宫逸轩也听到了,说道:“是小孩的声音。”
福芸熙兴奋的说道:“一定是柒月他们。”
二人循着声音一直往旧址深处走去,那里有一间宫殿,外观良好,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福芸熙上前推开门,里面立即有弩箭袭来,宫逸轩机敏的将弩箭打掉,说道:“柒月?”
里面的弩箭停止,紧接着亮起灯火。殿内人不少,山洞内的百姓基本都在,只是村长和那个柔儿不在其中。
柒月抱着孩子跑过来说道:“娘,爹,你们回来了。”
福芸熙用力抱了柒月一下,说道:“看见你们平安就好。”
柒月说道:“我见有乱军过来便带着人跑到这里,村长他们不愿意走,结果被乱军杀了,那个柔儿被乱军头子带走了,恐怕……”
福芸熙见这丫头表情诡异,就知道她在其中做了手脚,不过那个柔儿恐怕已经被人糟蹋了。
宫逸轩说道:“乱军没有进来吗?”
柒月说道:“没有,他们只是抢食物和女人,对其他人没兴趣。”
福芸熙点点头道:“六月和崇晟呢?”
柒月眼神一黯,说道:“崇晟为了救我被乱军抓去了,六月在睡觉。”
福芸熙心里担忧崇晟的安危,便说道:“我们去军营看看,方才转了两圈都没看见崇晟,可能是我们有地方没找全。”
“不用找了,我回来了。”崇晟笑着从门口走进来。
柒月立即开心的说道:“你回来了……哎呀,你这家伙命真大。”
崇晟笑道:“他们以为我是女人便抓了去,结果我装疯卖傻又把我放了。”
福芸熙这才发现崇晟穿着女装,已经破烂的衣不蔽体了。
她问道:“你是不是扮作女人将他们引开了?那你有没有受欺负?如果有人欺负了你,你告诉我,我去宰了他。”
崇晟笑道:“没有,他们看见我是男的就没兴趣了,我又装疯卖傻,他们就没管我。”
福芸熙仔细翻看了他的衣服,虽然破损但没有受侵犯的迹象,这才安心的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福芸熙将龙鳞拿出来,说道:“这是龙鳞,可以保证你百毒不侵,你和六月一人一个。”
柒月眼珠一转,说道:“还是给崇晟吧,他给我的玉牌也有避毒的作用。”说完便转手交给了崇晟。
崇晟也没拒绝,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娘子给的定情之物,我一定会好好保存。”
柒月眼睛一瞪,说道:“我给你龙鳞是想让我们之间的债务两清,不是定情之物。”
崇晟无赖的笑道:“我们本来就没有债务,所以这就是定情之物。”
福芸熙差点笑出声来,不过儿女的事情她不想过多干涉。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若是以后他们长大了仍旧喜欢对方,结成夫妻也不错。
宫逸轩将另一片龙鳞拿过去,找到六月,小心的放入他怀里。
福芸熙说道:“我们还要去找圣朝旧址的皇陵,稍后猎豹会带兵过来,你们跟他走,知道吗?”
柒月说道:“知道了,只是这乱世还要多久?”
福芸熙叹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太久,只要将关键的几个人制服就好。”
柒月点点头,说道:“爹,娘……你们一定要小心。”
福芸熙爱怜的摸摸她的头,说道:“你放心,娘绝不会丢下你们的。”
柒月点头道:“今夜就将就一夜吧,明ri你们该干嘛就干嘛,不用担心我们。这些村民都很听话,因为他们见到没听我话的人都死了。”
福芸熙笑道:“好好,只要你们都平安,我们才能安心去做事。”
几人又说了一阵话后才休息,第二日,福芸熙和宫逸轩找了一个方向走入圣朝旧址深处。
宫逸轩说道:“皇陵应该不会建在宫殿群里,至少也要隔一里地才行。”
福芸熙说道:“也许圣朝的人不这样想呢,我们遇到的稀奇事还少吗?”
宫逸轩说道:“这也是,那你觉得哪里是呢?”
福芸熙伸手脱下鞋子往天上一扔,落地后指着鞋尖的方向说道:“那边。”
宫逸轩嘴角直抽,这是什么烂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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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宫逸轩也说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跟着福芸熙瞎走。
原本二人以为圣朝旧址不大,结果这一走就知道是个错误,出了宫殿群居然走到了一片黄沙地。眼前就如大沙漠一样,看得二人傻了眼。
宫逸轩说道:“这里不可能有东西,我们肯定走错了。”
福芸熙的倔劲儿上来了,说道:“不会,我们继续往前走,一定能找到。”
宫逸轩撇撇嘴,说道:“好吧,不过天黑前若是找不到我们必须回来。”
福芸熙点头道:“好。”她也有点感觉自己是死鸭子嘴硬,但话说出去了就不想收回。
二人继续往前走,黄沙地起先还是硬的,越走越软,最后跟沙漠没有区别了。
宫逸轩一边走一边记录方位,生怕迷路了,当他们置身黄沙之中时,宫逸轩发现记录方位也没有用,还是步入了迷路的后尘。
福芸熙也发觉了这一点,回头问道:“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宫逸轩点头道:“方才天上只有一个太阳,现在天上有三个,所以我也不知道回去的方向。”
“三个太阳?”福芸熙立即抬头看了一下,天上果然有三个一模一样的太阳。
她猛然间想起无字天书上的字,难道是真的?
宫逸轩见她变了脸色,以为是害怕了,便说道:“应该还有脚印,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福芸熙摇头道:“不,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无字天书写了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一句,‘九阳在天,地宫现世。’”
宫逸轩问道:“这是无字天书上的?如果这是其中一句,那别的是什么?”
福芸熙笑道:“秘密。”
宫逸轩闷闷的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告诉我?”
福芸熙笑道:“到时候自然会说,我们继续往前走,看看能不能出现更多的太阳。”
宫逸轩有些犹豫:“若是没有呢?我们又迷路出不去岂不是等死?”
福芸熙怒了:“你怕死你就回去。”
宫逸轩被骂没敢说话,只好跟着她。他并非怕死,只是担心福芸熙的安危。
福芸熙又往前走了一段,天上仍旧是三个太阳,心里不免也有些后悔。自己的生死无所谓了,但是搭上了宫逸轩有些不值得。
宫逸轩见她低着头,脸色不佳,便说道:“我们是夫妻,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福芸熙心里不是滋味,说道:“很有可能我们回不去了。”
宫逸轩却笑道:“我说过了,你走哪里我跟哪里,别的不用想。况且这些日子你都能逢凶化吉,我相信你的选择不会错。”
福芸熙心里感动,可是口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疲惫的又往前走了一段。
“芸熙……”宫逸轩发现了什么,唤道。
福芸熙回头,看见宫逸轩拿了一个水袋。
“你还有水?”福芸熙惊讶的问道。
宫逸轩摇头道:“没有了,这是沙子里的,证明这里有人来过。”
福芸熙接过水壶看了一下,里面是潮湿的,证明被人丢下不久。难道自己走对了,这边的确是地宫的方向。
宫逸轩无意抬头看了一下,惊喜的说道:“四个太阳了。”
福芸熙抬头一看,果然天空挂着四个太阳,但看太阳的位置已经是午时后了,不知道天黑前能否到达地宫。
宫逸轩说道:“继续走吧,兴许天黑前能找到地宫。”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沙漠的昼夜温差很大,若是天黑前不能赶到,我们会冻死。”她说的有些夸张。
宫逸轩扔掉水袋,说道:“走。”
二人继续往前走,方位都是估摸的,即便是偏离也不会有多大差别。
剩下的路几乎每过一个时辰天上就会出现一个太阳,这样下去很快就能见到九个太阳。可第八个太阳出现的时候也快天黑了,八个红彤彤的太阳如滴血一样挂在天上,把黄沙都映红。
“芸熙,你快看,那边是不是地宫?”宫逸轩指着右后方说道。
福芸熙看了一眼,那边隐约出现一座宫殿,只是她觉得很奇怪,如果那边是地宫那么自己就走错了方位。如果不是地宫又会是什么?海市蜃楼?
宫逸轩就要往那边走,福芸熙立即叫住他:“别动,天上还没出现九个太阳,况且方位也不对,很有可能是假的。”
宫逸轩止住脚步,说道:“假的?”
福芸熙点点头解释道:“没错,如果是海市蜃楼我们就上当了,我觉得地宫应该不远了,我们继续往前走。”
宫逸轩看了看那宫殿,最后还是决定相信福芸熙,说道:“好,听你的。”
福芸熙继续往前走,天上渐渐暗了,二人又渴又累,但谁也没放弃也没有抱怨,咬紧了牙关继续在软绵绵的黄沙里前行。
太阳最后还是完全没入地平线,二人陷入黑暗。
福芸熙有些沮丧:“我们如果走错了怎么办?”
宫逸轩反而轻松的笑道:“一个晚上还不会要了我们的命,以前犯了那么多错误都没能让我们分开,这一点点算什么?”
福芸熙苦笑道:“这不一样,以前我们之间的误会太深,甚至可以说仇视对方。如今不一样了,我若是把你带入了地狱,我的心会难过。”
宫逸轩搂住她,二人坐在沙地上。
“不管你将我带到何处,地狱也好,天堂也好,只要有你的地方便是我的家。”他深情的说道。
福芸熙的泪水在眼中打转,咬紧牙关没有哭出来。
宫逸轩说道:“别哭,我们经历了这么多风雨才重新在一起,不要认输,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福芸熙破涕为笑:“好吧,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更不能放弃,只是今夜我们注定要挨冻了。”
宫逸轩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说道:“不怕,有我在。”
福芸熙听这句话心里倍加温暖,外面的寒冷也减低了不少。
可惜上苍不给她们说情话的时间,一阵狂风吹过紧接着便传来凄厉的嚎叫夹杂着万马奔腾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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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脸色一变,说道:“这是什么声音?难道这沙漠里有怪物?”
福芸熙侧耳听了一下,皱眉说道:“暂且不要乱动,等等再说。”
二人紧紧相拥,谁也没有轻举妄动,周围漆黑一片,那些凄厉吓人的怪声就像从身边冒出来的一样。黑暗本就令人畏惧,又加上这些不明的声音更加让人神经紧张,若是意志不坚的人恐怕早就崩溃了。
二人等了许久也没见什么怪物袭来,声音仍旧此起彼伏。
福芸熙说道:“这里一定有岩石群或者毁坏的建筑物。”
宫逸轩问道:“你怎么知道?”
福芸熙解释道:“沙漠里昼夜温差大,那些岩石经过白天的炙烤和晚上降温的骤冷便会产生裂缝,当风从这些裂缝通过的时候就会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
宫逸轩了悟的点点头:“明白了,就如吹奏的乐器一样,风通过那些孔道就会产生各种不同的声音。”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不用怕这些,明日天亮我们去寻找一下,若我猜的没错,那宫殿离我们不远了。只是不知道这地宫是不是埋在黄沙之下,若是在沙地里我们还真的不好进去。”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虽说是地宫,那也该有通往地宫的密道,所以不用担心。”
福芸熙笑了笑,他的怀里真的好温暖,于是拱了拱找到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休息。
第二日,宫逸轩将福芸熙唤醒,说道:“小懒猪起床了。”
福芸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这一夜一点都没感觉冷,睡的很安稳。
宫逸轩半天没起来,他浑身都僵硬了,为了让福芸熙睡的好,一夜都没敢动,一直都运功给她取暖。
福芸熙见他的模样就知道一定很难过,便笑着将他拉起来,说道:“辛苦你了。”
宫逸轩笑道:“不辛苦。”
天上的太阳很暖,可惜仍旧是八个。
宫逸轩说道:“我们继续往前走吧,也许很快就到了。”
福芸熙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段发现地面长了一些奇怪的石头,便用脚踢了踢结果一下踢破了,里面有透明的汁液流出来。
她惊喜的说道:“这是生石花,长在沙漠的一种植物,外表看起来像石头,但是里面储存了水分。”
宫逸轩见这种石头很多,便摘了一些,二人算是解了渴。
福芸熙说道:“看来底下还是有水源的,否则生石花也长不出来。”
宫逸轩说道:“嗯,现在不渴了,我们走吧。”
福芸熙点点头,二人继续向前走,半个时辰后他们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立即上前检查一番。那人已经死了,也不知是冻死的还是渴死的。
宫逸轩说道:“看样子是吓死的。”
福芸熙见那人脸上的表情的确是充满惊恐,可这么大个人被吓死真有些可笑。
宫逸轩说道:“昨夜的声音的确很恐怖,若非你说是风声,我心里也很害怕,感觉黑暗中随时都会有怪物跳出来一般。”
福芸熙笑道:“沙漠就是这样的,走吧。”
二人向前方走去,虽然依旧满眼黄沙,但他们心里都很兴奋,毕竟通过昨夜的风声已经知道附近肯定有建筑群了。
他们走了约一个时辰,阳光照的人头晕眼花。
宫逸轩说道:“你看,前面是不是岩石?”
福芸熙定睛看去,那边的确有黑影矗立,但不知道是海市蜃楼还是真的岩石。
“过去看看,反正是我们要走的方向,即便是海市蜃楼也没什么亏损。”福芸熙说道。
“嗯。”宫逸轩拉着福芸熙,减少她的体力透支。
沙漠的空气干燥,烤的人冒烟儿。福芸熙不禁问道:“你们这个世界居然有沙漠,史书上有记载吗?”
宫逸轩摇头道:“没有,最早的记载就是这篇大陆全是森林。”
福芸熙叹道:“你们这里连世界版图都没有,搞不懂是什么情况。”
宫逸轩无法作答,只好沉默了。
当靠近那个黑影的时候,它没有消失,福芸熙不禁兴奋的说道:“是个塔楼,是真的。”
宫逸轩也看见了,他们加快脚步来到那塔楼前,塔楼很高,斑斑驳驳,仔细看一下居然是岩石雕刻的并非能真正进人的房子。
宫逸轩说道:“看来我们到了地方了,里面还有很多这样的塔。”
福芸熙点头道:“这个塔可能是地标,也就是入口处。”
宫逸轩说道:“这里有人来过。”
福芸熙见他手中拿着一块碎布,像是有人靠在这塔上休息时被岩石刮下来的。
她用手捻了捻,说道:“难道是白玫她们?”
宫逸轩点头道:“有可能,我们小心些别被发现了行踪。”
福芸熙望了一下天空,天上依旧是八个太阳,难道这第九个要有特殊情况才能出现?
宫逸轩说道:“到前面看看。”
说完,他拉着福芸熙往里面走,这里的黄沙没有那么软了,想必是走对了地方。
“等等。”宫逸轩突然拉住福芸熙,不让她继续往前走。
福芸熙问道:“怎么了?”
宫逸轩说道:“前方有人,八个人,其中四个是武功高手。”
福芸熙皱眉说道:“该不会是白玫她们吧?”
宫逸轩摇头道:“不再清楚,他们打起来了,我们去那边的塔兴许能看见。”
他带着福芸熙悄悄跑到另一边的塔后,偷偷向外张望,看见五个人打三个人,五个人里就有白玫。另外三个是北帝、梅焰和那个璇儿。
北帝冷笑道:“白玫,此地并非你一人找到。”
白玫说道:“我先来的,我绝不会让你们进去。”
福芸熙打量一下周围,除了那些高塔外并无地下通道,这些人连门都没找到就开始打真有些可笑。
宫逸轩说道:“这里的塔似乎是按照某种阵法来建造的,应该有阵眼儿,若是找到阵眼儿就能发现进入地宫的入口。”
福芸熙把眼神瞄向另一处塔底,说道:“你看那边。”
宫逸轩看了一眼,说道:“怎么?你觉得那边是阵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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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笑道:“什么阵眼儿,我肚子饿,那边有包裹,一定有食物。”
宫逸轩问道:“他们的食物你敢吃么?”
福芸熙说道:“有什么不敢的?一定要吃,不然饿死比毒死还难受。”
宫逸轩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不过肚子饿可是事实,二人便趁着对方打架,摸到塔下偷了包袱。在里面不但找到了水袋还找到了肉干和面饼,这些够他俩饱餐一顿了。
二人吃饱喝足,那边的人还在打,福芸熙说道:“梅焰跟着北帝,是不是被控制了?”
宫逸轩看了一眼,说道:“也许吧,他一直都神神秘秘的,兴许不是被控制而是达成协议呢?”
福芸熙仔细看了一下梅焰的眼睛,说道:“他眼睛是红色的,估计是被控制了。”
宫逸轩不在意这些,抬头看了看,说道:“还是八个太阳,我们继续找找,让他们纠缠去吧。”
福芸熙点点头,二人又悄悄的向里面潜伏过去。
这里的高塔很多,模样都差不多,也看不出哪一个是阵眼儿。
宫逸轩说道:“这样乱找也不是办法,兴许那些人知道入口。”
福芸熙看了一下天色,说道:“差不多午后了,若是等到晚上又白忙了。”
宫逸轩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说道:“回去看看。”
福芸熙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回去看看。”
二人又返回去,那些人已经不打了,正确的说是北帝抓住了白玫,白玫的随从全军覆没。
北帝质问道:“你说,入口在哪?”
白玫冷笑道:“你杀了我也不说。”
北帝看了一眼梅焰,说道:“他就是西皇,你不是一直在找他吗?”
白玫淡然的说道:“谁说我在找西皇?”
北帝问道:“前世他可是你的夫君。”
白玫撇撇嘴说道:“不过是一个傻子,我和他又没有夫妻之实。”
北帝愣了一下,问道:“没有夫妻之实?那你为何嫁给他?”
白玫咬了咬牙,说道:“是我哥哥南帝非要我嫁,不过幸运的是我嫁过去没多久西皇就死了。”
北帝说道:“我才是你的亲哥哥,当年南帝将你和他的妹妹调换了。”
白玫笑道:“我不管自己是哪国的公主,我要的是天下,不是公主的头衔。”
北帝问道:“你前世也是这样想的?”
白玫说道:“是,所以我一直在找这个地宫,我想知道这个天下到底有多大。”
北帝沉吟片刻,说道:“既然我们的目的一样,不如合作吧,一起进入地宫去看看。”
白玫看了一眼天色,说道:“还没到地方,这里不过是起点,并非入口。”
北帝看了一眼白玫没有说话,大概是在想该不该相信她。
璇儿说道:“不如信她一回,毕竟我们不知道地宫入口。”
北帝点头道:“好吧……白玫,你带我们去地宫入口。”
白玫站起身,她的手被反捆在身后,站起来时有些摇晃。
她说道:“地宫入口离这里还有三里。”说完便径自向前走去。
北帝等人跟在后面,福芸熙说道:“你觉得白玫有没有骗人?”
宫逸轩笑道:“我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那你不会分析一下啊。”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还是跟去看看,远一点跟着,没事。”
福芸熙想想也只能这样了,她说道:“好吧,先跟着看看。”
三伙人就这样排着长队向前走,白玫的脚步很快,但没有要甩掉北帝的意思,看样子是真的知道入口。
眼看着天色渐暗,太阳依旧是八个,福芸熙有些沉不住气的说道:“三里地?怕是我们早就超过这个距离了,怎么还没到?”
宫逸轩说道:“再走一段看看,也许前面就到了。”
福芸熙摇头道:“不可能,你看着地面又恢复成软软的沙地,不可能有入口的。”
宫逸轩也察觉到这一点,说道:“嗯,我们往回走,也许这是白玫的圈套。”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前方也没什么建筑,我觉得还是那边的塔林是入口。”
二人正商议着,那边的北帝也察觉到异状,说道:“白玫,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我可不管你前世是不是我妹妹,一样会杀了你。”
白玫冷笑道:“不信就算了,我自己走。”
北帝见她依然往前走,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福芸熙皱眉说道:“一定有诈,你看白玫的脚步加快了。”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她好像刻意引北帝过去,那边有什么呢?”
他话音刚落,一阵风吹来居然带来了音乐之声,这声音不大但很美妙,却说不出是什么乐器演奏出来的。
白玫笑道:“你听,这便是沙漠之音,我们快到了。”
北帝也听见那声音,沉吟片刻又跟了上去。
福芸熙脑中浮现一点模糊的印象,可是想不起来这声音是什么发出来的。
宫逸轩说道:“快,我们先跟上去看看。”
他拉着福芸熙远远的跟着。
音乐的声音越来越大,美妙中又夹杂着刺耳的噪音。
北帝猛然回头说道:“出来吧,既然跟了这么久也不用躲躲藏藏,一起进去看看便是。”
宫逸轩和福芸熙知道他在说他们,于是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皆挂着尴尬。
北帝淡淡的说道:“沙漠都是黄沙,你们再小心也隐藏不了行踪。”
前方的白玫说道:“快点,快到了。”
北帝便不管福芸熙他们,立即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风中的音色不断,福芸熙一下想起来了,这是沙漠里的鸣沙,专家解说这些沙子有缝隙,空气流动发出的丝竹之声,不过福芸熙是没有亲眼见过。
前方的白玫忽然回头,露出诡异的笑容,她居然施展轻功迅速向前跑去。
北帝一怔立即追了过去,白玫却跑到两仗外停下,诡异的笑着看他们追。
宫逸轩也追了一丈,福芸熙没有动:“逸轩,回来!”
宫逸轩顿住脚步,想往回走的时候他发现身体正迅速下沉。
福芸熙一惊,立即跑过去拉他,可惜自己也陷了进去。
白玫大笑道:“哈哈哈……你们陷入死亡沙漠只有等死的份了。”
福芸熙脑子里一个词闪过——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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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拼命向福芸熙那边移动,可是越挣扎下陷的越快,福芸熙喊道:“别动,你听我说。这里是流沙,下方一定有水,你闭气,到地下暗河后顺着水流快速游一定能找到出口。”
北帝在一边闻言立即不乱动了,他居然相信福芸熙的话。
宫逸轩说道:“你水性不好,我不能扔下你。”
福芸熙叹道:“都什么时候了,听天由命吧,也许我死不了呢。”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白玫在那边也不过是用轻功支持,她见众人陷了下去便往回跑,结果被北帝扔出的暗器打中气海穴一下散了功力也掉了下来。
北帝冷笑道:“想跑?没那么容易,即便是死也要拉着你一块死。”
白玫狠狠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作茧自缚怪不得谁。
六个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下沉如沙子里,没有一点办法。
很快,黄沙便淹没了六个人,福芸熙只觉一阵黑暗袭来,耳朵里甚至都灌入了沙子。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能闭气多久,底下的暗河有多远,若是不能顺利到达暗河恐怕就会被闷死。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福芸熙激将失去意识的时候,脚下一凉,冰冷的水立即刺激了她的神经,令她清醒过来。
暗河到了,她奋力向下沉去,身子被暗河的水流冲了出去,水中也是无法呼吸的,而且一片黑暗,她只能顺着水流拼命游动。
黑暗中一只大手揽住她的腰,二人一起奋力游动。福芸熙知道这只手是宫逸轩的,她感受到对方的力度,立即遣散了心里的恐惧。
可黑暗漫无尽头,她的体力一点点透支,最后只能靠着宫逸轩的力气游动,就在她感到支撑不住时,宫逸轩带着她到了水上,她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宫逸轩说道:“芸熙,还好吗?”
福芸熙说道:“还好,差点就憋死了。”
宫逸轩说道:“幸好你说过这里有暗河,否则我早就放弃了。”
福芸熙说道:“现在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我们连哪边是岸边都不知道。”
宫逸轩说道:“没事,我知道,只要横穿水流就一定能到达岸边。”
福芸熙想想觉得有道理,说道:“好,我们先休息一下,恢复了体力在横渡。”
二人浮在水面休息着,耳中传来的不仅仅是水流的声音,还有噗通噗通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水里一样。
宫逸轩说道:“你怎么知道沙子底下有水流?”
福芸熙说道:“沙子本身不不会令上方的东西下陷,只有下面有水流动才会令上方的东西沉下来,只是流沙的面积不会很大。现在我们上空应该是岩洞,支撑着上面的沙子,这这上方的沙子就不是流沙了。”
宫逸轩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是不是上方的岩石掉了下来?岩洞会不会塌了?”
福芸熙仔细听了一下,心里泛起恐慌,说道:“不对,我觉得是水里有东西飞出水面然后又落下的声音,并非是上方掉落东西的声音。”
宫逸轩仔细听了一下,觉得也是,上方掉落东西只会发出噗通的声音,而这些声音是先传来哗啦的一声然后是噗通落入水里的声音。
福芸熙说道:“我们快找岸边,说不定这水里有大鱼什么的。”
宫逸轩抱紧福芸熙,奋力横穿水流,结果二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差点分开,沉入水里灌了不少水。
宫逸轩始终没有放手,死死的抓住福芸熙的衣服,二人府上水面还来不及说话,又遇到巨大的漩涡将二人拉入水底,这一次任凭宫逸轩再坚强也抵受不住,二人皆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福芸熙悠悠转醒,她发现自己趴在岸边,周围有光,能见度不低。她立即坐起身子寻找宫逸轩的身影,发现他就在身前不远立即跑了过去。
“逸轩,快醒醒。”福芸熙用力拍打宫逸轩的脸颊。
宫逸轩猛咳了几声,醒了过来:“我们是死了还是活着?”
福芸熙笑道:“我们还活着,不知道被漩涡卷到什么地方了。”
宫逸轩坐起身子,打量周围,这里有光却找不到光源。他们身处好大一片沙滩,沙子都是白色的泛着荧光。
福芸熙说道:“这应该是地下世界,你说地宫会不会在这里?”
宫逸轩说道:“也许我们误打误撞进来了,你的运气总是那么好,每次都是绝处逢生。”
福芸熙笑道:“你这话怎么让我觉得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呢?”
宫逸轩问道:“什么是打不死的小强?”
福芸熙尴尬的说道:“就是蟑螂。”
宫逸轩仍旧不明白的问道:“蟑螂?虫子么?为什么把自己比喻成虫子?”
福芸熙郁闷啊,说道:“别问了,我们那个时代有一种虫子,怎么都打不死,所以才会有么一句话,我们走吧。”
宫逸轩站起身,张望了一下,说道:“这里很辽阔,往那边走?”
福芸熙回头看来一下暗河,里面有黑影飞出来又落下,就像海豚一样。不过她觉得那身段绝对不会是海豚,立即拉着宫逸轩往前走,说道:“管他什么方向,先离开河边再说。”
宫逸轩回头看了一下,发现一个黑影向他们扑来,立即抱起福芸熙一个起落避开,而那个黑影落到了岸边剧烈的挣扎着。
福芸熙拍了拍胸口,说道:“吓死我了,那是什么?”
宫逸轩走过去,见那黑影是一条巨大的鱼,头大如鼓,嘴巴生满利齿,腮边有很多红色的须子。这条鱼要多丑有多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种鱼很凶猛。
福芸熙看了一下,说道:“走吧,这么锋利的牙齿肯定是吃肉的,指不定吃的是什么肉,我还是不要吃它了。”
宫逸轩笑道:“原来你打着这个主意,看这鱼也没什么肉,走吧。”
二人向河岸内部走去,虽然不知道哪边是正确的方向,但也不能一直滞留在河边。
他们走了约一个时辰,地面出现红色的绒草,福芸熙说道:“这里应该有很多铜,不然这些草不会是红色。”
宫逸轩抬头张望了一下,说道:“前面好像有建筑。”
福芸熙抬头将功力集中在眼睛上,果然看见前方出现庞大的黑影,难道是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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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说道:“走,到前方看看。”
福芸熙说道:“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这光源是哪里传出来的,还是小心些吧。”
宫逸轩说道:“嗯,如果前面真的是地宫就好了。”
福芸熙笑道:“也许吧,不过我真的挺好奇的,地宫里有什么东西可以摧毁这个世界?”
宫逸轩皱眉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至于这片大陆的全貌我想没人见过。”
福芸熙不再问了,她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还是到前方看看才知道。
二人走向前方,地面的绒草越来越旺盛,犹如走在波斯长毛地毯上。
前方的黑影渐渐清晰,宫逸轩皱眉说道:“不对啊,怎么看起来像石头?”
福芸熙仔细看了一下,离眼前最近的的确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一丈高,半丈宽,厚度只有三米左右,呈舌头状。
这种石头不是一个而是一片,很大的一片,错综复杂,看不见石群内的是什么。
宫逸轩说道:“这是石林阵,很容易迷路出不来的。”
福芸熙说道:“那我们到石头上方看不就行了吗?”
宫逸轩抬头看了下,说道:“我上去看看。”他说完便用轻功爬上一块巨石,看了一下又跳下来,说道:“不行,到石头上面看就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福芸熙闷闷的说道:“都走到这里了,难道要打退堂鼓?”
宫逸轩笑道:“肯定不能,再说我们没有退路。”
福芸熙想想也是,根本就没有退路了,他们只能向前。也许真如宫逸轩所说,自己就是有那个狗屎运,走着走着就找到了正确的路。
宫逸轩说道:“走吧,只要我们不拐弯,一直向前就好了。”
福芸熙点头道:“好,不过我觉得既然是阵法肯定会有东西影响我们的判断力,自己觉得是走直线的往往不是。”
宫逸轩说道:“没错,如果有丝线就好了,这样我们顺着线走就可以了。”
福芸熙想起自己的天蚕衣,从里面翻出一只手套将上面的丝线拆开:“这样就好了,天蚕丝可比一般的丝线坚韧多了,也不怕会断掉。”
宫逸轩点头道:“好。”说完便帮着福芸熙一起拆线。
等丝线足够多的时候他将一头系在巨石凸起的一块岩石上,二人扯着线往里面走去。
福芸熙说的没错,自己认为是走直线的时候在阵法里就会变成曲线。他们是看不见,其实他们一直在走S路线,虽然绕了很大的弯路,但至少没有迷路。
“咦?这里不对啊,我们走了个圈!”福芸熙居然看见了丝线的另一头。
宫逸轩皱眉说道:“我们的确是直线走的,怎么成了绕圈子。”
福芸熙笑道:“这就是阵法的妙处,幸好这阵法里没什么古怪的东西,不然我们更加乱了心神……”
她还没说完,就见狂风四起,一时间飞沙走石,暗无天日。
宫逸轩抱住福芸熙,说道:“都怪你,让你乱说。”
福芸熙怒道:“怎么能怪我呢?阵法肯定有这些古怪的东西,没怪兽就不错了……”
“吼吼……”巨大的吼声四起。
宫逸轩皱眉说道:“你的嘴真厉害。”
福芸熙心里也郁闷,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起乌鸦嘴了,说什么来什么。
她生气的说道:“我还说立即会艳阳高照呢……”
话音刚落,四周的吼声突然停了,风沙也平息了,上空出现一轮红日,将周围照的清晰起来。
宫逸轩愣住了,说道:“你是神仙吗?”
福芸熙比他还惊讶,但是她却不敢乱说话了。
那太阳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挂在上方感受不到温度,只能感受到光亮。
宫逸轩看了一眼前方,说道:“绕过那块石头看看。”
福芸熙闭紧嘴巴,跟在宫逸轩身后,二人绕过前方的巨石后眼前的景象差点惊掉二人的下巴。
那是一片绿色的草地,每根青草都翠绿欲滴,草地上还开着很多白色的小花,放眼望去犹如漫天繁星。
“好美啊!”福芸熙感叹道。
宫逸轩也禁不住赞道:“真的很美,这是人间仙境吗?”
草地的尽头是一个白色的宫殿,屋顶则闪着金色的光芒。
福芸熙兴奋的说道:“这里一定是地宫了,我们快走。”
二人踏上柔软的草地,鼻中绣着花草的芬芳,格外舒心。
宫逸轩说道:“不是说地宫里住着天女吗?难道这里就是她的住处?”
福芸熙说道:“天女?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不过是传说而已,还有人说我是天女转世呢,我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本事。”
宫逸轩笑道:“你的本事还不够大么?”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这宫殿看似不远,可走起来才知道路途不近。
而到了宫殿的近前,二人也被这宫殿的宏伟给惊呆了。这里没有院墙,金色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深度达到一里地。
地面全是白玉砖,两旁还有各种神兽雕像,千姿百态。道路两旁则是各种奇花异草,景色不知超过圣朝的几倍。
宫逸轩叹道:“这么豪华,不知道要用多少年才能建成。”
福芸熙说道:“我觉得这里应该有人住,不然恩么还是这么整洁?”
宫逸轩点点头,拉着福芸熙在大路上行走,他感叹道:“如果不是外面的乱世等待平息,我真的想与你在此白头到老。”
福芸熙笑道:“这里真的很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食物。”
宫逸轩笑道:“你呀,就是一个小馋猫。”
二人说笑着向前走,忽然听到嗤嗤的声音,二人回头一看,就见身后的那些雕像眼睛变成红色,射出两道凝聚不散的红光。
而其中一道红光照到了福芸熙的裙角,裙子的布料发出嗤嗤声后变成了灰烬,已经灼烧掉好大一块。
而令人恐惧的是他们身旁的雕像眼睛也开始泛出红光,马上就要射出红色射线了。
宫逸轩立即拉住福芸熙大吼一声:“快跑。”
二人向前飞奔而去,身后的雕像一只只都睁开了眼睛,那红色的射线紧追不舍的闪出,眼看着就要将二人围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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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心里焦急,二话不说,背起福芸熙就没命的向前方跑去。
就在雕像的尽头,他们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他们没时间看是谁直接越过。
然而趴在宫逸轩身上的福芸熙却看清楚了,那个人是璇儿,她身上和头部出现很多的小洞,洞内没有血液流出,但是整个人已经成了筛子,死时眼睛瞪的很大,充满了不甘。
福芸熙纳闷的说道:“那是璇儿,不是北国公主的转世吗?为何北帝没有救她?”
宫逸轩来不及搭话,就地一滚,二人狼狈的滚到了台阶前,终于走出了雕像看守的大路。
福芸熙呲牙咧嘴的站起来,说道:“好危险。”
宫逸轩松了口气,说道:“幸好发现的早,不然必死无疑。”
福芸熙指着那璇儿的尸首,说道:“北国公主的转世死了。”
宫逸轩瞥了一眼,淡淡的说道:“别管她,走吧。既然她出现在这里,那北帝和梅焰他们肯定也来了。”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嗯,难怪大门是开着的。”
她看向台阶,白色的玉石台阶如同方才的大道一样干净,只是两旁没有怪兽雕塑。
宫逸轩说道:“走吧。”
福芸熙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方才你为什么不偏离大路呢?从花丛里走过来就没危险了。”
宫逸轩笑道:“那些花你可知是什么?”
福芸熙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很好看啊!”
宫逸轩说道:“那些花是毒滢,无论是花粉还是花的汁液都是剧毒,一旦沾到皮肤上就会迅速溃烂,最后成为花朵的养分。”
福芸熙咋舌道:“好歹毒,幸好你识得,不然我们就成为花的肥料了。”
宫逸轩笑道:“其实我即便是不识得也不会从花丛走。”
福芸熙问道:“为什么?”
宫逸轩说道:“既然大路有机关,那是人就会想到离开大路避开机关,所以设计这些机关的人也会想到这些。从而在大路的两旁也设置一些机关,不是毒化也会是更厉害的东西。”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夸奖设置机关的人,说他聪明呢还是说他歹毒呢?”
宫逸轩笑道:“别管这些了,走吧。”
福芸熙点点头,与宫逸轩一起踏上了台阶,这台阶上还真的没有机关,不过二人没有放松警惕,一直来到宫殿的大门前。
这扇门是红底金纹的,大门紧闭。
福芸熙说道:“这扇门没有打开,难道北帝他们没来?”
宫逸轩摇头道:“未必,也许这门打开过又自己关上了!”
福芸熙用手摸了摸门,上面的金纹是嵌进去的金丝,这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仍旧灼灼生光。
宫逸轩抬头看见上方的匾额,说道:“浮宫!”
福芸熙曲解了意思,说道:“福宫?怎么这么老土的名字。”
宫逸轩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笑道:“是漂浮的浮,不是福气的福。”
福芸熙皱眉说道:“浮宫?难道这里是漂浮的宫殿?”
宫逸轩笑道:“谁知到,不是地宫么?在地底下的怎么会是漂浮的宫殿。只不过是个名字,别管其中的含义了。”
福芸熙点点头,却仍旧站着不动。
宫逸轩问道:“怎么了?怎么不打开?”
福芸熙回头说道:“我推不动。”
宫逸轩笑道:“早说嘛,我来试试。”
他上前去推了一下结果大门纹丝不动,于是运出十成功力去推,可大门仍旧紧闭。
福芸熙说道:“是不是有机关?”
宫逸轩收回手,说道:“应该是,看这扇门也不大,我的十成功力都推不开肯定有机关。”
福芸熙看了一下周围,说道:“这里干净的连一个柱子都没有,到哪找机关?”
宫逸轩也察觉到这一点,这里上来台阶就是一个平台,没有柱子,但是能绕道宫殿后面。
“去后面看看,兴许这扇门就是掩人耳目的。”
福芸熙点点头,跟着宫逸轩从左边绕过去。二人还没走到房后,就听殿前传来说话声。
“奇怪,后面也没有机关,这扇门要怎样打开?”是北帝的声音。
福芸熙与宫逸轩立即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看来北帝他们早一步到了这里,而想法也与他们不谋而合,绕着宫殿走了一圈了。
梅焰说道:“劈开。”
北帝说道:“方才不是试过了,合我二人的力气根本就劈不开。”
梅焰又说道:“牌匾。”
北帝嗯了一声,跳起来抓住牌匾检查了一番,结果从牌匾后拿出一个小盒子。他落到地面,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个镂空金花,与门上的花纹很像。
梅焰说道:“钥匙?”
北帝点头道:“应该是,找找看。”
二人在门上寻找一番,在左下角找到了花纹缺失的那一块。北帝将金花嵌入门内,大门立即吱吱嘎嘎的向内侧敞开。
北帝说道:“果然是钥匙,咦?这殿内有龙椅。”
福芸熙听着他们走进去后才拉着宫逸轩出来,二人偷偷的在门口张望,可是室内一眼便可看全,却不见北帝和梅焰的身影,这二人凭空失踪了?
福芸熙跑进去张望了一下,这里有红色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前方的龙椅前,左右有红色的柱子外便别无他物了。
宫逸轩紧随其后,进来看了一圈,说道:“奇怪了,人呢?”
福芸熙摇头道:“不知道,他们难道进了暗道?”
宫逸轩看了一圈,说道:“这里怎么会有暗道?”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若没有暗道,那两个大活人呢?难道凭空消失了?”
宫逸轩摸摸鼻子,他是答不出来的。
福芸熙说道:“他们最后一句话是说的龙椅,难道机关在龙椅上?”
宫逸轩说道:“也许,我去看看。”
他说完便走上去,在龙椅上检查一番却没发现机关。他索性坐在龙椅上,说道:“没有机关,这龙椅是整块金子浇筑而成的……”
他还没说完,就见龙椅一下翻入后面的墙壁并迅速翻回来恢复原样,而坐在龙椅上的宫逸轩却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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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大惊,立即上前检查,龙椅后面的墙壁有一道微弱的细痕,这便是机关所在了。她也顾不得是否有危险,一屁股坐在龙椅上任凭它将自己翻入墙内。
墙内是一个很光滑的通道,她就觉得自己如坐上云霄飞车迅速的向下滑去。这种感受以前也曾体验过,不过那一次她有地盲当肉垫,这一次却什么都没有,会不会被摔成肉饼?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眼前光芒大盛,她不得不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冲出滑道……但等了许久也没感受到落地的冲击。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就这样漂浮在空中,而宫逸轩在前方游泳一样向自己游来。
脚下有山水瀑布、亭台楼阁,而自己就像神仙一样漂浮在云朵之中,这景象令她以为自己死了上了天堂。
宫逸轩游了过来,说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我们是不是变成神仙了?还是我们变成鬼了?”
宫逸轩被她问的笑出声来:“呵呵……没有,我们还是好好的活着呢?可能这便是浮宫一词的由来,在这就像在水里一样,可以游来游去。”
福芸熙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可能是动作太大,她如陀螺一样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经过这次她不敢乱动了,用最小的力气向右动了一下,这一次她没有旋转而是向右飞了一米多远。
“看来这里有反重力装置,我们是失重状态,用微小的力气就可以飞翔了。”福芸熙心里好多个问号。
宫逸轩拉住她的手,说道:“我们转转去。”
福芸熙此刻抛却了一切,拉住宫逸轩的手,二人在空中比翼!
这里的面积约一万平方米,周围是雾气,底下有山水,有楼阁,有动物就是没看见人。宫逸轩说道:“这里就像仙境,人可以自由的飞呢。”
福芸熙笑道:“这便是外界传说的仙界吧!”
宫逸轩看见一片果林,拉着她飞下去,说道:“去吃点东西。”
福芸熙点点头,果林里有很多猴子,见到人立即散开了。
他们坐在树枝上摘着红色的果子吃,味道甘甜,汁液很多就是不抗饿。旁边的猴子似乎不满意这二人的侵略,胆大的开始拿果核丢他们。
福芸熙笑道:“这几个猴子想赶我们走呢?”
宫逸轩说道:“它们能起什么作用?再打我就抓几只吃掉。”
福芸熙吐了吐舌头,那些猴子似乎听明白了纷纷怪叫着。
宫逸轩说道:“好像我把它们惹怒了。”
福芸熙说道:“没错,它们开始聚集了,我们还是跑吧。”
二人携手飞向空中,那些猴子已经聚集了很大一群,但是它们却不会飞,可能是习惯了这里的引力变成了陆生动物。
宫逸轩笑道:“看,它们不能飞,走,我们去那边的宫殿看看。”
这里只有一处宫殿,没有外面看见的那个大,但是很精致。
到了宫殿门前,他们看见了北帝和梅焰,那二人站在门口发呆,见到他俩也不惊讶。
福芸熙问道:“你们可找到入口了?”
北帝说道:“没有,这里没有机关。”
福芸熙笑道:“难怪你们站着发呆,原来四没有找到进去的方法。”
北帝说道:“不是说这里是天女的居所吗?为何没有见到天女?”
福芸熙说道:“不过是传言而已。”
北帝脸上挂着失望,甚至可以看见怒气。
福芸熙扯了扯宫逸轩的衣袖,说道:“那家伙要发火了。”
宫逸轩低声说道:“不是说有大路地图的吗?我也没看见。”
福芸熙望了望这座宫殿,四四方方的,屋顶却是圆的,里面会有地图么?
可是找不到入口自己在这里乱想也没用,还得进去一探究竟。
宫逸轩突然抱住福芸熙飞向空中,就见北帝发狂的拍打宫殿大门,似乎是在宣泄心中的失望和愤怒。
梅焰则静静的站在一边,也不知道他是否有自己的思想。
宫逸轩说道:“这种情况我们还是避开些,等他们找到了入口再说。”
福芸熙点头道:“我也这样觉得,我们还是先去逛逛好了。”
宫逸轩点点头,这里美如仙境,不去转转怎么行?狂钳他与福芸熙在一起还没有出去开心的玩耍过,心里一直觉得愧疚。如今有这么好的一个环境,字眼要带着她去玩玩。
福芸熙不知道宫逸轩的心思,她想出去转转完全是出于好奇。
二人就这样在空中追逐,穿梭于亭台楼阁之中,玩的不亦乐乎。
福芸熙玩累了,在一个水池边坐下,说道:“这里真好,又能飞,又能跑。”
宫逸轩在她身边坐下,笑道:“是啊,起初还不习惯,现在掌握了方法真如鸟儿般自在。”
福芸熙的肚子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宫逸轩笑道:“你怎么这么容易饿。”
水池里的鱼儿似乎察觉到福芸熙贪婪的目光,纷纷游的远远的。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完了这么久了,当然会饿,你以为能飞就是神仙了?”
宫逸轩站起身说道:“我林子里看看,兴许有野鸡或者野兔。”
福芸熙懒得动,点头道:“你去吧,我先睡一会儿。”
这里温度适宜,躺在野外也不用怕着凉,宫逸轩说道:“好,你警醒着些。”
福芸熙点点头,闭目养神。
宫逸轩则进入树林寻找猎物,他发现这里的生物都不能飞,如同地面那些一样,爬的爬、跑的跑。当他抓住一只野兔后发觉这只野兔非常的重,足足比外面的野兔重一百倍。可是看体积则月外面的不差多少,他心中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带着野兔去找福芸熙。
池边酣睡的福芸熙感觉到脸上痒痒,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小女孩,她就如洋娃娃一般美丽可爱,一双大眼睛晶亮透彻。
福芸熙立即坐起来,问道:“你是谁?”
那女孩嘻嘻一笑,却没说话,扔掉手中的青草转头就跑。
福芸熙立即追了过去,一下将小女孩扑倒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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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女孩也不害怕,咯咯笑道:“被你抓住了。”
福芸熙坐在草地上,将女孩抱在怀里,说道:“你是谁?是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女孩笑道:“是啊,我在这里住了很久了。”
福芸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小女孩笑道:“我叫天天,我也不知道多大了。”
福芸熙看她也不过是八岁模样,便说道:“你娘呢?这里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啊?”
小女孩说道:“我没有娘,我有记忆开始就在这里生活了。”
福芸熙以为她是被人遗弃在这里的,心生怜悯,说道:“真可怜,那你都吃什么?”
小女孩说道:“这里很多东西可以吃啊,不过最好吃的还是肉蘑菇。”
宫逸轩拎着兔子返回来就看见福芸熙抱着一个漂亮的女孩聊天,便惊讶的问道:“她是谁?”
福芸熙说道:“她说一直住在这里了。”
天天看见宫逸轩手中的兔子,便说道:“你抓它做什么?不能吃的。”
宫逸轩愣了一下,说道:“怎么会不能吃?”
天天笑道:“你们是外面进来的人吧?你们是不是可以飞?”
福芸熙说道:“是啊,我们是可以飞的。”
天天点头道:“外面的人骨头都很轻,而生活在这里的不一样,骨头和肉都很重,如果你们吃了就等于吞金。”
宫逸轩闻言松开手,那吓破胆的兔子一溜烟儿的跑了。
他说道:“难怪感觉这兔子比外面的重百倍。”
天天说道:“我也不吃肉,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吧。”
说完便站起身,拉着福芸熙的手走向另一边的林子。福芸熙记得那边,穿过树林便是一座小山,说是山有点夸张,充其量是个巨大的青草包。
果然,天天带着他们穿过树林来到那个青草包前,这里就是一个馒头状,布满一指多长的青草。
天天指着草包上方,说道:“上面有肉蘑菇,我带你们去找。”
宫逸轩警惕的拉住福芸熙的手,说道:“上方一目了然,怎么会有东西?”
天天的眼睛纯净无暇,福芸熙觉得她不会欺骗自己,便说道:“毕竟我们不是原住民,还是去看看吧。”
宫逸轩心里面还是不相信天天,本来这里突然冒出一个小女孩就显得诡异了,如今又带着他们乱跑,这一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天天拉着福芸熙往山包上走,到了山顶后福芸熙发现这里长满了粉红色的蘑菇,个个晶莹剔透如玛瑙。
天天摘掉一个塞在嘴里,小脸蛋一鼓一鼓的煞是可爱。
福芸熙蹲下身子,摘了一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清香鲜甜的味道,她刚要吃却被宫逸轩拦住了。
“别吃,这东西也许不适合我们吃。”宫逸轩说道。
福芸熙觉得宫逸轩太多疑了,便说道:“你看她都吃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吃?”
宫逸轩说道:“毕竟我们体质不同。”
福芸熙有些失望的放下肉蘑菇,天天说道:“不吃么?很好吃呀。”
福芸熙将肉蘑菇放入怀里,说道:“现在不饿,留着以后吃。”
天天说道:“我带你们去我家吧。”
宫逸轩这次没有阻拦,于是跟在天天身后。
他们在另一面下了山,那边有个小村子,看着有十来户人家。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居住吗?”
天天说道:“我还有个姐姐,不过她出去玩了,很久没回来了啊,都不带我出去玩。”
说话间天天将他们带到村子里,这里的房子很简单,四四方方的,一扇窗户,窗户上有着透明的玻璃。这里出现玻璃很是奇怪,按理说这地宫应该建造于很早很早之前,不可能有玻璃的呀。
天天说道:“这里只有我自己居住,所以我爱住哪里就住哪里。”
福芸熙觉得她不可能每个屋子都打扫,特意看了一下,发现每间屋子都很干净,心里便起了疑惑。
宫逸轩到没有注意这方面,只是觉得这里的建筑奇怪。
三人走到村子中央,哪里有一个喷泉,天天说道:“这是泉水,长年不息。”
福芸熙凑过去,感觉这水微微发蓝,但没有异味。
有飞鸟过来喝水,喝完又飞走,看样子水里是没有毒的。
宫逸轩走过去用手兜了点水喝了一口,说道:“很甘甜。”
福芸熙见状也去喝了一口,水清冽甘甜,喝了立即精神抖擞。
天天说道:“据说这喷泉里有颗宝石,若是将宝石取出来就不会有水了。”
福芸熙笑道:“是吗?这水不错。”说完她便转向另一边,那边有几只奇怪的鸡在觅食,说它们奇怪是因为这些鸡脚上有璞,羽毛鲜艳。
天天见福芸熙对宝石没兴趣,不由得笑了笑。
宫逸轩见状便问道:“你笑什么?”
天天说道:“我见她大惊小怪,那是水鸡,跟鸭子一样可以在水里游泳。”
福芸熙问道:“会下蛋吗?”
天天说道:“会,但是水鸡很聪明会把蛋藏起来,所以不容易找到。”
福芸熙有点流口水了,问道:“水鸡蛋好吃吗?”
天天点头道:“很好吃的,但是太难找了。”
福芸熙说道:“你告诉我哪里有,我去找。”
天天指着村外,说道:“那边的水塘。”
福芸熙立即跑了出去,说道:“我去找。”宫逸轩哭笑不得,她就是太贪吃了。
然而福芸熙离开后宫逸轩找到与天天单独相处的机会,他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天天对他天真的一笑,说道:“我就是天天啊!”
宫逸轩面色一寒,说道:“我知道你非一般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瞒不了我。”
天天笑道:“你这人真有意思,我不是天天那谁会是天天呢?”
宫逸轩说道:“我并非说你的名字,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为何要住在这里?”
天天笑了,笑的很诡异:“你就是想知道这些吗?我也说过了,我就是天天,从有记忆开始我便住在这里了。”
宫逸轩刚要发难,忽然远方传来福芸熙的惊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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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脸色一变,立即追了过去,心里各种想象。
然而他到了水塘边却见福芸熙狼狈的在水塘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
“你怎么了?”见她的狼狈样,宫逸轩笑问道。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方才我在找水鸡蛋,结果水里出现一个细长的东西将我拖下水去。”
宫逸轩低头看见她脚踝处缠着一个透明的手指粗细的东西,用手去拿明显感觉到弹性,有些像章鱼的脚。
天天面容平淡的说道:“那是银丝鱼,喜欢吃肉。”
宫逸轩喝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天天歪着头天真的问道:“什么故意的?”
宫逸轩说道:“你故意将福芸熙引到水塘是不是,想让她涉险?”
天天说道:“我有吗?是她问我哪里有水鸡蛋,我只不过告诉了她地方啊?”
宫逸轩哼道:“那你又没说这里有危险。”
天天茫然的说道:“你们也没有问是否有危险呀。”
宫逸轩顿时语塞,他们的确没有问过。
福芸熙说道:“没事,那东西只是突然出来吓我一跳,其实很好对付,不然我早就被拖下水了。”
宫逸轩见她无恙,心里的怒气也消散不少。
福芸熙说道:“那边有好多水鸡蛋。”
宫逸轩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福芸熙才不管他,又折返回去,在乱草里翻了一阵用裙子兜了二十个水鸡蛋出来。
“我拿了一部分,剩余的都留着了,不能赶尽杀绝呀。”福芸熙得意的笑道。
天天笑道:“这下有好吃的了。”
三人上岸准备离开,就见一群水鸡跑到乱草里将蛋用翅膀抱走了。这些东西很狡猾啊!
回到村子后,福芸熙在水池边洗了澡,反正天天是女孩,宫逸轩是她老公也没什么避讳的。倒是宫逸轩殷勤的将她的衣裙洗净用内力烘干了,等着她洗完澡穿上。
另一边的天天就用露天的锅灶将水鸡蛋煮上,水开后她立即熄火将水鸡蛋拿出来。
宫逸轩说道:“这能煮熟么?”
天天说道:“我以前都是这样吃的,虽然我不知道这是谁教我的,但是我脑子里就知道这样煮最好吃。”
她说完便拿了一个水鸡蛋磕开剥掉皮,里面的蛋清居然是透明的,内里是红色的蛋黄,鲜红的近乎于血色。
她咬了一口,说道:“很好吃,再煮下去就硬了,不好吃了。”
福芸熙穿好衣服,也拿了一个水鸡蛋,这水鸡蛋个头不小,足足有她拳头大。剥开一个便问道一股特殊的香味,并非鸡蛋的那种味道。咬一口很有弹性,比果冻还好吃。吃到内里的黄时入口即化,满嘴的香甜令人恨不得将舌头也吞了。
宫逸轩见她俩吃的那么开心,也拿了一个,吃过之后他才明白什么是人间美味,不由得一口气吃了八个。
幸好福芸熙吃了四个便吃不下了,不然肯定会怪宫逸轩吃的多了。
吃饱了福芸熙就犯困,说道:“我想睡觉,这里也没有昼夜之分吧?”
天天说道:“这些屋子都可以住人,你们自己选吧。”
福芸熙就近找了一间屋子,里面有一张木床,很简单的木床,床上铺着被褥,都像新的一样干净。
宫逸轩说道:“这里应该不止天天一人,不然这些屋子个个都干净,她一个人也收拾不过来啊!”
福芸熙说道:“不要疑神疑鬼了,这里又没有昼夜之分,她闲着没事做呗?”
宫逸轩不说话,脱了鞋子搂着福芸熙睡去。
梦里的福芸熙见到一个奇怪的景象,那里是一个圆形的房间,中央有个模型,这模型很怪。是一个锥形的石头,石头上面有着绿草青山。只是这个模型是悬浮着的,而它周围还有很多小的一样的悬浮模型,一共十个。每个模型最低端的尖部都有一颗明珠,难道是这明珠发出的力量将这些模型悬浮起来了?
她来到那模型面前,发现放置模型的台面上还有颗红宝石,她用手按了一下,那红宝石就像按钮一样下陷,紧接着便是机关的嘎嘎声。
圆形的墙开始上升,露出壁画,她正要仔细的看那些壁画却被宫逸轩推醒了。
“芸熙,醒醒,他们好像打开大门了。”宫逸轩说道。
福芸熙揉了揉眼睛,叹道:“为什么每次做梦都在关键时刻被吵醒呢?”
宫逸轩问道:“什么关键时刻?你做什么梦了?”
福芸熙说道:“我梦见自己到了一个圆形的房间,然后里面有十个一模一样的模型在漂浮着,放模型的台子上有个红宝石,我按下去就触动机关,周围的墙壁上升露出里面的壁画。就在我准备仔细看壁画的时候,被你吵醒了。”
宫逸轩笑道:“不过是个梦,是你想太多了,你快起来,方才我听见异响,好像是他们打开门了。”
福芸熙闻言顿时精神了,说道:“打开门了?我们快去看看。”
二人走出去就见天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她的脸上始终挂着纯真的微笑。
福芸熙觉得这个女孩很奇怪,若是站在那里不动很容易让人误会是个芭比娃娃。
天天说道:“你们睡醒了?”
宫逸轩皱眉说道:“你不用睡觉的吗?”
天天说道:“我从来没睡过,不知道睡觉是什么滋味。”
宫逸轩和福芸熙对视一眼,这不用睡觉的还是人吗?难道这里的环境造就的?
宫逸轩张望一下说道:“走吧,先去看看。”
天天说道:“那两个人破坏了宫殿大门,你们别去了。”
福芸熙问道:“为什么不能去?”
天天笑道:“因为他们活不了了呀!”
宫逸轩也问道:“为什么活不了了?”
天天说道:“因为宫殿的正门是死路,即便是打开了也是通往地狱的,他们不会活着出来了。”
福芸熙心里犹豫了一下,如果北帝和梅焰就此死去就没有制造乱世和魔君了,可是有有些于心不忍。
宫逸轩说道:“且不管是不是死路,我们去看看再说。”
福芸熙点点头,二人不顾天天的劝说,向宫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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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宫殿前,就见大门歪在一边,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将门打开的。里面黑漆漆的,宫逸轩犹豫一下走了进去,福芸熙紧随其后。
屋内色调以黑色为主,甚至连地面都是泛着黑光的菱形玉石。墙壁上画着许多呲牙咧嘴的怪物图案,若说这里是地狱之门还真不言过。
福芸熙说道:“这里的壁画真恐怖,也许天天说的对,这里是通往地狱的门。”
宫逸轩说道:“不知道他们是否进来,这里一目了然并没有他们的身影。”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有可能看见没有出路便离开了。”
宫逸轩环视一下,说道:“我们出去吧。”
福芸熙点点头,二人转身就要出门,身后却传来咔咔的声音。
宫逸轩回头,看见地面裂开一个方形地洞,里面黑漆漆的。
福芸熙也看见了,说道:“他们该不会是下去了吧?”
宫逸轩环顾一下,拾起大门碎片仍了进去,里面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声音持续一段时间,看来台阶不短。
福芸熙后退到门口,向内看去,惊叫道:“你过来看,这里好像一个怪兽的脸,地面的裂痕就像怪兽的嘴巴。”
宫逸轩退过去看了一下,殿内唯一红色的两个灯笼就像是怪兽的眼睛,地面裂开的地方就像怪兽的嘴,因为地砖是菱形的,所以裂开部分就像怪兽尖利的牙齿。
门外传来天天的声音:“我都说了,这里是通往地狱的门,你们就是不听。”
福芸熙走出去,说道:“我们想看看这里藏着的地图,你知道在哪吗?”
天天说道:“地图?这里没有地图。”
福芸熙愣了,这里怎么可能没有地图?难道传言是错的?
宫逸轩想了一下,问道:“这里有没有雕刻或者塑像之类的?能显示这个世界全貌的东西。”
天天脸上人就挂着笑容,但是明显感觉不到她的笑意了,声音也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有,就在那下面。”她的小手指向屋内的地洞。
福芸熙诧异的说道:“你不是说那里是通往地狱的门吗?”
天天点头道:“没错,但是你们要找的东西也在下面。”
宫逸轩皱眉说道:“怎么会这样?既然是通往地狱的,那肯定很危险,你不是说过有去无回吗?”
天天点头道:“没错,我已经说了,但是你们非要去我也不拦着,不过……你们不会活着回来。”
福芸熙问道:“那里面都有什么机关?”
天天说道:“很多机关,即便是我下去也无法全身而退。”
宫逸轩和福芸熙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找的东西就在眼前,可是进去就会出不来,这生死抉择还真的不好拿主意。
天天看了看上方,说道:“不知道过了多少轮回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跑来这里。”
福芸熙总觉得这个女孩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只是觉得她太精致了,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材就像用电脑作出的3D娃娃一样。
宫逸轩说道:“我们要不要进去?”
福芸熙拿不定主意,说道:“再等等看,如果真的是有去无回,我们何必冒险呢?再说那世界地图看不看也无所谓,我们还要去平息外界的乱世呢。”
天天突然笑道:“乱世?外面又乱了吗?凭你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平定乱世。”
福芸熙心里有些不爽,被人轻视了。
天天接着说道:“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你们两个人是不可能平天下的,要等他们闹上一阵子自己就消停了。也不用管太多,如果没有乱世,这个世界将消亡。”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没有乱世这个世界就会消亡?”
然而天天就像没听见一样,根本就不回答。
宫逸轩说道:“她完全是胡说,怎么可能非要有乱世这个世界才不会消亡!”
福芸熙闭上眼睛冥想,将所有的事情都放到一块来捋顺,可是有那么一点无论如何也抓不住头绪,就像一条绳子上的疙瘩,解不开扯不断。
天天站在那里只是笑,平时看着恬淡的笑容在此时显得很诡异。
福芸熙脑中的那个疙瘩总是解不开,她觉得若是见到地图这些谜题就全解开了,可是地图又在不归路里面,去,还是不去?
宫逸轩知道福芸熙在想着什么,他没有打扰,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管福芸熙做什么决定,他都会跟着,一直跟到底。
可是他不知道越是这样福芸熙越是犹豫不决,如果此刻只有她一人,那她毫不犹豫的走进去一看究竟,即便是死她也要做一个明白鬼。
宫逸轩深知福芸熙的个xing,便说道:“我们进去吧,以你的性格肯定想进去看个究竟。”
福芸熙苦笑道:“可是那里是条不归路,我不能带着你去冒险。”
宫逸轩笑道:“无妨,你若不去我可去了。”
福芸熙叹道:“好吧,我相信我们这一次仍旧可以逢凶化吉。”
二人商议好,一起走向宫殿内部。
天天问道:“你们想好了?非去不可吗?”
福芸熙转头说道:“我们想好了,既然地图在里面,我们就要去看个明白,至于危险我们不怕。”
天天歪着头问道:“明明知道里面很危险干嘛还要去呢?”
福芸熙说道:“一开始我不过是想看一下这个世界有多大,但他们说这里放着能摧毁世界的东西,我不想让坏人毁了这个世界,所以才君鼎去看一下。
只要能够阻止那坏人即便是世界乱透了也总有平息的一天,所以我必须去。”
天天不解的说道:“明知道会死还要去,真的好奇怪。”
福芸熙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与宫逸轩手牵手走向殿内的地道。当他们下去不久,就听上面的天天喝道:“谁?”
紧接着密道的门轰的一下关上了,福芸熙和宫逸轩心里暗惊,难道北帝他们没有下来,只不过是把门破坏掉了,为的就是引他们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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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说道:“看来我们中计了。”
福芸熙不在乎的说道:“无妨,天天不是说过地图和机关在里面吗?先去看看再说。”
宫逸轩点头道:“好。”
由于上方的门关上了,此刻显得一片漆黑,宫逸轩摸出一个夜明珠,微弱的光亮只能让他们看清楚台阶。
福芸熙说道:“夜明珠没能量了吗?怎么不亮呢?”
宫逸轩说道:“我也不清楚,以前这么大的明珠可以照亮五尺范围。”
“嘻嘻……”一阵女人的嬉笑声传来,吓得福芸熙一个踉跄,结果不小心打落了宫逸轩手中的夜明珠,就见它咕噜噜顺着台阶一直滚了下去,最后是撞到墙壁才停下来。
福芸熙懊恼的说道:“真倒霉。”
宫逸轩搂住她的腰,说道:“没事,小心些。”
二人小心的下了台阶,谁也不提那笑声的事情,毕竟已经进来了,就不会去畏惧什么。听见了也当没听见,这样反而会安心一些。
下了最后一个台阶,福芸熙快走几步将夜明珠拾起来,她发现不对,墙壁离台阶不过是一米之遥,如果是到了房间也不该是这么小啊。
宫逸轩说道:“这边还有楼梯。”
福芸熙走过去发现这里设计的与现代的楼房楼梯一样,有个平台,然后转弯继续下去。不知道这样的楼梯有多少,这里会有多深。
宫逸轩说道:“过来,小心些。”
福芸熙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二人继续往下,这样的楼梯一直重复出现,二人走了一个时辰还没到底。
福芸熙说道:“这么久还没到底,这里得多深?”
宫逸轩沉吟片刻说道:“我怎么觉得这里无尽头?就像鬼打墙一样走不出去。”
福芸熙笑道:“不会有鬼打墙,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往下走么?除非这里有什么机关,让人在循环走楼梯,不如我们在这里做个记号,然后走走看是否会走回来。”
宫逸轩点头道:“好。”他扯下一片衣角放在地上,说道:“就放这里吧。”
福芸熙叹了口气没说话,与宫逸轩开始继续往下走,可又走了一个时辰后,他们很不幸的看见了那片衣角。
宫逸轩拾起衣角说道:“是我的,看来我们果然在绕圈子。”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我们明明是一直往下的,为何会绕圈子?”
宫逸轩说道:“也许我们自己认为是往下走,而实际确是往上走,所以形成了一个圈子。”
福芸熙问道:“知道方法破解吗?”
宫逸轩摇头道:“不知道,很有可能我们一直循环下去。”
福芸熙叹道:“算了,我们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她坐在台阶上,走的也够累的。
宫逸轩挨着她坐下,将她搂在怀里,说道:“如果我们一直出不去怎么办?”
福芸熙笑道:“无所谓,我也想好了,如果我们能顺利达到目的那是最好,若是不能,我们不是没有分开吗?”
宫逸轩说道:“那你不担心孩子们吗?”
福芸熙苦笑道:“怎么会不担心?但是我们现在担心也无用,况且我相信柒月会好好照顾六月的。”
宫逸轩点点头,说道:“你总是不低头,不认输,也许就是这个才吸引了我吧。”
福芸熙皱眉说道:“算了吧,你还是比较喜欢听话的美人儿。”
宫逸轩失笑道:“那是以前,不过这个说回来还是因为你。我记得小时候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结果还是走了,那时候我心里就发誓再也不相信女人,越漂亮的女人我越想降服她们,让她们变得听话乖巧。”
福芸熙笑道:“那你觉得我是不离开小时候的你好呢还是与现在的你团聚好呢?”
宫逸轩沉默片刻,说道:“当然是现在好,若是你留在我小时候,那我长大你已经是老太婆了,我肯定会嫌弃你。”
福芸熙怒道:“好啊,你敢嫌弃我,我还没嫌弃你是个小屁孩呢!”
宫逸轩笑道:“好啦,说笑的,还累吗?我们扶着栏杆走,一定会找到机关的。”
福芸熙站起身,说道:“走吧。”
二人一直扶着栏杆往下走,走了一阵,宫逸轩停住脚步说道:“好奇怪。”
福芸熙连忙问道:“什么奇怪?”
宫逸轩说道:“我摸到了两个栏杆。”
福芸熙赶紧拿着夜明珠来到前方,这下她看清楚了,这里的楼梯居然真的会动,前方出现令一个楼梯的平台,正缓缓与他们将要走到尽头的楼梯汇合,当它们汇合后,自己走上去就会形成一个死圈。
宫逸轩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也许一会儿这个楼梯就离开了。”
福芸熙点头道:“好,我们等等看。”
二人站在楼梯最后一阶静静的等着,约莫一刻钟的时候,前方的平台及楼梯开始缓缓移开,另一个楼梯与此处汇合。
宫逸轩说道:“这机关好精巧,是如何做到的?”
福芸熙说道:“也许是引力问题,这些楼梯都是漂浮在一个空间内的,他们按照一定的时间开始循环,若是没有光亮,我们肯定会走入一个死循环。”
福芸熙说道:“走,下去看看。”
二人走下去,来到尽头又看见楼梯对接,宫逸轩说道:“怎么办?走还是等?”
福芸熙算了一下时间,说道:“真正的楼梯时间肯定短,所以我们等一会儿看看。”
宫逸轩点点头,福芸熙的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宫逸轩拿出水鸡蛋,说道:“给你。”
福芸熙知道这是上次吃剩下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带在身上。
宫逸轩一边帮她剥皮,一边说道:“我知道你经常肚子饿,便带在身上了。”
福芸熙笑道:“你变得越来越细心了。”
宫逸轩笑道:“不是变得越来越细心,是因为我把心思全放在你一个女人身上了,以前女人多我也懒得去照顾谁。”
福芸熙哼道:“还敢提过去?就不怕我嫌弃你?”
宫逸轩苦笑道:“你不是也娶了好几个侍郎吗?”
福芸熙怒道:“但是我跟他们没关系。”
宫逸轩也不生气,笑道:“我知道,来来,吃蛋。”
福芸熙闷闷的拿鸡蛋泄愤,一刻钟后见前方飘来一个金色的楼梯,这该不会是最后一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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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楼梯靠拢后福芸熙说道:“我们上去看看。”
宫逸轩也没犹豫立即跨步上去,金色的楼梯停顿时间很短,几乎是接轨后便开始移动离开。在金色楼梯离开时看见另外一个楼梯移动过去,看来这一次是最后一个了。
福芸熙说道:“最好是如此,不过看这楼梯与众不同也应该是最后一个了。”
二人如乘坐电梯一样缓缓移动,渐渐的前方出现了光源,由一点点变成巨大的光亮。他们脚下的楼梯并没有停下,仍旧继续在飞。
福芸熙也看清楚了,脚下的楼梯只有五个阶梯,而他们此刻就像在梦幻乐园里一样,缓缓飞在上空,下方是巨大的蘑菇丛林。
宫逸轩惊异的说道:“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太诡异了。”
福芸熙笑道:“我觉得还不错啊,地面的蘑菇一定很大,不知道有没有巨大的昆虫。”
她话音刚落头顶便飞过一只巨大的苍蝇……
宫逸轩脸色变黑,说道:“不知道你是不是天女转世,说什么来什么。”
福芸熙立即闭紧嘴巴,不敢吭声了。
楼梯果然是漂浮着的,也不知道这里的动力是什么,可以说这个世界充满神秘,已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清楚了。
“你看,那里有个房子。”宫逸轩指着前方说道。
福芸熙看过去,前方不远处的确有个房子,纯石头结构,圆顶、圆形屋身,没有门。
楼梯渐渐飘了过去,靠在那间屋子边上,原来这五个台阶就是为了让他们下到屋前平台上的。
下了楼梯,福芸熙来到门口向内张望,里面黑漆漆的,按理说外面有光源,里面也不该如此黑才是。这时她又想起自己的梦,会不会里面的情景跟梦中的一样?
宫逸轩说道:“这屋里好像有吸光的东西,你看,夜明珠放进去都不会发光。”
福芸熙看着黯淡的夜明珠,郁闷的说道:“那怎么办?”
宫逸轩双手一摊,说道:“我也不知道。”
福芸熙将一只脚伸入门槛内,踩了踩,说道:“有地面,还好不是个坑。”
宫逸轩笑道:“怎么会是坑?我进去看看。”
福芸熙摇头道:“看不见,还是不要进去了,这里太奇怪谨慎些吧。”
宫逸轩点点头,没有走进去。
福芸熙说道:“我们先下去看看。”
他们所在的屋子离地面还有几米高,下方是青草地。
宫逸轩说道:“下面指不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还是不要下去吧?”
福芸熙说道:“不下去怎么成?我们现在连出去的路都不知道了。”
宫逸轩看着飞走的楼梯,说道:“我想它还会回来的,我们再原路返回就好了。”
福芸熙想想觉得也是,便说道:“那我们也不能就在这里呆着。”
宫逸轩看了看屋内,他还是想进去。
福芸熙解开宫逸轩的腰带,说道:“这样吧,我牵着你,你进去若是遇到危险我就将你拉出来。”
宫逸轩点点头,说道:“好。”他将腰带系在手腕上,另一边由福芸熙扯着。
当他完全进入屋里的时候福芸熙便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只好拉拉手中的腰带,问道:“你还在吗?我看不见你。”
宫逸轩在里面说道:“我在,你别担心。”
福芸熙松了口气,一刻钟后福芸熙觉得里面太安静了,而手中的腰带早已放尽,可是却没感受到宫逸轩移动。
“逸轩,你还在吗?”她喊了一声,里面却迟迟没有回答。
而此时她手中的腰带开始乱动,不时的将她往屋内扯,福芸熙以为宫逸轩遇到了危险,立即用全力往外一拉……
“呱呱呱……”一阵怪叫响起,福芸熙还来不及反应,脸上便趴了一个黏糊糊的冰凉的东西,吓得她立即用手扯下来。
定睛一看,地上一只巨大的青蛙四爪朝天已经被摔晕了,而宫逸轩的腰带却系在这只青蛙的腿上。难道是宫逸轩故意戏弄她?
“宫逸轩,你给我出来。”福芸熙怒吼一声。
可良久都没有得到宫逸轩的回答,福芸熙心里急了,难道屋里有人或者有什么机关?宫逸轩此刻到底是安全的还是已经遇害?
福芸熙心里焦急,在门口团团转,想进去又怕宫逸轩出来找不到她,最后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她将腰带系在门口的柱子上,自己迈步进入门槛。
进去后眼前立即漆黑一片,若不是手中扯着腰带,她真的看不见门口在哪。这里也太诡异了,门口明明有光,可近来后便漆黑一片辨不清东南西北。
福芸熙试探着往里走,这里在外面看并不大,可进来后就像进入了无垠地带,怎么也走不到头,而手中的腰带却一直不见紧绷起来,证明她离门口没多远,至少没超过这条腰带的长度。
她觉得自己走了一个时辰,可手里的腰带还是有好几圈没放开,喊了几声也不见宫逸轩搭话,安静的令她心慌。
她心中异常烦躁,用力扯了扯手中的腰带,她发现很松,又扯了几下,结果拴在柱子上的腰带不知道被谁解开了,她手里是一条完整的腰带,这意味着她被困在屋内找不到出口出去了。
她气愤的将腰带当鞭子四处乱挥,也不知道打到什么,发出啪啪的声音……
“哎呦……”一声痛叫后立即又恢复了平静。
福芸熙听得出这个声音不是宫逸轩的,显得有些苍老,但绝对会是人发出的声音。
“是谁?到底是谁在捣鬼?你若是不出来,我就将这里拆了。”福芸熙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点燃,虽近在咫尺却只有绿豆大的光亮。
“别……”那个声音立即出言阻止。
福芸熙见对方怕了,心里一喜,说道:“你是谁?快点解开这黑暗,不然我就一把火将这里烧了?”
“等……别烧……”对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福芸熙站在那里等着,一直等到火折子快熄灭了,对方都没有动作。
她怒道:“哼,敢耍我。”她说完便将手中的腰带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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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对方又说话了。
福芸熙小心的将腰带拿在手中,但是上面的火苗一直没有熄灭。她觉得这屋里一定有易燃品,否则对方也不会怕这一点点火光。
又等了一阵,她手中的腰带已经燃烧了大半,就听不远处传来咔的一声,紧接着屋内亮堂起来。宫逸轩就站在她不远处,二人一见面便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而看清屋内情景后,福芸熙顿时觉得自己有预言的天分,因为这里跟她的梦境一模一样,只不过多了只……呃,是多了个猴子一样的老头。
他身材不足三尺,浑身金色的毛,两只眼睛是碧绿色的,正愣愣的看着二人。
福芸熙问道:“你是谁?”
那人说道:“我是神,主宰这片大陆的神。”
福芸熙撇撇嘴,走过去,说道:“你是神?你可知外面的大陆已经乱成一勾粥了?你就不顾百姓的死活吗?”
那人说道:“请叫我主宰大人。”
“呸,还主宰大人?”福芸熙不顾形象的骂道。
“请叫我主宰大人。”那人又重复一遍。
福芸熙怒了,用手拎起他的衣领,吼道:“你耍我?”
那人也不怕,还是那句话:“请叫我主宰大人。”
福芸熙泄气了,松开手,说道:“好好,‘猪仔’大人,请回答我的问题。”
那人说道:“发音不对,是主宰大人,不是猪仔大人。”
宫逸轩失笑道:“主宰大人,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主宰大人说道:“称呼正确,此地是浮岛的地心,这里可以摧毁浮岛也可以令浮岛重新循环一次生命。”
福芸熙问道:“猪……主宰大人,什么是生命重新循环?”
主宰大人说道:“就是将所有的地面生物杀死,重新灌注海水,让生命起源循环一次。”
福芸熙觉得这个话题跟科学研究的生命起源很像,便问道:“你是人还是机器人?”
主宰大人说道:“我是人造人。”
福芸熙觉得自己快晕倒了,妖魔鬼怪不说,又来个人造人?那会不会冒出个比克大魔王来?
宫逸轩说道:“什么是人造人?”
福芸熙见主宰大人不说话,便帮他回答:“就是人类制造出来的仿真人类,实际上就是机器人,也可以说是机关人。”
提到机关,宫逸轩就明白了,他指着屋中央,说道:“那些是怎么做到的?”
福芸熙看向那个平台,平台上有很多漂浮的模型,不过这模型比梦里的大很多。是个锥形模型,底部是尖的,上面是平的,有水有森林。
主宰大人说道:“这里很早之前便这样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这个空间有十个这样的地方,每个地方都生活着人。当人口密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令人口急剧下降,然后开始另一个循环。”
福芸熙闻言算是明白天天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原来人口多了这个大陆承载不下,必须要有来减少人口,这样才能保证生态平衡。虽然听起来很残忍,但这也算是自然规律,改变不得。
只是每千年就会出现一次,这样对于大陆上的人来说太残忍了,如果能将这些人都转移到一个新空间,那么就不用出现这样的事情,可以像地球那样生生不息。
宫逸轩问道:“你在想什么?”
福芸熙说道:“如果能把这些人都转移到一个可以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就好了。”
宫逸轩笑道:“这样循环倒也没什么不好,就不要去操心了。”
主宰大人面现愁容的说道:“如今这空间的能量即将用尽,是个星星都要陨落了,所以外面乱与不乱都不能再进入循环。”
福芸熙一惊,问道:“你是说不管外面是否开始新的循环,这里的能量用尽就会毁掉了?”
主宰大人点头道:“没错,这里的光源即将用尽,整个空间都将陷入黑暗。”
福芸熙深知没有光源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有些担忧的说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主宰大人说道:“除非像你说的,将这些人转移到新的空间去。”
福芸熙皱眉说道:“时空逆转轮盘已经启动过两次,不可能再用了,再说了,我觉得那个能量不足以将十个地区的人都转移走。”
主宰大人说道:“可以的,但是那个东西从来没启动过,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如果借着剩余的能量将其启动,就可以转移空间了。”
福芸熙说道:“那东西在哪?我看看。”
主宰大人打量一下她,问道:“你可是这时空的人?”
福芸熙摇头道:“不是,我是地球来的。”
主宰大人说道:“地球?没听说过,不过既然你那里也有人就代表还有别的时空有人,所以可以试试。”
他说完便来到中央的台子前,福芸熙看见梦里的红宝石按钮了,主宰大人用手按下,周围墙壁开始上升,露出里面的壁画。
福芸熙从右往左看,这里是一格一格的图画,第一幅上画着一个像巫师一样的人,他胸口悬浮着十个椎体,那些椎体便是这十个大陆吧。
第二幅图上画着一个太阳,照耀着十个锥形大陆。
第三幅图则是人类繁衍生息的画面,第四幅是人类聚集,分裂成国家。
宫逸轩说道:“这便是人类的发展史吧?”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你看第六幅,因为人类太多,产生争夺和杀戮,这便是一个循环了。”
宫逸轩转头看了一下,说道:“还有那么多呢,这应该不是结局。”
福芸熙点点头,继续往下看,第六幅图是战争之后,人类开始原始生活。第七幅图就不一样了,出现了九颗星星,星星下站着一个人,好像是个女人。
第八幅图上画着很多人跪在地上,天上的太阳出现裂痕看似要爆炸一般。
宫逸轩说道:“这便是他说的能源用尽?”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如果大地没有日光就会导致生命死亡,最后成为死星。”
“谁?”主宰大人突然大喝一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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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看去,来者居然是白玫,难道天天喊的那句谁,说的就是白玫?如果是白玫,那北帝和西皇哪去了?
白玫看见屋内的情形很是惊讶,说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福芸熙问道:“你怎么来了?北帝他们呢?”
白玫说道:“我怎么知道?我来时只看见一个小女孩。”
福芸熙心里一沉,说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白玫撇撇嘴说道:“我能把她怎样?她很机灵,跑的快。”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现在这个世界都快要毁了,你想统一的梦碎了。”
白玫面色一冷,说道:“什么意思?”
福芸熙指着壁画说道:“你自己看。”
白玫从第一幅看起,福芸熙则接着看下去。
第九幅画面,上面是全黑的,只有最下面画了一堆白骨。
看来是太阳爆炸后大地一片黑暗,生物都死去了。
宫逸轩说道:“这一幅什么意思?”
福芸熙看向第十幅,那里有太阳,有人,只是这些人脸上都布满惊恐。
第十一幅画是一个女人,面带微笑,却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弯起的嘴唇。她很大,裙下站着很多人在朝拜她,这是女神吗?
第十二幅画则画着一个星系,只有太阳、月亮和地球,难道这是新空间?
宫逸轩说道:“没有了,没看明白是什么意思。”
福芸熙说道:“我想应该是这里的人都转移了,到了另一个星球从头开始,而这个星系跟我原先居住的地方不一样呢。
如果后面这几幅画都将会成为事实,那么一定有办法将这个时空的人转移走。”
宫逸轩点头道:“应该是如此,不过这样怎样才能转移呢?”
“可恶,我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居然都要被毁了。”白玫看过壁画后骂道。
福芸熙不想搭理她,宫逸轩却笑道:“不然,如果我们真的能转移到另一个空间,那么你可以从头做起,将那些被转移的人统治起来。”
白玫眼前一亮,说道:“对啊,我一样可以做女王,对了,这幅画上的女人一定是我,哈哈哈……一定是我……”
福芸熙眉头皱起,白玫有些疯狂,不过只要她不捣乱爱怎样都行。
主宰大人说道:“我带你们去看看那个仪器,不知道能不能启动了。”
福芸熙点头道:“好,快带我们去。”
主宰大人点点头,带着他们走出去,下了台阶后福芸熙才发现这里的东西都很巨大,一片草叶都比自己的身子宽。
脚下的道路很平坦,主宰大人说道:“这里的生物是不是比外面的大?”
福芸熙点头道:“大了很多很多。”
主宰大人点点头道:“因为这里的能量多,不过你们要小心,东西大了胃口也就大了。”
福芸熙问道:“什么意思?”
宫逸轩笑道:“一些食肉的虫子肯定会想吃我们。”
福芸熙恍悟的说道:“对哦,小心点吧。”
四人缓缓前行,白玫说道:“有没有吃的?我好久没吃东西了。”
主宰大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身边不就是吃的么?”
福芸熙看过去,只看见一个绿色的圆形东西,看不清全貌是什么。
白玫似乎饿极了,抱着那绿色的东西就啃了一口,一边吃一边说道:“还不错,是什么?”
主宰大人说道:“没什么名字,可以吃的。”
福芸熙也有些跃跃欲试,宫逸轩拿出匕首切下一块,自己先咬了一口后递给福芸熙,说道:“还不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很好吃。”
福芸熙接过来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可口。
白玫吃了一通,吃饱后说道:“如果外界也有这种东西就好了。”
福芸熙没吭声,见到果肉里嵌着几个圆形的红色东西,便挖了出来,一个巴掌只能放三个。圆润的很可爱,于是她没舍得扔,放入了衣襟。
宫逸轩笑道:“拿它作甚?”
福芸熙笑道:“留着玩呗。”
四人继续上路,这一次走入了密林,实际上不过是草丛。
福芸熙叹道:“好像进入了巨人王国,不知道这里的动物会有多大,若是有人类,应该都是巨人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巨大的脚步声传来,主宰大人说道:“快躲起来。”
几人立即躲入草叶下,一只巨大的马从远处跑过,它身后还跟着一只老虎……
当它们跑远后,主宰大人说道:“这里的生物都很大。”
福芸熙看了一下主宰大人,说道:“那你怎么这么小?”
主宰大人说道:“我来的时候这里还是荒芜,后来出现的动物也与地面的一样,不过经过多年的演变就变得如此巨大了。”
福芸熙回想星月国底下的那些大蜈蚣,可能也是受到这些能量影响的。还有四神兽,说不定就是这里跑出去的东西。
主宰大人说道:“以前有人进来过,带走了四个动物,不知道它们在地面长的大不大。”
福芸熙一听就知道那人带走的是四神兽,否则凭外界的力量它们是不可能那么巨大的。不过现在不是议论这些事情的时候,所以她没有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白玫走在密林里有些焦躁,说道:“还有多远?”
主宰大人说道:“很远,你们走的太慢,按照你们时空的时辰来算,三十天能到吧。”
一句话,三人全愣住了,盯着主宰大人看。
主宰大人问道:“看我做什么?事实如此,我又不用睡觉的,你们得睡觉,若是我自己走也就三两天就到了。”
福芸熙问道:“你怎么走的?那么快。”
主宰大人说道:“你们看上面,那么多草叶,可以当弹床用,跳着走。”
白玫怒道:“有这么快的方法为何不早说?快带我们上去。”
主宰大人摸摸鼻子,说道:“好吧,你们看好了。”
他伸手抓住一个草叶的尖部拉下来,然后笑道:“看好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借着草叶回弹的力道将自己甩上空中,口中还发出“呦呵”的欢呼声。
福芸熙脸色一黑,看着空中的主宰大人如一个破布娃娃般旋转着,这样不晕么?
主宰大人落下来,落到另一片草叶上,然后又飞身而起,这样的确会快很多,但不是常人所能办到的。
福芸熙见他跳的不亦乐乎,自己却不想去试。前世有一次晕机的经验,那滋味比杀了她还难受。
白玫出其不意,猛的向二人抖手甩出两枚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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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立即挡在宫逸轩前方,身上的天蚕衣将暗器挡住,而与此同时白玫学着主宰大人的样子借着草叶的弹力向上飞去,福芸熙回头问道:“逸轩,你想那样吗?”
宫逸轩摇头道:我宁可走路。”
福芸熙点点头,试着用力跳了一下,发现这里的引力并不大,虽然不能达到像上边那样自由飞行的程度,但也可以轻松一跳三丈高。
她笑道:“有办法了,你来帮我。”
宫逸轩笑道:“什么办法?”
福芸熙说道:“做翅膀。”
“翅膀?”宫逸轩满头问号。
福芸熙钻入草丛里寻找了一阵,看见很大一片蜘蛛网,立即欣喜的说道:“来这里。”
宫逸轩钻过去差点吓死,福芸熙头上一只大蜘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芸熙,小心头上。”宫逸轩惊叫道。
福芸熙抬头看了一下,说道:“没事,只要不碰它的网,它不会下来的。”
宫逸轩走过去问道:“你要做什么?”
福芸熙说道:“你看蜘蛛网上的透明圆球!”
宫逸轩看了一眼,那透明的圆球散发着奇异的香味,晶莹剔透煞是可爱。
福芸熙说道:“这种蜘蛛是用气味吸引猎物的。”
宫逸轩点头道:“那有什么?我们找它能做什么呢?”
福芸熙笑道:“你看上面,那只飞蛾的翅膀可以做滑翔翼。”
宫逸轩还是不明白她说的什么,便笑道:“我不懂,你说我该怎么做?”
福芸熙看了看周围,将一个草叶扯下来,说道:“你用这个去摇晃蜘蛛网,我去摘飞蛾。”
宫逸轩点点头,将草叶放在那圆球上,福芸熙点点头,他开始扯动草叶,没想到蛛网的粘xing非常好,在草叶的带动下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那蜘蛛以为有猎物上钩,立即跑了过去。
福芸熙趁机将上方的飞蛾摘了下来,令她惊喜的是这飞蛾死了没多久,翅膀很有韧xing。宫逸轩见蜘蛛发觉上当看向他的时候立即松开手。
福芸熙说道:“快跑。”
二人立即向外跑去,蜘蛛没有离开网。
宫逸轩笑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福芸熙将举在头顶的飞蛾放下,看下翅膀,居然有两米多长,她说道:“这尸体里面已经空了,我们可以做一个舱,然后扯动翅膀飞起来。”
宫逸轩笑着摇头却没说什么,他有些不相信能飞起来。
福芸熙将细细的韧草当做绳子把这只飞蛾做成了一个可以手动振翅的飞蛾,就是不知道他俩在上面能否飞起来。
当一切就绪后,福芸熙说道:“我先试试。”
她站在一片草叶上,飞蛾的肚子切掉一半,所以她钻进去站稳后说道:“拉。”
宫逸轩立即向下拉低草叶,当他松手后福芸熙被弹飞起来,她立即扯草绳震动翅膀,结果加上风力她如一只飞蛾在控制自由飞翔着。
“哈哈……我飞了。”福芸熙得意的喊道。
宫逸轩笑道:“下来,看看两个人可以飞吗?”
福芸熙CAO控飞蛾,降落到草叶上。
宫逸轩已经用细草将草叶拉低系好,然后他钻入飞蛾的腹中,与福芸熙并排站着。
福芸熙说道:“怎么弹起来?”
宫逸轩笑道:“好办。”他手里多了一片锋利的石头,当做暗器甩了出去将细草斩断。
二人接着草叶弹力飞起来,福芸熙CAO控翅膀,很快就追上了主宰大人,因为他在草叶上蹦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很容易找到。
主宰大人抬头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笑道:“你们真有办法,这样很快就可以到了。”
而地面上的白玫也见到他们,立即喊道:“带上我。”
福芸熙笑道:“你就慢慢跑吧,我们满员了,多一个人会超载。”
白玫气愤的在下方大叫,宫逸轩笑道:“别理她。”
因为飞蛾本身的重量加上他们两人的重量并不轻,所以飞的不高,风力大一点便飞的快,小一点便慢。还有一个缺点就是他们只能顺风去飞,若是风向变了恐怕只能到地面上走。
万幸的是一直到一片空地,主宰大人停下休息的时候他们都是顺风,所以没有掉队,但白玫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
福芸熙降落下来,说道:“要休息吗?”
主宰大人说道:“嗯,虽然我可以不睡觉,但必须补充食物。”
福芸熙看了这空旷的草地一眼,说道:“哪有吃的啊!”
主宰大人嘿嘿一笑,开始拔草,没想到草根与白萝卜似得,不知道味道如何。
“这可以吃,还能补充水分。”说完他便啃了起来。
福芸熙拔出来一根,咬了一口就是水水的没什么味道,不由得埋怨道:“不好吃,我想吃肉。”
主宰大人说道:“想吃肉?那边有。”
福芸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边盘了一条蛇,个头比青龙还大,这一眼立即打消了她想吃肉的念头。
三人啃了一顿草根,福芸熙觉得困,也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时辰,她说道:“我累了,想睡。”
宫逸轩说道:“我也累了,休息一会吧。”
二人相拥而眠,主宰大人居然没有离开,给他们放哨。
等福芸熙醒来才看见白玫从乱草丛里走出来,她身上脏乱,极为狼狈。
主宰大人说道:“这些草根可以吃,我们继续上路了。”
白玫看见福芸熙立即说道:“带上我,地面不好走。”
福芸熙和宫逸轩才不搭理她,重新飞向空中,白玫气的大骂:“你们混蛋,居然丢下我。”
福芸熙笑道:“你就慢慢走吧,谁让你制造了乱世呢?这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玫气的直跳脚,忽然她不动了,看着天空大笑起来。
福芸熙还以为她神经了,结果宫逸轩叫道:“不好,有鸟。”
福芸熙就觉上方一暗,一直巨大的麻雀在上方盘旋,正准备抓他们。
宫逸轩说道:“跳下去吧。”
福芸熙刚要点头,结果那只麻雀一口将他们的翅膀叼住,迅速飞走,二人想跳都来不及了。没多久,那麻雀飞回窝,福芸熙和宫逸轩就见下方数张大嘴张着,只要这麻雀一张嘴他们就会落入雏鸟的血盆大口里……
福芸熙焦急的说道:“怎么办?我的腿被咬住了。”
宫逸轩神色一凛,说道:“一会儿它张嘴的时候我们立即避开鸟嘴,爬到雏鸟身上的羽毛里去。”
福芸熙点点头2C做好了准备只等着麻雀张嘴,可这麻雀并没有张嘴将他们丢下去,而是站在窝边看了一下,将口中的食物直直的送往一只雏鸟口中,福芸熙一捂脸,心道:“完了,这下要变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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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也不知道往那雏鸟的嘴里仍了什么,雏鸟立即闭上嘴巴不动了,而那大麻雀似是慌了,立即松开嘴,宫逸轩和福芸熙齐齐坠落在鸟窝里。
他们二人立即掀开雏鸟的羽毛躲了进去,希望大鸟赶紧离开。
那大麻雀见雏鸟睡着了,于是才放心的飞走。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你给雏鸟吃了什么?”
宫逸轩说道:“慌乱间在你那里摸到了一个蘑菇,就是天天让你吃的肉蘑菇。”
福芸熙这才想起来自己曾放起来一个肉蘑菇,没想到还救了他们一命。
这些雏鸟见大鸟飞走了,都安静下来,而宫逸轩他们说话的声音引起雏鸟的注意,它们虎视眈眈的盯着二人,就差没流口水了。
福芸熙见鸟窝旁边cha着一根巨大的羽毛,便说道:“你看那边,我们跑过去一人抓住一头跳下去,这样就不会受伤了。”
宫逸轩居然没有犹豫,说道:“好。”
二人一起跑向鸟窝边,几只雏鸟去啄他们结果却啄到了另一只雏鸟身上,一时间鸟窝里打了起来,正好给二人机会逃跑。
他们来到鸟窝边,拔下羽毛,一人扯一边跳了下去,羽毛起着降落伞的作用,二人稳稳落地。
宫逸轩说道:“现在怎么办?”
福芸熙看了看周围,他们已经迷失了方向,也不知道主宰大人会不会来找他们。这一次她也不敢在天上飞了,躲开了地面的危险又遇到天险,都不是好事儿。
“我们先在陆地走走看,实在不行是不是也要学主宰大人?”福芸熙说道。
宫逸轩叹道:“好吧,先走走看。”他也很无奈,若说跳出几个刺客他都不怕,但这密林里危机四伏远比刺客厉害多了。
二人手拉手在乱草里穿行,福芸熙反而面带笑容。
宫逸轩问道:“你看似很开心。”
福芸熙笑道:“你不觉得这里很像梦幻乐园吗?我们就像谈恋爱的情人,多好啊。”
宫逸轩笑道:“什么是梦幻乐园?”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说道:“就是梦中才有的地方。”
宫逸轩笑道:“没想到你很会苦中作乐。”
福芸熙撇撇嘴道:“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何必自寻烦恼?我们还活着就该开心的笑,不是吗?”
宫逸轩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一个大男人居然不如你想得开。”
福芸熙笑道:“怎么?男人就一定比女人强吗?”
宫逸轩摇头道:“没有,你就很厉害,我自叹不如。”
福芸熙闻言心里很受用,笑道:“看见前面的花了吗?我们比赛,看谁跑的快,不许用轻功。”她说完便撒腿直奔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宫逸轩丢在后面。
宫逸轩愣了一下,随即开怀的追了上去,他们二人的确没有这样戏耍过,这便是平民式的幸福吧!
福芸熙耍诈,自然先到了前方花朵旁,她回头冲宫逸轩做鬼脸:“哈哈,你输了。”
宫逸轩跑过来,还没说话,脸色顿时一变,立即扯着福芸熙躲开。
福芸熙回头看见那喇叭状的花朵居然动了,里面钻出一只红色的甲虫,甲虫出来便喷出好多汁液,幸好宫逸轩将福芸熙拉开,不然就被那汁液喷到了。
汁液里含有剧毒,地面是黄色,沾到汁液立即变成了黑色。
宫逸轩说道:“这里的虫子都很毒,小心些。”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我们还是赶路吧,这种地方玩不了浪漫。”
宫逸轩笑了笑,拉着福芸熙绕过花朵向前走。
地面的路并不好走,随时都会碰到巨型的虫子,不吃人也吓死人。
福芸熙说道:“这样不是办法,我们学主宰大人吧,从草叶上走。”
宫逸轩点点头,说道:“小心些。”
福芸熙抬头看了一下,扯下一片叶子,借着弹力飞上半空,然后将草叶当弹床向前跑去。
宫逸轩在她身后,并非是追不上,而是在她身后守护着。
二人跳跃了一阵,欣喜的发现主宰大人的行踪,他站在一片很高的草叶上张望,见到二人似是松了口气。
福芸熙和宫逸轩跳了过去,主宰大人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被吃了。”
福芸熙笑道:“怎么会呢?我们这么厉害怎么会被小鸟吃掉?”
主宰大人说道:“好吧,这回你们跟紧点,我的路线都很安全,但是别掉下去,下面我就不能保证了。”
宫逸轩笑道:“这次还是乖乖跟着吧。”
福芸熙点点头,她也不敢在耍小聪明,还是安稳些靠谱。
二人紧紧跟着主宰大人,宫逸轩每次看见福芸熙起落心里都会很紧张,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也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虽然借着叶子的弹力行程快了很多,但也耗费体力,终于福芸熙一个不稳,从叶子上掉了下去。
宫逸轩机灵的从上面扯住她的手腕,但因为重力连带他一起掉落下去……
下方有个很大的水滴,二人直接落在水滴上,幸而没有受伤。
福芸熙挣扎着浮出来,说道:“这里的水滴都这么大。”
宫逸轩责怪的说道:“是不是太累了,你怎么不说一声,这样勉强多危险。”
福芸熙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也没有生气,笑道:“下次累了我绝不勉强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一只白色的肉呼呼的大虫子爬来,它正一滴一滴的吸着水珠儿。
主宰大人从上面下来,将二人拉出水滴,说道:“没事吧?”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幸好掉进水里了,只是这里的水滴怎么这么大?”
主宰大人说道:“这里的一切都说不清楚,你看那个虫子,它这一生都吃水滴,别的不吃。”
福芸熙可不想研究虫子,说道:“我们休息一下吧,好累。”
主宰大人说道:“这里不能休息,我们快上去。”
福芸熙问道:“为什么啊?”
然而宫逸轩却不给她等待答案的时间,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借着叶子的弹力飞上半空。在空中的福芸熙看清地面后倒吸一口凉气,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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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出现很多白色的点,而那些白色的点在动,很快便爬满那只虫子的身体将它瞬间吸干。
随后跳上来的主宰大人说道:“那是吸血虫,两只就能吸gan你身体内的血液。”
福芸熙不吭声了,宫逸轩说道:“我们还是休息一下,不然体力跟不上也很危险。
主宰大人说道:“好吧,去那边的花里休息下,里面有花蜜可以补充体力。”
前方有几朵碗状的花朵,三人一人一个钻进去休息,里面的花蜜很香甜,福芸熙吃了不少,然后便趴里面睡着了。
这个世界没有昼夜实在是不方便,弄的人体的生物钟紊乱。
不过主宰大人倒没有催促他们,耐心的等着。
稍后福芸熙起来,三人又开始上路,走走停停,十几日便过去了……
这日主宰大人站在草叶上,说道:“看,前方就是了。”
福芸熙往前看去,那里有个山谷,山谷里漂浮着一个银色的圆球,圆球还在转动。
主宰大人说道:“这个球需要不停的转才能供给大地力量,但是现在它转的很慢,高度也降落不少,就说明这里的能量快要用光了。
福芸熙有些不解的说道:“这东西真能转移人?”
主宰大人说道:“祖先留下的预言是可以的,只要它能快速转起来,产生磁场打开异时空通道,这样我们这里的一切都会转移走了。”
福芸熙心里有些顾虑,说道:“如果转移的地方不适合人类生存怎么办?”
主宰大人说道:“在这里也是等死,还不如放手一搏。你拿决定,走还是留。”
当千万生命都掌控在福芸熙手里时,她真的有些退缩,那么多人命,她怎么担负得起?
宫逸轩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我相信你!”
福芸熙苦笑道:“你相信我有什么用?那些人未必相信我。”
主宰大人说道:“我么你先下去。”
他扯了一片薄如羽翼的花瓣当做降落伞飞身下去,福芸熙和宫逸轩紧随其后。
没想到那圆球很大,也不知道是何种物质,难道是外星产物?
福芸熙有些想笑,若是时空并行一说存在,那对于地球来说,他们算不算外星人?
峡谷内的地面很干净,都是大块的石头,平坦光滑。还有几间树屋,是整棵大树掏空了做成的,这些树还活着,枝叶繁茂。
福芸熙走进一间树屋,里面铺着干草,还有一些生活用品,简单的锅灶。
她说道:“以前的人身材应该也不大,不然这里不会与我们寻常的房屋一样高度。”
宫逸轩说道:“嗯,只是我们虽然找到了这里,却不知道如何启动那个东西。”
福芸熙心里一沉,说道:“要决定这么多人的生死,我真的下不去手。”
宫逸轩说道:“长痛不如短痛。”
福芸熙苦笑道:“我清楚,但是那边有我们的亲人,还有很多无辜的百姓,我如何能下得了决定?”
宫逸轩一叹,他又何尝不知道福芸熙心里的顾虑?
主宰大人说道:“你们出来吧,是去是留就看你们的意思了。”
福芸熙走出来问道:“能量还能坚持多久?地面上的世界还能过多少年?”
主宰大人算了一下说道:“十年。”
十年,不长也不短,十年内战乱还未必能平息。当人们好不容易安定了却要面临世界毁掉的结局,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可是选择了走,那也有可能连这十年都没有了,所有人直接赴了黄泉。
宫逸轩说道:“你想想吧,我去弄点吃的。”
福芸熙点点头,靠在树屋坐下,仰望着转动的银色圆球。
“原来你们在这里。”梅焰的声音在侧面传来。
福芸熙惊讶的站起来,看见梅焰和北帝缓缓走来。
“你们是怎么来的?”福芸熙问道。
北帝说道:“门打开后我们就进来了,只是后来我们狩猎野兔的时候被老鹰带来了这里。”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你们倒好,有飞机坐,我么那可是辛苦跳来的。”
北帝问道:“跳?如何跳?”
福芸熙不想解释,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你们是不是想毁掉这个世界?”
北帝说道:“谁说我要毁掉这个世界?我还没见到天女。”
梅焰说道:“我不过与北帝达成了协议,他放弃毁掉这个世界的念头,我帮他引天女出来。”
福芸熙皱眉说道:“那么说你没有被他控制了?”
梅焰点点头,看着那个银色圆球,说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福芸熙说道:“这个世界就要毁了,但是通过这个球可以将人类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我不知道该不该启动它。”
梅焰说道:“既然能转移,为何不启动?”
福芸熙说道:“它不过是将这里的一切转移到另一个空间,如果那个空间不适合人类生存,就等于提前结束了人类的生命。”
梅焰沉吟片刻,说道:“那如果不走,还能活多久?”
福芸熙说道:“十年。”
北帝突然轻笑出声:“十年?多几个十年,少几个十年有差别吗?若是我见不到天女,多活个十年又有何意?”
梅焰也说道:“是啊,人生并不长,没有几个十年,但如果不去拼一把,恐怕后面的几十年都将不存在了。”
福芸熙问道:“你们不反对我启动它?”
梅焰说道:“不反对,也许我们能赢。”
北帝是满脸的不在乎,眼底有着落寞与疲惫。
宫逸轩找来食物见到二人很是惊讶,说道:“你们居然来的如此快!”
北帝说道:“是你们运气不好而已。”
宫逸轩皱眉,将手中的果实递给福芸熙。
福芸熙吃过之后,说道:“也许是该拼搏一把。”
远处的主宰大人突然喊道:“天女大人,您回来了!”
四人一怔,北帝激动的跑过去。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天女?难道天女真的住在这里?”
宫逸轩说道:“走,看看去。”
梅焰犹豫了一下,说道:“走,一起去吧。”
三人顿时向主宰大人说话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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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几人赶过去看见天女真容之后全部呆住,就见眼前站着的女人模样娇媚万千,红唇如火。只是她居然穿着现代的束胸马甲,不禁露着胳膊就连小蛮腰都暴露无疑,还有超短的牛仔裤,两条白生生的大腿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宫逸轩看着脸上一红,立即转身不看。
梅焰皱眉似乎是在想这女子是哪个青楼跑出来的。
而北帝完全石化,他脑海中的那个端庄美丽的天女与眼前这个简直天壤之别,虽然脸蛋还是一模一样,但那气质完全不同了。
福芸熙颇有兴趣的上前问道:“哈罗,你从哪个世界过来的?”
那女子打量福芸熙一下说道:“哈罗,我闲着没事儿出去玩了一圈,至于到了哪个世界我也说不清楚了。”
主宰大人说道:“天女大人,银心的能量即将用尽。”
天女看了一眼那个银球,骂道:“你妹啊,我这才出去几天?这么快就要完蛋了。”
主宰大人说道:“天女大人,您出去一千年了。”
天女挠挠头,那一头碎发染的五颜六色。
“我出去那么久了吗?幸好我回来及时,那个……我忘记怎么转移时空了。”天女愣愣的说道。
主宰大人笑道:“这次不需要天女大人来做,她就可以了。”
天女看了一眼福芸熙,说道:“她来做?早知道有人做我就不回来了。”
此时石化的北帝终于反应过来,说道:“天女?”
天女看了他一眼,说道:“有点面熟,但不记得你是谁了。”
北帝此刻心里很复杂,期盼已久的梦中情人就在眼前,可是他心里居然一点也不激动了,甚至有些后悔见到天女这幅样子。
“不记得便不记得吧。”北帝沉默良久才说道。
福芸熙对于他的脸上变化心里很明了,他是期望破碎了,觉得相见不如不见。
天女说道:“好吧,既然有人开启银心,那你便把钥匙给她就好了,我走了啊!”
天女拍拍手腕上的银色镯子,一个闪光就不见了。
北帝黑着一张脸走到角落里,福芸熙觉得他肯定是去画圈圈去了。
宫逸轩低声说道:“那就是天女?天界的人都穿的这么开放吗?”
福芸熙笑道:“我们那个时代穿什么的都有,还有更加暴露的呢。”
宫逸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俊脸腾的就红了。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在想什么?脸红了,是不是想歪了?”
宫逸轩尴尬的说道:“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敢想什么。”
主宰大人走过来将一个红色玉环交给福芸熙,说道:“这个是钥匙,不过我不知道怎么用,天女也没说就走了。”
福芸熙气结,这等于给了钥匙却找不到锁,有屁用?
宫逸轩笑道:“总会找到的,别急,况且你也没想好不是吗?”
福芸熙点点头道:“其实这件事我真的不好下决定,若是能来个全民投票就好了。”
宫逸轩问道:“什么全民投票?”
福芸熙笑道:“就是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可以让参与这件事的人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这办法好,可惜以前我不知道。”
福芸熙说道:“现在都乱世了,有这办法也无用。”
宫逸轩笑道:“你也知道现在是乱世,那些百姓已经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了,他们也想跳出困境吧。”
福芸熙问道:“那你是同意启动银心了?”
宫逸轩点头道:“是,与其等死,算着日子过活,还不如拼一把。”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好,我决定了,我们走。”
宫逸轩点点头,说道:“好,那便问问主宰大人,我们该如何做。”
福芸熙看了一眼主宰大人,问道:“我们如何启动银心?”
主宰大人两眼一翻,说道:“我不知道。”
福芸熙差点冲上打人,他居然敢说不知道!
宫逸轩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好吧。”
口上虽然这样说,但二人心里都没数,只能当瞎猫去碰那死老鼠。
梅焰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宫逸轩问道:“你在想什么?”
梅焰说道:“不知道活着做什么!”
福芸熙愣住了,梅焰怎么会产生了厌世的想法?
宫逸轩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若是失去了目标,便再寻一个,那么多人都不想死去,可是偏偏死了。而我们既然好好的活着就该珍惜眼前,不该轻易放弃。”
梅焰看了看宫逸轩,又看了看福芸熙,说道:“让我想想。”
福芸熙心里很不好受,雪妃曾是他的最爱,却与皇上诈死而去。这一世他喜欢上自己,可自己却不能给与他回应,他真的很可怜,但自己也很无奈。
福芸熙可没时间去想自己活着要做什么,她跑到银心下方仰头看去,这东西很大,却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浮上去的。
它在缓缓旋转,犹如舞厅里的旋转灯。
宫逸轩看了看,说道:“应该不是从这里下手,要不要上去看看?”
福芸熙问道:“上球顶去看?”
她话音刚落,就见上方一只鸟儿落到球上准备休息,结果就听嗤嗤两声,那只鸟被烧焦了落在他们面前。
宫逸轩立即摇头道:“不要上去。”
福芸熙也猛点头:“我也觉得不上去才是明智的选择。”
二人正说着,主宰大人说道:“跟我来。”
福芸熙立即住口,跟着主宰大人身后。就连到角落画圈圈的北帝也一脸沮丧的跟了上来,梅焰略微犹豫,也跟着一起走。
主宰大人带着他们来到峡谷的峭壁,那里爬满的阔叶藤蔓,碧绿的叶子上伸展着血红的纹路,还有那寸许长的尖刺令人生畏。
他说道:“这是吸血腾,后面有一扇门,我也没进去过,里面应该放着启动银心的方法。”
宫逸轩拿出匕首向吸血腾砍去,结果那藤蔓的断口处涌出大量的红色汁液,宫逸轩怕其有毒,立即拉着福芸熙后退几步。
而受伤的藤蔓剧烈的颤抖起来,藤上的尖刺居然向众人急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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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立即抱住宫逸轩将他护住,尖刺被她身上的天蚕衣挡住。
可北帝和梅焰便没这么幸运,他们多少都中了几根刺,伤口立即流血不止,如同血小板消失了一般。
梅焰拿出几粒药丸碾碎按在伤口上,一刻钟后才止住鲜血。北帝则点了自己的穴道,然后用金疮药止血。
主宰大人说道:“你们那么心急,我还没说完呢。”
福芸熙瞪他一眼说道:“你怎么不快点说?”
主宰大人说道:“这吸血腾受到攻击就会射出尖刺,虽然不会令人立即死亡,但会令人血液不停的流出,最后失血而死。”
宫逸轩看了一眼梅焰和北帝,说道:“你们没事吧?”
北帝摇摇头,梅焰也摇头。
福芸熙问道:“如何进去?”
主宰大人说道:“不知道。”
福芸熙本来就有气,一听这话顿时扑过去揪住主宰大人的胡子吼道:“你这不知道,那不知道,还叫什么主宰大人?”
宫逸轩将福芸熙扯开,主宰大人的胡子被扯掉一把,他疼的哎哎直叫,好半响才委屈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那里我都没去过。”
宫逸轩安抚好福芸熙,问道:“那你是如何得知里面有启动银心的方法?”
主宰大人说道:“以前天女说过,说里面有控制银心的办法。”
福芸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说道:“好吧,用火行不行?”
主宰大人说道:“应该可以……吧!”
宫逸轩立即搂住福芸熙的腰,生怕她听见这个答案又暴怒起来。然而福芸熙却没动,只是淡淡的说道:“用火。”
她说完便四处寻找木柴,但这里大部分都是草本植物,木本植物生的过于巨大,根本无法弄到手。
另一边寻找木柴的宫逸轩突然叫道:“好大的蚂蚁。”
福芸熙跑过去看见一只死蚂蚁,它的肚子火红不知道含有多少蚁酸……蚁酸?
“我有办法了。”福芸熙一拍手说道。
宫逸轩问道:“什么办法?”
福芸熙指着蚂蚁的肚子说道:“那里肯定有很多蚁酸,不知道用这些蚁酸能不能腐蚀掉吸血藤的根令其枯死。”
宫逸轩说道:“我看未必,这蚂蚁虽大却也是这里的生物,那蚁酸对这里的植物未必起作用。”
福芸熙说道:“不管有没有用,先试试看。”
宫逸轩点点头,与福芸熙合力将蚂蚁向岩壁方向拖去。梅焰见状上前将福芸熙替换下来,两个男人拉着一只死蚂蚁就快多了。
到了岩壁,福芸熙将蚂蚁的屁股对着岩壁,宫逸轩迅速用匕首手起刀落,蚂蚁体内的蚁酸喷向岩壁,没想到那些吸血藤碰到蚁酸顿时就蔫了。
但这些吸血藤仅仅是蔫了,并没有枯死。
福芸熙说道:“要破坏根部还得等一段时间,我们去休息下吧,养足精神再来看看。”
宫逸轩并不反对,拉着福芸熙走向树屋,那里是最好的休息地方。
福芸熙窝在宫逸轩的怀里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宫逸轩不在身边,立即起身出去。看见宫逸轩架起一个火堆,上面烤着不知是什么的肉。
宫逸轩见到她起来,便笑道:“可惜没有盐只好做成甜的肉了。”
福芸熙走过去问道:“是什么?”
宫逸轩说道:“是雏鸟。”
福芸熙说道:“雏鸟?你怎么弄到的?”
宫逸轩笑道:“它们窝里反,被其它的雏鸟挤下来的,当时差点砸到我。”
福芸熙笑道:“上天赐予的美食,不吃白不吃。”
宫逸轩用匕首切下一块肉,用草叶垫着递过去,说道:“涂了蜂蜜,应该不是很难吃。”
福芸熙咬了一口,雏鸟的肉很嫩,涂了蜂蜜更是香嫩可口。
“嗯,好吃,你也吃啊。”福芸熙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宫逸轩宠溺的笑了笑,看见远处的梅焰和北帝,便招呼道:“过来吃点吧,足够了。”
梅焰迟疑下走了过来,北帝则是不客气的用手撕下一片肉塞入口中。
四人吃饱后还剩下不少肉,宫逸轩干脆用剩下的火将肉制成肉干,这样可以留着当口粮。
主宰大人不吃肉,则啃着草根充饥。
福芸熙来到岩壁前,那些吸血藤还没有完全枯死,但明显发蔫,失去了水分的滋养。
宫逸轩说道:“你们让开,我砍断一根试试。”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你小心。”
宫逸轩谨慎的用匕首斩断一根吸血藤然后飞快后退,但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宫逸轩心里一喜,立即将打蔫的吸血藤除掉,露出岩壁上的一扇大门。
这门很大,银色的门板闪闪发亮,用手触摸里面居然是微温的。
宫逸轩说道:“没有锁孔。”
福芸熙上前看了一下,大门光滑的如镜子一般,甚至能照出他们的身影。若不是中间有一条黑色的缝隙,会令人误以为这是个巨大的镜子。
梅焰上前用力推了推,大门纹丝未动。
福芸熙问向主宰大人:“这门怎么打开?”
主宰大人后退几步,然后说道:“我不知道。”
福芸熙怒视他一眼,原来这家伙早有准备,将二人的距离拉开才说不知道。
宫逸轩笑道:“别问他了,我们自己找找机关。”
福芸熙点点头,抬手抚摸着大门,这不是银子制成的,说不出是什么材料。
宫逸轩突发奇想的伸手敲了三下门,说道:“快开门,有客人来了。”
福芸熙忍俊不禁,刚要取笑,却见那扇门真的缓缓打开……
四人愣愣的看着,当大门完全打开后里面是个很大很宽敞的山洞,洞中央立着一副巨大的骨架,看样子像霸王龙。
福芸熙额上冒汗,说道:“这算是装饰品吗?”
宫逸轩说道:“那后边有门,过去看看。”
四人绕过巨大的骨架,梅焰用手摸了一下,那洁白的骨头上顿时染了一片猩红。
福芸熙问道:“梅焰,你受伤了?”
梅焰说道:“没事,划伤的,不打紧。”
福芸熙点点头跟着宫逸轩走向前方的门,而五个人谁也没注意到那白骨染了血的地方正飞快的长出了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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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白骨,进入后方的小门,里面是另一番天地,那里半圆形的屋子嵌满银色的亮片,也不知道室内的光源是不是这些东西发出的。
福芸熙叹道:“好大的手笔,这些都是银子吗?”
宫逸轩摇头道:“不是,也许这些东西比银子还要贵重。”
这里大的令人难以想象,随着四人的脚步,室内暗了下来,而四人还没有察觉到。
“咦?我怎么觉得没有方才明亮了?”福芸熙走到中央才警觉到。
宫逸轩立即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异状,况且这里空荡荡的,虽然很大但也一目了然。周围虽然暗了下来,但没见到有什么危险。
来到中央,福芸熙四下张望片刻,抬头已经看不到顶,一片漆黑。
宫逸轩低头看着地面,说道:“这里似乎是机关。”
福芸熙低头一看,地面有块凸起一寸的白色方砖,砖的中央有个环形凹槽,难道这便是放置天女给她的银色镯子之处?
她从手上退下银镯,将银镯嵌入凹槽,就见那白砖下陷与地面平齐,然后银色的光如烟花一般放射状散开爬满地面。
当银光到了墙边立即顺着墙爬上墙壁又在屋顶中央汇合……
四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全都仰头看着屋顶的亮色。
那银光的交汇处越来越大,光亮也越来越刺眼,最后四人不得不闭上眼睛,否则难保眼睛不会受损。
过了好一阵,福芸熙觉得光亮没有那么刺眼了,便睁开了眼睛,她发现他们处身一个星空,具体说就像站在透明的玻璃罩里看着宇宙。
“好美。”宫逸轩也睁开眼睛,看见周身的星光,及远方的一个蓝色全球禁不住赞叹道。
福芸熙说道:“我们好像到了宇宙。”
宫逸轩问道:“什么是宇宙?”
福芸熙解释道:“就是天空外更加遥远的地方。”
宫逸轩虽然不是很明了,但也能想象个大概。
“原来天空外是这个样子,那么所谓的神仙级天宫都是假的了?”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哲学说我们就像兔子身上的寄生虫,我们生活在兔子身上,觉得地域宽广的无法想象。但是当我们爬到兔子发毛的顶尖时就会发现原来天外有天,还有更大的环境。”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你是说我们住的地方并不是人类的全部,当冲破边缘的时候就会有更大的领域?”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就像生活在水池里的鱼,它没有进入大海前就会觉得水池就是世界的全部,但它一旦到了大海就会明白,外面还有更广阔的的领域。”
宫逸轩感叹的说道:“那个……该如何称呼?”
福芸熙见他指着前方的蓝色星球,便说道:“唤作星球,那里是蓝色的就代表那里有水。只要有水就能适合人类生存,我们转移到哪里重头打拼吧。”
梅焰皱眉说道:“要谨慎,这里有很多星球,若是我们选错了,恐怕将全军覆没。”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但我觉得那蓝色的星球没有错。”
梅焰反对道:“你有不知道那星球上有什么,如何确定是对的?你看看,我们周围有这么多,为何不选一个大一点的?”
北帝闻言说道:“没错,我看那个星球也不大,不如身边这几个好。”
福芸熙差点被他俩的无知给气死,她说道:“因为那个星球是蓝色,证明那里有大片的水域,人若是缺了水怎么活下去?”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众人回头看见主宰大人走了进来。
他笑道:“说的没错,蓝色星球的确有很多水。但是那黄色的星球上却布满黄金,绿色的则布满宝石。再看那些,都有着稀罕之物。你要想清楚,因为一旦转移了就不能后悔。”
福芸熙说道:“我就要那蓝色的星球。”
主宰大人问道:“你不怕它小吗?”
福芸熙摇头道:“不会小,它之所以没有这几个星球大,是因为距离比较远。”
主宰大人点头道:“既然选定了,那你们就可以开始转移了。”
梅焰立即阻止道:“不行,这事儿一定要谨慎,否则那些人岂不是会被害死?”
北帝皱眉说道:“你何时开始关心那些百姓了?况且你是我一手制造出来的魔君,你内心只有杀戮,不该有慈悲。”
梅焰望着北帝,脸上浮现孤傲的神情,他冷冷的说道:“就凭你也能制造魔君?我不过是顺其自然的履行职责罢了。”
北帝脸色一变,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梅焰淡淡一笑,说道:“我与他是一个时期的人,我不过是混迹人群,见到人口过于繁盛后便制造些祸端,让人口减少。这样才能保持一个平衡,否则我们原先居住的地方早就化为乌有了。”
福芸熙此刻脑子乱糟糟的,说道:“梅焰,你与主宰大人是同一时期的人?那你岂不是活了很久了?”
梅焰眼中现出孤寂,说道:“是啊……活的太久了,我不知道我曾爱过多少人,恨过多少人,但在职责面前我会选择完成任务。”
福芸熙抿了抿唇,说道:“原来如此,你不过是利用了有心人,让这个世界开始了千年一次的循环。”
北帝冷哼一声,强者都不喜欢被利用,他也不例外。不知道半张面具下的脸黑成了什么样子,只看见他的唇泛起冷笑。
宫逸轩说道:“芸熙,你来选吧,我支持你。”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我就选蓝色的。”
主宰大人说道:“好,如果你选择了就不要后悔,不过不管你选择哪一个,都会有些麻烦,我想你一定会解决掉的。”
福芸熙愣了一下,觉得他这话里有话,绝不是那么简单,难道自己选择错误了?
“主宰大人,能否告诉我会有什么麻烦?”
主宰大人神秘一笑,说道:“你是不是要将这里的一切都转移过去?”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我不能扔下任何一个人。”
主宰大人嘴角的那抹神秘微笑加深,说道:“好,那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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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梅焰出口阻拦道。
主宰大人说道:“你的职责便是千年乱世一次,最后这个选择你无权过问。”
梅焰说道:“我知道,但是我还记得我的职责是保护一半的人不受伤害,让他们繁衍下去。”
主宰大人脸色一沉,说道:“你待怎样?”
梅焰说道:“我要确保一半的人活下去。”
主宰大人说道:“你不过是十个大陆上的一个守护者,另外九个大陆也有与你一样的守护者,不如将他们都喊来,你们做个决定?”
福芸熙闻言顿觉这里没她什么事儿了,原来是个大陆上都有一个像梅焰这样的守护者,不知道那另外九个会不会来,模样又如何?会不会跟梅焰一样都美如谪仙?
宫逸轩捏了捏福芸熙的脸颊,说道:“是不是想歪了?”
福芸熙脸上一红,说道:“没有,我在想那另外九个人什么时候来。”
宫逸轩说道:“也许很快吧。”
梅焰沉吟片刻说道:“唤它们来,这种事情我一个人不能做主。”
主宰大人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圆球放在地上,然后用手在上面的小突起按了一下。就见那个小圆球啪的一下分成十片,每片上闪着红光。
这红光越来越盛,最后逼得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哎?我们怎么回来了?”一个女人惊讶的说道。
“是啊,主宰大人唤我们回来做什么?”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福芸熙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站了九个人,三男六女。女人个个美如天仙,男子则有所不同,一个剑眉星目,浑身正气。一个妖媚入骨,让女人都退让三分的。
另一个男子则是个中年大叔,不过这大叔如弥勒佛一样满脸笑容,但眼神里却看不到欣喜。
主宰大人说道:“你们都到齐了,现在我告诉你们,这世界的能量即将用尽,你们选择离开还是选择留下?”
那妖媚男子问道:“还有多久?”
主宰大人说道:“十年。”
要美男子撇撇嘴,说道:“不好玩,十年一眨眼就过了,我赞成离开。”
那六个女子到没什么反应,而是聚成一堆聊得火热。
笑面大叔说道:“既然只有十年,不如离开的好,反正我们都活了那么久,早玩腻了,不如换个环境玩玩。”
剑眉星目的男子说道:“我要成亲了,去还是留我都会跟我娘子在一起,所以请主宰大人送我回去,至于是去是留就不必知会我了。”
主宰大人点带念头,将散开的银球的一片立起来,那男子顿时消失不见。
福芸熙看明白了,这不过是影响传输仪,并非将那些人真的传送过来了。不过这老头怎么会有这么精密的东西?难道真的是外星人?
梅焰看向那些女子,问道:“你们呢?是否同意离开?”
那些女子愣了一下,说道:“随便啦,日子过的够无聊的,如果我们能进入一个地区就好了,至少我们能在一起玩了。”
主宰大人再一次问道:“你们是否同意离开?”
六女一起点头说道:“同意。”
主宰大人点点头,合上六片叶子,那六个女人顿时消失。
梅焰看向笑面大叔:“你呢?”
笑面大叔说道:“日子的确很无聊,随便吧,十年和一瞬间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主宰大人问道:“你是同意离开了?”
笑面大叔点点头说道:“同意。”
梅焰指着周围的星球,问道:“你觉得哪一个适合我们?”
笑面大叔看了一眼福芸熙,眼中闪过惊异,说道:“她的选择不会错,主宰大人,送我回去。”
主宰大人点点头,将叶片合上,将圆球拿起放入了衣袋。
“现在九位守护者都同意离开,甚至笑面虎都同意她的选择,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梅焰脸色一沉,说道:“我们九个守护者地位平等,并非那笑面虎一人说的算。”
主宰大人皱眉说道:“那你是反对离开了?”
梅焰说道:“我并非反对离开,只是不想草率,这么多星球我们必须选择一个正确才行。”
主宰大人说道:“方才我不是说了个个星球的特征么?剩下的要看她怎么选择了。”他伸手一指福芸熙。
福芸熙愣了一下,说道:“我不是说了要选蓝色的吗?”
梅焰说道:“那个绿色的你为何不选?树木、植物都是绿色的,也有很多水在空中看是绿色的,你为何不选那个?”
福芸熙皱眉说道:“在宇宙里看有水的星球是蓝色的,根本就看不到什么绿色。”
梅焰一脸的不信,福芸熙气结,这家伙真不可理喻。
主宰大人说道:“你们必须选一个,不过还有时间,你们慢慢商量吧。”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消失在黑暗里。
宫逸轩问道:“梅焰,你到底想怎样?不是说生无可恋了?为何又如此怕死?”
梅焰瞪了宫逸轩一眼,说道:“我虽然活了这么久,千年一次的职责早已让我变得麻木,你不会明白那种心情。”
宫逸轩说道:“你每千年就要看一次人间惨剧,这样不心痛吗?入股哦我们转移了地方就不需要这样的轮回了。”
梅焰低下头,说道:“我并非一直都有记忆,千年轮回一次,我的记忆也会有改变。我二十岁之前的记忆不会改变,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二十岁里家破人亡,我四处流浪,直到灭世前夕我才会去做一些……事情。”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不对啊,那你和白雪不是青梅竹马吗?”
梅焰说道:“那不过是我给她灌输的记忆,因为我必须找一个合适的身份活下去。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结为夫妻,可惜最后仍旧是一场空。”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我就觉得自己是只猴子,一直被耍了。”
宫逸轩失笑道:“人生如戏,把握眼前,珍惜吧。”
不待福芸熙说话,就见绿色星球那里裂开缝隙,紧接着那绿色星球轰的一声爆炸了,而从爆炸形成的火焰团里伸出了一个恐怖的怪兽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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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愣了一下,北帝说道:“难道主宰大人没安好心,故意放出怪兽?”
福芸熙却不这样觉得,那怪兽相当庞大,此刻不过是露出半张脸,若是全部的脑袋进来,恐怕将会给墙壁造成巨大的损伤。
梅焰脸上显出焦急:“不能让它进来,不然这里就会被破坏,你们看见的不仅是假象,一旦破坏了,那星球的主体也会遭到破坏。
福芸熙心里一紧,说道:“那我们如何选择转移?”
梅焰面色凝重的看着福芸熙说道:“你确定要选择蓝色的星球?”
福芸熙坚定的点头道:“没错,那里大片蓝色,少许绿色,代表那个星球有水有植物,适合生命的存在。”
梅焰咬了咬牙,说道:“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他向那蓝色的星球伸出手,口中碎碎念,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而一旁的怪兽似乎发现了他们,不停的用头撞击墙壁,想冲进来。
主宰大人从墙壁缝隙挤进来说道:“谁把血液涂在那具白骨上面了?”
福芸熙想起梅焰,说道:“是梅焰。”
主宰大人怪异的看着梅焰,说道:“那是魔龙,虽然死后成为白骨,但沾染了血液就会重新复活。”
梅焰瞥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是我将它复活的。”
福芸熙问道:“你为何要复活那个东西?”
梅焰淡淡的说道:“因为这个世界不可留,只有将它复活才能毁了这里。”
福芸熙不解的说道:“为何这个世界不能留?你这不是断了退路么?”
梅焰说道:“没错,我就是要断了你们的退路,只有这样才能逼着你们下决定,不过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将来是生是死都不能后悔了。”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好吧,原本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你快将人类转移。”
梅焰不知为何,居然叹了口气,说道:“也许你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后悔。”
福芸熙听的糊涂,说道:“什么意思?”
梅焰却没有回答,他念叨几句什么,福芸熙就觉得自己的身子飘了起来,而身旁的宫逸轩死死的抱住了她的身躯,令她感到一丝安心。
身体如同坐过山车一样,旋转着,非常的难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福芸熙周身一凉,张口却呛了几口水,她赶紧睁开眼睛。宫逸轩已经将她拉扯到水面,这里是一个小溪。
北帝和梅焰,还有主宰大人都在,他们也没有避免落水,正奋力向岸边游去。
众人上了岸,开始打量环境,居然跟以前的地方差不多,这不禁让人以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换空间,不过是从一个角落到了另一个角落。
梅焰说道:“这便是你选的地方。”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确定我们那里的人都来了?”
梅焰说道:“应该都来了,不仅是我们大陆的,就连其余九个大陆的人都转移过来了,不过分部的地域有所不同,想聚集起来很难。”
福芸熙松了口气,至少她没有选错,虽然是新环境,但她有信心重建王朝。
北帝拾起两个石子抖手甩出去,草丛里顿时倒下两只小鹿。
几人很有默契的拾了柴将小鹿烤熟,虽然有两只小鹿,但他们人多,居然吃了个干净。
福芸熙吃饱后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搭建木屋还是出去转转?”
梅焰说道:“出去,兴许会遇到其余的人。”
福芸熙点点头,跟在梅焰身后。这里就像原始森林,荆棘遍布,一路走下来众人都很狼狈,衣衫不整。
宫逸轩说道:“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有没有人。”
北帝也说道:“天色暗了,我们先找地方扎营,白日再走。”
梅焰到没有坚持上路,众人找了一个平坦的草地坐下休息。
北帝点燃篝火,不为取暖只为吓唬野兽。
福芸熙累的直接在宫逸轩怀里睡着了,等她醒来已经是子夜,她悄悄找个地方出恭。
回来时她突发奇想,爬到最高的一棵树上张望。
“呀,你们快上来。”福芸熙这一张望顿时发现了新大陆。
宫逸轩早就醒来,听见她的召唤,立即上到树顶。
福芸熙指着山下,说道:“你看,那边有城市。”
宫逸轩看向前方,那里有灯火,看范围居然是个很大的城。
“这里有人生活着?”他犹疑的说道。
福芸熙说道:“这里适合人类生存,当然会有原住民。只是我们属于外来者,他们会不会排斥我们?”
宫逸轩皱眉说道:“这要看我们与他们的生活习惯是否有差异了。”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们下山后就说是一直生活在山里的人,第一次下山。”
宫逸轩点点头,另外一棵树上的梅焰说道:“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
北帝跳下树去继续休息,没有说话。
宫逸轩抱着福芸熙落到地面,福芸熙说道:“不知道那里的文化水平与我们有多大区别,若是差不多我们完全可以适应。若是相差很多,我么就得谨慎些,不能被当成了怪物。”
梅焰淡淡的说道:“睡吧,明日天亮就下山。”
众人重新开始休息,但心思各异,基本上都没有睡。
天亮后,众人找了野果充饥后便开始下山。
昨夜看似不远的城镇,他们走了大半日还没有到,若不是在树上看见方向没错,福芸熙都会以为自己见鬼了。
又走了一个时辰,他们面前出现一条宽敞的砂石路,这里修的很平整,一看就知道是官道。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这应该是官道,我们顺着路走就行了。”
宫逸轩说道:“嗯,路面平整宽阔,看来那座城很大,管理者也很英明。”
福芸熙心里有些忐忑,她真的怕进城后会被当成间谍给抓起来。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如雷的马蹄声,不下二十人的马队狂奔而来……
福芸熙本想开口让大家躲一躲,探探虚实,结果那队人马来的太快,眨眼间便到了近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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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一人身穿银色盔甲,其余的都是黑色皮衣,胯下骏马清一色的雪白。
为首那人打量一下福芸熙他们,稍后将头盔上的护脸推到上方,露出面容。他浓眉大眼,燕窝颇深,有些西方人特色。
鼻子挺直,厚唇大嘴,脸颊黑红,不怒而威。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那人问道。
福芸熙松了口气,他们说的话居然与自己说的无异,这样沟通就不成问题了。
宫逸轩将福芸熙挡在身后,说道:“小人们一直生活在山里,听人家说山外的城里很美,便携了妻子与兄弟准备进城讨生活。”
那首领打量一下宫逸轩,说道:“山里的?难怪衣服这么破烂。喂,你们在山里是不是与豺狼野兽一起生活?”
宫逸轩立即点头道:“没错,我们平日便是捕捉野兽来吃。”
首领身旁的男子说道:“将军,我们这次狩猎屏西人没有抓到,眼看着搏击就要开始了,不如先拿这几个人凑数算了。毕竟山里讨生活的人都有点本事,没那么容易死。”
原来那个首领是个将军。
将军沉思片刻,说道:“好吧,那力王有意与我作对,提出必须用新战士来搏击,弄得我措手不及。不过既然遇到这几个,就带回去训练一下。”
将军身旁的人点点头,对宫逸轩说道:“你们听好了,这是银甲将军,以后就是你们的主子。我会负责训练你们,让你们参与搏击比赛,若是你们能胜出,给将军争了脸面,那么加官进爵是不在话下。”
福芸熙低声说道:“一个将军可以随意给人加官进爵吗?”
没想到那银甲将军居然听见了,他却不恼,哈哈大笑道:“本将军的话就是圣旨,那皇帝小子岂敢不听?若非力王一直与我作对,我才懒得守护那个半大孩子。”
将军身旁的人说道:“将军,不如按祖例您闯一闯帝王谷,将皇位拿下算了。”
银甲将军面色一寒,说道:“如今不是很好么?本将军何必去冒险,难不成你是力王的人,想让本将军去帝王谷冒险死去,届时天下就是他的了!”
那人闻言顿时从马上滚了下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属下只忠心于将军,绝无二心。”
“哼!”就见银甲将军面色一寒,他快速抽出佩刀,那人头颅坠地……
福芸熙心里一寒,这个男人真无情,自己的属下说杀就杀。
银甲将军说道:“以后谁也不许提这件事,况且本将军曾答应过已故太后,这辈子必定守护小皇上,绝无二心。”
福芸熙皱眉想了一下,算这侍卫倒霉,不该鼓动银甲将军篡位。他杀人也不过是立下威信,算是表忠心吧,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话若传到有心人耳中的确不会放过他。
银甲将军看着几人,说道:“你们可会骑马?”
宫逸轩说道:“我们在山上经常抓野马卖给商人,所以会一点。”
“嗯,你们三个与别人骑乘,马给他们。”银甲将军一声令下,那三个人立即让出胯下坐骑。
宫逸轩与福芸熙共乘一匹,其余人一人一匹,随着银甲将军绝尘而去。
他们狂奔了一阵,终于来到城门前,这个城门大的令人咋舌,要比星月国皇城的大门大上百倍。
巨大的白色岩石柱子矗立两旁,柱子上刻着盘龙浮雕,两只龙头看着城门前方,像是审读每个经过此处的人。
门前站着身穿铁甲的士兵,手中的长毛闪着寒光,他们如柱子一样立着不动,就是见到银甲将军有没有相迎。
一名长发梳成马尾的男子走过来,他的脸很圆,面上带着笑容,不过却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银甲将军可找到好的战士参加搏击?”那男子上前笑道。
银甲将军在马上拱手说道:“不满你说,我这次出去随便找了几个人,至于搏击不过是玩玩而已,乐呵一下即可。”
那男子打量一下福芸熙等人,眼中闪出鄙夷,大概是觉得他们身体单薄根本就上不了台面。不过这话他到没说出来,他身后走来的那人开口了。
“将军不如趁早服个软,这样我家王爷一定不会记前嫌将银月姑娘奉还,若是真的上了搏击场,将军输掉的可不仅仅是颜面,而那娇媚可人的银月姑娘就要臣服于我家王爷身下了。”
银甲将军冷哼一声说道:“让本将军服软?你做梦,你回去告诉力王,别碰我的银月,否则我让他好看。”
那人冷笑一声走入城里,才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那几个陌生人及时你找来的战士吧?唉……弱不禁风,哈哈哈……”他狂笑而去。
银甲将军面罩寒霜,一声不吭带着他们进入成里。福芸熙不禁惊叹这城里的布局,这哪是普通的一座皇城啊?简直就是凡尔赛宫,里面恢弘大气,宫殿林立。
就连百姓住的房子都是青砖绿瓦的透着奢华,街上行人很多,个个脸上带着笑意,彰显着此处的太平。
经过仔细观察,福芸熙发现这里的男人都很粗壮,女人也很圆润,丰胸肥臀,不过脸上是带着面纱的。
“卖奴隶了,身强体健的奴隶!”一个人大声吆喝着。
福芸熙抬头望去顿时浑身血液沸腾,就见猎豹和即将临盆的绿竹被铁链锁着,他们身后是四个孩子。显然他们是奴隶贩子口中的商品!
“我买了。”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指着绿竹身后的柒月说道。
柒月撇撇嘴,说道:“我们这几个可是一家人,你要买就必须都买了。”
小男孩抬头望向奴隶贩子:“这几个我都要了,多少金?”
奴隶贩子说道:“这几个弱不禁风的,两个金。”
男孩从怀里拿出两个金色条状东西扔给奴隶贩子,那奴隶贩子立即将铁链递过去,笑道:“这几个人没什么能力,抓的时候都不反抗,给小公子玩正好。”
小男孩将铁链交到身边侍从手里,然后拉出柒月,说道:“长的不错,回去给我暖床!”
福芸熙气结,刚要发作,就听银甲将军沉着脸,说道:“黄公子尽快回家,莫要贪玩。”
男孩见到银甲将军顿时吐了吐舌头,带着人钻入了马车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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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急了,就要策马追过去,宫逸轩按住她的肩膀,说道:“别急,方才猎豹向我使眼色,不让我们轻举妄动。”
福芸熙这才抿了抿唇,说道:“好吧,凭猎豹的本事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银甲将军带着他们一直顺着大路走,这条路很宽敞,行人有序的右侧通行。而这条街居然没有商铺,房子都是背对街道的,看来这里是专门为骑马之人铺就的路。
进入城里第一印象是大,第二印象是深广,这里不知道占地面积有多大,但绝对不是一个星月国京城能比的。
宫逸轩低声说道:“这里好宽广,怕是这一国的人都在这里了。”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如果单单是一个城市,那么这个国家大的吓人,又如何去管理?”
宫逸轩笑道:“没错,我看这里的人口不比星月国少,所以这里肯定是一个国家。”
梅焰在一旁不说话,不过他们的话也引起他的注意,刻意打量了一下周围。
“吁……”银甲将军在一所大宅前勒住马,说道:“到了。”
福芸熙抬头看着这所宅院,墙体是红砖,朱红大门敞开着,里面是一道高大的麒麟献瑞屏风,将院内的风光完全掩住。
众人下了马,跟在银甲将军身后进了门,绕过屏风便看见一个很大的演武场,场上还有不少人在练武。左边是男孩,右边是女孩!
那些人看见银甲将军也不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一起高呼:“恭迎爹爹回府!”
银甲将军笑道:“好,你们继续,我带这几个战士去训练。”
福芸熙明显感觉到这场上的半大孩子给鄙视了,难道他们就长的那么见不得人?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粉嫩水灵的相当可爱,但是她说的话却让人喷血。
“爹,您怎么找了几个乞丐回来?”
银甲将军笑道:“芙蓉,他们不是乞丐,是生活在山里的人,常年与野兽为伍,身材虽单薄了些但是灵巧,所以爹爹要带他们去训练臂力,等一个月后的搏击将力王打垮。”
小女娃说道:“嗯,爹啊,女儿六岁了,能去少年组了,能不能让芙蓉也去参加比赛?”
银甲将军说道:“好啊,到时候遇到力王的儿子你给爹往死里打,打死了,爹给你奖赏。”
“好耶,爹最好了。”芙蓉兴奋的又开始伸展拳脚,认真练起武艺。
福芸熙的嘴角直抽,这是什么家庭?那女孩才六岁,她爹居然让她杀人!
宫逸轩揽住福芸熙腰肢,说道:“走吧。”
几人跟着银甲将军来到后院,这里有块空地,地面上放着很多石举。
“你们几个去试试,看看能拿动哪个?”银甲将军将手指向空地上的石举。
在场之人皆是武功高手,那些石举加一块都被放在眼里,但他们皆留了一个心眼儿,谁也没去拿最大的。
他们目标瞄向中等个头的石举,宫逸轩更为好笑,举起石举的时候用了两只手,还显得咬牙切齿硬全力以赴的模样。
福芸熙则选了比宫逸轩那个小两圈了,用双手提了起来走了几步后扔下,并表现出气喘吁吁的样子。
没想到他们的一番作秀,竟让银甲将军十分开心。
“好,好好。不愧是生活在山里的,没想到你们力气那么大,这里乃是本将军练习的地方,那中等石举也鲜少有人能举起来,好,太妙了。只是本将军没想到这弱不禁风的小娘子居然也能提起那二百斤的石举,嗯……”他摸着下巴开始打量起福芸熙。
宫逸轩警觉的将福芸熙护在身后,说道:“多谢将军夸奖,只是jian内害羞,平时也跟着做粗活才有了些许力气。”
银甲将军警觉自己的失态,笑道:“好,你们现在是我的奴隶,不过你们若是能将力王的战士打倒给本将军赢得面子,那本将军便给你们平民身份,还将赏金的一半送给你们。”
宫逸轩说道:“全凭将军做主,我们出山便是不想过那种苦日子,若是将军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我们几个会视将军为救命恩人,忠心不二的侍奉左右。”
“哈哈哈哈……好好好!来人,将他们带到西奴阁去,大鱼大肉给我养好了。”银甲将军开怀的大笑道。
一个家仆走过来说道:“跟我来吧。”
家仆带他们回到前院的演武场,然后向西边的小路走去,小路尽头是个寨子,有士兵把守。
士兵见到他们,问道:“他们可是要进西奴阁?”
家仆说道:“没错,这是将军吩咐的,还说要大鱼大肉给养好了。”
士兵眼神有些怪异,但没多说什么,上前将铁栏门的锁打开,说道:“进去吧,晚膳要过一个时辰才送来。”
宫逸轩拥着福芸熙走进去,铁栏内一片荒芜,最里面有几间破木屋,像是随意搭建起来的。”
北帝说道:“我们居然成了奴隶,方才我真想杀了他。”
梅焰说道:“先稍安勿躁,毕竟这里我们什么都不知情,况且在这个世界生活,我们必须有个合法身份,不然……我猜测的,没有身份的人被抓到就会当成奴隶卖掉。”
福芸熙觉得梅焰说的有道理,便说道:“没错,我们先等那搏击比赛结束后再说,若是我们能取胜不就能得到平民身份了吗?”
宫逸轩抿唇说道:“就怕我们赢得了比赛,令那将军知道我们实力强大,不肯兑现承诺,想让我们一直为他效力下去。”
北帝哼道:“他敢,若是如此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去投靠力王,力王得知我杀了他的对头,一定会给我个合法身份。”
梅焰沉思,心里觉得北帝的话不无道理。
主宰大人说道:“吃饱喝足去打仗,先别想那么多了。”
福芸熙刚要说话,就听见有脚步声,五人抬头一看,木屋里居然走出不下二十个膘肥体壮的大汉,他们赤裸上身,下身只围了一圈兽皮,披头散发,眼放凶光的盯着他们。
守门人在外面说道:“打败他们就有饭吃,若被打死就煮熟了给他们吃。”
话音一落,五人顿时做好应战准备……而那二十几个大汉口中发出怪叫,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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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帝神情一冷说道:“我去杀了他们。”
福芸熙立即阻止道:“不可,我们要保留实力,别让自己伤到就好了。”
宫逸轩将福芸熙揽在身后,虽然亡国之后的日子并不好过,但是他内心却是欢喜的,因为从那以后他才一点点争取到福芸熙的谅解。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他并没有忘记,相反,每天他都会提醒自己数次,一定要做到。所以,不管梅焰也好、北帝也好,谁也不能抢走他的最爱。而此时正是他作为夫君来保护妻子的时刻,他岂会落后于人?
福芸熙自然不知道宫逸轩的心思,只觉得他太过于紧张了,这些人看起来外强中干,不足为据,他却像如临大敌一般。
稍后看见他们打作一团,纯纯的肉搏战时,福芸熙猛然明白了,宫逸轩这是怕梅焰和北帝抢了他的风头。怕的是自己爱慕上那两个男人,这也太荒谬了。
不过转念一想变也能理解宫逸轩的心情,过去都是自己在运筹帷幄,将他比了下去。男人嘛,骨子里都是不服输的,尤其是不会向女人低头。如今他们没有什么帝王身份,在这个世界同为奴隶,他自然要表现自己,夺取更高的地位。
想到此,福芸熙没有出手,躲在了一边看热闹,同时也观察着门外的动向。
门外果然有人在观察里面,他们甚至还在做着记录,大概是在分析宫逸轩他们三人的战斗力。
一个时辰后,那些奴隶被打倒在地,而宫逸轩三人也装作精疲力尽的样子坐在地上喘气。
“开饭了,开饭了。”门外的人见时机已到,便打开铁门抬进来一个大木盆。
肉香,顿时散开,勾起人的食欲。
福芸熙定睛看了一下,心里一松,并非人肉,不过是整只的烤猪,烤猪身上cha着几把匕首。两个士兵抬着木盆到中央,放下后一人说道:“吃吧,这些食物只给有本事的人吃。”说完他们便走出了门。
离木盆最近的一个壮汉眼放凶光,猛的扑过去抓住烤猪身上的匕首就往宫逸轩身上刺去……
宫逸轩眼神一凛,他本不想杀人,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杀自己,于是他迅捷的用一只手掐住那人的喉咙,用力一捏,那大汉便软软的倒地。
“卡啦……”铁门又被推开,福芸熙心里一紧,不是这些士兵见出人命了来责罚宫逸轩的吧?
可是那两个士兵并没有对宫逸轩怎样,只是将尸体抬了出去,而剩余的人也不敢再上前。
宫逸轩邪魅一笑:“说道:“娘子,来吃东西。”
福芸熙开心的跑过去,看那烤猪外焦里嫩的模样就食欲大开,她立即用刀子切割烤肉吃起来。
而这时站在一旁未曾出手的主宰大人走过来也拿起烤肉吃,福芸熙诧异的问道:“你不是不吃肉吗?”
主宰大人说道:“你何时见我不吃肉了?”
福芸熙脑中一片凌乱,猛然想起是天天说的不吃肉,主宰大人似乎没说过,要不然就是自己记错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何必计较?
五人吃饱了,福芸熙觉得口渴,便问道:“哪有水?”
一个大汉向右边一指,那里有个水井。福芸熙走过去打了一桶水上来,结果却非常失望,那是水吗?简直是泥浆。
宫逸轩走过来看见水桶内的泥浆,皱眉说道:“这怎么喝?”
福芸熙环视一圈,看见这里有灶台瓦罐,便说道:“看来得制造一个滤水器,将水过滤一下煮沸就可以喝了。”
宫逸轩不明白她说的过滤器是什么,但也没多问。
福芸熙问那些大汉:“这里的食物多久送来一次?”
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汉子说道:“一天三次,都是烤猪,主人从来不吝惜食物。”
福芸熙闻言点点头,说道:“你们把剩余的肉吃了,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个木盆给我空出来。”
她的话就像天籁,那些汉子显然早已被肉香勾的饥肠辘辘,却畏惧宫逸轩等人的厉害,不敢乱来。此刻福芸熙发话了,他们立即哄抢一空,剩下一个站满油渍的空木盆。
福芸熙将木盆的一角挖了个洞,然后架在井边的石头上,稍后又找来瓶盖大的卵石铺了一层,上面则铺稍小的卵石,再上一层则是比下面那层小一些的。到了最后,上面铺了一寸后的细沙。
做好这些,福芸熙说道:“将那瓦罐拿来,你们去寻木柴引火。”
这院子很大,枯木多的是,木柴随手一划拉便一大堆。那些汉子俨然把福芸熙看成了领导人,按其吩咐燃起火堆。
福芸熙将一桶泥浆倒入铺满沙子的木盆里,半刻钟后木盆底下的口流出清澈的水来。可惜半桶水只过滤出半罐水,宫逸轩识趣的打了一桶水倒里面。
底下的瓦罐接满水后,福芸熙看了看,说道:“你们看,很干净了,这样煮沸了就可以放心喝不用怕因为喝脏水而生病。”
那些大汉议论纷纷,脸上皆挂着新奇和兴奋,看来他们也不愿意去喝那泥浆。
等水烧开后,福芸熙将水分给众人,那些人如捧着琼浆玉露一般的细细品着。
福芸熙不知道这一切皆被门口的士兵记录下来,没多久便送入了银甲将军的手中。
银甲将军看过记录,说道:“没想到这几人如此厉害,西奴阁的战士个个都厉害,他们居然都给降服了。”
一个士兵说道:“那男子杀死了我们的大将,要不要惩罚他?”
银甲将军没有一点不开心的样子,摆摆手说道:“不用,他比那西奴厉害多了,本将军高兴还来不及,为何要处罚?”
士兵闻言又说道:“那个女子看着不起眼,却很聪明,从来么有一个奴隶能将浑水变得清澈的。”
银甲将军沉吟片刻说道:“这女人有意思,你,去将她带来见我。”
士兵躬身说道:“遵命。”
而西奴阁的福芸熙却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一个生命转折点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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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准备休息的福芸熙被门外的说话声惊住。
“将军让我带那个女人过去。”
“哦,将军的口味何时变了?”
“这那是你我能过问的?快将她带出来。”
大门被打开,士兵看见福芸熙,喊道:“你出来,将军要见你。”
宫逸轩紧张的护在福芸熙面前,他好怕,怕那个将军对福芸熙不轨,毕竟她的容貌可是一等的美人儿。
福芸熙拍拍他的手背,说道:“没事的,我会保护好自己。”
宫逸轩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的双眼。
福芸熙安慰道:“没事的,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借鉴)
她扔下这句话便跟着士兵走出去,铁门又重新关闭,隔开宫逸轩不舍的视线。
梅焰眼中闪过不明情愫,北帝薄唇微抿看不出情绪。
士兵带着福芸熙绕过演武场,那里的少男少女已经离开,空荡荡的。
进入前厅,银甲将军已经换上便服,一身黑色劲装,更显他的英姿飒爽。只是他的头发居然是大波浪,贴在他的脑后,看上去就像西方人。
银甲将军见福芸熙不避讳的打量自己,心里不由得玩味起来。只是看福芸熙弱不禁风的样子便令人毫无兴致,否则他真想收了这个女人。
“你可看够了?”银甲将军问道。
福芸熙却摇头说道:“没有。”
这个回答令银甲将军大笑起来,良久他才止住笑声,说道:“有意思,你这女人真是有意思,若非你这摸样不合本将军胃口,本将军还真想收了你。”
福芸熙笑道:“奴不敢当。”
银甲将军说道:“你居然能将浑水变清,是怎么做到的?”
福芸熙心想:“你可算是问道正题了。”
“奴只是让沙子滤掉污泥,这样水就会变清了。奴和夫君在山上狩猎经常遇到口渴没清水的时候,于是便用这法子滤水。”
银甲将军目光凌厉,面带微笑却给人无穷的压迫感:“这可是你想出的法子?”
福芸熙立即摇头道:“不是,这是奴祖先想出的法子。”
银甲将军摸摸下巴,说道:“谅你也想不出,罢了,送回去。”
士兵带着福芸熙走出正厅,她还来不及松口气,就见演武场上跪着几个人,方才来时还未见,这是怎么了?
“你们几个惹怒了小姐,小姐罚你们跪上三天三夜不许吃喝。”演武场旁的士兵厉声喝道。
福芸熙心里一紧,这是个什么世界啊,奴隶的命真是比蝼蚁还要jian上几分。
一个奴隶说道:“小姐要我们将彩虹放到她手里,可是我们真的做不到啊!”
福芸熙闻言脚步一滞,前方的士兵说道:“快走,若是遇到大小姐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福芸熙闻言赶紧低头跟上。
“慢着,那女奴可是将浑水变清的?”一声清冷的娇喝传来。
福芸熙明显感到前方士兵的脚步一顿,然后浑身不自在的发抖。
他转身说道:“大小姐,这女子便是将浑水变清的人。”
福芸熙回头看见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靓丽女子,她的眼睛和头发都继承了银甲将军,英气勃发,只有鼻子和嘴巴略显柔和。
“奴参见大小姐。”福芸熙赶紧屈身一礼。
大小姐眉头一皱说道:“见了本小姐居然不跪,来人,给我打五十鞭子。”
那士兵想劝止,但又怕受牵连,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福芸熙倒也没怪那个士兵,毕竟这个世界里主人可以任意宰割下属,谁也不想白白搭上性命。
不过她也不想就这样白白挨了鞭子,她立即说道:“奴是山里出来的不懂规矩,请大小姐息怒,奴知道如何将彩虹拿下来给大小姐。”
她的话果然引起大小姐的兴趣,立即说道:“等等,你真的能将彩虹拿下来?”
福芸熙坚定的点点头,大小姐立即眉开眼笑的说道:“那好,只要你能帮我赢了大哥,我就将你带在身边。”
福芸熙自然是愿意的,她立即点头道:“多谢大小姐。”
大小姐忽而脸色一板,说道:“不过你若是做不到,让我在大哥面前失了面子,那我立即将你扔去喂狗。”
福芸熙连连点头,说道:“若奴做不到,随便大小姐处置。”
大小姐见她说的坚定,便信了她,说道:“好,你说,要怎么做?”
福芸熙说道:“奴需要一种石头,这石头透明如水。”
大小姐笑道:“你说的是水玉吧,跟我来。”
福芸熙立即跟上大小姐,绕过前殿来到右后宅,进入了第二间屋子。
屋内有石床,床幔,及桌椅摆设。看起来不像女子闺阁,反而像男子的卧房。
大小姐从梳妆台前鼓捣了一阵,拿出两个天然菱形透明水晶,这两个晶体很大,足有筷子长、拇指粗。
“这东西矿里有都是,你拿去。”大小姐将水晶递过来。
福芸熙只拿了其中一根,出门找了一块石头开始打磨起来。大小姐没有过问这是做什么,只是静静的等着。
福芸熙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水晶打磨成三角形,然后用细腻的石头加水打磨的光滑。
“大小姐,请伸出手。”福芸熙抹了一把汗,说道。
大小姐狐疑的伸出手,福芸熙看了一下日光,然后转动三棱镜,大小姐手心顿时出现了一道七彩的光。
“呀,真的是彩虹啊,真的是啊!”大小姐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然后抓着三棱镜就跑出了右后院。福芸熙立即跟了上去,不知道取悦了大小姐她是不是就不用做下等奴隶了?
大小姐跑到左后院,站在院子前却没进去。
“大哥,你出来,你那匹马要输给我了。”大小姐兴奋的喊道。
没多久,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他与银甲将军有七分相像,但要比银甲将军帅气几分。
“你大哥我岂会输?”那男子哼道。
大小姐将三棱镜拿出来,找好角度,彩虹便出现在她手中。
那男子惊异的说道:“你做到了?好吧,大哥愿赌服输。”
大小姐心花怒放,立即回头说道:“你立了大功,从今日起你就到我房里当上奴吧。”
那男子眼珠一转,说道:“慢着,好马配好鞍,我那套红玉马鞍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大小姐闻言脸色一沉,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子指着福芸熙说道:“我用马鞍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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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连犹豫都没有便说道:“好,一言为定。”
福芸熙心里郁闷,果然奴才不好当,生死及自由全部捏在主人手里。
“你跟我走。”大少爷指了一下福芸熙说道。
福芸熙当下不敢迟疑,立即跟了上去。
他们进入左后院,那里也是一排排的小院,看样子是个个公子的住房。
“咦?大哥,你也有带女奴回屋的时候!”一个十四五的少年看着他们,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
“别瞎说,我可没那习惯。”大少爷淡淡的说道。
那少年打量一下福芸熙说道:“啧啧,原来大哥爱好这样的,又丑又瘦。”
福芸熙低着头,心里不是滋味,自己可是大美女一个,虽没有倾国倾城,但也不至于被人说成丑啊!
大少爷说道:“我岂会看上这样的?若不是看她有几分小聪明,我也不会带进来。”
少年笑道:“也是,大哥身份高贵,岂会看上这样的下等奴。”
大少爷说道:“大妹已经允了她做上等奴,说不定哪天她立了功就能获得贫民身份从这里走出去。”
少年摇头道:“要身材没身材,要姿色没姿色,这样的人能立功?我看她也就是个奴隶命了,既然大哥收了就烙上印记,免得被人拐了。”
大少爷笑道:“三地,你也说了,她没姿色没身材,何人会拐?”
少年撇撇嘴,说道:“未必,你又不是不了解大姐的xing子,只要你没烙上印记,她随时都会反悔。”
大少爷脸色一凝,说道:“嗯,这也是,不过她这一个月都会为了驯服那匹马费精力,不会想起这事儿了,等一个月后再说吧。”
少年惊讶的睁大眼睛,说道:“大哥,你怎么这么宠一个奴隶?以前可没见你手软过,难不成你真以为她一个月时间能获得贫民资格?”
大少爷说道:“你不知道,与她一起的那几个人可是爹爹最喜欢的战士,等搏击之后再说吧。”
少年了悟的点点头,说道:“我国的法令就是如此不公,我们生来便尊贵,那些下jian的奴隶居然还可以凭着本事一步步高升。”
大少爷面色一寒,说道:“你别忘了,我们的祖先也不过是个下等奴。”
三少爷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连忙说道:“大哥,小弟还有事,就不打扰大哥了。”说罢,他便如一阵风般溜了。
从二人的谈话中福芸熙了解到一个线索,就是不管是上奴还是下奴,只要能立功,得到主人赏识便可获得贫民的身份。若是成了贫民,再对国家有功,那么就可以像银甲将军一样显赫富贵。
大少爷也不知道福芸熙在想什么,对她说道:“你现在最好期望你男人能立功,否则一个月后我就会给你烙上印记,那时候你这一生都将是奴隶。”
福芸熙立即低头敛目,恭敬的说道:“多谢大少爷开恩。”
“嗯,进来吧。”大少爷走进第一个院子,院子里是一片寸许长的紫色草地,踩上去软软的非常舒适。
进入阁楼,第一层里有座椅,兵器及一句古琴。二楼是卧室,沉香木为床,白玉为柱,一张巨大的桌子上摆满各种小玩意,有半成品的弩箭也有小型的投石车。看来这个大少爷不那么简单,还是个兵器专研者。
“你去看看,有什么不懂的我告诉你。”大少爷慵懒的躺在床上,出言给了福芸熙自由。
福芸熙在桌上摆弄良久,心里不禁想道:“这大少爷很厉害,居然可以研制这么多攻城器械,只是这些东西多数都是半成品,并没有完全做好。”
“大少爷……奴能不能问几个问题?”福芸熙犹豫良久才问道。
大少爷没有睁开眼睛,点头道:“说吧。”
福芸熙拿着半成品的投石车,说道:“大少爷,这个是车子么?为何没有座位?”
大少爷瞥了一眼,说道:“那是投石车,近年来敌国屡次用这种车来攻打我们的城墙,虽然没有攻破,但这种车的存在仍旧是种威胁。”
福芸熙明白了大少爷的意图,他并非是想改良这种车,而是向找出这种车的弱点,来个一招制敌。她嘴唇蠕动两下,但没说出来,毕竟自己是“山里”出来的不该懂得许多。若说多了,人家还不把自己当细作给杀了?
可大少爷并没有完全闭上眼睛,他早已经福芸熙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心思慎密,可不相信一个山里的女奴能有多聪明。所以才要下福芸熙带在身边看着,若是有异动,他绝不会手软。
“大少爷,开饭了。”门外有人呼唤道。
大少爷起身说道:“跟我走。”
福芸熙不言语,顺从的跟一只小猫一样。
走出院子,他们来到演武场,那里摆满了桌子,男左女右,少爷小姐们已经正襟危坐。
大少爷走到单独的桌子前坐下,桌上放着一个瓦盆,盆里是烤肉,还有一个竹篮,篮子里放着水果。
不过最令福芸熙好奇的就是桌上的那个碗,碗里装着黝黑的液体,看着像酱油。
大少爷说道:“用餐!”他话音落却没人敢动,直到他切下一块肉在黑汁里沾了一下放入口中后那些少爷小姐才敢动手。
福芸熙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规矩,看来无论是古今还是异世,长子嫡女都是最大的。
大少爷吃的不多,稍后将碗里的黑色汁液浇到那盆烤肉上,然后塞给福芸熙,说道:“赏你了。”然后拎着果篮离开。
福芸熙愕然,在奴隶艳羡及小姐少爷惊愕的目光中她低着头,捧着瓦盆跟在大少爷身后离开演武场。
回到院子,大少爷说道:“你在外面吃,这种东西我都吃腻了。”说完他放下手中的果篮。
福芸熙点点头,目送他进屋,然后坐在台阶上用手撕下一块沾有酱汁的肉塞入口中,结果还没等咀嚼她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屋内传来大少爷揶揄的笑声:“怎么?你这个奴隶有肉吃还舍得吐掉?”
福芸熙将瓦盆放下,把没有沾到那又咸又苦酱汁的肉挑出来,然后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橙子,将橙汁挤在肉上边大口吃起来。
屋内的大少爷见状眉头一皱,说道:“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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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正吃的津津有味,闻言差点噎着,但不敢反抗,立即走进去。
大少爷居然不嫌弃她,伸手撕下一块肉放入口中,那被橙汁浸泡的烤肉居然别有一番风味,他不禁胃口大开,将福芸熙手中的那一块全都吃了。
福芸熙眼角抽筋儿,不是赏给自己的东西么?怎么还无耻的抢回去。
大少爷看出福芸熙的内心想法却当做不知道,吃罢抹抹嘴,净了手说道:“去伙房给我做点点心来。”
福芸熙闷闷不乐,走出门口又折回,问道:“大少爷,伙房在哪?”
大少爷没说话,将脖子上戴着的一串骨头饰品仍了过去:“戴上,你随便找个人问就行了。”
福芸熙伸手接过戴在脖子上,傻子都知道这是大少爷的信物,相当于令牌了。
她没多说,走出左后院,看见收拾桌子的奴隶便上前问道:“请问伙房在何处?”
那人是个五大三粗的婆子,看样有些地位,她抬头看了一眼福芸熙,当目光触及她脖子上的骨链后立即笑面相迎。
“原来是大少爷的房里人,那边的房子就是伙房了。”那婆子笑的恨不得将嘴角列到脑后去。
福芸熙点点头,向伙房走去,只是没想到这链子还有这般好处,简直令她畅通无阻。
到了伙房,里面的人忙忙碌碌,有人将清理好的全猪送入巨大的烤炉,这是在做宵夜吗?
伙房里一个身材矮小,但很粗壮的婆子在指挥着。
“快点,磨磨蹭蹭的,明早若赶不及给少爷小姐们送早餐,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福芸熙眉头一皱,这晚饭刚吃完就开始准备明日的早餐,这也太早了吧?
那婆子看见福芸熙立即喝道:“你是谁?哪个院的?这伙房可不是你们下奴能进来的地方……哎呦,原来是大少爷的房里人啊,您又什么吩咐?”
福芸熙还没来得及消化她的前半句话,那婆子就变了脸,这可比翻书快多了。
“呃……大少爷让奴给他做些点心。”福芸熙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自己。
那婆子笑道:“您是上奴,我们都是中等奴,您别谦虚,自称名字即可。”
福芸熙也不客气,笑道:“芸熙是来给大少爷做点心的。”
那婆子说道:“看来大少爷胃口不佳,难怪都没吃多少,那边有东西,您慢慢做,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福芸熙点点头,走向另一边的木桌,那里堆着各种水果,地面放着一筐稻谷和一筐麦子。福芸熙却没见过这里有米饭和面食,难道这些不是用来吃的?
就在她思忖的时候,一个下奴走过来,将一筐稻谷搬走,一边搬一边说道:“黑皮娘,那些鸡、养是不是可以杀了?还用再喂一筐么?”
黑皮娘就是方才的婆子,她说道:“羊不用喂了,那些鸡必须喂,不然明日午时杀的时候会掉肉。”
“哎,好吧,那我去喂鸡了。”下奴抱着装满稻谷的筐走了出去。
福芸熙算是知道了,这些不是人吃的东西。看来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知道稻谷和麦子的好处,自己要不要做点面食出来?不过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别人都不知道的东西,自己这个山里人如何能知道?所谓枪打出头鸟,这种事儿还是缓缓再说。
不过没有面粉能做出什么点心?她目光在那堆的像小山一样的食材里寻着。可惜那里几乎全是鱼啊肉啊,甚少有绿色,有绿色的东西她却不认识,不知道是神恶魔蔬菜。
“黑皮娘,这鸡子还要么?”方才喂鸡去的下奴拿了一箩筐鸡蛋回来。
黑皮娘说道:“大少爷不喜欢吃,等会分了吧。”
那下奴说道:“是不好吃,没人喜欢吃。”
福芸熙却眼前一亮,说道:“给我,我有用。”
黑皮娘好心的说道:“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大少爷不喜欢吃里面的黄色东西,你还是做点肉给他吃吧。”
福芸熙摇头道:“不用了,给我便好。”
黑皮娘不再说什么,将那一箩筐鸡蛋交给福芸熙。
福芸熙问道:“大少爷喜欢吃咸的还是甜的?”
黑皮娘说道:“咸的,那边有盐。”
福芸熙走过去看见小瓦罐里放着粗黑的颗粒,还有一股子腥味儿,这是海盐,苦涩难吃。
她没办法,只要要了一个炉灶将海盐放进去用清水煮化,然后用布过滤,将杂质去除后在讲盐熬制出来。
“哎呀,这是盐吗居然雪白的呢?”
当福芸熙将熬出的盐粒碾碎后,黑皮娘惊叹的说道。
福芸熙笑道:“没想到黑皮娘这么聪慧,居然做出雪白的盐,将军知道一定会奖赏黑皮娘的。”
黑皮娘闻言一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欣喜又感激的说道:“好好,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忘记姑娘的。”
福芸熙微微一笑,讨好了这个黑皮娘,以后行事就方便多了。
她做了一碗鸡蛋羹,没有放油,因为猪油放进去会出现异味。
就在她做鸡蛋羹的时候,黑皮娘研制出细盐的事儿已经如同风吹柳絮般传了出去,而黑皮娘也被银甲将军叫走了。
福芸熙只求那黑皮娘够聪明,不要说漏了嘴,她可不想将此事拉到自己身上。
她带着鸡蛋羹返回左后院,大少爷正在摆弄那些模型。
福芸熙将鸡蛋羹端出来说道:“大少爷请用。”
大少爷用怪异的目光打量了福芸熙一下,然后拿起竹勺舀起鸡蛋羹送入口中,他的心被震了一下,从来没想过鸡蛋可以这么好吃,虽然带着咸味儿却没有苦涩,这太好吃了。
福芸熙见大少爷不停的吃着,很快一大碗的鸡蛋羹就见了底,心里一松,看来少爷对这个点心很满意。
“嗯,不错。”大少爷一抹嘴,夸赞道。
福芸熙悬着心这才落下,不过大少爷突然冷着脸说道:“那细盐可是你做出来?你为何要推给黑皮娘?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何目的?”
福芸熙抬头,被大少爷眼中的凶光吓了一跳,他居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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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福芸熙准备措辞的时候,大少爷刷的抽出利剑抵住福芸熙的咽喉。
“说,你是不是南沙国派来的奸细?”
福芸熙利剑抵喉反而不怕了,她淡淡一笑道:“大少爷,别忘了,我们是将军在半路劫回来的,并非是有意霸上将军的。”
大少爷冷哼道:“利剑抵喉居然能面不改色,不错,有胆量。”他也不知道在玩什么,居然收起了利剑。
福芸熙说道:“若奴说实话大少爷会信吗?”
大少爷爽朗一笑道:“说,只要你说我就信。”
福芸熙额上冒出黑线,这人真是奇葩,算了既然如此也不用费心想假话了。
“其实我们五人是来自另一个大陆的人,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又遇到了将军,我们只能冒充山里人。在我们那个大陆制作细盐都是小儿科,我们会的东西多了。”她在赌,赌这个大少爷有野心,绝不会甘心屈居人下。
果然大少爷皱眉沉思片刻,说道:“另一个大陆?那你们是怎么来的?”
福芸熙说道:“我们那里已经毁了,我们是借助太阳的力量传来这里的,但是我们跟普通人一样,没有什么妖法,但思想却不同。”
大少爷指了一下椅子,说道:“坐,我记得前日太阳突然瞬间黯淡了,难道是因为将你们送来耗费了力量?”
福芸熙一怔,没想到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她说道:“这个也许是吧,我们现在只能是奴隶,掀不起风浪。”
大少爷说道:“你跟我来。”
福芸熙诧异的跟着他,他们一直走向左后院的深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假山,大少爷伸手拉着她,走入了假山的缝隙。
里面有通道,走了几尺后大少爷放开她将一块岩石推开,露出里面的密道。
进去后里面黑漆漆的,大少爷则抓住她的手慢慢走进去。
福芸熙心里有些忐忑,该不会自己的话将大少爷吓到了,他要将自己囚禁起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大少爷放开手,没多久室内燃起油灯,光亮不大却足以让人看清室内。这里没有摆设,只有一块巨大的白色玉石立于中央,这块白色玉石上爬满红色的纹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鸡血石呢。
不过这仔细一看,福芸熙吓了一跳,这红色的纹路居然是他们那个世界的文字,幸而不是小纂。
她一时忘记大少爷的存在,趴在玉石上辨认起来。
“嗯……五将出世……协主夺天下!”福芸熙口中喃喃。
大少爷眼中的精光一闪即逝,柔声说道:“还有别的吗?”
福芸熙看了一阵,失望的摇头说道:“没了,就这么几个字。”
大少爷说道:“好,出去吧。”
福芸熙跟在大少爷身后,有些稀里糊涂的,不过只要不是对自己不利就没事儿。
当大少爷拉着福芸熙走出假山的时候又看见三少爷,他仍旧用那种暧昧的眼光看着他俩。
“哎呦,密室里气氛好不?刺激吧?”三少爷揶揄的说道。
福芸熙脸上一红,迅速低下头。
三少爷又说道:“这么丑的女人你都下得去手,唉……难怪这些年你房里都没个女奴。”
大少爷居然也不否认,说道:“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只是你以前不知道而已。”
福芸熙瞥了一眼大少爷,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说,她能感觉到,大少爷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三少爷说道:“哦,看来我真猜对了,那你就去跟父亲禀报一声吧。”
大少爷说道:“嗯,我这就带她去。”
说完,大少爷便亲昵的拉着福芸熙往外走。
来到前殿,厅内的银甲将军正在喝茶、看书,不过那书上的文字福芸熙看不懂,但她也松了口气,是小纂,宫逸轩他们懂得。
“爹,孩儿有事请您允许。”大少爷见了将军也是毕恭毕敬,低眉敛目很是乖巧。
将军放下书,说道:“速龙难得开口求父亲啊,说吧,什么事?”
大少爷一扯福芸熙,说道:“孩儿想收她做房里人。”
将军愣住了,打量一下大少爷又看了看福芸熙,皱眉说道:“速龙,你怎么……罢了,你喜欢就好,带去领信物吧。”
“多谢父亲。”大少爷带着福芸熙走出去。
福芸熙立即说道:“大少爷,奴是有夫君的人。”
大少爷说道:“那又如何?我又没让你伺候我,你成为我房里人就是一等奴,与贫民就差一级了,等以后你若是立功,我直接给你贫民身份便是。”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多谢大少爷。”
大少爷带着福芸熙来到总管房里,说道:“给她我房里的牌子。”
总管是个高大壮实的老者,他闻言差点惊掉了下巴,仔细看了福芸熙几遍,说道:“大少爷,你确定?”
大少爷说道:“没错,她……你叫什么来着?”
福芸熙立即说道:“奴叫福芸熙。”
总管拿着毛笔在一块竹牌上写下福芸熙的名字,递给她说道:“既然成了大少爷的房里人,你就要好好伺候大少爷,若是有了差池我一定把你扔到下奴院干粗活去。”
福芸熙立即谄媚的笑道:“明白,奴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大少爷。”
“总管……快,帮我要一个女奴回来……咦?你们怎么在这里?”大小姐跟一阵风般跑了进来。
她看见福芸熙手里拿着的竹牌脸上一沉,说道:“大哥,你收了她?”
大少爷笑道:“没错,现在你想要回去也不可能了,这可是父亲大人亲口答应的。”
大小姐咬了咬牙,说道:“哼,被你骗了。”说完她又拉着福芸熙的手说道:“如果他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可以跟父亲说让你到我房里伺候。”
福芸熙立即感激的说道:“多谢大小姐厚爱。”
总管有些懵了,一个干吧瘦又长的丑的女人,居然让大小姐和大少爷如此重视。
大少爷伸手一搂福芸熙的腰,笑道:“走,回房干活。”
福芸熙心里很忐忑,大少爷不会兽xing大发吧?
活到房里,大少爷说道:“睡吧。”
福芸熙愣住了,这屋里只有一张床,难不成……
她还来不及多想,那大少爷居然伸手一扯将福芸熙的外衣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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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大惊,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般飞快的脱离了他的魔爪。
大少爷一怔,顿觉被误会了,脸色一黑,说道:“你这样子我绝对看不上,我不过是想让你换一身衣服,你看看,你这身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不禁碰,一扯就破了。”
福芸熙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本出山的时候身上的衣物就破损严重,若不是里面的天蚕衣她早就走光了。
“喏,自己穿。”大少爷抄起桌上的衣服劈头盖脸的仍了过去。
福芸熙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住,这一下却暴露了她的身手。
大少爷嘴角噙着古怪的笑:“有意思,看来这买卖不亏本。”
福芸熙顾不得许多,跑到楼下飞快穿好衣服,却发现这衣服居然是软皮的,摸着像是鹿皮,穿在身上很暖又行动方便。
大少爷在楼上说道:“你随便找地方睡吧,明日给你弄张床。”
福芸熙对着楼上竖起了中指,这个混蛋屡次说自己丑,难道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是重口味?
楼上是大少爷的卧房,她只能在一楼将椅子拼凑一下睡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福芸熙便被吵醒了,她上楼没看见大少爷,立即跑出门去,院内十几间房子都空荡荡的,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风也似的往外跑。
福芸熙来不及让开,那男孩一头撞进她怀里,然而福芸熙还来不及抱怨,那男孩先开口了:“喂,丑女人干嘛挡住小爷去路?”说完他又盯着福芸熙的胸看了一阵,鄙夷的说道:“你那么瘦岂会有胸?怕是塞了不少棉花在里面吧!”说完他便跑出了院子。
福芸熙被石化在院子里,脑中一片凌乱……
这个死小鬼居然说她的胸是假的,虽然不是很傲人,但好歹也是个D罩杯啊!
没过多久大少爷走回来,脸色也不佳,福芸熙立即想到是不是自己睡过头惹他生气了。
然而大少爷走过来盯着福芸熙的胸看了半天,说道:“没那个分量就不要装,赶紧将里面的棉花拿出来。”
福芸熙又石化了,装?棉花?
大少爷见她不动,居然伸手直接捏上了福芸熙的前胸,顿时两个人都如同雷击一般不动了,福芸熙回过神来立即一拳过去,直直打在大少爷挺直的鼻子上……
“大……大少爷……”福芸熙看见大少爷鼻子下的两条红鼻涕,立即慌了神。
然而大少爷却淡定的收回手,正色说道:“本少爷饿了,你去做点吃的,想怎样做都行,不用怕。”说完他便背着双手潇洒的走进楼内。
福芸熙得了台阶,立即奔出左后院。
大少爷进屋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右手,他居然抓了人家的胸部,那手感绝对不是假的!继而,大少爷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他的一颗心狂跳,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眼前浮现福芸熙的模样,他反而觉得不是那么丑了。
福芸熙跑到伙房才安下心来,那黑皮娘一见福芸熙立即笑着迎上来,说道:“多谢姑娘的提点,将军赏了我不少钱。”
福芸熙笑道:“您客气了,大少爷让我来做点吃的。”
黑皮娘笑道:“这里什么都有,你随便用,哪个敢吭声我就扒了她的皮。”
福芸熙微微一笑道了谢,走到食材桌前。这里多了羊肉和清理好的鸡肉,蔬菜还是那几样,她不认识便没有去碰。
“开炉啦!”一个奴隶喊了一声,紧接着四个人将烤炉的门拉开,巨大的石板上趴着一只烤的焦黄的猪,两只羊。
里面还有不少炭火没熄灭,福芸熙立即说道:“那些炭火你们可还用?”
开炉的奴隶说道:“芸熙姑娘想用尽管用,反正一会儿也会自己熄灭的。”
福芸熙立即将一只鸡,一个羊腿用盐细细抹匀,然后放入烤炉。
“芸熙姑娘,还要加碳吗?”犹豫福芸熙讨好了伙房总管黑皮娘又是大少爷的房里人,这伙房的奴隶都想扒着点,所以有人讨好的问道。
福芸熙说道:“不必了,给我拿些水果来。”
话音刚落,立即有人搬来一筐新鲜的水果,福芸熙挑选了橙子和葡萄。这里的橙子很甜,略微带一点点酸,但是葡萄却很酸,一般都当醋用的。
她将橙子和葡萄放入石臼里捣烂,将汁液放入瓦罐里当饮料。
当鸡肉和羊腿烤好后福芸熙将东西放在托盘里带走,而她做剩下的果汁却被黑皮娘喝了个干净。她不禁打起了水果的主意,将几种水果都放一起捣烂取汁,准备在早饭上给少爷小姐们一个惊喜,然后好领赏。
大少爷见福芸熙端来烤肉,眉头一皱,说道:“怎么又是烤肉,天天吃都腻了。”
福芸熙说道:“没办法,食材太少了,等大少爷有空带芸熙上山去找点能吃的东西回来吧。”
大少爷点点头,撕下一个鸡腿递过来:“吃。”
福芸熙也不矫情,接过来就啃,虽然没什么调料,但原汁原味也很可口。
“这是什么?”大少爷吃饱后看着瓦罐问道。
福芸熙说道:“是饮料,解油腻的。”
大少爷自己倒了一杯,浅尝一口立即瞪大了眼睛,酸酸甜甜的滋味顿时消除了方才烤肉的油腻感。
福芸熙正等着大少爷的夸奖,结果门外来了两个士兵,其中一个说道:“大少爷,这女奴涉嫌下毒,将军让小的带回去审讯。”
福芸熙一怔,自己下毒?怎么可能?
大少爷阴沉着脸问道:“你可做过?”
福芸熙立即不卑不亢的说道:“没有。”
大少爷起身说道:“走,本少爷跟你一起去。”
那一刻福芸熙说不敢动是假的,大少爷居然为了她亲自随行。
当他们到了前厅时就见将军铁青着脸坐在那里,看见福芸熙立即说道:“来人,将她抓起来喂狗。”
福芸熙还没说话,大少爷便说道:“爹爹,有何证据说芸熙下毒?”
早已跪在地上的黑皮娘说道:“将军,今早只有她进过伙房,还做了饮料说是给大伙喝的,因为她是大少爷房里人,奴就没防备,结果导致少爷小姐们腹泻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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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立即反驳道:“我只给大少爷做了饮料,没有给别的少爷小姐做过。”
黑皮娘自己私自制作果汁,却不懂相生相克,结果弄得少爷小姐拉肚子,但是她又不敢说实话,只能将这个罪过推到福芸熙身上。
“就是你做的,伙房的人都能证明。”黑皮娘准备死咬不放了。
大少爷冷笑道:“那本少爷也喝过,怎么到现在依旧完好?难不成你是想跟爹爹说我这个大少爷想铲除兄弟从而纵容房里人下毒?”
黑皮娘哪里想得到这些,若牵扯出兄弟相残的事儿,不管她是否无辜,都免不了一死的,这便是规矩。
将军皱眉说道:“难不成是本将军的某个子嗣想夺取嫡子的地位,从而下毒陷害速龙?”
黑皮娘的脸更加黑了,一个小小的嫁祸,偏偏扯上夺嫡,这下她有九条命都不够死了。”
“禀将军,大少爷与其余少爷小姐喝的饮料不一样,而伙房的人也说了,芸熙姑娘只用了太阳果和葡萄,另外的饮料是黑皮娘自己弄的。”
将军脸色一沉,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黑皮娘心里一惊,伙房里的人居然敢背叛他,将她捅出去,等她回去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扒皮。
大少爷说道:“因为芸熙研制了细盐,黑皮娘抢去立了功,她见芸熙做了饮料她也想试试,这便是贪得无厌的下场。”
银甲将军哼道:“来人,将黑皮娘拖出去,剁了喂狗。”
黑皮娘浑身如筛糠,想分辨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因为这里有一条规矩,死不认罪的人将牵连家人,所以她不敢分辨。
大少爷说道:“海尔告退。”
他伸手拉着福芸熙,亲昵的模样令所有人都惊掉下巴。
银甲将军突然说道:“伙房没了管事,不如就让你的房里人去管吧,也不用做什么,吩咐下等奴和中等奴去做就行,也不会占用多少时间。”
大少爷脚步一顿,回头说道:“爹相信她?”
银甲将军说道:“信,不过我信的是你。”
大少爷眼光流转,一抹不明情愫闪过,他笑道:“我想这丫头肯定能做出新鲜的东西,看来爹也要有口福了。”说完便拉着福芸熙走出去。
而一出门福芸熙就看见被剁成几块的黑皮娘被人用箩筐装着抬走了。
大少爷说道:“这里的奴隶命不值钱,所以人人都要往上爬,只有强大自己才能活的更好。”
福芸熙能说什么,只能低头耷脑:“奴知道了。”
“自称芸熙即可,你去伙房接手黑皮娘的活吧,她为人吝啬,经常责罚那些奴隶,所以才惹来今日的杀身之祸,你好自为之。”大少爷说完便径自离开。
福芸熙知道他是在警告自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走向伙房。那里的人已经得到了消息,都很忐忑的看着福芸熙。
福芸熙问道:“黑皮娘的住所在哪?”她记得黑皮娘因为细盐被奖赏了金钱,她想看看有多少。
一个女奴过来说道:“奴带您去。”
黑皮娘的住所也不怎么样,一间破木屋,里面没有床,铺着兽皮,衣物堆在一边。
福芸熙翻找了一阵在兽皮下找到一个皮袋,打开倒出来,里面是铜币,方形的,上面印着一字。
那女奴羡慕的说道:“黑皮娘居然有这么多金钱了。”
福芸熙看着这些铜币,数了数不过五十二个,疑惑的问道:“很多吗?如果是一个金需要多少这样的铜币?”
女奴说道:“一个金需要一千个这样的铜币,我们奴隶没有金钱可领,全靠主人赏赐,这些铜币在贫民手里可以过十年好日子了。”
福芸熙抿了抿唇,对这些铜币失了兴趣,不过谁也不会嫌弃钱压手,她决定用这些来收买伙房内的奴隶。
她将铜币收好,说道:“把伙房的奴隶都叫来。”
那女奴点点头,走了出去,没多久伙房十六个奴隶全站在门外了。
福芸熙走出去说道:“你们也知道我是大少爷的房里人,所以负责大少爷的起居,大少爷喜欢忠心不二的奴隶,绝不会亏待忠心之人。
如果你们不想忠于大少爷,现在站出来,我给你按级别换地方,若是愿意效忠大少爷的就举起右手。”
十六个奴隶全部举起了右手,福芸熙点点头,说道:“不过若是大少爷发现谁不忠,那黑皮娘的去处就是例子。”
奴隶们脸上并没有显出惊恐,都定定的望着福芸熙。
福芸熙见威逼这道程序完成,便拿出钱袋,一人发了两片铜币,说道:“这是大少爷赏的,你们随便用,不会有人追究。”
那些奴隶脸上皆露出兴奋和狂喜,仿佛手里捧着的是金山银山。
福芸熙心里腹诽:“不就是两个铜币吗?至于那么开心嘛!”
一个女奴开心的说道:“我终于可以买回弟弟妹妹的自由了,爹,娘,女儿做到了……呜呜呜……”
福芸熙愣住了,她可是明明看见那个男孩用一个金买了猎豹等人,难道一个奴隶仅值一个铜币?”
另一个女奴拿出钱袋将铜币小心翼翼的放进去,开心的说道:“我攒了五年才攒了三百铜叶,却没想到这一下就得了两千铜叶,大少爷真好。”
福芸熙闻言脸色一沉,原来铜币下面还有铜叶,一千个铜叶等于一个铜币,一千个铜币等于一个金,那自己岂不是亏大发了?可是已经送出去了,总不能要回来吧?
她只能暗暗肉痛,心里盘算着怎么捞钱。
“喂,西奴阁的饭食还没送去呢。谁是火头,快点带人送去。”一个士兵跑过来呼和一阵又走了。
福芸熙心里一喜,这下能见到宫逸轩了,自己已经是上奴,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宫逸轩。
“带着饭食跟我走。”福芸熙说道。
四个奴隶抬了两盆肉和一些水果跟在福芸熙身后,福芸熙记得路,顺利找到西奴阁。
宫逸轩见到福芸熙立即哼道:“你这女人居然……居然用身体换取富贵,从此我们一刀两断!”
福芸熙脸色一沉,嘴角泛起了冷笑,这是她发飙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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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福芸熙还没发飙,北帝就邪魅的一笑,如风吹过般来到福芸熙身后,用手环住她的腰肢,暧昧的说道:“好啊,这可是你说道,你不要,我要。”
梅焰却连话也不说,一拳向北帝脸上打去,北帝退后,二人居然就这样打了起来,而一旁的奴隶却对这些视而不见。
宫逸轩眼珠飘了他们一眼,表情怪的令人捉摸不透。
福芸熙此刻居然没了脾气,解释道:“我虽然是大少爷的房里人,但我……”
宫逸轩冷哼一声打断她的话:“哼,不要说了,以前的事你当我忘记了吗?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子,以后不要来见我。”
福芸熙如一盆冷水浇头,眼泪瞬间涌向眼眶,但她倔强的迫使它不要流出来。
“原来你一直记恨着,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好,很好,那你就当一辈子的奴隶吧,我总有一天会将你踩在脚底下,让你卑微的求我。”说罢,她转身向门口走。
北帝唤道:“我喜欢你,我愿意娶你。”
梅焰哼道:“先打败我再说。”
福芸熙脑子里一团浆糊,懵然的走出门去。她却没注意到角落里衣角一闪,一个身影快速离去。
回去之后,福芸熙总觉得此事不对,却又不知道宫逸轩他们耍什么花样,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获得贫民身份及敛财。
在伙房吩咐奴隶制备伙食的时候,有人来来说道:“芸熙姑娘,大少爷叫您呢?”
福芸熙起身说道:“知道了,我马上去。”
当福芸熙风风火火的跑到大少爷房里,就见他拿着那个未完成的投石车说道:“过来,帮我组装起来。”
福芸熙脸色一沉,这东西怎么组装?不过凭着她的心灵手巧,一个时辰后那桌上的散乱零件终于都拼凑好,她说道:“拼好了。”
大少爷看了看,说道:“拆了。”
“啊?刚拼好又要拆?”福芸熙不满的问道。
大少爷一边悠闲的喝茶一边说道:“叫你拆你就拆,别废话,小心我给你降级。”
福芸熙立即狗腿的笑道:“奴婢遵命。”
拆比安装要快很多,当她拆完后大少爷又说道:“再装上。”
“……”福芸熙心里差点骂了他祖宗十八代,但是没敢表露出来,只好重新装上。
然而当她装好还没邀功的时候,大少爷说道:“拆了!”
福芸熙火大的将手中模型零件一个个掰下来,咬牙切齿的模样惹得大少爷一阵轻笑。
“你这奴隶真有意思,我随便找一个奴隶让她去死都不敢反抗,不过让你做了点事你就像在拆我的骨头一样。”
福芸熙哼道:“你是大少爷,你说的算。”
一刻钟后,大少爷说道:“这么快拆完了?那好吧,继续装。”
福芸熙咬牙再次将模型装好,她捧着装好的投石车,说道:“这下可以了吧?”
大少爷嘴角一弯,说道:“拆了。”
福芸熙石化几秒,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她这次将投石车内的一个牛筋扯断,手中的模型顿时散落一桌子,这不过用了一秒钟的时间。
大少爷说道:“你弄坏了。”
福芸熙哼道:“是啊,坏了,这下想装就装不上了。”
大少爷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没发怒,反而笑道:“好,很好,喏,赏你的。”
福芸熙愣愣的看着大少爷手中的一个金,眼睛立即迸出星星,她满脸堆笑的说道:“多谢大少爷赏。”方才被戏弄的怒气顿时化作乌有。
“一个金而已,爹爹说了,谁能找到这战车一击毙命的办法会赏一百金,如今我给你一个我还赚了九十九个,哈哈哈……”大少爷大笑着走出门去。
福芸熙如同雕塑一般站了许久,他居然黑了自己九十九个金!不过福芸熙嘴角浮现诡异的笑,她心里说道:“这笔账我记下了,将来我要你十倍吐出来。”
晚膳时因为福芸熙添加了炖菜和蒸菜,所以少爷小姐们吃的都很开心,饭后还有水果饮料,更得那些年龄小的孩子欢心。
由于伙房归福芸熙管理了,她获得了更多的自由,不仅熟识了这个世界的粮食和菜,自己还在山里找到不少可以吃的东西,这深的将军的赞赏,也赏了不少铜币,不过福芸熙却没有独吞,恩威并施的收买了不少人心。
一个月后她这个上奴无人敢惹,就连某些小主子都开始巴结她了。
眼看着搏击大赛就要开始了,福芸熙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宫逸轩他们能否赢得比赛,若是不能恐怕要做一辈子的奴隶,若是赢了就会有贫民身份,那时候自己仍旧是奴隶,恐怕见面都很难。
“芸熙姑娘,账房收到一批棉布和棉花,还有新鲜的兽皮,您去选一点做衣服吧。”总管也喜欢福芸熙的饭食,自然要讨好几分。
福芸熙笑道:“多谢总管,奴得了空就过去,还是让主子们先选吧,咱不能越了主子。”
总管笑道:“行,既然你没时间,那我帮你留一些。”
福芸熙道了谢,开始准备晚膳。
来到伙房后看见众人忙碌,她也没发现里面多了一张新面孔。
晚膳过后,福芸熙想去账房那里看看,结果两个士兵将她抓了起来送到将军面前。
银甲将军如一只狼般盯着她:“说,你为何下毒?”
福芸熙懵了,问道:“奴没有下毒啊?”
大少爷铁青着脸从门口走进来,他的手一只捂着肚子,额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银甲将军喝道:“既然不肯说那就直接拖下去喂狗。”
“慢着,爹爹,孩儿相信她是无辜的,一定不是她下的毒。”大少爷说道。
福芸熙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但他的模样令福芸熙的心下沉,他分明是中了毒,恐怕中毒的还不止他一个。到底是谁?伙房的人她都熟识,难道出了叛徒,想夺权的?
“爹,不如先将她关入马厩,等此事查清楚再说!”大少爷说道。
银甲将军沉思片刻说道:“来人将她关入马厩。”
福芸熙立即被人扯起,驾到马厩仍了进去。
“你就好好呆着吧,关入马厩的人不会有饭吃,更不会有水,没人能从这里活着出去。”一个士兵幸灾乐祸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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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从稻草上站起来,摘掉身上的杂草。关马厩,她也听说过,只要被关进来的少说五天,多则十天,没吃没喝的不死才怪。
马厩里养了数十匹马,都是散养的,地域宽广,周围用木栏围着有士兵把手。其实想逃出去也不难,但她不想这样做,一旦逃了就会落实罪名,到时候不死也得死了。
可是这些日子怎么过?没吃没喝的,难道要将马匹宰了?奴隶损害主人财产也是死罪呢。
“外面传来板车的声音,两个奴隶推着两车稻谷进来,他们见到福芸熙便说道:“芸熙姑娘,您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今日晚膳过后少爷小姐们都出现了肚子痛的情况,还有人在汤里找到了毒蘑菇,现在外面很乱,恐怕你要呆上几日了。”
另一个人说道:“可惜我们不能带吃的给你,若是被发现我们也是死罪了。”
福芸熙看着两车饱满的稻谷笑道:“没事,我死不了,因为我没有罪,太阳神不会惩罚我的。”
一个奴隶放好稻谷,低声说道:“那边的碎石缝隙里有个山泉。”说完他便若无其事的与另一个人离开马厩。
福芸熙心想:“自己这些日子的慷慨收到效果了,至少那人已经给她指了一条明路,有水便死不了。”
她环视马厩,一排马棚里都有稻草,晚上也不至于会冷,至于现在,那些马都在外面玩,夕阳西下,马群结队,风景很美但福芸熙却无心去欣赏。
找到乱石堆,搬开石头后下面是一洼清泉,泉水甘冽比井水好喝多了。
她有转了几圈,找到了瓦罐,清洗干净后就开始用石头磨稻谷,有水有稻子,饿不死。
可福芸熙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被人遗忘了,整整二十天都没人想起她的存在,若不是来送稻草的奴隶见她没死甚至活的很好,恐怕她将一直被人遗忘下去。
不过在这二十天里福芸熙也没闲着,给三匹马接生,还降服了这里的马头,俨然成了一个弼马温!
若说全部将她遗忘倒也不公,有个人还记得她,那就是大少爷。
他正倚着马厩栏杆看着那骑在马背上意气风发的女子,她那么瘦弱本该是最丑的,可是此刻在他眼中却觉得福芸熙如阳光般耀眼。
玩累的福芸熙在马背上看见大少爷,便策马过去,到了近前却看见大少爷吃惊的脸孔。
“你是不是看见我没死很吃惊啊?”福芸熙笑道。
大少爷说道:“我知道你没死,也知道你过的很好,我是吃惊,你怎么降服它的?”
福芸熙拍拍身下乌黑锃亮的骏马,跳下马背说道:“墨玉,去玩吧。”
墨玉对着大少爷喷了一个鼻响扭头走了。
福芸熙笑道:“如今这些马对我可是百依百顺,你若是对我不好,我就让他们踏平你的院子。”
大少爷笑道:“我怎么会对你不好?我可是一直让奴隶看着你的状况,只要你有一丁点不好我就会带你出去。”
福芸熙哼道:“哼,你要是想带我出去早就带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大少爷笑道:“我得花时间把下毒的人找出来啊,况且下毒事情调查清楚我就来接你了,可你在照顾那几匹刚出生的马驹,我就没打扰你。你可知道这里马匹乃是贵重资产,一匹好马等于一百个奴隶。
只是这里的马存活率很小,没想到你居然让它们一个都没死,这乃是大功一件。我虽然是你的主人,但也不能阻止你立功。”
福芸熙撇撇嘴,虽然不知道这是借口还是事实,只能将心里的不满压下:“既然你说是大功一件,那我是不是可以有贫民身份了?”
大公子说道:“你有立功么?我怎么不知道?”
福芸熙脸色一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少爷轻笑道:“你不死是太阳神眷顾,不杀无罪之人,所以你出去还是个女奴,至于马……是我爹爹洪福齐天,保佑它们平安的。”
福芸熙气的咬牙切齿,说道:“好,一笔笔帐我都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
大少爷也不恼,随即面现忧愁的说道:“皇上来了,你还是去做点小孩子爱吃的东西吧,若是怠慢了,我们也不好过。”
福芸熙一怔,说道:“皇上?他不在皇宫跑这里做什么?”
大少爷竟然拉着她在草堆上坐下,说道:“你不懂这里的规矩,虽然皇位是世袭,但有功之人随时可以取而代之。
像先帝就是个普通将军,他看不惯皇帝昏庸,便夺了皇位,而这个将军最初也不过是个奴隶。所以这个世界里对奴隶很严格,一般都不会让其有本事。
而我爹以前就是先皇的奴隶,因先皇登基才册封了将军,如今皇上年幼,虽没有恶xing,但毕竟年轻,觊觎皇位的人很多。
比如力王,就是其中之一。”
福芸熙茫然的说道:“这根小皇帝来有什么关系?”
大少爷叹道:“若是我们怠慢了皇帝或者得罪了皇帝会是什么下场?虽然我爹没有僭越之心,但力王可不这么想。
所以我们必须让小皇帝开心的回去,不然我们很有可能被力王抓了把柄。”
福芸熙懂了,不过是争权夺势的戏码。
她站起来说道:“好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就去招待一下。”
大公子皱眉说道:“我求你?我何时求你了?”
福芸熙撇撇嘴:“好啊,那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呆着很好,不想出去呢。”
“你——对了,我忘记说了,你同行来的那几个人有两个赢得了比赛,一人平手,还有一人输了,爹爹正想将那人喂狗呢!”
福芸熙哼了一声,说道:“好吧,我出去做好吃的。”
大少爷轻笑道:“这就对了,他们是否平安就要看你的了。”
福芸熙骂道:“无耻。”
大少爷立即张嘴露出一口白牙:“我有齿!”
福芸熙见状哭笑不得,赌气走向伙房,却在演武场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那日买下猎豹等人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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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立即要跑过去问问柒月他们在哪,结果大少爷拉住她,说道:“别去打扰皇上。”
福芸熙一怔,他是皇上?看来自己得下点功夫讨好小皇上,如果笑皇上一高兴说不定放了柒月等人呢。
她咬了咬牙,走进伙房见桌子上有肥猪肉、鸡蛋和牛奶等物,立即想起麦子,于是命人将麦子磨成面粉。
伙房里的奴隶,香梅问道:“芸熙姑娘,这可是畜生吃的,您拿去给皇上吃,岂不是大不敬?”
福芸熙头也不抬的说道:“放心,皇上若是生气我就去讲道理,我保证皇上听了我的道理非但不会怪罪,反而会奖赏我。”
香梅闻言便不说话了,看着福芸熙做点心。
待一口酥出炉后,满室飘香,所有奴隶头停下了手里的活,盯着那一口酥。
福芸熙说道:“来来,这些是试验品,每个人都拿一个尝尝。”
奴隶们立即上前,一人一颗放入口中。
梅香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叹的说道:“哎呀,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其余人也满脸震惊及享受,眼巴巴的看着盘子里的点心。
福芸熙笑道:“好吃就行,我再做点别的。”
她又做了脆麻花,上面刷了蜂蜜,由于蜂蜜多,她还做了蜜饯果子,这伙房里的奴隶可是大饱口福了。
大少爷从门外进来就闻到香味儿,每样都尝了一遍才夸到:“好吃,你的手艺真不错。”
梅香讨好的说道:“这些都是麦子做成的呢。”
大少爷闻言立即显出厌恶状,骂道:“福芸熙,你好歹毒,居然拿喂牲口的东西去给皇上吃,你是想让我们死吗?”
福芸熙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道:“好吃吗?”
“……好吃。”大少爷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好吃极了。
福芸熙说道:“其实那些麦子和稻子都是粮食,你们却拿来糟蹋了,你放心,皇上若是问起你就把我推出去,我保证让将军非但不会受罚,还会受到奖赏。”
大少爷沉吟片刻,说道:“不如你先告诉我,免得理由不成立白白送了性命。”
福芸熙见他眼神真诚,并非是想探听秘密,于是说道:“你想啊,这里的主要食物都是肉,吃多了就会有各种病痛,若是将军找到了更好的粮食代替肉,而且很廉价,那皇上会不会奖赏将军呢?”
大少爷点点头道:“没错,那我要做什么?”
福芸熙说道:“你只要跟将军说,无论皇上怎么发脾气都不要理会,直接叫我去就好了。”
大少爷点点头,说道:“好吧,我去知会一声。”
福芸熙见他走了,又开始做起点心,掺合了果汁的面团五颜六色还散发着淡淡的果香,她将这些面擀成薄皮放入现做的果酱,然后做成小兔子,小刺猬的形状蒸熟。
这些点心晶莹剔透,惹人喜爱,当然还是伙房的人先饱了口福。
“芸熙姑娘,稻子磨好了。这些骨头很硬的,能吃吗?”梅香看着瓦盆里的白米说道。
福芸熙笑了笑,将白米洗好加入水放在瓦罐里蒸饭。
古代纯天然大米虽然颗粒小,但味道非常香,尤其是蒸好后盛出来,那味道盖过肉香。
至于菜品,福芸熙做了蜜汁鸡、小炒肉、炒青菜、烤ru猪和炒鸡蛋!鱼类也有,但是她知道小孩子怕鱼刺,于是做了鱼丸汤。当然,她先将一只老母鸡熬汤,做出了纯美的鸡汤,这是味精的代替品。
一切准备就绪后也到了晚宴十分,前厅的大桌子上摆满了菜肴,令小皇帝眼花,都不知道吃什么好了。
皇帝幼小,每样吃一点就饱了,但那一副吃饱没吃够的模样也有够滑稽的。
饭后饮料是山楂汁蜜瓜汁,用来给小皇帝消化用的。
小皇帝满足的说道:“没想到将军府的厨子这么厉害,居然比皇宫里做的都好吃。想必这些食材都是罕见的珍贵物,将军的日子过的很奢华嘛。”
事先得到大少爷通知的将军说道:“这些东西都很低jian的,末将可不敢忘本。”
小皇帝的随从问道:“请将军说说,这些食材都是何物?奴都没见过,真是汗颜。”
将军笑道:“这些不过是麦子和稻谷做成的,麦子能做点心,稻谷可以做主食,少吃一些肉对身体好。”他只能将福芸熙说过的话搬出来。
那太监立即怒了:“什么?将军居然用喂牲口的东西来给皇上吃,你这是欺君。”
将军说道:“魏公公此言差矣,本将军天天吃这些,难道本将军是牲口?”
小皇帝说道:“管他是什么,好吃就行。”
可那魏公公却不打算就此罢休,冷笑道:“难怪力王说将军有谋反之心,现在看来此言不假。”
将军冷笑道:“还望魏公公明示,本将军如何有谋反之心了?”
魏公公说道:“就凭你这桌饭菜,居然咒骂皇上与牲口无异。”
将军才不怕他,说道:“魏公公没有吃过自然不知道各中美味,既然皇上吃完了,剩余的魏公公就尝尝看,若是不好吃本将军将头送给你。”
“哼,那将军就洗干净脖子,等咱家来拿吧。”魏公公伸手拿起一口酥扔进嘴里,嚼了几下脸色就变了,他活了五十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于是他立即每样都尝一边,结果还没有收手的架势,将一桌菜吃个精光,最后撑得哎哎直叫,也不提拿将军头颅之事了。
皇上笑道:“让你贪吃,活该。将军,本皇想见见你的厨子。”
将军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即说道:“来人,带上奴福芸熙过来。”
福芸熙听到传唤立即走进去,可惜环顾一圈也没看见要找之人。
“参见皇上。”福芸熙跪地说道。
小皇上打量福芸熙一眼,说道:“好瘦,将军是不是苛待奴隶?”
还不等将军回话,那撑得直哼哼的魏公公喝道:“来人,将这个羞辱皇上的奴隶拖出去砍了。”
福芸熙立即说道:“皇上,奴绝对没有羞辱您的心,能否请皇上将奴的话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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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说道:“你说吧,若是不能给本皇一个理由,本皇不仅要你的命,还要罚将军。”
看着他人小鬼大的模样突然很想笑,但是她没敢表露出来,低头掩饰情绪,说道:“如今饭食的主要来源都是肉,可是这样不但加重了成本也加重了风险。”
没想到将军对福芸熙的话起了兴趣,问道:“为何说加重了风险?”
福芸熙说道:“牲口毕竟是嘴杂的东西,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得了病,而人恰恰吃了它的肉就会被染上,若是有传染xing的,那恐怕要死很多人。”
将军说道:“没错,想必你是听说了前阵子左唐村的事情,那里的人就是吃了死牲口的肉而引发瘟疫,不仅一村的人死光了还差点波及外村,若不是皇上英明当下下令将村子封死焚烧,恐怕皇城内部的人都有危险。”
福芸熙有些郁闷,她哪听说什么左唐村,不过是举个例子,还有这将军什么时候喜欢插嘴了?
“所以奴说只吃肉会有风险,若是有别的粮食可以代替肉,又很安全的,算不算是立功?”
将军说道:“这自然算立功,朝廷有令,凡是发现新食物的人都由奴升为贫民,贫民升为中民,中民升上民,上民则加官进爵,以此类推。”
福芸熙心里一喜,说道:“奴就是发现了这种食物,不但可以代替肉,还很廉价,并且做出的东西都很美味绝不输于肉。”
将军笑道:“你指的便是这一直以来喂牲口的麦子和稻谷?”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稻谷可以将皮磨掉加水煮成米饭,麦子磨成粉可以做成各种面食点心,由于近日时间仓促,奴只来得及做一些简单的,还有很多手艺没有机会显露。”
小皇帝按耐不住了,问道:“你还会做别的?”
福芸熙笑道:“回皇上,奴会做很多。”
将军笑道:“好,很好,不愧是我将军府上的奴隶,本将军免去你奴隶的头衔,升你做贫民!”
“多谢将军。”福芸熙心里暗暗欢喜。
“慢着,将军真的升她做贫民了?”小皇帝看着很小,脑瓜子却很机灵,如星子般的眼眸里闪出狡黠的光芒。
将军的笑容凝滞在脸上,双眸里闪出后悔。
福芸熙懵了,这是怎么了?难道皇上不允许自己成为贫民?
将军说道:“末将的话既然说出就无收回的道理。”
皇上笑道:“很好,那朕就封她为粮食将军,即刻跟本皇回宫!”
福芸熙的脑子已经反应不过来了,从奴隶到贫民已经让她欣喜不已,如今又坐火箭蹿到了将军的位置,她有些不知道如何表达欢喜。
魏公公冷笑道:“你还不快谢谢皇上?”
福芸熙立即奉承的说道:“多谢皇上厚爱,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公公闻言笑道:“你这女子,嘴巴倒伶俐,行了,收拾收拾东西跟皇上回宫吧。”
皇上说道:“本皇与将军还有些话要说,你们先下去,任何人不许打扰。”
福芸熙随着众人离开屋子,她一把抓住大少爷,说道:“与我同来的人如何了?”
大少爷说道:“什么如何了?他们都成了贫民,我爹本想留下他们,可他们不干,已经走了。”
福芸熙顿觉被大少爷耍了,怒道:“你耍我啊!你不是说有个人要被治罪吗?”
大少爷说道:“原本是啊,但是后来其余三人求情,我爹也看他年迈的份上作罢了。”
福芸熙恨得牙痒痒,骂道:“你妹的。”
大少爷茫然的说道:“我妹的?我有十六个妹妹,哪个妹妹的?”
福芸熙被气乐了,说道:“算了,如今我可是将军了,不需要怕你。我去收拾东西准备跟皇上走了!”
大少爷突然将她拉入怀里,用力抱了一下,说道:“皇宫不比将军府,在那里一定要小心,后宫的妃子不是好伺候的。”
福芸熙愣住了,大少爷不是一直都嫌弃她丑吗?这算不算在表示关心?
然而大少爷将她放开后,说道:“没想到你身材不错。”
福芸熙额头冒起黑线,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回到伙房,她将自己得的赏赐掂量一下,然后跑到总管那里将一个金换成了铜币,回来后给每个奴隶一人十个。
奴隶们感激的直哭,而福芸熙这么做不过是想到入宫后肯定会用到散钱来打点,所以才将一个金破开。不过她还是担心宫逸轩等人,他们成了贫民后会去哪落脚呢?
“福将军,咱家也姓福,可是一家子呢,以后请将军多照佛。”福公公见到福芸熙立即笑面相迎,完全不是方才的冰冷态度。
福芸熙笑道:“福公公见外了,我在宫里也没个熟人,若是能得福公公照佛,乃是芸熙最大的荣幸。”
福公公笑道:“好说,好说,请吧,皇上启程回宫了。”
福芸熙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将军府,门外停着一辆红木镀金马车,两匹黑马虽然不及墨玉,但也不差多少。
上了马车,福芸熙坐在车辕上,福公公则步行跟着。
将军府到皇宫有一里之遥,当她看见皇宫的宫门时有些震撼,白玉围墙,纯金大门,门楼上吊着七彩水晶灯,就连看门的人都是金光闪闪的。
进入宫门,地面也不知道是什么,黑色的东西,晶亮如玉。皇宫里的宫殿林立,前殿、中殿、后殿……看的福芸熙眼花缭乱。
见到花枝招展的宫女,福芸熙才想起一件事,银甲将军那么多儿女,为何没见到他的老婆呢?这事儿她也没去深究,只是觉得这里的女人个个膀大腰圆,胸脯耸的老高,腰似水桶,臀如大鼓。脸蛋也是圆圆鼓鼓的,这便是他们的审美观?比唐朝还厉害!
小皇帝在“太阳殿”下了车,他看着福芸熙说道:“你先跟本皇住太阳殿,等你的将军府建好你再出宫。”
福芸熙立即谢恩,心里狂喜,因为马上就能看见柒月他们了,但愿她们过的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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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进入殿内除了宫女根本就没有柒月的影子,她的心不由得一沉,难道他们都去当下奴了?
“皇上,您回来了。”一个人未到脂粉味儿先到的女人从内室走出来。
“阿嚏……”福芸熙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可是却不敢动。能在皇上寝室里出现的人肯定不一般,别给得罪了。
不过那女子脸蛋还真的很精致,水汪汪的大眼睛,红嘟嘟的小嘴,只是圆圆的脸蛋子涂的跟猴屁股一样。
皇上说道:“贵妃则呢么在这里?”
福芸熙立即恭敬的说道:“参见贵妃娘娘。”
那贵妃瞥了福芸熙一眼,说道:“皇上,这丑女是何人啊?”
小皇上笑道:“这是本皇刚封的粮食将军。”
贵妃嗤笑道:“粮食将军?臣妾可没听说过这么一个名号。”
小皇帝说道:“是本皇临时封的,专门管理粮食的。”
贵妃看着只有十四五岁,但很精明,看来又是哪个大臣放在皇帝身边的眼线。宫里的女人多数都是政治牺牲品,没什么自由可言。
福芸熙也不想与妃子有接触,便说道:“皇上,臣想去御膳房看看。”
小皇帝说道:“阿福,你带她去。”
福公公点头道:“遵旨。”
福芸熙来到殿外,跟着福公公走向御膳房,那里比星月国的大了十倍,光是烤炉就放了十个。
“喂,你做的太难吃了,皇上不会喜欢的。”一声娇喝却让福芸熙欣喜异常。
“柒月?”福芸熙唤道。
柒月从人群里挤出来,说道:“娘!”
福芸熙抱起扑进怀里的柒月,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呢?”
柒月说道:“娘,我们是被皇上买回来的,不过我们不是奴隶,我也有官职的,是皇上的贴身侍卫。”
福芸熙笑道:“平安就好。”
“娘,你怎么来了?”柒月问道。
福芸熙说道:“皇上封娘为粮食将军,专门开发新食物的。你弟弟呢?他们在哪?”
柒月说道:“他们在我的院子里,舅舅当了禁卫军队长,可威风了。”
福公公惊异的说道:“她是你女儿?”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我们下山时失散了,我生了一双儿女。”
福公公叹道:“没想到你这么瘦小,居然也能生孩子,还生了一双,稀奇,真是稀奇。”
柒月将一对儿烤ru鸽装在食盒里,递给福公公说道:“福公公,这是专门儿给你做的。”
福公公立即笑道:“多谢,多谢。”说完便乐颠颠的走出去了。
柒月笑道:“这里的女人以身材魁梧为美,像娘这样纤细的都被看做丑女,因为这里瘦弱的女子是无法生育的。”
福芸熙皱眉说道:“天天吃肉不壮实才怪,丑女就丑女,无所谓。”
柒月说道:“娘来了就好了,这里的饭食太腻了,弟弟都不爱吃。”
福芸熙笑道:“现在不怕了,不过皇上买了你们直接带进皇宫了?”
柒月说道:“嗯,舅舅说先安顿了在去寻你们,这下好了,不用找了。”
福芸熙笑道:“不过你爹他们只是贫民,我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接下来福芸熙将自己的遭遇阐述了一遍。
柒月笑道:“娘好厉害,一下子就变将军了,不过也没事,我去派人打探一下就好了。”
福芸熙问道:“你有钱吗?”
柒月摇头道:“虽然我有月俸,但还没到时间发呢,一个月一个金。”
福芸熙说道:“不知道将军府什么时候能盖好,我想赚钱,有了钱才能安顿我们那个世界的人。”
柒月说道:“皇上说给你盖将军府?如果是皇上说的就不用急,十天内肯定盖好。”
福芸熙一怔,问道:“十天能盖好将军府?”
柒月点头道:“这里的房子结构简单,全是木头的,别看外表奢华,其实啊,败絮其中。”
福芸熙叹道:“罢了,管他什么样子,只要是我能出宫有自由了就好。”
柒月问道:“娘来这里做什么?”
福芸熙这才想起皇上要吃宵夜的事情,便说道:“皇上要吃宵夜,我去看看做点什么。”
而在外面刚刚获得自由的宫逸轩等人却不知道福芸熙已经成了将军,他们拿着将军给的一个金买了一间小屋子,正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宫逸轩说道:“我们应该等等芸熙的。”
北帝轻笑道:“你不是要跟她决裂吗?还等她作甚?”
宫逸轩怒道:“那不是大少爷威胁的吗?我怕他为难芸熙不得不说了狠话。”
梅焰笑道:“就看芸熙是否愿意听你的解释了,反正我们是巴不得你俩决裂,所以别指望我们作证。”
宫逸轩憋了一肚子气,若不是大少爷来威胁他,让他bi走福芸熙,否则就会将福芸熙打入下奴院,不然打死他也不会说那些。
主宰大人笑道:“放心,我会说的。”
宫逸轩闻言送了口气,说道:“多谢。”
“当当当……”外面传来急促的锣声,紧接着一个人喊道:“王城招募建房者,一天十个铜叶,凡是健壮的贫民都可以应征,十天内赶制出一座将军府。”
宫逸轩等人对视一眼,看来这是个赚钱的途径,于是几人都去报了名。
他们何尝吃过这等苦,但从汗水中也领悟到用双手赚钱的快乐。
十天后,一座雅致的将军府出炉了,宫逸轩对这将军府颇有微词:“都是木头的,若是碰到地动恐怕会垮塌。”
北帝说道:“又不是咱们住,CAO什么心呢?”
就在他们领了工钱准备走的时候,一个太监走进来说道:“将军府招募家丁和婢女,你们家中有女孩想来的可以转达一下,至于家丁,参与盖房者优先。”
宫逸轩说道:“不如当家丁算了,至少有个稳定收入了。”
北帝他们也不反对,于是都留下当家丁,原本盖房时不被看好的主宰大人因思维敏捷,老成稳重,居然当了管家。
一切就绪后,福芸熙带着柒月第一次步入了这个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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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银色盔甲,一头长发散在身后,从额前一块红宝石起在脑袋上围了一圈银色的链子,而从脸颊两侧起链子上垂下一串串银珠,耳朵上是两个银色的劝,圈上也缀着银色的珠子,颇有异域风味。
而她身前的柒月身穿红色鹿皮衣,腰挎一柄嵌满宝石的弯刀,头饰与福芸熙一样,但额间的宝石是绿色的。
“啧啧,这将军也太瘦弱了,这样子如何上得了战场?”百姓开始议论纷纷。
“是啊,如果她的胸不是假的倒也满入眼的。”
“我打赌,一定是假的,不然那么瘦的女人才不会有大胸脯。”
“我怎么觉得她挺美的呢?看那小蛮腰,一只手就能抓过来了。”
“我不觉得好,那么瘦弱怕是一压就咽气儿了。”
福芸熙眉头微皱,这些人就不会议论点别的?
“不过她身前那个孩子可真美啊,肉呼呼的,长大了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柒月不禁得意的扬起下巴。
福芸熙低声说道:“别得意,你应该知道那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你太胖了。”
柒月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说道:“娘,你也不能这样说女儿吧?”
“咦?那么瘦弱的女子居然能生孩子!”
“一定是领养的。”
“不过看面相还真有几分相像啊,若是这么瘦的女人能生孩子我倒希望能有个这样的做婆娘。”
在一路不堪的议论声中,福芸熙可算到了将军府前。
门外主宰大人愣愣的盯着福芸熙,不仅是他,就连宫逸轩、北帝和梅焰都愣住了。
福芸熙说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主宰大人回过神来说道:“我们是应聘来的,我是总管,他们是家丁。”
福芸熙瞄了一眼宫逸轩,淡淡的说道:“那一世,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我是卑微的妃子,如今我是将军,你却成了我的家仆,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
宫逸轩的俊脸没什么怒气,反而激动的说道:“见到你无恙太好了。”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我还没原谅你。”说完便带着柒月进去了。
仔细看了一下房子,果然都是木质结构,不过外表全镀了金,这表面功夫也算是做足了。
福芸熙坐在正厅的主位上,立即有人送上茶水。
她喝了一口,说道:“府里只有一个规矩,就是忠心,若被本将军发现谁吃里扒外一定不饶。”
主宰大人笑道:“将军放心,有我在他们谁敢有外心,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福芸熙点点头,指着宫逸轩说道:“你去砍柴、做饭,又指了指梅焰和北帝,说道:“你们来当我的护卫。”
宫逸轩嘴唇蠕动两下却没说话,他觉得若是这样可以令福芸熙消气,他愿意去做。
将军府安定下来后,福芸熙便开始制作磨盘教人们打磨麦子和稻谷,并将简单的做法传了出去,不过有一条,不许传出城去。
而与此同时,福芸熙也派人调查了成外的荒地,那里也有大片的麦地和稻田,她便请求皇上将城外的那些荒地都赏给她,小皇帝很痛快的答应了,不过一半的粮食必须上交粮库,剩余的才是福芸熙自己的。
人家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但这件好事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到了敌国国君耳中,他们居然派了大批军队前来攻打。
皇上焦急的在殿内团团转,福芸熙被他走的眼花,说道:“皇上,不就是敌人么?我们迎战就是了。”
皇上说道:“哪有这么简单?上次他们用的投石车就差点毁了我的城墙,若是城墙破开,大军涌入,百姓就遭殃了。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你们不会在城外布置军队吗?当他们来了,城外的军队加上城墙上的弓手,他们很难攻进来啊!”
小皇帝说道:“城外要派兵?我们可没有这样打过。”
福芸熙头上冒出三条黑线,说道:“臣愿意带兵出战。”
小皇帝为难的说道:“皇城的兵力一半在银甲将军手中,一半在力王手里,你带兵的话,本皇是十分愿意,但本皇没有兵啊!”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知道银甲将军没有野心,不如臣去力王手里借兵,河阳还能消弱他的权利。”
小皇帝说道:“力王想要这个皇位都快想疯了,他不可能借兵给你。”
福芸熙笑道:“没事,只要是人就有短处,我就不信抓不住他的小辫子。”
小皇帝皱眉说道:“行,就这么办吧,本皇给你手谕去借兵。”他一边写手谕,一边嘀咕:“做个皇帝有什么好?天天竟是破事儿,烦死了。”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估计是他年纪小,还不懂当皇帝的好处吧。
福芸熙拿着皇帝的手谕,来到力王府。这力王府比她的府邸奢华多了,红玉围墙,白玉为地,大门上两个纯金狮子头,口里衔着金环,那狮子的眼睛居然是猫眼儿石,如同活的一样死死的盯着门口的人。
北帝与梅焰穿着侍卫服跟在她身后,见到这个大门不由得对视一眼,可能是也觉得夸张吧。
守门人见来者不凡,便说道:“来者何人?”
福芸熙递上拜帖,说道:“在下粮食将军,专程来拜访力王爷。”
守门人立即弯腰笑道:“将军稍后,奴这就去禀报。”
福芸熙想起这个力王似乎是跟银甲将军争夺一个女人,那女人叫什么来着?对,叫银月,看来这力王也是个好色的主儿。
正想着,守门人出来,说道:“我家王爷请诸位到百花阁。”
福芸熙点点头,跟着守门人七扭八拐的来到一间屋子,屋外到处是鲜花,争奇斗艳,没想到王爷还是个爱花之人。
进入百花阁,里面居然粉纱遮门,隐约见里面有一贵妃榻,榻上横躺一人,那便是力王了吧?
他们进来后立即上来两个女子将粉纱分开,让众人进去。
可他们看清楚力王的真面目全都呆若木鸡,这与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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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华丽的贵妃榻上躺着的分明是个女人,胸脯高耸,纤腰不盈一握,长发萦绕雪白的项间更显魅惑。那张脸也是倾国倾城,妆容稍浓额间一块水滴状金色宝石,美眸内闪着的的是探究。
福芸熙脑中猛然蹦出一个人名“埃及艳后”,这个女人难道就是银月?
“你们来找本王有何事?”女子开口声音略微低沉,却带着无尽的威严。
福芸熙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说道:“参见王爷。”
“免礼,方才你将本王当做何人了?”王爷对福芸熙的反应颇有兴趣。
福芸熙直言道:“臣汗颜,方才将王爷当做银月姑娘了。”
“哦,银月啊,来人,将银月带上来!”力王唤道。
很快便有人带着一个女子走进来,这一次福芸熙又被震撼了一把。
银月名副其实,那张脸果然如满月一样又白又圆,眼眸含怨,眉头紧皱。明明是一张血盆大口,却非要化成樱桃唇。不过她这身材的确有过人之处,那胸就跟一个足球剖成两半后扣在那里一样,腰肢粗壮,半个臀就比福芸熙整个臀部都大。
北帝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银甲将军喜欢的就是这货色?我觉得王爷比她美一万倍。”
梅焰略显镇定没有说话,福芸熙却同意北帝的看法:“没错,我觉得王爷娿比她美多了。”
二人的议论被银月听见,她冷哼道:“你们懂什么?我将来能生十几个孩子,王爷却注定无子,所以我比王爷美一万倍。”
福芸熙额头冒黑线,她忘记这里的人是以身材定美丑的,只要胸大,屁股大好生养的就是美女。反观王爷这样真正的苗条美人却被人视作丑女了!
力王怒道:“带下去,找几个奴隶试试,看看她是不是能生十几个?”
银月却不怕,说道:“王爷那么多侍郎都没能让你生下孩子,我怕什么?只要我生下一个那么我在别的男人心中就会变得更美。”
福芸熙彻底被打败了,这世界的人没节CAO吗?
“拉下去。”力王语气中居然有些无奈。
银月身材魁梧,四个男奴才将她扯了出去。
力王说道:“你这么瘦弱一定也被视作丑女吧?”
福芸熙摇头道:“这个臣不知道,但臣生过两个孩子。”
力王眼睛顿时放光,说道:“你这么瘦也能生孩子?”
福芸熙心里顿时升起一计,说道:“臣听闻王爷为子嗣担忧,所以想为王爷解忧,无奈敌军将至,臣只能先去迎敌。今日前来只是拜访一下王爷,别无他意。”
力王说道:“你还自称臣,那一定是没上过战场,皇上又没有点本王带兵,这样吧,本王借你五千精兵,你速战速决。”
福芸熙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忧愁的说道:“臣从来没打过仗,这次被皇上钦点,心中十分惶恐,怕是出去了就回不来了,多谢王爷美意,还是不要糟蹋了王爷的精兵了。”
力王沉吟片刻,说道:“不是在城墙上守卫吗?怎么会死?”
福芸熙摇头道:“非也,皇上这次想一举击垮敌军,毁掉他们的战车,所以臣必须带兵在城外埋伏,窃取时机去攻击他们。”
力王从榻上坐起来,说道:“出去打?我们从来没出去打过。出了城门就等于出国了,所以没有先例。”
福芸熙心想:“果然与自己所想差不多,这里一座城就是一个国家,而他们就像现代的塔防游戏一样,只知道死守却不知道进攻。”
她想了一下,说道:“银甲将军的大儿子已经找到了战车的弱点,可以一击毙命,所以我们必须出去,在城上是无法毁掉对方战车的。”
力王起身来回踱了几步,说道:“在外面作战必须要速攻速离,这样吧,本将军给你两千骑兵,五千精兵如何?”
福芸熙觉得一座城也不会有多少人口,恐怕这已经是力王最大的极限了,于是立即感激涕零的道谢:“多谢力王救臣一命,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臣绝不二话。”
力王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好说。”
福芸熙抱拳说道:“那臣这就去准备部署,告辞。”
“请。”力王点头道。
当福芸熙刚跨出门槛儿的时候,力王突然叫住她:“等下,有件事你先帮本王办一下。”
福芸熙立即说道:“请王爷吩咐。”
力王说道:“把银月给银甲将军送去,就说我履行承诺,将人送去了,他也要履行承诺在将来陪我三个月。”
福芸熙立即点头道:“遵命。”
三人带着银月走出门,银月那身材马儿见了都打哆嗦,福芸熙便找来马车,载着银月前往将军府。
梅焰说道:“你这招以退为进很厉害。”
福芸熙笑道:“她的身材跟我差不多,只要听说我生过孩子,她一定眼馋,所以我不用开口她也不会想我死。”
北帝说道:“只是给的兵也太少了。”
福芸熙说道:“这里一座城便是一个国家,想必人口也不多,否则怎么会觉得生孩子多的女人为美呢?”
二人沉默不语,来到将军府后守门人居然直接带他们进去了,并没有进行通报。
银甲将军见到银月立即忽略福芸熙等人,上前一个熊抱将银月抱在怀里,心痛的说道:“银月,你瘦了。”
福芸熙觉得自己想吐,那差不多有一百五的身材居然还说瘦了。
银月娇嗔的说道:“将军,银月终于可以回到您身边了,以后将军就不用领养孩子了,银月保证一年给您生一个。”
福芸熙脸色更黑了,一年一个?母猪啊!不过这身材还真像。
她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二人的好,于是走进左后院,刚进入厅里就听见楼上传来说话声,而其中一个声音居然是宫逸轩的。
就听宫逸轩说道:“你当初为何要威胁我?是不是你喜欢芸熙?”
大少爷慵懒的说道:“是啊,我是喜欢她,我要她给我生孩子。”
宫逸轩说道:“她是我的妻子。”
大少爷的声音忽然变冷:“那我就杀了你,你死后我立即娶她过门!”
杀气,瞬间笼罩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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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大惊,赶紧上楼,宫逸轩见到她,立即将她护在身后,说道:“我上次说的都是违心的话,是他用你的安危来威胁我。”
没想到福芸熙却淡淡的说道:“我知道啊!”
她这一句让屋内的人全都愣住。
宫逸轩惊异的看着她:“你知道?”
福芸熙笑道:“我们经历的还不够多么?我是什么人你清楚,怎么会平白说那些话,况且你的神色不对。你见过谁嘴里骂着人家,眼神还充满无奈的?”
宫逸轩顿觉自己被福芸熙耍了,害得他乖乖劈柴做饭,不过转念一想,能为自己心爱的女子做饭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儿,当下便释怀了。
福芸熙对大少爷说道:“如今我是将军,你不过是个少爷,我比你大。”
可大少爷微微一笑,拿出一块金牌,说道:“我是侯爷,比你大。”
福芸熙愣住了,侯爷?这还有儿子比老子官大的?
大少爷说道:“在这里只要立功就能封官,所以即便是奴隶,若立了功也会成为皇帝。”
福芸熙明白了,这个世界讲的不是血缘,而是能力,哪怕是奴隶出身的人,只要对国家又贡献就可以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宰。
大少爷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福芸熙也不想在闲事上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要去打仗了,来借用你的模型看看。”
大少爷说道:“你不是看过了么?”
福芸熙摇头道:“只是看了投石车,还有别的东西呢!你说说看,还有什么不得其解的。”
大少爷将她带到放置模型的桌前,说道:“这些基本都找到了弱点,但是这个东西我还没想出办法。”他伸手拿起一副手套,手套上有很多小吸盘,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我们的城墙很光滑,他们带上这种手套不用梯子就可以爬上来。”大少爷眼范忧愁的说道。
福芸熙问道:“这吸盘是什么东西做的?很精巧。”
大少爷说道:“是牛筋。”
福芸熙点点头,牛筋的确可以做成吸盘,但是它不像现代的那样吸附力很大,不过若是戴在一些会轻功的人手上的确能起到很大作用。
“我曾用水淋湿墙面,结果却增加了这手套的吸力。”大少爷有些沮丧。
福芸熙笑道:“你可用过油?”
大少爷摇头道:“没有,可猪油很容易凝结,现在也来不及涂在墙面上了。”
反应点头道:“没错,这么大的工程不是三两天就能完成的。”
大少爷说道:“我们的护城河很宽,但对于身子轻的人来说也不能构成威胁,所以我么你最怕的就是他们晚上来偷城。”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觉得若是墙体有很多灰尘的话手套就吸附不住了。”
大少爷点头道:“这个我不是没想过,但是他们会先擦拭墙体,然后再爬。”
福芸熙笑道:“水?我有办法了,我们的麦子可是很多,磨成粉也不需要多久,这样等他们来冲洗墙面后便把面粉撒下去,他们想上来就那么容易了。”
提起面粉,大少爷吧嗒吧嗒嘴,说道:“上次做的点心真好吃,你府里有没有?给我送点!”
福芸熙本想拒绝,但自己是有求于人,只好说道:“行,等做多了给你送来。”
接下来二人又研究了一阵作战方案,福芸熙突然问道:“大少爷想不想称帝?”
大少爷一怔,说道:“称帝?以前有过这种想法,但现在觉得做皇帝没有做百姓自由。”
福芸熙见他不似说假话,便笑道:“好吧,不说这个,你可有本国地图?最好连城外的都有。”
大少爷说道:“你先回去,稍后我给你送府里去。”
福芸熙点点头,便告辞离开。
回到将军府,宫逸轩埋怨道:“你早知道我说那些话不是真心的,你为何不告诉我?”
福芸熙笑道:“你问了吗?”
宫逸轩气结,他的确是没问。
福芸熙说道:“现在我给你们分派任务,能否从贫民混到一官半职就看这一次了。”
宫逸轩微怒的说道:“我要去闯帝王谷。”
福芸熙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帝王谷?”
宫逸轩说道:“我么年盖房子的时候从百姓口中得知,这里有座帝王谷,谷内有十大谜题,只要能闯过这十关拿出龙珠,那么此人便是德才勇兼备,当前皇帝必须让位给这个人。”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想当皇上?”
宫逸轩认真的说道:“没错,不管你怎么想,我一定要当皇帝。”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好吧,那你去吧。”她心里有些刺痛,难道宫逸轩还想过三宫六院的帝王生活?
宫逸轩说道:“先帮你打完仗,然后我再去。”
福芸熙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她想着这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场战争,心里就充满兴奋呢。
经过三天的准备,敌人的大军终于来了,而福芸熙看过地图后,已经提前一天带着力王的兵马在城外树林里埋伏起来。
城内有银甲将军把手,当敌军来了之后他们启动机关,就见城外平坦的地面缓缓缩入城墙内,露出一丈宽的护城河,没有桥,整个城都被水围着,而两侧不知道延伸多远。
敌军黑压压的在城外聚集,目测有一两万人,每个人都身穿铁甲,威风凛凛。
北帝看着敌军,摸摸下巴,说道:“这么少?比我们那个世界的攻城小气多了。”
福芸熙笑道:“一个国也没多少人,能出来这些怕是有三分之一了。”
梅焰说道:“我么你现在做什么?”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等吧,他们大老远来的怎么也得让人家喘口气啊!”
北帝对她侧目,他坚信福芸熙绝不是善类,她不可能善良到让敌军有喘息的机会。
敌军只休整了一个时辰,便开始了进攻,前排带着尖刺的战车掩护士兵向城门推移。后面是投石车,有二十多架。
福芸熙觉得那投石车跟西方古代战争用的差不多,弱点就在底下的一个横轴,若是没了那个轴就无法起到弹跳作用了。
待敌军压到护城河畔放下可伸缩的竹梯当桥的时候,福芸熙诡异一笑,她想到了更好的退军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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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箭如雨下,可敌军似乎早就意料到,立即将银色的盾牌斜着举起来,形成坚固的屏障。
箭支遇到盾牌就如雨点遇到了伞,毫无威力可言。
宫逸轩说道:“你要做什么?看你笑的那么古怪。”
福芸熙笑道:“没事,我们等,等到晚上去把那些战车破坏了,然后嘛……嘿嘿……”
宫逸轩皱眉说道:“然后什么?”
福芸熙说道:“然后擒贼先擒王呗!当他们看见主帅被剥光了掉在城墙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宫逸轩满头黑线,这么阴损的招也只有福芸熙想得出来。不过他却不反对,谁都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第一轮攻势过去天也黑了,城墙被投石车砸的坑坑洼洼,不过幸而够坚固,没有破裂。
到了子夜,福芸熙带着宫逸轩等人摸进了敌营,这里守卫森严,几乎十步一哨,百步一岗。他们不禁破坏了战车还将盾牌的把手处弄断,让他们无处可拿。
至于主帅,是一个膀大腰圆的野蛮人,他们可是循着鼾声找过去的。
当他们将敌军主帅吊上城门,上方巡夜的银甲将军愣住了,他可没想到福芸熙居然抓了对方主帅。白日敌军攻城不见她人影,还以为她临阵退缩逃跑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敌营里就炸锅了,副统帅指挥身材娇小的人开始攀援城墙。银甲将军按照大少爷的说法,将面粉倒了下去,那些人沾了面粉,顿时纷纷坠地。
福芸熙笑道:“原来是用头顶着一个拖布来擦墙的,真有意思。”
宫逸轩说道:“现在呢?我们还是等着?”
福芸熙说道:“不急,等天完全亮了再说。”
她都这么说了,谁也不敢反驳,这便是军令。
当天完全亮了,敌营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此时他们才发现战车被毁。副指挥立即驱使士兵强力攻城,准备将城门攻破。
福芸熙看着那些士兵踩着竹梯来到城门前,不由得叹道:“居然没有一个掉进水里的。”
宫逸轩说道:“人家早就训练过了,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掉进去。”
福芸熙瞪了他一眼,见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她一声令下,林中骑兵为首,步兵紧随其后,如一只利刃插入了敌人的营地,不禁活捉了大小将领还缴获了不少情报。
而银甲将军见他们在外面厮杀的酣畅淋漓,心里痒痒,最后按耐不住也率兵出来打成一团。
这一仗打的轻松,不是敌人太弱,而是那些士兵拿不起盾大部分死在了箭下,还有一部分只顾着打福芸熙的兵马没注意城里冲出来的人,连后退都来不及就死的死,擒的擒。
解决外敌入侵后,小皇帝嘉奖了众人,宫逸轩成了副将,北帝和梅焰是左右先锋。
而福芸熙则得到打量的赏金,不过福芸熙还要了城外百里的土地。
宫逸轩却在福芸熙忙碌中背着包袱跑去帝王谷了,福芸熙得知后立即大怒,准本去将他抓回来。若是帝王谷那么好闯,别人早去了,他就这样去冒险怎么行?
于是福芸熙向皇帝告了假,带着北帝和梅焰准备去帝王谷,可刚出门就被力王给拦住了。
“你这是要去哪?别忘了,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呢。”力王嘴角噙着笑,可脸上的表情明明就是在说:“你赶走个试试!”
福芸熙立即笑道:“力王爷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
力王大步走入正厅,在上座坐好。
福芸熙瞥了梅焰一眼,说道:“你去给王爷看看,是什么原因不能生子!”
梅焰点点头,给力王把了脉,说道:“力王身体安康,就是体制寒凉,若是得到帝王谷内的灵药,很快就可以怀孕生子。”
力王没什么反应,福芸熙却愣住了,梅焰并不知道帝王谷里有什么,他为何要这样说呢?难道是他也想去闯闯帝王谷,弄个皇帝做?
力王松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本王跟你们去。”
福芸熙立即说道:“王爷,这可不行,银甲将军本就觉得您有僭越之心了,您再去帝王谷,这不管您是不是去寻药可都会被扣上一顶大帽子啊!”
力王脸色沉了下来,哼道:“这个混蛋,本王跟他没完。罢了,你们去吧,不过你们且等等,本王有几样法宝给你们傍身,一个时辰后本王会让管家送来。”
福芸熙送走力王,她心里在幻想着法宝的模样,这个世界的人说笨吧又研制出那么精密的机关和战车,说聪明吧,确不会运用大米白面。不知道力王给的能是什么法宝,可别让自己失望了。
一个时辰后,力王府管家捧着一个大盒子走进来。
“福将军,这是王爷让小的送来的,这可是先皇赏给王爷的珍宝,王爷一直都没舍得拿出来过。”言下之意是王爷很看重他们,别把事情办糟了。
福芸熙笑道:“多谢王爷美意。”
她把盒子打开,看清里面的事物后不仅额上冒黑线,不就是四颗夜明珠、两块打火石么?这东西在前世她不知道有多少,在这里居然还是珍宝。
不过人家送来了,也不能表现出嫌弃,她立即满脸堆笑的说道:“多谢王爷赏赐,管家辛苦了。”她将一个金塞给管家,管家不着痕迹的收了,笑着告辞。
北帝拿起夜明珠,撇撇嘴说道:“这么小,也不知道能发出多大的光亮,罢了,总比没有好。”
福芸熙拿起两个放进怀里,看了看打火石,在野外打火石还是很有用的。
收好东西,三人终于可以启程了……
经过两天一夜的追赶,三人到了帝王谷外,谷口立着一个巨大的石柱,石柱上有一只盘龙俯视着他们。
而天色渐暗,谷内又传出虎狼的咆哮,令福芸熙觉得还是白天入谷较为安全,于是三人开始安营扎寨。
当太阳完全下山后便只有火堆这点光亮,星星和月亮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黑暗加上谷内的猛兽咆哮,给帝王谷增加了一份神秘。
“沙沙……”耳尖的福芸熙竟然在野兽的咆哮中听出了脚步声,有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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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焰和北帝也警觉到有人,立即进入备战状态。
“咦?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来者居然是宫逸轩,看他满脸疲惫的模样似乎是刚刚赶到这里。
福芸熙跳起来抓着他的衣领,怒道:“宫逸轩,你居然敢挟带私逃?”
宫逸轩茫然的说道:“没有啊,我没有拿你什么东西。”
福芸熙吼道:“你就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居然敢自己跑了,这算不算挟带私逃?”
宫逸轩与福芸熙都老夫老妻了,可听了这句话俊颜上居然飘起两朵可疑的红晕。
北帝和梅焰的眼神变冷,却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四人围着火堆开始闲谈起来。
原来宫逸轩出来后走迷路了,后来夜宿树林,马被野兽啃了只能步行,这才落到福芸熙身后去了。
宫逸轩被三人嗤笑了一阵便各自睡了,因为第二日还要进帝王谷所以必须养足精神。
第二日,天气晴好,昨日的野兽咆哮也不见了,四人经过龙柱走向谷内。
谷内繁花似锦,鸟语蝶飞,时不时的还有无害小动物冒出头来看看。这一片安静祥和的场景反而令福芸熙不适应,她还以为进来就能看见一些凶猛的恶兽斗上一斗呢。
来到百花丛的近前,福芸熙有些犯难,这里没有路,全是花朵,若是直接踩上去岂不可惜?
北帝却没有惜花之心,抬脚就要踏过去,福芸熙立即喊住他:“慢着,这些花开那么美好,我们不该毁坏。”
北帝愣了一下,收回脚,说道:“不过是花而已。”
福芸熙不跟他理论,说道:“它们在这里自由的展示生命,我们不能随意践踏。”
北帝皱眉说道:“那我们如何过去?这前后怕是也有二三十丈,我们的轻功根本飞不过去。”
福芸熙也有些犯愁,难道非要踏着这些花朵才能过去吗?她不禁抬头看着飞鸟,如果有翅膀就好了……
然而这一抬头,她却发现了新大陆,上方居然有一个极细的绳索,一直通往山谷里面。
“你们看,那里有绳索的,我们完全可以从上方过去。”福芸熙说道。
梅焰抬头看了看,直接飞身上去,他说道:“可以承受,说着便像走钢丝一般向山谷内走去。福芸熙等人赶紧跟上,从上面望着下面的花海别有一番滋味,
宫逸轩在怀里摸了两下,说道:“我这里有地图……”结果他刚拿出地图不知道把什么东西从怀里带了出来,一个没注意直直坠向花海。
结果那东西坠入花海后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花海里顿时飞起无数白点,这些白点如烟雾般散开,又如镜头回放般慢慢消失。
走在前方的北帝和梅焰都停下了脚步,他们额上冒汗,就像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你们你怎么了?”
梅焰指着下方说道:“幸好我们没有从花里走过去,那些白色的东西是雾影,皮肤只要沾到一点就会迅速溃烂,走不了十步一个人便会化作一滩水。”
福芸熙心有余悸,后怕的说道:“我不过是觉得这些花开的那么美若是踩坏了可惜,却没想到里面会有那么歹毒的东西。”
北帝瞥了福芸熙一眼没有说话,脚下加快了速度,四人来到花海边缘,那里是一片沙滩,对面居然是一条小河。
河水看不出流淌,却发着蓝色的光。
宫逸轩说道:“这河水好奇怪,怎么是蓝色的?”
福芸熙盯着河水心里一阵,在沙滩寻了一段枯木,伸入水中,那枯木遇水立即泛起泡沫融化了。
“哇,居然有硫酸啊!”福芸熙将叹道。
宫逸轩问道:“什么是硫酸?”
福芸熙笑道:“是一种腐蚀xing很强的液体,没想到能看见天然的硫酸。”
北帝闷闷的说道:“既然河水如此厉害,我们是否要回去?”
福芸熙摇头道:“为什么回去?这河面又不宽跳过去不就是了。”
北帝说道:“身后的花海应该就是第一关,考验来者的心底是否善良。若是不顾花朵的人进入花丛立即会成为那些花的养料。如今我们面前又出现一条古怪的河,我们必须谨慎,若是还有机关怎么办?
如今到了陌生地方我也不想去争抢什么,安安稳稳度过这一生即可。”
听了北帝的话,宫逸轩有些犹豫,说道:“北帝说的对,人平安活着就好,何必去争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梅焰却不听,他一个纵身安然越过河面,说道:“我必须去看看,若是能成为帝王,一切才开始。”
宫逸轩与福芸熙对视一眼,他们自然不会扔下梅焰不管,只好跟着跳过河面,北帝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福芸熙还是觉得河水奇怪,不由得频频回头张望,话说这帝王谷不是有十道关卡吗?那花海应该算是第一关,这简单的河水会是第二关吗?
四人继续向前行,谷里珍奇异兽很多,可是没走多久便碰到了一座光滑的小山,福芸熙摸了摸,入手冰凉,只是觉得不像岩石,有那么微弱的一点弹力。
宫逸轩拿出匕首在山体上戳了戳,没有戳破,只出现一点划痕。
他皱眉说道:“这是岩石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说话间众人觉得山体动了一下,可是又不是地动的感觉。
北帝警觉的四下看了看,没见到什么大型怪兽,他们不由得纳闷起来。
四人头顶一暗,福芸熙抬头说道:“好大的乌云……咦?这么早就出星星了?”
宫逸轩闻言抬头看了一下,顿时俊颜变色,他老不及说话,居然抱起福芸熙就跑,而与此同时,梅焰和北帝也都迅速散开。
上空那哪里是星星,那是怪兽脑袋上的两只眼睛,而这只怪兽他们熟悉的很,就是地宫里由白骨复活的怪兽。那一次它拼命的想从墙里挤进来,却没想到转移的时候连它一起带来了。
众人散开才看清楚,那座小山便是怪兽的身体,而它正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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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看着那怪兽的眼睛,它居然盯着的不是她儿时梅焰,而此刻的梅焰正优雅的逃亡。
“等下。”福芸熙拍了拍宫逸轩后背,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宫逸轩停住脚步,说道:“怎么了?”
福芸熙说道:“那怪兽在看着梅焰,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梅焰的血将它复活,它将梅焰视作父母呢?”
宫逸轩回头看了一下,果然如福芸熙所说的那样,怪兽的确是盯着梅焰的,但眼神里没有凶光,反而有一丝受伤。
福芸熙大喊:“梅焰,别跑了,你儿子受伤了。”
梅焰闻言差点一个跟头摔倒,他回头说道:“我哪有儿子?”
福芸熙指着怪兽说道:“它啊,它可是用你的血肉复活的。”
梅焰抬头看着怪兽,那怪兽将头部压低温柔的看着他。梅焰犹豫一下,伸手摸摸那巨大的鼻子,怪兽眼中显出欢悦。
福芸熙摸了摸下巴,说道:“怎么看都像霸王龙呢?”
宫逸轩问道:“什么是霸王龙?”
福芸熙说道:“就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怪兽,那时候还没有人类呢。”
梅焰说道:“既然它没恶意,那我们走吧,别耽搁时间了。”
说完,他便绕过怪兽向谷内走去。可怪兽不肯离去,就如出壳的小鸡,紧紧跟着他。
福芸熙觉得这画面太诡异了,四个人在前面走,身后跟着一个庞然大物,若是他们用跑的就成了被怪兽追捕的镜头了。
谷底是一峭壁,峭壁有洞,但是却被铁栏杆封着。
梅焰和北帝分别上前想将栏杆拗断,但他们都无功而返。
北帝说道:“这是精钢加寒铁所铸,我们合力也打不开。”
梅焰回头看了看怪兽,说道:“你能不能撞开?”
没想到怪兽居然听懂了,它一头撞了过去,可铁栏没撞开,它头顶出现好几个包。
福芸熙捂住嘴巴没敢笑出声来,她怕怪兽恼羞成怒吃了她。
梅焰说道:“没想到这么结实,可是我们怎么进去呢?”
福芸熙想起那条硫酸河,说道:“江河水泼在这铁栏上就可以了。”
宫逸轩说道:“那河水腐蚀xing很强,我们没有容器。”
福芸熙在周围找了找,看见岩石便说道:“只能用岩石挖成勺子状了。”
宫逸轩有匕首,这件事他亲自动手,用岩石做了一个长柄勺子。这里北帝的轻功最好,由他去取硫酸反复几次将硫酸浇到铁栏的四周。
而北帝忙碌的时候梅焰却与那个怪兽大眼儿瞪小眼儿,最后还是梅焰败下阵来,揉揉酸疼的眼睛说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福芸熙笑道:“霸王龙。”
梅焰问道:“霸王龙?可是它哪里像龙啊?”
福芸熙说道:“这个你别管了,我决定叫它小八。”
梅焰问道:“为何叫小八?它那么大只呢!”
福芸熙笑道:“我乐意。”
梅焰嘀咕道:“我不乐意。”
福芸熙没理他,检查了一下铁栏的腐蚀程度,觉得差不多了,便说道:“差不多了,我们一起用力拉。”
四人合力,这次很容易就将铁栏打开。
他们拿着夜明珠小心的走入洞内,身后却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福芸熙说道:“你们脚步不能放轻点吗?山洞里本来就静的可怕,你们偏偏要弄出那么大的声音。”
她身后的宫逸轩立即摇头,向身后的北帝望去。北帝也摇头,他向身后的梅焰望去,梅焰愣了一下回头一望……
“哇!”他不由得惊叫一声。
福芸熙挤过去看见梅焰身后站着一米高的小八,那啪嗒啪嗒的声音就是它的两只大脚丫子发出来的。
“小八?你居然会缩骨功!”福芸熙惊讶的说道。
小八显然是听不懂,用前爪挠挠头,缩小后的霸王龙非常可爱,大大的眼睛萌的心都软了。
福芸熙笑道:“真可爱,既然能缩小,我们就带着吧。”
其余人没人反对,他们继续想内里走去。
走到头是一间石室,室内有石椅、石桌、石床。石桌上放着一个盒子,墨黑的一片。
宫逸轩上前摸了一下盒子,说道:“是墨玉,你们让开,我打开看看。”
他小心的将盒子打开,居然没有机关,里面放着一卷羊皮。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羊皮,字体很古怪,不是小纂。
梅焰看了一下,说道:“是梵文,我看看。”
宫逸轩将羊皮交给他,他看了一遍,说道:“帝王谷里只有四道难题,并非十道。第一题是考心地,若是善良人就不会践踏花海。
第二题是猛兽,考验胆量的,不过我们也没看见什么猛兽……除了小八。”
福芸熙说道:“我们在谷外过夜的时候的确听见谷内有怪兽的声音,可是近来后只看见小八了,那些野兽去哪了?”
小八似乎听懂了,指指自己的大嘴巴又指指肚皮,还拍了拍。
他们从小八的动作明白了,那些野兽被小八吃了。
梅焰额上浮起黑线,继续说道:“第三题是考智慧,便是打开铁门的方法。第四题……咦?要去皇宫万寿堂去找啊!”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梅焰收起羊皮卷,说道:“基本上算是白来了。”
宫逸轩从怀里拿出一幅图,说道:“那这幅图是假的?”
福芸熙将图摊开,上面画了山谷内的俯视图,只是这个石室后方还有一个地方,那里画了一张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梅焰说道:“这里应该有通路可以到达后面那块地方。”
福芸熙也觉得梅焰说的对,于是四人开始分头寻找机关。
可他们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线索,甚至连石床、石桌什么的都搬开看过了。
在一旁睡觉的小八打了一个哈欠起身晃了晃头,然后走到石桌后面去面壁。就见它盯着那墙壁看了几秒,然后猛的用头去撞向墙壁,它面前顿时被冲撞出一个大口子。
小八用前爪扒拉一下墙壁,将口子扩大,然后钻了出去,紧接着便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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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立即跟了过去,外面是一片沙滩,沙滩上栖息着许多野鸭,小八正在一口一个吞吃着。
那些野鸭太胖了,跑也跑不动,乱作一团,不过大部分都进入了水塘里。
宫逸轩上前抓了两只,说道:“正好肚子饿了。”
两只野鸭足够四人吃的,当他们吃饱喝足后便靠在一起睡了。小八负责守夜,不过它只坚持了一个时辰也跟着睡着了。
第二日,众人被温暖的阳光照醒,福芸熙睁开眼睛后愣住了,这里是世外桃源吗?碧绿的水塘里游许多野鸭和水鸟,河塘对面的岸边生长着无数果树,不少食果动物在觅食。
想起地图上的字,福芸熙不禁叹道:“原来如此,那个嘴是代表吃的意思啊!说明这里有很多吃的。”
宫逸轩说道:“过去看看,兴许能找到什么。”
福芸熙点点头,绕过池塘后进入果林,穿过果林里面是肥沃的黑土地,有很多野生的粮食作物。如大豆、高粱、玉米……甚至连蔬菜都有。
宫逸轩说道:“这里好像个菜园子。”
福芸熙笑道:“我觉得也像,有了这些东西就好办了,只要采集种子我们就可以种植出来。”
宫逸轩想起一事,问道:“你不是弄了三个种子吗?不如种在这里,兴许能发芽呢。”
福芸熙这才想起来,将种子拿出来,找了一块宽敞的地方埋下。
“如果能发芽也不知道结出来的果实会不会那么好吃。”她有点怀念那酸酸甜甜的味道。
宫逸轩看了看天色,说道:“我们回去吧。”
福芸熙点点头,将这里成熟的种子都收了起来,准备回去试种一下。
而问题是小八非要跟着,梅焰怎么说都不行,最后小八甚至咬住梅焰的袖子不松口了。
福芸熙走过去拍拍小八的脑袋,说道:“你听着,这个地方是他的,你必须留下来看着,别让坏蛋破坏了。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你是不是觉得你保护不了这个地方?”
小八立即松开嘴,摇晃着脑袋。
福芸熙笑道:“好,现在你留下,看守这里,不许外人进来,听懂了没?”
小八立即点头,神情看着很严肃。
梅焰松了口气,甚至不等他们迅速跑了出去。
四人离开帝王谷后,返回城里,第一个找上门的便是力王。
“你们可找到了灵药?”力王进门便问道。
福芸熙在布袋子里番了一阵,从里面拿出一个拇指大的野山椒说道:“这就是。”
力王将辣椒放在手里仔细观看,只有拇指大小的东西,红彤彤的,却是从来没见过的。
福芸熙说道:“这叫火焰果,吃过之后浑身发热。”
力王狐疑的说道:“这个就直接入口?不需要配合药材吗?”
福芸熙笑道:“直接入口效果好些,然后再配合药材调养。不过这个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吃得了的,我劝王爷不要心急。”
力王岂能不心急?根本就没细究福芸熙的话,立即将辣椒塞入口中咀嚼了两下,然后就见她俏脸便红,嗖的一下不见了人影。
宫逸轩笑道:“你如此戏耍于她,就不怕日后她找你麻烦?”
福芸熙说道:“她知道什么,况且辣椒的确有热性,对于她的阴寒体质有好处。她若是不去体验一下那种刺激,怎么会相信我的胡诌呢?”
宫逸轩拿过一根辣椒,说道:“这么小能辣么?”
福芸熙把辣椒偷偷掰开,笑道:“伸舌头。”
宫逸轩不明就里,乖乖伸出舌头,结果福芸熙飞快的将辣椒断面抹在宫逸轩的舌头上,就见他捂着嘴就跑了出去。
梅焰往外瞥了一眼,笑道:“他在井边喝水。”
福芸熙心里有些疑惑,不至于那么辣吧?她将辣椒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冲鼻的辣味让她打了一个喷嚏,没想到这么小的辣椒会那么辣。
宫逸轩说道:“向别管这些了,我们去万寿堂看看。”
福芸熙摇头道:“这个时辰是不能入皇宫的,不如各自散了,休息一下吧。”
然而福芸熙想休息却有人不让,大少爷得知她回来了立即跑了过来。
进门见到福芸熙先是上下打量一番才说道:“活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福芸熙顿时拉长了脸。
大少爷笑道:“有很多人都去过帝王谷,但是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你们四个还真是命大,不过我却觉得你们根本就没进去过。”
福芸熙将布袋里的东西倒在桌子上,说道:“你看看,这些你可见过?这都是从帝王谷里拿出来的。”
大少爷惊奇的看着桌上的东西,说道:“这些是什么?”
福芸熙挨个指给他看:“土豆、玉米、高粱、大豆……”一连串下来福芸熙说的差点缺氧。
大少爷愣愣的看着这些,好半响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于是问道:“你们可拿到里面的东西了?”
福芸熙点头道:“是一个羊皮卷,上面说解决四个难题才行,我们解决了三个,还有最后一个等机会去弄清楚。”
大少爷点头道:“厉害。”
福芸熙试探的问道:“大少爷可想做皇帝?”
大少爷摇头道:“不,没见到你之前我的确有想过,但是碍于爹爹那边……我一直没行动。爹爹不想做皇帝,如果他有心做皇帝那么力王绝不会坐视不理,她们两个若是开战,只能便宜了别国。”
福芸熙说道:“那如果是我选的人做了皇帝呢?”
大少爷笑道:“那三个男人对你唯命是从,哪一个做了皇帝还不是你说的算?我现在只想让百姓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至于谁是皇帝无所谓。”
福芸熙闻言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虽然我不知道这话的可信度多少,但我能向你保证,新帝绝对能让我国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如果将国家圈在一个城里太局限,我们可以在外面设置关卡,派兵驻守,然后在荒地上种粮食。百姓衣食无忧才能有力气保家卫国,等我们实力壮大后就向外扩展地图,成为最强盛的国家。”
大少爷听的眼光灼灼,突然诡异一笑,说道:“不如你来做女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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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闻言立即摇头道:“不要,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哪有闲工夫在皇宫里呆着?”
大少爷一怔,说道:“这世上居然还有嫌弃皇位的人,你可真是第一人。”
福芸熙说道:“我说这些不过是空话,至于最后一步还得去皇宫的万寿堂看看,只是这个时辰宫门关了,外人没有传召是不能进去的。”
大少爷笑道:“这好办,只要你对守门的官员说你是闯过帝王谷的,最后一道难题在万寿堂,那他就会带你去见皇帝。”
福芸熙皱眉说道:“那你说皇帝会不会直接把我们砍了?因为我们觊觎皇位。”
大少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说道:“不会的,皇上不过是个孩子,他已经为了这个皇位失去很多自由,所以他巴不得不当这个皇帝。”
福芸熙心里将信将疑,不过她还是决定闯一闯,因为她确信皇帝不会杀他们。
一个时辰后,福芸熙带着三男走向皇宫,大少爷跟在其中,北帝不想去,福芸熙也没勉强。
果然如大少爷所说的一样,报出目的,那守门官立即带他们去见皇帝了。
小皇帝正跟柒月在玩踢毽子,玩的不亦乐乎。
柒月见到福芸熙立即扑到她怀里,笑道:“娘亲可有做好吃的来?”
福芸熙笑道:“小馋猫,今日娘亲没做,不过我带回来很多种子,等种下后就会有很多好吃的了。”
柒月点点头,跳了下去。
小皇帝问道:“你们来有何事?”他这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装的很辛苦吧。
福芸熙说道:“我么你去了帝王谷,找到羊皮卷,上面说最后一道题放在万寿堂里,我们想去看看。”
小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没错,的确是欣喜,福芸熙没有看错,但是他却故作生气的说道:“本皇哪里做错了?你们要剥夺本皇的帝位?”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只是你太小了,对国家没有建树,如果换做他们,他们任何一人都可以将我国变成最强盛的国家。”
小皇帝故作悲伤的说道:“唉……罢了,本皇带你们去万寿堂。”
众人跟着小皇帝一直来到皇宫后面的空地,那里孤零零的立着一座宫殿,上面的牌匾写着“万佛堂”!不过这三个字是梅焰念出来的,上面的文字是梵文。
小皇帝冲脖子上拿出一个金链子,链子上有个钥匙,他亲自将门打开,里面四壁都放满了佛像,阶梯式的佛龛里佛像姿势各异,也不知道有多少,但这万佛堂的名字算是没起错。
进入后,门对面放置了两米高的金色大佛,佛的眼睑半闭,眼神望着身前的地面。
宫逸轩和梅焰四处走了走,福芸熙也环视一圈,可这里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小皇帝说道:“真的在这里吗?怎么会没有呢?”看他的样子居然是再为福芸熙等人焦急。
福芸熙说道:“既然是最后一道谜题,那肯定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我们先冷静一下,看看这些佛像可有异常。”
小皇帝对随行侍卫说道:“都去给我找。”
福芸熙眉头一挑,果然这个小皇帝是极不愿做皇帝的,既然如此,心里那点愧疚也烟消云散了。
柒月上蹿下跳了一番,累的直喘气,最后拉着小皇帝到一旁坐下:“累死了,什么也没找到。喂,你真的不打算当皇帝了?”
小皇帝说道:“你不是说当皇帝必须三妻四妾吗?”
柒月点头道:“没错啊,我父皇就是有很多女人呢。”这话一出,一旁的宫逸轩恨不得捂住柒月的嘴。
小皇帝说道:“那就违背了你的愿望了,你的愿望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我还是不当皇帝了。”
福芸熙听的真切,心里笑道:“柒月这丫头居然魅力十足啊,又迷倒了一个笑皇帝,如果将来他长大了,又没能娶了柒月,会不会万分后悔呢?”
不过转念一想,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自己这些事儿都够她忙的,哪有闲工夫再去想以后。
抬头,看见那最大的佛像,他脸上表情柔和,双目正好看着下方的福芸熙,她心里一惊,难道这东西在自己脚下?
心思到此,她立即趴在地上敲着地面,果然发现一个地砖是空的。
宫逸轩走了过来,说道:“空的?”
福芸熙点点头,二人合力将地砖打开,里面是一个纯金箱子,箱子上雕着九条飞龙。
小皇帝和柒月也凑了过来,就连梅焰都挤过来将箱子围住。
福芸熙说道:“就是这个了吧?”
没人搭话,宫逸轩伸手将盖子掀开,可掀到一半他立即放手,右手手心出现一个血洞。
福芸熙慌乱的抓住他的手,却不见有血流出,就是一个血洞,五毫米深、小指大小。
梅焰说道:“你们让开。”
待众人让开,他伸手去掀盖子,可那盖子与箱子就像浑然一体般怎么都打不开。
宫逸轩说道:“我来试试吧,方才里面有东西咬了我一口,它吃了我的血肉,应该像小八一样认我为主人吧。”
他说这话也没什么底气,不过是病急乱投医。
福芸熙说道:“不行,万一里面的东西再咬你呢?若是再凶险一点,直接出来伤害你怎么办?”
宫逸轩笑道:“没事,其实能不能做皇帝无所谓,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事要去做,如果有我当皇帝便可给你足够的自由。”
福芸熙心里一暖,原来宫逸轩是打着这个心思,是自己误会他了呢。
梅焰不满的说道:“我也一样可以给芸熙自由。”
宫逸轩淡淡的说了一句:“曾经某人不是说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吗?那怎么不去死呢?”
梅焰闻言暴怒,一掌向宫逸轩拍了过去。
柒月立即拉着小皇帝闪开,口里还说道:“娘啊,你这桃花太艳,又惹事儿了。”
福芸熙气的脸蛋发红,说道:“死丫头,还说我,小心将来遭报应。”
一旁的梅焰和宫逸轩打成一团,福芸熙焦急的看着他们,柒月却将目光移向了金箱子,她伸手摸上盖子,用力一掀……居然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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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打开的同时,宫逸轩和梅焰也不打了,福芸熙也是愣愣的看着箱子。
就见柒月从里面拿出一卷圣旨,圣旨用红色的绳子捆着,却是一个百转节,有点像中国结,但是有许多线头,若是扯错一个就会成为死结。
小皇帝看见,说道:“这是百转节啊,可惜我没学会怎么解开,如果扯错线头,那他就会收紧,永远打不开了。”
福芸熙凑了过来,将圣旨拿在手里,四四方方的结上有十几个线头,根本就无法分清楚哪个是真的线头。
梅焰说道:“我听说过,我来试试。”
福芸熙将圣旨递过去,梅焰鼓捣了一个时辰也没敢下手。
宫逸轩冷笑道:“这有什么难的?”
梅焰不服气的说道:“你能解开皇帝就让你做。”
宫逸轩问道:“你想要皇位的目的是什么?”
梅焰有意无意的瞥了福芸熙一眼,说道:“没什么,好玩而已。”
宫逸轩才不会相信他只是为了玩,肯定有什么原因的。但是他不想计较,有时候不见得非要弄明白才开心。
福芸熙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宫逸轩将圣旨拿在手里,然手伸手在金箱子里摸出了一把剪刀,没错,的确是剪刀,而且很轻松多将那绳子剪断了。
瞬间屋内的人脸上都写了一个字——笨!
柒月看了福芸熙一眼,福芸熙心里跟她想的一样,真是白当一回穿越人,居然连快刀斩乱麻都忘记了。
宫逸轩打开圣旨,说道:“这是先皇的圣旨啊。”
小皇帝闻言立即凑了过去,看了一遍说道:“死老头,居然耍了我。”
福芸熙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宫逸轩失笑道:“其实帝王谷就是一个放皇帝遗诏的地方,那是为了防止自己的子孙成为昏君。
你看,他在死前写了这份让位遗诏就是证据。”
福芸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逸轩说道:“每个明君死前都会将遗诏留在帝王谷,而帝王谷里的谜题就是考验来者品德的。如果是心地不好的人,那他绝对过不了三关。
简单的说就是老皇帝怕自己的子孙变成昏君,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必定有勇士闯帝王谷,一个智勇双全且心地善良的人是完全可以胜任帝王的。
只不过他没想到是我们这样的外人得到了遗诏。”
梅焰哼道:“说重点。”
宫逸轩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就是重点,谁拿到这份遗诏谁就能当皇帝,而且名正言顺,现任皇帝不得有异议。”
小皇帝眨着眼睛问道:“是不是现在你就可以当皇帝了?我必须退位?”
宫逸轩看着坦诚的小皇帝,心里有些不忍,问道:“你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勉强的。”
小皇帝兴奋的说道:“谁说我不愿意?不过你得答应我,我让位后你不能把柒月夺走,我要跟她出宫去玩。”
宫逸轩笑道:“你可知柒月是我的女儿?”
小皇帝愣了一下,猛的弯腰一礼,说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福芸熙眼角抽了抽,看向柒月,柒月的小脸布满怒容,伸手捏住小皇帝的耳朵,骂道:“混蛋,我有答应嫁给你吗?你居然敢自作主张!”
福芸熙失笑道:“罢了,你们自己解决去。”
宫逸轩说道:“现在怎么办?”
小皇帝被拧的哎哎只叫,却忍痛说道:“明日早朝便宣布下去。”
柒月一步留神,小皇帝跑了出去。
福芸熙看着追逐的两个孩子,心里苦笑,看来柒月也是个桃花泛滥的女子,哎……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啊!
宫逸轩说道:“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将皇位弄到手了。”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这个国家还没你一个京城的范围大,想要发展成那时代的格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宫逸轩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怎么做,现在你也有足够的自由去做你喜欢的事情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嗯,皇宫里就交给你了,至于外面的农业、商业发展就交给我吧。”
宫逸轩笑道:“那就辛苦老婆大人了。”
福芸熙侧目:“谁是你老婆?别忘了我们和离了。”
宫逸轩顿时语塞,看来他得想个办法将福芸熙重新娶回来才行。
这夜,他们便在宫内歇息了一晚。
宫逸轩将金箱子里的珍宝拿出来,对于这些他没什么兴趣,是想找找还有没有什么密信之类的,可惜他失望了,什么也没找到。
晚上宫逸轩睡不着,开始看着当下的国家版图。
这里是从城门开始算,两旁的城墙一边延伸到乱石山,一边延伸到大海,而后方就是城市。但这城市总体来说的确没有他以前京城的范围大,只是人口密集。再往外就是荒地和荒山,没有开发的领域。
如果不动城墙,可以将后方也围起来,然后在前方的荒地建立城镇,这样可以扩大国土也能增加耕地面积。
福芸熙晚上也睡不着,便来找宫逸轩,见他在地图上比比划划,便问道:“你在做什么?”
宫逸轩抬头看见她,笑道:“我在扩展地图,你看,城外的荒地都是良田,如果在这里重新建造一座城,里面住着种地的农民怎么样?”
福芸熙看了一下,说道:“不错,扩展耕地是好事,但不知道大臣能否接受,还有,在外面建城,我们也要考虑防范问题。”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我会好好想一下。”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福芸熙,问道:“现在能说那无字天书上写了什么吗?”
福芸熙几乎将此事忘记了,如今那一世已经毁了,无字天书的预言应该不会实现了,她觉得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便说道:“其实也没什么。”
宫逸轩久久没等到下文,以为她不肯说,便没敢再问。
福芸熙却笑道:“当时说死一人,我以为除掉魔君会付出死一人的代价,不过现在看来又有点可笑。至于后面,我觉得更加不可能的,现在想想都觉得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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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皱眉问道:“到底是什么呢?”
福芸熙说道:“后面最后一句话写的是乱世无情,凰杀凤。”
宫逸轩心里一颤,这凰和凤指的是他俩吗?如果凰杀凤,那岂不是福芸熙将来会杀了自己?
福芸熙却笑道:“那一世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我觉得这预言变成了废话。”
宫逸轩心里虽然不安,但也没表露出多少情绪,笑道:“罢了,我们来到这里还能得到皇位已经是上天眷顾,不要为那些事劳神了。”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明日我便回去,开始准备开荒破土了,你就好好稳住你的皇位。至于力王和银甲将军是否反对我就不得而知,你要想想对策。”
宫逸轩点点头道:“我明白,朝中他俩是栋梁,若是他俩反对我也坐不上皇帝。”
福芸熙笑道:“好了,你想想吧,我就不给你拿主意了,毕竟功高盖主这个罪名我可不想背负。”
这一句话说的宫逸轩心里不舒服,那一世他的确想过这个词,因为自己还曾跟福芸熙借过银子,若非福芸熙,他的皇位也不会那么稳固。
可这一切都过去,他不想再走上那条路,否则失去了她,留得江山还有什么用?
第二日,早朝。
小皇帝带着宫逸轩上殿,他清脆的童音说道:“如今有勇士闯入帝王谷,带回先皇的遗诏,朕愿意遵循遗诏,将皇位让出。
你们切看看遗诏,辨别一下真伪。”
太监将遗诏拿下去,底下的大臣逐个看过,他们一致认为这份遗诏是真的,于是将目光投向了力王和银甲将军。
小皇帝问道:“银甲将军,你可有异议?”
银甲将军却淡淡的说道:“无异议。”
小皇帝又问力王:“王姑可有异议?”
力王说道:“只要不是那混蛋当皇帝我便无异议。”
小皇帝额上冒汗,生怕银甲将军因为这句话而在大殿上打起来。
他赶紧说道:“既然诸位爱卿都无异议,那本皇便交出皇位,从今以后宫逸轩就是你们的皇上了。”他将玉玺交到宫逸轩手中。
宫逸轩的心情有些复杂,以前无数次向上天呼唤,请求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如今便是上天给的机会吧?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让福芸熙再受委屈,他要让福芸熙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皇后。
可宫逸轩刚坐到龙椅上,接受百官朝拜后,就有人说了一句令他头痛的话。
“皇上,请下旨选秀。”那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官的人说道。
宫逸轩愣了一下,说道:“如今我刚登上帝位,怎么可以先选秀?”
那个官员说道:“这是我朝的规矩,新帝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选秀。”
宫逸轩皱眉说道:“此事不急,本皇要扩展疆土……”
“皇上,这是祖制,若不能先安后宫就不能平天下。所以您必须先选秀,这件事若做不到,您如何服众?”
宫逸轩额上冒汗,看了一眼下方的福芸熙,人家脸上平平淡淡,看不出喜怒。
小皇帝说道:“就下个圣旨,至于你是否喜欢那些女人还是你自己做主,随便弄两个放后宫里就行了。”
宫逸轩没办法,只好说道:“选秀一事就交给你去办。”
那大臣立即躬身说道:“遵旨。”
散了朝之后,宫逸轩跑到福芸熙临时居所里,见面就拉着她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碰那些女人的。”
福芸熙愣了一下,说道:“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那是你的事。”
宫逸轩哭丧着脸说道:“我只要你一个,不如你参加选秀吧。”
福芸熙眼睛一翻,说道:“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宫逸轩以为她生气了,立即说道:“那我立即将这个皇位让给梅焰去。”
福芸熙抬头问道:“你傻了?”
宫逸轩摇头道:“我没有,只是不想你生气。”
福芸熙笑道:“我有生气吗?我知道你不会碰她们,那边的事儿你自己解决,我很忙。”
宫逸轩心里松了口气,只要她相信自己就好。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宫逸轩与福芸熙各忙各的的。
由于福芸熙将米面的食用方法传给了百姓,她成了百姓心里的女神,连带着审美观也开始改变。而福芸熙所到之处必定有梅焰北帝的身影,百姓都说梅焰和福芸熙是神仙眷侣,北帝因带着面具便说他是护卫。
宫逸轩坐在皇宫里听着风言风语心里很是憋闷,早知如此他才不当这个皇帝,还不如跟在福芸熙身边来的开心。
“皇上……”一女子扭着丰臀走过来,这是他随便点的贵妃。
“贵妃何事?”宫逸轩问道。
贵妃肥嘟嘟的脸上堆满笑,宫逸轩有种幻觉,好像看见了一个包子在对他笑。
“皇上,今日臣妾做了些好菜,您能否赏脸移驾到百花宫?”
宫逸轩听了外面关于福芸熙的风言风语,心里正憋闷着,很想喝酒,可惜的是这里没有烈酒,只有果子发酵的果酒。不过有胜于无,于是他起身说道:“好,多备酒。”
贵妃立即开心的去吩咐宫人多备些酒。
而忙碌的福芸熙知道宫逸轩不会去碰那些女人,所以对那几个妃子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不过她却忘了一件事,宫逸轩不碰,不代表那些女人不碰宫逸轩!
在百花宫饮酒的宫逸轩喝着如饮料的果酒,心里烦闷,说道:“这酒不够烈。”
贵妃笑道:“不如放些花蜜吧。”她说着便拿了一个瓷瓶将里面粉色的液体倒入酒壶。
宫逸轩闻了闻,很香,喝了一口馋了花蜜的果酒顿觉辛辣无比,如同烈酒一般灼烧肺腑。
贵妃笑道:“这花蜜很容让人醉,皇上少喝一些。”
宫逸轩此刻心情烦闷,又觉得这酒没多少度数,便喝了许多,却没想到真的醉了……
“皇上?”贵妃推了推宫逸轩见他不动,脸上立即泛起欣喜。
她将宫逸轩放到床上脱掉衣物后,就听宫逸轩喃喃自语:“芸熙,我想你了……”
贵妃眼中闪过阴狠,抿了一下唇跑去拿了另一瓶东西给宫逸轩灌了进去,然后……宫逸轩做了一个噩梦,他与一个包子行了**之事。
当他惊醒后,就见自己与贵妃赤身**的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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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猛的推开贵妃,慌乱的穿好衣服。
贵妃也被他推醒,含羞带却的看着他。
宫逸轩回想起昨夜的事,立即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冷冷的说道:“今日的事情你不许说出去,否则别怪本皇无情。”
贵妃脸上的笑顿时凝结,看着大步走出去的宫逸轩,心里恨起福芸熙。这个女人平时对皇帝呼呼喝喝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还占着皇上的心,这是她不允许的。
况且那么干吧瘦的女人有什么好?怎么能和自己比?她走下地,在镜子里照了照,丰盈的前胸如两座山丘,粗壮的腰肢能更好的孕育孩子。
那福芸熙怎么能和她比?不行,她一定要坐上皇后之位,那么福芸熙一定要死。
她嘴角闪过阴冷的笑,宫逸轩不让将此事传出去是么?那么她就一定要闹的满城风雨才行,不然怎么刺激到福芸熙。她最好能跟宫逸轩打闹一场,让宫逸轩对她产生厌倦。
经过贵妃的可疑部署,皇上临幸贵妃的事情如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福芸熙的耳中。
福芸熙冷冷的看着那几个议论纷纷的奴隶,宫逸轩居然会去碰那个包子,难道他的审美观念也改变了?虽说那个包子的爹是宰相,但也不至于用这样法子笼络人心吧。
梅焰淡淡一笑道:“宫逸轩果然耐不住寂寞。”
北帝也笑道:“只是品味差了些,也不嫌那肉包子吃的腻。”
“噗嗤……”福芸熙居然被他俩的对话给逗乐了。
梅焰说道:“你不是傻了吧?居然笑得出来?”
福芸熙说道:“后宫里的女人都有些手段,若是凭几张嘴说说就定了他死罪,这也未免太独断。”
梅焰说道:“那你是想听他亲口解释了?”
福芸熙摇头道:“没必要,我现在很忙,哪有时间去掺和这些。”
“皇上驾到!”公公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
福芸熙笑道:“他这不是来了?用不着我去找他。”
宫逸轩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看见福芸熙与梅焰和北帝站在一起,果真如人们口中说的那样如神仙眷侣,心里立即不是滋味起来。
福芸熙见到他了却当做没见到,她虽然相信宫逸轩是被算计了,但她可不打算轻易原谅,那么聪明一个人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该罚。
宫逸轩走过来,唤道:“芸熙,我……”
“梅焰,你讲这些种子拿回去吧,明日发下去种上。”福芸熙对宫逸轩视若无睹。
宫逸轩心里一沉,又唤了一声:“芸熙……”
“鬼面,你的面具什么时候摘下来?到现在我就见过你半张脸。”福芸熙又转向北帝。
“粮食将军!”宫逸轩忍无可忍,立即吼道。
福芸熙回头惊异的说道:“哎呀,皇上怎么来了?臣这里很脏,别污了您的龙靴。”
宫逸轩气的脸色涨红:“你能不能听我说?”
福芸熙笑道:“你说啊,我有耳朵。”
宫逸轩说道:“我跟贵妃没什么。”
福芸熙说道:“你跟贵妃有没有什么关我什么事?我是你的妃还是你的嫔?我是你的臣子。”
宫逸轩心里气馁,方才北帝和梅焰刺激到他了,所以才会来了脾气,现在消的差不多了,立即低声下气的说道:“对不起。”
福芸熙笑道:“这世上哪有皇上跟臣子道歉的,臣惶恐啊!”
宫逸轩见她一边说惶恐,一边对他翻白眼儿的模样笑出声来:“你呀,我以后绝不会再喝酒了。对了,你帮我查一下这东西是什么。”
他将贵妃盛放花露的瓶子交给福芸熙,福芸熙疑惑的接过来打开,一股清香散出来。
“这是什么?”福芸熙问道。
宫逸轩说道:“昨夜我喝酒时嫌弃酒不够烈,于是贵妃就放了这个花露,结果我没喝多久就醉了。”
“花露?”福芸熙伸舌头tian了一下,很辛辣,若是加入酒里的确能达到烈酒入喉的感觉。
“好了,我会去查一下,现在是农忙时节,我得将种子都种下去,皇上若没事便请回吧。”福芸熙淡淡的说道。
宫逸轩心里发堵,又不想让福芸熙讨厌,只好悻悻的回宫去了。
而花露的事情福芸熙已经忘记了,那瓶子被她随手放在梳妆台,然后就在田地里忙着。
就因为这一小小的疏忽,给福芸熙带来了灭顶之灾。
一个月后,福芸熙正研究几颗豆苗,盘算着要怎么种才能提高产量。
“将军,不好了,皇上病了。”一个女奴跑进来说道。
福芸熙愣住了,宫逸轩病了?不可能啊,这些日子他可是隔三差五就跑来一趟,每次都精神矍铄,哪有什么暗疾爆发呢?况且今日他与自己分开还不超过一个时辰,怎么就病了?怕是有人下毒吧。
“御医怎么说?”福芸熙放下手里的豆苗,问道。
女奴拧着一角,有些不敢说话。
“快说。”福芸熙喝道。
女奴吓了一跳,立即说道:“御医说皇上中毒了。”
福芸熙嘴角泛起冷笑,果然是中毒,可是宫里何人要害宫逸轩呢?
女奴说道:“将军,您要不要进宫去看看?”
福芸熙盘算了一下,说道:“你将梅焰喊来,我与他一起入宫。”
梅焰听闻了此事,对福芸熙说道:“何人如此大胆?难道有人想谋朝篡位么?”
福芸熙说道:“姑且不管怎样,我们去看看再说。”
二人策马直奔皇宫,因为福芸熙仗着宫逸轩的宠爱,直接从门口一直骑马到宫逸轩的寝殿。
殿内聚集了不少人,半数都是御医,个个在那里摇头叹息。
福芸熙进去问道:“皇上身体如何?”
御医们眼光闪烁,谁也不敢吭声。
福芸熙刚要发飙,就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包子……不对,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贵妃从里面走出来,她的脸色阴沉,望见福芸熙后立即喝道:“来人,将下毒的粮食将军抓起来。”
侍卫呼啦一下涌了进来,将福芸熙和梅焰围住。
福芸熙眼神一冷,说道:“你凭什么说我下毒?”
贵妃嘴角泛起阴笑:“来人,去将军府搜,她一定将毒药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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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心里一沉,这计俩也太无聊了,只要她派去的人随便来个栽赃嫁祸就行了,自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梅焰与她对视一眼,他立即向前走一步,说道:“启禀贵妃娘娘,臣可以作证,是粮食将军给皇上下了毒。”
这一变故令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贵妃心道:“可能是个怕死的主,既然愿意帮自己就放他一条生路好了。”
“嗯?你说,他是如何给皇上下毒的?”贵妃问道。
梅焰说道:“就是在饭食里下了毒,毒药就藏在她寝室内的梳妆台上。”
福芸熙目光灼灼,一点也没因为梅焰的倒打一耙而不满。
她淡淡的说道:“下毒了又怎样?当时先皇遗诏可是我找到的,却被他夺了去。”
这下贵妃反而不懂了,明明是自己嫁祸,可是他们一个个的都认了罪。不过管他们做什么呢?只要自己的计谋得逞就好。
“来人,将粮食将军带到死牢去。”贵妃喝道。
福芸熙被人押到死牢,她却很黯然自得,完全不像个死囚。
她在等,等梅焰就醒宫逸轩,只要宫逸轩醒了就真相大白。
“喂,小妞,你犯什么事儿了?”牢房隔壁的一个老头子摇头晃脑的问道。
福芸熙没料到此处有人,惊异的走过去,看见草堆里埋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乱糟糟的挡住了头脸。
“老伯,你又犯了什么罪啊?这可是皇宫的死牢!”福芸熙惊讶的问道。
那老头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稻草,说道:“老啦,这岁数大了记xing就不好,我也不记得我犯了什么罪。”
福芸熙额上冒出一条黑线,这皇宫的大牢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真有罪的该死之人,一种便是像她一样被冤枉的人。
“吃饭了。”狱卒走过来将手里的两万东西放在牢门口。
福芸熙看了一眼,是水煮的猪下水,因为只放了盐,所以气味儿难闻。
老者却不顾那么多,抓起来就吃,吃完了还眼巴巴的看着福芸熙那碗。福芸熙没什么胃口,便推了过去,说道:“你吃吧。”
那老者也不客气,吃完后往地上一躺,说道:“丫头,你是被冤枉的吧?”
福芸熙惊异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老者笑道:“我在这里住了三十年,什么样的没见过?有罪的人往往都是大呼小叫的喊冤枉。而被冤枉的人都是很平静的坐在这里,因为他们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喊了也是白喊。”
福芸熙笑道:“你真厉害。”
老者却笑道:“这算什么?我最厉害的是种地……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就是因为种地被抓起来的。”
福芸熙愕然,种地还会犯法?
老者坐起身子,满面怒容,说道:“我是宫里的粮食总管,平时负责看管牲口。后来我看见牲口吃的一种豆子在土里发了芽,就小心呵护起来,没想到居然真的结好多豆子。
我把那豆子煮了吃,味道还好,就是吃过会放屁,这一不小心就在皇后娘娘面前放了一个差点把皇后给熏死,然后我就到这里来了。”
福芸熙忍不住笑起来,说道:“你可真冤,因为一个屁坐了三十年的牢。”
老者笑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屁太厉害了,皇后没多久就死了,而皇后当时只说将我关进死牢,并没说要杀我,所以啊,这一住就是三十年。”
福芸熙说道:“你说的豆子什么样?”
老者在身上摸了摸,拿出一个小袋子,说道:“就是这。”
福芸熙从木栏缝隙伸过手拿回来一看居然是黑豆,她又多了一样粮食了。
“这是黑豆,但直接吃会令人放屁不止。不过这黑豆可是好东西啊,美容养颜呢。”
老者一怔,问道:“这东西真的能吃?”
福芸熙点点头道:“能吃,还是补肾的好东西,但不能直接吃。”
老者激动的说道:“没想到三十年后才遇到明眼人。”随后他脸色一跨,说道:你是死囚了,哎……”
福芸熙说道:“你放心,会有人救我的。”
那老者并不相信,钻入草堆呼呼大睡去了。
这里没有床,福芸熙也只能学他的模样钻入了草堆,这样比较温暖。
原本她以为睡一觉就可以出去了,但没想到一连三天都没有动静。每日的饭食都是那难以下咽的下水,快把她bi疯了。
“来人,皇上怎么样了?”福芸熙吼道。
狱卒懒洋洋的走过来说道:“皇上?皇上很好啊,他昨日还带着贵妃娘娘祭天呢。”
“什么?”福芸熙心里一沉,难道这家伙又老毛病复发了?
另一个狱卒走过来说道:“昨日祭天后敌国的使节到了,他们给皇上送来十名美女,估计软玉温香在怀,快活着呢。”
“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你不要脑袋了?”另一个狱卒喝道。
福芸熙脑子里乱哄哄的,敌国进贡美女?软玉温香?宫逸轩果然是本xing难移!
她气呼呼的坐在草堆上,再三天,如果宫逸轩还不来放她出去,她就越狱,然后去阉了他。
可别说三天,六天都过去了,宫逸轩还是没有出现。就连梅焰都不知道去哪了,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
这夜福芸熙实在忍不住了,一脚踹开牢门,打晕守卫跑了出去。
找到宫逸轩的寝宫便闯了进去,却见芙蓉帐里有人激烈的做着运动,她心里一颤,怎么会有人在龙床上苟合?难道宫逸轩已经出事了?可是也没听见改朝换代啊!
她走上前去,用手掀开床幔……
“何人?”一声大喝出自宫逸轩的口。
福芸熙震惊的看着眼前不堪的一幕,床上那**纠缠的男女正是宫逸轩和贵妃。这怎么可能?宫逸轩喜欢包子?
贵妃见到她,眼中闪出得意之色,宫逸轩却喝道:“哪里来的奴隶?快滚!”
福芸熙忍住心里的排山倒海,颤声问道:“你不认识我?”
宫逸轩没有一丝犹豫,说道:“本皇怎么会认识你?还不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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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忍住泪水,说道:“宫逸轩,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如果你想要皇位,想要美女只消直接跟我说一声,我绝不会给你阻碍。”
宫逸轩怒道:“哪里来的疯子,来人,将她拖出去砍了。”
门口走进一人,居然是梅焰,他面无表情,上前拉扯福芸熙将她扭送出去。
“放开我,梅焰你疯了?”福芸熙大吼。
梅焰却充耳不闻,冷冷的看着福芸熙,手中抽出长刀就要往她脖子上砍去。
福芸熙觉得这里的人都疯了,没一个是正常的,她可不能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于是一个飞身避开,没命的逃出了皇宫。
她出宫后直奔将军府,她要带着孩子们远走高飞,再也不要跟那个混蛋有所瓜葛……
可是回到府里她发现府内空空如也,别说人影,就是老鼠都不见一只。
“在里面,抓住她。”将军府外火光通明,已经被禁军包围。
福芸熙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很长的梦,她好想醒来,可是这个噩梦偏偏一直持续着。
大门涌入无数拿着钢刀的禁军,他们来势汹汹,直接扑向福芸熙。
福芸熙原本就一肚子气,这次下手根本就不留情,夺过一把刀便大开杀戒,可是对方人数太多,她只能边打边退,最后来到将军府后山,那里是一断崖,崖下江水奔流。
“慢着!”一声娇喝从禁军后方传来。
福芸熙闻声心里一喜,大喊道:“柒月,娘在这里。”
来者果然是柒月,她却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这个死囚居然敢冒充我娘,你们给我活捉了。”
福芸熙顿时如一盆冷水淋头,柒月居然不认她了!
“我是你娘福芸熙啊!”她绝望的大喊。
柒月却说道:“我娘在皇宫里,明日就被我爹封后了,你这丑八怪,满口胡言。”
“丑八怪?柒月,在星月国我可是大美人……”她话还没说完,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支暗箭,正中福芸熙左肩。箭支的力道让她后退几步,一脚落空直直的从断崖上坠了下去。
柒月面色惨白,自言自语的说道:“她是谁?她怎么会知道星月国?”
“柒月,刺客解决了没有?”禁军分开,另一个福芸熙居然走了过来。
“娘,那个女人居然知道星月国。”柒月疑惑的问道。
“福芸熙”笑道:“知道星月国的有不只是我们几个,可能是与咱们一起来的人得知你父皇的事儿便找来了。
“可是……”柒月还想说什么。
“福芸熙”笑道:“没事,以后这种事多了去了,咱们回去吧。”
“嗯。”柒月心中很是不安,方才那个丑女的眼神跟娘好像啊!
第二日,宫逸轩的封后大典非常热闹,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
而真正的福芸熙却在水里泡了一天一夜。
“公子,那边有个死人。”一个女童说道。
“江水湍急,每天都有上游国家的死尸飘来,有何奇怪的。”一白衣公子,丰神俊朗,面如冠玉,沉稳如山的坐在船头,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钓竿。
“公子,看那人穿的不俗呢。”女童尧有兴致的研究起死尸来。
白衣公子说道:“死的不是你也不是我,有何好看的?”
“哇……公子救命,诈尸了。”女童一下趴到白衣公子的后背上,吓得刚要上钩的鱼儿跑了。
白衣公子回头望了一眼,果然看见浮木上的人动了一下手。
他说道:“还活着,将船划过去。”
女童一听是活人,立即不怕了,开始将船划过去。别看她人小,船儿居然稳稳的在湍急的江水中自在航行。
到了浮木那里,白衣公子将那人扯到船里。
“好丑啊,该不会是蛤蟆转世吧?”女童啧啧的说道。
白衣公子也皱起眉头,说道:“她是中了毒。”
被白衣公子救上来的人正是福芸熙,她脸红肿的如熟透的桃子,还应了一句话,大眼皮、双眼睛!
“公子,她有箭伤。”女童说道。
白衣公子也看见了,他将断箭拔出来,福芸熙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醒来。
“回去吧,今日不吃鱼了。”白衣公子说道。
女童哦了一声便开始划船……
他们走了很远,旁晚才到地方,那是一个渔村,靠着江边,而里面是繁华的城市,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国家。
女童说道:“公子,她怎么办?”她指着船里的福芸熙。
白衣公子皱眉沉思了片刻,说道:“晚上吃蛤蟆吧,”
“啊?”女童对这答非所问有些反应不过来。
白衣公子笑道:“看她那摸样还真像蛤蟆,一时间想吃蛤蟆了。”
女童小嘴儿一撅,说道:“吃蛤蟆不难,可是她怎么办?要不直接扔江里算了。”
白衣公子却走了过去将福芸熙抗在肩上,说道:“带回去再说。”
二人原来并非渔村的人,他们穿过渔村来到城里的一座大宅,门上匾额写着白府。
进府内,管家迎上来,看见白衣公子背着一个人,雪白的衣衫染上了脏污,立即惊讶的说道:“公子,您这是背的什么人?”
白衣公子将福芸熙仍在地上,说道:“捡的,带下去看看能不能救活。”说完他直接脱了外衫丢了。
女童说道:“公子一向爱干净,今日居然背了那个人许久。”
白衣公子瞥了她一眼,说道:“难不成要你来背?”
女童立即闭嘴不说话了。
福芸熙被老管家安排在下等奴的房中,请了大夫诊视。大夫随便开了点药,说道:“三日内醒不来就仍了吧。”
老管家点头道:“知道了,我送你。”
大夫说道:“不必了,我也是这里的常客,还不至于迷路,你若真有空就陪我喝几杯去。”
管家笑道:“好好,晚上我去找你。”
送走大夫,管家看着福芸熙,说道:“这么丑,还不如死了算了。”他转身离去。
而床上的福芸熙却猛的睁开眼睛,她摸了摸脸颊,水肿的非常厉害,但是一点都不疼。也许在牢中就是这副模样吧,否则他们怎么会认不出自己?
“你醒了?”女童出现在门口惊愕的看着她,女童手里还拿着一把刀,是来杀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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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福芸熙警觉的问道。
那女童说道:“没什么,看你死了没,没死就算了。”
福芸熙心里一颤,她还真是来杀自己的。
女童说道:“你先养着吧,公子说你中了毒,不知道你的脸消肿后会变成什么样。在那之前你还是戴面纱吧,免得出去吓人。”
福芸熙无语,见女童走了,便闭上眼睛,肩膀上的伤口似乎发炎了很痒。
管家进来将一包药放下,说道:“还没醒,药粉是灌不下去了,醒了再说吧,醒不来更好。”说完他就嘟嘟囔囔走了。
福芸熙起身打开药包,里面是一小包一小包的药粉,她也顾不得许多,自己不能死,于是打开一包就倒入口中,她的脸顿时皱成一团。
好苦,苦的就像黄连粉。
不过这一下倒也让她的头脑清醒几分,思前想后都不明白自己何时中毒的。只不过吃了几顿牢房内的下水,难道是那里有毒?
不管怎样,始作俑者一定是那个死包子,可是柒月为何说她在皇宫里,还说宫逸轩要封自己为皇后?难道说有另一个人假冒自己入了宫?
琢磨半天也只有这一个说法行得通,可是宫逸轩他们也太菜了,居然连真假都分不清。
“咦?你醒了啊,那你把药吃了,一天五次,一次一包。对了,看你衣服是鹿皮吧,那就不用给你新衣服穿了,不过你还是带面巾吧,太丑了。”管家去而复返,手里拿了一套衣服和一块棉布。
福芸熙起身将面巾带上,说道:“多谢。”
管家说道:“你是我们公子救回来的,不用跟我说谢。你先在这里养着吧,这下奴院里就你自己,等公子想起来再安排你做事。”
福芸熙点点头,表现的乖顺些。
管家走到门口又说道:“食物会有人送来,你别出去。”
福芸熙觉得自己被人圈养了,不过在伤没好之前这也没什么坏处。她躺下休息,必须尽快回复体力。
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一个男奴带着一个桶走进来,说道:“吃饭了。”说完看都没看福芸熙一眼就溜之大吉。
福芸熙也不在乎,若是中毒总有毒性消失的那一刻,自己就又会是一个大美女了。
她来到桶前,借着月光看见里面是白水煮猪心和猪肺,她苦笑了一下。这些东西散发着异味,实在难以下口。
微风袭来,福芸熙嗅到了香料的味道,仔细辨别一下居然有桂皮、花椒、草果。她顿时欣喜若狂,顺着香味去寻找。
在院子的角落找到一棵桂树,破损的篱笆旁找到了花椒,废弃的花圃内找到了草果。她拿着这三样宝贝哈哈大笑起来……
站在暗处的女童说道:“公子,她莫不是疯了?”
白衣公子说道:“且等等看。”
福芸熙找到调料,将东西丢入木桶,然后翻出一口铁锅将它洗刷干净后搭了个简单的锅灶。将木桶内的内脏倒入锅内,幸好火石她一直没丢,点燃了枯枝。
锅内的水开了,异味飘满院子,女童捂着口鼻说道:“好臭。”
白衣公子也用袖子捂着脸,不过却没有离开。
半个时辰后女童放下手,吸了吸鼻子说道:“好香啊。”
白衣公子也放下了袖子,满脸的惊异。
福芸熙折了树枝死掉外皮当筷子,戳了戳猪心,已经熟透了,调料的味道不知道是否进去。猪心洗的很干净,而且一颗大的切成了七八块也有拳头那么大,真不知道是不是野猪的。
她用木枝cha起一块咬了一口,有点咸,可能是她又煮了一下水少的关系。不过这猪心可比白灼的好吃多了,加上桂皮、花椒和草果的香料味儿简直是人间极品了。
女童实在是忍不住了,迈着小短腿儿跑了过去:“能给我一块吗?”
福芸熙见到她便说道:“自己弄树枝去cha着吃,我也吃不完这么多。”
女童刻意不去看她的脸,弄了一根树枝插上一块猪心,她闻了闻小心的咬了一小口:“哇,太好吃了。”
女童的话引得白衣公子也站不住了,他走出来,女童立即机灵的去者了一根树枝仔细剥了皮交到他手里。
白衣公子脸色有些不好意思,但没能经受住香味的引诱,也cha起一块猪心吃起来。
三个人居然将一锅猪下水抢光了,而其中一个还是高贵的主子大人。
白衣公子问道:“你放锅里的东西是什么?”
福芸熙说道:“是香料,用这些香料能增加食物的香味。”
白衣公子点点头说道:“明ri你就去厨房帮工。”
福芸熙闻言顿时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哎呦哎呦的直叫:“哎呦……好痛啊,我的伤还没好,不能干活啊!”
白衣公子满头黑线,说道:“罢了,你就住这里吧,明日本公子命人搭建一个厨房,你若是做了什么好吃的必须知会本公子一声。”
福芸熙闻言立即坐起来说道:“这个好办。”
女童嗤笑道:“真是滑头。”
福芸熙戴好面纱,瞪着青蛙眼,说道:“那你说好不好吃?以后还想不想吃?”
女童立即没节CAO的笑道:“好吃好吃,你身子弱必须好好歇着。”
这次换来白衣公子的侧目,女童嘿嘿一笑,小脸上尽是尴尬。
福芸熙送走二人,自己活动下筋骨便回去睡了。
第二日一早便有人来叮叮当当的弄了个厨房,还有人送来各种食材。管家对福芸熙侧目,却不敢问为什么。
而福芸熙却跑到下奴院深处去寻香料了,这些东西宫逸轩的那个城里是完全没有的,若是互通经商那可要赚大了。
到了晚上,她将收集的香料放锅里,然后将鸡肉,牛肉,羊肉放一起混着煮了。因为不放心香料是否有毒,于是抓了一只老鼠,在它面前放了一块肉。
那老鼠吃的很欢畅,一刻钟后也没出现异常,于是她又扔了一块过去,自己则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她吃饱喝足,往地上一躺,却看见那只老鼠已经在翻白眼了,梅朵就四爪一伸,死了!
福芸熙大惊,难道自己弄错了,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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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一下,有种植物与八角长的差不多,但是吃多了会中毒,难道是自己弄错了?福芸熙此刻觉得肚子咕噜噜的很难受,立即检查了一下材料。她将八角放在嘴里嚼了嚼,味道没错啊!
女童突然跳了出来大喝一声:“呔,居然偷吃,不是说好了有好吃的喊我吗?”
福芸熙黑着脸说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有毒,这老鼠死了。”
女童居然不怕老鼠,走过来捏住老鼠尾巴晃了晃,还用肉呼呼的手指戳了戳老鼠的肚子,就见老鼠的后爪抽筋儿似得动了动。
“它不是毒死的,是撑死的。”女童的话顿时让福芸熙觉得肚子不难受了。
“撑死的?”不过她还是很惊讶,老鼠居然能撑死!
女童找来筷子从锅里夹了一块肉,闻了闻说道:“居然没有怪味,吃吃看。”
福芸熙紧张的看着女童吃掉那块肉,就见她的小脸上布满微笑,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好好吃哦,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女童开心的说道。
福芸熙瞥了她一眼,说道:“还有更好吃的,慢慢来吧,不然你家公子会把你当猪杀了。”
女童这次居然没生气,一脸崇拜的看着福芸熙:“姐姐,你好厉害。”
福芸熙被她这样子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童说道:“我叫嘟嘟。”
“嘟嘟?”福芸熙毫不客气的笑趴了。
女童黑着脸说道:“怎么?不好听吗?公子起的。”
福芸熙好不容易收住笑,说道:“好听好听,谁敢说不好听。我去睡了,明ri你叫公子来,我有事情跟他谈。”
嘟嘟点点头拿来碗挑了些精肉说道:“我端给公子吃,剩下的全部是我的。”
福芸熙淡淡一笑,回房睡了。
第二日一大早白衣公子便等在外面了,福芸熙起身弄了果汁和烤肉,她觉得自己再这样吃下去一定会变成杨贵妃。
白衣公子当然是来蹭饭的,二人吃饱后,福芸熙说道:“敢问公子在这里是什么身份?”她得先弄清楚对方身份,否则下一步计划不好实施。
公子说道:“身份也不高,我国皇帝的胞弟,玉王爷。”
福芸熙原本以为他最多是个商贾,没想到居然是个王爷。她问道:“这是什么国?”
玉王爷说道:“百香国!”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怎么不是百香果呢!不过她没说出来:“那这里到底有多少国家?每个国家占地多大?”
玉王爷对她侧目,脸上写满怀疑,肯定是把她当做细作了。
福芸熙立即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我国有很多好东西别国没有,而别国有的东西我国没有,如果相互换取一下就能取长补短。”
玉王爷脸上显出沉思,看来他觉得福芸熙的话是有道理的,但是他还在顾虑着什么,最后就听他幽幽一叹:“现在国家与国家之间只有掠夺和被掠夺关系,还没有打开门做生意的经历。”
福芸熙脑子里冒出“闭关锁国”四个字,说道:“一个国家想强盛,靠本身的资源是不行的,不如你找关系还不错的国家去试试,最好是有联姻关系的。”
玉王爷想了一下,说道:“我去跟皇姐研究一下。”说完便一个闪身不见了人影。
嘟嘟从角落里走出来,拍拍胸脯说道:“幸好没带我去。”
福芸熙笑道:“怎么你很怕她?”
嘟嘟说道:“皇上很凶很凶,我不想见她。”
福芸熙没想到这里是女皇当政,便问道:“她怎么凶了?”
嘟嘟哼道:“每次看见我都会捏我的脸,还会扯着我学这学那的。”
福芸熙说道:“你是喜欢你,若是不喜欢你干嘛对你要求那么高?”
嘟嘟一撇嘴,表示不满。
福芸熙起身说道:“罢了,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现在也闲了,不如带我出去走走,我想去渔村看看。”
嘟嘟说道:“好吧,不过我不爱吃鱼,很臭。”
福芸熙笑了笑,说道:“走吧。”
嘟嘟带着福芸熙来到街上,这里做生意的还很多,不过大多是以物换物,甚少有铜叶交易的,这样下去很难富庶起来。
她们经过一处药铺,福芸熙顿时停下脚步用鼻子嗅了嗅,说道:“有好东西。”
嘟嘟看着她晶亮的眼睛,说道:“不过是一股子药味儿,哪来的好东西?”
福芸熙走入药铺,问道:“方才熬的药给我一份。”
小伙计看着她说道:“怎么你脾胃不和吗?”
福芸熙立即捂着肚子说道:“我吃多了,消化不好。”她知道姜入药有治疗消化不良的效果。
那伙计回头看下掌柜,掌柜说道:“给她吧,那药吃不出毛病。”
伙计立即抓了一副药给她,她摸了摸身上没有钱,于是看向嘟嘟,嘟嘟说道:“记账。”
小伙计还没发话,掌柜的立即说道:“小小姐不用记账了,不值钱的东西。”他显然是认得嘟嘟的,一脸的媚笑。
嘟嘟说道:“那不行,公子岂会欠人银钱?记账,不然小心我们不照佛你的生意。”
掌柜的立即笑道:“是是是,小的记下了。”
福芸熙走出门去打开药包,从里面找出几片山姜,看来她的鼻子还是很灵的,这山姜可是做鱼的好东西啊。
嘟嘟问道:“这有什么用?咱们花园里多的是。”
福芸熙眼睛立即放光,说道:“真的?有了这东西做出来的鱼就不会臭了。”
嘟嘟不爱吃鱼也没放在心上,这时几个王府的奴隶跑了过来,说道:“小小姐,王爷找你们呢。?
嘟嘟问道:“什么事儿这么急?”
奴隶说道:“王爷从宫里回来就要见她,说是女皇陛下有事找她。”
嘟嘟对福芸熙侧目,福芸熙皱眉说道:“找我?该不是要砍我的脑袋吧?”
奴隶不敢吭声了,福芸熙心里忐忑的跟着他们回府,一进门就被玉王爷拉住手,说道:“跟我走。”
福芸熙还没弄清状况便被塞入了马车,一路上玉王爷也不说话,满脸的阴沉,这更让福芸熙的心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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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辘辘,到了皇宫门口,二人下车后有太监引领进入了宫门。
这里虽然没有宫逸轩那边奢华,但简单大气,看样子女皇应该是个明君,不会平白要了她的脑袋吧?
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太监却没带他们进去,而是绕过大殿走向后方,那边有偏门,进去是皇上的御书房。
女皇身穿黑底长袍,腰束玉带,头顶紫金九龙冠,上方一颗夜明珠晃晃悠悠。女皇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她面容微黑,剑眉星目,有点女生男相。可仔细一看居然是跟玉王爷有九分相像,看来二人是双生子。
玉王爷说道:“皇姐,人带来了。”
女皇说道:“不必多礼了,坐吧。”
福芸熙原本还想着该如何行礼,这下好了不用跪了,还有座位。
女皇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你就是提出与他国以物换物的人?”
福芸熙立即站起来说道:“是草民。”
“草民?这称呼不错。”女皇笑道。
福芸熙这个汗啊,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自己,说奴又不合适啊。
玉王爷说道:“她是臣弟在江里捞出来的,身上中了一种毒,导致毁容,所以才带着面纱。”
女皇说道:“中毒?摘下来本皇看看。”
福芸熙将面纱摘下,女皇看了看,笑道:“还道是什么奇毒,不过是小计俩罢了,本皇这里有解药,你可想要?”
福芸熙心知这解药不是那么容易给的,于是说道:“草民面貌如何都不会影响草民对女皇的忠心,况且玉王爷对草民还有救命之恩。”
女皇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笑道:“很好,看你也不是奴隶出身,说说你的经历吧至于真假,随你。”
女皇这最后一句话明明是说她不想听假话,却还要做出无所谓的样子,福芸熙岂能不知?于是将自己的经历原本的说了一遍,言辞平静,并未夹杂恨意。
女皇问道:“你不恨?”
福芸熙摇头道:“只能说草民不够谨慎。”
“嗯……如果本皇能帮你取回你原本的一切,你有何打算?”女皇说道。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荣华富贵对草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草民只想去发现更多的有用之物,造福百姓。国以民为大,民以食为天!”
女皇开怀的说道:“好一句国以民为大,民以食为天。这样吧,你暂且在白府养身子,一个月后本皇派玉王爷去中砥国去谈以物换物之事,不过你要准备好让他们心动的东西。”
福芸熙立即说道:“遵旨。”
“下去吧。”女皇挥挥手。
玉王爷带着福芸熙离开皇宫,福芸熙将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你明明是王爷,为何不叫王府而叫白府呢?”
“有区别吗?”玉王爷问道。
福芸熙说道:“你是玉王爷,就该叫玉王府,不该叫白府,那岂不是成了贫民百姓的府邸了?”
玉王爷想了一下说道:“嗯,有道理,回去就改。”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原来是他不知道有这个说法,是自己想歪了,还以为他们姐弟不和呢。
回到王府,福芸熙直奔花园,果然看见山姜,它的叶子有点像玉米,小花并不出众。她挖了一些,说道:“王爷,今晚吃鱼。”
玉王爷嘴角扯了扯,看样子他跟嘟嘟一样不爱吃鱼。
当福芸熙准备做鱼的时候,宫里派人来给她送解药,那是一颗足球大的黑色药丸子。
她苦笑道:“这要都吃掉?”
嘟嘟说道:“是用来调水敷面的,不是吃的。”
福芸熙这才松了口气,放下药丸继续做鱼。
晚上玉王爷带着嘟嘟来蹭饭,却看见一桌子的鱼,他俩抬腿就走,福芸熙急了,夹了一块鱼肉飞快的塞入玉王爷嘴里。他立即吐了出来,但吧嗒了一下嘴又自动返回桌前吃起来。
“好甜。”玉王爷一边吃一边夸赞,嘟嘟更是不甘居后,二人抢了起来。
接下来福芸熙将自己找到的调料样品发下去,并用十个铜叶一斤的价格大量回收。一时间成里的人全都去找这些东西了。
一个月后,福芸熙脸恢复如初,嘟嘟看着她赞道:“啧啧,真好看,不如你嫁给公子吧。”
玉王爷闻言脸红了,福芸熙笑道:“我都生过两个孩子了,你家公子怎么会喜欢?”
“我不嫌弃。”玉王爷突然冒出一句,然后就不见了人影。
福芸熙一怔,没想到玉王爷这么害羞。
嘟嘟说道:“以前都以粗壮的女人为美,可是觉得那些人没你好看,尤其是这胸、这丘!多有肉啊!”
福芸熙额头冒黑线,伸手打掉在她身上乱摸的魔爪。
“快去睡觉,不然明日启程时你错过了就不带你了。”福芸熙哼道。
嘟嘟立即说道:“我这就去睡觉,不许丢下我啊。”
福芸熙淡淡一笑,心里五味杂陈,一个多月了,那假冒的福芸熙与宫逸轩如何了?
而宫逸轩所在的中砥国里一片笙歌yan舞,假冒的福芸熙正在跳舞取悦宫逸轩,而包子贵妃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宫逸轩聊天。
“皇上,公主又闹了,一直喊着皇后娘娘不是她娘,怎么办呢?”贵妃说道。
宫逸轩笑道:“随她去吧,这丫头想出去玩,才会找借口如此胡闹。”
贵妃闻言敛去眼中的杀意,笑道:“原来如此,可惜姐姐的一颗心都在你身上,忽略了公主的感受。”
宫逸轩笑道:“这样不好么?说起来还要感谢贵妃能说服皇后入宫呢。”
贵妃淡淡一笑道:“只要皇上开心,臣妾就开心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二人都在说违心的话,却无人敢拆穿。宫逸轩心里烦闷,若非自己被这个死包子算计了,他才不会碰她。
如今芸熙虽然是皇后了,但她不怎么说话,难道是看出了贵妃的诡计,在酝酿着什么?不管怎样,他坚信福芸熙不会害他。
“父皇,这个女人是假冒的,我要杀了她!”柒月居然提着短剑冲了进来,利剑直指假冒福芸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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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脸色一冷,扔出手中的酒杯打落柒月的短剑。
“胡闹,她是你娘。”宫逸轩大喝。
柒月指着假冒福芸熙说道:“起初我也以为她是我娘,但后来我查了一下,我娘被关在死牢里,近十天都没出来过,所以她是假冒的,而那个被bi跳崖的才是我娘亲。”
宫逸轩闻言心里一沉,说道:“你娘被关入死牢?我怎么不知道?”
柒月说道:“你那时候中毒了,昏迷不醒,后来贵妃说我娘给你下的毒就将她关入了死牢。等你醒来她又没说,只跟你说劝说母亲入宫,你脑袋一热就信了。”
宫逸轩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柒月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说这些,仔细回忆一下,他也觉得福芸熙不是那种愿意入宫的人,于是深深的看了假冒的福芸熙一眼。
就见她泪如雨下,哭的楚楚可怜,这一下更加证实了柒月说的话是真的。可是就这样戳穿她们的诡计吗?
沉思片刻的宫逸轩说道:“来人将公主带下去,不许她踏出房间一步。”
两名侍卫上来将柒月拖走,柒月已经从宫逸轩眼中看出他的心思,知道他有所顾虑,于是喊道:“你不让我出去玩,我就把皇宫拆了。”
贵妃皱眉说道:“公主太调皮了。”
宫逸轩笑道:“是啊,随她吧,她就那脾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爱妃们累了,读取休息吧,本皇还要看看奏折。”
贵妃带着假福芸熙离开大殿,宫逸轩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这个大陆的国家很多,每一个都是闭关锁国,自给自足。怎么百香国突然要求以物换物呢?而且米面的事情他们并没有传出去,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此,他脑中灵光一现,眼中浮现兴奋:“对了,一定是芸熙,只有她才知道这些,太好了,芸熙没有死。”
其实宫逸轩不是傻子,他对福芸熙突然愿意进宫当皇后一事也有所怀疑,虽然没发现端倪,但对贵妃也起了戒心。原本以为福芸熙有把柄在贵妃手里,如今看来这假芸熙就是贵妃的手下。
如今想通了,他非常期待百香国的人快点来。
而另一边的福芸熙却失眠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脸有些后悔,她不该这么快就解毒,应该顶着一张丑脸去见宫逸轩。
如果他对自己是真情就一定不会嫌弃,如果是假意,自己也该彻底死心了。
“在想什么?”玉王爷居然去而复返。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大半夜的你来作甚?”
玉王爷说道:“我在房间看见你这里还亮着火烛便过来看看。”
玉王爷温文儒雅,俊美沉稳,信息体贴,真是比宫逸轩好一百倍,看来是个不错的备胎。
“你这样看着我作甚?”玉王爷又脸红了。
福芸熙笑道:“我在想,我不该解毒的,我应该顶着大丑脸去见那人,若是他不嫌弃就表示他对我是真心的。若是……我也该找个人嫁了。”
玉王爷眼光灼灼,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易容膏,你想变多丑就有多丑。”
福芸熙看着玉王爷,狐疑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难不成你是想趁我睡着了给我换张脸?”
“没有,我没有。”玉王爷又嗖的一下不见了人影。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她知道自己说对了,但是玉王爷不想自己与宫逸轩相认,是不是因为喜欢上自己了?
她打了一个机灵,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桃花泛滥!
她拿出易容膏,里面是琥珀色的膏体,她抹在脸上后肌肉就僵硬了,用手捏成什么形状就是什么形状。很快,她又把自己弄成大眼皮、双眼睛的蛤蟆样!甚至比中毒的时候还要丑。
看着这张吓死人的脸,她终于满意的睡了。
第二日,车队便缓缓出发,由于是两国秘密通信,所以不用担心半路遇到劫匪,即便是遇到劫匪也是被流放的犯人,成不了气候。
在马车上,福芸熙问道:“我们要走多久才能到?”
玉王爷说道:“五天吧。”
福芸熙皱眉说道:“那么久啊!”
玉王爷笑道:“与中砥国最近的是长风国,前阵子不是还打了一仗吗?”
福芸熙想起刚来时的那场仗,问道:“长风国为何要打中砥国呢?”
玉王爷说道:“其实这种战争在临近的两个国家经常发生,打赢了就进城掠夺奴隶和金钱,打输了就回家养着,养好了继续打。”
福芸熙说道:“那以前中砥国也是这样去打别国吗?”
玉王爷说道:“一样的,每个国家的皇帝觉得自己实力强了就会出去打一仗。”
福芸熙满脸黑线,这不是典型的吃饱了撑的么?
“肚子饿啦。”嘟嘟上车就睡,这会儿醒了就喊饿。
玉王爷说道:“停车,休息片刻。”
一听说休息,立即有人支起锅灶开始煮肉。他们用了福芸熙给的调料,顿时香飘万里。
一行人吃饱后,福芸熙说道:“天天吃肉,腻死了,真怀念我的米面啊!”
玉王爷说道:“你不是在清单里写了米面吗?等我们换回来让你吃个够。”
福芸熙摇头道:“不行,其实我们换不到多少,换回来的也要当成种子种在地里,这样一茬又一茬,我们才能有足够的粮食来吃。”
玉王爷点点头,心里对福芸熙的智谋及远见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是面上却不表露。只是在心底发誓,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宫逸轩与福芸熙和好。
这么聪慧的女子他怎能放手?甚至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得到了福芸熙他就能统一大陆。
当然,福芸熙是不会知道他的想法的,满脑子都是宫逸轩见到她这张脸后的反应,如果他嫌弃,哪怕是一瞬间的嫌弃她都不会回头。
“禀报王爷,前方左玉国正在攻打长风国,我们过不去了。”一士兵前来禀报。
玉王爷脸色一沉,说道:“自作孽!我们暂且休息一日,不要去正面冲突。”
福芸熙心里也闷,怎么偏偏遇到打仗了,又要耽误一日。
“禀报王爷,不好了,左玉国的军队发现我们了,大军正压了过来!”
玉王爷眼中闪出慌乱,自己带的兵不多,如何跟对方的大军抗衡?
福芸熙见状心里不由得哀嚎一句:“出师未捷身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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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么办?”福芸熙问道。
玉王爷有些窘迫,说道:“我没办法。”
福芸熙想了一下,拿出易容膏抹在手臂上然后掐出大大小小的疙瘩,然后不由分的将嘟嘟按到也弄成了自己那般模样。
“你这是作甚?”玉王爷不解的看着她,好好的一双玉臂,此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看着就想吐。
“嘿嘿……”福芸熙向他招招手,然后在他耳边说了一通悄悄话。
玉王爷皱眉寻思了一阵,笑道:“你狠。”说完他就下车通知士兵都用帕子将口鼻捂住,而他没再上车而是骑马走在队伍前面。
前方左玉国的人马近千人,很快就要奔到近前,玉王爷得了福芸熙的计策,心里并没有太多慌乱。
而马车里的嘟嘟暴怒起来:“你这个混蛋女人,你自己当蛤蟆也就算了,干嘛还把我弄成这样?”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我们两个今天不仅仅要当蛤蟆,还要当癞蛤蟆。”
“要当你自己当,别扯上我,呜呜呜……我的花容月貌啊……”嘟嘟看着自己身上恶心的疙瘩,大哭起来。
福芸熙赶紧说道:“别哭了,难道你不想救你公子的命吗?”
嘟嘟闻言立即止住哭声,说道:“这样可以救公子?你不是骗我吧?”
福芸熙贼贼的笑道:“你看,前方左玉国的人马正在赶来,如果发现你家公子了,然后抓走,用来威胁女皇陛下怎么办?况且你家公子长的那么好看,肯定会被人欺负的惨不忍睹,你愿意吗?”
嘟嘟浑身一哆嗦不再哭闹了,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福芸熙笑道:“一会儿你就如此这般……”嘟嘟的小脸上露出邪恶的微笑。
左玉国的人终于来到眼前,为首的人身穿金甲,看样子地位不低,他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不在本国呆着,出来作甚?”
玉王爷喝道:“不要过来,我们乃是百香国的子民。”
那人冷笑道:“百香国?既然你们出来被我们遇上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交出货物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玉王爷说道:“我们带的都是药材,因为上游的中砥国将染上瘟疫的人用船送入了我国境内,我们要去给他回个大礼。”
一听瘟疫,那些人都按耐不住了,开始后退。
金甲男人哼道:“你口说无凭,我为何要信你?”
玉王爷说道:“不信你可以看看,马车里那个女人就是他们用船送入我国的,那个女孩是我妹妹,因为好心救了她就被染上了疫症,我现在要去中砥国讨个公道。”
金甲男人招过一个士兵,说道:“你去看看,用衣服掩住口鼻。”
那士兵立即撕下盔甲内的布衣将头脸蒙了个严实,他来到马车前犹豫了一下掀开车帘,就见里面躺着一奇丑女子,切浑身是疙瘩。另一边躺着一个眼歪嘴斜的女孩,女孩胳膊和脸上全是疙瘩,这二人看上去比癞蛤蟆还丑,他不由得跑一边呕吐起来。
这个举动令左玉国的人都纷纷后退,而金甲男人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那人呕吐完,说道:“将军,车内一大一小两个人浑身疙瘩,比癞蛤蟆都要丑陋。”
金甲男人见士兵要回来,立即抖手甩出一把匕首,那士兵瞪着大眼睛倒下,不过他却知道自己为何会死。
玉王爷说道:“我就是要将她们送入中砥国,让他们也尝尝滋味。”
金甲男人说道:“他们凭什么放你们进去?”
玉王爷笑道:“就凭那些药材,中砥国没有。”
金甲男人策马绕过马车,来到后方一辆马车前,他用匕首划破袋子,里面的八角显露出来。他抓了一把闻了闻,说道:“古怪的味道。”
玉王爷捏了一把汗,真怕金甲男人抽风将这些货物扣押了。
金甲男人说道:“这些药材有什么用?”
玉王爷说道:“将军手里那的叫八角,驱虫的。”
金甲男人扔掉手里的八角,说道:“难怪如此难闻,还是我国的熏香好。你们走吧,我等着你们的消息,哈哈哈……”
玉王爷松了口气,抱拳说道:“多谢将军。”
车队缓缓上路,左玉国的人也撤离,车内的嘟嘟说道:“他们居然相信了。”
福芸熙笑道:“疫症,在这里是很可怕的,你没看那将军连自己的士兵都杀了,就因为他见过咱俩了。”
嘟嘟说道:“这倒是,他怕被沾染上呗。喂,你快帮我恢复了啊!”
福芸熙笑道:“用水洗掉就好了。”
嘟嘟拿出水囊将易容膏洗掉,恢复了甜美的模样。
福芸熙只是洗掉了胳膊上的疙瘩,脸蛋依旧保持大眼皮双眼睛的模样。
嘟嘟有些担忧的说道:“你这样是个人见了都怕,你真的要用这张脸去见那个人吗?”
福芸熙说道:“爱一个人是不会在乎其容貌的,况且我们经历了那么多,若是他真的在意容貌,那么我也不会再留恋了,毕竟女人都会有容颜老去的那一天。”
嘟嘟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的对,如果女人老了,不好看了,男人就会看上别的年轻漂亮女子,还不如找一个不在乎自己容貌的人生活。”
福芸熙有些惊讶,这嘟嘟不过六七岁的模样,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嘟嘟笑道:“别这样看我,我爹有十个夫人,一个比一个美,但是都抵不住一个戏子的魅力,最后他死的时候将家产都给了那个戏子,而娘不得不将我卖掉去抚养弟弟。”
福芸熙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幸好你遇到了玉王爷,他很宠你。”
嘟嘟点头道:“嗯,所以我长大了要嫁给他,他比我大二十岁,再过十年我就是他眼中年轻漂亮的女子了。”
福芸熙没有说话,她不想打碎嘟嘟的梦。
接下来的路很顺利,终于来到了中砥国的国门前。
国门大开,有一队人马在门口迎接他们,却不见宫逸轩的踪影,福芸熙心里有些失望。不过也不急,晚上的晚宴一定会见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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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将他们安置在皇宫的一座偏院,那里有小厨房,还有新鲜的食材,看样子是想考验一下他们的调料效果。
福芸熙淡淡一笑便动手做了一些简单的食物,当然,她没有动面粉和大米,她得低调一些。
晚宴开始时在华灯初上之际,华丽的大厅里坐满了人,宫逸轩在正位,左右是贵妃和皇后。下首左边是玉王爷等人,而右边是中砥国的大臣。
宴席开始后宫逸轩先介绍了米面做的点心,玉王爷吃着那些颇为惊讶,心里不由得对福芸熙感激起来。如果真的得到这些东西的种子,不久的将来他们国家就不用为粮食犯愁了。
宫逸轩几次打量蒙着面纱的福芸熙,他觉得这人仿佛在哪见过,可惜福芸熙看都不看他一眼。
酒过中巡,玉王爷将福芸熙做的肉食呈上来,中砥国的官员吃过都拍手叫好,他们还仔细看过调料的样品不住的称赞着。
宫逸轩看了以物换物的文书,说道:“本皇觉得可以长期互换,因为换到东西即便是栽培起来也未必纯正,况且下游的土地比上游肥沃,这些东西生长的会比我国的纯正。”
能长期交换,玉王爷自然是求之不得,方要说话,就听福芸熙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不可,我国的土地虽然肥沃,但培育这些颇耗时间,就拿花椒来说吧,没有一两年就无法成熟起来。而贵国的稻子一年却可以出两次,所以我们吃亏。”
宫逸轩冷笑道:“那你是想就交换这一次了?”
福芸熙说道:“非也,我们用两年才能出产的东西换你们一年两次的岂不是很亏?所以这一次我们主动前来,换取等量之物,但下次就不能如此了。”
宫逸轩沉吟片刻,说道:“我国的粮食也在初起阶段,所以这一次我们谁也没吃亏,至于下次交换,我们愿用两倍来换。”
福芸熙笑道:“那也得等我国有东西来换才行,不如这样吧,我们先换这一次,各自在国内试种一年,若不理想再议。
另外我希望两国不仅仅是交换这些东西,贵国的兵器较少,我们可以拿铁矿换取别样需求。”
宫逸轩巴不得换来铁矿,但面上却为难的说道:“这事儿稍后再议,既然你们来了就多留几日,看看我国的物产,等过些日子本皇也会派使者去贵国看一下。”
宴席就在这不咸不淡的谈话中结束,回院子休息的玉王爷说道:“你觉得一换二我们吃亏么?”
福芸熙说道:“当然吃亏,不过下游土地肥沃却是真的,麦子和稻子的涨势应该能超过中砥国。”
玉王爷想了一下:“可是长期下去中砥国就会处于弱势,宫逸轩没那么笨吧。”
福芸熙笑道:“那是自然,宫逸轩若是没别的想法我把头给你。”
玉王爷笑道:“我要你的头作甚?不如本王委屈点,娶了你吧。”
福芸熙犯了一个白眼儿,说道:“你想得美。”说完便出门左转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一进门她就看见柒月坐在那里等着,福芸熙问道:“你来做什么?”
柒月冷笑道:“你还装!”
福芸熙诧异的说道:“我装什么?”
柒月一下扑进她怀里,哭道:“娘……”
福芸熙见穿帮了便保护柒月,笑道:“你不是不认我吗?”
柒月抹着眼泪说道:“那时候娘的容貌变了啊。”
福芸熙叹道:“罢了,那时候情况紧急,你也没时间去分辨真假。”
柒月点头道:“爹已经知道那皇后是假冒的了,不过他没说穿。还有啊,哪个贵妃也不是个简单的人,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
福芸熙说道:“她是本国人么?”
柒月点头道:“是的,娘怎么这么问?”
福芸熙笑道:“没事,我还以为是别国的人想吞并这里呢。”
柒月说道:“娘,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
福芸熙将面纱摘下来说道:“你看,娘的容貌已经毁了,你爹不会喜欢了,我还留下做什么?”
柒月心痛的哭道:“娘,怎么会这样?那你带柒月一起走。”
福芸熙笑道:“你们是这里的公主和太子,我怎么能带走呢?”
柒月抹了一把眼泪:“我才不稀罕什么公主地位,我只要跟在娘身边。”
福芸熙一叹,说道:“娘这一辈子都跟做梦似得,只求平平淡淡过日子,偏偏这一辈子就没平淡过,不过回想起来这一世也没白活,记忆里都是丰满的回忆。”
柒月不明白的问道:“娘说这些是为什么?”
福芸熙叹道:“因为娘累了,不想再为男人去拼,只想安稳度日。”
柒月点点头道:“娘该为自己而活了,这样下去太累了。”
“扣扣……”大半夜的居然有人来访。
柒月过去拉开门,赫然看见宫逸轩站在门口。
“父皇,你怎么来了?”柒月问道。
宫逸轩说道:“与你同一个目的。”
柒月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宫逸轩笑道:“夫妻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我会认不出么?”
柒月撇撇嘴:“那你怎么没认出假皇后?还是我戳穿了她的面具你才知道的。”
宫逸轩叹道:“我岂会不知?那时候我以为她们抓了你娘,于是不敢贸然行动。可惜一直没查出你娘的下落,今日才知道她居然跑到百香国去了。”
柒月将门口让开,宫逸轩的话让她无法反驳,看来大人的事情还得大人自己去解决,于是她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宫逸轩定定的看着福芸熙:“你不想与我见面吗?”
福芸熙摇头道:“不想。”
“为何?”宫逸轩眼中闪过受伤。
福芸熙说道:“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美丽的女人了,反而是这天下最丑的,你还是走吧。”
宫逸轩坚定的说道:“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你都是我的妻。”
福芸熙冷笑道:“我现在的模样都不如你身边的包子。”她一把扯下面纱,将丑陋的面容完全呈现在宫逸轩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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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眼中平静的如死水,脸上的笑容没有减淡半分。
福芸熙颇感意外,向前走了几步,说道:“你看看,我这张脸还有什么可以吸引你的?”
宫逸轩仍旧是笑,没有说话。
福芸熙气急了,又上前两步,说道:“怎么样?被吓到了吧……唔……”
宫逸轩没有说话,却用行动证明了一切,他紧紧的抱住福芸熙问住她那喋喋不休的嘴。
良久,福芸熙由挣扎到酥软,最后瘫在宫逸轩怀中喘着粗气。
“傻瓜,我若爱的只是美貌,我何必放弃江山,放弃一切?”宫逸轩柔和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福芸熙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的说道:“可是总有一天你会厌倦了这张脸。”
宫逸轩笑道:“我爱的已经不是你的外表,我爱的是你的心,懂吗?”
福芸熙感觉到自己的鼻子好酸,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下来。
宫逸轩笑道:“你看你,面对死亡你都没流过泪,这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
福芸熙吸着鼻子说道:“还不是你害的,原本我打算只要你嫌弃我立马走人,绝不会对你有所眷恋。”
宫逸轩用力抱了一下她,叹道:“这么好的女人我岂能放手?怕是那小子早已惦记上了。”
“谁?”福芸熙不解的问道。
“你身边那个小白脸。”宫逸轩醋味儿十足的说道。
福芸熙被他逗笑了,说道:“你怎么会说小白脸这个词?是猎豹告诉你的对不对?”
宫逸轩点头道:“他现在很好,北帝和梅焰出国去了,我觉得他们会有另一番作为的。”
福芸熙并不关心那两个人,只是对于北帝脸还抱有遗憾,不过她不急,只要活着就总有能见到的一天。
“芸熙……”宫逸轩神情的呼唤。
“嗯?”福芸熙不解的看着她。
“我们……很久没有……那个了!”宫逸轩的脸居然红了。
福芸熙猛的想起那一刻,她掀开床幔,看见宫逸轩与包子的纠缠,立即心里一寒,将他推开。
“去找你的包子。”她没好气的说道。
宫逸轩无奈的说道:“我跟她没什么,你掀开床幔后我就清醒了,药效没有持续到生米煮成熟饭。”
福芸熙翻个白眼说道:“你俩都脱光了,你说没有就没有吗?”
宫逸轩叹道:“真的没有,虽然我中了药物,但还是有一丝理智的,凭她如何折腾我就是没感觉。”
福芸熙摇头道:“不可能,你都说你中了药,那东西还能老实?恐怕你面前放个母猪你都分辨不出。”
宫逸轩额上冒出黑线,说道:“那不是春yao,是幻药,让人感觉轻飘飘的,但我兄弟真的很老实。”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猎豹都教了他什么?这些话听着好怪异。
宫逸轩猛的跪下,说道:“我发誓,若是我说的是假话,天打雷劈。”
可他话音刚落,老天爷就不识趣的扔下一道霹雷……
福芸熙骂道:“混蛋,还说你没有,你看老天爷都怒了。”她心里当然知道这是巧合,但嘴上却不饶人。
宫逸轩这下郁闷到家了,他皱眉说道:“这不是没劈死吗?再说虽然是打雷却也没劈到我身上,所以我是清白的。”
福芸熙眼珠一转,说道:“我不信。”
宫逸轩坐在地上,委屈的说道:“你要我怎样做你才会相信?”
福芸熙心里暗笑,面上却装愤怒的说道:“一,我不会在中砥国里呆着,我要自由出入。二,我需要你给各国皇帝发出信函,说愿意用粮种换取别的东西。三,三……三……等我想起来再说。”
宫逸轩知道福芸熙是关不住的,只要她肯原谅自己,让他做什么都行,况且这些都是举手之劳,于是说道:“好,我答应你。”
福芸熙这才笑道:“起来吧,让人看见你这一国之君坐在地上岂不是被人笑话了。”
宫逸轩起身笑道:“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福芸熙问道:“周围的国家关系如何?”
宫逸轩在她身边坐下,说道:“关系平淡吧,这里的国家就像小孩子,今天打一仗,明天打一仗。不过北方的一个小国家被灭了,那里的难民过的很苦。”
福芸熙皱眉说道:“不如你讲这片大陆的国家都收为麾下吧。”
宫逸轩笑道:“我哪有那个本事?”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先用交换打开那些国家的大门,然后我们抓紧强大起来,这样一个一个去吞就容易了。”
宫逸轩却摇头道:“未必,那些国君怎么会放着皇帝不当当臣子?”
福芸熙笑道:“他们出门打仗为的是什么?”
宫逸轩说道:“掠夺资源。”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就是掠夺资源,可他们为何要掠夺?就是因为本国无法自给自足,如果我们能提供他们安稳的生活,丰厚的物资,他们坐享安逸,有谁会不干呢?”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若是真心为百姓好的国君肯定会愿意,因为如果有强盛的国家给我这样的安逸,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可以明着告诉他们,他们城内的事情还由他们来管,我们不cha手,当有外敌入侵我们不会坐视不理,当然,他们要每年都纳贡,贡品则是那些地方的特产。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好事,用不完的东西能换来更好的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宫逸轩笑道:“就你主意多,其实我也想过,但这个计划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实现。”
福芸熙说道:“我们可以从最近的城开始,若是不答应就打,如果是我们打赢了,那就得用我们指派的人去做城主,而非当地的皇上了。”
宫逸轩笑道:“威逼利诱是吗?”
福芸熙点头道:“若是我我肯定不会选择第二条,风险大,即便是你没打赢,他们也会损失不小。”
宫逸轩目光灼灼的看着福芸熙,福芸熙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问道:“你这样看着我作甚?”
宫逸轩暧昧的笑道:“夜深了,我们该安寝了。”说完他居然将福芸熙抱了起来,大步走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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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心里一颤,居然脸红起来。
宫逸轩笑道:“都老夫老妻了,居然还会害羞,你想想我们多久没有在一起了?”
福芸熙盘算了一下,觉得是好久了,久的她都忘记**的滋味了。
宫逸轩将她放到床上,刚脱了靴子就听外面锣声大震……
“当当当……走水了……”
福芸熙脸色一沉,宫逸轩的脸已经堪比包公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走水了?
福芸熙起身戴好面纱,推门出去,不远处的马厩着火了,可天上还飘着细雨呢,怎么就无端起火了?
“芸熙,你别过去,来我房里躲躲吧。”玉王爷脸色不佳的硬是将福芸熙拖走了。
而随后出来的宫逸轩脸上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他自言自语的说道:“玉王爷?走着瞧。”他一甩袖子,返回寝宫去,毕竟他这一国之君出现在使者房里有些说不过去。
福芸熙将玉王爷的手甩开,说道:“你干嘛?”
玉王爷说道:“救你。”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救我?为什么要救我?”
玉王爷哼道:“救你离开se鬼。”
福芸熙满脸黑线,原来宫逸轩在她房里的事儿他都知道了,那么外面的火一定是他故意放的了!
“无聊。”福芸熙一甩袖子走出门去。
她回到房间没看见宫逸轩就知道他已经走了,心里不免有些空荡荡的。不过没人打扰了,她立即倒头就睡。
可这一夜,玉王爷和宫逸轩都没睡着,第二日各自顶着熊猫眼去吃早膳。
桌上玉王爷与宫逸轩眼神交错,电光火石,却小心的没有让福芸熙发现。
福芸熙也不管他们,吃饱后带着嘟嘟跑出去玩了。
屋内剩下宫逸轩和玉王爷,两个男人也不说话,一直用眼神交流。
玉王爷心想:“这男人俊美无双果然是人中龙凤,但想抢我的芸熙就不行。”
宫逸轩心想:“这小白脸俊秀温润,的确是女人心仪的男子,但是你敢抢我的芸熙我就灭你的国家。”
稍后二人同时拱手笑道:“你……”
宫逸轩笑道:“你是客,你先说。”
玉王爷笑道:“没什么,只是希望我们能友好的长期合作下去。”
两个男人各自说着违心的话,吹捧着对方,一炷香后,二人猛的停住说话,对视起来。
宫逸轩说道:“芸熙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玉王爷也卸下伪装,哼道:“我有信心让她爱上我。”
宫逸轩冷笑道:“她可是我的妻,我们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你与她有什么?”
玉王爷淡淡一笑道:“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只要她嫁给我,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宫逸轩心里气急,一拳打过去……
玉王爷早已料到对方会出手,闪身避开,紧接着他也还手过去,二人从屋内打到屋外,从前院打到后院……
柒月听到声音出门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回到屋里,六月问道:“外面怎么了?”
柒月说道:“没事,风太大了,来,继续写字。”
而宫内的宫女太监纷纷抱头躲避,碰到猎豹便询问他该怎么办。
猎豹嘴角扯了扯,说道:“该干嘛干嘛去,你们什么也没看见。”
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随后还真的就是该干嘛干嘛去了。
而出宫玩耍的福芸熙和嘟嘟在宫外吃撑了才回去,到了住的地方就见满地狼藉,还有几个宫人在修补房顶。
福芸熙问道:“出什么事了?”
一个宫女说道:“皇上说今日的风太大了。”
福芸熙满头问号,今天明明风和日丽,怎么偏偏皇宫里的风那么大?
嘟嘟说道:“你在这里住了有段日子吧?遇到过这么大的风吗?”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管他呢。”
嘟嘟笑道:“老天爷的事儿谁敢管,我去找柒月玩。”
福芸熙点点头,回到房间就见宫逸轩坐在那里看书。专注的脸颊令她着迷,现在她明白一件事,宫逸轩天生就是王者,只有高高在上的他才会散发出如此迷人的光芒。
想到此,福芸熙觉得自己挺势力的,脱下龙袍的宫逸轩其实也很好,就是少了几分霸气,难道真应了那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宫逸轩见她注视着自己也不说话,便笑道:“怎么了?”
福芸熙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迷人。”
宫逸轩笑道:“我只想迷住你一个。”
福芸熙脸上一热,啐道:“净瞎说。”
宫逸轩立即紧张的站起来:“我没有瞎说,这是我心里话。”
福芸熙心里暖暖的,笑道:“好啦,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宫逸轩松了口气,他牵起福芸熙手,说道:“跟我走,我给你个惊喜,其实这件东西我做了很久了,今日才完成最后一道工序。”
福芸熙纳闷的问道:“是什么?”
宫逸轩却神秘的不肯说:“你到了就知道了,我保证绝对是你想要的。”
福芸熙满腹疑惑,但还是乖乖的被他牵着手。
他们走出屋子来到后院的一间偏房,房子不是很大,上面落了锁。宫逸轩上前开锁后笑道:“你闭上眼睛。”
福芸熙依言闭上眼睛,就听见门打开的声音,然后宫逸轩温热的大手牵着她的手走向里面。
“小心门槛。”宫逸轩柔声说道。
福芸熙抬脚进去,又走了几尺,宫逸轩说道:“睁开眼睛吧。”
福芸熙睁开眼睛,看见身前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上居然是一个沙盘,以中砥国为中心,四周的国家做的惟妙惟肖。
“好厉害。”福芸熙赞叹道。
宫逸轩从后面拥住她,笑道:“这是根据情报及偷来的地图做的,喜欢吗?”
福芸熙欣喜的说道:“喜欢,太喜欢了。”
她数了一下,居然有一百零四个国家,每个国家的地势都不同,甚至还有终年落雪的国家,这样国家靠什么生存?
“芸熙……”宫逸轩柔情的呼唤。
“嗯?”福芸熙回头,就见宫逸轩双眼深情的望着她,性感的唇慢慢的靠近,准备俘获她的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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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熙,你回来了。”玉王爷煞风景的跑了进来,直接无视宫逸轩将福芸熙拉到一边。
宫逸轩额上青筋爆起,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福芸熙脸上红彤彤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玉王爷刚说了一个字,宫逸轩的拳头便到了,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福芸熙身上,左脸顿时挨了一拳。
然后发生的事令福芸熙明白了为何今日的风会那么大,甚至连瓦片都吹了下来。
两个男人,一个皇帝一个王爷,居然跟市井流氓一样的打架,若是被外人看了去定会笑掉大牙。
不过福芸熙懒得管,将门关上,仔细看起沙盘来。
因为地势面貌不同,个个国家的气候也不同,所以每个地方都该有他自己的特产。只是她觉得这个星球不该只有这几个国家,应该在远处还有,只是人们的车马力度不够,还没能到达吧。
她见旁边还有小旗子,便将知道的特产写下,cha在相应的国家里。这样若是调查清楚,便一目了然了。
只可惜现在这些国家个个闭关锁国,根本无法打开通商的道路,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动用武力,看来宫逸轩肩上的担子也不小。
“芸熙……”宫逸轩气呼呼的走进来说道:“我要宰了那个小白脸。”
福芸熙回头望去,宫逸轩的两眼乌青,俊颜变形,他身后的玉王爷更惨,不仅眼圈乌黑,双颊都肿的老高。
玉王爷说道:“芸熙,跟我回国成亲。”
福芸熙觉得自己头顶一群乌鸦在叫,她讪讪的笑道:“国宝你好,国宝再见。”说完便一溜烟儿的钻了出去,一头扎入卧室将门闩上。
宫逸轩看了看玉王爷,玉王爷看了看宫逸轩,二人如同闹别扭的孩子,各自一扭头,散了!
接下来的几日,宫逸轩和玉王爷仍旧每日开战,福芸熙则研读中砥国的书籍,这里也有一些外国的资料,就是不够详细。
这日福芸熙看书看的疲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没有看见,窗外伸进来一只白胖的手,手中拿着的火折子点燃了窗边的轻纱……
“咳咳咳……”福芸熙一阵咳嗽,行了过来,发现自己置身火海。这藏书阁里百分之七十都是书籍,遇火就燃,而看火势就知道已经燃烧了一阵子,若是她再不醒来就会葬身火海。
“咳咳咳……”福芸熙捂住嘴,忍着浓烟呛入气管跑到门前,可门根本打不开。她运气十成功力一脚踹过去,门板顿时被踹飞。
“咳咳咳……”她又咳了一阵,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
“来人,将纵火者抓起来。”一声厉喝传来。
福芸熙抬头立即看见一个长着五官的包子正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喂,这火不是我放的。”福芸熙分辨到。
来者正是贵妃,她冷笑道:“这里一直只有你一人,不是你放的是何人放的?”
福芸熙也懒得说了,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这火是谁放的,也能想得出自己没有被烧死,那人是多么的气愤。
“抓起来。”贵妃喝道。
侍卫们面面相觑,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宠这个丑女,若是真的去抓了他们的手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还不快去?都要造反吗?”贵妃察觉到侍卫的反常,立即加重了语气。
侍卫们自然不敢担当造反这个词,立即向福芸熙走过去。
“爱妃,发生了何事?”宫逸轩缓缓走来,看也不看福芸熙一眼,任由她被侍卫团团围住。
贵妃见到宫逸轩立即说道:“皇上,那个jian人居然将藏书阁烧了,这是在毁掉我国的情报。”
宫逸轩笑道:“她怎么没烧死呢?真可惜。”
贵妃闻言脸上显出欣喜,说道:“皇上也盼着她死?来人,将她丢到火里去。”
侍卫看向宫逸轩,可宫逸轩面无表情,看不出他是否同意。
福芸熙皱眉说道:“宫逸轩,你搞什么鬼?”
宫逸轩说道:“大胆,居然直呼本皇名讳,掌嘴。”
侍卫见皇帝今日对福芸熙异常冷淡,便大胆的上前要掌嘴,福芸熙才不会甘心被打,左躲右闪,还踹翻了几人。
宫逸轩笑问贵妃:“爱妃,这火是你放的吧?放的好,若是连那个丑女都烧死就更好了。”
贵妃闻言顿时得意忘形的笑道:“早知皇上有此心,臣妾就不该用火折子,应该直接泼了火油……”她突然发觉说的太多了,立即闭嘴。
而宫逸轩却喝道:“来人,将蓄意纵火的贵妃抓起来,她居然敢烧掉我国珍贵的藏书阁,甚至差点害死百香国使者。”
贵妃的脸变得更白了,问道:“你说什么?你居然抓我,你可知……”
“啪……”宫逸轩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贵妃呆愣的看着他。
“毒妇,你可知这藏书阁对我国多么重要,你居然烧了它,你们可都挺清楚了?贵妃说用什么烧了藏书阁?”宫逸轩提高声音说道。
“火折子!”侍卫们齐声喊道。
福芸熙有点迷茫、有点呆傻,这一次她真的没看明白这是演的哪出戏。
“来人,将贵妃抓住打入冷宫,一生都不得踏出冷宫一步。”宫逸轩冷冷的说道。
“宫逸轩你这个混蛋,我……”她还要说什么,结果被宫逸轩点了哑穴说不出话来。
可怜的贵妃明明是来抓人的却被人抓走了,福芸熙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是不是宫逸轩算计好的,还是说他在拿自己的性命来除掉贵妃。
当人散了之后,宫逸轩上前检查一下福芸熙,见她完好无损,这才安心的说道:“幸好你无事,探子来报说贵妃在藏书阁放火,我立即就赶来了。”
“啪!”福芸熙狠狠打了宫逸轩一巴掌,怒道:“你的探子知道她在放火居然不叫醒我,是不是等我烧死了才后悔?”
宫逸轩愕然,愣愣的说道:“这怎么可能?他若没叫醒你,你是怎么醒来的?”
福芸熙哼道:“别装了,我醒来的时候大火已经燃起来,若不是我有功夫早就被烧死了。”
宫逸轩脸色一沉,喝道:“刘宇!”
可话音落了半天也未见人出来,福芸熙冷笑道:“怎么?还要找个替死鬼么?我看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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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急急的解释道:“我没有,真的没有。即便是没有今日的事,贵妃不过是多嚣张几日罢了,我岂会拿你的命来冒险?”
福芸熙此刻已经平复了心情,任谁经历了一场生死都不会有好脾气,不过她还是有些气闷,如果宫逸轩说的不假,那他的探子便别有居心。
“来人,速查刘宇去向。”宫逸轩黑着脸喝道。
稍后便有人来报:“启禀皇上,刘宇在房内自尽,他留有遗书。”
宫逸轩接过一封信抽出来看了一遍就要撕掉,福芸熙立即夺过来查看。
上面写着:“属下不愿见皇上迷恋丑女,如今机遇到来,一并铲除丑女和贵妃,属下不后悔今日所做。愿皇上为百姓来带福音,属下拜别。”
宫逸轩小心的打量福芸熙,不知道她看完这遗书会不会生气。
然而福芸熙却没有生气,说道:“好生葬了吧,他对你很忠心。看来这里的人已经认可你了,你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宫逸轩紧张的说道:“你不要介意他说的,我从来没嫌弃过你。”
福芸熙摇头道:“我的确很丑,这是事实,你宠我,别人就觉得不值得,像你这样的人就该配美女。”
宫逸轩怒了,吼道:“福芸熙,我宫逸轩今生今世只要你一个,在美的女人都无法走进我的心,若是你介意,我大可不必当这个皇帝。”
福芸熙心里微微一动,如今的宫逸轩对她真的没话说,一心一意的,只是……如果就这样从了他,他肯定不会答应自己去别的国家探险。所以……死也不能松口。
“很抱歉,我已经配不上你了,为了不给你带来困扰我明日便跟玉王爷回百香国去,请你准备好粮种,我要带走。”福芸熙冷淡的说道。
宫逸轩眼神一凛,居然点住福芸熙的穴道将她抗在肩膀上,一边向寝宫走一边骂道:“福芸熙,你这个混蛋,我忍你很久了。
都是我宠着你把你惯的,今日我就把你办了,看你还往哪走?玉王爷若是敢碰你,我就敢灭了百香国。”
福芸熙满头黑线,她后悔了,男人的忍让都是有限度的,自己这次真的把宫逸轩给bi急了,他居然这么粗鲁。
到了寝宫,宫逸轩将福芸熙放在床上,伸手解开她的上衣……
“我们夫妻多久没在一起了你心里清楚,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为了你我有多久没碰女人了?”宫逸轩自言自语的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皇上,你们怎可以……”一个女人的尖叫传来顿时打断了宫逸轩手上的动作。
他回头看见假冒的福芸熙满脸惊慌的看着他们。
“你来干什么?你的主子已经打入冷宫,你若不想去跟她作伴,你就乖乖的回去不要出来。”宫逸轩怒吼道。
假的福芸熙泫然欲泣的说道:“皇上,臣妾是真的爱您啊!”
宫逸轩喝道:“滚,滚滚滚……来人,将她关入冷宫与贵妃作伴。”
盛怒下的宫逸轩如一头雄狮,谁也不敢多看一眼,门口的侍卫立即进来将假的福芸熙抓住。
可那假的福芸熙冷笑道:“你真的想这样做?别忘了,世人都知道你娶了我,我的名字叫福芸熙,你若是如此做我就自尽。到时候看你怎么跟那个世界的人交代,他们一定会说你无情无义。”
宫逸轩怒极反笑:“哦?那我要仔细看看你了。”
他走到假的福芸熙面前,伸手在她脸上揉搓一阵,但是他却没发现有易容的痕迹。
假的福芸熙冷笑道:“我的脸就是这个样子,你想找什么?”
宫逸轩这下为难了,找不到她易容的痕迹就无法揭穿她的假面具,若是她的脸天生如此,那自己还真的不能杀她。
“带下去,不许她踏出宫门一步。”宫逸轩无力的说道。
侍卫将假的福芸熙往门外拖去,假的福芸熙却说道:“你最好放了贵妃,否则丞相一定会将你从皇位上拉下去。”
宫逸轩冷笑道:“如今他女儿犯错在先,他应该将兵权交出来救女儿,而不是来要挟本皇。”
假的福芸熙冷笑道:“你以为他会在乎这个女儿吗?你这样反而被他抓了把柄,你不如速速处置了那个丑女,然后将贵妃迎接出来,不然你这个皇位就要坐不稳了。”
宫逸轩看了福芸熙一眼,她正瞪着眼睛听着,见到宫逸轩望着她,立即努努嘴,示意他解开自己的穴道。
“如果我杀了你,你会不会恨我?”宫逸轩问向福芸熙。
福芸熙双目冒火,心里大喊:“宫逸轩,你敢杀我试试,我做鬼也要回来剥你的皮。”
宫逸轩将手放在她脸上摩挲,眼含无奈:“其实我这一生最爱的就是你,可惜你总是与我作对,既然得不到你,不如将你毁了,免得你跟着玉王爷逍遥快活。”
福芸熙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宫逸轩真的要为皇位牺牲自己?
“别怪我,我很自私,看不得别的男人拥着我的女人!”他说着,大手便转移到福芸熙的脖子,猛的用力掐了下去……
被点住穴道的福芸熙根本就无法挣扎,窒息令她从心里涌出恐慌,她还不想死……
意识渐渐剥离躯体,福芸熙放弃了抵抗,她错了,宫逸轩爱的永远是权利。
宫逸轩见福芸熙慢慢闭上眼睛,没了呼吸,这才站起身来:“放了贵妃,送皇后回宫。”
假的福芸熙这才开心的说道:“这才是臣妾的好皇上,臣妾告退。”
宫逸轩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当了两次皇帝都是那么的失败,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跟梅焰去争。
“芸熙……”玉王爷面色苍白的从门口奔进来。
宫逸轩立即拦住他:“她已经死了,你要记住,她是我的妻,与你无关。”
“你杀了她?宫逸轩,今日我与你拼命……”玉王爷抽出匕首刺了过去,宫逸轩却没有避开,只是微微动身让匕首刺入肩膀。
“来人,百香国王爷刺杀本皇,押入死牢。”宫逸轩冷笑着看着玉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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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王爷居然没有反抗,心灰意冷的说道:“罢了,芸熙已死,我活着作甚?”
宫逸轩却笑道:“有用,本皇会休书给百香国女皇,让她送赎金来赎你,只是这个赎金就是你百香国向本皇称臣!若是她不应,本皇再杀你不迟!”
玉王爷冷哼道:“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皇姐不会答应你的。”
宫逸轩笑道:“她是否答应不是你说的算,带下去。”
玉王爷被人扭送下去,门扉关闭的时候,死去的福芸熙居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她埋怨道:“你傻了?我让你杀我,但是我没让你用身体去接他的匕首啊。”
宫逸轩苦笑道:“我们夫妻多年你还不明白我的心么?”
福芸熙一怔,随即明白了原委,方才她示意宫逸轩掐自己,他照做了,但是心里很愧疚,想用这个伤来抵消一下愧疚。
宫逸轩说道:“你能告诉我做这些是为什么吗?”
福芸熙说道:“不演这出戏那假冒我的女人如何会信你?况且我想好了,收编别的国家就从百香国下手,我们占据有利条件。”
宫逸轩问道:“我们有什么有利条件?”
福芸熙翻了个白眼儿说道:“亏你还是两世为帝,这点算计都没有。你想想,百香国女皇能看着弟弟死去吗?我们可以将条件说出来,收编他们国家后,她并非一点好处都没有。
一,我们提供粮食种植技术,解决他们粮食不足。
二,我们提供联盟,若有外敌入侵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三,虽然是向我们称臣,但她国家里的一切还由她来管理,只是失去世袭的继承权。
四,将来不用闭关锁国,可以打开门相互做生意。百姓也可以互通,增加收入。
五,废除奴隶制度,国家将发放金钱补偿奴隶主的损失。
六……我暂时还没想出来。”
宫逸轩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那得多少金钱,恐怕国库清空了都不够。”
福芸熙说道:“你不会用粮食来代替吗?我国的人可以用调料及美食食谱来做交换,百香国的可以用粮食来交换。”
宫逸轩点头道:“也是个办法,可是眼下皇后和贵妃怎么处置?”
福芸熙冷笑道:“杀。”
宫逸轩问道:“怎么杀?”
福芸熙慵懒的说道:“猎豹养的人都是吃素的吗?只要把丞相解决了那两个女人不足为惧,我怎么觉得你变得心软了,若是以前早就下手了。”
宫逸轩笑道:“因为习惯了听你的策划。”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丞相那么大岁数了,随便摔个跟头都能要了半条命,这事儿不用我帮你去做吧?”
宫逸轩点点头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就在这里歇着吧,我会尽快处理好。”
福芸熙点点头倒下就睡了。
待福芸熙醒来时天色已晚,桌上放着吃的,嘟嘟脸色阴沉的坐在那里。
“嘟嘟怎么了?”福芸熙起身问道。
嘟嘟说道:“还不是你?害得公子关在死牢里。”
福芸熙笑道:“你担心什么,他有不是过的不好,想必正与宫逸轩喝酒呢?”这句是她胡扯的。
嘟嘟毕竟是小孩子,立即信以为真了,说道:“真的?”
福芸熙点点头,认真的说道:“真的。”她心里略微闪过一丝愧疚。
嘟嘟这才开心的说道:“你们是不是为了除掉什么坏人才这样做的?”
这句话反而让福芸熙一怔,仔细想想,嘟嘟也是在皇宫里生活过的人,虽然小必定也经历过不少事情,这样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嗯,是这样的,嘟嘟真聪明。”福芸熙笑道。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都冷了也不想吃,便说道:“作为奖励,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听到好吃的,嘟嘟眼睛立即放光。
二人悄悄溜了出去,先去了御膳房偷了材料然后跑到偏远的地方开始生火烤肉。如今有了调料,烤肉的味道大大提升。
二人饱餐了一顿又偷偷溜回去,却在半路看见假冒的福芸熙独自一人走出了宫殿。
嘟嘟说道:“那女人想干嘛?”
福芸熙笑道:“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
二人跟了上去,那假的福芸熙居然到了死牢,士兵当然不敢阻拦皇后,她顺利走进去。
福芸熙说道:“我们到房顶去。”
二人上了房顶,揭开好几个瓦片才找到她。
假的福芸熙居然来见玉王爷,就见她进入牢房与玉王爷面对面坐着。
假的福芸熙说道:“玉王爷,你可知宫逸轩要对你做什么?”
玉王爷淡淡的说道:“那是他的事。”
假的福芸熙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说道:“他想吞并你的国家啊,你就无动于衷吗?”
玉王爷仍旧是淡淡的说道:“那不是我的国家,芸熙已经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随他吧。”
假的福芸熙说道:“我与她长的一模一样,你就不心动吗?如果你愿意带我走,我立即放了你。”
玉王爷专注的看了看她,说道:“样貌是有十分像但是我对男人没兴趣。”
“你说什么?谁是男人?”假的福芸熙眼中闪过慌乱。
玉王爷说道:“你是个太监,也不能算是男人。”
假的福芸熙面色一冷,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玉王爷笑道:“你这样的人在我国多得是,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皇姐就有不少面首,都跟你差不多,为了达到俊美的目的不惜服用两生花,将面容变得柔美,但是时间长了就会成为太监,所以他们用量都不会太多,但是你……怕是从小就服用吧?”
假的福芸熙眼中闪过悲凉,但这悲凉立即化为狠戾:“既然你不肯跟我合作,那只好杀了你。”
玉王爷笑道:“杀了我你有什么好处?况且就凭你如何能杀的了我?”
假的福芸熙说道:“谁说我杀你?明日所有人都会知道是宫逸轩杀了你。宫逸轩不是把你的武功封住了么?看你还如何还手!”她阴冷的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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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王爷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她的脚步轻快,显然是有两下子的。
嘟嘟说道:“你快去救他啊。”
福芸熙笑道:你家王爷就那么没用吗?”
嘟嘟撇撇嘴不吭声了,下方的玉王爷避开第一击,冷笑道:“你太小看我了。”说罢,一伸手便夺了匕首狠狠刺过去……
假的福芸熙没料到他居然没有被封了武功,失神之际被刺中心窝,她等着大眼睛,满眼的不甘,却无法再诉说了。
玉王爷愣了一下,他没想要杀她,只是更没想到她没有躲开,是自己高估了对手。可是中砥国的皇后死在牢房里,这件事足够他死一百次了。
“喂,尸体吊上来。”福芸熙将瓦片揭开几片,扩大洞口。
玉王爷立即将腰带解下系好尸体,然后将福芸熙扔下的腰带系在一起仍上去。
福芸熙将尸体拉上去后把玉王爷的腰带丢下去,说道:“你就说没见过皇后。”
说完,她便和嘟嘟一起趁夜将尸体运走,来到一个枯井,福芸熙将尸体上的首饰等物品都摘了下来,然后将尸体扔进去。
嘟嘟说道:“你摘首饰干嘛?劫财吗?”
福芸熙笑道:“这是怕别人发现尸体从首饰上分辨出人的身份,况且她死了,我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皇后了。”
嘟嘟恍悟的说道:“对了,你俩长的一模一样,冒充她是没问题的。”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是她冒充我,怎么会是我冒充她?”
嘟嘟笑道:“你现在就是在冒充她,难道你要昭告天下说你这个正牌儿皇后回来了?”
福芸熙哼道:“人小鬼大,我们回去吧,对了,这女人住哪个宫殿了?”
嘟嘟说道:“落凤宫。”
“哦,走吧。”福芸熙抬腿便走。
“喂,这边啊,笨蛋。”嘟嘟毫不客气的骂道。
福芸熙脸上微红,说道:“我只不过想绕道而已。”
嘟嘟撇撇嘴不置可否。
二人来到落凤宫,福芸熙将脸上的易容膏都洗掉,恢复容貌后她拍拍脸颊,说道:“好轻松,天天涂着易容膏,我的脸都僵硬了。”
嘟嘟看着福芸熙说道:“你真好看,尤其是这胸大,屁股大,好生养。”
福芸熙脸色一黑,说道:“小屁孩懂什么?”
嘟嘟在一旁嘿嘿傻笑。
福芸熙换好衣服,按照那女子的习惯打扮了一番,照了照镜子,说道:“我觉得我比她美多了。”
虽然这是实话,却换来嘟嘟的一顿白眼儿。
第二日,百无聊赖的福芸熙在发呆,就听太监禀报:“贵妃娘娘到。”
福芸熙起身,贵妃如一个球般滚了进来,气呼呼的说道:“宫逸轩根本就不识抬举,气死我了。”
福芸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索性不吭声。
贵妃突然拉着她的手,说道:“弟弟啊,姐姐知道委屈你了,但是只有你能帮姐姐这个忙,你必须将宫逸轩迷住,然后控制住他。
等爹爹拿到先皇遗诏就能登基为皇了,到时候皇位就是你的了。”
福芸熙心里一动,原来这二人是姐弟,但是先皇还有什么遗诏呢?难道帝王谷里还有一份?
贵妃接着说道:“你可打听出宫逸轩将遗诏放在何处了?”
福芸熙心思一动,原来她要的就是他们从帝王谷带出来的那份,可是他们即便是拿到了也不能当皇帝啊,除非杀了宫逸轩。
当下她委屈的说道:“姐姐,那宫逸轩根本就不正眼看我,所以我也不知道藏哪了。”
贵妃点点头道:“罢了,你再打听一下,姐姐先回去了。”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我让你去杀玉王爷,你可去了?”
福芸熙还没说话,就听外头喧闹起来,隐约听说皇后失踪什么的。她立即上前几步将贵妃击晕,拖入内室藏起来。
嘟嘟从外面跑进来,说道:“昨夜狱卒没看见那女人出来,又见到公子牢房里有血迹就一口咬定他把皇后杀了,你是不是该出面解释一下?”
福芸熙说道:“丞相可来了?”
嘟嘟摇头道:“还没有,他即便是得到了消息也得等一沉才能跑来。”
福芸熙点点头道:“不急,我们再等等,等丞相将事情闹大了再说!”
嘟嘟茫然的问道:“为什么啊?”
福芸熙笑道:“什么为什?你等着就是了。”
“哦。”嘟嘟没再说话,静静的跟福芸熙一起等着。
福芸熙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凭宫逸轩的本事怎么也能拖上几个时辰,看来她又要闲的无聊了。
丞相大人气喘吁吁的跑到落凤宫殿前,宫逸轩在那里拦着,不让其进去。
“丞相大人,虽然你是贵妃的父亲,但是您也是男人,不可乱闯后宫。”宫逸轩淡淡的说道。
丞相冷哼道:“臣来找女儿,皇上不准么?难道说是皇上害了臣的女儿?”
宫逸轩笑道:“本皇岂会害了自己的爱妃?”
丞相说道:“有人说皇后昨夜如了死牢探望玉王爷,然后她就没出来过,老臣怀疑皇后被玉王爷和他的同伙给害死了。”
宫逸轩摇头道:“怎么会?皇后昨夜一直跟本皇在一起,本皇怎么不知道她出去过?”
丞相一愣,问道:“皇上招皇后侍寝了?”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我们帝后情深,本皇还指望她能给朕生个太子呢。”
不说还好,这一说顿时让丞相眼中闪过杀机,皇后是什么人他比谁的都清楚,所以一下就知道宫逸轩在说谎。他根本就没招皇后侍寝,否则岂会不知皇后是男儿身?
“皇上,您确定您说的都是真的?”丞相眼中显露杀机,狠戾的问道。
不明就里的宫逸轩点头道:“本皇说的都是事实。”
丞相心知自己都儿子凶多吉少了,立即问道:“臣的女儿呢?臣要见她,她宫里的人说她来了落凤宫。”
宫逸轩说道:“本皇派人进去找找。”
丞相岂会给他机会,哼了一声便往里面闯……
“什么人在这里吵吵嚷嚷?害的本宫无法休息。”福芸熙如神兵天降般及时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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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脸抽了抽,说道:“参见皇后娘娘。”
福芸熙对宫逸轩一礼:“臣妾参见皇上,臣妾不知道皇上在此,请恕罪。”
宫逸轩愣了半响才上前扶起她,说道:“爱妃身子不适就多加休息,是本皇打扰到爱妃了。”
那些跑来看热闹的大臣觉得这帝后感情深厚,哪有像丞相说的帝后不和呢?
福芸熙羞涩的说道:“臣妾进去了。”
宫逸轩点点头,对丞相说道:“丞相可还有话说?”
丞相想起贵妃,说道:“老臣要见女儿。”
宫逸轩说道:“你看皇后都被惊扰出来了,贵妃若是在此肯定已经出来,所以她并非在落凤宫。”
丞相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他暗想:“难道她真的没来?可是明明有人看见她往这边走了。”
而进屋的福芸熙立即做了一件事,就是换了一身男装,蒙着面将贵妃扛起从后院翻出去,到了隔壁的一间小屋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剥光了衣服。
做好这事儿她又去打劫了一命侍卫,将他也剥光了扔到床上,并威胁到:“你想活命就按照我说道去做。”
那侍卫打不过福芸熙,自然不敢多说连连叩头说道:“一切都听您的。”
福芸熙说道:“这是贵妃。”
一听贵妃俩字,那侍卫吓得差点咬舌自尽。
福芸熙冷哼道:“你可以自尽,但是你全家的性命都要给你陪葬。”
侍卫闻言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福芸熙说道:“你跟她好好玩玩,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等有人来抓奸的时候你就一口咬定是贵妃勾引你的,知道吗?要不然我可保不了你的性命。”
侍卫早就听说过皇上不待见贵妃,此刻立即明白一件事,就是皇上想废了贵妃。既然是皇上的主使,那他害怕什么?有女人玩自然要玩个痛快,况且还是个贵妃呢。
福芸熙点了贵妃的穴道,算了一下约半个时辰她会醒,便说道:“你要偶半个时辰的时间,尽情的玩,半个时辰后会有人来抓奸,你最好让她的叫声令整个皇宫都听得见。”
那侍卫猥琐一笑说道:“保证让您满意。”
福芸熙看不下去了,转身离开。
回到落凤宫,丞相还没离开,依旧与宫逸轩在殿外僵持着。
福芸熙招来嘟嘟,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嘟嘟茫然的说道:“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不许多问,赶紧去。”福芸熙眼睛一瞪,难道她要告诉一个小孩子自己干了什么事儿吗?
“哦,我去就是了。”嘟嘟撅着嘴走出去。
宫逸轩看见她便问道:“贵妃可在里面?”
嘟嘟说道:“贵妃早就走了啊?”
这句话令丞相一愣,立即问道:“贵妃去哪了?”
因为嘟嘟是小孩子,他觉得嘟嘟不会骗人。
而嘟嘟又装作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任谁也不会相信她在说谎:“贵妃娘娘来跟皇后娘娘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看样子很匆忙,她都没带宫女,好奇怪。”
宫逸轩惊讶的说道:“贵妃出行没有带宫女?”
丞相脸上突然变了颜色,支支吾吾的就要走。
嘟嘟说道:“丞相大人,皇后娘娘说您也累了特准您进去喝杯茶。”
丞相立即推辞道:“老臣就不进去打扰了,老臣告退。”
嘟嘟扯了扯宫逸轩的袖子,可怜兮兮的说道:“皇上哥哥,我没完成皇后姐姐的交代是不是也要坐牢呀。”
宫逸轩心里一动,寻思着平时的嘟嘟可不是这样单纯的,也许又是芸熙在搞鬼,既然如此不如多留丞相一会儿。
“丞相,就当是陪本皇进去喝杯茶吧,本皇立即派人去找贵妃。”宫逸轩亲自开口挽留,他不可能不给面子。
丞相犹豫了一下说道:“老臣遵旨。”他还是在担心女儿的安危。
二人进入落凤宫,宫逸轩回头招呼那些要散去的大臣:“你们也进来吧。”
大臣们闻言欣喜若狂,与皇上在落凤宫喝茶,这是多么大的殊荣啊。
进入落凤宫,福芸熙已经换好衣服摆了茶盏等着。
从泡茶到品茶耗费了些时间,福芸熙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说道:“有些气闷,将窗子打开。”
宫女依言将所有窗户打开,岂料这窗户刚打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诡异的叫声。
福芸熙皱眉说道:“谁养的猫儿,真烦人,隔三差五就会乱叫。”
那种怪异的像猫叫的声音在男人耳中可听得清楚,明明是女人房事时的叫声啊。可是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宫里苟合,而且听皇后话里的意思是时隔几天就会苟合一次呢。
那声音又传来几次,福芸熙郁闷的说道:“你们去将那野猫抓来,本宫倒要看看这只猫长什么样。”
而此时,宫逸轩满脸盛怒的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到底是何人这么大胆?”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丞相隐隐觉得不好,立即跟了出去。而剩余的大臣则紧随其后,这有热闹看岂能落后?
宫逸轩循着叫声找到了那间屋子,到了门口就听到男女急促的声音,还混着怪异的shenyin。
当宫逸轩要推开门的时候,丞相突然说道:“老臣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宫逸轩冷笑道:“丞相,都来到此了,不看个明白怎么行?”
“呯——”门被宫逸轩一脚踹开,里面的大床立即一览无余。
就见床上用布条捆着一个男人,贵妃肥硕的身躯骑在那男人身上正疯狂的扭动着。
福芸熙在后面看见了,她愣了一下立即捂着脸说道:“羞死人了。”她觉得很纳闷,明明是让男人强了贵妃,怎么这会儿成了贵妃强了男人?
而贵妃也在福芸熙的尖叫声恢复理智,她看了看身下的男人,立即起身缩在床脚,胡乱的抓着衣服遮掩,可惜那侍卫的衣服还不够遮挡她半边身子的。
宫逸轩心里冷笑,面上狂怒,喝道:“来人,将男的拖下去砍了,贵妃打入冷宫。”
福芸熙说道:“皇上,也许是男人勾引了贵妃,先留他一命将他打入死牢考问清楚。”
宫逸轩得到暗示,立即改口:“将他拖入死牢,没有弄清楚之前贵妃不得踏出冷宫一步。”
说完,他愤怒的一甩袖子离开,那些大臣设色各异,看着目瞪口呆的丞相,纷纷摇头叹息。
这夜,福芸熙不睡觉,打扮整齐后去了冷宫,她有些话必须要问明白。
冷宫里异常安静,福芸熙觉得贵妃应该大吵大闹才是,可惜她失望了。推开门,居然没见到贵妃,当她回头时脖子上一紧,贵妃居然用绳子勒住了她的脖子,面色狰狞的说道:“你不是我弟弟,我杀了你,都是你害我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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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将手伸到肩后抓住对方的胳膊用力向前甩去,贵妃庞大的身躯顿时呈抛物线形飞了出去。
“咳咳咳……”经过一阵猛咳,福芸熙舒服了很多。
“jian人……”贵妃挣扎着站起来,狠戾的看着她。
福芸熙厌恶的说道:“我只是来问几个问题的。”
贵妃冷笑道:“问什么?”
福芸熙说道:“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贵妃撇撇嘴说道:“自然是我爹,他若是当了皇帝,那么我就是太女。”
福芸熙摇头道:“这只是表面,我问的是你们背后真正的主子。”
贵妃怒道:“你凭什么说我还有主子?”
福芸熙寻了一个完好的椅子,坐下后说道:“你们想要皇位并非难事儿,小皇帝在位期间有大把机会,你们都没有付诸行动。反而是敌军来袭之后开始了行动,这未免太巧合了。”
贵妃沉默下来,脸色阴沉。
福芸熙接着说道:“我国种植粮食的事情刚刚起步敌军就知道了,这也是你们放出的风声吧?那么你们与帝国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还有,那敌国叫什么?”
贵妃忽然笑道:“你果然聪明,不过也很傻。宫逸轩那样对你,你都不计较还死心塌地为他着想。若是换做我,我早就杀了他取而代之了。”
福芸熙摇头道:“你不懂,我与他经历了风雨并非一帆风顺走过来的。我们两个人可以心灵相通,甚至用眼神便可交流,这样深厚的感情你不会懂得。”
贵妃说道:“我的确不懂,没人跟我经历过苦难,我也不相信你们两个可以做到心灵相通,这世上没有这样的感情,只有尔虞我诈。”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福芸熙叹道:“如果你爱上一个男人并一心一意为他,可是他却总是伤害你,你会怎么做?”
贵妃毫不犹豫的说道:“杀。”
福芸熙笑道:“我那时候也想过要杀了他,但是他先把我杀了,只不过我命多,又活了过来。后来他知道我活着后开始为我一点点改变,从一个高傲的帝王变成一个好相公,甚至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
他以前是那样的高傲,从来不将女人放在心上,可是他却为我改变了,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纵使他有天大的错我也渐渐的原谅了他。
后来我们在一起过着平凡的日子,他总是谦让我,被我欺负,渐渐的我发现我们只消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从那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只能有他了。”
“够了,我不想听你们的这些烂事儿。”贵妃终于发飙了。
福芸熙心里暗笑:“果然是感情受挫的家伙。”
贵妃激动的说道:“男人不可能真心对待女人,不可能的,所以我才要更强大,我要得到这个国家我要做一个能与他并肩的女人,这样我才不会被他踢开。”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他就是敌国皇帝?”
贵妃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说道:“现在一切都完了,他不会来救我的……”
福芸熙突然觉得贵妃很可怜,为什么这世上受伤的都是女人?她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问下去,其实答案也明了了,只是她有点想见见那敌国的皇帝了。”
贵妃不说话,福芸熙也不想再问,便起身离开,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说道:“我决定放你一条生路,你想去见他吗?”
贵妃说道:“我不知道。”
福芸熙一叹,说道:“你失败了,如果他在乎你一定会救你,如果不在乎……我也不会让他杀你。”
贵妃惨然一笑,说道:“其实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他想将这些国家统一,然后通商,这个决定很大胆,所以我才想当皇帝,目的便是将中砥国变成他的城。”
福芸熙心里一动,说道:“那个皇帝在位多久了?”
贵妃说道:“五年了。”
福芸熙一阵失落,能有这么先进思想的人她还以为是自己那个世界的,既然是在位五年,那就不可能是自己带来的那一批人。
“哦。”她回应了一声走出门去。
贵妃猛的起身喊道:“我要见他。”
福芸熙回身看着她,问道:“是长风国吗?”她觉得问的有点傻,最近只跟长风国打过架。
贵妃说道:“是虎啸国。”
福芸熙愣住了,虎啸国?脑海里浮现沙盘,虎啸国离这里隔着三个国家呢,他们怎么会将手伸的如此远?
贵妃见她不信,便说道:“其实临近的长风国和卿凤国都是他的了。”
福芸熙点头道:“是这样啊,原来如此。那好吧,我安排一下看看他肯不肯来吧。”
贵妃苦笑了一下说道:“他不会来的,一定不会来的。”
福芸熙叹道:“我试试看吧,你先将就一晚,明日找个说辞让你回宫。”
贵妃点点头,以前的嚣张完全不见,这一次是彻底认输了吧。
走出冷宫,福芸熙有些惆怅,爱情里输的永远是付出感情多的一方。如果对方值得付出,那还会有个圆满结局,如果对方不值得,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想想自己,她都不知道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以前的宫逸轩真的不值得自己付出,可是自己偏偏一头扎了进去。如今的宫逸轩值得自己付出了,可是自己偏偏又疑神疑鬼。
真是好笑,爱情里就不能有风平浪静么?古人的相敬如宾看来只是一场戏,真正的夫妻不可能不吵架,重要的是吵架了还能在一起。
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福芸熙心里突然没理由的轻松起来。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很想见到宫逸轩的脸。
他们的爱情经历了风风雨雨,经历了生死离别,此刻正是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时候,所以他们更要彼此相信,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芸熙,夜深了。”暗处的宫逸轩走了出来,将手中的一件披风给她披上。冰凉手指让福芸熙知道他站在这里许久了,那一点冰凉划过脸颊却温暖了他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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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福芸熙问道。
宫逸轩笑道:“我不想打扰你。”
福芸熙有些哭笑不得:“打扰什么?有什么好打扰的?”
宫逸轩说道:“女人面对女人会好说话些,我去了不合适。”
二人没再说话,返回落凤宫,宫逸轩拍拍她的肩膀就要走。
“你去哪?”福芸熙问道。
宫逸轩笑了笑:“我决定在没有能给你安稳生活的时候就不去贪图享受,你想要的,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放到你手上。”
他说完,在福芸熙额上印了一吻便走出去了。
福芸熙愣愣的坐在那里,宫逸轩说了什么?他说要将自己想要的在最短的时间里放到自己手上?可是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想将他想要的放到他手上啊。是不是两个人又有误会?
嘟嘟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喂怎么才回来?”
福芸熙笑道:“睡吧。”
“哦。”她躺下继续睡了。
看着嘟嘟恬淡的睡颜,福芸熙觉得是时候把玉王爷放出来了。虽然自己计划着收服百香国,但也不能委屈了朋友。
怀着满腹心事她睡了过去……
第二日,宫逸轩忙的人影不见。福芸熙来到死牢看见玉王爷正在下棋,陪他下棋的却是猎豹。两个人你来我往,仿佛那不是棋盘而是真正的战场,让他们全神贯注。
这棋下了一个时辰才各自收手,玉王爷笑道:“好厉害,我输了。”
猎豹笑道:“战场上人多未必会赢,要看怎么运用阵法。有时候几千人对战几万人都不是空话。”
玉王爷沉默片刻,说道:“也许你是对的,这里的国家易主是常事儿,被掠夺也是常事儿。还是团结起来,由一人领导才能更加繁盛。
我会写信给我皇姐,但是她如何想的我便不知了。”
猎豹笑道:“我觉得也没什么损失,反而还占了很大的便宜。你们不过是失去了继承权,但这也避免了家族内的纷争,甚至避免了手足相残之事。
能者居之,这也调动了百姓的积极xing,他们想当官就要学习,充实自己,提高的便是整体的素质。”
玉王爷点头道:“我明白,如今的奴隶制度只能遏制人才,如果人人都可以凭着特长谋得官职,那他们肯定会努力学习。”
猎豹点头道:“没错。”
福芸熙笑道:“看来你们两个谈的很欢,不如换个地方,摆些酒菜慢慢聊?”
猎豹笑道:“如果你肯亲自下厨是最好不过了。”
福芸熙哼道:“好吧,今日就便宜你了。”
三人出了死牢,来到落凤宫,福芸熙亲自下厨做了小菜回来。
猎豹拿起酒壶说道:“芸熙啊,什么时候你才酿酒呢?这里的酒太难喝了。”
福芸熙笑道:“也得等粮食下来才好酿酒。”
玉王爷说道:“怎么?这里的酒不好喝么?”
猎豹笑道:“那是你没喝过更好的,你看她,什么都会,在这个时代简直可以称作女神了。”
福芸熙笑道:“我可不想做女神,天天被人烧香拜佛的求这求那,我不是要累死?”
三人一起喝酒闲聊,没多久宫逸轩也加入进来。
福芸熙笑道:“如果百香国女皇知道我们在则例喝酒会不会生气?”
玉王爷说道:“还是告诉她我在死牢里没出来吧。”
宫逸轩有些担忧的问道:“如果女皇不答应呢?你想想你们的感情是否有那么深厚。”
玉王爷笑道:“她会答应的,毕竟利大于弊,况且我皇姐脾气虽火爆了点,但真心疼爱我这个弟弟,不用担心。”
福芸熙想起答应贵妃的事情,便对宫逸轩说了一遍。
宫逸轩说道:“正好今日丞相请辞了,看来他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的,所以也要安抚他一下。等会我吩咐人带贵妃出来便是,只是那虎啸国的皇帝未必肯来做客。”
福芸熙点头道:“也许我们该派兵将附近的长风国拿下,这样一来他会感觉到危机。”
宫逸轩说道:“这事儿猎豹一个人就足够了。”
玉王爷吃惊的说道:“怎么一个人就够了?他们的城门如何攻破?”
宫逸轩笑道:让他带着人化妆成百姓,进去后把门打开不就行了?”
玉王爷无语,半响才说道:“卑鄙。”
宫逸轩笑道:“卑鄙么?你不觉得这样可以减少很多损失,还能减少伤亡?”
玉王爷不说话,心里倒也觉得这法子是最有效的,但是这么多年的打仗都是兵对兵,从来没耍过花样,所以一时间过不去那个砍儿。
福芸熙说道:“打仗若是可以用最少的伤亡来取得胜利,就不必在乎法子是否卑鄙,难道兵对兵,王对王,最后都死的差不多了才叫胜利吗?”
猎豹补充道:“你可以去问问百姓,哪个愿意去送死?”
玉王爷举白旗投降,说道:“我知道了,也许这里的确该改变一下了。”
福芸熙觉得不够热闹,于是教他们划拳,于是四个人热热闹闹的喝了一顿不会醉人的酒。
接下来几天各自忙碌着,福芸熙还是化妆出门,将粮食种植技术推广开来。
宫逸轩则忙着政务,自从知道丞相背后的人他做事也轻松起来,雷厉风行令那些大臣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还下了圣旨,让在外流放的人参军或者种田,只要干满一年就可以获得永久的居住权,国家负责提供房屋。当然,在这一年里他们要住集体宿舍,不过有月俸可拿,一时间居然招来不少人。甚至有别国逃跑出来的奴隶也加入军队或者种田,他们渴望自由。
而别国的人都开始sao动起来,尤其是奴隶,都想要平等自由的身份,却苦于不是中砥国的人。而宫逸轩稍后又下了一道圣旨,凡是别国来的人,不管你以前是奴隶还是贫民,来到中砥国登记后都将分派一份工作,过上吃饱喝足的生活。这下令临近的几个国家里闹起了奴隶暴动,那些奴隶主的残忍镇压将奴隶暴动推向了**……
“玉王爷,你们国家也有奴隶暴动了。”猎豹拿着情报走进屋子。
玉王爷紧张的说道:“我姐姐如何了?”
猎豹眉头一皱,说道:“她情况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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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王爷这下坐不住了,说道:“让我回去。”
宫逸轩从外面走进来说道:“我已经点了十名高手护送你回去,希望你能来得及。”
玉王爷道了声谢,立即带着人离开中砥国。
福芸熙在城外得知此事后急忙赶回来,找到宫逸轩便问道:“百香国奴隶暴动如何了?”
宫逸轩说道:“情况不好,不知道女皇是否安全。”
福芸熙张望了一下,说道:“玉王爷呢?”
宫逸轩说道:“我派了十个人跟他回去了。”
福芸熙点点头道:“经过这次,我想百香国女皇就不会再犹豫了。”
宫逸轩点头道:“解除奴隶制,你这一招简直要了他们的命。”
福芸熙笑道:“怎么?不好吗?你看现在我们国家的人口比他们两个国家的都多,军队比人数那个国家能比得过?”
宫逸轩笑道:“是啊,不过新入伍的人还需要训练才是。”
福芸熙问道:“你的新法可出来了?旧法是不能再用了,你看偷东西需要砍断手,这对于一些迫于无奈的人来说就不公,若是用苦役代替砍手就好了,也可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宫逸轩笑道:“知道了,我会尽快写出来给你过目。”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你是皇上还是我是皇上?给我过目干嘛?”
宫逸轩笑道:“给你过目之后我才放心。”
福芸熙嘟囔道:“我又不是神仙,也有疏漏的时候,你自己检查几遍就好啦。”
宫逸轩淡淡一笑,说道:“来,带你去个地方。”
福芸熙问道:“去哪?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出城了。”
宫逸轩笑道:“你这些日子一直在城外,想见你都难,本来今日我想去找你的,既然你来了就晚点出去吧。”
福芸熙见他神神秘秘,又不肯说出为什么便只好乖乖跟在他身后。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光将大地笼罩的更加温馨。
他们出了大殿,绕过宫殿群向后走去。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福芸熙忍不住问道。
宫逸轩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二人越走越远,已经到了荒地。
宫逸轩说道:“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地方,此处看起来偏僻,但里面是另一番景象。”
福芸熙撇撇嘴,不知道宫逸轩搞什么。
前方居然是一人多高的杂草,宫逸轩小心的将杂草分开,不让一根杂草刮到福芸熙的衣服,这样的细心让她又小小的感动了一把。
当二人走出那片杂草地,福芸熙眼前一亮,前方是碧波荡漾的大湖,湖面上水鸟嬉戏,湖滩上还有小动物追逐。
宫逸轩笑道:“好看吗?”
福芸熙笑道:“好看,没想到在这里看落日别有一番风味。”她回头看见宫逸轩脑袋上cha了好几根干草,立即伸手拿下,忍不住笑道:“你看看你,根本就不像个皇帝了。”
宫逸轩笑道:“我是不是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妻。”
福芸熙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说道:“你变了。”
宫逸轩笑道:“猎豹说我若是再不改变就会永远失去你。”
福芸熙微微一笑:“他是在骗你的。”
宫逸轩摇头道:“不,他说我若是在不改变,他就不让孩子喊他舅舅,而是直接改口喊爹。”
“噗……”福芸熙笑弯了腰。
宫逸轩满脸黑线的说道:“他很认真的。”
福芸熙摇头道:“他那么爱绿竹怎么会做这种事?”
宫逸轩说道:“他可是当着绿竹的面说的,而且还说这事绿竹的主意。”
福芸熙嘴角抽了抽,绿竹这是被猎豹带坏了?怎么会想着要猎豹娶自己。
宫逸轩有些紧张的说道:“芸熙,你不会看上的他的对吗?”
福芸熙故意逗他:“不一定,猎豹很厉害啊,收集情报一流、暗杀一流……嗯,还有一条,败家一流!”
宫逸轩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不败家,我比他强。”
福芸熙笑道:“你不败家,你败国。”
宫逸轩沮丧的坐在沙滩上,福芸熙却跑去追逐飞鸟了。
就在她在水边准备抓鱼的时候,一个庞然大物猛的蹿起来,眼看着就要咬住福芸熙的胳膊,宫逸轩立即拿出匕首甩了过去刺穿那东西的头。
福芸熙惊魂未定,庞然大物落入水中激起水花将她衣服打湿,水的冰冷唤回她的神智,仔细一看那居然是一条鳄鱼,足有两米多长。
宫逸轩跑过去将福芸熙搂在怀里,惊慌的说道:“我不知道这里有怪物,你有没有受伤?”
福芸熙推开宫逸轩,说道:“这不是怪物,是鳄鱼,已经被你打死了,你快将它拖上来。”
宫逸轩将那鳄鱼拖上来,问道:“这东西好丑。”
福芸熙却兴奋的说道:“快去生火。”
宫逸轩以为她要烤衣服,立即去拾木柴点起篝火,而福芸熙却用击毙鳄鱼的匕首将鳄鱼腿和尾巴盏了下来架到火上烤着。
“你这是作甚?”宫逸轩不解的问道。
福芸熙笑道:“鳄鱼肉可是嗯好的补品,而且非常好吃呢。”
宫逸轩的嘴角扯了扯,这么丑的东西怎么入口呢?
福芸熙将随身携带的调料包拿出来,小心的撒到鳄鱼肉上,烤好后她就大口吃起来,宫逸轩却看的发愣。
福芸熙笑道:“你尝尝,真的很好吃的。”
宫逸轩用手捏了一点放入口中,果然与别的肉不一样,非常鲜美。他说道:“不如将那身子也带回去吧。”
福芸熙摇头道:“恐怕早就被水里别的鳄鱼吃掉了。”
宫逸轩抬头看了一下,借着太阳最后一丝光亮,他清楚的看见放置鳄鱼尸体的地方已经空了,而水面上多了很多枯木桩子。
“那是鳄鱼,看来这里不少。”福芸熙说道。
宫逸轩说道:“他们晚上不会出来吧?”
福芸熙笑道:“没事,它们晚上睡觉。”
宫逸轩看到天色全黑,神秘一笑道:“芸熙,你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福芸熙愣了一下,说道:“什么日子?”
宫逸轩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竹筒,用力拉出引线,一个粉色信号弹飞上天空。
“你做什么?”福芸熙不解的问道。
宫逸轩将她拉起来,面对湖水,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你看。”
他话音刚落,就见对岸升起无数烟火在空中炸开,立即夺了星星的炫丽……
“生辰快乐!”宫逸轩柔和的软语令福芸熙忍不住流下两行幸福的泪水……
【作者题外话】:感谢亲们的一路支持,这个文快要到尾声了,剩下的章节让我们一路宠到底吧。新文很快就要出来了,凰凰尽快让新文与大家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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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从激动中走出来,问道:“我生辰?我怎么不记得?”
宫逸轩笑道:“我是算日子的,今天就是穿越来的那一天。”
福芸熙笑道:“我都不记得了。”
宫逸轩抱紧她,说道:“不管你是否记得,以后的今天就是你的生辰,我都会陪着你。”
福芸熙依偎在他怀里,看着礼花,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幸福果然就跟彩虹一样,不经历风雨就不会出现,想起现代的话,七年之痒,有多少人能度过?不知道他们到了那个时候会不会产生新的矛盾,不过如今的宫逸轩她有信心,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礼花放完了,二人牵手走回去,福芸熙还以为能过一个浪漫的夜晚,结果加急情报来袭,长风国的兵力倾巢而出已经打上门来了。
宫逸轩皱眉看着银甲将军:“他们还有多远?”
银甲将军脸色不好,焦急的说道:“不到十里,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第一波攻击会在清晨。”
力王匆匆赶来,说道:“皇上,敌兵来袭,我们如何应对?”
福芸熙打量力王,她的身材丰盈了一些,起色也好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辣椒的功效。
宫逸轩摊开地图看了看,说道:“将外面的兵力调到城外一里,将我们新打造的地钉洒落下去。”
“地钉?”力王和银甲将军都愣住,他们没听说过这东西。
宫逸轩一拍额头,说道:“我忘记了,来来,这便是地钉。”他将样品拿出来,是一个带着三棱尖刺的球,一个球上长短不一的共12个尖刺,这无论是人还是马,踩上去准保三个血洞。三菱形的尖刺能更好的刺破鞋底,还能领伤口流血不止。
力王拿起一个,笑道:“谁弄的,这么缺德。”
福芸熙脸上一红,银甲将军见状,说道:“难道是皇后娘娘?”
宫逸轩笑道:“正是,不过此皇后非彼皇后,你们知道就行了,不要声张。”
银甲将军笑道:“回来就好,以前那个太愚笨,做个点心都不会。”
福芸熙笑道:“等战事过去,我亲手给将军和王爷做点心。”
力王的眼睛一直在银甲将军身上飘啊飘,福芸熙觉得很奇怪,难道她喜欢银甲将军?
银甲将军看见力王,立即扭头不理她,惹得力王直磨牙。
福芸熙说道:“散布地钉也不能除掉他们所有的兵力,不过三分之一倒是有可能。”
宫逸轩说道:“墙体已经整修过,他们的手套起不了作用,城门也做了改进,他们进不来的。只是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只能让城外的士兵去偷袭。”
福芸熙说道:“我让你做的投石车做好了吗?”
宫逸轩点头道:“早就做好了,只是我们这里石头稀少,没有弹药。”
福芸熙说道:“谁说要投石头了?将火油装到猪液泡里,打过去再用火箭,他们就会变烤ru猪。”
银甲将军挑眉说道:“阴损。”
福芸熙好囧,这么一会儿自己又缺德又阴损了。
力王说道:“这两样下去,恐怕他们早已溃不成军,剩下的只消用城外的兵力便足够对付了。”
宫逸轩说道:“没错,我们只要在城上看热闹即可。”
福芸熙拍拍宫逸轩,说道:“把那些鳄鱼抓一些来仍护城河里。”
宫逸轩说道:“不好抓吧,太凶猛了。”
福芸熙说道:“晚上它们行动迟缓,不难抓,将绳子穿过粗竹竿,专门套它们的头然后拖入护城河就好了。”
宫逸轩说道:“那你不怕平时它们伤人?”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今夜先应急,等以后修一座鳄鱼池养着,只要定时投食它们就不会乱跑。”
宫逸轩点点头,立即命人去抓鳄鱼。
忙了一晚上,四人来到城楼上观望,底下探子来报,敌兵一万,受损三千,剩余的正加急赶来。
福芸熙说道:“过一会儿就天亮了,他们可能会扎营。”
宫逸轩说道:“如果扎营岂不是便宜了咱们?”
银甲将军很兴奋,说道:“我的功绩都是去打别人建立的,还从来没守过几次城,今天要开开眼界,看看你们的战术如何。”
宫逸轩笑道:“准保你不会失望。”自从他接手了这个国家,力王和银甲将军从来没反对过,反而将兵力分部都直白的告诉他,如今三人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天大亮之后,敌军才赶来,在城外百米安营扎寨。”
福芸熙问道:“我们的车能投多远?”
宫逸轩算了一下,说道:“用石头六七十米吧。”
福芸熙点点头道:“看来他们避开了投石车的射程,不过我们用火油,他们现在的距离正好是射程内。”
宫逸轩说道:“嗯,只是这一夜猪快绝种了。”
福芸熙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说用猪液泡装火油,结果宫逸轩真就命人杀猪去了。
她笑道:“这些肉到时候奖励给士兵们,其实猪肠洗净油脂也可以装火油的。”
宫逸轩埋怨道:“你不早说。”说完又吩咐人去清洗猪肠。
又过了一个时辰,敌人已经将营帐扎好,甚至可以看见他们的炊烟。
宫逸轩说道:“差不多了,打开城门,让投石车出去。”
城门打开,六架投石车推了出去,装满火油的猪液泡和猪肠放入投石车的大勺子里,将勺子勒紧。”
“放!”宫逸轩一声令下,装着火油的猪肠和猪液泡纷纷坠入敌营,当火油用尽,投石车回城之际,宫逸轩张开弓射出了第一只火箭……
没多久,敌营陷入火海。宫逸轩笑道:“让下面的士兵摇旗呐喊,不杀降兵,抵抗必死。”
敌营本就乱成一锅粥,又听宫逸轩这边大喊“不杀降兵,抵抗必死。”纷纷起了头投降的心思。
福芸熙说道:“喊了这么久他们都没动静,怕是将领不让投降,擒贼先擒王,把他们头头抓住就好了。”
宫逸轩说道:“猎豹已经带人去了。”
没多久,猎豹一行人便回来了,他抓住一个壮汉,满脸络腮胡子,铜铃大眼,厚唇阔鼻,一副威武之像。
猎豹在城下笑道:“喂,开门,迎接虎啸国的皇帝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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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愣住了,虎啸国皇帝?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不过这幅尊容就是贵妃的心上人?有点不敢恭维。
猎豹带着虎啸国皇帝入城后,宫逸轩打量一下他,笑道:“来者是客,摆宴。”
福芸熙问道:“外面的残兵怎么办?”
宫逸轩说道:“不杀降兵,我不是说过了吗?”
房源信息对他侧目,宫逸轩立即说道:“让城外的兵冲过去就好。”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好吧,我带人去。”
宫逸轩立即将她拉回来,说道:“我有更重要的任务给你。”
福芸熙茫然的问道:“什么任务?”
宫逸轩笑道:“做点心。”
福芸熙撇撇嘴,哼道:“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了。”
回到宫里,福芸熙去做了一些点心,当然,大米白面的点心居多,就是想让这个虎啸国的皇帝尝尝这些东西。
福芸熙来到座位坐下,力王和银甲将军已经不客气的吃起来。
宫逸轩笑道:“来人,松绑。”
虎啸国皇帝揉了揉手腕,拿起桌上的酒一口喝干,是的:“那位抓我的兄弟呢?”
宫逸轩说道:“他带兵去收服你的部下去了。”
虎啸国皇帝爽朗一笑说道:“那兄弟厉害,有机会一定再讨教几招。”
福芸熙见虎啸国皇帝不拘小节,便生出几分好感,说道:“来者是客,请尝尝我亲手做的点心。”
虎啸国皇帝打量一下福芸熙,说道:“这么瘦弱的丑女居然能当皇后?”
福芸熙早已被人说的习惯了,笑道:“女人丑不丑无所谓,重要的是能帮助夫君成就大业。”
虎啸国皇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这也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惆怅。
当他吃过点心后那丝惆怅被惊讶代替了:“这是什么做的?”
福芸熙说道:“你不是知道么?麦子和稻子。”
虎啸国皇帝食量很大,一桌点心吃完,喝了口酒说道:“好吃是好吃,可惜太少了。”
福芸熙命人端上包子和米饭及炒菜,说道:“那些是闲时磨牙的,这些才是正餐。”
虎啸国皇帝拿起一个包子用手捏了捏,然后咬一口,里面的肉汁一下淌了出来,他不顾形象的用嘴去吸,一口气吃了一盘包子才端起米饭左看看右看看。
“好像虫子,闻着还不错。”这是他给米饭的评价。
他不会用筷子,便用勺子挖了一口饭和菜塞入口中,他的眼睛本来就大,这下瞪的更圆了。
“奇怪,我要吃三斤肉才能饱,如今感觉没吃多少东西怎么就饱了呢?”他自言自语起来。
福芸熙的嘴角抽了抽,还没吃多少东西啊,八盘点心,十个拳头大的包子,一大碗饭,普通人早撑死了。
虎啸国皇帝说道:“我接到情报说你们这里有新的粮食,起初我还不信,现在信了,可惜,如今我成了你们的阶下囚。”
福芸熙笑道:“未必,如果你肯合作那我们便会成为朋友。”
虎啸国皇帝问道:“如何合作?”
宫逸轩将拟好的文书命人拿过去,虎啸国皇帝看了一遍,说道:“你是说只要我臣服于你们,你们不仅继续让我管理虎啸国,还无常提供粮食种子和种植技术?”
宫逸轩点头道:“没错,如今国家太多,也很散乱,不如集中管理,还能将每个国家的特产互通买卖,从而达到整体富强。
虽然废除了奴隶制度,但我们赢得了更多人的支持和忠心,何乐而不为呢?”
虎啸国皇帝说道:“原本我也想将国家统一起来,但凭的全是武力,若是我也有你这纸文书这天下早就是我的了。”
宫逸轩问道:“言下之意是你同意了?”
虎啸国皇帝说道:“不,我有个条件。”
众人心里一紧,宫逸轩问道:“什么条件?”
“把我的包包还给我。”虎啸国说道。
“包包?”福芸熙懵了。
宫逸轩说道:“可是猎豹拿走了?”
虎啸国皇帝说道:“他怎么会拿走我的包包?我的包包就是你的贵妃。”
福芸熙差点忍不住笑喷了,贵妃居然叫包包,果然是个包子啊!
宫逸轩忍住笑,说道:“来人,请贵妃。”
没多久,贵妃便来到殿上。
虎啸国皇帝激动的说道:“包包,你怎么瘦了?”
福芸熙闻言真想一头撞晕过去,若是猪都能出栏了,居然还说瘦。
贵妃见到他激动的哭道:“真的是你吗?你是来接我的吗?可是我失败了。”
虎啸国皇帝起身将贵妃抱在怀里安慰道:“我知道,我也失败了,我接你回家,不过我许你的皇后位置没了。”
贵妃说道:“我不在乎皇后的位置,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虎啸国皇帝一边给她擦泪一边说道:“看看你,脸色这么不好,难道说中砥国皇帝能力不行?满足不了你?”
福芸熙闻言瞬间石化,宫逸轩也好不到哪去,满脸涨红。
贵妃说道:“他都没碰过我,我就找了个侍卫,还没怎样呢就被他们给发现了。”
虎啸国皇帝心痛的说道:“别哭了,回去我保证让你满足。”
福芸熙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贵妃出轨,虎啸国皇帝居然不吃醋的?
虎啸国皇帝说道:“虽然皇后位置没了,但我的城主夫人还是你的。”
“城主夫人?”贵妃茫然的问道。
虎啸国皇帝笑道:“我准备接受中砥国皇帝的意见,签署臣服书,所以我也不是皇帝了,自然没有皇后之位。”
贵妃破涕为笑:“你耍我。”
虎啸国皇帝对宫逸轩说道:“我签了,不过你得尽快派人过去,吃过这顿饭,我都不知道会去能不能吃下肉了。”
宫逸轩笑道:“没问题,只要文书签了,我马上派人带着粮种过去。”
文书签过,宫逸轩派人将虎啸国皇帝和贵妃送到贵妃的居所暂住。
福芸熙说道:“他居然不吃醋的,真奇怪。”
宫逸轩说道:“这里的男人不介意女人有别的男人,而女人也不介意男人有别的女人,不足为奇。”
福芸熙立即伸手拎住他的耳朵:“我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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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痛的直叫,立即说道:“我绝不会有别的女人。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福芸熙这才满意的松手,可是她的眼神在宫逸轩身上转来转去,嬉笑道:“你真的不行了?”
宫逸轩闻言大怒,收好文书一把抱起她,哼道:“我马上让你知道我行不行。”
福芸熙娇羞的将头靠在他怀里,宫逸轩更是迫不及待抱着她回到落凤宫。
可是到了床上宫逸轩就想哭,福芸熙睡着了,而且睡的很沉,这一天也是够累的。最后他只能压下所有的浴火,出去听猎豹收服降兵的事情。
猎豹说道:“一万大军,死伤一千三百八十二人,剩余的都投降了。”
宫逸轩点头道:“长风国群龙无首,你去吧,给绿竹一个安稳的家。”
猎豹说道:“这事儿我也想说了,她身子不便,不易奔波。”
宫逸轩说道:“不知道百香国情况如何了。”
猎豹摇摇头,二人开始进行管理讨论。
而玉王爷快马加鞭的赶回去,就见城内大乱,奴隶们虽然没有乱杀无辜,但也抢夺了不少粮食和房屋。
女皇起初的血腥镇压已经没有用了,现在不仅是奴隶,就是贫民和士兵都向往中砥国的生活,所以女皇被困在了皇宫里。
玉王爷找到女皇,就见她面色苍白,精神不振的坐在龙椅上。
“皇姐。”玉王爷唤道。
女皇见到他,叹了口气:“你回来的太晚了,如今我已经算不得皇上了。”
玉王爷说道:“那你为何不接受中砥国的文书?”
女皇说道:“那我岂不是要进他的后宫?我宁可拥有无数男子而死,也不远为一个男人而活。”
玉王爷嘴角扯了扯,说道:“皇姐,你听谁说的你要入中砥国后宫?”
女皇说道:“文书上不是写了?”
玉王爷拿起龙案上的文书,没找到那条写了入住后宫:“没有啊!”
女皇指着其中一条,说道:“这不是么?”
玉王爷看过,头上冒出黑线:“皇姐,这句话是说对他称臣,不是入住后宫。”
女皇说道:“称臣不久是入后宫么?”
玉王爷猛的想起百香国的法令,女子娶夫,夫要臣服女子。这个是两个国家的问话诧异,他给忘记了。
“皇姐,你想错了,称臣就是叫他皇上,自己称臣,而不是要入他后宫。况且他有皇后,帝后感情深厚,他绝不敢再娶别的女人。”
“真的?”女皇目光闪烁着希望。
玉王爷说道:“自然是真的,不然他岂会放我回来?”
女皇终于松了口气,说道:“这就好,这就好。”她说完居然睡着了,也不知道多久没睡了。
玉王爷叹口气,将女皇抱回去,可原本热闹的寝宫就剩下了两个男子,他们是一对儿双胞胎,被女皇买下来的奴隶。
“那些人呢?”玉王爷问道。
双胞胎之一说道:“跑了,我们兄弟是女皇买回来,没有她我们早就死了,所以我们绝不会扔下女皇。”
玉王爷点点头,说道:“你们的好,我皇姐会记下的,好好照顾她。”
他将女皇放到床上便出去了,他要安抚城里的奴隶和贫民,再继续下去很有可能会被攻破皇宫。到时候鸡飞蛋打,什么都没了。
他连夜将文书写好,准备第二日发下去,只要那些奴隶明白本国会与中砥国一样废除奴隶制实行奖励制就会安生了。
第二日文书发布下去后,那些奴隶果然欢天喜地,没有继续闹事儿。可好景不长,就在玉王爷准备带着女皇去中砥国签文书的时候,城外被左玉国的人围住了。
女皇焦急的说道:“他们定是看到我国内乱,攻打了过来。”
玉王爷说道:“只怕现在去求援已经来不及了。”
可他们没想到宫逸轩接到情报后便兵分两路,一路来支援,一路去左玉国围城。
经过四天的纠缠,左玉国撤兵,但回防无效,被劫在半路。
福芸熙得之战果,不由得笑道:“左玉国的人有过一面之缘,他们争强好胜,不用武力是不行的。现在我们拿下周围的几个国家了,暂且休养生息,等日后我觉得不用我们出门必然会有人来跪求归属。”
宫逸轩笑道:“你就那么有信心?”
福芸熙说道:“如果别人看着这边日益壮大,那肯定要熬为自己想想,如果主动归顺,那还可以当城主,若是被攻破的,那就跟左玉国和长风国一样,换人。”
宫逸轩笑道:“就你的鬼主意多,不过想想也有道理。”
福芸熙说道:“那你是同意了?暂且不去攻打别的国家。”
宫逸轩说道:“一下子吞了这么多国家,我们也得先安内,等过阵子再说吧。”
福芸熙立即如小狗乞食般看着他。
宫逸轩揉了揉眉心,说道:“说吧,什么事儿?”
福芸熙嘿嘿干笑道:“我想说的是……我要出去看看那几个国家的特产。”
宫逸轩说道:“不准。”
福芸熙立即问道:“为什么啊?”
宫逸轩叹道:“如今刚刚收服他们,难保不会有另类,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如今谁能伤害到我?”
宫逸轩刷的拿出一张纸,贴在她脸上。
福芸熙拿下来看了一遍,居然是派玉王爷接管长风国与虎啸国中间国家的文书。
“你这么相信他?”福芸熙问道。
宫逸轩哼道:“正因为他人不错,所以我让他离你远点。”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好吧,我会跟他私奔。”
宫逸轩怒视她,吼道:“福芸熙你试试看!”
福芸熙嘿嘿干笑,可心里却盘算着该如何跟玉王爷私奔。她在这里呆的很闷,好想出去转转。
宫逸轩又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冷笑道:“你若敢出去,我就……”
“你就怎样?”福芸熙面色一寒。
“我就绝食给你看。”宫逸轩哼道。
福芸熙一怔,不在意的说道:“哦,那你饿死了跟我说一声,我这个航后也不用当了,反正封后大典也不是我本人来的。”
宫逸轩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坐在椅子上,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失败的帝王,居然管不住老婆。
“你看,流星……”福芸熙望着窗外笑道。
可没多久她就不笑了,那流星越来越大,居然是直奔这栋房子而来的。
“快跑!”宫逸轩脸色一变,拉起福芸熙就跑。
福芸熙却觉得那个东西不是流星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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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跑出屋子,就听院子里轰的一声巨响,流星落地了,周围的树木被砸的东倒西歪,甚至燃烧起来。
宫逸轩走出屋子,看见大殿的一边倒塌一块,一个青黑色的圆球还在冒着烟儿。
福芸熙看见那个东西,说道:“这是什么?不像是陨石啊。”
宫逸轩摇头道:“我不清楚。”
这时,那圆球动了一下,如天窗一样开启了一扇门,天女从里面跑了出来:“快跑,要爆炸了。”
宫逸轩立即抱起福芸熙就跑,结果那东西说爆炸就爆炸,气浪冲的三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宫逸轩见落凤宫正殿彻底毁了,起身哼道:“你赔。”
天女尴尬的起身,拍了拍灰尘:“赔就赔,你说怎么赔?陪吃还是陪睡。”
宫逸轩差点晕倒,这是女人说的话吗?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得了,遇到你就没好事儿,你妹的……”
“哎呀,对了,我妹呢?我就是来找她的。”天女说道。
福芸熙气结,问道:“谁是你妹?”
天女说道:“天天啊。”
福芸熙想了一下,如果那个世界的人都来了,天天肯定也来了,但是还没见过她在哪里。
宫逸轩说道:“自己找去,我国没有。”
天女说道:“不用赔了?”
宫逸轩说道:“不用,赶紧消失。”
天女笑道:“好嘞。”说完扭头就走,但没走几步又回来了,说道:“没钱。”
宫逸轩在身上摸了摸,结果什么也没摸出来,反而是福芸熙摸出几个金扔过去说道:“哪去用。”
天女接住笑道:“好吧,用完了再来拿。”
宫逸轩气道:“你别回来了。”
天女眼珠一转,说道:“我知道这个星球有个秘密,卖给你啊。”
一听有秘密,福芸熙按耐不住了,急忙问道:“什么秘密?快说。”
天女将手伸出来,手指弯了弯:“拿钱。”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你要多少啊,一千个铜叶等于一个铜币,一千个铜币等于一个金,我刚才给了你五个金了。”
天女想了一下,说道:“噢,这么值钱啊,那再来一百个吧,多了拿着不方便。”
福芸熙用手扯了扯宫逸轩袖子,宫逸轩看向远方赶来看热闹的宫人,说道:“去拿一百个金来。”
管财务的立即跑出去,剩余的人还在打量这个古怪的女人。
天女说道:“这个星球还很年轻,你们好好发展。”
福芸熙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秘密?”
天女眼睛一瞪,说道:“钱没到手我怎么会说秘密?”
宫人提着一个锦袋,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福芸熙接过袋子,说道:“这是一百个金,拿去。
天女眉开眼笑的说道:“发财了,发财了。”
福芸熙问道:“秘密呢?”
天女一怔,说道:“秘密啊……就是等你们统一所有国家之后,我再来告诉你们。”
福芸熙刚要骂人,天女已经跑的不见人影了。
“混蛋,骗子。”她跺脚骂道。
宫逸轩笑道:“罢了,她是瘟神,送走就好。”
话虽如此,但她心里还是惦记那个秘密,就如一只小猫抓挠一样难受。
不过落凤宫已经毁了,他们只好搬到别的宫殿去住,暂时将就了一夜。
第二日,虎啸国皇帝带着宝宝离开,临走时虎啸国皇帝说道:“我会去劝周围的几个国家,让他们归顺过来。”
宫逸轩点头道:“若是他们不愿意也不用管,等他们看见你的城壮大起来就明白了。”
送走二人,福芸熙便跑的不见人影,她正琢磨着怎么跟玉王爷“私奔”。
宫逸轩岂会不知道福芸熙的小心思,一直派人盯着她的行动,但是还是被她逃脱了……
玉王爷来到他的管辖地,就见这里一片萧瑟,城门大开,守门的都在打瞌睡,他带着兵到了门口那些守卫才醒来。
玉王爷出示圣旨后里面的官员立即迎了出来,虚伪的嘘寒问暖。
入城后,城里的店铺大多数都关闭着,还有一些像是被洗劫了一样乱七八糟的无人管理。到了皇宫,里面还算好些,只是原本的皇帝不知所踪,剩下一些妃子怯生生的站在那里。
玉王爷说道:“你们愿意离开皇宫的尽管出去,不愿意离开的只能做宫女。”
那些妃子一部分愿意走,一部分愿意留下,留下来的估计都是想攀附玉王爷这棵大树的人。
皇宫内整顿完毕,玉王爷将装满书籍的箱子逐个打开,准备将书籍亲自整理好,结果他发现其中一口箱子居然是空的,里面掉落一个发簪……
他脸色一沉,说道:“果然跟来了。”他立即写信给宫逸轩求证。
而宫逸轩却气的跳脚,因为他已经看见福芸熙的留书,准备亲自去抓她回来。
力王爷却说道:“皇后喜欢探索新事物,这也不是坏事,就让她出去玩几天吧。”
银甲将军笑道:“没错,兴许皇后又会找到新奇的东西。”
经过二人的劝解,宫逸轩平静下来,说道:“好吧,姑且让她自由几日,等局势稳定了,我陪她一块出去。”
银甲将军立即摇头道:“那可不行,你走了谁主持大局?”
宫逸轩说道:“有你俩足够了。”
力王爷立即说道:“不行,我也要出去玩。”
银甲将军更是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可不可,你还是乖乖留在宫里吧。”
宫逸轩眼睛一瞪,说道:“这是圣旨!”
银甲将军立即看向力王:“你听见有人说话吗?”
力王说道:“没有人说话啊,对了,我要回去了,有很重要的事。”
银甲将军立即说道:“我陪你,一起走。”
宫逸轩满脸黑线的看着二人的背影,这俩家伙有把他当皇帝吗?
而“私奔”成功的福芸熙正在城里溜达,看见城里的萧瑟,她算是明白了为何这个国家叫咸水国,因为这里的水都是咸的,含盐很高,所以当地人都是从远处的江里打水吃,就连皇宫都不例外。
“嘿嘿……小娘子,怎么一个人溜达呢?大爷来陪陪你。”一个猥琐汉子从破烂的房子里走出来,满脸坏笑的bi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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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笑道:“大叔,你有事?”
那汉子眼睛一瞪,说道:“老子才二十岁,什么大叔?”
福芸熙撇撇嘴,没理他,来到一棵大肚子树跟前,问道:“这是什么树?”
汉子被问的一怔,说道:“水壶树啊,里面有水,这都不知道?”
福芸熙看见树干离地一尺的地方有个塞子,拔下来立即有清凉的汁液淌出来。那汉子立即夺下她手里的塞子,塞住空洞,说道:“这里的水很少,不能浪费了。”
福芸熙笑道:“看来这里的水资源很少,不过这水壶树倒是很多,够喝了吧?”
汉子却摇头道:“哪里够喝?还不是要去江里打水?我走一天才能背满一缸水,太远了。”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怎么不把江水引过来?”
汉子愣了一下,说道:“引过来?江水又不会听人话,怎么引过来?”
福芸熙说道:“有办法的,对了,大叔,这里有好玩的地方吗?”
“我不是大叔!”那汉子怒吼一声。
福芸熙噗嗤一笑道:“好好,大哥行了吧?”
汉子气馁的说道:“我是来调戏你的。”
福芸熙说道:“我知道啊。”
汉子狐疑的说道:“你不怕?”
福芸熙笑道:“怕什么?”
没想到那汉子反而不好意思了,笑道:“没事,没事,听说我国归顺中砥国了,城主今日才来,难道你是城主?”
福芸熙摇头道:“不是,但是城主我认识,我是偷溜出来玩的。”
汉子笑道:“难怪胆子这么大,现如今城里的人都不敢出门,就怕被抢了粮食,我家也没口粮了。”
福芸熙说道:“看你住的那么破烂就知道你很穷,以前是奴隶?”
那汉子点头道:“是,不过后来也没奴隶了,大伙都各自找生路。”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以后也不会有奴隶了,你们可以参军也可以劳作,城主会安排的。”
汉子欣喜的说道:“真的?我们不再是奴隶了?”
福芸熙说道:“没错,不过你们要靠自己的本事来赚取金钱买更大的房子。”
汉子激动的说道:“我没啥本事,但我力气大,能干活。”
福芸熙笑道:“嗯,想必没多久城主就会下令让你们登记,领取房屋和工作了。”
汉子欢呼了一声,立即在大街小巷里跑了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将这个消息喊出去。
没多久,街上便热闹起来,贫民和躲藏的奴隶都出来了,他们脸上都很兴奋,期盼着好日子早点来到。
福芸熙悄悄溜走,这座城市最大的财富就是盐,因为土地含盐高不适合种植庄稼,只能靠通商来富裕起来。
至于土地的改良将是个漫长的过程,还得策划一番。
汉子见到福芸熙开溜了,立即跟上前说道:“姑娘,我能不能跟着你?”
福芸熙问道:“跟着我做什么?调戏我?”
汉子脸上一红,说道:“不敢不敢,我看你一定有钱,想跟着你混口饭吃。”
福芸熙笑道:“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汉子挠挠头,说道:“他们都叫我大壮,没有姓。”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好吧,大壮,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好玩的?”
大壮想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好玩的,现在一片混乱。”
福芸熙有些失望,说道:“就没什么神秘的地方吗?”
大壮说道:“有啊,城西荒郊有鬼屋。”
听闻鬼屋,福芸熙来了兴趣,说道:“你带我去。”
大壮点点头,带着福芸熙一直向西走,这里越走越荒凉,却不知道当初为何要将这片土地圈进城里。
空旷的荒地上有一座大宅,门扉紧闭,大宅后方百米处就是一座树林,全部是那种水壶树。若是住在这里水都不用愁了,多好的地方啊,可是为什么如此荒凉呢?
大壮说道:“趁着白天,你想去就去看看,天黑前赶紧离开这里,据说都死了好些人了。”
福芸熙问道:“这里以前住着什么人?”
大壮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一对儿富有的商人,后来商人娶妾,正房容不下妾室就给害死了,后来商人再娶的小妾都活不过七天就死了。”
福芸熙叹道:“这么凶悍的女人怎么还留着?为什么不休掉?”
大壮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据说那男子很怕老婆。”
福芸熙撇撇嘴道:“不可能,他若是怕老婆还能一个接一个的娶妻?”
大壮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那些小妾都是买来的女人,死了他也不过问。”
福芸熙还是觉得奇怪,正常的男人不会让自己的小妾死掉一个又一个,不管怎么样也是花钱买来的啊!
来到门前,门上居然有鎏金花纹,用手一推便开了。门内的一扇屏风上画着一只狐狸,没错,的确是一只毛色雪白,眼睛血红的狐狸,只是它面色狰狞,嘴里还叼着一截断臂,栩栩如生第一眼看去能把人吓傻。
福芸熙拍拍胸脯,说道:“怎么画这么一副血腥的画当屏风?”
大壮却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什么,还有更吓人的,这东西在我们这里叫挡煞门,能挡住煞气。”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真是奇怪的文化。”
绕过屏风,里面是青砖地,很宽敞,两旁是奇花异草,只是这房子不是空置了很久么?怎么这里地面干净的一片落叶都没有,就连两旁的花草都像是精心打理过的。
大壮颤声说道:“我们走吧,这里果然有鬼,不然怎么会这么干净啊。”
福芸熙笑道:“什么鬼,肯定是人。”
她大胆的往里面走,这里打扫的一尘不染,进入厅内桌上还有一碗茶冒着热气。茶香溢满屋子,令人格外清爽。
屋内对着门的墙壁挂着一幅画,是一个女人,穿金戴银,浅笑如水。一双细长的眸子,瞳孔居然是金色的。
就在福芸熙想走近一点观看时,就听呯的一声,身后的门居然自己关上了。
“救命,放我出去。”大壮拼命的拍门,大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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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额上冒青筋,骂道:“笨蛋,那门向内开的,你推有什么用。”
大壮闻言用手将门拉开,傻傻的笑道:“咦?能打开的。”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扭头在看那幅画时将她惊了一身冷汗,原来那幅画只剩下了白纸,人没了。
幸好大壮没有注意到画像,不然早就吓跑了。
屋内左右无人,但有个偏门是进入里面的。福芸熙走过去,掀开帘子,里面是一个简单的休息室,有软榻和桌椅。
旁边还有一扇门通往后院,门开着,可以看见外面的院子,院子里也是百花齐放,景色繁盛。只是这个国家不是盐碱地吗?怎么会开出如此炫丽的花来?
福芸熙狐疑的走出去,捏起泥土闻了闻,又用手捻了捻,是盐土,看来这些花已经适应了盐土,可以旺盛的生长。
“这些花美吗?”一个轻柔的女声在她身后传来。
福芸熙转身,看见了画像的女子,她仿佛是直接从画里走出来的,就连衣服和发饰都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对儿金色的瞳孔,令人不寒而栗。
“你是这里的主人?”福芸熙仗起胆子问道。
那女子约二十几岁,具体的年纪看不出来。
女子点头道:“我叫胡娘,是这宅子的主人。”
福芸熙心里又小小的哆嗦一下,胡娘还是狐娘?
“很抱歉,我们擅自闯了进来。”她面上客气的说道。
胡娘并不在意,笑道:“这里空置了很久了,胡娘也想找个人聊聊天呢。”
福芸熙说道:“可是这里传闻闹鬼,所以没人敢来。”
胡娘笑道:“你不是来了吗?”
福芸熙笑道:“我是好奇。”
胡娘点点头,笑道:“你可愿听个故事?”
福芸熙点头道:“好啊。”
胡娘笑道:“来吧,我们去喝茶。”
她带着福芸熙走向后院深处,那里有个凉亭,周围鸟语花香很是祥和。他们在凉亭里坐下,有两个小猴子提着食盒过来。
小猴子机灵可爱,放下食盒便走了。
胡娘将食盒打开,里面有茶和水果。
“喝茶吧,这是花瓣泡的。”胡娘将壶内的茶水倒入茶盏,顿时异香扑鼻。
福芸熙浅尝一口,甘甜清香,提神醒脑。
“你就不怕有毒?”胡娘见她那么干脆反而有些愣住。
福芸熙笑道:“我觉得你不是坏人啊。”
胡娘淡淡一笑道:“好吧,你听完我的故事再决定我是不是坏人。”
福芸熙一边喝茶一边吃着红色似樱桃的果子。
胡娘缓缓开口……
“那一年我爹遇到了我娘,但我娘是人们口中的妖女,因为她的眼眸是金色的。可是我爹却不怕,他觉得我娘的眼睛像金子,能给他带来好运,于是他娶了我娘。
可惜的是金色的眼睛会延续给下一代,我娘生下我之后再也不肯要孩子,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背负妖女的名头过活。
可是我爹没有男孩继承家业,只好娶了妾,第一个妾很厉害,处处欺负我娘还装作一脸的无辜。那一年,我十岁,我亲手杀了那个女人,她过门才半年,幸而没有怀孕。
现在想想,如果她怀孕了,我肯定不会杀她。
后来我爹又买来几个女奴,我都把她们杀了,我不想看见娘的眼泪。
再后来我爹也不娶了,也不出去做生意了,专心在家里陪着娘。那时候我感觉娘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
在爹的陪伴下,娘的身体越来越差,请了多少大夫都医治不好,娘还是死了。”
她讲到此不由得流下两行清泪……
福芸熙将手帕拿出来给她擦眼泪,她继续讲道:“我娘死后第十天,我爹居然带回来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看着那个女人大大的肚子,我恨不得立即杀了她,但是我没有,因为我看见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三只脚,两张脸,是个怪胎。”
于是我什么也没做,乖乖的等着。
有一天我偷听到爹和那个女人的聊天,我爹说我娘死了,不用在担心了,没人会害她。
那个女人说是她给的药好用,大夫都查不出死因。
这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是爹和那个女人合伙害死我娘。
虽然我很想杀了他们,但是我还是沉默了,等着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看看他们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后来那女人终于生了,可惜只生下一半,另一半卡在肚子里出不来,接生婆看见孩子两张脸,立即吓晕了。
我爹便杀了那个女人和孩子,可是我什么都没做,他却要杀我,你知道最后他怎么样了吗?”
福芸熙摇头道:“不知道,我觉得你不会杀他。”
胡娘问道:“为什么?”
福芸熙笑道:“恨极,便不会要他死的痛快。”
胡娘点点头,拍了拍手,就见四个大猴子抬着一个铁笼过来,笼子里关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浑身**,眼神呆滞,口角流涎。”
可看着他,福芸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是时间不给她细想,那女子一挥手,猴子就抬着笼子走了。
胡娘说道:“现在你都看见了,这就是他的报应。”
福芸熙点点头,突然觉得有点困倦,便说道:“我回去了,有点困了。”
胡娘说道:“嗯,我送你出去。”
来到宅子门口,大壮居然在门口睡着了,福芸熙推醒他,他立即蹦了起来:“谁?谁打我?”
福芸熙笑道:“你睡着了,谁打你啊。”
大壮迷迷糊糊的,忽然说道:“不对,你进去后我就跟着,可是有人把我打晕了,不信你看,我这里有个包。”他将后脑冲着福芸熙。
福芸熙皱眉摸了摸,还真有个包,便问道:“你确定不是你倒下摔得?”
大壮一怔,这下他自己也不确定了。
福芸熙笑道:“走吧,没什么好看的,这里最值钱的就是那些花了,在盐地还能如此盛放,那是多么顽强,若是在这荒郊里都种植上该有多美……”
说道花,福芸熙脸色一变,说道:“不对,我上当了,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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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问道:“什么上当了?”
福芸熙说道:“那个男人虽然披头散发,但是皮肤雪白,根本就不像是受虐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所以那个胡娘一定是在做戏,掩盖着什么。”
当福芸熙返回大厅的时候,胡娘变了脸色,说道:“放你生路你不走,偏偏要送死来。”
福芸熙冷哼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胡娘站在那幅画前,画上的女人与她有些不一样,胡娘说道:“这画上的的确是我娘,只不过她是这里的皇后。”
福芸熙一下明白了,笼子里的人是皇上,可是胡娘既然是公主,为何要跑到这里来装神弄鬼呢?
胡娘也不知道碰了哪里,画像翻转过去,变成空白的,她说道:“这里是一副藏宝图,可惜没人能将它看明白。”说完,她就伸手将画像摘下。
福芸熙向前两步,结果一脚踩空坠入了陷阱。福芸熙反应机敏,提起轻功稳稳落地,当她想提气上去的时候,上方一个人被扔了下来,她立即避开,那人摔了个结实,幸好地面买有尖刺的东西,不然他早就死了。
摔下来的正是大壮,趴在地上哼哼唧唧:“都说有鬼了……你偏要来……”
福芸熙说道:“什么鬼,都是人。”
她拿出火折子,这是一个四方的密室,上方紧闭便没办法出去了。她挨个敲了敲四壁,有一面比较薄,她运起十成功力一掌拍过去,墙壁裂开一条缝隙。
一共拍了三下,墙壁才轰的一声出现一个洞,里面有风吹来,带着腐臭味儿。
大壮爬了起来,说道:“主人,你好厉害。”
福芸熙没搭理他,从缝隙走出去,火折子燃尽了她又换了一个,继续往前走,这里像是人工挖掘的,但不知为何阴差阳错的就差一点没有挖通,又或者是挖陷阱的人阴差阳错的没有挖通这地道。
她走了约百米,周围出现很多白色晶体,福芸熙摸了摸又tian了一下,居然是盐矿。这里地势宽敞,到处都是大块儿的盐。若是开发出去将是一笔不小的财富,难道宅子的主人就是看中这里才在上面盖了房子?
再往前走,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白骨,白骨身边都有兵器,像是互殴而死。
可是那腐臭味儿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绝对不是这些白骨。
“主人,好臭啊。”大壮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福芸熙的手帕给了胡娘,她只能用袖子掩住口鼻。前方是一个四方的通道,钻入通道后那股腐臭味儿变浓,随后福芸熙发现了味道的来源。
前方有个深坑,坑里就是腐臭味儿的根源,她将火折子扔下去,里面是一朵巨大的黑色花朵,很像黑玫瑰,但个头却是黑玫瑰的数百倍。
绕过坑,来到尽头,尽头是青砖封着的,她运力推开,新鲜空气顿时涌入,二人跑出去大口吸着新鲜空气。
福芸熙发现自己来到了水壶树林,看来宅子的主人在偷偷挖掘盐矿。
大壮说道:“主人,我们回去吧。”
福芸熙摇头道:“不回,我要看看她们到底搞什么鬼!”
大壮看了看天色,说道:“主人,我害怕。”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你拿着这个去找新任城主,就说我在这里,带些精兵过来。”
她拿下发簪又将自己的衣袖撕下一截递过去。
大壮说道:“可是这天马上就要黑了,不能扔你一个人在这里。”
福芸熙没想到大壮还挺忠心的,便笑道:“我很厉害,不用担心。”
大壮犹豫了一下,还是撒腿就跑了。
到了天黑,福芸熙趁夜摸了进去,里面的后院有烛火,她潜伏过去掀开瓦片。
里面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就是笼子里的男人,依旧是披头散发。女的自然是胡娘了,她在喝茶。
男人说道:“看来这盐矿要被发现了。”
胡娘说道:“不如我们将里面的盐挖出来运走,至于矿洞我们就炸毁怎么样?”
男人说道:“当年我盖了这栋房子就是掩人耳目,一直秘密进行挖掘,谁知到被你这小狐狸精发现了,只好跟你合作。若是我自己的话,还用装神弄鬼吗?”
胡娘说道:“哼,若不是我给你装神弄鬼,这里早就被人住了。”
福芸熙恨得牙痒痒,居然敢编故事骗她。
胡娘说道:“没事,那女人不成气候,没几天就饿死了。我们还是尽快把盐转走吧,免得新城主发现了。”
男人点头道:“嗯,你训练的猴子怎么样了?”
胡娘说道:“你不是也见过了?我说什么它们就做什么。”
男人想了一下,说道:“让它们穿上人的衣服出去转悠,最好能吓到人,这样方便我们转移盐矿。”
胡娘点点头道:“好,眼下新城主还不知道是否注意到盐的问题,若是被他知道了,恐怕盐价大跌,我们都没赚头了,但愿这开门儿通商的事儿能快点实行。”
福芸熙听着二人的谈话,回想起在中砥国的情况,那里的盐的确很贵,一头猪只能换取一小袋盐,若是这些盐流入市场,那是一夕变富翁的美事儿。
远处传来马蹄阵阵,想必是玉王爷带着人来了,屋内的二人还在做着发财梦,毫无察觉。
当火光围住大宅后,玉王爷带着人马闯入后院,那二人才慌张的站起来准备逃走。
福芸熙站在房顶喊道:“人在这里……”也不知是房屋年久失修脆弱了,还是她体重增加了,瓦片居然被她踩碎,整个人坠了下去正好掉在那一男一女的中间。
男人飞快的拿出匕首架在福芸熙脖子上,摔得七荤八素的福芸熙脸色发黑,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放开她,本城主给你一条生路。”玉王爷进门就看见福芸熙被劫持,脸色大变。
男子哼道:“你就是新城主?给我们一辆马车,一万个金,送我们出城。”男子孤注一掷,准备携款而逃。
福芸熙怒道:“老娘还没说话,你敢放屁?”
男子见她挣扎,居然不顾后果,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福芸熙的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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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眼神一凛,抓住他的手用力一个过肩摔,那男子立即被摔了出去大字型贴在墙上,滑落地面时已经昏了过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胡娘立即跪下说道:“城主大人饶命。”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疼惜。
玉王爷却视而不见,将福芸熙拉过去看了一番,说道:“你怎么可以乱跑?”
福芸熙撅着嘴说道:“谁让宫逸轩不准我出来?”
玉王爷哭笑不得,说道:“他有自己的打算,你就不能安生点?”
福芸熙对他侧目,说道:“你若是敢将我送回去,我就说是你拐我私奔的。”
玉王爷投降了,说道:“好好,我不会勉强你回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这地下有大量盐矿,以后你会富的流油。”
玉王爷笑道:“我的不就是你的?”
福芸熙这才开心起来,乖乖跟着玉王爷回城,而这闹鬼老宅的秘密也真相大白。
过了几日,福芸熙便觉得无聊了,又接到了宫逸轩的书信,催她回去,于是她趁夜偷偷的溜了……
宫逸轩接到玉王爷的书信气的拍案而起:“这个福芸熙真是太过分了,我准备好给她补偿婚礼,她居然不肯回来。”
柒月掏掏耳朵,说道:“父皇啊,女儿有个主意能让她乖乖回来。”
宫逸轩立即问道:“好,若是事成,父皇许你一个愿望。”
柒月嘻嘻一笑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你给我一座城,我要当城主。”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你是公主,当什么城主?”
柒月小脸一沉,眼珠转了转说道:“好吧,那我二十岁之前不嫁,这总可以了吧?”
宫逸轩笑道:“这个没问题,只要你到时候不哭就行。”
柒月撇撇嘴说道:“不是我哭,是天下的男子哭。”却不想这一句话成了预言。
宫逸轩笑道:“好啦,快说你的办法。”
柒月嘿嘿笑道:“听好了……”父女俩一顿耳语。
宫逸轩脸色怪异的说道:“她会不会拆了我的骨头?”
柒月笑道:“这个不知道,但是我保证她能乖乖回来。”
宫逸轩咬了咬牙,说道:“行,就这么办,她都出去一个多月了,再不回来我就去抓人。”
而此刻在外玩的不亦乐乎的福芸熙还不知道那爷俩居然在设计她……
“哎呀,快看,中砥国皇帝的皇后病逝,这月中旬要立新皇后了。”一人大声喧哗着。
福芸熙一怔,回头看见一群人在围着皇榜议论。
她现在的地方是流水城,乃是一个主动向中砥国求和的国家。
“真的啊,哎,如果是选秀就好了,我去一定能弄个妃子当当。”
“得了吧,中砥国早就宣布了,只有后不纳妃。”
福芸熙走过去看着皇榜,那的确是宫逸轩的玉玺,这家伙居然敢说自己死了,还要重新立后?
“咔嚓。”福芸熙手中的一根玉簪顿时分成两节。
“宫逸轩,你真当我死了啊!”福芸熙脑子一热,买了一匹马就往回跑。
而宫逸轩却在看各地的汇报,都是关于一神秘女子的,说辞女子聪慧过人,提出各种奇思妙想改善百姓生活。最重要的是还挖掘出各地的特产进行通商交换,达到富民强国的目的。
当然,宫逸轩知道他们口中的神秘女子就是福芸熙,所以对她的行踪很是清楚。
想起在那一世看到的壁画,最后一幅是一个女神,脚下都是臣服的人。于是他心血来潮,命人按照福芸熙的面孔塑造了一个雕像。
当福芸熙赶回中砥国皇宫时,就见宫逸轩与一个女子嘀嘀咕咕的在商量什么。
她气愤的走进去骂道:“混蛋宫逸轩,你居然敢立后。”
龙案前的二人抬起头,那女子居然是天天,她嘻嘻一笑道:“你回来啦。”
福芸熙上前拎着宫逸轩的衣领,说道:“宫逸轩,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宫逸轩还没说话,天女就将她的手打开,将宫逸轩护在身后,冷笑道:“是啊,我就是他要立的皇后,有本事你咬我啊。”
她将宫逸轩护在身后时悄悄的将宫逸轩的穴道给点了,此刻的宫逸轩只能干瞪眼儿,什么也说不出来。
福芸熙怒视他:“宫逸轩,你倒是说话啊,只要你说是,我立即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宫逸轩心里暗暗叫苦啊,这个天女果然是瘟神。
天女笑道:“你已经死了,所以我就是皇后,你会的东西我都会,你爱哪去哪去吧。至少我不会动不动就偷偷溜走,成天呆在外面不理自己的夫君。”
福芸熙看着宫逸轩,他也只是看着他,虽然宫逸轩已经拼命用眼神来阐述这不是事实,但气头上的福芸熙却把他的眼色当成了鄙视。
“好好好,宫逸轩,既然如此,你爱怎样就怎样吧。”福芸熙气的一扭头走出大殿。
天女哈哈一笑:“真好玩。”
宫逸轩此刻若是能动,立即会掐死这个女人。
“娘,你回来了。”柒月在外面看见福芸熙立即跑了过来。
福芸熙抱住柒月,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柒月,你爹要立后了。”
柒月说道:“我知道啊,怎么了?”
福芸熙哭道:“他看上天女了,他要立天女为后啊。”
柒月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情况?
“娘,六月想你了,你去看看他吧,他有点发烧。”
福芸熙闻言担心儿子身体,立即抹了抹脸,跑去看六月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带着孩子跑路。
进入殿内,柒月就见天女趴在宫逸轩身上,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姿势暧昧至极。
“父皇,你这是怎么回事?你真要娶这个女人?”柒月冷着脸质问道。
而宫逸轩脸色阴沉,瞪了天女半响,才说道:“没错。”
柒月顿时如炸毛的小猫,怒道:“好啊,原来你早就有外心了,你不过是将计就计想娶了这个女人,好好,你们过你们的逍遥日子,我带着弟弟跟娘离开这里。”
天女呵呵一笑:“走嘛,走的越远越好,这个天下就是我的了。”
柒月一怔,仔细看了看宫逸轩,发觉他的神色很不自然,难道是被这个妖女给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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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冲柒月眨了眨眼睛,柒月心神领会,气呼呼的离开。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她找到福芸熙,立即说道:“娘,娘,出事了。”
福芸熙问道:“出什么事了?难道还有比你爹立后的事儿还大吗?”
柒月说道:“娘,我爹不是真心的,他被那个妖女控制了,那个妖女要的是天下啊。”
福芸熙一怔,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柒月说道:“爹中了毒,只有妖女有解药,他说了,如果你不开心,他宁可死也不会娶她。”柒月好佩服自己,居然可以说谎不眨眼的。
福芸熙立即站起身,冷笑道:“居然是这样,好好好,跟我斗,看看谁能斗过谁。”
柒月心里暗笑,想着二女争夫的情景会多么惨烈。
福芸熙是多么精明的人,但是涉及到感情,她也变成了傻子,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骗到。不过这也让她明白一件事,原来她与宫逸轩已经密不可分,注定要做一辈子的夫妻。
舍了他会心痛,痛的不想活下去,所以不应该让自己疼,抢回来才是王道。
福芸熙好好打扮了一番,来到大殿,天女却坐在宫逸轩的腿上撒娇。
“皇上,那天女雕像什么时候能完工啊,怕是要赶不上立后大典了。”
宫逸轩看见福芸熙,嘴角抽了两下,却没敢说话。
福芸熙见到她们如此,也不生气,过去将手里的茶放下。
“这是新茶,你们尝尝。”福芸熙笑颜如花,美的令人炫目。
宫逸轩接过茶,喝了一口赞道:“好茶。”
天女接过茶盏,笑道:“可惜啊,皇上说了终身不纳妃,不然本后就赏你个妃位了。”
福芸熙笑道:“不敢,只要能伺候在皇上身边就是我的荣幸了。”
天女微微一笑,将茶一口喝尽。没多久她就脸色发白,腹痛如绞,恨恨的说道:“福芸熙,你居然敢下毒。”
福芸熙笑道:“不是毒,我出去玩发现了巴豆,医书上说巴豆不可轻用,所以你这里差不多放了一两,给你去去火。”
“你……”天女忍不住了匆匆跑掉。
宫逸轩苦笑道:“你这是何苦。”
福芸熙说道:“你若是敢死我就敢去找你。”
宫逸轩一怔,不明白她说什么:“我为何要死?”
福芸熙叹道:“我知道你中了天女的毒,被她控制,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出解药的。”
“啊?”宫逸轩愣住了。
“父皇啊……可怜的父皇,你被妖女害死了。”柒月哭着跑进来,一头冲进宫逸轩怀里。
宫逸轩嘴角扯了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天女的确跟他有个交易,就是与她合作演一场戏,帮宫逸轩试探出福芸熙的真正心意,但是事后必须给她一座城。
可是福芸熙说的中毒,这又是怎么回事?不过看着柒月那虚伪的小脸,他也不难明白,这丫头又从中作梗了。
宫逸轩心里哀叹:“哎……怎么娶个媳妇就这么难呢?”
拉完肚子的天女跑回来,苍白着脸,恨声说道:“福芸熙,我跟你没完。”
福芸熙捏着鼻子笑道:“好臭,你火气真大。”
“你……”天女还没说完,肚子又一阵咕咕叫,她赶紧跑了。
柒月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天女,这也是她自找的,惹谁不好非要惹她的娘。
三天后,天女又生龙活虎的站在福芸熙面前,她指着福芸熙的鼻子说道:“你等着,我早晚会让你尝尝拉肚子的滋味。”
福芸熙笑道:“我不过是帮你减肥,不好么?”说完,她就用小叉子叉着盘里的点心吃。
天女将点心抢过去,一口一个丢进嘴里,吃光后端起福芸熙的茶杯喝了一通,冷笑道:“以后我就抢你吃的东西,看你还怎么给我下毒。”
福芸熙淡淡一笑,说道:“谁说我吃的东西里就没有药了?”
天女打了一个机灵,忽觉身上很痒,不由得惊道:“你居然给自己吃的东西下毒,你就不怕?”
福芸熙笑道:“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找我算账,所以特意做了点心和茶,只是那茶我还没喝。”
天女咬牙说道:“你在茶里下毒?我让御医来查,定你个死罪。”
福芸熙笑道:“其实呢,茶里和点心里放了两种不同的药物,和在一起才会中毒,现在茶还在,可点心已经被你吃光了,所以你叫御医来也无用。”
“你……狠!”天女如猴子一般挠着身体,匆匆回宫。
柒月蹦蹦哒哒的跑来,笑道:“娘,你好厉害,为什么以前那么弱?总是被别人欺负?”
福芸熙笑道:“也许以前我没有像现在这么在乎他吧。”
柒月不明白的问道:“以前和现在没什么区别吧,能说说看哪里不同了吗?”
福芸熙笑道:“以前他是帝王,三宫六院,女人众多,我不过是其中一个。而我对爱情的信心不大,也不够坚定,总是抱着没有你我一样会过的很好的心情去做事,所以没有完全将他放在心上。
而现在不一样了,他为我做的改变,一点一滴都在我心里,我爱你父皇,胜过一切,若是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那才是致命的。”
柒月摇头道:“我还是不懂,不过我知道娘爱着父皇,这就够了。”
福芸熙笑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柒月说道:“其实父皇没有想娶天女……”
“我知道。”福芸熙打断她。
“什么?你知道?”柒月一跳三丈高,她这个娘果然厉害啊。
福芸熙笑道:“其实那天是我头脑发热,才会失去理智,后来我静下心想了想,你父皇是不会娶天女的,他们不是一类人。而且我也注意到你父皇虽然抱着天女,但却感觉那不是美人,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他们两个一定是有什么协议,敢威胁我的男人我就要她付出代价。”
柒月看着福芸熙嘴角泛起的阴笑,浑身汗毛直立,猛的想起宫逸轩的一句话。“宁与天下人为敌,也不愿与福芸熙结仇。”果然是心计多的女人惹不起,天女,你自求多福吧!
【作者题外话】:突然发现没有多少章就完本了,有些惆怅。新书已经过稿,可以全心写新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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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天女身上的痒痒好了,气呼呼来找福芸熙算账。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要不要喝茶?”
天女:“不喝。”
福芸熙:“要不要吃点心?”
天女:“不要。”
福芸熙:“要不要赏花?”
天女:“不要。”
福芸熙:“要不要再坐会儿?”
天女:“不要……”
福芸熙笑道:“那好,慢走不送。”
天女察觉上当,怒道:“福芸熙,你最好给我识相点,别以为我好欺负。”
福芸熙笑眯眯的看了她一下,没说话,悠哉的吃着点心。
天女说道:“别忘了,我还有个大秘密没告诉你呢!”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我记得你欠我一百金。”
天女哼唧了一声,没听清楚,接着她说道:“好吧,我告诉你,在你们王城下面有宝藏。”
福芸熙瞥了她一眼,说道:“如果有宝藏你肯定早去挖了,哪里会告诉我?”
天女想了一下说道:“好吧,我没去是因为我人手不够,你给我一百人,我去挖。”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你把皇城挖穿了我们的房屋就倒塌了。”
天女见她不上当,眼珠一转说道:“哦,那算了,本来我想挖出那个东西去二十一世纪看看呢。”
福芸熙的耳朵动了动,但是心里有所怀疑:“回二十一世纪?除了时空逆转轮盘外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天女说道:“不是,我在这边呆够了,我想回去吃炸鸡。”
福芸熙对她侧目,问道:“真的有这东西?”
天女笑道:“当然了,这样吧,你帮我找到,我再也不来打扰你们。”
福芸熙有些心动,手指敲着桌面,半响后说道:“成交。”
天女笑道:“好,给我一百人。”
福芸熙说道:“找宫逸轩去,我哪有人给你。”
天女诡异一笑:“好,这可是你让我去找的。”
福芸熙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好像自己又要被耍了。
果然,第二日宫里传出宫逸轩与天女夜宿星鸾殿的消息。
福芸熙气的牙痒痒,筷子都被她掰折好几根。
柒月心痛的说道:“我的娘啊,这可都是象牙的,你真败家。”
福芸熙怒道:“我是败家,就快要把你爹败没了。”
柒月不在意的说道:“不就是过夜吗?又没滚床单。”
福芸熙问道:“你怎么知道?”
柒月指着自己的熊猫眼儿说道:“我坐在他俩中间一夜未睡,你说我容易吗?”
福芸熙笑道:“怎么会坐他俩中间?”
柒月说道:“还不是父皇?他喊我去吃点心,结果到了那里才知道是找我当挡箭牌的,走哪都拉着我,就是上茅厕都得我在门口站岗,结果折腾了一夜。”
福芸熙掩口笑弯了腰。
柒月哼道:“还笑?若不是父皇答应我给我一个恐龙当宠物我还不答应呢。?
福芸熙愣住了:“恐龙?难道是说小八?”
柒月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道:“真的有恐龙?”
福芸熙点头道:“嗯,叫小八,有点像霸王龙,可以随意变大变小,但是它在帝王谷里。”
柒月欢呼一声跑了出去,福芸熙叹道:“这孩子是在帮我还是为了宠物?”
天女从门口走进来,气呼呼的说道:“你耍赖。”
福芸熙眼眉一挑,问道:“我耍赖?我做什么了?”
天女说道:“你让我去找宫逸轩的,但是你还让柒月做电灯泡。”
福芸熙微微一笑道:“柒月好像不是我叫去的吧?况且你明知道不会跟他有结果,你干嘛非要扑倒他?”
天女说道:“他帅啊,是我喜欢的类型,看见了就好想吃一口。”
福芸熙脸色一沉,说道:“你最好别碰他,不然我让你好看。”
天女撇撇嘴说道:“你不让我就偏要,哼。”说完便一扭头走了。
福芸熙咔嚓一下又折断一双象牙筷子,这天女居然敢跟她抢男人。她倒是不担心宫逸轩会出轨,但是自制力再好的男人也不会拒绝送上门的美丽诱惑。所以那些男人出轨都是因为女人给与了足够的诱惑,若非如此男人也不会主动去讨好谁,因为他们一心都扑在了事业上。
而为此离婚的女人都是傻瓜,以为有了老公了,就不需要打扮,每天都一副模样没有新奇,这样男人就会看的麻木,渐渐的没了兴趣。
福芸熙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了,男人嘛,即使再忠心也要给点甜头,不然人家凭什么一心一意扑在你身上?
她嘴角浮现坏笑,站起身走进内室。
片刻后福芸熙走出来,就见她眉如远黛,水眸含春,红唇欲滴。胸前露出大片的雪白,甚至隐约可见那道沟壑。身上内着红色海棠肚兜,外罩半透明的粉色轻纱,整个人美的如梦如幻。
宫女和太监看见全都直了眼睛,他们一直以为身材魁梧的女人才美,却没想到身材瘦弱的女人居然比那些人还要美,尤其是那丰满的高山,挺翘的后臀,身为太监的人都有些要喷鼻血了。
“走,去星鸾殿。”福芸熙得意的一笑,说道。
福芸熙故意没有坐轿子,就这样一路招摇的走到星鸾殿,宫逸轩抬头见到她这摸样连手中的笔都惊掉了。随即一脸怒容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福芸熙笑道:“做什么你看不出来么?”
宫逸轩头脑里幻想着福芸熙这幅摸样一路走来被多少人看见,这皇宫里不全是太监和宫女,还有众多侍卫啊,那他们岂不是大饱眼福了?
“你你……你赶紧换衣服。”宫逸轩几乎咆哮的吼道。
福芸熙脸色一沉,说道:“你不喜欢也不用这样对我,好,既然我碍着你的眼了,那我走还不成吗?你看天女顺眼,就找她去,别来找我。”她说完气呼呼离开星鸾殿。
宫逸轩怒道:“你给我回来。”
福芸熙回头冷笑道:“回来作甚?”
宫逸轩将椅子上的披风拿下来,披在福芸熙的身上:“看看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福芸熙一听就火大了:“那天女呢?成天穿着背心短裤在外面招摇,你怎么不说她?我少穿一点你就说我,你这是觉得我没有她好看,给你丢人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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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也怒了,说道:“我是为你好你怎么还明白?她是她你是你,那怎么能一样?”
福芸熙冷笑道:“你就是爱看她是吧?那你看她去,等我找到东西,我回二十一世纪,再也碍不着你的眼了。”
宫逸轩愣住了,脑子里嗡嗡响,全是福芸熙要回二十一世纪的声音,他突然间感觉天塌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席满全身。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没了福芸熙的踪影,他心里一琢磨,觉得此事跟天女有关,于是跑去找到天女,责问道:“是不是你跟芸熙说了什么?她怎么说去找东西,找到了就回以前的世界?”
天女说道:“啊……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宫逸轩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就不能安生点?你要城我就给你城,没有多余的城我去给你打一个,你干嘛还要挑唆芸熙?”
天女懒洋洋的说道:“我乐意,再说了,你不是想试试到底是你重要还是她那边的世界重要吗?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如果她爱你自然会留下来。”
宫逸轩心里虽然很想知道答案,但是却又很恐慌,他实在是没有信心能将福芸熙留下来。
天女看着他,笑道:“怎么?害怕了?”
宫逸轩乖乖的承认:“没错,我真的很怕她走。”
天女问道:“你们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呢?”
宫逸轩有些沮丧,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
天女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笑道:“你居然还活着,好神奇。如果我是她恐怕早已将你劈成两半了,你做过那么多混账事,她没杀你,就证明她是爱你的。”
宫逸轩苦笑道:“也许吧,但是我知道,我爱她,我的心再也不会变了。”
天女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这事不好办,还是试验一下吧,不然你心里总是有根刺,觉得她不够爱你,会跟别人跑,这样下去就会发展成毒瘤,将来爆发起来你就真的失去她了。”
宫逸轩说道:“我觉得我足够信任她了。”
天女嗤笑道:“是吗?如果你信任她,你来找我做什么?”
宫逸轩立即反驳不起来,是啊,他还是不够信任她,否则自己绝不会有心慌害怕的感觉。
天女笑道:“行了,我还要去找东西,其实我也说不准那东西是否能让人穿梭时空。”
宫逸轩无奈,只好返回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而福芸熙和天女则带着人在中砥国城内寻宝,两个女人放下芥蒂,专心挖宝藏。要找的东西没有找到,但无主的财宝倒是挖出不少,除了赏赐给干活的人,剩余的都给了天女。
天女也因福芸熙的大方两个人居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算是闺蜜吧。
这日,福芸熙午休的时候,说道:“好多地方都挖了,就剩下皇宫底下,要不要去找找?”
天女说道:“当然了,那怎么能放过?就是找不到我要找的东西,我现在也是个富婆了。将来买几个美男过日子,多好!”
福芸熙笑道:“是啊,我还想建立一个后宫呢!”
天女笑道:“得了吧如果你建立后宫,宫逸轩得疯了去。”
福芸熙哼道:“别跟我提他,气死人。”
天女还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便问道:“你俩又吵架了?”
福芸熙气呼呼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我穿了低胸装和透视装去见他,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呢?他就对我大发脾气,还说我伤风败俗。”
天女说道:“你去勾引他了?如果是我早就将你扑倒了,他该不会是不行吧?”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白天他应该不会把我扑倒的,况且我们好久没那个了,我也不知道他行不行呢。”
天女愣了一下,说道:“白天?大白天的你穿成那样去见他?”
福芸熙说道:“怎么了?比你的短裤背心强多了呢。”
天女的嘴角抽了抽,说道:“那你可坐了轿子?”
福芸熙摇头道:“又不是很远,坐轿子干嘛?”
天女的眼角和嘴角一起抽了抽,说道:“大姐,这宫里不只有宫逸轩一个男人啊,谁愿意自己的老婆被人看光了?”
福芸熙回想一下,那日路上的确还有士兵在站岗,甚至还有几个流了鼻血,难道宫逸轩是因为自己被人看了而生气?
天女笑道:“你们俩真是一对奇葩,情商低的可怜。你想想,如果你是男人,你愿意让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看吗?”
福芸熙心虚的说道:“可是他说你是你,我是我,我就不该穿那样,不能跟你比。”
天女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傻子,你对于他来说,是他老婆,是他最爱的人。我呢?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个路人,我就是脱光了也不关他的事啊!”
福芸熙心里算是明白当日宫逸轩为何发那么大的火了,不过自己穿的也不过分啊,就是露了点点勾嘛。
如果回到二十一世纪,看见更火爆的女人,那宫逸轩是不是得疯了?她心里突然有种想将宫逸轩拉到二十一世纪开开眼界的念头。
天女说道:“不找了,回皇宫去。”
福芸熙起身跟着她坐上马车,车里堆的都是今日挖出来的战利品,有不少好东西,但是福芸熙对这些没兴趣。
回到皇宫,二人匆匆吃了一口饭,然后就跑到个个宫殿开始寻找暗门和地道。
落凤宫被毁了大半,残渣刚清理干净,准备重新挖地基盖房子的。二人寻到这里就见工匠们在掘土,已经挖了五尺多深。
福芸熙转了一圈,觉得不会有什么,便说道:“走吧,兴许星鸾殿里有机关。”
天女点点头,说道:“好吧,我都找烦了,如果这里也没有就不找了,我让宫逸轩给我去打一座城,我去当城主。”
福芸熙笑道:“你当城主?肯定是个贪官。”
天女刚要反驳,就听挖地基的工匠喊道:“哎呀,底下有东西。”
福芸熙与天女对视一眼立即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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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工匠在往外倒土,底下露出一片青色的石头,其中一个工匠用袖子擦了擦,说道:“是玉石啊。”
福芸熙跳下去,用手摸了摸,果然是一块上好的翡翠,只是表面被土盖很脏。
“快快,给老娘挖出来。”天女兴奋的手舞足蹈。
工匠们立即开始干活,小心的将翡翠挖出来,不过挖出来后福芸熙却发现这是一个翡翠棺材。以前应该埋的很深,被地壳运动给拱出来的。
“下面还有东西。”坑里的工匠喊道。
福芸熙对这个翡翠棺材没兴趣,回到坑边,看见工匠将一块青石板挖开,露出黑黝黝的洞。而天女还在兴奋的围着翡翠棺材转悠,大概是想着如何将大块的翡翠切割成工艺品吧。
稍后福芸熙找来了火把用绳子吊着,顺到洞里,结果很失望,不过是一口井。但是很少有将房子盖在井上的,古代的人觉得井伸入地下接近阴间,会有鬼从井里爬出来,所以都很忌讳。
一个工匠因靠的太近,踩松了土,结果滑了进去。上面的人立即放下绳子喊道:“喂,没事吧?”
里面的人沉默片刻说道:“没事,这里有个门啊,打不开。”
一听说有门,福芸熙就来了精神,一下跳了进去,远处赶来的宫逸轩心里一悬,想也没想就跟着跳了进去。
进去看见福芸熙还不忘责备:“你怎么这么鲁莽?万一这里有毒虫蛇蚁怎么办?”
福芸熙听着他的责备,心里却是暖的,若是他不关心自己,也不会如此紧张。
她笑道:“没事,我不怕,你看,那里真的有个门。”
宫逸轩望去,井壁是青石砖的,下方有个门,门上生满铜锈,看不清上面的花纹。
“这里是暗道吗?”宫逸轩问道。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怎么知道?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啊。”
“接住我啊。”上方的天女终于舍得放开那翡翠棺材也跳了进来。
宫逸轩却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下,天女直接来了个屁股开花。
“喂?你是不是男人?居然看着我摔下来?”天女揉着屁股抱怨道。
宫逸轩淡淡的说道:“你摔不摔跟我有关系吗?”
福芸熙噗嗤一笑,天女嘀嘀咕咕的走向那扇门。门不高,只有两尺,是对开门,上面有一把铜锁,已经锈迹斑斑了。
天女用手一扭便将铜锁拗断,可惜铜门被锈死根本打不开。
福芸熙说道:“用脚踹,把铜锈锈住的缝隙震开就能打开了。”
天女闻言毫不客气的抡起玉足就狠踹了几脚,结果最后一脚用力太大,居然把整扇门踹开了。确切的说是与墙体脱离了,里面扑面而来的是腐烂的气息。
福芸熙捂着鼻子说道:“里面不知道封闭多久了。”
上面的人扔下来几支火把,福芸熙将它们点燃,人手一只。”
宫逸轩说道:“我走前面,你在后面跟着。”
而掉下井的那个工匠却说道:“皇上,您让草民走前面吧。”
宫逸轩看了他一眼,他是个三十几岁的汉子,四方脸,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便说道:“好,你小心些。”
那汉子拿着火把小心的在前面带路,因为甬道比较低矮,他必须弯着腰。
前行了一段路便宽敞起来,只是潮气很大,墙面都是湿乎乎的。墙体上长满了蘑菇,有的已经腐烂,那难闻的气味儿便是由此发出来的。
宫逸轩说道:“这里的土质很好,适合蘑菇生长。
福芸熙笑道:“难不成你还要培育蘑菇?”
宫逸轩摇头道:“这种东西不用培育吧?”
福芸熙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往前走,前方居然出现了亮光。
他们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出了甬道来到一个很宽敞的地底洞穴,中央有一个发光的圆球,球下的水泉水上涌供的那个球在转动。
宫逸轩惊讶的说道:“这是龙戏珠,有此风水定会有奇珍异宝。”
福芸熙问道:“什么是龙戏珠?”
宫逸轩说道:“以前那个世界里不是有龙珠吗?如果能找到一个泉水将龙珠像这样拖起滚动的格局就是龙戏珠,这样的地方灵气大能孕育珍宝出来。”
福芸熙眼神转了一圈,除了满眼的大蘑菇外没什么东西了,不由得失望的说道:“没什么东西呀。”
宫逸轩笑道:“怎么会没东西?这不是多的是吗?”
福芸熙黑着脸说道:“就这啊,蘑菇?”
宫逸轩指着一些白色和粉色的说道:“这些是灵菇,外面很少见,吃了延年益寿,常吃可返老还童。”
福芸熙好奇的走到蘑菇丛里,这些蘑菇都很大,也有过季的烂成一堆。只是单单是这些,有些让人失望。
天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福芸熙看过去,就见她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小手,半透明状。
“那是什么?”反应问道。
宫逸轩说道:“头灵芝的一种,手掌状的,这一个也价值万金。”
福芸熙不在意的说道:“我们吃过更好的,那一个可比这个大多了。”
宫逸轩点点头,也没什么反应,不似天女那样狂喜。
天女忽然又沮丧了起来:“这些肉灵芝必须用寒玉盒子装,不然摘下来过几个时辰就没药效了。”
福芸熙却不理她,让她自己苦恼去。
“这珠子不像夜明珠,挺好玩的。”她说着便将手放上去。
宫逸轩走过来,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摸着珠子,笑道:“我不清楚,不过这珠子我不打算拿走,就让它留在这里吧。”
福芸熙点头道:“嗯,如果拿走了,这些蘑菇可能就不会生长了。”
珠子上有一层粘液,摸着滑溜溜的,两个人不由得玩了起来,像个孩子,在打手仗。
就在二人的手贴着珠子碰到一起后,二人浑身一震,就觉眼前白光一闪,他们飘了起来。
宫逸轩紧紧的抱住福芸熙,当他们恢复视觉后皆被眼前的景象惊住,这是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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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大街,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喂,绿灯了,你要不过去别挡路。”一个男子抱怨道。
福芸熙立即侧了一下身,却踩到了宫逸轩的脚,他的神智顿时飞回身体。
“你们是拍什么片子的?这附近没听说有拍古装戏的啊?”一个女学生背着书包兴奋的看着他们。
福芸熙尴尬的说道:“小妹妹,我们在做广告促销,是首饰店的,现在下班了。”
“哦,这样啊,再见大姐姐,你和那位帅哥真配。”小姑娘跑过马路笑着喊道。
福芸熙脸上一红,看了一下周围,居然是离家不远的地方。
宫逸轩惊愕的说道:“这是什么地方。”
福芸熙说道:“这就是我前世生活的地方,跟我走,不知道那混蛋是否把我的房子卖了。”
“混蛋?”宫逸轩愣愣的被福芸熙拉着走。
穿过大街,福芸熙领着宫逸轩进入一个小区,门口的保安和行人都对他们侧目。
保安喊道:“哎,你们是这个小区的吗?登记。”
福芸熙说道:“我来找十八号三十层的傅云的,她是我姐姐。”
“哦,上午她好像出车祸了,现在生死不明,有消息告诉我一声。”保安喊道。
福芸熙身形一僵,上午?那自己岂不是回到了自己死的那天下午?
到了十八栋,福芸熙拉着宫逸轩钻入电梯,电梯启动的瞬间,宫逸轩如受惊的兔子紧紧抱住福芸熙。
“没事,习惯就好了。”福芸熙心事重重的安慰道。
宫逸轩点点头,他此刻很无力,就像虎落平阳一般。
到了家门口,福芸熙在门口的脚垫里拿出一把钥匙,这是她的习惯,因为她经常弄丢钥匙,索性就放这里了,这件事连她老公都不知道。
进入房间,旧日的记忆纷纷涌来,令她眼角发热,说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
她迅速洗澡换上现代的一身衣服,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看傻了宫逸轩,这样岂不是将身材完全暴露出来了?
福芸熙拉开衣柜,那里有一套崭新的休闲衣,这是准备送给老公的礼物,但是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喏,穿上试试。”福芸熙将衣服丢给宫逸轩。
宫逸轩拿出衣服,穿上四角裤然后穿牛仔裤,紧绷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
“这……扣子怎么系?”宫逸轩脸上通红,指着拉链说道。
福芸熙噗嗤一笑,将拉链拉好,没想到这身衣服还挺合身的。第一次看见穿衬衫和牛仔裤的宫逸轩,虽然表情有些怪异,但是绝对帅呆了。
她将宫逸轩的发髻拆开,束成马尾,非主流型的妖孽美男横空出世。
“好怪。”宫逸轩笑道。
福芸熙算了一下时间,说道:“去银行。”
“银行?”宫逸轩愣愣的问道。
福芸熙笑道:“就是钱庄,我去办理业务。”
“哦。”宫逸轩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还是少说话为妙。
福芸熙找到车钥匙和房产证,说道:“走吧,晚了怕是赶不及了。”
宫逸轩跟着她出门,再次坐电梯就没有第一次那么害怕了。
到了地下车库,福芸熙找到自己的小奔驰,这可是她刚刚付完分期付款的座驾,可惜当天自己就为了那个混蛋穿了。
时隔多年,福芸熙有些手心冒汗,不知道自己的车技是不是退步,宫逸轩坐在副驾上看着安全带发呆。
福芸熙扑哧一笑,帮他系好,说道:“走吧。”
车子驶出车库,宫逸轩情不自禁的攥紧了门上方的把手。
福芸熙用最快的速度到了自己金卡的开户行,将里面的钱转移到另一张卡里,至于房子,她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这是最快速的卖房方法,虽然价格低了好多,她是不想留给那个混蛋。幸好买房的时候,那混蛋为了讨好她,房产证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从银行出来后,宫逸轩问道:“你拿的那个白色的东西上有你的头像,是画上去的吗?”
福芸熙吐出一口恶气,说道:“不是,那是身份证,幸好我这身体与前世长的差不多,不然很难蒙混过关。”
宫逸轩还是不明白,不过他决定闭嘴,免得被人当傻子看。
福芸熙犹豫了一下,找到公用电话,拨通了那混蛋的手机号码,原来过去这么久了,那一串数字还刻在脑子里。
“喂,哪位?”对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好,我是傅云的妹妹,我姐姐现在在哪?”福芸熙忍住内心的激动,问道。
“她……在人民医院,你最好带点钱过去。”对方说完便挂了电话。
福芸熙愤恨的放下听筒,这男人还能更冷血点吗?
福芸熙递给摊主一百元,摊主皱眉说道:“我找不开,才两毛钱,不要了。”
福芸熙却说道:“不用找了。”说完便拉着宫逸轩匆匆上车赶往人民医院。
那摊主追出来看见他们上了车,便嘀咕道:“又见土豪。”
到了人民医院,福芸熙跑到服务台问道:“护士,请问今天有没有一个叫傅云的女人住院?”
护士甜美的一笑,说道:“请稍等。”片刻后她皱眉说道:“你是她亲属吗?怎么来的这么晚?可惜她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现在呈现植物人状态,很不乐观。”
福芸熙焦急的说道:“那她老公呢?没来吗?”
护士鄙夷的说道:“那男人啊,我知道,当我们打电话通知他的时候来过,后来让他签字动手术,结果连钱都没交就跑了,再打电话过去就关机。
我们又不敢随便动手术,若是情况不好被反咬一口,我们医院也很难做啊。”
福芸熙心凉了,那混蛋居然可以冷血到这个地步。
“如果现在动手术还来得及吗?”福芸熙问道。
护士摇头道:“很抱歉,病人已经脑死亡,院长与病人似乎是朋友,免去一切费用用呼吸机维持她的性命,好像是在等什么人来见病人最后一面。”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病人的费用我来出。”
宫逸轩突然扯住她,低声说道:“如果这里的你活了,那现在的你会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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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愣住了,她也不知道,不过一半判定脑死亡的人就已经等于下了死亡通知书,她之所以要延续这个身体,是为了要报复那个混蛋。
交了一个月的住院费及其他费用后,福芸熙说道:“这个身体还不能死,因为只要这个身体不死,他们的婚姻关系就还在,毕竟离婚协议书我没签字。
那个混蛋如此冷血,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宫逸轩看着福芸熙,明白这件事是她心里的刺,便没有说话,默默的支持着。
他们路过前台,那护士喊道:“小姐,有人来看傅云了,现在在病房。”
福芸熙一怔,自己是孤儿,谁会来看她呢?
道了谢后来到病房,看见带着呼吸机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病床旁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她一眼就认出那人,是孤儿院的院长。
“傅云啊,妈妈来看你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当年我赶你走就是为了让你上进,不要留恋孤儿院,可是没想到你会这样。
哎……还记得那年你说要赚钱帮我抚养孤儿院的孩子吗?那时候我就怕你过的不好,不想连累你,才对你恶言相加。
你是个争气的孩子,我也知道你每月都会匿名给孤儿院钱,可是我真的想让你过自己的日子,幸福快乐起来,所以才故意冷落你。
云儿,呜呜呜……”老太太泣不成声,却字字敲着福芸熙的心弦。
她终于明白,为何慈眉善目的妈妈在她毕业后翻脸不认人,还把她赶出了孤儿院。这与狐狸爱子是一样的,狐狸妈妈会将长大的孩子赶出去,就是为了让他们独立起来,寻找自己的幸福啊。
可是她却不能与院长相认,只能以福芸熙妹妹的身份上前说道:“你好,请问你是我姐姐的亲人吗?”
院长抹了一下眼睛,说道:“我是孤儿院的院长,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福芸熙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可惜我来晚了,姐姐竟然变成了这样。”
院长狐疑的问道:“你是她亲妹妹?”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当年我妈妈怀着我被坏人追,她不得不将姐姐放在孤儿院门口。后来我们脱险了,可是却找不到姐姐了。”
院长看着福芸熙与傅云相似的脸孔,终于相信了她的话,说道:“唉,后来孤儿院着火,我们就搬了好几个地方,难怪你们找不到。”
福芸熙用力拥抱了院长一下,说道:“我会好好照顾她走完最后一程的。”
院长点点头,说道:“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这孩子命苦,希望她能安静的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福芸熙安慰了她几句,院长这才安心的离开。
宫逸轩说道:“她很穷吗?”
福芸熙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宫逸轩说道:“我注意到她的衣服虽然干净,但是都很破旧了,就连鞋子都是用针线缝过的。”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嗯,她的孤儿院里孩子多,各地的捐款很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什么怎么做?”宫逸轩问道。
福芸熙拿出银行卡,说道:“这里有原本的三百万加上房子抵押的贷款一共八百万,交了住院费后还有六百多万,我想捐出去五百万。”
宫逸轩说道:“你决定就好。”
福芸熙笑道:“你就不怕以后我们没房子没钱,睡大街?”
宫逸轩宠溺的抱着她,说道:“无论怎样,有你就好。”
福芸熙心里一暖,上天也算是公平的,前世遇到了渣男,另一世遇到了痴心男做补偿。
宫逸轩又说道:“你没想过我们是否能一直在这里呆着吗?”
福芸熙心里一沉,对啊,他们明明在地道里玩那个龙珠,结果一眨眼就来到了这里。也许他们只是在做梦呢?可是做梦又不能这么真实啊!
这个问题想不通,福芸熙也不想去研究,便说道:“先回去吧。”
宫逸轩点点头,他已经习惯了旁人对他的侧目,于是大方的跟着福芸熙走出医院。
他们开车来到路口遇到了红灯,却看见天女蹦蹦哒哒的从面前路过。福芸熙立即摇下车窗,喊道:“喂,天女。”
天女看见他们立即兴奋的说道:“你们也来了。”她居然就在众目睽睽下跑到车旁拉开车门钻了进来。旁边的交警幸好没看见,不然要罚款的。
天女说道:“哎,你这么有钱啊,居然开奔驰。”
福芸熙启动车子,笑道:“没想到这是我穿越那天的下午,我这边的财产都还在。”
天女说道:“那你请我吃大餐吧。”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我已经决定将财产捐给孤儿院了。”
天女却不在乎的说道:“那把你的车卖了吧,带我吃大餐。”
宫逸轩忍不住说道:“东西都没了,真的准备睡大街吗?”
天女撇撇嘴说道:“你以为能呆很久吗?时差只有一个月,我们还是会回去的,所以你干脆把你的财产都拿出来吃好吃的吧。”
福芸熙心里一动,说道:“你是说我们只能在这里一个月,然后还是会回到那个世界?”
天女说道:“是啊,这就是我说的秘密。”
福芸熙嘴角一弯,说道:“那你若是帮我一个忙,我就请你吃好吃的。”
“什么忙?”天女警惕的看着她。
福芸熙眼神一冷,说道:“我这世界的老公抛弃了我,不闻不问,跟他的小情人双宿双栖呢,我难得回来一趟,岂能白白放过他们?”
天女想了一下,说道:“我把那混蛋勾搭到手怎么样?”
福芸熙淡淡一笑:“岂止是勾搭那么简单?我现在都怀疑那个女人怀的不是那混蛋的种,我要调查一番,看看到底是谁在操纵这一切。”
天女笑道:“这样啊,我答应你了,不过你得先把他的爱好告诉我。”
福芸熙一边开车一边讲述过去,语调很平淡,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宫逸轩听在耳中很是别扭,虽然明知道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他心里好酸。
突然,福芸熙将车猛的停在路边。
天女看了一下,说道:“你请我吃烤鸭?”
福芸熙眼神冷冽的看着饭店窗内的一对儿男女:“那个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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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梅焰?”宫逸轩惊讶的说道。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他们的确长的很相像,所以你应该明白我对梅焰为何有一种微妙的情绪吧。”
宫逸轩心里醋意翻腾:“原来是旧情难忘。”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说道:“是恨,不是旧情难忘。”
天天眼珠一转,坏笑道:“走,这烤鸭我吃定了。”
福芸熙将车停好,三人下了车走进饭店,寻了那二人隔壁的桌子坐下。
那混蛋与女子的谈话声可以很清楚的听见,就听他们在谈论结婚的事情。
“林仁,咱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你看我这肚子再大就穿不了婚纱了。”女子娇嗔的说道。
林仁安慰道:“那女人还没死呢,原本我想放弃财产跟她离婚,现在老天开眼,把她撞成脑死亡了,只要我不去交住院费,医院也不会白花钱在一个死人身上。
只要等她的死亡通知书下来,我就拿着去把房子、车子和她银行里的钱弄出来,到时候我给你买最大的钻戒。”
福芸熙闻言差点将手里的筷子掰断。
女子说道:“好吧,那就再等等,对了,她到底有多少钱啊,你家也不是没钱,还在乎她那点?”
林仁说道:“你不知道,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来我们店买车,我就套了几句话,发现她存款很多,有个四五百万吧,但是非要分期付款买,就随她了。
后来我就追求她,可是我妈嫌弃她是孤儿,可是我那时候脑子短路,就是非她不娶,还给她买了房子。不过现在我才知道,我对她只是一时的兴趣,对你才是真爱。”
女子嗔怪的说道:“你该不是也看上我的存款了吧?”
林仁说道:“我发誓,我可没有,再说了,我认识你的时候可没少给你花钱,我哪知道你有多少钱。”
女子笑道:“好吧,看在儿子的份上原谅你。”
林仁又为难的说道:“可是你那个总裁老爸可不好惹,我怕他知道了会扒了我的皮。”
女子笑道:“没事儿,等我们结婚了再告诉他,对了,你妈妈那个车行到底卖不卖?”
林仁说道:“不卖,那可是个风水宝地,那个什么集团才出两百万,我怎么会卖?”
福芸熙听明白了,以前林仁接近自己就是看中了自己的钱,因为他家里虽然有钱,但是他妈妈管的严,他想潇洒就必须自己赚。
想想结婚这几年,自己的存款由四百多万一下减到三百万,这全是林仁挥霍的。后来自己不肯拿钱出来给他,他就开始疏远自己,是自己太傻,没有发觉。
那女子又说道:“听说你最近跟一个学妹走的很近?”
林仁立即说道:“那是我哥们儿的妹妹叫张燕,跟我同一个学校,这才喊她学妹,不过是个小丫头,你别多想啊。”
天女忽然坏坏一笑,站起身,走过去说道:“请问你们的辣椒酱能借我一些吗?”
林仁抬头看见一个长得甜美的女孩正对他笑,心里立即痒痒起来,笑道:“好啊,你拿去吧。”
天女故意将身子压低,让她傲人的丰胸大半出现在林仁的眼中,就见他直吞口水。
“先生好面熟,是不是叫林仁?”天女故意搭讪。
林仁猛点头:“是啊,小姐是?”
天女笑道:“我叫甜甜,是张燕的同学,她经常跟我们提起你,说你长的英俊潇洒,如今见了真是没骗人。”
林仁乐的心花怒放,他一旁的女子却黑了脸。
天女笑道:“可惜了,你是燕子心里的男神,不然我可要抢了。”说完便带着遗憾的返回座位。
不过这一句话可燃起了林仁心底的浴火,他好久没碰女人了,身边这个怀孕了不能吃,看见一个发sao对自己有好感的辣妹,他岂能轻易放过?
那女子拍案而起:“林仁,你那是什么眼神?”
林仁立即哄着女子,嘀嘀咕咕半响才让女子的怒气平息。
福芸熙三人吃过东西,返回住所。
天女笑道:“拿钱。”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要干嘛?”
天女嘻嘻一笑:“我去买个手机,准本去勾搭那混蛋。”
福芸熙闻言将钱包扔过去:“自己拿。”
天女将里面厚厚的一沓拿出来,说道:“你的附属卡密码多少。”
福芸熙说道:“里面还有六百多万,明天我将车卖了,然后租一个。你就能有差不多两百万可以挥霍了。”
天女说道:“好吧,要不要我找律师调查一下他?”
福芸熙懒洋洋的说道:“好啊,你去办吧,不过给我留点钱,我带逸轩出去玩。”
天女说道:“知道了,我再败家也不会一个月花掉两百万。”
三人嘀嘀咕咕的商议了一番,最后决定由天女去勾搭林仁,福芸熙和宫逸轩则充当她的姐姐和姐夫,不过这里不能住了,他们决定去租一个别墅,这样林仁就会以为他们是富商。
计划酝酿完毕,三人休息一夜,第二日一早便收拾了东西,去寻找房子。最后他们在富贵园里寻了一处别墅,一个月租金十万,里面装修的奢华大气非常符合他们的要求。
而天天则开着租来的宝马出去招摇了,她要去钓林仁这条大鱼。
宫逸轩坐在沙发上,说道:“这里比皇宫还奢华。”
福芸熙笑道:“这便是我以前生活的世界,你觉得怎么样?”
宫逸轩说道:“很好,的确令人有不想走的念头。”
福芸熙笑道:“是啊,那时候我是多想回来啊。”
宫逸轩闻言心痛的抱着她:“不管你去哪,我都要缠着你。”
福芸熙笑了笑,随手打开电视,结果就看见内衣广告,美女仅穿了内裤和胸罩,令宫逸轩差点喷鼻血。
福芸熙笑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宫逸轩想关掉电视,结果却播到了电视剧台,里面一年一女正在上演激情戏,宫逸轩就觉自己的某一处在叫嚣着……
福芸熙看出他的意图,起身想跑,却被宫逸轩拉回来死死的压在了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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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笑道:“你干嘛?”
电视里的shenyin和娇喘快要让宫逸轩崩溃了,他撕扯着福芸熙的衣服,说道:“做运动。”
福芸熙也没打算反抗,但宫逸轩扯了一阵,沮丧的说道:“怎么这么多扣子啊。”
福芸熙翻了一个白眼儿,将衬衫如脱毛衣一样脱了下来,宫逸轩立即将头埋在她的胸口……
沙发是柔软的,随着二人的动作如在云间荡漾,彼此释放着渴望……
宫逸轩的体力如虎,将福芸熙折腾的精疲力尽,不过脸上是无尽的满足。
“芸熙……我爱你!”宫逸轩学着电视里的男主角,在福芸熙耳边轻声说道。
福芸熙搂住他,笑道:“以后你还有找别的女人吗?”
宫逸轩立即举手发誓:“我宫逸轩若是找除了福芸熙以外的女人立即……”
福芸熙扑哧一笑,打断他:“发誓有用吗?爱情里最怕的就是山盟海誓,说多了反而就不真实了,如果爱对方,只要一直真心对待就好了。”
宫逸轩抱紧她,说道:“我好怕。”
福芸熙问道:“怕什么?”
宫逸轩说道:“医生说脑死亡也有清醒的案例,所以我担心你那个身体醒了,而我又回到了那个世界,那我们岂不是两地分隔了?”
福芸熙说道:“你是想我这里的身体死去?”
宫逸轩摇头道:“我又不想那样,心里很矛盾。”
福芸熙笑道:“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想多了也没用,这一个月我带你四处玩玩,顺便报复一下那混蛋。”
宫逸轩说道:“你真的放心让她去?”
福芸熙点点头,还没说话,就听见钥匙开门声,他们二人来不及穿衣服,随手将沙发靠背上的艺术毯扯过来盖住。
天天跑进屋看见这阵仗,立即暧昧的笑道:“嘿嘿……在办事儿啊,办完没?若是没办完你们继续,我先去洗澡,好热。”
二人对这丫头很是无语,等她上楼后,宫逸轩抱着福芸熙走入卧室。
福芸熙冲入浴室简单的清洗一遍,出来穿好衣服就听见天女敲门:“喂,你们转移阵地了啊,办完了就出来看我调查到的资料。”
福芸熙脸上一红,开门出去,天女抱着零食一边吃一边在看照片。
见到福芸熙后笑道:“这么快就战斗完啦,他不行啊。”
福芸熙骂道:“闭嘴,你才出去多久,能查到什么资料?”
天女笑道:“我就去了网吧,潜入了某些地方查点东西,用不了多久的。”
福芸熙拿起桌上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子是林仁,很年轻应该是七八年前的他。只是他身边站着的女子却不是自己,想想七八年前,他们还不认识呢。
天女说道:“那是他第一个女朋友,叫林芬,是个富家女,而那时候的林仁只是个打工仔,家里很穷。
后来他将林芬弄到手闪电结婚了,林芬发现他家的真实情况后不但没嫌弃,还拿出钱给他做生意。于是他们买了车行的那块地,开始卖自行车。
后来林仁与服务员勾搭上被林芬发现,林芬要离婚,并要拿回所有的钱,结果林仁就对怀有六个月身孕的林芬下手将她推下楼梯。
可惜警方认定的是她自己滑下楼梯导致的一尸两命,所以他就顺利的得到林芬的遗产,成为一个小富翁。
不过他也没娶那个女服务员,因为有钱后的他发现了赚钱最快的方法,就是骗女人。跟你结婚前他早就算计好了,还有……”她顿了顿,接着说道:“那撞你的车是他花钱雇佣的。”
福芸熙的手在轻颤,宫逸轩见状将她拥在怀里。
天女继续说道:“其实在你们结婚后没多久他就勾搭上那个女人,所以预谋了这一切,原本是想撞死你的,可惜你只是脑死亡,所以才有这一个月时间给你报仇。”
福芸熙苦笑道:“原来如此,我一直被自己编织的梦欺骗着。那……他爱现在的这个女人吗?”
天女笑道:“你看这个。”她又拿出另一张照片。
上面是现在的林仁和另一个甜美的女孩,那女孩单纯的如天使。
“这个才是他最喜欢的女人,是一个孤儿,很单纯,就像白纸一样。”天女说道。
福芸熙咬了咬唇,问道:“那他与那个怀孕的女人会怎样?”
天女说道:“他的计划是先与那个女人结婚,那女人的嫁妆有八千万,等得到这些钱,他肯有可能会故技重施。”
福芸熙皱眉说道:“那警察不会查吗?”
天女笑道:“这男人会做的天衣无缝,最多查出那女人失足滚下楼梯什么的。”
福芸熙此刻开始为那个女人担心起来,昨日天女挑逗林仁,那女子生气却被人家几句话就哄好了,证明那个女人是真的很爱林仁啊。
天女笑道:“我有个计划,要不要听?”
福芸熙立即问道:“快说。”
天女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福芸熙皱眉说道:“这样好吗?”
宫逸轩却赞同:“很好,如此败类必须给与痛击。”
天女笑道:“你看,姐夫都同意了,你还犹豫什么?”
福芸熙说道:“毕竟那女人怀孕了,一个无辜的生命啊!”
天女说道:“如果我们不去做点什么,那么那个女人跟孩子都会死,如果我们做了,就能拯救两个生命。”
福芸熙沉默片刻,说道:“好,我愿意。”
得到福芸熙的首肯,天女说道:“那我们便开始计划吧,你们……哎……你们没值钱的东西可以卖啊!”
福芸熙说道:“我手里现有的钱可以收集一些,总之你不用为拍卖会犯愁,我俩去做,你只管去勾引他就行了。”
宫逸轩说道:“举行拍卖会,一夜暴富?能行吗?”
福芸熙说道:“总比买彩票靠谱,一会儿我们去古董市场转转,看看有没有蒙尘的东西,可以低价买来。”
“好啦,我去玩了。”天女拎起皮包扭着屁股出去了。
福芸熙则拉着宫逸轩奔入古董市场去掘金,报复林仁的计划正式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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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市场里东西繁多,每个商贩都说自己手里的东西是真品,可福芸熙看着都是赝品,只不过做工精细罢了。
“小姑娘,买个玉镯吧。”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笑道。
福芸熙索性在她的摊子前蹲下,看着她手里的玉镯,做旧的手法很高超,但毕竟不是真品。她随口问道:“多少钱。”
老太太笑道:“这是假的,十块钱。”
福芸熙没料到老太太居然这么诚实,便买下了玉镯。
老太太说道:“难得见到这么大方的姑娘,若是别的小姑娘也就出个五块钱。”
福芸熙笑道:“做旧的手法独特,也值得十块钱了。”
老太太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说道:“姑娘,你是高人?”
福芸熙笑道:“不是高人,就是接触的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太太神神秘秘的看了看周围,说道:“我家有东西,你跟我回去看看吧?”
福芸熙犹豫了一下,宫逸轩说道:“去看看吧,这市场也没几样好货色。”
老太太见他们同意了,立即收拾了摊子放到小推车上,说道:“走吧,我老伴儿去世十年了,一直想知道那几样从土里刨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宫逸轩帮着老太太推车,三人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破旧的板房前。
进屋后里面简陋的跟难民营一样,只是干净的桌面上放着一张老照片,一对儿年轻的夫妇身前围着五个孩子。
“那是我老伴儿和我五个子女,他们个个都有出息,只是……”老太太眼中闪过忧伤,没有说下去。
福芸熙问道:“他们不养你?”
老太太脸上露出哀怨,说道:“我的三个儿媳都是有钱人家的千金,不愿意看见我。两个女儿出国了,忙的没时间回来。”
福芸熙感叹世间亲情冷暖,不由得升起帮帮她的念头。
老太太将床板拿开,在土地面上用小锹挖起来。宫逸轩见她吃力,便接过去小心的挖着。
“当年老头子病重,几个孩子回来分财产,就这一箱子没人要,我就留着了。”老太太言语里都是对老公的爱,她的眼睛看着照片,脸上露出笑意。
不一会儿,宫逸轩挖出一个塑料袋包着的盒子,打开后看见那盒子是沉香木,如此贵重的木材做成盒子,想必里面放着的也该是好东西。
打开盒子后里面的东西令人大失所望,居然是几个泥疙瘩。
宫逸轩拿起一个说道:“这是土块儿啊。”
老太太笑着拿起一块,小心的掰掉上面的泥土,露出里面斑驳的东西。
那是一个扳指,不知道是什么玉石的,紫色、绿色、白色及黄色条纹整齐,又不像是大理石类。
宫逸轩摩挲一下,说道:“这东西应该有几百年了,不知道价格是什么。”
福芸熙问道:“这是什么石头,你知道吗?”
宫逸轩说道:“这是紫袍玉带石,虽然不是很昂贵的石头,但加上年份应该高于它本身的价值。”
福芸熙接过扳指,小心的用棉布擦拭干净,发现玉石里面刻了一个御字。难道说这是宫廷里的东西?
宫逸轩将盒子内的另外几个泥团整理出来,有砚台、笔架和一支笔杆,当然上面的毛已经没了。每个东西上面都刻了御字,应该是宫里的东西。
福芸熙说道:“东西是不错,但是不知道能拍出多少钱。”
宫逸轩问道:“大娘,这些东西你卖吗?”
老太太说道:“卖了吧,我现在就想给孙子和孙女留点钱。”
宫逸轩又问:“那您想卖多少?”
老太太寻思半天,说道:“一万,你看高吗?”
福芸熙忍不住笑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万,但是这只是定金,等东西拍卖出去我再分你一半。”
老太太眼睛一亮,说道:“真的?卖出去我还能得到钱?”
福芸熙点头道:“我们立个字据吧。”
说完便拿出纸笔写上买卖自愿的简单合同,当然也写了付定金一万,拍卖价到手后分老太太一半。老太太也识字,看过后签了名,双方还按了手印。”
立这个合同也是怕老太太的儿女来找麻烦,如今合同在手他们就是闹翻了天也没用。
离开老太太的家,福芸熙感叹道:“如果她的儿女知道她有钱了,会不会将她供起来?”
宫逸轩说道:“也许吧,人情冷暖,也许他们看不上这点钱呢。”
二人说笑着回到了市场,那里的人散掉大半,只剩下几个年纪大的人还在摆摊子。福芸熙和宫逸轩去淘了一些小玩意,价钱也没给太低,他们现在对钱看的不重要。
搜罗完东西,一个叼烟袋的老头说道:“姑娘,看你们是实在人,我这有几样宝贝,你要不要看看?”
福芸熙笑道:“好啊。”
老大爷说道:“走,到我婆娘开的牛肉馆去,我请你俩吃饭。”
福芸熙笑道:“谢谢大爷,我帮您拿东西。”
三人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家胖嫂牛肉馆,一进门就是牛肉香味儿,勾的福芸熙流口水。有的小餐馆甚至比大饭店都好吃,看来这家就不错。
老大爷带他们到后院,胖大嫂过来问道:“老头子,有客人啊。”
老大爷说道:“嗯,弄点吃的来,有牛尾没?弄一条来。”
“好好,客人没得吃还能让你没得吃?”胖大嫂人如其名,胖乎乎的很是白净。
没多久胖大嫂就端来一个木盆,木盆里是酱牛尾,剩下的是几个小炒和酱牛肉。
老大爷说道:“吃饱,我请,吃饱了咱去看宝贝。”
福芸熙当下就不客气了,就着院内的水井洗了下手就用手抓着啃,满嘴喷香啊。
吃饱后,老大爷说道:“走吧,天也黑了,我那宝贝必须晚上看。”
跟着老大爷进屋,老大爷将墙上的帘子卷起来,露出墙壁,然后用手摸了两下,摘下一块木板。木板后面是一幅画,借着月光看不清楚,只能看见是个站着的女子。
大爷说道:“看好了。”他拿出火机点燃一盏油灯,微弱的灯光照着那幅画,福芸熙发现那画上的女子在笑,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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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惊异的说道:“画会动。”
福芸熙也觉得新奇,这时老大爷说道:“你们再看着。”他将油灯熄灭,打开电灯,那幅画上的女人只是巧笑嫣然,根本就不动的。
老大爷说道:“这画只有在这油灯照射下才会动。”
福芸熙将油灯拿起来看了下,挺古老的东西,乃是鎏金的,灯盘外有一圈掐丝珐琅花纹,看不出是什么。
“丫头,这两样,十万,你要不?”老大爷说道。
福芸熙笑道:“大爷,看似是清朝的东西,十万你真的肯卖?”
老大爷说道:“我们这一片要拆迁,我这不是急着买房吗,没法子。”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跟你签协议,先给你十万,等拍卖出去若是高于十万,我扣除本金,剩余的钱再跟你分一半。”
老大爷笑道:“这感情好啊,大爷我没看错人,看出你这丫头是实在人。”
福芸熙写了合同,二人签字后也按了手印儿。
等他俩带着战利品回到家时已经九点多了,宫逸轩说道:“这些东西虽然有点价值,但没有身份。”
福芸熙想了一下,笑道:“身份?不过是一张嘴而已,比如这一套玉带石就说它们是宫里皇上用的,后来作为陪葬被人盗墓挖了出来。
那幅画,我们可以说是蒲松龄晚上写聊斋时候用的,是他亲笔所画。
还有一些小东西,随便编个故事就好了,不过是炒作,越夸张越好。
宫逸轩抱住福芸熙走到浴室,说道:“我们放松一下……”
福芸熙笑道:“你学坏了……”
没多久,浴室里水声大作,二人打起了水仗……
而天女那边也有进展,开着租来的车去林仁常去的酒吧守株待兔,果然在八点多看见他到底身影。
“嗨,林大哥,好巧啊。”天女穿着低胸装和超短裙,露出的部分比霓虹的还要耀眼。
林仁立即凑过来笑道:“小妹,是你啊,我请你喝酒啊。”
天女笑道:“好啊,我姐不让我单独出来,今日她跟姐夫有事我才偷跑出来的,当然要玩个痛快。”
林仁微微一笑,说道:“来瓶红酒。”
天女却说道:“不要红酒,来威士忌。”
一瓶威士忌下肚,天女没怎样,林仁却迷糊了,任由天女摆布,照了许多暧昧照片。
照片到手,天女起身离开,还亲吻了一下手中的苹果手机,这里装的可是好东西,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第二日,林仁就接到天女的电话:“林大哥,我手里有好多照片啊,你要不要呢?”说完便挂断电话,发了几张过去。
林仁看见立即冒出冷汗,打电话过去:“你到底要做什么?”
天女笑道:“没什么,一百万不二价。”
林仁想了一下,说道:“好吧,你说怎么给你钱?”
天女说道:“左岸咖啡店,下午两点。”
“喂……”林仁还想说什么,结果天女挂断了电话。
天女看着手里的照片,嘴角泛起坏笑,如果卖给林仁现在的女人,她会出多少呢?
放下电话,天女开始上网,结果发现一个有意思的报道,是三个月前的。报道上说加勒集团欲收购靠海地皮,由于钉子户不肯卖,导致海滩公园的项目搁浅,令加勒集团损失惨重。
而那个钉子户不是别人,正是林仁。
天女眼珠一转,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这里是加勒集团总裁办公室。”一个甜美的女声传来。
天女笑道:“你好,请跟总裁说,我有办法帮他把那个钉子拔掉。”
对方沉默片刻,说道:“小姐,我如何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而不是借机接近总裁的人?”
天女笑道:“这样吧,你的手机号码给我,我给你发点东西。”
那女子犹豫一下,说道:“好,15……”
天女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对方立即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请你来公司,我们面对面谈谈。”电话那边传来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好,我马上到。”天女挂断电话便开车前往加勒集团。
到了总裁办公室,她打量一下眼前的男人,三十几岁,刀削斧凿的脸,鹰眸锐利。
“这些照片给你。”天女将照片推过去。
男子看了照片后说道:“你要多少钱?”
天女摇头道:“我不要钱,我只要你把他变成穷光蛋。”
男子说道:“为什么?”
天女便把傅云的事情说了一遍,还告诉他病房号码。
男子沉默片刻说道:“这好办,拒绝美女的请求,这不是绅士的做法。”
天女说道:“我约了他下午在左岸咖啡店等着,记得把让他把一百万打入这个卡号。”天女递给他一张纸。
男子的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说道:“你和傅云什么关系?”
天女淡淡一笑:“我们同样是孤儿,她工作时我还在念书,承人恩惠不能一笑了之吧?”说完便转身离开办公室,再也没看过那男子一眼。
男子似乎是第一次被女人藐视,不由得挑起眉毛,心里产生了征服欲。
天女离开加勒集团,漫无目的的闲逛,途中接到福芸熙的电话立即赶了回去。
就见福芸熙和宫逸轩在客厅里围着一样东西看的入神,她问道:“淘到什么宝贝了?”
福芸熙抬头说道:“不知道。”
天女翻了白眼儿:“不知道?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让我速回干嘛?”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结果看见了他们二人盯着的东西,那是一个普通的檀木盒子,看似整体雕刻而成,没有缝隙。
“这是什么?木头块儿?”天女伸手拿起盒子用力掰了一下却没找到盖子。她又看了一下上面的图案,是一对儿鸳鸯,那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鸳鸯吊坠之类的东西。
福芸熙说道:“这个是市场买来的,看盒子也值个百来块,我用二十买的。”
天女郁闷的说道:“就这么一个木块也没什么用,谁会买啊!”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按那上面的鸳鸯图案,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就非常喜欢。
“咔。”轻微的一声令三人一阵,天女用力向鸳鸯按下去,结果这个木盒变成了六片,里面掉出一个通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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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惊讶的说道:“做工好精巧啊。”
天女拾起掉落的东西,那是一个鸳鸯吊坠,可惜只有一个,怎么看都觉得应该是一对儿的。
“这是血玉吗?”天女说道。
宫逸轩看了一下说道:“是血玉,只是这血色太鲜艳了,看着就像假的。”
天女摸索着一元硬币大小的血玉鸳鸯,心里起了澎湃,仿佛很久之前就见过这个东西,如果没见过,为何自己心里会有悲伤的情绪?
“哎呀!”天女叫了一声,那血玉鸳鸯并不尖利的嘴居然刺破了她的手指,鲜血顺着鸳鸯的嘴被吸入了血玉里。
“真奇怪的东西,能送给我吗?”天女第一次露出真诚的表情乞求道。
福芸熙觉得此玉有灵性,便说道:“给你了,买的时候也不值钱。”
天女微微一笑,如痴了一般看着血玉。
福芸熙回头问宫逸轩:“血玉是什么玉?”
宫逸轩说道:“血玉有两种,一种是天然的,但是成长环境非常苛刻,所以产量非常少。还有一种就是人为的,一些富贵人死后口里会放入玉石,如果滑落到咽喉就会吸收死者的尸血经过千年形成血玉。不过后来也有不良商人用动物制造血玉,就是将普通的玉石放入动物的喉咙再闷死它们掩埋,等几十年后再挖出来,就会有血玉。不过血玉都有灵气,用动物制造的带着会招来灾难。而真正的陪葬血玉是很难寻到的,所以价格昂贵。”
福芸熙点头道:“原来如此,可是为什么非要将动物杀死?如果将玉消毒后植入动物的皮肤下,等几年再取出来不行吗?”
宫逸轩笑道:“也有人试过,一来动物寿命短,血玉成色不好。二来技术不行,往往被植入血玉的动物会伤口溃烂而死。”
福芸熙想了一下觉得也是,古代没有无菌处理方式,所以造就了血玉昂贵的身价。
宫逸轩说道:“我听说过一个传说。”
福芸熙闻言来了兴趣,说道:“什么传说?”
宫逸轩一把抱起福芸熙,坏笑道:“让我吃饱才有力气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这边二人重新有了夫妻之实后,就会对福芸熙的身体产生无限的**,迷恋得自己都觉得惊讶。
屋里旖旎一片……福芸熙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态,无奈宫逸轩的挑逗令她意乱情迷,二人抵死缠绵,良久才鸣金收兵。
福芸熙趴在宫逸轩的身上,抱怨道:“不该让你看电视,你学坏了,以前多好,你上我下,我只管享受。现在倒好,你的新花样越来越多了。”
宫逸轩笑道:“不好吗?”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脸上的酡红慢慢消退:“传说呢?”
宫逸轩不满的说道:“你居然还记得,看来你不专心,下次我还要努力点。”
福芸熙气的锤了他胸口一下,说道:“死样儿,快说。”
宫逸轩笑道:“好好,我说。以前有个仙女,爱上了凡人,他们偷偷结合过着幸福的日子。后来仙女与凡人的婚姻被天庭发现了,天庭就杀死了凡人。
仙女非常伤心,抱着心爱的男人在天山自尽。据说他俩的血染红了整座天山上的石头。后来人们在天山发现了血玉,经过打磨成为饰品。
如果真心相爱的人将血玉制成的饰品分别滴上鲜血,那么他们在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是夫妻。这不过是传说,谁也不知道。
况且转世轮回的事情谁也不清楚,别说下辈子,就是连上辈子的事儿我都不知道,所以我觉得还是珍惜现在拥有的,不要去妄想下辈子如何。”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传说都是美丽的,不过我们可以去找找别的血玉,如果有的话,我们将这个传说当做广告散播出去。”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为何要举办拍卖会,直接将林仁的恶行宣扬出去不行吗?”
福芸熙摇头道:“不行,这样没有说服力,况且我们若是说的头头是道,警察就会怀疑我们参与了杀人。所以我要高调举办拍卖会,每一样宝贝都用故事来阐述,给它们一个神秘的身份。这样不仅能赚到钱,还能领警察得到提示,重新处理案件。”
宫逸轩说道:“你就那么肯定警察会翻案?”
福芸熙笑道:“所以这次拍卖会我会请那个女人的父母过来,他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看了故事会不去想自己女儿的死因吗?”
宫逸轩笑道:“原来是这样,所以你要将这个拍卖会搞的声势浩大,否则请不动这两位是不是?”
福芸熙说道:“没错,既然上天给我报仇的机会,我为何不用?坏人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宫逸轩抱紧她,说道:“其实我反而很感谢他。”
福芸熙愣了一下,嘴角弯起,说道:“你是说没有他我也不会穿越是吗?”
宫逸轩点头道:“嗯,所以我并不恨他,不过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福芸熙抱紧宫逸轩,说道:“我们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希望回去后不要再发生什么事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我的愿望。”
宫逸轩给与的回应是一个绵长的热吻……
“呯呯呯……开门,有业务上门了。”天女在外面不客气的大叫。
福芸熙与宫逸轩不得不起身穿好衣物,开门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帅气的男人。
天女的脸色不怎么好,黑沉沉的,难道那个男人对她不轨了?
“请问你是?”福芸熙礼貌的问道。
那男人笑道:“加勒集团总裁,程佳文。”
福芸熙说道:“程先生你好,请坐。不知道您到寒舍有何事情?”
程佳文说道:“我有个东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
福芸熙心想:“难道自己要开拍卖会的事儿已经传出去了?”
宫逸轩笑道:“程先生是卖什么?可否拿出来看看?”
程佳文打量宫逸轩,见他虽然长发披肩一副非主流的模样,但浑身散发的气质只有强者才有,所以从内心里不敢小觑,于是从领子里扯出一条金链子,链子末端挂着的是一只血玉鸳鸯,与天女的那一个正好是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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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女的脸色变了变,说道:“你怎么会有这个鸳鸯?”
程佳文说道:“这是祖传的。”
福芸熙坐在沙发上,狐疑的说道:“既然是祖传,程先生又是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并不缺钱,为何要卖掉呢?”
程佳文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成心卖,我是冲着她来的。”说完将皮包打开,拿出十沓现金,说道:“这是你的一百万。”
天女这一次没有见钱眼开,说道:“不是说让你存入卡里吗?”
程佳文说道:“那家伙拿了照片后扔下钱就跑了。我懒得去银行排队,就跑跑腿儿直接给你送来了。”
天女说道:“我没有给你地址,你怎么找来的?”
程佳文说道:“手机信号跟踪。”
天女骂了一句:“无耻。”
程佳文却不在意,笑了笑,说道:“方才甜甜说你们要开拍卖会,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福芸熙问道:“我们何德何能得到程先生青睐?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生意人不会做亏本买卖,不要用无法说服我的理由来搪塞。”
程佳文对福芸熙另眼相看了,没想到这个长相柔美的女子,心思如此厉害。
“其实我只是来送钱的,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她拿着血玉鸳鸯,于是与她攀谈了一会儿,当我知道你们要举行拍卖会的时候,我就想与你们合作。
我呢,你也知道,我不缺钱,我只是想要她手里的那块血玉。”
天女立即将血玉藏在身后,说道:“不行,它已经吸了我的血,我不给。”
程佳文眼中闪过惊讶,说道:“难怪我的血玉鸳鸯今天突然发热,原来是找到了另一半。”
福芸熙对二人侧目,看来他们两个要有一段故事了,不过一个月后他们就会回到那个世界,她俩岂不是两个时空分隔了?
程佳文淡淡一下道:“不给也可以,我娶了你也是一样。”
天女黑着脸说道:“鬼才嫁你。”
程佳文淡淡一笑,对福芸熙说道:“我可以提供拍卖会的场地,还可以用加勒集团的名义帮你请一些有身份的人来坐镇。”他觉得有必要先讨好了福芸熙然后再追甜甜。
福芸熙觉得并不吃亏,而且还很期待这一个月天女与程佳文的故事,于是笑道:“好,那多谢程先生了,如果程先生能请到我指定的两个人就好了。”
程佳文说道:“什么人?”
福芸熙将名字说了一遍,程佳文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两个人对古董并不感兴趣,不过我会亲自出面邀请,他们会给我面子的。”
福芸熙又得寸进尺的说道:“场地要有楼梯,要唐朝或者清朝布局。”
程佳文说道:“这没问题,我们公司员工娱乐室就很适合,只不过需要一些家具,若是清朝的我家里有很多,随便布置一下就可以了。”
福芸熙说道:“那就清朝吧,反正我的这些东西清朝的居多。”
程佳文点点头,说道:“你拍卖这些东西是为了钱吗?”他凭着商人的直觉,觉得福芸熙不是为了钱才弄如此大的排场,而且还要专门邀请一些对玉石古董不感兴趣的人,这有些不合常理。
福芸熙沉吟片刻,说道:“是为了报仇。”接着她将林仁的事情说了一遍。
程佳文挑眉说道:“原来如此,能把照片给我看看吗?”
福芸熙从茶几下面拿出饼干盒,打开后将里面的新旧照片摆在桌上。
程佳文猛的拿起一张照片死死的盯着,然后重重的拍在茶几上。
福芸熙感觉到他内心的愤怒,便问道:“怎么了?”
程佳文指着林仁的新欢,也就是那个甜美的女孩,说道:“她是我妹妹,我们家的人到了十八岁就会被赶出家门自力更生,什么时候赚够了十万,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继承家业。
所以我妹妹的身份没几个人知道,她现在应该是一个普通的打工妹。怎么会被林仁这个混蛋盯上?”
福芸熙皱眉说道:“这世界好小啊,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有你这样一个哥哥,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又或许……林仁是真的爱上了她呢!”
“我不准,我要立即杀了那混蛋。”程佳文看来很爱他的妹妹,居然失去理智,激动的要杀了林仁。
福芸熙笑道:“杀了他?然后让你妹妹恨你一辈子?而你则要付出蹲监狱的代价,为了一个人渣,值得吗?”
程佳文闻言冷静下来,说道:“如今这事儿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福芸熙点头道:“这一个月你最好让你妹妹去旅游或者出国,远离林仁,否则狗急跳墙会牵连她的。”
程佳文看向天女,说道:“我想请甜甜小姐帮个忙,去接近我妹妹,然后带她离开本市。”
甜甜紧张的看着他:“那我的鸳鸯你不许要。”
程佳文眼中闪过狡黠,笑道:“好。”
天女这才松了口气,直觉告诉她,面前的男人很危险,但是她又不肯低头。
程佳文说道:“那么请甜甜小姐跟我去贵女学院吧,我安排你进去读书,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我妹妹。对了,贵女学院是培养淑女的地方,她白天上课,放学后去花店打工,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接近她了。”
天女就是个不服输,不低头的xing子,被程佳文这样一刺激,立即说道:“走着瞧。”
福芸熙看着二人,隐隐觉得他们之间的故事会很精彩,不过也担心天女会受到伤害。不过回想一下,天女原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们二人倒是绝配了。
送走二人,福芸熙还来不及喝口水,手机便响了起来。
“喂……”
“是福芸熙小姐吗?傅云的情况很不好,您能不能来医院一下。”电话里传来护士的声音。
“好,我马上来。”福芸熙紧张的挂断电话。
宫逸轩的心立即提了起来,若是傅云死了还好,若是她有清醒的迹象,那么是不是代表福芸熙身体里的灵魂要回到原本的身体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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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驾车到了医院,傅云在急救室里抢救,护士走过来说道:“今日林先生来看过病人,他走后病人就出现了休克,我们怀疑他在呼吸机上做了手脚,您还是报警吧。”
护士的话并没有让福芸熙感到意外,她如今拿不出身份证,报警的话会引发麻烦。
“谢谢你,我想等我姐姐出来再说。”福芸熙说道。
护士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你不报警的话,那我们看护人员就会被当成渎职而开除,若是事情闹大了对医院也不利啊。”
福芸熙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即便是我姐姐不幸的走了,我也不会让你们医院负责。”
护士这才安心的点点头,去忙着工作了。
二人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医生走出来,满脸的疲惫。
福芸熙站起来问道:“我姐姐怎么样了?”
医生摇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若不是呼吸机出了问题,患者还不会死。”
福芸熙心里没有太大的波动,说道:“麻烦医生开死亡证明吧。”
医生对福芸熙的淡定很是诧异,但还是安慰了几句才离开。
福芸熙走入抢救室,病床上的自己脸色苍白消瘦,但脸上却很祥和。
宫逸轩说道:“是不是天女敲诈了他一百万,他急于的得到遗产,才这样做的?”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原本想拖一个月,让银行收了房子,看来我们又要做点什么了。”
宫逸轩点点头,说道:“先把……后事办了吧。”
福芸熙叹了口气,联系殡仪馆预约了简单的葬礼后,等着人将遗体拉走。
遗体拉走后福芸熙准备离开医院,结果出门碰到林仁,他见到福芸熙愣了一下,说道:“你就是傅云的妹妹?”
福芸熙面对林仁居然一点情绪都没有,说道:“没错。”
林仁说道:“你是不是拿了你姐姐的死亡证明?”
福芸熙从包里拿出死亡证明,说道:“在这里。”
林仁脸色一沉,说道:“给我。”
福芸熙却将死亡证明放进包里,说道:“为什么给你?”
林仁说道:“我是你姐夫,现在你姐姐死了,我有继承权,房子和车子都是我的。”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很抱歉,我姐姐临死前委托我将房子和车子卖了。”
林仁面露狰狞的说道:“你骗人,一定是你私自卖掉的,我要去告你。”
福芸熙装作害怕的模样,缩在宫逸轩怀里:“哎呀,我好怕。”
宫逸轩差点笑出来,他轻拍福芸熙的后背,说道:“老婆不怕,我们有证人。”
林仁一听有证人,眼珠转了转说道:“那房子是我买给你姐姐的,我也有证据,所以她私自买卖就是违法,如果你肯交出八成房款,我就不告你了。”
福芸熙装不下去了,冷笑道:“你去告啊,新婚姻法可是只看房产证的名字,况且那房子是你们婚前买的,钱也是从我姐姐卡里拿出去的,所以你有什么证据说是你买的?”
林仁怒道:“结婚后我把钱给你姐姐了。”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嗯,是给了钱,但是那只是钱,又不是实物。况且结婚后的事儿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过那些钱是你的诱饵,没多久你又从我姐姐拿了双倍的钱出去,不是吗?”
林仁哑然,这本是夫妻间的事情,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女人怎么会知道的?当初自己提议给傅云买房子,的确是傅云先付了钱,后来自己给她钱也是让她放心,觉得自己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这样日后借钱就好办了。
可是谁想到这样的小聪明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想到没多久新婚姻法出来了,婚前买房算个人,除了继承,离婚并不能分得财产。所以他才不得已买通司机制造车祸,为的的就是继承傅云的财产。
福芸熙看得出林仁的想法,说道:“不妨实话告诉你,我姐姐委托我用她的遗产举行一个拍卖会,若是能成功,这些钱将会翻几倍,若是不好恐怕就只能打水漂了。”
“拍卖会?”林仁眼珠转了转,心里冷笑了一声,说道:“好吧,暂时不跟你计较。”他居然转身走了,连死亡证明都不要了。
宫逸轩说道:“他怎么就这样走了?”
福芸熙冷笑道:“他一定是去找律师了,想从拍卖会上分一杯羹。”
宫逸轩说道:“能分到吗?”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拍卖会上一定很精彩。”
宫逸轩宠溺的笑了笑,说道:“我要吃好吃的。”
福芸熙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跟小孩子一样。”
宫逸轩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况且我不吃饱了怎么有力气伺候你呢?”
福芸熙脸上一红,啐道:“没正经。”
二人驾车来到海边宾馆,这里顶楼有观海餐厅,看夕阳落海别有一番风味。
宫逸轩已经学会了用叉子,他吃了一口牛排后说道:“你来的时候我记得还带了几样首饰,那些应该很值钱吧。”
福芸熙点头道:“嗯,我已经算进去了,如果能成功,我们这次可以赚到两千万。”
宫逸轩说道:“赚了钱也无用。”
福芸熙淡淡一笑,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将钱都捐给孤儿院。”
宫逸轩点点头道:“是个好主意。”
福芸熙看着外面的夕阳,说道:“对于他我心里也谈不上恨,只能说是一种为民除害的责任。”
宫逸轩闻言却很开心,因为有爱才有恨,爱多深恨就有多深,如果福芸熙说不恨那就代表那个男人在她心里已经抹掉,毫无意义了。
福芸熙看见他在那里笑,便问道:“你笑什么?”
宫逸轩就是傻傻的笑着,却不肯说原因。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走出餐厅,宫逸轩跟在她后面,没想到海边居然有夜市,福芸熙立即钻进去闲逛。
来到一个宠物摊前,她看见那摊主老汉居然用一个玉碗给小猫喂食,立即说道:“大爷,你这碗挺值钱的,你怎么给猫用啊。”
大爷愣了一下,脸色黑沉的说道:“小姑娘不识货赶紧走。”
福芸熙碰了一鼻子灰,起身离开,却听见身后有人说道:“大爷,你这猫卖多少钱。”
福芸熙脑中闪电般的想起一件事,随后拉着宫逸轩躲在一旁看起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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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说道:“你做什么?”
福芸熙笑道:“有热闹看。”
宫逸轩狐疑的看向前方,就见一个身材微胖的秃顶男人盯着吃饭的猫儿两眼放光。说实话,那不过是普通的波斯猫,也不值多少钱。
摊主热情的说道:“我这猫可是外国来的,品种纯正的很。”
那秃顶男人说道:“二百,卖不卖?”
摊主摇摇头,说道:“光是进口税就超过二百了。”
秃顶男人盘算了一下,咬牙说道:“一千,再高就不要了。”
摊主立即眉开眼笑的将猫抓起来塞入笼子,说道:“看你爽快,送你个笼子。”
秃顶男人付了钱,说道:“你看这猫用那个碗都习惯了,你送我吧。”
摊主却狡黠的一笑,说道:“老弟,我凭着这碗可是卖了五只猫了。”
那秃顶男人一听就急了,说道:“我不买了,钱还给我。”
摊主淡淡一笑道:“不买?可以啊,扣除二百精神损失费。”
秃顶男人一跳三丈高:“什么?你这人有病吧?凭什么要我精神损失费?”
摊主说道:“我这猫从来没关进过笼子,你看它吓得都不会动了,万一我收回来它吓病了我还得给它治病,二百精神损失费都少了。”
秃顶男人伸手抓出波斯猫就要往地上摔,口里狠狠的说道:“好,我买了就是我的,我爱怎样就怎样,就当钱打水漂了。”
福芸熙立即闪身出去将猫儿夺下,冷声说道:“先生,无论怎样这都是一条生命,即便是你买了也不可以随便扼杀它。”
摊主也没料到秃顶男人会这么狠,骂道:“死娘们儿滚开,我买了就是我的,我爱怎么处置是我的事。”
福芸熙无奈,拿出一千块,说道:“拿去,我买了。”
秃顶男人见到钱立即不凶了,说道:“好,你说的,你买了啊。”说完拿起钱就走了。
福芸熙怒视摊主:“你卖猫也不能这样卖,明知道人都有贪心还要用那个玉碗去勾引人,如果他真的将猫摔死在你面前,你怎么办?良心过得去吗?”
摊主被骂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拿出八百块钱递过来:“姑娘,从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这猫的进价是二百,我原价卖给你吧。”
福芸熙没有接钱,将猫儿放下,猫儿立即跳到摊主身上,蹭来蹭去。
“我不要钱,也不要猫,因为我在这里住不了多久,走的时候不能带着它。你还是规规矩矩的给它找个不离不弃的主人吧!”说完她拉着宫逸轩就走。
“等等。”摊主喊道。
福芸熙回头,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摊主拿起玉碗,说道:“姑娘,这碗送你了。”
福芸熙这下不明白了,说道:“这碗可是翠玉,市价值几千呢。”
摊主说道:“我以后不卖猫了,这碗也用不到了。回想一下刚才,我真的后怕,若是他真的摔死了妮妮,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碗你拿走吧,我当初在跳蚤市场用两百买的,凭着它我也赚了不少。哎……人老了是时候回家享清福了……”
福芸熙见他是真的要给自己,便伸手进过来,看着摊主收摊走人。那只波斯猫趴在他的肩膀上,摇晃着尾巴,还不时的用头去蹭摊主的头。
宫逸轩说道:“一千块买了个玉碗,也不亏。”
福芸熙点点头,将碗里的猫粮倒在垃圾桶里。
“咦?”宫逸轩将碗拿过去说道:“这里有个血点儿。
福芸熙问道:“什么血点儿?”
宫逸轩指着碗底中央的一块红点说道:“这是血玉,万绿丛中一点红,算得上极品吧。”
福芸熙见天色已晚,就在酒店开了房,然后拿着碗在洗手池里洗着,上面的污垢一点点洗净,鲜艳欲滴的翠色在水里仿佛要融化掉。
玉碗洗干净后清楚的看见碗的外面刻满了绿叶,这便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吧。
宫逸轩说道:“你看好了。”
他将玉碗放在水槽里,缓缓注入清水,当水注满后,碗底奇迹般的开出一朵红花,应该是灯光加上水折射那个红点变化来的。
福芸熙说道:“这样的也算血玉?”
宫逸轩点头道:“只要玉石上面有天然的红色就能成为血玉。”
福芸熙点点头,笑道:“可惜这种事不是天天有,不然我就发财了。”
宫逸轩将碗里的水倒掉,说道:“这个碗你要编个什么故事呢?”
福芸熙躺在大床上,想了一下说道:“不如叫一颗红心在玉碗吧。”
宫逸轩问道:“什么意思?”
福芸熙说道:“就是有一对儿情人,因为某些事被迫分开,时隔几年,二人又遇到了。男人对心爱的女人一直没变心,但是不知道女人是否还爱她。便做了这个玉碗送给那个女人,意思是我的心在这个碗里,你若愿意收下我的心就用这个碗吃饭。”
宫逸轩淡淡的说道:“然后呢?”
福芸熙说道:“然后那个女人已经与别人定亲,只好将玉碗退回去。男人伤心不已,病死了。”
宫逸轩皱眉说道:“为什么这么悲?”
福芸熙笑道:“一般沾染上人命的古物更加吸引人。”
宫逸轩说道:“人命啊……不如我们来制造一条命吧。”
说完他就扑到福芸熙身上,双手紧紧抱住她给了一个长长的热吻。
福芸熙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抵抗,大床比沙发还要软,二人云端喘息,旖旎一片……
结果二人刚刚大战完毕,还没来得及喘息,就听见手机响了。
福芸熙拿起手机,是天女打来的。
“喂,什么事儿?”福芸熙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说道,因为身旁有个人正=不规矩的玩着她胸前的樱桃。
“喂,你们又在办事啊,快点来贵女学院……啊不,是贵女学院对面隔两条街的昼夜鲜花店,那个谁,程佳文的妹妹失踪了。花店老板娘说有个男人来找她,我想应该是林仁,他会不会狗急跳墙绑架了他妹妹啊?”天女焦急的说了一大串。
福芸熙说道:“我们马上来。”她放下电话说道:“快走,林仁绑架了程佳文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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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没有怠慢,立即简单清洗下穿上衣物,二人下楼退房开车离开。
到了昼夜鲜花店,天女正等在门口,身旁是程佳文。
“怎么回事?”福芸熙下车问道。
天女说道:“你知道林仁的住址吗?”
福芸熙摇头道:“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做绑架的事呢?”
程佳文在一旁沉默不语,脸色想当难看。
几秒后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喂,知道了。”挂了电话后他说道:“我妹妹回去了。”
福芸熙松了口气说道:“我说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程佳文说道:“他带我妹妹去了小旅店,我妹妹害怕谎称大姨妈来了才被送回学校。”
福芸熙笑道:“还好,你妹妹算是聪明。”
程佳文说道:“你们的拍卖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福芸熙说道:“东西还不够多,可能还需要几天。”
程佳文说道:“我出点文物,你早点让那混蛋伏法。”
福芸熙说道:“好吧,这也是没办法,你的文物若拍卖出去我不会要钱的。”
程佳文说道:“我的文物别人不会买走的,我会去竞标,不过是损失点税钱,我不在乎。”
福芸熙无语了,差点喊了一句:“土豪,我们做朋友吧。”最近很流行这个。
众人返回住所休息了一夜,第二日福芸熙开始着手办理拍卖会的事宜。
宫逸轩也没闲着,跟前跟后忙的团团转。
十天后,拍卖会终于准备妥当,程佳文也发出了邀请函,当然,林仁并没有错过拍卖会,他要盯着每一件商品,记下价格,然后去跟律师谈。
当拍卖会开始时,福芸熙特意找了一下林仁的身影,见他和那几位重要人物都在,这才示意主持人说话。
主持人得到许可,便说道:“感谢诸位的光临,现在给大家一个小时时间观看今日的拍卖品。每件古董下方都有标价,若有心仪之物,那么就不要错过接下来的拍卖缓解哦。”
场内的人纷纷离开座位,走到展台看着商品。一对儿穿唐装的夫妇似乎对那一套血玉文房四宝很感兴趣,指指点点的研究了半天,这一对儿夫妇就是林仁现在情人的父母!
当然,也有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的人,转悠了一阵就走的。
福芸熙看见被林仁害死的那个女人的父母,他们对古董也没兴趣,满脸的焦急,四处张望,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知道程佳文跟他们说了什么。
程佳文走过来说道:“放心,他们不会走的,我对他们说今日的拍卖会上会让他们知道自己女儿的真正死因。”
福芸熙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稍后会有热闹看的。”
程佳文说道:“我的藏品什么时候拍卖?”
福芸熙说道:“你的藏品就在前面,我那些收集来的每一个都有一个故事做陪衬。”
程佳文点点头道:“祝你顺利。”
福芸熙微微一笑,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拍卖正式开始。
主持人说道:“第一间拍卖品是齐白石的一幅画作,虾,此物非常珍贵,因为存世的并不多。底价两百万,举牌一次加十万。”
福芸熙不懂画,这些都交给专业拍卖师去做,她的好戏要压轴。
当然,程佳文拿出来的二十几个藏品很快就卖光了,当然买的人都是程佳文安排好的。
第一场拍卖告一段落,给大家活动二十分钟。
程佳文说道:“我的事儿完成了,我离开下,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福芸熙说道:“没问题,没想到你真的都买回去了。”
程佳文笑道:“这都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我不能做败家子啊。”
福芸熙笑了笑,目送他离开。结果看见门口站着的林仁,他正用笔记录着什么,满脸的兴奋。
福芸熙觉得程佳文的离开肯定不是那么简单,他一定是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去了。”
宫逸轩看出福芸熙的想法,说道:“他应该是去收林仁车行的那块地去了。”
福芸熙说道:“他不会卖的,钉子户。”
宫逸轩笑道:“他不会卖,但是他母亲会。”
福芸熙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宫逸轩笑道:“没错,程佳文将林仁的罪行告诉了林仁的母亲,那个女人跟她儿子一样自私自利,已经答应将地皮卖给程佳文了。我想她肯定会拿着那些钱跑路,你信吗?”
福芸熙说道:“我信,那个女人很刻薄,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
主持人看了看表,说道:“请诸位先生、小姐、夫人们坐好,第二轮的拍卖即将开始。”
等人坐好后,福芸熙说道:“走吧,很快就要轮到我们上场了。”
宫逸轩脸色一红,说道:“真的要去?”
福芸熙哼道:“怎么?想临阵脱逃?”
宫逸轩笑道:“不敢。”
二人走入后台去准备。
主持人将血玉碗拿上来说道:“这是一只血玉碗,里面还有一段凄美爱情故事。”
这时,观众席上的灯光暗了下来,主持人将碗放下,默默退到布幕后。
福芸熙一身古装惊艳出场,她拿起玉碗,笑道:“爱郎,你说过我每天用这个碗吃饭就能看见你的心,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宫逸轩紧接着上场,他的身上灯光暗淡:“吾妻……为夫回来了。”
福芸熙立即扑过去,惊喜的说道:“爱郎,你回来了。”
宫逸轩却伸手阻止道:“不要过来,人鬼殊途,我已经战死沙场,黄泉路上我看见了红色的光,一直追着走,却没想到是你。”
福芸熙哭道:“爱郎,你死了为妻也不想活,为妻随你去了吧。”她拿出假匕首自尽,灯光暗去,只有一束强光打在玉碗上,那鲜艳欲滴的翠色立即打动了在场人的心。
后台,宫逸轩埋怨道:“我说那个故事悲,让你换一个,结果这个还不如那一个呢。”
福芸熙笑道:“管他呢,能卖个好价钱才是最重要的。”
宫逸轩看了一下下一个拍卖品,是那一套文房四宝,便说道:“你觉得下一套藏品的故事会不会把林仁吓跑?”
福芸熙冷笑道:“保安已经**了大门,想走可是没那么容易。”
一个工作人员前来说道:“血玉碗被人以一百万价格买了,下一件藏品开始拍卖吗?”
福芸熙愣了一下,没想到卖出那么多钱,这让她更加来劲儿了,兴奋的说道:“当然开始,我的好戏就要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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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血玉摆上展台后,福芸熙仍旧是一身古装站在展台前,她用手抚摸着玉扳指,眼中流露思念。
“夫君,你我夫妻六载,从身无分文到富甲一方,我们经历那么多为何你却看中了别人?那个女人会在夜晚给你作羹汤吗?那个女人会在你失意的时候陪着你吗?我用全部去换取你的微笑,可是你却不屑一顾……”凄婉的声音打动观众,男人眼中显出愤恨,女人眼中显出悲凉。
“我回来了。”宫逸轩换了装束,左脸还贴了一点黑痣,却也不损他的俊俏。
“夫君,你累不累?”福芸熙装作惊喜的模样迎上去。
宫逸轩说道:“为夫要带你去赴宴,快去洗洗,换身衣服。”
福芸熙脸上羞红的说道:“夫君从来不带妾身出门的,今个儿怎么改了xing子?”
宫逸轩不耐的说道:“少废话,快去。”
福芸熙点点头,上了道具楼梯,到顶后她回身说道:“夫君,妾身有孕了,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宫逸轩愣住了,良久没说话。福芸熙见他不说话以为是高兴过头了,于是转身进入布幕后。
而此刻的宫逸轩则显得焦躁起来,他看了看楼梯,眉头一皱,迅速抓过一盏灯,将灯油小心的滴在楼梯上。
做好这些后,福芸熙从里面走出来,为了配合演戏,她换了一身比较艳红的裙子,款款走到楼梯边。
“喂,楼梯上有灯油,你小心啊。”观众席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福芸熙差点笑场。
她莲步轻移,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此刻他们眼中看见的只是这个悲惨的女人,而不是那一套原本要拍卖的血玉了。
“啊——”毫无意外,福芸熙踩到灯油滚落楼梯,她捏碎身上的血囊,红色立即蔓延在白色的地砖上,格外刺眼。又加上她穿的红色衣裙,给人一种浑身是血的错觉。
“夫君,救我……”福芸熙向宫逸轩伸出手。
宫逸轩却冷笑道:“救你?我岂会救你?我早就巴不得你死了,只要你死了,这一套血玉就是我的,我要将它送入宫,保我升官发财。”
福芸熙泪流满面:“夫君,妾身问你,你可真心待过我?”
宫逸轩甩袖哼道:“我怎么会爱你?我不过是看上你的嫁妆。”说完他便跑了出去。
福芸熙冷笑道:“好……很好……我的灵魂会附着在那血玉身上,保佑得到它的人升官发财,而你只配悔恨而死。”
灯光熄灭,场内一片唏嘘。
灯光再亮起的时候,看见宫逸轩将血玉包好,送给一个小官员,而那个小官员则接到圣旨彻查冤案。这个官员查出宫逸轩杀妻之事,将他法办,宫逸轩最后一个镜头是身穿囚服的独白。
“那一年,遇到你是我的福气,杀死你,是我的罪孽。若我没有贪图当官,也不会杀死你,更不会为此落得如此下场,悔不当初啊……”
灯光暗去,再亮的时候,福芸熙和宫逸轩带着临时演员谢幕,场上一片掌声。
人们觉得这样带故事xing的拍卖别具一格,不但将拍卖品渲染上了神秘的色彩,还暗示了谁得到这套东西就会升官发财。
于是接下来的拍卖很激烈,尤其是那对儿老夫妇,铁了心似得要买,居然以一千六百万买下那套血玉。
福芸熙在后台惊得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说道:“哇……土豪……大土豪。”
宫逸轩笑道:“方才我注意到林仁的脸色,他有些不安。”
福芸熙笑道:“这不过是开始,后面还有呢。”
宫逸轩有些沮丧:“可是那两对儿夫妇似乎还没察觉到,他们脸上没有异状,完全在看戏。”
福芸熙说道:“不急,还没结束,不是吗?”
十分钟后,那副画被挂上了展台。
由主持人点燃油灯,阐述了画像的特别之处,台下的人都很吃惊。有人堆书画了解颇深,知道那幅画是清朝的,值不了多少,但是却被这样奇特的画面给惊住了,就是现代科技也不能做到让画上的人眨眼睛啊。除非那种像防伪标识的,根据光线照射角度不同而改变模样,可这幅画怎么看都是简单的笔墨线条,不可能制造出那样的效果。
宫逸轩说道:“这个故事结束恐怕他要逃跑了。”
福芸熙说道:“不是说了,门都锁上了,他怎么跑?”
宫逸轩心里总是有一丝不安,但又说不出为什么,只能静静的等待。
灯光暗下来,观众知道又要演戏了。
灯光亮起,宫逸轩坐在桌前挑灯夜读,他旁边是一扇道具窗户,上面挂着一个圆灯充当月亮。
宫逸轩一边看书一边摇头叹息,福芸熙上场,将手里的碗放下:“夫君何事苦恼?”
宫逸轩说道:“娘子,为夫是在担心这次科考的盘缠。”
福芸熙笑道:“夫君不用担心,家里值钱的东西变卖后有十两银子了。”
宫逸轩说道:“可是为夫将银子都带走,你怎么办?”
福芸熙笑道:“无妨,院子里有菜,米缸里有米,妾身一定能挺到夫君回来。”
二人深情的拥抱在一起……
下一个镜头,福芸熙挺着肚子艰难的做着刺绣,不时的搓手。窗外大雪纷纷,令在场的人都觉得寒冷。
此时的舞台用屏风分成两半,一半是福芸熙艰难的度日,一半是宫逸轩高中,在京城里紫醉金迷。
一个官员拍着他的肩膀问道:“状元郎,你可有家室?若是没有,老夫愿意将小女嫁给你。”
宫逸轩瞥了一眼身旁含羞带怯的女子一眼,立即说道:“回宰相大人,在下并无家室,乃是孤身一人。”
宰相大乐,便将女儿许配给他。
宫逸轩娶了宰相的女儿后对家乡的妻子耿耿于怀,于是派人回乡准备杀掉原配。
杀手在楼梯上涂了猪油,随后大腹便便的福芸熙走出门,准备下楼梯,所有观众的心都被提了起来。他们明知道结局,却忍不住幻想有奇迹。
当福芸熙毫无意外的滚落楼梯时,台下的观众不知道谁发出一声尖叫:“我女儿一定是这样死的……”
【作者题外话】:不好意思,在写柒月和崇晟的番外,结果写入迷了忘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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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愣了一下,差点忘记演戏,不过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于是非常敬业的演了下去……
“夫君,你在哪?妾身等的好心急……”随后她两眼一闭,死去了。
灯光做了特效,将她的影子印到一张白纸上,形成了一幅画像。
而后这幅画和油灯被杀手拿走,带回去给状元郎看,表示他已经完成了任务。
随后的镜头原本是宫逸轩点油灯写字,结果发现画像会动被吓死了。但是这些还来不及上演,观众席上已经乱成一团。
工作人员赶紧将灯光打开,发现一老妇人昏了过去,场内有医生立即开始救治。
稍后老妇人醒来,一把抓住身旁的老者,说道:“老头子,我们的女儿一定是被害死的。”
那老头子点点头,面色阴沉的说道:“走,我们去翻案。”
另一对儿老夫妇走过来,他们脸色也不好,老头问道:“你们的女儿也是从楼梯摔下来的?”
方才清醒的老妇人说道:“咦?我见过你们,就是你们的女儿勾引我女婿,我女儿死了没多久他就娶了你女儿。”
一句话令那一对儿夫妇无比震惊,稍后老头说道:“我女儿也死了,也是从楼梯摔下来的。”
四个人突然沉默下来,相互大眼瞪小眼。而福芸熙也懵了,难道自己已经是林仁的三婚了?
而门口的林仁已经双腿打颤,他想出去,却无奈大门已经锁了。
“林仁在这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人们的目光都看向门口。
灯光师故意将那里打亮,晃得林仁睁不开眼睛。
这两对老夫妇此刻岂能放过林文?一起涌上去,将林仁撕扯住,叫嚷着拉他去警局。
保安将门打开,放他们出去,福芸熙说道:“这次他应该没那么容易脱罪了。”
宫逸轩说道:“只是我觉得奇怪,当时警察为什么没发现楼梯有问题呢?”
福芸熙说道:“其实在楼梯上做手脚有很多种,我不过是用两种蠢笨的,但愿这次翻案能查出结果。”
二人退到幕后,拍卖继续进行。
福芸熙以为这幅画被冠上鬼怪气息就不会有人肯买了,结果价格却不输于那套血玉。
当所有东西都拍卖完毕,二人看着那天文数字发呆。其实并不是很好的东西,可是却卖出了天价,就连福芸熙带来的那几个简单的首饰都卖了几百万。这个世界果然土豪多……
二人走出拍卖行,外面已经黑了,福芸熙看着满街华灯,说道:“灯光虽亮却总有照不到的黑暗。”
宫逸轩笑道:“回去吧,别感慨了。我说你能不能少捐点?我想在这里多玩玩。”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二人向车库走去。
第二日,福芸熙意外的接到了法院的传票。
宫逸轩问道:“这是什么?”
福芸熙冷笑道:“林仁将我告上了法庭。”
宫逸轩皱眉说道:“他告你什么?”
福芸熙将传票放下,说道:“他说我在傅云无意识的情况下变卖了房产和车子,而后又拿那些钱举行拍卖会,所以昨日我们所的的钱都应该由他来继承。”
宫逸轩摸摸下巴,说道:“这是抢劫。”
福芸熙笑道:“嗯,这是抢劫。”
宫逸轩问道:“那你去法院吗?”
福芸熙说道:“我怎么去?我没身份证,你也没身份证,若是被人问起我们可是黑户,来路不明啊。”
“叮咚……”门铃被按响。
福芸熙开门,见程佳文站在门外,立即请他进来。
程佳文笑道:“昨ri你们赚了不少哦。”
福芸熙笑道:“是啊,不过今日我就会以傅云的名义捐出去。”
程佳文摇头道:“恐怕很难,你没接到法院的传票?”
福芸熙说道:“接到了。”
程佳文从包里拿出两章护照说道:“这是你们的,美籍华侨,有了这个身份好办事。”
福芸熙没想到程佳文会想的这么周全,不过这是不是代表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程佳文说道:“甜甜说过了,你们的故事很精彩,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个身份你们放心去用吧。”
福芸熙大方的说道:“多谢了,你为什么说我捐款会很难?”
程佳文叹道:“即便是你捐款了,若是官司输了,那些钱也会被追回,你还要付法律责任。”
福芸熙皱眉说道:“他林仁有什么本事可以告倒我?”
程佳文说道:“你去银行办理房产抵押贷款的时候,傅云的确是昏迷的,所以就凭这一点你就无法说服法官。”
福芸熙咬了咬唇,说道:“那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做了这么多还不能将那个混蛋绳之以法?”
程佳文说道:“警察虽然翻案了,但是过去那么久,重新取证很难,除非让他亲自开口承认才能定罪。”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多,是我大意了。”她突然很想将钱拿去贿赂,让他们抓走林仁,不过她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很有可能是自己被抓走了。
宫逸轩说道:“看来还得想个办法,让他自己亲口承认罪行。”
福芸熙摇头道:“他非常狡猾,绝对不会上当,哪怕是装神弄鬼都不行。我重新调查过,林芬死后林文就娶了另一个女人叫谭梅,他们的婚姻很短暂,都不到一年。而谭欣是怀孕六个月的时候从楼梯摔下来死的,情况跟林芬差不多,但是林仁有不在场证明所以这事儿没闹大。”
宫逸轩目光灼灼的看着福芸熙,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办法。
程佳文说道:“警局现在是迫于那两方的财势压迫,不得已翻案的,所以是否有进展也不好说。毕竟这事儿都过去那么多年,若是翻案成功岂不是等于打自己的脸?除非上级施压,他们才能认真翻案。”
福芸熙说道:“那他们不能动用一下关系吗?”
程佳文摇头道:“不能,现在查得紧,谁也不敢犯错,若是以前就兢兢业业也不会有这么多冤案了。”
福芸熙苦笑道:“认真工作也是好事儿,人嘛,毕竟不是神仙谁能无过?有时候他们也很无奈,能理解。”
宫逸轩突然说道:“我有个办法,不过这事儿需要你来出面。如果成功,他不但会亲口承认罪行,还会将案情重演。”
福芸熙立即问道:“什么办法?能让他亲口承认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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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笑道:“将他打晕,来个穿越。你的容貌与那傅云有七分相像,再加上化妆和你以前的记忆,完全可以让他以为又回到了过去。”
福芸熙有些狐疑的说道:“可以吗?如果他去找他的情人或者是程佳文的妹妹岂不是要露馅?”
程佳文说道:“这个不怕,我会让她们装作不认识他的。”
福芸熙问道:“你就那么肯定?”
程佳文说道:“我妹妹那里很好办,只是那个女人要费些唇舌,幸好你原本的房子还没被银行收回,这样我们可以将镜子改装一下。”
福芸熙点头道:“明白了,你是想让她亲眼看见林仁的真面目。”
程佳文笑道:“没错,事实胜于雄辩,那女人也是有身份的人,不会盲目行事。”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那好吧,你尽快去办,我也准备一下。”
程佳文点点头,起身告辞。
宫逸轩却在一旁沉着脸,很是不开心。
福芸熙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
宫逸轩闷闷的说道:“没事,我只是想打自己几个嘴巴。”
福芸熙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即笑道:“傻瓜,我跟他不会怎样的,你放心好了。”
宫逸轩说道:“那你岂不是要叫他老公了?”
福芸熙眼神黯淡:“我从来没叫过他老公,一直是喊名字。”
宫逸轩反而怔住,问道:“为什么?这里的人不是相互喊老公老婆的吗?”
福芸熙叹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直喊他名字的,他也没要求我喊过老公。”
宫逸轩用力抱了她一下,说道:“喊我一声听听。”
福芸熙诡异一笑说道:“皇上,你好坏!”
宫逸轩噗的一声爆笑起来:“你呀,让你喊一声老公真是不容易啊。”
福芸熙撇撇嘴说道:“我们有结婚证吗?有结婚戒指吗?凭什么让我喊你老公?”
宫逸轩怒了,一下抱起福芸熙,说道:“好,你等着,没结婚证、没戒指我也是你老公。”
二人进入卧房,宫逸轩的惩罚让福芸熙尖叫连连……
过了几日,程佳文通知福芸熙,老房子已经改造好。客厅的镜子换了那种从背面可以看见对面的特殊镜子,而镜子后的墙壁也被挖穿,直通隔壁。
福芸熙点点头,将旅行包等物品拿在手里,深吸一口气站在门口。
宫逸轩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去吧,我在隔壁,不用怕。”
福芸熙进屋后不由得佩服起天女的黑客技能,她居然查到这一日是林仁从夜总会喝醉后回来,而且房里还有个小姐。当然,这个小姐还是本人,只不过被程佳文收买了。
福芸熙进入卧室,看见满目狼藉,林仁正搂着那个小姐睡觉,小姐见到她也不惊讶,点了一下头,立即去推醒林仁。
“喂,她是谁?”小姐怒吼道。
林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小姐后一怔,随口说道:“老子包你一夜,不是让你吵老子睡觉的。”
小姐指着福芸熙说道:“她是谁?怎么进来的?”
林仁这才看见福芸熙,见她面色苍白,满眼惊惧的望着他。
他脑子一片混乱,居然忘记发生过什么事儿,立即跳下床拉住福芸熙的手说道:“傅云,你回来了?对不起,我喝醉了,是她勾引我的。”
小姐撇撇嘴,说道:“切,昨夜也不知道哪个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要跟我结婚的。”
“闭嘴,你这个懒货,我不过是玩玩,谁会娶你?赶紧滚。”林仁怒吼道。
小姐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滚可以啊,钱给我。”
林仁拾起外套,掏出一沓钱仍了过去,小姐眉开眼笑的穿上衣裙,扭着屁股出去,到了门口还不忘给了个飞吻。
福芸熙颤声说道:“你对得起我吗?我在外地出差,好不容易忙完工作回来,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
林仁立即跪在地上哀求:“对不起,是我错了,你离开那么久,我真的好想你,昨夜我以为她是你,真的,我真的以为她是你。”
福芸熙放下手中的行礼,掰开他的手,说道:“你穿好衣服到客厅见我。”
林仁见她下楼,立即拿起衣服穿好,只是脑子里梦到闪过一些事,他静静的坐在床上沉思起来。
傅云死了啊,自己用离婚协议刺激她,引她追出大街,然后被自己雇佣的卡车司机给撞死了啊!她怎么会复活的?
“今天多少号?”他嘟囔了一句,立即寻找能显示日期的日历和手机,结果上面都显示着是撞死傅云的前十日。
“难道我做梦了?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气愤的拨通10086。
“喂,今天是多少号?我手机还有多少话费?”林仁还在怀疑,立即打给移动客服询问。
他却不知道程佳文在他手机里植入了拦截软件,他打的电话都会由他安排好的人来接听。
“先生你好,今日是x月xx号,您的话费还有五十六元。”电话那边甜美的声音令林仁放下疑惑。
挂断电话,他下楼,看见福芸熙坐在那里哭。
“傅云,对不起,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林仁走过去,可怜兮兮的说道。
福芸熙很想给他一巴掌,但抬起手始终没有打下去,那一世的自己对林仁百依百顺,是不会出手打人的。
“你发誓以后再也不找别的女人。”福芸熙说道。
林仁心知傅云对自己是一片痴心,于是笑道:“我发誓,绝对不会再犯错了。”
福芸熙这才缓和了脸色,说道:“我也知道,不该在金婚第二日就出差,是我先冷落了你,男人喝酒出错也可以原谅。”
林仁抓住福芸熙的手,笑道:“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宫逸轩在镜子后面怒视林仁的手,恨不得将他的手烧成猪蹄。
福芸熙说道:“不出去了,我刚回来,挺累的,我去睡会儿,你随便弄点吃的吧。”说完,她便走进了一楼的客房。
林仁看着她进入客房后脸上的笑容消失,立即拿起福芸熙的手机查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卡里的钱又多了……
他来到阳台,悄悄打起电话……
隔壁的工作人员说道:“总裁,林仁打电话给那个卡车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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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逸轩笑道:“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手了。”说完便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身侧带着面纱的女子,他看见那女子涂着大红指甲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衣角。
“总裁,我已经答应了,他很快就会拿着离婚协议刺激福小姐了。”那工作人员居然显得有些兴奋。
程佳文冷笑道:“若是他肯珍惜这一次,也许我还会放过他,可惜啊……不知悔改的人是不值得可怜的。”
屋内的林仁打完电话,进去厨房煮了面条,然后唤醒福芸熙吃面。
福芸熙吃着熟悉的味道,心里泛起苦涩。不得不承认林仁又一手好厨艺,自己的大部分手艺都是跟他学的,可惜,这门手艺却是林仁骗女人的杀手锏。
吃过饭,林仁说道:“刚才我妈打电话来,说车行那里资金周转不开,需要两百万做周转,你能不能先给我,等过了这阵子就还给你。”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你不是知道银行卡的密码吗?”
林仁笑道:“知道也得跟你说一声呀,老婆大人。”
福芸熙被这一声老婆大人喊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她说道:“自己去拿吧,这次签了几分大单,公司给了不少奖金。”
林仁说道:“多谢老婆。”说完他就拿着银行卡兴冲冲的走出去了。
福芸熙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心里叹道:“真的跟前世一模一样。”
那一世,她虽然回来了,但不是这一天,而是她独自一人在屋里呆了两天两夜才见到林仁。
那一世,他也是如此说,然后拿着银行卡走了。
那一世,自己傻的可以,若是他真的给他妈妈转账,手机银行不是更快捷吗?
“白痴。”福芸熙不由得骂了一句,当然,这一句她是骂自己的,为何当初就没想到这一点?
宫逸轩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喂?”福芸熙也没看是谁,接起来说道。
宫逸轩笑道:“白痴骂谁?”
福芸熙嘴快的说道:“骂你。”
宫逸轩一阵坏笑……
福芸熙察觉上当,笑骂道:“你呀,学坏了啊。”
宫逸轩说道:“他刚才给卡车司机打电话了,现在又拿着卡出去,应该是与卡车司机接头付定金。”
福芸熙说道:“哦,行动很快啊,看来他是巴不得我快点死了。”
宫逸轩说道:“他的情人就在我身边,你们要不要聊聊?”
福芸熙沉默片刻,说道:“不用了,替我转告她,林仁并非良人。”
宫逸轩说道:“好的,你先休息会儿,等我看过监控再跟你说。”
“嗯。”福芸熙放下电话进屋去休息。
宫逸轩则与程佳文一起在电脑前看着,画面上是一个工地的一角,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林仁,他动作倒是很快,已经与司机接头了。
林仁说道:“你只管开车从那里经过就行,看着这个女人你就撞过去,最好一下就撞死,知道吗?”
司机有些胆小:“不行啊,撞死人是要坐牢的。”
林仁冷笑道:“你怕什么?那边有监控,是她突然闯出去被你撞到,就是上了法庭,法官都会同情你的。”
司机皱眉说道:“可是这事儿太缺德了。”
林仁说道:“这女人还得我家破人亡,法律却无法收拾她,不然我怎么会用这种方法?你放心吧,我先给你二十万,等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三十万。”
司机犹豫起来。
林仁趁热打铁的说:“你想想生病等着手术的儿子,想想你为了筹钱去陪酒的老婆,现在就你老婆都比你有用,至少她能卖到钱,你呢?靠着拉这些建筑垃圾一天才二三十块,你老婆大腿一分就几百块呢。”
司机的脸上开始扭曲,谁愿意看着自己的老婆去干那种事?可是儿子躺在医院,等钱救命呢?每次她老婆回来都拼命的搓洗身体,默默的在浴缸里哭。那时的他真恨不得一头撞死,跟儿子在阴间做个伴算了。
“好,我答应你。”司机终于狠下了心。
当然,此司机非彼司机,并不是撞死傅云的那个,而是程佳文安排的人。当然,这个人借用的背景是真实的。
林仁笑了:“这才好,拿着,这是二十万,可全是热乎乎的现金,赶紧拿去救孩子吧。”
司机拿着钱离开了,林仁笑的很灿烂,可惜他不知道自己落入一个圈套,自己将自己送上了一条不归路。
林仁回到家后对福芸熙是百般呵护,又是做饭又是洗衣扫地。当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林仁终于问出一句话。
“傅云啊,你不是还有一张卡吗?那张卡里有多少钱啊。”
福芸熙心里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那张卡里存的是定期,要到月底才能取,我想继续存,这样我们可以多收入利息。”
林仁说道:“那有多少呢?不如拿出来炒股,来钱快多了。”
福芸熙说道:“有三百多万吧,你要炒股就用外面的散钱去炒,我不想动那个钱。”
林仁又试探的说道:“你卡里的二百万借给我妈妈了,也没剩下多少,不够用。”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我累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况且没几天了,现在取出来亏的很。”
林仁笑道:“好好,听你的。”他走向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然后在里面放了一粒药丸搅拌片刻端了出来。
“喝杯牛奶睡吧。”林仁将牛奶放入福芸熙手里。
福芸熙警惕的说道:“放着吧,等会儿喝。”
而隔壁的工作人员说道:“总裁,他在牛奶里动了手脚。”
宫逸轩闻言一下跳起来,问道:“他放了什么?”
工作人员将画面定格,然后放大,看清了药盒后说道:“是春yao。”
宫逸轩额上青筋暴起,转身看向镜子,却见林仁端着牛奶不松手,一个劲儿劝福芸熙喝。而不知情的福芸熙还真的接过了杯子放在唇边,虽然她只是浅尝了一口,但也吓得宫逸轩魂飞魄散。
“我要过去。”宫逸轩立即走向门口。
程佳文说道:“等等,我们再看看……”
宫逸轩暴怒:“难道你要看活gong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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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宫逸轩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在镜子里看见林文的身影,这时程佳文笑道:“别看了,他早就回房间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宫逸轩跑到监视器面前,看见林仁正用水果刀在猛刺枕头,两个枕头都被刺的面目全非。
“他这是在泄愤吗?”宫逸轩鄙夷的说道。
程佳文笑道:“没错,因为他真的不敢亲手杀人。”他顿了顿又问道你是皇帝,你杀过人吗?
宫逸轩的身份在程佳文这里不是秘密,他坦言道:“很多。”
程佳文立即兴奋的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如一个孩子般问这问那,宫逸轩说了许多帝王术,而程佳文说了很多泡妞术……
第二日,福芸熙起床后没有出去买早餐,而是抱着饼干盒子吃了一顿,因为她知道今天林仁肯定会有事情找她。
果然,八点半,林仁走下楼来,手里拿着一叠纸。他将纸仍在福芸熙面前,说道:“这是离婚协议书,我们离婚吧。”
福芸熙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惊慌的问为什么,而是轻轻的哦了一声。
“你不惊讶?”林仁问道。
福芸熙笑道:“为什么要惊讶?”
林仁皱眉拿起离婚协议书,如那一世般狠狠摔在她的脸上,狰狞的说道:“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我的情人怀孕了,是个儿子,你赶紧签字,否则我要你好看。”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你能让我怎样好看?”
林仁冷笑道:“你卡里已经没钱了,而你另一个卡我已经拿去做了抵押,如果你肯乖乖离婚,我可以分你点钱,若是你不肯,我就收回房子,让你一无所有。”
福芸熙笑道:“房子是我的名字。”
林仁说道:“是我们夫妻共同的。”
福芸熙懒得跟他说这些,问道:“林芬和谭梅是怎么死的?”
林仁浑身一震,盯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俩的?”
福芸熙直视他的眼睛,说道:“她们都是你杀死的。”
林仁吓得后退一步,惊慌的说道:“不,我有不在场证明。”
福芸熙冷笑道:“林芬可是你亲手推下去的,那时候她手里拿着奶油冰激凌,跟你争吵的时候冰激凌掉在地上,你就推了她一下,她踩到冰激凌滑下楼梯后并没有死,是你见她流产大出血而不救,眼睁睁看着她死的。”
林仁瑟缩的后退,连连摇头:“不,不是我,不是我。”
福芸熙接着说道:“你贪图林芬的财产杀了她,但是谭梅呢?你为何要杀了她?”
林仁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是软弱的傅云,他为何要怕?于是冷笑一声,潇洒的坐在沙发上:“好吧,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就告诉你。
谭梅发现了我有婚外情,扬言要跟我离婚,还要她父母出面打压我的生意,让我一无所有。你觉得我会让她成功吗?
由于林芬的死我就有了经验,那次在地板上涂抹了地板蜡,出门时将那里的地垫儿挪开,没想到我这么幸运,一次她就摔下去了。”
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福芸熙恨不得上去抓烂他那张虚伪的脸。
林仁得意的笑道:“我这人天生就有女人缘,最近我的情人也怀孕了,我给那孩子买了保险,就等你死后我和她结婚呢。”
福芸熙问道:“结婚后呢?你是不是也要用同样的方式害死她?”
林仁笑道:“聪明,不过我不会用同样的方法,这世界的意外太多了,防不胜防呢。”
福芸熙说道:“那两个女人还有你现在的女人,都怀着你的孩子呢,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扼杀自己的亲骨肉?”
林仁无耻的笑了:“孩子?我只能告诉你,孩子和女人在我眼里都是赚钱的工具,她们哪有我重要?”
福芸熙此刻面对这个男人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睛,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宫逸轩在镜子另一面骂道:“简直禽兽不如。”
程佳文说道:“没想到还有这么自恋的家伙,自恋到藐视一切,我觉得这可能是遗传,他妈妈已经拿着钱跑了,他现在还不明白自己被最亲的人给出卖了呢。”
宫逸轩说道:“这种人就该死,我去杀了他。”
程佳文拦住他:“别,我们是法治社会,一切都有法律做主,屋内的一切都已经做了录像,他想翻供是不可能的。
况且……你看那些人,其实并非我的员工,而是警察,否则就凭我有再多的钱也不会如此安静的监视一个人,明白吗?
已经有警察介入了,我们就不要做过多的事情,免得害了自己。”
宫逸轩气愤的坐在沙发上,看了看那些在工作的警察。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对他一笑:“老弟,其实如果我不是警察,我也会出去狠揍他一顿,但是我们要遵守纪律,用法律去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让他们付出应有的惩罚。”
宫逸轩点点头,气消了一点,说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做?他此刻太平静了,我觉得他会对芸熙不利。”
程佳文说道:“我知道,我在等呢,只要他出手,我们立即会过去抓人。”
此刻的林仁的确很镇定,阐述事情及杀人过程就像是在讲故事,他冷笑道:“算了,我的事儿你都清楚了,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福芸熙淡淡的问道:“什么路?”
林仁诡异一笑:“将你所有的财产都给我,否则我就杀了你。”
福芸熙哈哈一笑:“杀我?你怎么杀?用刀还是什么?”
林仁从兜里拿出一瓶药,说道:“一句话,给还是不给,其实你不给也可以,我直接杀了你后继承财产,虽然会损失点税,但也不多。
现在你应该清楚我为何要跟你结婚了吧?因为你是孤儿,你的一切只有我才能继承。”
福芸熙冷笑道:“我不会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仁似乎料到这个答案,他将瓶子打开,捂着嘴将瓶里的液体泼向福芸熙。
福芸熙立即闻到乙醚的气味,神智开始涣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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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捂着口鼻的林仁向福芸熙伸出手去……
宫逸轩在这边急了,居然破镜而入,一掌打飞林仁,林仁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他惊慌的爬起来夺门而出……
宫逸轩刚把福芸熙搂入怀里,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福芸熙察觉不妙的时候便闭了气,所以只是恍惚了那么一下就清醒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她说道:“外面怎么回事?”
宫逸轩摇头道:“我不知道。”
程佳文正在打量那面破碎的镜子,口中惊奇的说道:“好厉害,这镜子可是防弹的。”
宫逸轩喊道:“别研究镜子了,快去追。”
程佳文说道:“外面有人,他跑不了。”说着,他抬腿从破损处钻了进来。
门外走进来两个警察,其中一个说道:“林仁被卡车撞了,现在正送往医院。”
程佳文诧异的问道:“他怎么会被车撞?”
警察瞥了他一眼,说道:“他突然冲出路面,卡车来不及停下,仅此而已。”
程佳文哈哈一笑,说道:“死了没?老天终于看不下去他的恶行了。”
警察说道:“双腿断了,能不能活要看医生的。”
隔壁的警察开始拆机器,准备撤离,福芸熙说道:“林仁就是不死也要面临制裁,我现在觉得判他死刑太便宜他了。”
程佳文对她侧目,脑子里升起一个念头,笑道:“你放心,如果他不死,我会找最好的律师帮他辩护,死刑可免,但要一辈子监禁。”
福芸熙没多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有钱真好。”
而被车撞的林仁果然命大,这便是俗话里的祸害一千年吧!他活了下来,双腿齐根而断,坐骨神经受损,后半生只能躺在床上,坐起来都不可能。
十五天后,拔下氧气罩的林仁被抬到法庭上,他眼里都是恨,真是个死不悔改的人。
当法官一锤定音判了他终身监禁的时候,他居然大哭起来,吵闹着不要坐牢。
可是陪审团没有一个同情他,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这是天理。
当林仁被人抬着送往警车的时候,福芸熙在走廊静静的看着他。
他也看见了福芸熙,立即大骂:“傅云,你真是灾星,难怪你是孤儿,肯定是你出生就克死了父母。我真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你,你这个灾星。”
福芸熙淡淡一笑:“其实傅云已经死了,我是她妹妹。”
林仁一怔,回想起一切,这才发觉自己被耍了,他拼命挣扎要起来,结果担架歪斜将他摔在地上……
“你这个混蛋,我要跟你拼命……”林仁用双手扒着地面向福芸熙爬去,由于伤口破裂他身下拖出两条长长的血痕。
宫逸轩皱眉,悄悄在窗台摘了一根仙人掌刺,准备随时击向林仁的要害。
福芸熙却笑道:“林仁,我问你,你可是真的爱程佳文的妹妹?”
林仁满脸狰狞,几近疯狂的大吼:“程雪那个biao子还装清纯,老子若不是看中她的家世早就上了。”
福芸熙无话可说了,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他将用后半生的时间去想到底哪里错了。
警务人员将林仁安置在担架上,匆匆抬走,可是走廊里还能听见林仁的咒骂声。
宫逸轩扔掉手里的仙人掌刺,说道:“这种人不值得瞬间解脱。”
福芸熙叹道:“是啊,接下来我们该面对另一个问题了。”
宫逸轩问道:“什么问题?”
福芸熙掐指算了算说道:“我们还有三天就要回去了,可是怎么回呢?”
宫逸轩皱眉说道:“我也不知道,天女应该清楚。”
程佳文说道:“她跟我妹妹成了好朋友,现在学校放假,两个人跑出国去玩了。”
福芸熙郁闷了,说道:“打个电话吧,问问。”
程佳文拨通电话,可他还没说话,电话里就传来天女的大吼:“程佳文,你别催我回去,我还没玩够呢。”
程佳文宠溺的一笑:“我没催你,是你姐姐要问你怎么回另一个时空。”
天女说道:“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也许她回去后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呢。”
“喂……”程佳文还要说话,可那边已经挂了,电话里传出了忙音。
福芸熙黑着脸说道:“这混蛋,回去好好收拾她。”
宫逸轩说道:“她以前就能穿梭时空,也许这次会留下。”
程佳文的脸色不太好,看样子是真的将心放在了天女身上,其实有这么个土豪做男友也不错,但愿她能幸福。
福芸熙走出法院大门,看着温暖的太阳,说道:“突然觉得天空好明亮。”
宫逸轩笑道:“那是你的心结没有了。”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我是不是很小肚鸡肠?”
宫逸轩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福芸熙说道:“我居然放弃游玩的时间来对付那个人,是不是我很坏?”
宫逸轩笑道:“坏吗?我没觉得,如果你不这样做,那么将来受害的人会更多。”
福芸熙笑道:“好吧,我也只能这样想了,其实我还真的存在报复心理,有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也不用去想太多,过去的都过去了,没必要总放在心上。
这世界少了什么,多了什么,太阳依旧会升起,日复一日,我们不该为过去的事情烦恼,而是应该多想想未来。”
宫逸轩点头道:“嗯,回去后你打算做什么?”
福芸熙笑道:“当然是去开发新产品。”
宫逸轩心里苦笑,这不是又要过良娣分居的生活吗?如果……让她怀孕是不是会安分的呆在自己身边?
福芸熙没有回家,反而带宫逸轩来到一家图书馆,两个人在此一呆就是一天,也可以说剩下的日子他俩都在这里疯狂进补。
宫逸轩自然也没放弃这个机会,研读了很多管理方面的书籍,当然,还得福芸熙给他做翻译。
到了回归的那日,福芸熙与宫逸轩来到程佳文大公司的大厦顶看风景。
程佳文有些紧张,问道:“你们真的会消失?”
福芸熙也不能肯定,说道:“也许吧,我也不能肯定回答你。”
话音刚落,她的眼前就起了白雾,将二人笼罩其中……
程佳文惊愕的看着他们消失,然后迅速拨通手机,他好怕天女也就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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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好半天,那边终于传来天女的怒吼:“混蛋让不让人睡觉了?”
程佳文再次被天女挂了电话,可程佳文却一点都不生气,脸上反而绽开大大的笑容……
福芸熙与宫逸轩在白雾散尽之后发现他们回到了龙珠所在,若非二人的衣装是二十一世纪的服侍,恐怕他们真的会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原本跟着他们进入地道的工匠正在大口的吃肉灵芝,根本就没注意到宫逸轩等人的事情,漫长的一个月,在这里不过是个眨眼的瞬间。
福芸熙拍了拍龙珠,说道:“我们走吧。”
宫逸轩点点头,招呼那个工匠,工匠捂着衣襟怯怯的看着宫逸轩。
宫逸轩说道:“赏你了,只是以后这里将成为禁地。”
那工匠立即跪地谢恩。
他们出去后,宫逸轩命人将坑盖住,准备重新设计一份图纸后再动工。
而福芸熙也重新开始四处忙碌,不过却没离开皇宫,就在周边的试验田里活动。
这日,福芸熙正睡得香,忽然被巨大的脚步声吵醒,原来是出去许久的梅焰骑着小八回来了。
福芸熙仰头看着他们:“喂,你就不能让它小一点?”
梅焰摸摸小八的头,小八立即变小,不过外人看起来还是个庞然大物。就连村子里最凶的狗都不敢露面了!
福芸熙看着梅焰的脸,有些感慨,他们怎么就长的这么像呢?
梅焰见她盯着自己,便问道:“怎么?我脸上脏了?”
福芸熙摇头道:“没有,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梅焰说道:“我出去收了几个国家,来求种子的。”
福芸熙皱眉说道:“你自成一国了?”
梅焰点头道:“没错,这片大陆的国家很多,难不成你们都想吃了?”
福芸熙摇头道:“我没有,只是将来我们的后代很有可能会起纠纷。”
梅焰却不在意的说道:“无所谓,那是他们的事了。”
这句话令福芸熙无语,不过细想下来的确是那么回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个规律无解。
福芸熙问道:“你需要什么?”
梅焰说道:“需要一些粮种和蔬菜的种子。”
“娘,你怎么跑这么远?”柒月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福芸熙说道:“昨夜累了就在这里歇着了。”
柒月看见梅焰,坏笑道:“哦,累着了。”
福芸熙满头黑线,骂道:“小屁孩知道什么,你来干嘛?”
柒月打量着小八,说道:“父皇答应给我一条恐龙,他说遭到娘亲就能看见,于是我就来了。不过这真的是恐龙吗?”她走到小八面前,抱着它的脑袋就亲了一口。
小八看着柒月突然在她身上蹭了起来,就像一只见到主人的猫。
柒月说道:“真可爱。”
小八居然将柒月顶到后背上,然后撒欢儿的跑起来。
梅焰嘴角抽了抽,说道:“至今被它吃的人多不胜数,柒月那丫头居然一下子就收服它了。
福芸熙笑道:“你要粮种是吧?”
梅焰有些沮丧的说道:“行,我知道了,小八就送你了。”
福芸熙哈哈一笑:“聪明,我带你去看看试验田吧。”
二人走向试验田,那里的庄家长的很好,但要结种子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梅焰说道:“北帝去了另一边,他也收了不少国家。”
福芸熙笑道:“看来要三国鼎立了。”
梅焰点头道:“不过我们肯定没你们强大。”
福芸熙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梅焰淡淡一笑:“因为没有你。”
福芸熙好囧:“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梅焰叹道:“这不同。”
福芸熙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扯,于是转移话题:“你可找到一起来的人了?”
梅焰点头道:“找到一些,我已经妥善安排他们了。”
接下来一阵沉默,空气里有着微妙的气息在流动。
最后还是梅焰打破了沉寂:“我还有一个请求。”
福芸熙问道:“什么?”
梅焰迟疑一下,说道:“我想要崇晟。”
福芸熙问道:“为什么啊?”
梅焰仰头看着天,淡淡的说道:“让他做我儿子。”
“你生一个不就好了?”话出口,福芸熙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梅焰如此做就是不想找别的女人了,他的心里容不下别人。
梅焰淡淡一笑道:“我见崇晟根骨奇佳,是个好苗子,所以才想像你讨去当徒弟。我要将我一身的武功都传给他,免得我这一脉无人继承。”
福芸熙不多问了,说道:“那要问他自己的意思。”
“芸熙……”一声轻唤在二人背后响起。
福芸熙转头,看见带着面具的北帝站在那里,他难道也是来要粮种的?
北帝笑道:“许久不见,你更美了。”
福芸熙眯起眼睛,这个北帝的性格多变,让人难以捉摸。
梅焰说道:“你来做甚?”
北帝笑道:“来讨点东西。”
福芸熙问道:“你不会也是来要粮种的吧?”
北帝说道:“粮种是其一,其二是我想要崇晟。”
“啊?”福芸熙这下傻眼了,怎么他俩都想要崇晟?
梅焰笑道:“抱歉,我先开口讨了崇晟。”
北帝哼道:“若不是你的破坐骑吃了我的马,我怎么会比你晚到一步?”
梅焰挑眉说道:“还不是你的马不规矩,想踹我的小八?”
两个男人眼神交锋,火光四溅,福芸熙立即踮起脚尖准备溜之大吉。
结果逃跑意图被发现,二人一起问道:“芸熙,你说到底答应谁?”
福芸熙瞬间石化,良久才干笑道:“宫逸轩喊我回宫吃饭。”说完立即拎起裙子撒腿就跑。
而两个男人愣了一下便追上去,三人一起进入了皇宫。
福芸熙躲在宫逸轩身后,说道:“你上,去摆平他们。”
宫逸轩狐疑的走出殿门,看见外面打起来的二人,立即转身回去说道:“这事儿搞不定。”
而柒月得了小八,立即找到崇晟拉他出去玩,结果二人路过殿门口的时候被那二人发现,他们齐齐扑向了崇晟,一人抓住一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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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真怕他们一人一下将崇晟撕成两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岂料崇晟如泥鳅一般滑了出去,二人都没能抓住。
他们一愣,对视一眼又开始去抓,结果废了近二十招才抓住。
福芸熙惊讶的说道:“崇晟,你这是什么功夫?”
崇晟无辜的说道:“是缩骨功加游龙功。”
柒月问道:“你们抓他干嘛?”
福芸熙说道:“他俩都想让崇晟当徒弟。”
柒月拍拍崇晟的肩膀,说道:“哈哈,好好学啊。”
可崇晟也不能同时跟二人一起学,于是说道:“我到底跟谁啊?”
北帝看着柒月,眼珠一转,说道:“柒月,你想不想长大了变厉害,让所有人都无法欺负你?”
柒月说道:“当然想了。”
北帝放开崇晟,说道:“他归你了,柒月我带走,等十五年后让他俩打,输了就要将国家奉送。”
梅焰笑道:“很好。”
福芸熙看着柒月,问道:“你要跟他走吗?放心,爹娘的武功也不差。”
柒月想了一下,说道:“爹娘的武功我都学的差不多了,崇晟又比我大几岁,我觉得还是跟北帝走的好,等我把他的功夫都学成了,那么就没人能欺负我了。而且我长大后,能娶我为妻的人必须比我厉害才行。”
福芸熙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随你。”
崇晟目光灼灼,暗暗下了决心,他一定要当这里的强者,然后抱得美人归。
宫逸轩对他们的事情并不在意,对福芸熙说道:“走吧,我寻到一个好东西,带你去看看。”
福芸熙抛下几人,跟着宫逸轩进到里面。
“是什么?”
宫逸轩神秘一笑,在暗格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居然是一对儿血玉鸳鸯,与天女那个差不多,但是要大上一圈。
“哪里找到的?”福芸熙惊喜的问道。
宫逸轩笑道:“我见你很喜欢血玉,便寻了一块回来,这个是我亲手雕琢的。”
福芸熙笑道:“这你都知道。”
宫逸轩搂着她的腰肢,说道:“今夜就留下吧。”
福芸熙把玩着血玉鸳鸯,诡异一笑,说道:“跟我来。”
她走出去,看见梅焰和北帝仍旧用眼神较劲儿,便招呼柒月:“柒月,这个给你。”
柒月接过盒子,看见血玉鸳鸯非常喜欢,说道:“真好看。”
崇晟似乎知道血玉的传说,他飞快的伸手抢了一只,笑道:“这只归我了。”
柒月气的去抢,结果她不是崇晟的对手,累的气喘吁吁。
北帝笑道:“丫头,跟师傅走吧。”
柒月对他侧目,没好气的说道:“我都没看见过你的脸,万一我跟错人了怎么办?”
北帝将她拉到一边,飞快的摘下面具,然后又带上,说道:“看清楚了吗?”
柒月愣了半响才满眼放光的说道:“我跟你走,等我长大嫁你好不好?”
这句话顿时让全屋的人都沉下了脸,北帝哈哈大笑:“傻丫头,为师终身不娶。不过你将来的夫君必须能超过为师才行。”
柒月拉着北帝的衣袖,说道:“师父,师父,娶我嘛。”
北帝伸手将柒月抱在怀里,说道:“我走了,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别忘了给北国一些粮种,免得饿着她了。”说完,他就带着柒月施展轻功飞走了。
小八在地面叫唤了两声,最后垂头丧气的回道梅焰身边。
崇晟过去拍拍小八,说道:“别急,我一定会带着你找到她的。”
小八立即变节,在他身上蹭起来。
梅焰说道:“我也走了,我们三国地界以长江为分界线吧。至于北帝那边,很有可能以天山为界,这样三国地域差不多。”
福芸熙说道:“好吧,就这么定了。”
梅焰带着崇晟骑到小八背后,他们挥挥手便离开皇宫。
福芸熙想起柒月,骂道:“这个死丫头,居然就这么跑了,真是没良心。”
“娘……”六月可怜兮兮的唤了一声。
福芸熙将他抱在怀里,说道:“儿子,你要努力啊,那两个家伙不是省油的灯,你必须强大起来,不然将来会被他俩欺负了去。”
“娘,姐姐会回来吗?”六月舍不得柒月。
福芸熙怒道:“姐姐姐,什么姐,她比你晚出生,是你妹。”
宫逸轩在一旁捂着嘴偷乐,福芸熙这才发觉话有点问题,黑着脸说道:“你听着,有空好好教导儿子,将来不能被人欺负了。”
“是是,老婆大人。”宫逸轩一边笑,一边将他们母子抱住。
接下来的日逸轩很忙碌,常常是一天都不见人影。幸好福芸熙也不闲着,倒也没注意他的行踪。
福芸熙决定返回帝王谷看看,也许能找到更多的种子。她是想到就做的人,立即给宫逸轩留了书信后策马向帝王谷奔去。
到了帝王谷,那里的情景未变,进入那神秘花园后她凭着记忆去找那日种下的几个种子。结果到地方一看就傻眼了,那东西长的虽然没有在那个世界的巨大,但一个果实也有西瓜那么大。
她用匕首切了一块,味道很酸,可能是没有长成。
这一次她向里面走,走了很远,来到一个小瀑布,水池里都是金色的鲤鱼,密密麻麻一片。
阳光洒在身上很舒服,她不由得升起一个念头,在这里盖个小房子养老该有多惬意!
夕阳西下,福芸熙躺在草地上居然睡着了。
夜深人静,那小瀑布突然断流,水池里的水迅速下沉,一个时辰后露出池底,底下有个金色的东西在蠕动,稍后就见那个东西伸展了四肢缓缓爬上岸。
它见了福芸熙后吓一跳,慌忙又爬回水池,过了一阵见福芸熙没有动,它又爬了上来,悄悄的来到福芸熙身边。
它看了看福芸熙的脸,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一束月光照在它身上,它发出金色的光芒。
第二日!
福芸熙被鸟儿的叫声惊醒,想站起身却发现胸口趴着一个东西……她吓得立即跳起来,但看见那东西直直掉落地面的时候,她惊慌的将那物接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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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那居然是个婴儿,粉嫩粉嫩的,睁着一双金色的眼眸看着她。请使用访问本站。
“我生的?我什么时候怀孕了?”福芸熙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咯咯咯……”婴孩笑声,令人心情舒畅。
福芸熙摸了摸头,又掐了掐脸,说道:“我一定是在做梦。”
可是孩子的笑声及脸上的痛楚都在提醒她这是真实的。
“芸熙,芸熙你在哪?”宫逸轩慌张的声音传来,没想到他居然追过来了。
“我在这里。”福芸熙喊道。
宫逸轩闻声立即跑过来,当看见她怀里的孩子时立即呆住。
半响才听他怪怪的说道:“老婆,原来你离开皇宫就是为了生孩子啊!”
福芸熙闻言差点气得背过气去,骂道:“你家生孩子连肚子都不会大的啊!”
宫逸轩将孩子抱过去看了看,说道:“老婆,你跟谁生的?这孩子眼睛居然是金色的。”
福芸熙额上青筋暴起,咬牙说道:“你再说一遍!”
宫逸轩知道玩笑开大了,立即笑道:“别生气,我说着玩的,我还能不相信你吗?不过说真的,这孩子哪来的?”
福芸熙有些沮丧的说道:“我哪知道啊,昨晚到这里睡了一觉,结果起来就看见这孩子在我胸前趴着呢。”
“胸前?”宫逸轩立即举起孩子看了看,笑道:“还好,是个女孩。”
福芸熙终于忍不住了一拳打了过去,宫逸轩立即闪身避开,说道:“既然她找上你了,你也不能扔了,带回去给儿子当媳妇吧。”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说道:“怎么去了一趟二十一世纪你整个人都变了!”
宫逸轩笑道:“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你,不然我会被你嫌弃。”
福芸熙笑道:“得了吧,你就是一个典型的闷骚。”
宫逸轩说道:“怎么办?这孩子不吃奶会不会饿死?”
这话倒是提醒福芸熙了,这孩子不可不闹的也不知道饿不饿。
宫逸轩将孩子往福芸熙怀里一塞:“快喂奶。”
福芸熙骂道:“混蛋,我又没生孩子哪里来的奶水?”
宫逸轩皱眉说道:“也是啊,要不我们回去吧,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福芸熙问道:“什么事还来得及?”
宫逸轩眼神闪烁的说道:“没什么,我是说赶回去还来得及不让孩子饿死。”
“哦。”福芸熙不疑有他,新了宫逸轩的话。“本来我想在这里盖一个小屋养老用,但现在还是先回去吧,安置好这孩子再说。”
二人没有骑马,而是施展轻功往回跑,到了百兽云集的地方一声鸣叫从天上传来,他们抬头一看,居然是朱雀。
朱雀俯冲下来停在他们面前,福芸熙开心的说道:“有飞机坐了。”
宫逸轩四处张望了一下,说道:“怎么不见玄武和青龙他们?”
朱雀鸣叫两声,蹲下身子,二人跳了上去,抓住羽毛。朱雀飞起来在上空盘旋了几下,他们看见底下的玄武、青龙和白虎,见到四圣兽都齐了,福芸熙安心的说道:“好在它们都来了,这里是个好地方,就留给他们住吧。”
宫逸轩点点头,对朱雀说道:“向北飞。”
朱雀鸣叫一声飞向京城,当他们在皇宫广场降落时吓傻所有人,没多久外界便传言宫逸轩和福芸熙是神仙,能驾驭神鸟。
谣言被传的越来越神,有人甚至说福芸熙本就是天女降世,否则她怎么会懂得那么多?比如粮食种植,牲口养殖,大量的新鲜知识都是天上才有的。
福芸熙听见传言只是一笑了之,毕竟嘴长在别人脸上,管不了。
当六月第一次看见那个金眸婴孩时,立即问道:“娘,你生的?”
福芸熙笑道:“不是,捡来的。”
六月笑道:“真可爱,尤其是眼睛,真漂亮。”
宫逸轩笑道:“给你当媳妇怎么样?”
六月问道:“媳妇是什么?”
宫逸轩解释道:“你娘就是爹爹的媳妇啊,一起睡,一起吃,还能生小孩。”
六月看了看福芸熙和宫逸轩,突然抱起笑婴儿就走。
福芸熙问道:“六月,你抱着她去哪啊。”
六月回头说道:“娘好凶,我可不能让自己的媳妇长成那样,我自己来养。”
福芸熙怒道:“臭小子,这还没娶媳妇就开始嫌弃娘了?”
宫逸轩在一旁暗笑不已。
福芸熙到不担心六月照顾孩子的能力,毕竟还有个婴儿也是他和柒月一起照顾的。
宫逸轩说道:“你看看,儿子都说你凶了。”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怎么着?你这是也嫌弃了?那好,你再去找一个温柔娴淑的女子当老婆好了。”
宫逸轩立即抱住她,说道:“没有,我哪敢,走,我带你看一样东西去。”
福芸熙问道:“是什么?”
宫逸轩神神秘秘不肯说,拉着她往外走。星鸾殿右侧是祭坛,举行祭祀、祈福用的。到了那里就见人山人海,虽然比喻有些夸张,但也的确是人头攒动。
宫逸轩带她来到一旁临时搭起的看台上,往下望是许多壮汉排好一字队伍,他们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巨大条状物上。
福芸熙问道:“这是什么啊。”
宫逸轩微微一下,没说话,而是走到台子前提高音量,问道:“你们可准备好了?若是准备好今日不要错过吉时,不然又要等五天了。”
底下的人齐声回答:“准备好了。”
宫逸轩立即说道:“一队准备。”
下方的人动了动,齐声说道:“准备好了。”
宫逸轩大喝:“拉!”
一队人马奋力拉着绳子,就见那条状物的一头居然被拉起来了。
宫逸轩又说道:“二队、三队,拉。”
呈九十度角的两只队伍也拉起绳子,那条状物又起来一些。
福芸熙算是看明白了,他们这是在用最古老的方式竖立石碑。记得古埃及那些巨大的石碑和柱子就是用牲口和人力拉起来的。
午时的阳光照在宫逸轩脸上,他俊逸的容颜令福芸熙着迷,这个男人是天生的王者,自己真的有信心呆在他身边吗?
此刻的她什么都不怕,就怕别的女人入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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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队、五队,拉。”宫逸轩再次命令。
反方向呈九十度角的两队拉起绳子,这两队则是保护石碑不偏离的,控制它直立的竖起来。
宫逸轩看准时机,喝道:“四队、五队,放绳。”
两个队伍一起放开绳子,就见石碑刷的一下稳稳的立起来。
所有队伍都将绳子放开,宫逸轩转身搂住福芸熙的腰肢,说道:“你看。”
福芸熙看着底下的人将绳子解开,没想到那东西立起来与自己平齐了,这可有一仗多高呢。
宫逸轩喝道:“吉时到,见天!”
底下的人也不知道拉动了几根绳子,那红布一下便被扯掉,而福芸熙也被红布下的东西惊住。
那是她的雕像啊,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材料,居然跟蜡像一般栩栩如生,尤其是一双眼睛,勾魂摄魄。
“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福芸熙感到眼角发热,差点流下泪水。
宫逸轩宠溺的说道:“我要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是我最爱的女人。”
福芸熙闻言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她一边擦泪一边埋怨道:“真是的,看你把我惹哭了。”
宫逸轩微微一笑,说道:“你看,那是粉玉、墨玉、黄玉及勾魂玉组成的。”
“勾魂玉?你居然带着。”福芸熙想起以前找到的几块勾魂玉,没想到都在宫逸轩的手里。
“芸熙,嫁给我,好不好?”宫逸轩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钻戒。看那款式应该是二十一世的东西,他什么时候买的?
“别告诉我这戒指是你做的。”福芸熙说道。
宫逸轩说道:“这是在你那个世界买的,程佳文帮我选的,说是最大的了。”
福芸熙疑惑的说道:“你哪里来的钱?”她明明将钱都捐给孤儿院了啊。
宫逸轩笑道:“打劫了程佳文。”
福芸熙失笑出声,堂堂一个帝王居然去打劫。
宫逸轩半跪在地上,举着戒指真诚的说道:“福芸熙,请你嫁给我吧。”
福芸熙沉默了,久久没有伸手去接,就在宫逸轩心慌不不已的时候,福芸熙说道:“你看,那雕像居然只有我自己,多么孤单啊,什么时候有你陪着了,我就嫁给你。”
说完,她就走下了看台,那一刻她是多么想接过来那枚戒指啊,可是她心里仍旧害怕,怕宫逸轩统一了另外几个国家后开始温饱思**。
宫逸轩站起身,嘀咕了一句:“程佳文骗人,他说男人这样求婚,女人一定会答应的。”
福芸熙闻言差点从楼梯滑下去,程佳文,幸好自己回不去了,不然肯定扁他一顿。
从这次求婚失败后,宫逸轩再也没提过此事。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拥在了开疆扩土上,半年间收服了抵抗的国家。
他将本国的地图挂在墙上,研究没一个国家的特产。
而福芸熙则忙着农事,收获了第一批粮种。
当农业发展进入轨道后福芸熙就闲了下来,而宫逸轩依旧忙的不见人影。福芸熙心里就有些空荡荡的,她开始追寻宫逸轩的脚步,可是看见他忙碌的身影后又不忍心打扰。
人若是闲下来,心境就会不同,脑子就会进水。福芸熙就是这样,开始四处找乐子,制造了不少混乱。
“启禀皇上,福芸熙将臣的儿子打成伤残,请皇上好好管束她。”一个老臣满脸愤怒的说道。
宫逸轩淡淡的说道:“那是你儿子强抢民女,该打。”
“皇上,他儿子犯错是该打,但是福芸熙也不该将臣的头发都剃掉啊。”另一个老臣开始诉苦。
宫逸轩淡淡的说道:“那是因为你辱骂了一个和尚。”
“皇上,臣自认没有做错事,也没有得罪她,她为何将我儿的未亡人嫁与他人?”一中年大叔问道。
宫逸轩依旧淡淡的说道:“那是因为你儿媳才十八岁,你强留人家,难道要扒灰么?”
那中年大叔立即脸上一红,退到一边不敢言语了。
“报,启禀皇上,福芸熙将疯人塔给烧了……”
“报,启禀皇上,福芸熙将莺歌画舫给砸沉了。”
“报,启禀皇上,福芸熙将奉天寺给封了。”
外面一连进来三个传信人。
宫逸轩依旧低头看着奏折,头都没有抬。
大臣们纷纷猜测皇上这是发怒的前兆,一定会严惩福芸熙。
结果等了半个时辰,宫逸轩才放下手里的奏折说道:“你们怎么还站在这?”
一个大臣试探的说道:“皇上,福芸熙烧了疯人塔、砸了莺歌画舫、封了奉天寺。”
宫逸轩说道:“本皇听见了,那又怎样?”
一句话令在场的人都找不到下巴了。
宫逸轩起身说道:“本皇的天下都是她的,她喜欢怎样就怎样,本皇愿意宠她上天!”
“皇上英明。”所有的大臣觉得此刻除了这句说什么都不合适了。
一个月后,宫逸轩将福芸熙召回皇宫。
福芸熙看着他说道:“我闯了那么多的祸,你要怎么惩罚我?”
宫逸轩笑道:“你有闯祸吗?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比如疯人塔,那里的人都不是疯子却要受到非人的折磨,烧得好。莺歌画舫上的女人有隐疾,若不砸了将会危害更多的人。奉天寺道貌岸然,换个主持会更好……别的还用一一来说么?”
福芸熙郁闷的说道:“原来你都知道。”
宫逸轩大笑一阵,搂着她的腰,说道:“走,我的雕像已经立起来了,你看看是否满意!”
来到祭坛,福芸熙雕像旁立着宫逸轩的雕像,它左手搂着福芸熙的腰,右手握着盘龙剑,眼睛同样是勾魂玉,令人心跳不已。
“芸熙,你让我做的已经做了,你可愿意嫁给我?”宫逸轩深情的凝视她的眼睛。
福芸熙觉得宫逸轩的眼睛比勾魂玉还要厉害,自己一下子便沉沦进去,不由自主的说道:“我愿意。”
宫逸轩兴奋的抱住福芸熙,原地转了几圈,兴奋的如同孩子:“你终于答应了,太好了,我们明日就举行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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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芸熙紧紧抱住宫逸轩,并不是害怕他竟自己摔出去,而是内心的感动已经让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表达。
如今的宫逸轩高高在上,不少大臣将美丽的女儿送入宫中,可是宫逸轩全都拒绝了,单单只为她一人。这样的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宫逸轩的兴奋一直都没有消退,他当天便宣布要第二日大婚,结果被大臣们用什么良辰吉日的说法给拖到了下个月。
福芸熙见到闷闷不乐的宫逸轩,便问道:“怎么了?”
宫逸轩说道:“他们居然说这月日子不好,非要拖到下个月去。”
福芸熙笑道:“没事,我答应你,这段日子都会呆在宫里,不跑了,好吗?”
宫逸轩这才开心的说道:“好,我可能很忙,你千万不要跑掉。”
福芸熙点点头,这家伙居然也会撒娇。
接下来的日子全国都很忙,百姓听闻皇上要娶百谷女神,立即欢呼雀跃起来。这百谷女神是百姓送给福芸熙的绰号,由于她,这个世界才知道除了肉还有别的可以吃,所以将她奉若神明。
皇宫里都翻新了一遍,描金画银,甚是奢华。
福芸熙觉得太过于浪费,可宫逸轩却说要给她一个难忘的婚礼。
日子一天天临近,就连北帝和梅焰都带着贺礼赶来了,他们真心的送上祝福,但宫逸轩知道,他们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在婚礼前夕请他们二人喝酒。
北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看来芸熙酿酒的手艺又提高了。”
梅焰笑道:“是啊,她给我选的粮种在那边长势很好,只是可惜了我们那里的土地不适合所有作物。”
北帝说道:“我那里的也是,不过我们国家畜牧还不错,那些长不成的麦子可以做牲口的口粮。”
宫逸轩听着他俩一人一语的说着,自己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梅焰笑道:“明日就是你大婚了,我可是送来许多特产,还有很多珍珠,你想怎么用?”
宫逸轩想了一下,说道:“珍珠?我也不知道,等她自己想办法消耗吧。”
北帝笑道:“你呀,一个男人居然被女人牵着鼻子走,你还是不是个皇帝?”
宫逸轩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是想被牵着鼻子牵不着吧?我能理解你的嫉妒。”
北帝脸色一沉,梅焰打圆场,说道:“她想怎样用都行,不够我再送来。北帝给了神恶魔礼物?”
北帝说道:“是一些珍奇的xing子温和的动物。”
梅焰点头道:“这些就好办了,放在御花园养着就好。”
提到动物,宫逸轩来气了,说道:“墨玉你是怎么找到的?那只色豹子居然占芸熙便宜,我早晚要宰了它吃肉。”
梅焰侧目,北帝拍案而起:“就因为它是墨玉我才送来的,怎么?你不满意?”
宫逸轩也站起身说道:“我就是不满意,怎么了?”
北帝浑身显露杀气,一拳击了过去,宫逸轩却不躲,硬生生的挨了一下。
“你怎么不躲?”北帝愣住了。
宫逸轩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不舒服,尽管来吧,我宫逸轩能做的就是用尽一生去宠爱福芸熙,若是不能得到你们真心的祝福,她也不会开心的。”
北帝攥了攥拳,居然真的出手了,只不过这次没有用内力。而梅焰抿了抿唇,也加入战圈,三个男人就如市井之徒那样扭打一团。
良久,三人疲累的倒在草地上,梅焰说道:“我心里舒服多了,不过若是我发现你对芸熙一丁点不好,我都会派兵打过来抢人。”
北帝说道:“我也一样,所以你最好不要让她伤心。”
宫逸轩笑道:“我那么爱她,怎么会舍得让她难过?再说了,她那么优秀,稍微一放松就会被人抢跑了,我可不敢招惹。”
北帝叹了口气,说道:“过去的就过去吧,记在心里不仅仅占地方还会影响心情。”
梅焰点头道:“没错,该忘记的就忘记,向前看才能看见美好。”
宫逸轩抹了一下脸,说道:“你俩是不是故意的?怎么都打我的脸啊。”他猛的坐起来,摸着如猪头的脸颊,这明天就是大婚了,他怎么见人啊。
梅焰和北帝窃笑不已,看着宫逸轩飞奔而去。
他们二人看着天上的繁星,心里一片释然,同时也明白一件事。爱,不是将她留在身边,而是放手让她快乐,她的笑永远比泪令人安心。
第二日,福芸熙天没亮就起来了,任由宫女摆布,沐浴更衣,梳头戴凤冠。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天都大亮了才完事。
婚礼就在两个雕塑前举行的,三拜之后,福芸熙被送入洞房等着。宫逸轩则留下与官员喝酒,整个过程如同那一世的婚嫁程序一样。
宫逸轩喝道日落才来到洞房,他将福芸熙的盖头掀开,头戴凤冠的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是今夜的她却是最迷人的。
福芸熙含羞带怯的看着宫逸轩,脸上酡红一片,红唇忍不住抿了抿,令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喝过合卺酒后,宫逸轩说道:“如今你是我的妻子,中砥国的皇后,就不要再轻易出宫了好吗?”
福芸熙皱眉说道:“还有什么条件吗?”
宫逸轩说道:“不许你看美男,不许你离开我三尺之外,不许你看别的的男人……哎……你收拾包裹干嘛?”
福芸熙怒道:“这个不许那个不许,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说着便拿着一包金银首饰要走。
宫逸轩急忙问道:“你去哪?”
福芸熙头也不回的说道:“写休书,准备改嫁。”
宫逸轩苦笑道:“皇后,别闹了,我去给你煮面!”
福芸熙回头说道:“我要吃肉丝面。”
宫逸轩宠溺的将她抱在怀里:“好,我去给你做。从今以后你是中砥国的皇后,我是中砥国的皇帝,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福芸熙将头靠在他前胸:“你是王,我是后,我许你生同裘、死同穴!”
《全书完》
【作者题外话】:本书正文完结了,接下来会有柒月的番外,不喜欢的可以不看。感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新书已经写了一部分,等待安排上线。新书是先宅斗后宫斗,主角的爱恨比较强烈,斗的也比较激烈。再次谢谢亲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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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大陆,天下三分,地域广阔的无人能全部走完。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但三国里上至须臾老人,下至三岁孩童都知道一个叫柒月的魔女。
据说此女其丑无比,心肠狠毒,年过十八却待字闺中,因为无人敢娶。可她偏偏是北国国君最为宠爱的徒弟……
一家农户里传出小孩的啼哭,却听农妇说道:“别哭了,再哭,柒月魔女就把你抓走吃掉。”果然,孩子抽抽搭搭很快就止住了哭声。
而房外路过的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却眼神一凛,她身旁的以为娇俏女子立即说道:“主子莫气,这证明主子的威信大,足以制住三岁孩童。”
那带面纱的女子正是农妇口中的柒月魔女,她郁闷的说道:“紫嫣,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在挖苦我?”
紫嫣掩口窃笑,不作答。
“罢了,赶路吧,师父也不知道为什么发神经,非要我回中砥国。”柒月翻身上马。
紫嫣也骑上马背,说道:“你哥哥过几日登基为帝,你怎么能不回去祝贺?”
柒月说道:“我那爹娘早就将皇位交给他了,为什么现在才登基?”
紫嫣说道:“因为你哥哥等的人还不够年龄啊!”
柒月问道:“什么不够年龄?”
紫嫣笑道:“以前夫人不是捡了一个金眸婴孩给你哥哥当媳妇吗?过几日就满十六了。”
柒月恍悟的说道:“原来如此,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个小嫂子呢。紫嫣,你说咱们送点什么礼物好呢?”
紫嫣说道:“中砥国是三国中最富庶的,什么奇珍异宝没有?你回去参加典礼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柒月摸着下巴说道:“过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弟弟长什么样子了。”
紫嫣干笑道:“主子,那是你哥哥。”
柒月哼道:“我说是弟弟就是弟弟,当年在娘肚子里还不是我嫌弃他挡路,一脚给踹了出去!平白让他先出生,站了哥哥头衔。”
紫嫣拿出帕子擦了擦汗,干笑道:“呵呵……是是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二人策马奔出村庄,天黑前终于进入中砥国京城,来到皇宫门前便被人拦住。
“什么人?居然敢私闯皇宫?”一名金甲将领出面喝道。
柒月将牵有龙鳞的玉牌拿出来晃了一下,说道:“本宫乃是明月公主。”
那将领看见龙鳞顿时矮了半截:“末将参见公主。”
柒月说道:“开门,本宫要进去。”
“是,开门。”将领立即吩咐士兵将正门打开。
柒月带着紫嫣策马进去,看门的将领见她们走远才舒了口气:“姑奶奶回来了,这中砥国怕是有人要遭殃了。”
副将问道:“为何说有人要遭殃了?”
那将领眼睛一瞪,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明月公主就是北国里的柒月魔女?”
副将闻言缩了缩脖子,说道:“日后咱哥俩还是小心些吧,莫要惹了这魔女。”
柒月策马一直奔到星鸾殿,身后跟了一大堆禁军及侍卫,星鸾殿前一片混乱。
六月从殿内走出来,看见马上的柒月,先是一怔,随即笑道:“柒月魔女,这里可是你家,莫要像北国那样搞得一团乱。”
柒月打量殿前的六月,他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十几年不见,他长大了,身材比自己高两头。往日那跟着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变成了俊逸英挺的帝王,果然时间是男人的美容师!
六月也在打量柒月,她虽然蒙着面纱,但可以想象得到那张脸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柒月跳下马,说道:“弟弟……”
六月淡淡一笑,说道:“看来要用老规矩了,稍后打一架吧,谁赢了谁为大。”
柒月噗嗤一笑:“好啦,哥哥,我叫就是了,不然娘亲都会打我了。”
六月微微一笑,说道:“妹妹去凤栖宫吧,去见见金宝。”
“噗……金宝,也只有你的智商能起这名字。”柒月鄙夷的说道。
六月也不生气,说道:“我还有事,稍后过去。”
柒月见过中砥国皇宫地图,直接上马奔向凤栖宫,据说这凤栖宫是六月专门为金宝建造的,里面非常美。
一进宫门就见到几棵修剪得漂亮的梧桐,而前方则是一片绿色如地毯的道路,路两旁开着鲜花。草路的尽头就是一座宫殿,宫殿房顶有一只金光闪闪的凤凰,下方与普通宫殿一样,就是用料不同。
柒月不忍将草坪踩坏,便下了马步行进去。
奇怪的是这里居然没有侍卫,甚至连隐卫都没有,难道中砥国已经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程度?
到了殿门前就听见里面有说笑声,一男一女,柒月脸上一沉,难道她的小嫂子在偷情?
“呯!”柒月一脚将门踹开,里面一黑发金眸的女子歪着头望向门口。
柒月走进去,打量那女子,她身穿白色衣裙,腰束金色丝绦,一头黑发披散着,仅有一个额饰。精致如瓷娃娃的脸蛋挂着浅笑,令人从心里浮出宠爱。
难怪六月一直等着她长大,这种女人,是个男人见到都会疯狂的。
而与她聊天的男子在右侧的贵妃榻上斜靠着,脸上戴了一个金色面具,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衣服是黑底金线龙袍,难道是哪国的帝王?
金宝笑道:“你是柒月吧?”
柒月一怔,说道:“你怎么知道?”
金宝笑道:“你的眼睛与他一模一样,这世上与他如此相像的只有他的同胞妹妹柒月啊。”
“嫂嫂……嫂嫂……快陪我玩。咦?这里怎么有个丑女?”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出现在门口。
柒月眼神一凛,哼道:“你是哪个?”
小男孩将粉嫩的小脸仰起来,说道:“我是麟王爷,你是谁?丑女。”
柒月被一个小屁孩连喊两声丑女,顿时火冒三丈:“你看清楚,谁是丑女?”她拉下面纱,露出真容。
“咦?大哥,你怎么穿女装了?”麟王爷纳闷的说道,他又回头喊道:“二哥,大哥穿女装了,胸前还藏了俩馒头。”
柒月额上青筋暴起,而那穿龙袍的男子眉眼一弯,目光灼灼的看着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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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又走进来一个年轻男子,如阳光般耀眼,不输于六月的俊美。
金宝说道:“二弟,三弟,她是你们的姐姐,柒月。”
柒月这才想起娘亲后来又生养了一个男孩,叫宫麟。义子叫宫麒,看来就是眼前这二位了。
宫麟有八岁了,他打量一下柒月,说道:“原来是姐姐,难怪胸脯那么高,我还以为藏了馒头。”
宫麒笑道:“见过姐姐。”
这两个人,一个年幼无辜,一个有礼文雅,柒月的气顿时消了,笑道:“小麟麟,你现在还觉得姐姐是丑女吗?”
宫麟说道:“谁敢说我姐姐是丑女我一定将他打成猪头。”
柒月笑道:“好好,这才乖宝宝。”
那斜靠在贵妃榻上的男子起身来到柒月面前,柒月发现自己只到对方肩膀,他好高啊。
“柒月,你终于回来了。”男子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令人着迷。
柒月的心被震了一下,这男人天生就有一种吸引女人的气质,哪怕是脸完全被遮住,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
“你是谁?”柒月问道。
男子眼睛一弯,说道:“我是你未来的夫君。”
柒月撇撇嘴说道:“想做我柒月魔女的夫君,那还要看你够不够胆。”
男子笑道:“我保证,如果我都不够格,这天下便没有能娶你的人。”
柒月不屑的说道:“不可能,我是要嫁给我师父的,这天下没有比他还优秀的男子。”
金宝笑道:“东皇,此次你是遇到对手了。”
原来那男子就是另外以国家的皇帝,被人称作东皇。”
柒月想了一下,说道:“东皇?我记得我娘才是东皇转世。”
东皇轻笑道:“只不过是个称谓,叫什么都无所谓。”
宫麟说道:“嫂嫂,陪我玩吧。”
金宝歪着头说道:“玩什么呢?”
宫麟说道:“玩捉迷藏好不好?”
金宝点点头道:“好。”
柒月觉得这里就是个幼儿园,郁闷的走出门去。
而东皇却跟了出来。
柒月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东皇说道:“我是客,你是主,客随主便。”
柒月撇撇嘴,说道:“我去逛ji院,你去不?”
东皇居然一点都不惊讶,说道:“好啊,本皇来此还没去过,这次正好可以开开眼界。”
柒月眼神一凛,哼道:“果然男人都没好东西。”
紫嫣一直在打量东皇,心里搜索关于东皇的资料。
东皇本名不详,登基五年,国富民强,是个强大的对手。据说武功很高,但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他动手。但据说曾有叛军谋反,他只身一人冲入敌营,一夜间将叛军杀的片甲不留,是一个很血腥可怕的男子。
三人出了皇宫却看见一马车缓缓驶来,车内的人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喝道:“停车。”
柒月觉得声音很熟,看向下车的男子,稍后她欢呼一声扑了过去:“舅舅。”
来者正是猎豹,他宠溺的抱着柒月转了一圈才放下,笑道:“你回来了,看看,都是大丫头了。”
车内走出绿竹和一个年轻男子,男子将绿竹扶下马车。
绿竹笑道:“大丫头了,还是这么疯癫。”
柒月打量那年轻男子,与猎豹有七分相像,刀削斧凿的脸上显露出天生的孤傲之气。
“他是你儿子?”柒月问道。
猎豹点头道:“没错,他叫枭。”
柒月跳到那男子面前,说道:“来,叫姐姐,姐姐给你糖吃。”
枭脸色一沉,看了看猎豹后居然很乖的开口唤道:“姐姐。”
柒月哈哈一笑,拿出一个寸许长的圆盒子,说道:“乖,吃糖。”
猎豹眼中闪过异光,说道:“你居然拿大还丹当糖吃?”
柒月笑道:“我师父说我身子弱,就给我做了好多,我可是吃这东西长大的。以前味道苦苦的,不好吃,后来师父就用火莲花蜜来炼制,我就当糖吃。”
她说的轻松,而这样一粒大还丹不仅仅可以生死人儿肉白骨,还能提升功力,乃是药中极品,她却当糖吃。
枭知道柒月不会不明白这大还丹的珍贵,自己用一声姐姐便换了来可是占了大便宜,他可算露出一点笑容:“多谢姐姐。”
柒月笑道:“不用谢啦,我去玩了,告诉我哥,就说他登基大典我一定会来。”说完便带着紫嫣跑了。
东皇笑道:“我会看着她的。”说罢策马追了上去。
绿竹说道:“他们会在一起吗?”
猎豹说道:“一个邪皇,一个魔女,绝配。”
枭也说道:“娘,邪皇可不是普通人,我们还是进宫去吧。”
绿竹点点头,说道:“走吧。”
猎豹看了三人背影一眼,笑道:“时间不等人,我们都老了。”
柒月似乎想跟东皇较劲儿,策马狂奔,她们北国盛产骏马,她胯下的又是千里挑一的骏马,自然是不肯服输的。
可是无论她怎样策马,东皇都与她并肩,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紫嫣忍不住说道:“主子,他用轻功呢,再说前方到了市集也不好狂奔。”
柒月郁闷的说道:“你耍赖。”她放缓脚步。
东皇笑道:“你未说是比赛。”
柒月气闷,到了街上已经是晚上,这里灯火辉煌,热闹不输于白日。
“快去百艺阁,那里今夜可是西游记最后一场,不能错过了。”一锦衣老者拉着另一位老者说道。
“急什么,我不是定了位置。”那老者被拉扯的有些烦躁。
柒月闻言说道:“我们也去。”
东皇说道:“我们没有定位置,恐怕要买站票了。”
柒月说道:“我是公主,他敢让我站着。”说完便跟在那两人身后。
街上的人大部分都在赶往百艺阁,看样子这地方非常受欢迎。
到了百艺阁,那里的人有座位的直接去座位,没座位的规矩的站在看台。
柒月拴好马,直接闯了进去,立即有位身穿百花衣的女人迎上来:“这位姑娘可买了票?”
柒月说道:“我是中砥国公主,赶紧找个座位。”
那女子浓妆艳抹的脸浮现惊讶,随后却笑的很诡异:“公主是什么?来我这里的都是客人,哪怕是皇上来了不买票都得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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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脸色一沉说道:“你居然敢对皇上公主不敬?”
那女子将胸脯一挺,说道:“怎么着?在这里我就是王法,谁敢不遵守就扔出去。”
紫嫣气急,一巴掌抡过去,结果那女子脚下一滑,她都没看清人家的动作就被人家避开了。
东皇眼中闪过诧异,但他并不想动手。
柒月一怔,抬手抓过去,却被人家一个转身避过。
“你居然会武。”柒月说道。
那女子笑道:“你呀,还嫩着呢,回去练练再来吧。”
柒月忽然说道:“你是娘!”
那女子一怔,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柒月笑道:“你的步法出卖了你,可是娘你怎么跑出宫来了?这戏院是你开的?”
那女人居然是福芸熙,她笑道:“这是ji院啊,你可以叫我妈妈。”
柒月额上冒黑线,说道:“我爹的墓碑在哪?我去祭拜一下。”
福芸熙茫然的说道:“你爹活得好好的,哪来的墓碑?”
柒月笑道:“啧啧,爹的心脏真强大,居然还没被你气死。”
福芸熙闻言知道自己被耍了,哼道:“要看表演请出示门票,否则恕不招待。”
柒月嘿嘿笑道:“娘啊,我想看看嘛,今天我才回来,哪有票啊,要不你给个贵宾席呗。”
福芸熙面对女儿的撒娇却不买账,哼道:“没票免谈,门在那边,自己走。”
柒月不服,说道:“我是你女儿,连这个面子也不给?”说完就要往里面闯。
不料福芸熙冷笑一声:“老公,有人砸场子。”
就见一青色身影如闪电般飞来,紧接着柒月便被扔出了大门。幸好东皇伸手快,飞身过去将她接住,这才免于与地面零距离接触。
柒月定睛一看,立即怒道:“爹啊,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那青色身影正是宫逸轩,就见他俊逸的脸上挂着微笑,伸手将福芸熙搂入怀中:“欺负我老婆的人,不管是谁都仍出去。”
柒月指着宫逸轩身上的围裙,嘴角抽筋儿:“你你……你是做饭的吗?”
宫逸轩将头一仰,说道:“我是你娘御用保镖兼厨师。”
柒月崩溃了,嘟囔道:“我爹一定是被我娘气疯了,闹成这样都没气死肯定不疯也半残。”
宫逸轩眼神一凛,写睨她:“我们似乎很久没见了,要不要爹爹来试试你的功夫?”
柒月顿时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跟他比试纯牌找死,就刚才那一扔自己都化解不了,恐怕自己会被打成猪头。
福芸熙呵呵一笑,说道:“丫头,要看戏明个请早啊。”
宫逸轩宠溺的笑道:“老婆,花胶炖好了,来尝尝看。”
“好的老公,你的手艺最好了。”
这夫妻俩你侬我侬的走进去,将柒月仍在那里。
柒月郁闷之极:“我肯定不是她们亲生的。”
紫嫣笑道:“主子,您不是常说,您出生的时候就有记忆吗?”
柒月哼道:“你见过这样的亲生爹娘吗?”
紫嫣笑道:“是没见过,不过我真的好羡慕他们的感情。”
柒月一怔,回想方才,她发觉宫逸轩的确变了很多,他就用生命去宠着娘亲,如果自己也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她一定嫁了。
“主子,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你遇到老爷那样的男人一定就嫁了?”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心灵也比旁人多了默契。
柒月点头道:“是啊,我爹好宠我娘啊。”
一旁的东皇说道:“这简单,你嫁我,我一定宠你上天。”
柒月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得了吧,你要娶我还不是跟利益有关,我才不上当。”
东皇淡淡一笑,并不解释。
柒月眼巴巴的看着里面,可惜今日是不能看戏了,怎么也想不到这里的老板居然是她老娘。而且还有个六亲不认的老爹,她心里腹诽了千百遍。
离开百艺阁,柒月找到一家酒楼,看似挺高级的,经小二带领,他们上了三楼雅间。
紫嫣说道:“将你们店的拿手菜都来一份。”
小二打量一下三人,说道:“姑娘,本店所有的菜都是精品,就是三个大汉来吃也得吃一个月。”
东皇说道:“来个本月主打套餐,再来三样金牌菜。”
小二点头哈腰的笑道:“好嘞。”
没多久,小二又回来,端来两盘冷拼、两盘干果和一壶香茶。
柒月喜欢吃干果,看见榛子和杏仁儿立即来了精神,伸手端到自己面前如一只小松鼠般咯咯嚓嚓吃起来。
东皇见她吃杏仁,便拿过榛子,抓了一把后双掌一揉,榛子壳便碎了,然后他细心的将榛子仁儿挑选出来放到空的茶盏里。
柒月将杏仁吃完,去拿榛子,结果就看见一盘子碎壳,刚要发作,东皇将满满一茶杯淡黄色的榛子仁儿推到她面前。
柒月端起茶盏将榛子仁儿倒在嘴里,吃的两个腮一鼓一鼓的,煞是可爱。
冷盘里有樱桃,红彤彤的惹人喜爱,东皇捻起一颗又拿过盘子旁边的金色圆管插入樱桃肉,将核剃掉在放入盘中。
果然吃了干果的柒月感到嘴巴干,见到樱桃就抓起来吃。
紫嫣却皱起眉头,这个东皇似乎很了解主子的口味,他难道做过调查?不知道他接近主子是何居心,若是敢伤害主子,她即便是拼命也要宰了他。
东皇淡淡一笑:“吃过樱桃就不要吃了,菜也差不多快上来了。”
果然没多久,菜就陆续上桌,柒月不客气的大吃起来。
东皇笑道:“慢点吃。”
紫嫣说道:“我们这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说着也跟柒月一样甩开腮帮子大吃起来。”
东皇额上滑落一滴汗,心想:“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
柒月突然抬起头说道:“你不吃吗?”
东皇说道:“嗯,是有些饿了。”说着便拿起筷子。
柒月问道:“你不摘面具?”
“摘。”东皇淡淡的说了一个字,然后左手抬起,缓缓伸向面具。
两个丫头全都忘记吃东西,死死的盯着东皇的脸,想看看这面具下是怎样一张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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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东皇将面具摘了下来,可是里面居然有一个半截的面具,上半部的脸依旧不见。
“无聊。”柒月嘟囔了一句。
紫嫣却说道:“好俊啊。”
柒月看了看东皇,性感的唇比女人还要有光泽,尖削的下巴如漫画里的人物般冷艳。不过见惯了师父的美色,她反而不觉得怎样,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东皇眼中闪过诧异,优雅的夹菜吃起来。
吃过饭,柒月闲逛了一会儿便找了客栈住下。东皇则住在他们隔壁,美其名曰是就近保护。
第二日,吃过早饭后柒月就开始闲逛,到了午时,他们来到一家有说书人的酒楼,里面的说书人正唾沫横飞的讲着什么。
柒月坐下,点了些东西,这家就没有昨日去的那家高档,只给了一盘花生和一壶清茶。
“话说北国皇帝可是非常神秘,终年带着一副面具。据说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这人厉害呀,百尺外的飞鸟他只要一招手就能抓住……”
柒月嘴角扯了扯,说道:“他说的是师父?”
紫嫣差点笑岔了气儿:“没错,是皇上。”
柒月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师父还有抓鸟的本事?”
紫嫣笑道:“说书的嘛,肯定要夸张点,不然谁还会听?”
柒月点点头,低头剥着花生。
就听那说书人接着说道:“说起北国,那么就不得不说说北帝的徒弟,一个长的奇丑的女子。要说又多丑?那一回头就吓死一头牛啊……”
“咔嚓……”柒月手里的化身被她的粉拳攥成了粉末。
“你想想牛能有什么思想?那能把牛吓死的人还用说有多丑吗?若是看上一眼这辈子就不用干别的了,整天做恶梦的吧。”
“说书人,你说大话呢吧?我就不信天下有这么丑的女人。”
“就是啊,再丑还能有我家婆娘丑?”
“哈哈哈……”屋内一片哄笑。
说书人笑道:“你们不用不信,若是有机会遇到了那是你们的不幸。既然你们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他居然起身开始作势收拾东西要走。
吃饭的客人立即扔了些铜叶过去,一人说道:“你看看,这还不让人cha言了?快讲。”
说书人见了钱这才开心的坐下,啪的一下打开扇子,说道:“话说北帝就算脸上有伤,但也不至于收那么丑的一个女人当徒弟。后来有人说北帝脸上根本就没有伤,乃是一个绝美的男子,就因为他长的太美了,所以看不上女人,结果时间长了,就对那些长相奇怪的人产生好感。
而他的这个女徒弟就是如此,我听说北帝不是培养徒弟而是在培养媳妇,说不定那个丑女将来就是北国皇后了。”
柒月喜滋滋的说道:“紫嫣,他说的是真的吗?”
紫嫣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我怎么知道?我觉得多半是胡扯。”
那说书人继续说道:“要说北帝品味差了点也没什么,但是他对那个女人简直宠上了天,我听说那女人曾亲手在北帝面前杀了一个女人,而那女人可是万里挑一的美女,可那北帝看都不看一眼,反而去哄那丑女,说自己不该让别的女人入宫。
其实话说到这份上大家也该清楚了,这丑女绝对是北帝的心肝宝贝。”
一个食客说道:“那女人怎么就得了北帝的欢心了?真是想不通。”
说书人笑道:“这便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且说那女子不仅是容貌丑,那脾气就跟疯牛一般,说翻脸就翻脸,常常是杀人不眨眼。对了,北国皇宫有个锦鲤池,据说那些锦鲤都是吃人肉长大的,每当丑女杀了人就剁碎了仍池里喂鱼。”
有人笑道:“你别瞎说了,就你还能吓住我们啊。”
说书人笑道:“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儿,你们若是不想听我就走。”
有人赶紧又扔了点铜叶过去,说道:“快说吧,你这也收了不少了,就别矫情了。”
说书人有些尴尬,将铜叶收好后说道:“先前说北帝有意要娶丑女,那的确是谣传,前阵子北帝已经让丑女出宫了,让她自己去找夫婿。
上个月就在京城西面有个公子哥突然暴毙,你们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食客纷纷摇头,有人说道:“你别卖关子了,给你一个金,今天你要是不说完就不许走。”
一个金落到说书人桌子上,说书人脸上立即笑出花来了,也不卖关子,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那公子哥死的可惨了,浑身都是牙印儿,而且那话……嘿嘿被人切了。
衙门也没查出缘由,只好说是纵欲过度死了。实际上啊就是北国那个丑女来到了我国京城,她呀,专门找年轻英俊的男子结合,若是有能挺住的她就带回去当夫婿,若是让她不尽兴的就立即杀死并割走那话。
你们互相转告一下,家里有长的俊秀的男子近日最好别出门了,万一碰上那魔女就完了。”
一个粗壮的大汉吼道:“娘皮的,让她来找老子,老子跟她大战三百回合。”
说书人笑道:“张屠户,你要人家找你,人家还看不上你呢。”他的话引来哄笑。
可柒月脸上已经黑的堪比包公了,她咬牙切齿的站起来……
紫嫣察觉不秒,立即抱住她的腰,说道:“主子,你作甚?”
柒月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去宰了那个胡说的王八蛋。”
紫嫣说道:“别啊,这里众目睽睽怎么好下手?不如等会他离开了我们跟着去教训一下。”
一旁的东皇却淡淡的说道:“说书本就讲的不切实际,那是他混饭吃的手段。不过他们说的虽然夸张,但也不至于凭空捏造,我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紫嫣解释道:“锦鲤池是有的,但是喂的并非人肉。丑女一事怕是我家主子为了吓走丞相孙子那天闹出来的。”
东皇淡淡一笑道:“就知道是这样。”
柒月有气撒不出,就全撒在东皇身上,伸手捏住他肋下的肉狠狠的扭了一圈,看的紫嫣直咧嘴,生怕东皇跳起来一巴掌结果了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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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东皇只是淡淡一笑:“消气了吗?如果没有再多掐几下。”
柒月闻言当下不客气的掐了好几下,估计他那一块皮肉全都青紫了。而东皇脸上的笑容一分未减,仍旧充满宠溺。
柒月好不容易消了气,说道:“没想我跟师傅学了这么久依然不是父皇的对手。”
东皇笑道:“我知道为什么?”
柒月问道:“为什么?”
东皇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亲一个就告诉你。”
柒月眼神一凛,说道:“你确定?”
东皇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气,立即说道:“算了,算了,我不说,你也不用亲了。”
“哼。”柒月一拍桌子愤然离开。
东皇放下一个金,起身跟上去,与她三尺之遥。
走了一段,柒月回头说道:“你跟着我干嘛?”
东皇笑道:“路在这里,你可以走我为何不可以?”
“你……”柒月从来没这么憋气过,扭头不理他。
紫嫣说道:“主子,今日国安寺有高僧讲经,要不要去听听?”
柒月说道:“念经有什么好听的?不去。”
紫嫣说道:“哦,可是我听说哪个高僧才二十岁,长的那是天下第一俊,本想去看看那人有没有传说的那么好看的。”
柒月停下脚步,说道:“能比我师傅还好看?”
紫嫣摇头道:“不知道。”
柒月兴奋的说道:“走,看美男去。”
东皇在她们身后皱起了眉头,真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扰了人家的清修。”
安国寺里人山人海,柒月自然不肯排队的,她翻墙而入,来到露天讲台,就见白玉砌成圆形讲台上坐着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他低垂着眼眸,光滑白皙的皮肤如剥了壳的鸡蛋,挺直的鼻子下面是性感的唇,唇色比女人还要红润饱满。
他身上是一身洗的泛白的皇上僧袍,整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犹如玉雕的一般。
柒月愣愣的看着那僧人,半响冒出一句话:“妖孽。”
却不想这句话被那僧人听见,他的眼神越过人海直接落到她的身上,那一瞬间柒月就如触电了一般无法动弹。
并非那人眼神凌厉,也并非那人对她产生厌恶,而是那眼神平淡如水,却又能一下望到人的心里,挖光她所有的秘密。
幸好他只是看了一眼,又恢复了低眉敛目的模样。
柒月大口喘息几下,说道:“好可怕。”
紫嫣纳闷的说道:“可怕?我怎么不觉得?”
柒月白了她一眼,说道:“怎样才能跟他说几句话?”
紫嫣问道:“干嘛?主子该不会是想招他入赘吧?”
柒月伸手敲了她一记说道:“招你妹,我有事要问他。”
紫嫣笑道:“什么事?”
柒月眼睛一瞪:“关你屁事。”
紫嫣呵呵一笑,说道:“好像要抽签,抽中红色的就能与法师面对面讲话。”
柒月立即环视一圈,说道:“在哪在哪?”
紫嫣指着门口说道:“排队抽签。”
柒月郁闷的说道:“好吧,我去排队。你们两个也来,帮我抽签。”
三人开始了漫长的排队等候,结果抽签时柒月和紫嫣都是白色,东皇缺抽中了红色。
“给我。”柒月小手一伸。
东皇说道:“给你可以,嫁我。”
柒月冷笑道:“若是你不怕横尸洞房我就嫁。”
东皇笑道:“不怕。”说完便把手中的红签递过去。
柒月接过红签,说道:“终于能跟他说话啦。”
东皇心里泛起波澜,难道柒月真的喜欢那个和尚?为了能跟他说句话就把自己卖了,如果她不爱自己,勉强留在身边又有何用?
讲经期间柒月华丽丽的睡着了,直到讲经完毕才被紫嫣推醒。
“嗯?讲完了啊……”柒月打了个哈欠,站起身。
她身旁站着一个小沙弥,正满脸黑线的看着她。
“主子,法师请你过去呢。”紫嫣说道。
柒月点点头,跟在那小沙弥身后走入寺院的后院,那里有个凉亭,法师在里面坐着。一动不动的身形让柒月想起一种动物,树懒!
小沙弥指了指凉亭,没有说话就走了。
柒月独自进入凉亭,在那法师对面坐下。
气氛有些僵持,柒月耐不住寂寞,先开口了:“法师,可否请教个问题?”
“请讲。”他的声音如洪钟响亮而悠远,仔细回味又如光滑的丝绸令人舒适。
“我……我想问……”柒月脸上居然飘起两朵诡异的红色,支支吾吾半响才说道:“我想问师父的皮肤是用了什么,为何如此光滑。”
“啪!”法师手中的棋子跌落棋盘,他眼中闪过错愕,随后微微一笑:“心静、不嗔不怒、不喜不悲、露水洗面,仅此而已。”
柒月失望的说道:“露水不难,但心静太难,我这是问了也白问。告辞了!”她起身走出凉亭。
“施主,世事无常,珍惜眼前!”法师的声音如风,淡淡的传入她的耳中。
柒月回头,却不见了那法师的身影,只空留一盘残局。
“世事无常,没错,前一世我只活了八岁,这一世我更应该珍惜得来不易的生活,也许……该找个能依靠的人去一同享受人世精彩。”柒月喃喃自语的走出去。
紫嫣上前问道:“主子,你问了法师什么问题?是不是问了他愿不愿意还俗跟你走?”
柒月瞪了她一眼,说道:“我问他吃了什么脸上皮肤那么白,那么光滑,结果他说心静,我可做不到。”
紫嫣和东皇闻言立即石化了,她居然就问这么一个破问题。
柒月抬头笑道:“他说世事无常,珍惜眼前,我觉得也是,回去让我皇兄给我物色美男,我要成亲。”
紫嫣伸手摸摸柒月的头,说道:“没发烧啊!”
柒月笑骂道:“臭丫头,皮痒了是吧?”
东皇在一旁笑道:“你方才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柒月想了想,说道:“我跟崇晟还有比武,如果我打赢他你才可以娶我,若是我打不赢,恐怕就要嫁给他了。”
东皇沉吟片刻说道:“知道了。”说罢转身就走。
柒月追上去喊道:“喂,你生气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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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猛的顿住脚步,结果柒月直愣愣的扑在他后背上。
“怎么?还未娶就要抱着为夫吗?”东皇调侃道。
柒月捂着鼻子说道:“你停下来能不能先说一声?”
东皇笑道:“好,下次会说一声。”
柒月郁闷的说道:“皇兄到省事儿了,登基和大婚在一天就办完,我现在还不知道那小子什么样,武功有多高。”
东皇说道:“那他达到什么样的要求你才开心呢?”
柒月说道:“第一,要能打过我。第二,必须是人见人惧的强者。第三,要像我爹对我娘那样痴情。”
“哦,很简单。”东皇淡淡的说道。
柒月看了看东皇,说道:“我一直没问你的姓名,你叫什么?”
东皇淡淡的说道:“崇晟。”
“啊……”这下轮到柒月石化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笨。这里均分三国,而我义父带着我去了东面开疆拓土,如今我是东皇,你居然没想到我的身份。”东皇笑道。
柒月讪讪的说道:“呃……既然你是皇帝了,那你就失去了娶我的资格。”
东皇问道:“为什么?”
柒月说道:“你是皇帝,将来就会有三宫六院,就是你不想要也会有大臣将女儿塞入宫中,你为了安抚大臣就会给她们名分。所以,你做不到第三条。”
崇晟淡淡一笑,说道:“当年你因为一条烤鱼答应了我的求亲,今日又用一张签作为交换答应嫁我,你想食言两次吗?”
柒月眼珠一转,说道:“你打赢我我就嫁你,你若是打不赢……”
东皇淡淡一笑打断她:“我若输了就委屈点娶你吧。”
“你……”柒月气的咬牙切齿。
东皇问道:“你说吧,什么时候比武?”
柒月想了一下说道:“等我皇兄大婚后的第三天。”
东皇点点头,说道:“好。”
柒月嘴角浮现诡笑,心想:“想娶我可没那么容易,不是决定高手我可不嫁,师父,快来打败那小子吧。”
紫嫣说道:“主子,回皇宫吧。”
柒月点点头,说道:“是该回去了,我得计划一下。”
紫嫣一头雾水,却没敢问。
返回皇宫后,柒月就去找六月。
“皇兄,帮我个忙。”柒月扯着六月的衣袖说道。
六月见到撒娇的柒月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道:“你直说,别这样,看着怪怪的。”
柒月嘿嘿一笑道:“给我举行个比武招亲呗。”
六月愣了一下,说道:“东皇不要你了?”
柒月郁闷的说道:“我是想试试他到底有多厉害。”
六月闻言笑道:“这样啊,好吧,我帮你,不过……你要愿赌服输,不然丢人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柒月说道:“只要擂台上赢的人能打过我,我就嫁。”
六月点点头,说道:“记住你这句话吧。”
柒月嘻嘻一笑跑了出去……
六月摇头叹息,这个妹妹可不是省油的灯,得想办法把这尊大神请出去才行,不然中砥国也会被她闹的乌烟瘴气。
几日后,六月的登基大典开始了,他跪在宫逸轩面前,由宫逸轩亲手将龙冠和玉玺交到他手里,再由福芸熙将凤印交到金宝手里。
仪式很简单,简单的令柒月大失所望。
接下来是普天同庆三天,而这三天里中砥国公主招驸马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三国。
比武招亲举行一个月,第一天由中砥国内的人开始比试,而他国的人来了必须排队。
宫外的比试已经开始了三天,柒月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因为来参加比武的人太多了,三教九流,参差不齐。
紫嫣拿着一个皇榜跑回来说道:“主子,这是你让写的吗?”
柒月狐疑的接过皇榜,就见上面写着:“中砥国公主比武招亲,为期一月,胜出者不仅可以娶得如花似玉的公主,还能得到丰厚的嫁妆。若有意留下为官的可许二品官位,若不愿为官的则许大量珍宝陪嫁。”
“这是哪个混蛋写的?”柒月暴怒。
紫嫣瑟缩了一下,说道:“那个混蛋就是你哥哥。”
柒月说道:“他这样写岂不是把我当商品卖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些人肯定要拼命的,万一被一个花甲老头子取得了胜利,我是不是也要嫁?”
紫嫣说道:“这也未必,目前比赛还在进行,没到尾声呢。”
柒月将皇榜揉成一团,说道:“崇晟呢?他可去参加了?”
紫嫣问道:“主子是不是希望他赢?”
柒月说道:“赢了又怎样,我这关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紫嫣说道:“他没去,可能是想在最后一日去吧。”
柒月想了一下,说道:“将柒月魔女的事迹再夸张点传出去。”
紫嫣一怔,说道:“主子这是为什么呀,你怎么给自己抹黑呢?”
柒月笑道:“我就是想吓跑一些人,至于那些谣言等我出面后便不攻自破了,怕什么?”
紫嫣点头道:“好吧,那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主子是个丑八怪了。”
柒月窃笑道:“要的就是这效果。”
当紫嫣将柒月是个丑八怪的消息放出去后来比试的人果然少了很多;当紫嫣把柒月是个残暴不仁的毒妇消息放出去后,擂台上可以罗雀了。
一连三天都没人再上台比武,而前几次比武第一的人居然跑去当和尚了。
紫嫣闷闷的说道:“主子,这样下去你还能嫁了吗?”
柒月躺在贵妃榻上,翘着二郎腿吃葡萄:“嫁不出去更好,怕什么?”
紫嫣叹了口气,说道:“皇上来了,他在百艺阁。”
柒月闻言刷的一下跳起来,说道:“师父来?,师父果然最疼我,肯定是去跟我爹娘提亲的。”
紫嫣对她侧目,谁都知道北帝当柒月是女儿,怎么会娶她呢?
“快走,我要去见师父。”柒月一脸兴奋的往外跑。
刚出门就见六月走来,他笑道:“告诉你个消息,北帝和东皇明日在舍身崖比武,如果东皇赢了你就收拾收拾赶紧嫁了。若是北帝赢了,恐怕你这辈子都要当老姑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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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月立即问道:“为什么是舍身崖?”
六月说道:“不知道,他俩选的。”
柒月皱眉跑出去说道:“我去百艺阁。”
到了百艺阁,由于是白天,大门紧闭,柒月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开,风风火火的跑进去。
门房打着哈欠看了一眼,说道:“又要修门了。”
到了后院的花厅,北帝正坐在里面与宫逸轩喝茶,柒月扑到北帝怀里:“师父,人家好想你。”
北帝宠溺的笑道:“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爱撒娇。”
宫逸轩淡淡的说了一句:“这就是你教出来的?白送我都不要。”
柒月脸色一沉,说道:“爹啊,我是你亲生的不?”
宫逸轩笑道:“我到现在都在怀疑你娘怀你的时候是不是撞邪了,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小魔女。”
柒月怒道:“我做什么了我?”
宫逸轩在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卷纸,用手一抖居然有两米多长,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蝇头小楷。
“看看吧,这都是你的罪行。上至杀人放火,下至强抢民女。”
柒月眼角抽筋儿,飞快的扫了一眼,说道:“这些好像真是我做的。”
紫嫣不服的说道:“杀人放火是烧了土匪的山寨,强抢民女是因为那恶霸已经有十八个老婆了,还要强娶人家小姑娘。”
宫逸轩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但是别人不知道。”
北帝说道:“别人爱怎样说就怎样说,我的徒儿还轮不到他们来管。”
宫逸轩叹道:“你就宠着她吧,什么时候把你皇宫拆了你就满意了。”
北帝淡淡的说道:“拆过两座宫殿了。”
宫逸轩是彻底服了,有这么一个师傅宠着,不是魔女是什么?
“魔女吗?跟我儿子很相配。”梅焰从门口走进来,面容依旧俊美如仙。
宫逸轩说道:“崇晟的功夫如何?”
梅焰说道:“我打不过。”
北帝挑眉说道:“未必,明日见分晓。”
柒月突然觉得自己会输,这些年她早就忘记比武这事儿,大部分时间都拿来玩了,而师父又是一国之君,经常帮她收拾烂摊子,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功力如何。
她眼珠一转,决定夜探崇晟住的宫殿,顺便给他下点泻药……
崇晟住在荣华殿,夜深人静之时,柒月一个人身穿夜行衣潜入了荣华殿……
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宫灯也没有侍卫。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寝室,摸进去后在茶壶里倒了一包药粉……
“深更半夜不睡觉,你是来给我暖床的吗?”崇晟的声音在床上响起,吓得柒月差点跳起来。
“没……我只是来看看你住的习不习惯。”柒月心虚的说道。
崇晟淡淡一笑,说道:“你不想看看我的样子吗?”
说实话,柒月对崇晟的面貌是很好奇,她不信这世上还有比她师父好看的人,不过他们同样带着面具,同样露出半张脸,而又同样的俊逸令人无法定输赢。
“嚓!”一声轻响,桌上的烛台亮了。
烛光摇动,床幔飘渺,隐约见里面的人横卧于床,慵懒自得。
柒月犹豫了一下,伸手触碰到床幔,只要她动动手就能看见崇晟的真面目,可是她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床幔重于千斤。
“怎么?不敢吗?”崇晟轻笑道。
柒月咬了咬唇,说道:“万一你没穿衣服怎么办?”
崇晟说道:“我穿了。”
柒月咬了咬牙,一把掀开床幔……
崇晟穿了衣服,但是仅仅是一层透明的薄纱,健硕的身材一览无遗……
“啊……流氓。”柒月脸红心跳的放下床幔。
崇晟说道:“你才流氓,居然没看我的脸,看了下面。”
柒月这才发现自己没看对方的脸,于是又掀开床幔,说道:“我现在看。”
这一眼,令柒月震惊无比,她以为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师父更好看的男人了,可眼前的男子比她师父还要更胜一筹。
乌黑的墨发千丝万缕,缠绕在他壮硕的胸膛,一双大大的桃花眼里满含笑意。
“你……”柒月发觉自己的舌头打结了。
崇晟将她一把拉到床上,笑道:“怎么?舌头被猫咬了?”
柒月这才惊觉自己躺到了床上,立即挣扎起身,骂道:“混蛋,你敢占我便宜。”说完便气愤的跑出去。
回到自己的卧房后,柒月抱着脑袋嘀咕:“这是什么年头?妖孽横行啊……怎么可以比女人还美?你妹的,诅咒你当受。”
被吵醒的紫嫣问道:“主子,你在说什么?”
柒月郁闷的说道:“没事,出门碰到妖孽了。”
紫嫣立即从床上跳下来:“妖孽?在哪?我去收了它。”
柒月黑着脸说道:“一个男人长的比女人还好看,你说是不是妖孽?”
紫嫣一怔,说道:“只要不跟女人抢男人,管他长什么样呢?”说完便重新钻入被窝睡觉。
柒月心里扑通扑通的跳,莫名的情愫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结果她就直直的坐了一夜,第二日立即升级为国宝。
紫嫣看着柒月,说道:“他们比武,你要不要去看?”
柒月将最后一口饭咽下,说道:“我当然要去看。”
吃过东西,二人冲冲赶往舍身崖……
崖上已经站了几个人,福芸熙、宫逸轩、六月及梅焰。北帝和东皇则在崖边临时圈成圈子里站着,比武规则就是谁先出圈谁就输了。
六月子一旁说道:“还有一刻钟,比武时间为两个时辰,若两个时辰未分出胜负,则由猜拳决定。”
柒月额上冒青筋,猜拳?你当是过家家呢?
“皇兄,你不能这样,我的终身幸福怎么能用猜拳决定?”柒月不服的说道。
六月想了一下,说道:“是不妥,这样吧,若是没分出胜负让他们比跳崖,谁敢跳谁就赢。”
柒月憋了半天,说了俩字:“你妹!”
六月淡淡一笑:“我妹不就是你么?”
柒月无语了,只能全神贯注的看着舍身崖上的两个身影,他们同样的迷人,同样的帅气,同样的散发着王者风范,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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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身崖只有十平米左右的面积,若是掉下去便会粉身碎骨,如果单单是为了嫁娶问题,他们不该选在如此危险的地方。
虽然说崖上的两个人都是高手,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万一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了,那怎么办?
其余心里如同揣了一个小兔子,扑通扑通的乱跳。
六月在一旁笑道:“只要你大喊一声崇晟,我嫁给你,这场比试就可以免了。”
柒月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做梦。”
六月淡淡的说道:“不是我做梦,是他们,我只能说这崖下可是万丈深渊,无论你有多高深的功夫,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柒月的小心脏颤了一下,皱眉说道:“为什么要选在这里?”
六月说道:“问他俩,他俩选的。”
而崖上的两个身影已经打了起来,拳来腿往,快的令人眼花。
紫嫣看了一下,说道:“啧啧,这东皇不错,居然能跟皇上过这么多招,不过皇上好像未出全力。”
柒月也注意到,北帝并没有全力以赴,不过也使出了八成功力。按理说年轻的东皇能接住他八成的功力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一丝期盼,希望北帝能赢。
福芸熙注意到柒月的变化,便说道:“柒月,你爱上了北帝?”
柒月低头不语,良久才说道:“师父很宠我,长的又好看,我真的很喜欢他。”
福芸熙叹道:“那你觉得对他是亲情多一些还是爱情多一些?”
柒月摇头道:“我不知道。”
福芸熙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如果他俩同时掉下去了,你会救谁?”
“师父。”柒月毫不犹豫的回答。
福芸熙皱眉问道:“那东皇掉下去你会不会难过?”
柒月想了一下,说道:“会。”
福芸熙被她弄的头痛了,但可以肯定这丫头对北帝的情感是亲情,对东皇的情感就是朋友,他们还没达到恋爱的地步。
宫逸轩望了福芸熙一眼,说道:“我们老了,孩子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福芸熙点点头,看了六月一眼,六月点点头。
柒月的视线都胶着在崖上的两个人身上,根本就没看见爹娘和哥哥的小动作。
眼看着两个时辰就要到了,北帝施展十成功力,东皇有些招架不住,坚持十招后他脚下一滑,掉落山崖。幸而他反应机敏,抓住了旁边的石头。
北帝说道:“你输了。”
东皇想要爬上来,北帝却踩住他的手,冷笑道:“如果你大喊一声今生都不会娶柒月,我就放了你,不然我就踹你下去。”
东皇面容苍白,摇头道:“不,我今生必娶柒月。”
北帝脚上用力,碾压着东皇的手,他的手顿时血肉模糊起来,柒月看着心里一缩,跑过去说道:“你快说你输了。”
东皇却摇头道:“我没输,我一定要娶你。”
柒月被他坚定的眼神震了一下,说道:“你这傻瓜,难道你不要命了?”
东皇摇头道:“至死不渝。”
柒月伸手推开北帝,将东皇拉上来,哭着骂道:“你这混蛋,你若是死了这世上哪里还有人能配得上我?”
东皇闻言惊喜的说道:“你这是答应了?”
柒月点头道:“我答应了还不行吗?”
北帝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口口声声说要嫁给师父,结果没几天就琵琶别抱了。”
柒月抬头说道:“师父,如果你有心娶徒儿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我想明白了,强求不来的就不必去执着。
去苦苦追求一个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人,还不如嫁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
东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难道柒月爱的仍旧是北帝吗?
福芸熙咬牙说道:“臭丫头,这不是伤崇晟的心吗?”
宫逸轩笑道:“原本以为用不上那计划了,看来不用不行了。”他向六月使了个眼色,六月点点头,双手搓了搓。就见他一个闪身来到断崖边,双手一推,柒月和东皇便齐齐掉下崖去……
北帝慌乱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福芸熙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不过是让他俩到崖下好好清醒一下。”
北帝闻言略微责怪的说道:“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如果他们受伤怎么办?”
福芸熙笑道:“说了就没意思了。”
梅焰皱眉说道:“芸熙,你是觉得两个孩子的感情不牢固?”
福芸熙点头道:“他们两个一个是邪皇、一个是魔女,这些都是欺负别人,没有经历过太大的风浪。如果他们从崖下出来能继续爱着对方,那就祝福他们吧。如果他们出来后没有最真心爱上对方,我也不会勉强他们在一起。”
宫逸轩说道:“崇晟努力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能娶柒月吗?我局的他的感情不会变。”
福芸熙却摇头道:“那孩子心里大部分是感恩,我不希望他将恩情当爱情,不然苦的会是我们女儿。”
六月摇头道:“我们回去等消息吧。”
福芸熙点点头,转身离开,身后的北帝喊道:“芸熙,问你件事。”
福芸熙回头说道:“什么事?”
北帝指着崖下说道:“那里有什么?”
福芸熙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我把凶猛的野兽都仍在那里了。”
北帝脸色铁青:“再问你一句,她是你亲生的吗?”
福芸熙笑道:“是不是又怎样?反正已经推下去了。”
梅焰也对福芸熙侧目,这些年宫逸轩把她宠成什么样了?
崖上的人散去,崖下的人却吓得魂飞魄散。
东皇察觉不对的时候就抱住了柒月,二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下去。
柒月脸色苍白:“我们要死了吗?”
东皇咬牙说道:“不会。”他运力飞向崖壁,那里有长长的藤蔓,只要能抓住一根就可以缓解下坠的趋势。
可惜他的努力只是徒然,那些藤蔓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即便是抓住也断裂掉了。
“柒月,我这一生都是为你而努力,如果我们死了,来生你能等我吗?”东皇放弃了,紧紧抱着柒月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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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月浑身一震,她从来不知道崇晟对自己用情这么深。
可是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他们要死了……
“咦?”东皇口中发出惊讶的叫声。
柒月睁开眼睛,发现他们身处一张大网上,这是什么情况?
东皇说道:“我们死不了了。”
柒月回想崖上的事情,好像是六月将他们推下来的,难道这些都是他预谋好的?可是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东皇也察觉到不对,但从心里感激六月,至少这样他们二人便可以单独相处了。
柒月沉着脸说道:“我们被耍了。”
东皇笑道:“无所谓,我们看看哪里能下到崖底吧,想上去是不可能的。”
柒月往上看了看,的确是不好上去,看来只能到崖底走出去。
“来这里。”东皇在网的一旁找到了绳索。
二人顺着绳索下到底,地面是柔柔的绿草,很大一片,再远一点便是密林,只不过密林里传来野兽的咆哮,打破了这宁静的气氛。
柒月说道:“你知道出路吗?”
东皇摇头道:“不知道,这里我也第一次来。”
柒月点点头,任由东皇牵着她的手。
二人走了一阵,到了密林后柒月说道:“里面有野兽吧,看它门叫的很凶猛。”
东皇笑道:“不怕,有我在。”
柒月点点头,心里果然平静下来,平时一千句我爱你都比不上困难时的一句“不怕,有我在。”
林子里很暗,他们越走越深,最后完全失去了方向。
柒月皱眉说道:“你会不会带路啊,现在倒好,连出去的路都不知道了。”
东皇沉吟片刻,说道:“我到树顶去看看。”他施展轻功,跃到一棵大树的顶尖看了看,下来后说道:“方向没有错。”
柒月抿了抿唇,说道:“回去后我一定将六月的头发剃光。”
东皇淡淡一笑,说道:“好,我帮你。”
柒月对他侧目,说道:“是不是我说的话你都不会反对?”
东皇想了一下说道:“只要不是坏事我都会听你的。”
柒月蹲在一颗树下不走了,说道:“我饿了。”
东皇看了看四周,说道:“你等我。”
没多久东皇带了些野果回来,仔细擦拭干净递过去:“有点酸,但没有更好吃的东西了。”
柒月接过来咬了一口就吐了:“酸死了,这怎么能吃?”
东皇劝道:“多少吃一点,我去看看能不能抓个野兽。”
柒月点点头,对于野果是一口都不想吃。
可这一等就是天黑,周围黑漆漆的,树叶发出哗哗的声音,偶尔还有鸟儿嘎嘎两声。虽然她两世为人,对这些并不感到害怕,但是时间久了,那孤独如洪水猛兽般袭来,令她情不自禁的缩成一团,口中不由得骂道:“该死的还不回来。”
“嚓嚓”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柒月心里一喜,转身说道:“你回来了……”
可她面前的并非是东皇,而是一只巨大的野狼。野兽她并不害怕,只是那野狼周身围绕着许多蓝色的火焰,这难道是这个时空的新品种怪物?
野狼看见柒月顿时伸出猩红的舌头tian了tian嘴唇,就在它作势要扑来时东皇从后面跑来,折了一根树枝将野狼射死。
柒月怒道:“你怎么才回来?”
东皇有些狼狈,手里提着一只野兔,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吃兔肉,就去抓野兔了。”
柒月见到野兔,气也消了大半,说道:“你去生火烤了吧。”
东皇点点头,又走入密林。他的身影带动周围的蓝色火焰,令柒月觉得二人仿佛要阴阳相隔一般。
心莫名的痛了一下,这是为什么?
柒月情不自禁的跟了上去,就见东皇找到一个水池,将兔子剥皮后放入水里洗。洗干净后用木枝穿上,就地生火开始烤制。
“这里兔子很少吗?”柒月坐在火堆旁问道。
东皇说道:“方才遇到几只野兽,被缠住,所以才回来晚了。”
“哦。”柒月没再问下去。
兔肉烤好后东皇将一只腿递过去:“好了,吃点吧。”
柒月接过兔子腿,火光照应下,她看见东皇的手血肉模糊,红肿不堪。这才想起北帝曾狠踩他的手,后来又将手伸入冰冷的水里清洗兔肉,这样一番折腾任谁也受不住,他居然吭都不吭一声,是怕自己担心吧。
崖底的夜晚很冷,东皇将柒月抱在怀里,说道:“睡吧。”
柒月饱餐了兔肉后真的有些困倦,听着他令人安心的声音乖乖的闭上眼睛……
第二日,柒月醒来见东皇的姿势都没有动过,心里升起一丝歉意:“你身体是不是僵了?”
东皇活动了一下身体,说道:“没事,我们走吧。”
二人继续想出口走去,密林里虽然有野兽嚎叫,但出来的甚少,倒也没造成阻碍。出了密林,前方是一片草原,这里是肉食动物的天堂。
一路上东皇对柒月呵护备至,可是他越是这样,柒月心里越烦躁,最后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到底想怎样?我对我好我知道,可是我心里最喜欢的还是师傅。”
东皇苦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如果我给你造成了困扰,那我消失便是。”
他说完便走向另一边,消失在灌木丛里。
柒月看着他有些落魄的背影很想叫住他,可是内心的烦乱硬是让她没有开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因为知道师傅对她没有男女之爱,还是东皇完美无暇的照顾?
她赌气走了一天,晚上随便找了个地方缩着睡了,早上醒来,她发现身上盖了一间外衫,身旁放着烤好的兔肉。
她心里一暖,知道东皇就在身边,他是因为自己的话才不出来的吧。
吃过东西,她继续上路,也许女人天生都方向感弱,她走错了路。当寻找食物回来的东皇发现失去柒月身影的那一刻他差点疯了。
草原上一片空旷,若是有人完全可以看见,可是他目所能及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柒月的身影,她到底去哪了?
“吼吼吼……”一连串的野兽咆哮,令东皇的心沉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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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循着野兽咆哮的地方跑去,翻过一片灌木丛,就见柒月被两只巨大野兽包围,一只巨大的狮子,一只巨大的剑齿虎。
柒月被两个野兽夹在中央进退不得,而两个野兽又都想得到她,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分尸,早知道就该好好学武功,不该荒废了光阴。
两只野兽看出柒月想跑的意图,猛的向她扑去。东皇狂奔过去,一掌拍开狮子,却被剑齿虎的獠牙刺穿了肩甲……
柒月惊愕的看着他,见到他身上的獠牙立即脸色一变,将手中的匕首戳向剑齿虎的眼睛。剑齿虎眼睛被刺瞎,顿时大声咆哮起来,硬生生的将虎牙从东皇的体内拔了出去。
“你怎么样?”柒月扶住东皇,急切的问道。
东皇的脸色不好,惨白一片,说道:“我没事。”
那狮子被东皇打蒙,清醒后一下扑向剑齿虎,二人趁机脱离危险。
柒月将东皇的衣服扯开,伤口前后对穿,血流不止,若是没有药物,恐怕他会流血而亡。
“怎么办?我们没有药。”柒月焦急的说道。
东皇点了穴道,但仍旧不能完全止血,便说道:“我可以坚持到将你送出去。”他站起身,将柒月背在后背上狂奔起来。
柒月回过神来说道:“快放我下来,你这样下去会流血而亡的。”
东皇说道:“让你自己出去太危险,还是我送你出去吧。只要看见你平安了,我就放心了。”
柒月骂道:“你不就是感激我娘救了你吗?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好。”
东皇说道:“我看见你就忍不住对你好,这也并非是为了报恩。”
柒月捶了他一下,说道:“快放我下来。”
结果东皇非但没有放她下来,还将她的穴道封了,她只能乖乖的趴在东皇的后背上。
出了舍身崖的范围就是皇宫后山,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
东皇出来看见人才松了口气倒下去,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柒月安全了。”
他们被人火速送回皇宫,福芸熙看着伤重的东皇说道:“这小子居然受伤了,他不是很厉害吗?”
宫逸轩对她侧目:“谷里的野兽连四神兽都敢动,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福芸熙哼道:“那你是说我太狠心了?”
宫逸轩立即闭嘴,说道:“怎么会?老婆大人最善良了。”
福芸熙白了他一眼,问道:“太医,他怎么样了?”
太医说道:“伤势不轻,但没性命危险,配上灵药修养三月足以。”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念道了两句后说道:“太医,你去跟公主说他死了。”
太医愕然,愣了半响才说道:“臣不敢。”
福芸熙笑道:“你直接说人死了,然后就跑,她不会那么快反应过来的。”
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说道:“遵旨。”
偏房里的柒月正在来回踱步,见到太医进来立即问道:“太医,东皇如何了?”
太医按照福芸熙的吩咐,说道:“东皇去了。”说完便没命的跑掉。
柒月闻言如五雷轰顶,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撕碎,痛的无法呼吸。他死了……他是为了救自己死的……
福芸熙一进门就看见柒月呆愣的表情,她知道目的已达到,便说道:“如果时间能倒流,你愿意嫁给东皇吗?”
柒月沉默半响,说道:“如果时间倒流我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有时候明明心里已经有了对方,但是自己却察觉不到,等失去了才痛的死去活来,这是可笑的。
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千人追不如一人疼,你还有什么要挑剔的?”
柒月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后悔了,不该那么任性。人生如戏,自恃高傲的人对待爱情都是轻浮的。一句话说的好“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不喜欢你。当你爱上我的时候,我喜欢上你。当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却爱上你。”(引用)
没错,柒月此刻的心就是如此,落后一步便成了天人永隔。
福芸熙不忍心看她继续难过下去,便说道:“骗你的,他还活着。”
柒月猛的抬起头,凝视福芸熙半响,说道:“看来真不是你亲生的。”说完便跑了出去。
福芸熙摸了摸鼻子,说道:“死丫头,居然敢这么说话,我还不是想让你明白自己的心。”
宫逸轩走进来搂住她的腰肢,说道:“女儿大了,会飞了。”
福芸熙笑道:“你怎么不说是翅膀硬了?”
柒月跑入东皇的卧室,周围的人已经退出去,她来到床边坐下。看着他包裹严实的伤处有些难过,她伸手掀开面具,那绝美容颜呈现在眼前,只是苍白的令人心痛。
这时,东皇睁开眼睛,微微一笑:“你知道吗?自从离开这里我就带上了面具,因为我一直在等,等你来掀开它。”
柒月苦涩的一笑:“你怎么这么傻啊,如果我一直不喜欢你呢?”
东皇笑道:“不要紧,我喜欢你就够了,我绝不会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情,因为我要看的是你的笑容。”
柒月将头枕在他胸口,说道:“可是我还是喜欢师父啊。”
东皇说道:“喜欢不等于爱,就像一朵花,喜欢它的会把它摘下带走,而爱它的就会细心的浇水施肥。”
柒月叹道:“我明白了,师父如果离开我了,我会心痛,但不会痛的死去。可是你死了,我会心痛的无法呼吸,这便是爱吧。”
东皇眼中闪出欣喜的光芒:“你爱上我了,对吗?”
柒月抬起头,说道:“若不是娘亲说你死了,我还真的不会明白自己的心,快点好起来吧,不然我怎么欺负你呢?”
东皇一阵闷笑,他终于等到了,身上的这点伤痛顿时成了他胜利的勋章!
一个月后,东皇用十里红妆迎娶了中砥国公主。北帝一人静静站在城楼上目送队伍远去,他凤眸一弯,美如妖孽的脸上浮现微笑,只是他的左脸有着一株火莲刺青,平添了几分妖冶。旁人眼里看着定会害怕,可柒月一直都说他是最美的男人,不希望他继续带面具。今日……就遂了她的心愿吧……
福芸熙目送送嫁队伍消失,感叹的说道:“邪皇到底有多邪?”
宫逸轩说道:“终身只为一个女子痴情,还不够吗?”
福芸熙眼睛一斜,说道:“难道你觉得他是怪胎?”
宫逸轩笑道:“怎么会?他若是怪胎,那我是什么?”
福芸熙暗笑不语,用心感受他的柔情。
爱情没有完美,你爱的人未必爱你,爱你的人,你未必爱他,所以世上便多了一个词——孤独!可是如果你能转身看看,就会发现身后的风景会更加适合你。
(番外完)
【作者题外话】:这是本文最后一章,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新文《嫡女御夫》会尽快与大家见面,那是一个大宅院的争斗。简介:穿越到异世的薛柔儿发现亲爹是个se鬼,姨娘众多,生母受欺。哼,我薛柔儿可不是好欺负的。母亲乃正妻,岂能住偏房小院?我乃嫡出大小姐,岂能被庶妹夺了男人?我只有一句话要说,那就是我想给的你才可以拿,我不想给的你敢抢个试试!我的口号是:“你没弄死我,我就要比你活得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