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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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肯定会被冰寒的黑暗给淹没。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融化我冰川般的心的人,真的只有你。
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谢谢你,在我不珍惜你的过往里,坚持着没有离开过;谢谢你……他紧了紧喉咙,好半响,终于是没有克制住,一把将她托起来,朝着后面跟了一整夜的车子走去。
“出去。”只一个命令。
常绵将裳裳轻放进车后座,两个暗卫从车子里走出来,将那充满暖气的小空间留给他们的主子。
常绵解开她身上臃肿的围巾和衣服,微微的低着头,看着裳裳,眼底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情绪……
裳裳微微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暧昧不清,她咬了咬唇,没有阻止常绵的动作,只是好半响,才支支吾吾的说:“常绵,那个……那个……”
“额?”他深情凝视着她,手上宽衣解带的动作没有停止,却也在认真听她的言语。
只是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重点,他也不急,柔声低语的问:“那个什么?”
“我那里,还……还没好……伤到了。”她说着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前天夜里他动作太粗鲁,伤到她了,到现在还没痊愈。
“……对不起。”
常绵蹙了蹙眉头,微微露出一抹懊恼歉意,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晃荡着丝丝缕缕的心疼,不知道为什么,裳裳看着常绵这样的反应,心里说不出的感觉,甜甜的,感觉自己果真像被珍爱着的贵重物品。
她的心里,微微的高兴了一下。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喝了药嘛。”裳裳眨了眨眼睛,看着神色心疼的常绵,然后凑上嘴巴,轻轻啄他一口,继续道:“你刚刚吻了我,我就是阿一了。”
“阿姨?”他摇头,嘴角浮现起一抹笑意:“你不嫌这称呼太老。”
什么嘛,故意歪解她的话,裳裳咬了咬唇瓣,吐字清晰的重复一遍:“是阿一。”
裳裳觉得自己全身都跟燃烧了起来一样,红着脸,抿着唇,坚决的不松开,虽然不知道这男人心里的伤是什么,但是他此刻有心跟她开玩笑,她就陪着他斗嘴,也好过他一个人阴沉着脸。
“黑眼圈都出来了。”他轻摸着她的眉眼。
“晚上不睡觉,自然脸色不好看的。”
“睡吧,以后别再傻了,跟我一夜做什么,怕我想不开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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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句话没说完,裳裳立刻堵着他的嘴巴,他顺势张口将她的手指吞没,俯下身,调整姿势,将她收紧:“裳裳,其实,我很高兴。”
“在我最绝望对人性最唾弃的时候,你却一直站在我的身后,给予我温暖,我现在心里,就是这里,很舒服……”他抓着她的手紧贴着他心脏的位置,说出来的话,声线好听,低沉又醉人:“裳裳,我要你永远这么对我笑,永远都不要吝啬你的笑容,可以答应我吗?”
或者说,裳裳,永远都保持这一抹单纯而对世界充满美好向往的笑容,只要你能一直这么快乐和愉悦,我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不要像我……
常绵的声音,很淡,很轻,却隐藏着太多难以言语的苦涩,淡到极致的声线里面,凝聚着浓缩到极致的渴望。
裳裳张了张唇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有一种错觉。
他好像有一种恐惧,害怕她失去了笑容,害怕……
对,就是这种情绪,萦绕在他的身上,久久不肯散去。
“笑有什么难的,你喜欢,我天天笑给你看。”裳裳的心底,泛起一抹难以理解的心疼,她抬起手,摸着他的脸,俏皮的弯着唇瓣,明媚皓齿,笑靥如花,给人一种特别甜蜜的感觉,恍恍惚惚中,感染了那个心里阴暗的男子。
他亲吻着她,追随着她的笑容,吻,一直吻,却感觉怎么也吻不够,那是一种渴望到极致的贪恋。
但是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常绵眯着眸子,听到接二连三的敲门声,心情是被打扰之后的窝火。
拉开车窗,语气冷凝到极点。“什么事?”
“常少,酒店失火的真凶查到了。”冷横打了个寒颤,眼神颇为抱歉的看着常绵,他也不是有意打扰常少的好事,只是太子爷打电话过来,他不敢挂断,只能小心翼翼的将手机从车窗递进去。
常绵收敛了一下眉色,接听了几句,嗯了几声,最后一脸不爽的对着电话道:“我说鸿鸿,又不是天大的事,你大清早就来吵我。”
傅鸿在电话那一端,碰了一鼻子灰。
显然是猜测到什么,他也没跟常绵计较,轻咳了两声,又嘱咐两句快去办,电话嘟嘟的被掐断。
他当然要好好办!
如果不是这个纵火案,他也不会理清那些记忆,如今理清的万般后悔,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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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帮裳裳理了理衣服,然后让手下上车。
车子停在绝帝集团的大门口。
他牵着她的手回到绝帝集团的顶楼,裳裳默不作声的跟着他走,一路上哈欠连天,终于到了他的办公室,她一脑子的瞌睡瞬间全部散去。
只见办公室门口整齐划一的保镖,各各肃杀冷凝,排列成两排迎接她跟常绵,领头的就是冷武,西转革履,相当精丨英范儿,一点瞧不出来是个保镖亦或者打手。
“常少,前晚的酒店不是意外失火,纵火人就在里面,”他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将常绵和裳裳迎进去。
裳裳看见里面也有几个打手,地上跪着两个年轻人,染着黄头发,瞧着十**岁的模样。
不过她没有看清,手被常绵牵着进入小房间,常绵将她按在床上,轻声细语:“想睡一会,等下我让人给你送早饭进来。”
裳裳点点头,下意识的握着他的手,不急着让他离开。
常绵低头看着她,询问:“还有什么需要的?”
“常绵,”她尽量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说实话,我挺不善人际关系,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是我知道我想让你开心一点。如果我有什么能做的,你一定要告诉我。你也别太累,处理完事情就进来睡一觉吧?”
“你做的很好,只是……”他话说到一般顿住,迟疑了两秒下意识的否认:“都是小事,这个世界上没有事情能打倒我,放心,我还要照顾你。”
“其实,我能自己照顾自己,我不想你太累。”
他勾着嘴角,眼神深邃而富有柔色,脸上难能可贵的弯起舒展的笑容,“五分钟后,我进来陪你睡觉。”
“说话算话?”
他点头。“我常绵从不食言。”
他果然没有食言,裳裳不想关心他怎么处置外面的那两个人,男人的世界有男人处理事情的方法和游戏规则,她躺在床上默默的等了五分钟,他掐着时间推门而入,身上没有一丝肃杀之气,尽管前一秒他还在众人的眼里还是恶魔的化身。
裳裳往里面挪一挪,将窝暖的被窝让给他,其实,她只是想监督他好好睡一觉。
心里有一种第六感,他很累很累,非常累。
常绵是端着早餐进来的,“裳裳,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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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喂你。”裳裳笑着坐起来。
常绵闻言一笑:“我以为你要说让我喂你。”
“也可以啊,我喂你,你喂我,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裳裳嘴角噙着笑意,手撑着床单坐起来,跟他面对面而坐,顺势依靠在他的身上,动作自然而亲昵。
他看在眼里忽然笑了,下巴努了努:“那你喂我吧。”
他晃了晃被她包扎过的双手,唇边的笑容在对方身上的手机响起时顿了一下,裳裳低头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接听了一个电话,挂了才对常绵火:“是李祥,他想约我元旦的时候一起吃饭。”
常绵轻哼一声,拿着小勺塞到她手里,没有发表言辞。
裳裳果真端着碗喂他喝粥,边喂边说:“不过元旦我要做伴娘,没时间跟他吃饭就回绝了,等会儿我给外婆去一个电话吧,回来之后就再没打过电话给她老人家。”
“虽然是外婆,也不必走得太近。”是不是亲外婆还不知道呢,万一不是,白白浪费感情,到时候亲情浓了却发现是一场梦,她肯定又免不了伤心一场。
裳裳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两人吃饱了饭,直接躺下来睡觉,彼此都又困又累,很快就双双进入睡梦、
这一觉直接睡到晚上六点多。
睡醒他的情绪已经恢复如常,他总是那样,除非真的超越他承受的底线,否则永远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强大。
他依旧对昨天的事只字不提,她也不敢去揭开他的伤疤。就让那伤痛,永远停留在昨天吧。
又休整一天,集体去了北京,准备傅鸿和央央的婚礼。
这个寒冷到刺骨的冬天,又干又冷。
常绵身穿一件白色立领的风衣,但是裹着火红色的围巾,他双手插在风衣的兜里,依稀能看见红色手套的边缘。
站在川流不息的街头,他微微的低着身体,让身边的女人给他重新戴好围巾。
“好了,很帅。”俊美而迷人。
裳裳穿着火红色的风衣,戴着白色天鹅毛围巾,挽着他的手。
两个人静静的走在街头,时而停下脚步,她依偎在他怀里,指着街边壁橱里的漂亮衣服或者吸引眼球的东西,品头论足,他静静的听,时而附和两句。
明明什么正经事都没有做,只是这般漫步在大街小巷,两个人的心里却都感觉到异常的满足,期待这样悠闲而温馨的小日子,持续到永远。
只是遗憾,走进一间咖啡屋,都能遇见不想遇见的人。
“裳裳,好久不见。”南北坐在黄长云的对面,意外看见裳裳和常绵,伸出手跟他们摇晃着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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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不认识黄长云,但是常绵认识。
他似有若无的挑了一下眉,轻搂着裳裳走过去打招呼。“好巧。”
“是啊,我昨天才从南海回来,对了这是我舅舅。”南北一脸笑意:“舅舅,这就是我刚刚跟您聊起的心裳裳;裳裳要不一起坐吧,我舅舅刚还问起你的事情,现在当事人在场,我就不用费口舌了。”
其实她跟裳裳也不是特别熟,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可是她这个舅舅,却恨不得要她说出裳裳全部的个人履历甚至生辰八字,最难回答的问题……像她爱吃什么,有什么爱好。
天呐,虽然她是个天才少女,智商非常人能比,但是也不可能知道她的喜好啊,舅舅明显就是为难人。
算起来,舅舅也是裳裳的叔叔,叔叔关心侄女,也没什么无可厚非的地方。
裳裳其实想走开,可是常绵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来,她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常绵的身边,两人点了两杯咖啡。
常绵比裳裳对黄长云兴趣大,听南北说黄长云在打听裳裳的事情,再联想前几天黄长文跑去A市看望裳裳,他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他都从医院的监控录像和从护士的口里询问到了,黄长文那一天根本不是看同学再顺带看望裳裳,而是直接在询问台询问裳裳的病房,他分明就是专程跑来看裳裳的。
还有一点,黄长文还跑到裳裳曾今待过的孤儿院了解他的情况,整个黄家貌似就他对裳裳的事情特别上心。
其他人嘛,除了黄伯伯的儿子需要肝的时候跑过来想认亲,其他时候可没人关心裳裳的死活和近况。
“原来黄伯伯想知道裳裳的事情啊,”常绵不动声色的笑起来:“说起来,黄伯伯也是裳裳的叔叔呢,裳裳还不快叫叔叔。”
裳裳不知道常绵心里打什么主意,但是她早就表示过不想跟黄家人有任何的关系啊,她在桌子底下狠狠的捏了常绵一下,心想叫什么叫啊,她这辈子都没有什么叔叔。
“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常绵侧头,一脸笑意,虽然在教训但是语气中丝毫没有指责:“是不是还不认识?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黄伯伯叫黄长云,排行老三,是你父亲的弟弟,乖,叫叔叔,不能没规没距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没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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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抿唇不语,脚底下狠狠的踩了常绵一脚。
南北见她不情不愿,出来打圆场。“呵呵,其实好有缘的,裳裳,原来我们是表姐妹,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你喝一喝这咖啡,这家的咖啡味道特别纯正。”
她哪里看不出裳裳压根就不想搭理她。
不过南北想,换做是她,她也不见得想要认祖归宗,她打心底里认同裳裳的态度。
“嗯,挺好喝。”裳裳佯装喝咖啡,再也不看常绵一眼。
对于侧座位上黄家的人,她更是一眼都没有给。
她刚喝了一口,一不小心,咖啡洒落到身上,她慌张站起来,看着衣服上沾着的水渍,脸上极度郁闷,连连歉意:“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黄长云看着她落荒而逃,似乎回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优雅的端着咖啡,有一刻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嘴上淡淡的弯起一个弧度。
南北和常绵同时注意到黄长云的走神。
南北看一眼就将视线落到常绵身上,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常绵今天好像特别关注舅舅,给予他的视线甚至比给裳裳还多。
诶,有点不正常。
貌似怪有意思的。
倘若是往常,常绵不管在任何的场合,主要的注意力都是落在心裳裳身上的,今天心裳裳故意将咖啡弄到衣服上,以此借口离开,他居然还蹙了一下眉,那皱眉的原因是对于她不配合的一点小扫兴。
“黄伯伯这些年在国外,生意做得很大啊。”常绵脑子里转了一遍开始跟他闲聊,从事业到兴趣爱好,从兴趣爱好到热点新闻,从热点新闻到国际局势,最后话题又落到他的私生活上。
南北饶有兴致的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打着迂回战术的男人,瞧着一脸起劲。
“没想到黄伯伯还是现下流行的不婚一族,小侄就特别羡慕不婚主义,”他架着脚,但是姿态优雅:“将来我也要做不婚一族,男人啊,自由自在的最舒畅。”
黄长云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虽然四十岁有二,却是个非常儒雅有魅力的男人,闻言轻笑:“不婚主义可没值得学习的地方。男人到了年纪事业家庭双丰收的才是真正的成功,甚至,家庭往往比事业更重要。年轻人,还是需要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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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婚,那么裳裳那孩子怎么办?
黄长云瞧着常绵,心下又觉得这个孩子不怎么牢靠
。谁没有年轻过没有经历过风花雪月,很多男人只是玩
一玩,吃亏的到底是女孩子。
再说裳裳,借着衣服弄脏的借口跑去洗手间,之后直接从后门溜了出去,给自己的暗卫打了个电话,片刻一辆车子驶向她的身边,她钻进去,再给常绵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在外面。
常绵接到电话哭笑不得,心想这妮子怎么就不配合一下,算了,她不喜欢和黄家人有交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常绵再看黄长云一眼,找了个借口告辞。
出了门口,心里却这事没的完,他的直觉告诉他黄长云这个人对裳裳的关注度不正常。
“谁让你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回到车子里,常绵低低的训斥。
裳裳抿抿唇,“那你还让我叫黄家的人叔叔,我都说过我不想和黄家的人有任何的交集,你还让我叫他叔叔!”
裳裳气愤的瞪他,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手心,常绵瞧她一肚子气笑笑讨好的将她搂紧怀里,一脸赔笑:“得,是我让你不高兴,你多掐几下解解气。”
他这么嬉皮笑脸的说着,裳裳白了他一眼,推开他望着窗外,不搭理他了。
“不掐了?”他凑上去。
她轻哼。“掐你做什么,掐坏了我还心疼。”
“心疼我给你揉揉……”他恬不知耻的再次将她搂紧怀里,作势要给她揉心脏的位置。
裳裳脸一红,那里分明是他喜欢动手动脚的地方,她哪里真给他揉,两人在车里打打闹闹了好一阵,被傅鸿一个电话叫去试伴娘和伴郎服。
但是到了北京,真想避开黄家人,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家绝对是无处不在。
甚至在第二天,整个黄家的女人都被她认了一个便,只因为傅鸿和央央的婚礼,黄家人也是被邀请的宾客之一。
* * *
元旦。
傅鸿和央央的大喜之日。
婚礼在外界不算高调,但在京城政界圈子里同样不算低调,几乎所有的国家一把手都派来的家庭的代表,婚礼的酒宴设在钓鱼台。
这一天,常绵特别的忙,里里外外的安全工作全部由他负责,根本顾不上裳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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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裳裳作为伴娘,至始至终陪着央央,连接客都是形影不离。
伴娘不止她一个,还有央央的好友蔡晶晶,也就是她的经纪人,两个人在化妆间里闹闹腾腾了半天,直夸央央的婚纱特别好看,虽然央央已经有几个月的身孕,可是穿上那款婚摄绝对看不出她肚子大。
酒店的门口,常绵耳朵里塞着无限通讯设备,看着停车场那一辆辆高级轿车,今天所有的安全工作他全权负责,所有的来宾身份都非同小可,他必须时刻在岗,保证每一个宾客的人生安全。
看着一排排高级部委的公车,还有一排排部队牌照的军车,他心里啧啧道,哪个不是非富即贵、身居高位,这要是被像911那样轰炸一样,国家主要骨干得死去一大半。
礼仪小姐各各国色天香,站在门口将一个个宾客请进去。
前来参加婚礼的来宾,一律非请勿入,四个工作人员认真的核对请柬。
他巡视了一圈又回到宴会厅。
钓鱼台国宾馆礼宾宴会厅,此刻花团锦簇,到处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声,一场异常热闹的婚礼即将举行。
站在宴会厅的二楼,常绵眼见的发现董卓居然也在里面,这可是多次想打大嫂主意的前男友,今天跑到这里来不会又是来闹事的吧。
不行,坚决赶出去!
忍不住低咒出声:“靠,砸场的来人,都给我注意一点,九点钟方向那个穿深黑色西转白色领带的男人,给我盯紧他,一旦有异样马上请出去。”
小花童君君走过来,仰着头:“常叔叔,那个人,你不必紧张哦,他已经把妈咪给忘得干干净净了,全部是我的功劳哦。”
常绵怎么可能因为君君这句话而放松警惕,太子的婚礼可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否则太子非毙了他不可。
而且今天这么多国家领导在场,若真出现任何的差错,他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个小屁孩,一边玩去。”
哼!你才是小屁孩。
君君整理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小领带,扭了扭屁股,“我去找我的小女花童,常叔叔,鄙视你!
我更鄙视你,千年童子身老处男,就会装萌卖乖,天知道他在君君手底下吃了多少次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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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受跟秦操站在楼下,跟一群京城全里的玩伴扯着漫无边际的笑话。
“秦受,秦操,你们有女朋友了没有?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
秦受暗笑,这哥们等下肯定要遭殃了,秦操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啊。
秦受也就跟他们围桌而坐:“好啊,我正落单呢,有好的给我介绍呗。”
“邱家的女儿身材不错,你们看,秦受,看得中不?要不要我给你们牵牵线?”有人指着不远处围在一起的女生,评头点足。
秦受淡淡的一眼撇过去。
身材突兀有致,人高挑又白皙,确实长得不错,那女人似乎注意到有人在打量她,落落大方的往他们这边举了举杯子,大气……各方面似乎都合格额。
“哥,你干嘛呢?”忽然觉得肩膀疼得紧。
秦操扣着他的肩膀,无奈的揉着眉心:“秦受,你到底……”
“那个女人身材挺正点的,要不我把她叫过来,你试试看能不能做我的嫂子。”秦受话音刚落,秦操就拉着他的手,秦受憋笑着喊:“哥,你拉我去哪里啊?”
秦操禁止拉着他进去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关上。
“到底去哪……唔……”秦受话没说完,一双带着白色手套的手忽然圈住他并不纤细的腰,一声饱含着危险意味的吻,扑面而来。
秦受猛地推开他。“这里是公众场合,你也不注意着一点。”
秦操干笑着看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阴森森的警告,秦受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下意识的往下移。
“秦受……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秦操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燕尾服。
“要不,凉拌?”秦受已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小绵绵,把电梯里的监控给关了。”
他还没说完,只听叮的一声,电梯的门开启。
秦受知道他哥已经被他逼入了绝境,他带着几分尴尬的笑:“哥,走廊有监控,我们在电梯……”
秦操一双狭长的眼帘紧锁着唇瓣一张一合的秦受,忽然他弯下腰,一把将秦受往肩上一抗:“我不管。”
“操!”
秦受倒垂着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充血还是恼怒忽然通红,“告诉你有监控,你别把我当女人,老子是爷们,快放我下来!操!给我点面子!”
秦操压根就无视他的话,开了客房直接把人扔进去,动作迅速的拔掉他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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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操双腿挂在秦受的腰际的两次,阻止着他反抗的动作,开始慢条斯理的解自己的皮带。
已经被扒得一丝不剩的秦受被死死的压在下面,看着秦操慢条斯理的解皮带,美色当前有些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秦受看得正痴迷,忽然身体被翻了过来,他低嚎一声:“操!我要在上面!”
坐在秦受身上的男人阴沉着脸,根本就不管他的请求,直接抬起他的一条腿:“说好的一三五你上,二四六我上,自己说,这是你第几次提无理的要求?”
而且对着女人看得那么起劲,真当他忍功一流是不是?
带着一抹惩罚的意味,根本就不管秦受如何□□,压着他的单腿往前一压,让他做单腿跪地装,就着他的姿势强制的将自己送了进去。
换来秦受一生咬牙切齿的叫骂:“**!”
“是操丨你!”
“谁让你当初给我取这样的名字……妈的,轻点……你没操过男人啊……”
“只操过你一个。”
“操!”
但是,紧接着,他连咒骂的时间都没有,就开始被迫迎接风狂暴雨式的鞭挞。
同一时间,随着一阵礼炮声、结婚进行曲响起,婚礼正式开始。
在婚礼举行的大厅里,西转革履的紫苒,牵着最美丽的新娘,缓缓的走进会场。
裳裳退居到一旁,看见常奶奶朝自己招招手,她施施然的走到***身边,“奶奶。”
“裳裳啊,坐这里陪陪奶奶。”常奶奶慈眉善目,并没有因为她是个私生女而用有色眼镜看她。
前些天,黄家那么一闹,她也就对裳裳的身世了解了个大概,此刻常***身边坐着另一个老人,正是黄家奶奶。
裳裳认不得几个黄家人,瞧那老人一直打量着她,她也就礼貌的笑了笑,然后继续陪着常奶奶说话,把老人家逗得嘴直乐。
“这是哪家的丫头,长得这么标致。”前座有贵妇转个身,讨喜的跟常奶奶说笑。
常奶奶拉着裳裳的手:“我未来孙媳,你说是哪家丫头。”
裳裳听着常奶奶对外这么介绍自己,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晕,她抿着嘴巴心里甜滋滋的,视线不自觉的在整个宴会厅寻找常绵的身影,半响,终于看见了他。
常绵正巧也看着她,两人视线交汇,常绵吹了声口哨,裳裳弯唇一笑,又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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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和常老太打趣的贵妇忽然惊讶的说:“咦,我怎么瞧着,常***这位未来孙媳,和黄奶奶长得到有几分相似。”
裳裳嘴巴一抿,这才认真打量那个目光紧随着自己的老太太,心下猛的一惊。
这个老太太她以前陪着常奶奶在医院门口也看见过一次,此刻又听别的贵妇将她黄奶奶,莫非她是……
她心里忽然膈应一下,本能的反应就是赶紧离开,离得远远的。
常奶奶正要出声,就见裳裳先一步站起来,对着常奶奶笑着说:“奶奶,常绵在那边叫我呢,我先过去一下。”
黄家老太太也是正要出声,顿时将心里的话咽下去,叹息一声。
她瞧着裳裳的背影,心想这小姑娘真有九分似他黄家人,可是血统是不能乱认的,尤其还是个私生女,说出去整个黄家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茬儿。
尤其老二去世得早,如今剩下老二家的孤儿寡母,前些天孙儿差点命丧黄泉,幸好老天保佑,最后从国家肝源库里找到匹配的,捡回来一条命。这个流落在外的孙女,适才应该再调查清楚一些的比较好,否则闹出笑话来。
黄老太太心里权衡着利弊,裳裳已经拐个弯来到常绵的身边,两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傅鸿从央央弟弟的手里接住新娘子的手。
他深情专注,央央也深情凝望着傅BOSS,两个人的脸上够挂着幸福的笑容。
君君和另一个小女孩坐着花童,跟在傅鸿和紫央的后面。
四个人,缓缓的走向那个高台。
婚礼的过场和其他的婚礼并没有不同,司仪向到场所有的来宾介绍新人,证婚人蓝亚致贺词,新人的双方父母发表演讲。
演讲词最长的要数傅鸿的爷爷。
闻主席大会小会做惯了长篇大论的报告,也不知道是哪个秘书给他写的演讲稿,又臭又长,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到现在。
裳裳不自觉的抓着常绵的手,这是第二次见证常绵的兄弟结婚,第一个是安亚,第二个是傅鸿,什么时候,才会轮到他呢?
他又会娶谁呢?他的新娘会是自己吗?
证婚人拿着话筒,正式宣布:“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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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婚人拿着话筒,正式宣布:“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送给这对成功走进婚姻殿堂的新人。现在我宣布,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哇————————”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到处都是欢呼声,到处都是尖叫声,到处都洋溢着最甜蜜的幸福。
二十盏璀璨的水晶吊灯下,一地的红地毯、一地的百合玫瑰,一瓶瓶最昂贵的红酒,一个个衣着光鲜的并可……还有那一直萦绕在酒席之间的悠扬歌曲。
裳裳不自觉的流下泪来,忙拿手背去擦。
“别人结婚,你哭什么?”常绵好笑的拦腰将她搂紧怀里,低头凝着她的眸。
“感动嘛。央央真幸福。”
“我以为你会比她更幸福。”常绵淡淡的笑,轻执着她的下颚,低头亲亲啄一口:“别哭,妆花了。”
“真的吗?”
“骗你做什么,眼妆化了。”常绵逗着她玩。
“啊?”那不是丑死,她忙推开他:“我去补补妆。”
噗嗤,常绵一笑,复又将她搂紧怀里:“你的眼妆不是防水的吗?怎么这么好骗?”
裳裳恍然大悟,气恼的去抓他央央,“让你笑,让你骗我,讨厌死了。”
结果却被他拥得更紧,扑面而来只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几乎将她颜墨,他的脸那么近,他的手臂那么用力,他的肩膀那么宽阔,他的一切一切,都让她身心荡漾,再看那高台上相互许下今生承诺的新娘和新郎,她忍不住将头靠在常绵的肩膀上。
“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你最大的排场和最大的钻戒,比太子他们的婚礼豪华,我们去南海基地上举办婚礼,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好不好?”常绵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自觉的跟她闲聊。
裳裳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的心脏仿佛漏掉了半拍,仿佛不敢置信,深怕自己出现幻听,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怕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克制的问:“常绵,你说你要跟我结婚啊?”
常绵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中说了什么,他玩世不恭的失笑:“我有说吗?”
“你又打算说话不承认。”裳裳心情还在此起彼伏的激动之中,“我这次绝对没有产生幻听,你就是说将来结婚要给我盛大的婚礼,还说婚礼要在南海办。”
“哦,我有说?那就说了吧。”
怎么这么敷衍的语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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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奶奶向外人介绍我,也说我是她未来孙媳呢。常绵,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很急?”他低头。
她歪嘴一笑:“南北说男女之间的的感情是化学作用,化学作用是有个时间期限的,最多四年,四年后就会变淡了额……呵呵,我开玩笑的,我怕自己魅力不够,不足以吸引到你约我结婚嘛。”
她看到常绵唇边高深莫测的笑容,赶紧改了口,“常绵,你记住你今天的话不许赖账。”
常绵勾着宠溺的笑容,但是嘴上不搭理她。
远远的,蔡晶晶朝她招招手,她只能撇下常绵去找蔡晶晶,常绵拉了她一把:“晚上不许喝酒,一滴都不许沾,不然我收拾你。”
“知道啦。”裳裳嘻嘻一笑:“你也不许喝酒,喝醉了我可不管你。”
“你不管谁管?”他挑眉:“我跟你说,想管我的女人真不是一般的多,你确定你不管?”
“那也得看她们有没有本事,你喝醉了,她们有本事管你?”这样的威胁她才不怕,如果他喝醉了,保证除了她就没有其他女人能靠近他,哼哼,她才不受他威胁,迈着高跟鞋,嚣张离开。
靠,这女人,倒是能耐了哦!
居然逮着他的死穴,然后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忽然又一种很憋闷的感觉!
貌似这辈子,除了心裳裳,其他女人还真不能呆自己身边,不然哪一天他神志不清不知不觉杀了都不知道。
哈哈,又为自己只选择这个女人找到了一个理由。
常绵勾勾唇瓣:“哼,小妮,今晚做死你,看你能耐!”
……
深夜,夜色阑珊。
“常绵,你不是不住家里的吗?”
裳裳好奇的看着常绵,这个男人不是不喜欢回家的吗?上次也是只把自己一个人放在他家里,今天居然说要住这里。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住?”
他如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温馨,常绵亲吻着她的鼻尖,齐声的说:“去床丨上做?”
裳裳闻言,唇瓣颤抖的轻喘,看着常绵明显被憋坏的脸,心里又有几丝羞涩的点头,他点点头,常绵立刻将她抱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边走边吻,中间有一面镜子,越过镜子的时候,她看见镜子里两个赤身**的人,脸颊就跟烧起来一样滚烫得吓人。
她闭上眼睛,有些难以接受那羞臊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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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低笑,用力的堵住他的唇。
他本想将她放到床/上,到了最后脚步一移,却直接去了浴室。
……
“嗯,常绵,太……太……”裳裳抓着常绵的肩膀,有些难受的弓着身体。
他面对面坐在常绵的身上,两个人的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里,常绵昂扬的欲丨望深埋在她的身体里,缓缓的动,她依旧疼得全身冒冷汗。
常绵有些控制不住的嘶哑出口:“舒服嘛,裳裳?”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舒不舒……啊……”常绵一个重重的顶入,逼得裳裳惊叫出声,全身一股热流蔓延,再也没有力气跟他顶嘴,他才低笑着说:“试过果然舒服……”
裳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常绵抚摸着他的腰背,动作又极其轻柔,只是要腰肢的动作,实在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这混蛋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裳裳搂着她的脖子,在她鼻尖和唇边乞求的讨好亲吻,她喉咙里发出难耐的破碎声,十指被他的十指紧扣而控制着,整个人几乎要被那不断攀升的快丨感剥夺了甚至,常绵这个混蛋,呜呜……
常绵又是重重一顶,感受裳裳浑身不住的轻颤,她整个人兴奋得仿佛飞入云端,她越是乞求讨好,他越想疼他入骨,过些天她的月月就要来了,到时候又得好些天不能用,此刻哪里有不尽心的道理,常绵颇有一种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悲哀,所以恨不得每一顿都暴饮暴食。
“换个地方。”他抱着他从水里站起来,亲吻了他一下,
“呜呜,你轻……”
“不轻。”常绵拿她的话回敬给她:“不是你说其他女人都没有本事?我也发现貌似就只有你这一个女人有本事,这辈子也就只有你能够永远呆在我身边,所以你必须要满足我的一切胃口,不然我太憋屈了。”
裳裳闻言只觉得两腿发软,那副表情差点就要被吓哭了的感觉。、
“常绵……”
“常绵……”
“常绵……”
常绵被她一声一声叫唤得全身都斗志昂扬,这妮子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嗲有多让人酥麻?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找死嘛。他不提醒她,随便她叫,越叫他越有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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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到今晚是太子和央央的洞房花烛夜,可是央央怀孕这洞房花烛夜肯定无法进行,反倒是自己这伴郎和裳裳这伴娘,此刻倒像是在进行洞房花烛。
常绵双眸微微含笑,再次捕捉到她的唇瓣,心里想,两个兄弟相续进入婚姻的殿堂,秦受和秦操目前的情况长征路肯定不止八年,至于蓝亚,目前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般想一想,下一个也只有自己。
“裳裳,还记得我要你牢记的话吗?”他微微抬起头,手指将她贴在脸上的碎发缕到两边,细细的凝着她的眉。
裳裳在他怀里,一片沉默之后,不解的问:“什么话?”
“从一开始我就让你牢记的话。”他露出危险的笑容,似乎如果她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下面肯定有受到重罚。
裳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无辜的眨眨眼,想了半响,喘喘不安偏偏又小狐狸般的说:“你说,你一个辈子都是我心裳裳的男人?你还说,你会照顾我一生一世?”
常绵闻言噗嗤笑,话大体是这一类的话,但是怎么从她的嘴巴里吐出来,却好像他是她的,要一生一世照顾她的意思?明明他原话的意思是她是他的,她的世界里只有他常绵一个男人。
他扯了扯嘴角,以一种被她吃得死死的认命态度,告诉她:“……算是吧。”
呼呼(~ o ~)~zZ……
裳裳暗暗做了个YES的手指,得寸进尺的说:“那你要说到做到。”
* * *
夜很深很深,一阵**过后,裳裳睡得很沉很沉。
常绵披着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一个人坐在开放式的客厅里看电视,视线落到沙发一角织了一半的毛衣上。
那件棕色的毛衣是妈妈当年编织的,还缺一只手臂和脖子没有编织,他拿在手里,小心翼翼的,将半成品凑到鼻息间,轻吻了一下,又放回原处。
茶几上,有一本爸爸看了一半的书,他也拿在手里翻了翻,最后合起来,放回原位。
视线,无意间落到电视柜上面看着的滑冰车模型上,那是他十年前的玩具……
一切,仿佛都没有变。
常绵从父母的房间里拿出一本相册,一边抽烟一边认真的翻看。
其实,裳裳问的没错,曾今,他确实不愿意回到这个地方,只因为他害怕这个房子太冷清……冷清得他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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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今,心境不同了。
这个家,虽然少了两个血脉,却有另一个能够给予她温馨和暖意的女孩子。
“妈妈,我找到,我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孩子了。”常绵的手指,摸着照片上的母亲:“她叫心裳裳,她很美,也很得我的心,心机不重,挺单纯的,也很温顺,这样的女孩子,我想你们肯定也会喜欢……”
“儿子现在长大了,忽然想成立自己的家庭。妈妈,我想向她求婚,你们会支持我吗?”
静谧的月光透过窗户流淌进来,常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抽了几支烟,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腿间放着的相册。
将最后一个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回卧室,轻悬把手,缓缓的开启再合上。
不算宽大的床榻上,只有那微微隆高的一抹清影,被子已经滑落到腰际,露出她雪白的肌肤,淡淡的灯光仿佛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圈,宛如坠落人间的精灵,让他不忍打扰她那么安静的睡眠。
隐去脚步声,他缓缓的靠近回到床榻上,轻声躺在她的身边,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同时为她轻轻拉高被子,再带入怀里。
关灯。
黑暗中,手指不自觉的抚摸她光滑细腻的肌肤,爱不释手的游离。指腹下她的肌肤带着暖意,从指间流入到他的心底。
有些薄凉的吻,印在她的脖间和胸前,他近乎贪婪的埋在她的气息里,就像汲取氧气那样在她的身上辗转吸允那一抹专属于他的香馨。
闭上眼,勾起唇。
裳裳,既然你那么渴望结婚,那我满足你,可好?
这个世界上,唯一配陪我终身的女子,恐怕真唯独你心裳裳一人;其他女人,哪怕是全世界最美的尤物,也不配得到我常绵的点滴爱恋。
她们,都不配,统统没有资格;
即便再好,再完美,都入不得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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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你,唯有你心裳裳,哪怕不完美,哪怕缺点百出,哪怕只是一个私生女,在我的心里,也是我最想疼惜的。
唯有你,只有你心裳裳,我愿意纳入怀里,供你吃,供你穿,保你每天无忧无虑,赠你日日随心所欲。
他唯一的苛求,就是她能够每晚都这么真实的躺在他的怀里,拿着她细细的肩膀缠着他的腰,依赖着自己,渴望着自己,让他真切的感受,他必须好好的努力的活在这个世界,并且活得非常好,他是一个被她需要的男人。
他唯一的苛求,就是她每天都对他露出最灿烂的消炎,勾着他的脖子亦或者搂着他的手对他撒撒娇发发嗲,贪恋着自己,将小心思全部花在他身上,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他常绵是心裳裳这辈子最大的依靠,所以他必须努力让自己更强大以保她一世无忧。
这人世间,被一人所需,足以是他全部的动力。
他的手近乎膜拜的从她的额头、颈间、胸前、小腹、大腿、小腿,脚丫子上流连,贪婪的渴望着的,不是**,而是真实的感受到她就在他身边,真实的存在。
“裳裳,不要担忧,我一辈子都不会抛弃你,一辈子都不会真的厌倦你,一辈子都不会将你送到陌生的地方让你孤独终老,一辈子都会牵着你的手,陪着你,养着你,疼着你,宠着你,……爱、爱着你……”
爱,这个神圣的词,从来没有从他的口中倾吐过,这是第一次,他想告诉她,他……爱她。
爱那个注定属于他的女人!
爱那个在他最艰难的处境里陪着他一起经历地狱的女人!
“裳裳,什么时候我们能有个孩子,不,不是一个,是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男孩像我一样顽劣,女孩像你一样乖顺,我们宠着他们,让他们享受数不尽的父爱和母爱,让他们快快乐乐的长大,让那些我们可望而不可即的童年从他们身上得到弥补和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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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叫你妈妈,叫我爸爸,白天我努力工作,让他们在家里陪着你……到了晚上,我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让你们三个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或者,我扮黑脸你扮白脸,我教他们如何在生存,你给予他们无尽的溺爱……我们一家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
“裳裳,你还有什么建议?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你都告诉我在,还要你敢想,我就全部都满足你,我都给你,一切,你渴望的……”
那一整夜,他在她的耳边,构建属于他们的未来蓝图,用最深情最温柔的话语,向她诠释一幅未来完美的画卷,那点滴,都是幸福的味道。
父慈母爱,夫宠妻贤。
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要多温馨,就有多温馨。
亲爱的。
裳裳。
我真的真的很想给你全世界……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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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只有裳裳和常绵两个人。
常绵从后面搂着裳裳的腰际,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拿着小勺子盛了一小勺白米粥,轻轻的在嘴边吹了吹,他忍不住提醒:“小心烫。”
裳裳尝了一口。“煮好了。”
“有个煮饭婆真好。”身后的男人嘴巴特别甜,裳裳咬着唇瓣抑制不住笑意,这男人可是说过自己做的饭菜超级不合他的胃口。
“你去饭厅里坐着,我盛粥。”裳裳轻轻推了推他,结果常绵将她手中的勺子一抽,拍拍她的头:“这种纯体力劳动活怎么可以让女人干,去,到那筷子,我来盛粥。”
这一锅粥滚烫滚烫的,万一一不小心烫上她的手怎么办?
他可舍不得。
嘟嘟……嘟嘟……手机在这个时候想起来,常绵抖了抖衣服:“裳裳,帮我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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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传来常***声音。
常绵在电话里跟奶奶嘻嘻哈哈:“奶奶,我正在吃饭呢,裳裳煮的粥,要不我去接你过来一起吃?哈哈,孙儿就是好福气啊,裳裳手艺很好的……什么,哦,我有时间就回去……行行,孙儿哪里敢不从?”
常绵在电话里跟奶奶打马虎眼,聊了半个小时才挂断电话。
随后,两个人静静的坐在饭桌上,很悠闲的吃起早饭。
“吃完早饭,我们去买点东西,然后去见家长。”
“什么意思?”裳裳扬起头。
“就是爷爷想见见你,别怕,他脾气虽然古怪了一点,但是很好相处的。”
但是裳裳心里却咯噔一下。
随即表情变了又变,有喜有惧。“你说你要带我去见你爷爷?”真的是见家长啊?
呼呼,心里有些小紧张。
“你看我今天穿得得体吗?我们去商场买件得体一点的衣服再去吧?你爷爷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我们要买什么礼物?”
第一次见家长啊,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见奶奶,可是瞧常绵的表情,这一次貌似是正式的去见常绵的长辈啊,忽然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心里惶惶的,又异常的兴奋。
最近的生活改变得有些快,快得她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
先是和外婆相认,紧接着常绵就要跟她恋爱,这恋爱都没多久,就要去见常绵的长辈,嘻嘻,下一步是不是直接领结婚证变成常绵的媳妇了呢?
好事接踵而来,忒不真实。
就像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常绵,我以什么身份去见你爷爷奶奶啊?”这个是最关键的,她扬着下巴期待的问:“未来孙媳妇?”
“美得你,小宠呗……”常绵一盆冷水浇下,玩世不恭的敲一敲她的脑袋。
“啊?”裳裳闻言脸立刻拉得很长,一个人默默喝粥不说话。
常绵手伸出来,摸一摸她的头。“怎么,不高兴了,耍大小姐脾气?”
“谁是大小姐?我又没那个好命。我是私生女!”裳裳翻个白眼,打落他的手,继续默默喝粥,不再说话。
“怎么不是大小姐?”
“本来就不是。”
“那小小姐,不高兴了?”常绵心情颇好的逗弄她。
裳裳哼一声:“你才是小姐呢!”
“小宠,不高兴?”
“……”
【今天剩下的三章我晚上十点以后再来写;如果到时候来不及就后天补给亲们。出差在外,挤不出时间来码字,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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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彻底不想搭理他,咕噜咕噜喝完粥,直接跑到卧室去,常绵看着她憋屈又郁闷的模样,心里乐得不行,差一点噗嗤笑出来,终于等她回到卧室,他终于哈哈笑了一声。
片刻,她拉着他跑去商场,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更淑女的衣着,拎着几盒补品,心情忐忑的跟着常绵去真正的常家。
呼呼,丑媳妇见公婆,各种紧张和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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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商场门口,常绵去停车场取车,裳裳站在偌大的广场前,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忽然后背被人轻拍一下,裳裳一回头,看见一个笑脸迎对的女人,穿着黑色羽绒服。
“真的是你?裳裳,好久不见,我还以为看错了人呢。”
裳裳上下打量了那女子整整两分钟才想起她是小时候孤儿院里的一个玩伴,只是她记得这个玩伴很幸运,当年被一对美国夫妇收养,直接去了美国。
“你……你……”人虽然认不出来,但是裳裳想了半天都没有叫出那个人的名字,她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哦,我忘记了你的名字。”
“没事,我小时候外号叫小辫子,那时候我最爱扎一只马尾辫,你记得吗?我们在同一家孤儿院待过。”那女孩特别活跃的跟她聊起小时候的事情,直到常绵开着车而来。
“常绵,我小时候的玩伴,”常绵从车里走出来,来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她面前的女孩子两眼,裳裳立刻介绍道。
“砰——”
与此同时,商场门口的广场上,一颗无声的子弹袭丨来,消音狙击枪发出的子弹,划过空气,穿过常绵的手臂,打到水泥地面上。
常绵敏锐的感觉到危险,一把将她扑倒,条件反射的压低身体将她护在怀里寻找射击的死角,下一秒右手飞速的摸到后腰拔出枪。
动作快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准确的顺着子弹射击而来的方向找到狙击手的位置,果然看见一个黑影,电光火石间,扣动扳机,瞄准,一枪毙命。
随着这一声枪响,广场顿时混乱成一团,几个女生的尖叫声甚至大过了枪声。
常绵制造了混乱的状况,立刻拉着呆若木鸡的裳裳,迅速的将她塞进车里。“快上车!”
砰……
狙击手不止一个,又一剂冷枪朝她射来,擦着车玻璃,打了一个大洞。
【昨天欠下三章,今天欠下七章,一共是十章,我明天补五章,后天补五章,现在睡觉去了。吃不消,回到家很累,亲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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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被常绵慌张的塞进车里,旁边有女孩在尖叫,裳裳被塞进车里才急忙说:“她,她是我小时候的玩伴。”
常绵没功夫搭理,一把要将那女孩拉进车子里,可是紧随而来的一颗子弹离着他的头只有三公分的偏差划过,正好打中车前箱,顿时就能闻到漏油的味道。
他低咒一声,松开那女孩子的手,钻进车子一把将裳裳拉出来,抱紧在怀里,钻出车子。
“别怕!”
他刚说完一声,只听“砰”的一声,常绵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后背一疼,再回头,那个裳裳的玩伴拿着枪对准着他。
他怀里的裳裳惊叫一声:“常绵。”
常绵手中的枪没有落下,抱着裳裳往地面一扑,翻个身对准着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也迅速的躲闪,子弹唰唰唰朝着常绵而来。
自己人正在朝他们来的路上,疯狂的奔跑,常绵做了个只有他们才懂的手指,紧接着感觉两眼一黑,他猛的摇晃了一下,耳边是裳裳巨大的尖叫声。
裳裳抱紧着倒下去的常绵,看着那个拿着枪指着他们的女孩子,愤怒打过惊恐,立刻抢夺常绵手中的枪,本能的抓紧着枪对着那个伤了她的男人就要跑路的小辫子砰砰砰的射击……
她从小到大,连玩具枪都没有玩过,此刻拿着真的枪,双手颤抖得不行,机械的开枪,砰砰砰……
仿佛是心底的愤怒,无法发泄出来,只能这般机械的动作。
手下很快围了上来,裳裳没有技巧的射击,几十发中居然瞎猫撞上死耗子被打打中了一枪,那个女孩跑了十多米的时候,倒地,但是裳裳不肯停,她手中的枪没有子弹了,她愤怒的抓着一个暗卫的手:“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
常绵被几个手下护在中间,脱了外面的皮大衣,皮大衣已经被血染成大片的红色。
“裳裳……裳裳……”常绵夺走裳裳手中的枪,看她那么激动和愤怒,
“常绵,你怎么样?好多血……好多血……”
她镇定不了,双手捂着他后背不断流血的枪口:“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撕拉一声有车子开过来,冷横扛着常绵钻进车子,裳裳随后,其他几人垫后。
车子没有停,等他们钻进车子直接呼啸而去,子弹横飞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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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横飞而来,打中旁边的一辆车子,一个暗卫开车,迅速钻进车流里,远远的,仿佛还听到警鸣的声音,只是那些都钻不进裳裳的耳朵。
她泪眼模糊的看着面前受伤的男人,双唇不住的颤抖,不知道如何是好。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她……我我我……”
她不知道小时候的玩伴会忽然举枪。
“没事,没有打中要害。”他瞧着裳裳唇瓣颤抖得那么厉害,凝视了她一秒,尔后狠狠的扣住她的唇吻了一吻。
冷横和另一个暗卫正在脱他的衣服,拿着绷带缠绕在他的腰间给他止血,子弹只打中腹部,不是要害的位置,只是车子摇晃得厉害,后面有几辆车子乘胜追来。
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明目张胆的追来玩枪战,这到底是一拨什么人,警鸣声此起彼伏。
常绵靠着车前座,不合时宜的勾着冷厉的笑容,黑眸里没有压抑的暴戾完全释放,体内的嗜血因子疯狂的叫嚣。
“知道你的朋友是什么人吗?”他跟裳裳说话的时候,语气却是尽量的柔和。
裳裳猛摇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努力回想,声音断断续续连不成句:“不,我不知道,孤儿院,小辫子,她小时候也在孤儿院,后来被一对美国夫妇接走,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刚刚在广场,她认出了我,我们都没说几句话……”
如果早知道她的身份,她怎么可能还让常绵去救她?如果不是她跟自己认识,她根本就进不得常绵的身,常绵是因为信任自己,才会把后背留给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常绵如果不是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受伤:“对不起……对不起……你、你、你疼吗?”
“我没事,一点小伤。”常绵理智的从她的表述里分析出对方的来历,只是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他眉头深蹙,“先送裳裳去安全的地方,再去飞扬私人诊所。”
“不,我要跟你在一起。”
“听话。”
“不听。”她死死的咬着唇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不要跟他分开,一刻都不想,她要陪他去医院,听见医生说他没事才放心。
开车的暗卫,这会儿已经甩掉了后面尾随的车辆,车子平稳的驶向某条街道,但是谁也没有放松警惕。
常绵见裳裳如此固执,冷着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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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发死死的咬住唇,不言语,无声的坚持。
最后,车子停在常绵所说的那家私人诊所所在的大楼地下。
* * *
某CBD大厦的五十几层高楼,一家私人诊所里,站在窗前视野非常好,但是裳裳无暇欣赏。
常绵趴在手术台上,任凭信得过的常竹轩给他取腰间的子弹。
常竹轩是他的表哥,穿着白大褂带着橡胶手套眼睛翘得像个狐狸,“我说这天子脚下,你居然也能中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混迹大牌某个枪战片里成为的救世神医呢。”
常绵头趴在垫高的枕头上,闭着眼睛想事情,没有清闲应接他的调侃。
打了麻醉,任由别人在他腹部后侧动刀子也丝毫感觉都没有,只是吓坏了那个站在窗前站立不安的女孩子。
眼前浮现起她夺走他手中的枪对准别人疯狂射击的画面,他的眉头越发紧抿,那双干净的手怎么可以举枪,血腥适合男人,但是不适合她…………
整整二十分钟,子弹终于取出来,常竹轩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冷横想拿子弹去分析谁要对付常少,常竹轩嗯哼一声说:“拿走吧。”
身材婀娜的护士端了杯水过来递过裳裳,“喝杯水压压惊。”
“谢谢。”裳裳接过杯子,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要递到嘴边喝一口,却忽然改变了主意,端着杯子走到手术台前,将水杯递到常绵的面前:“常绵,你喝点水。”
常绵睁开眼睛望她,瞧见她脸色比自己还差,不由得笑起来:“吓傻了?我没事。”
他张开口,让她喂自己喝了一口水。
“你没事?在自家后花园中枪……你让我怎么跟老爷子交代?”常竹轩在旁边不满的嚷嚷,瞟了一眼跟着常绵而来的女孩子,故意吓唬说:“暂时都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你要48小时不离身的看着他,不许他起来,监督他吊水吃药,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一命呜呼。”
“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什么意思?”裳裳果然被吓到,脸色越发白得如同宣纸,手中的杯子一个没拿稳哐当一声落到地上,四分五裂,玻璃碎了一地。
“吓唬她做什么?”常绵不满的转个头,瞪着表哥。
常竹轩皱着眉头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杯子,护士赶忙过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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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皮笑肉不笑的回瞪常绵,摇头叹气的继续对裳裳说:“医者不欺人,48个小时,一刻不停的看紧他,别让他乱动,时刻注意他有没有类似发烧、说胡话、脑子抽风等不正常现象,有问题第一时间跟我说,枪伤不是闹着玩的。”
裳裳耳朵里只听得进枪伤不是闹着玩的这句话……关心则乱。
常竹轩忙完了手术,又嘱咐了几句,脱了橡胶手套下手术台,手下将常绵转移到病床丨上,手上吊着药水。
常绵目前只能趴着睡,他有些憋屈,其实这样的伤在他眼里真不算什么,他可以立刻起来,只是眼前的女人紧盯着他,那模样又心疼又自责又紧张,常绵心里不由得一软,也就安分的趴在那里,自在的享受被人时刻关怀的感觉了。
心里那一刹那,缓缓升起点点暖意,跟着血液流经全身,丝丝软软的温暖了自己。
他忍不住勾起了唇瓣,唇弯着傻傻笑了好一会。
裳裳搬过来凳子,坐在床前,没有言语,就是时刻关注着他,见他侧着头看着自己傻笑,她就紧张的问:“常绵,你还好吧?有没有不舒服?”
医生说要时刻关注他有没有类似发烧、说胡话、脑子抽风等不正常现象,虽然听得出里面有八分调侃,但紧悬着的心却怎么也放不下。
也许身边的男人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也许这种生死一线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可是她经历得不多,她的心脏受不了这种刺激。
上次在拉丝维加拉她就吓得心惊肉跳,这一次目标直接对准他们,她此刻还没有从惊吓中晃过神来。
好可怕……
人命贱如纸。
如果小辫子打中的不是他的腹部而是心脏……裳裳简直不敢想,这样的设想让她身体止不住颤抖。
裳裳觉得自己全身都像是震动机一样,她努力强迫自己镇定,看着常绵继续傻笑,她下意识的站起来要去叫医生。
“我睡一会,你在旁边不要乱走动。”这个时候常绵开了口,声线听起来不算虚弱,而且里面参杂着几分柔和的语调:“我没事,表哥吓唬你的,只是中了一颗子弹,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紧张了,额?是不是吓坏了?那就躺我身边陪我一起睡,我抱着你,给你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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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没什么大不了,如果打中心脏呢?那你就没 了,你还说没什么大不了,为什么会有人要杀我们?这不是法治社会吗?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开枪?”
强压着的镇定随着常绵的一声安慰瞬间瓦解。
裳裳说着,身体不受控制的继续颤抖,胸口忽然爆发出尖锐的痛,是害怕……
好怕失去他……所以疼得她差点想要尖叫。
她从来没有在常绵面前这般放肆的大吼过,吼完之后她深深的吸气,缓缓的吐纳,拿着手背去擦拭眼角。
常绵怔了几秒没有出口说话,头怕在枕头上,余眼看着她的脸,几缕阳光偷钻进来,让屋内隐藏在空气中 的灰尘原形毕露,在光影里跳跃着挣扎叫嚣。
浓重的酒精药水味道,充斥着整个静谧的房间。
常绵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意识到自己习以为常的生活,对她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恐怖的世界。
法治社会,对,她活在法制社会里,那里不该有腥风血雨;而他真正所处的世界,秉承强者为王的生存法则。
常绵没有说话,闭着眼睛,药水的副作用让他很快进入睡眠。
裳裳闷闷的捂着眼睛阻止自己哭出声。
无法不自责,心里就是那个意识。
今天,是她害了他中枪……
不多时常绵的手机打破房间的静谧,裳裳摸出他的手机一瞧来电提醒是“爷爷”,她犹豫了一下没敢接,这片刻功夫常绵已经睁开眼睛清醒过来,问她要回手机自己接通。
声音刻意掩饰过,不见虚弱,带着点小调皮的玩世不恭,在电话里跟爷爷迂回打马虎眼。
没有让爷爷知道他受伤的事情,只是说临时有些事情耽搁不能去带裳裳回家了,但是常绵知道纸包不住火,在这地盘想要瞒住事情别说,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常绵想了想索性又改了口,说晚上带裳裳回家,让家里准备一些好吃的。
挂断电话之后,裳裳紧蹙着眉头:“常绵,医生说你需要休息,晚上你还要回家?过几天见爷爷奶奶不行吗?”
“爷爷很快就会知道我受伤的事情,免他老人家担忧,我们晚上回去,他看到我没事,再听到什么口风也就打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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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将手机扔到一边,偏个头继续睡觉:“四点半的时候,叫我起来。”
“嗯。”裳裳应了声,然后发现今天买的礼物全部都没有了,她悄悄的退出去,找到坐在门口的一个暗卫,写下之前买的几个补品的清单,再他再去准备一份。
常竹轩整了整领带,几步走到她的面前,裳裳立刻开口问:“医生,常绵真的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吗?他说想晚上回家,他这个情况可以吗?”
常竹轩开着玩笑:“他现在这个情况,三天都没办法下床,怎么可以回家,这个问题还需要我回答?”
“那怎么办?”她纠结。
她也觉得常绵不能下床啊,可是常绵的一片孝心她也不能忽视,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的呀,万一知道他被人暗杀……不知道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住。
她喘喘不安,不知道如何是好。
“凉拌。”常竹轩挑了挑眉,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听常绵唤她裳裳,再联系几天前家里的爸妈嘴边听到的八卦,他大概猜测出这个女孩子就是常绵的女友了。
长得倒是真的漂亮,陶瓷般的小脸蛋,凸凹有致的身材,妩媚中透露着点小清新,说话的时候声线特别的好听,软软糯糯的……常竹轩暗暗一笑,原来常绵喜欢这种类型。
“医生,医生,你有听我说话吗?”裳裳看着医生那探究的目光,她问了好几句结果他一句都没有回答。
“额……你说什么?”常竹轩发现自己走神之后温润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你再重复一遍。”
“我是说常绵肯定不会听我的劝,你有办法叫他呆在床丨上好好养伤吗?”貌似眼前的医生是常绵的表哥,应该比自己有办法吧,她想了想,一副我拜托你的眼神,看着常竹轩:“或者你有办法,让常绵不用离开又不会让爷爷奶奶担心的吗?”
常竹轩两手一摊,“自己想去,我只懂如何救人。”
说完,他甩甩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裳裳看着不够烂好心的医生,郁闷的抿了抿唇,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一个人坐在床前发呆想折子。
要不她打电话给奶奶说她身体不舒服,改天再去拜见她老人家?
不行啊,常绵说爷爷奶奶会很快知道他受伤,如果他不出现两个老人会担心,那就是必须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用眼见为实的办法让他们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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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拿着电话斟酌了半天都没有按下那个拨打键,三点半的时候常绵自然醒过来,非要下床去穿衣服,冬天没有别的好,就是衣服穿得多,即便衣服里面包着层层叠叠的纱布也完全看不出来。
冷横敲门进来,说是从取出的子弹差不多分析说对方的来历。
裳裳想听听是什么人要常绵的命,却被他的几个手下请出去,她无奈又去找医生,常竹轩敷衍了她两句,就把她打发走,再次沉浸在网游里。
“什么医生嘛,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裳裳抱怨的嘀咕。
病房里,冷横回报说:
“从子弹看,对方来自美国。有两个狙击手被击毙,白种人,包括偷袭您的女孩在内,全部都是雇佣兵。”
既然是雇佣兵,那一时半会估计很难确定雇主。
“仔细查一查,这是被盯上了,查查周围有没有内鬼。”
“常少,刚刚接到消息,是关于心小姐的,”冷横拿着一份心理治疗的档案朝着常绵递过去:“十年前,心小姐在这家心里治疗中心做过心理治疗,是黄宏天带着心小姐去的,属下已经联系过那位心理治疗师,得到了确认。”
常绵微微的抬了抬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十年前,心小姐被黄宏天接回国,也是九死一线,从鬼门关救回来之后心里状态一直不稳定,应该是有一段经历有着很重的心里阴影,后来黄宏天带着心小姐去接受心理治疗,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潜意识里封闭了一段不愿意正视的记忆。”
“心里医生这么能耐?”常绵问。
冷横哪里懂:“听说那位心理医生在催眠方面确实有些本事,能够引导病人将不愿意想起的事情给封闭,……详细的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属下再去深入了解。”
“联系那个心理医生,我要见见他。”
“是。”冷横颔首:“常少,您的伤势……?”
“无碍。”
常绵摸着下巴思忖,如果裳裳的那段记忆真的在心理医生的催眠下封闭起来,不知道能封闭多久,最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他阖上眼睛深深呼吸,感觉伤口随着呼吸牵扯着疼,手做拳头握紧,麻醉剂失效之后确实比较难熬,再次睁开眼,他拿着镜子照一照脸,脸色不是很好,再次深呼吸,他站起来:“做好安全措施,备车,我要回一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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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横应声,立刻去办。
门打开之后,裳裳立刻钻进病房,跑到常绵身边,上上下下紧张的打量着他,心忧的问:“常绵,我扶着你吧。”
常绵瞧她紧张兮兮的表情,心里抑制不住的暖意横生,他微微的按了按头,身体仿佛见风就倒,高大挺拔的人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她的身上,见她没有半点脾气,反而很慎重的搀扶着他,他的笑容在她的头顶上灿烂的绽放开来。
“裳裳,会不会很重?”
常绵问这话的时候垂着的眸子将里面的愉快遮掩:“我好像有些站不稳。”
说着他的身体就踉跄了一下。
“常绵,要不我们别去了吧。”她柳眉紧锁。
常绵手捂着腰际,貌似吃力的将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那怎么行,说好的带你去见家长,不去不但会让爷爷不高兴,还会让让他们误以为你耍架子,你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会大跌。”
裳裳心里一诧,原来,还有这层意思,常绵是怕她在爷爷奶奶心中的印象不好啊。
顿时心里又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可是,“可是你身体撑不住的,没有什么比你的健康更重要,常绵,我们想个好一点的借口推迟掉好不好?”
“别婆婆妈妈的,我不能让你在他们心中留下娇蛮耍架子的坏印象。”常绵一副我都是为了你的表情,搂着她缓步往外走。
走到大厦楼下,十几个保镖在下面等着,将他们保护得严严实实的迎上车,前后护航。
车子里,常绵虚弱的靠在她的肩头,一路缓缓的向德园开去。
按照规矩在山下接受过检查,最后只剩下常绵这一辆车驶进去,其他手下的车掉头离开。
车子一路顺着蜿蜒的山道驶去,最后停在离常家不远的地方,裳裳拎着礼包,跟着常绵步行走在干净的水泥路面上,遇见几个散步消食的男男女女,常绵停下来很熟的跟他们打着招呼。
那几个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裳裳身上打转,常绵没有明确的介绍身边的女孩子,只是将裳裳往怀里一收紧,两人的关系因为这个动作在旁人的眼里顿时明亮了些,两个中年妇女意味深长的看着常绵,笑着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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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有些小害羞,不过面上落落大方的跟他们笑着以示招呼,手心里却全是汗,等那几个人走远,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就被常绵拉着走进一个独栋楼前,她顿住脚步有些不敢进去。
常绵脚步一滞,偏头看她:“怎么了?不敢?”
裳裳很诚恳的点头,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说不好,大抵是所有初见男友家长的紧张感吧,既期待又怕自己不够理想。
忽然就有那么一点点不自信,裳裳下意识的念头就是掉头逃走,可是常绵还有些虚弱的将体重压在她身上,她都不好意思告诉常绵她想要临阵脱逃。
“我手心全是汗。”
常绵莞尔一笑,将她往怀里更紧了紧,甚至拍了拍她的头,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
“胆子这么小怎么行,放心,有我在,没有任何人会为难你,奶奶你也是见过的,为人和蔼可亲,几个婶婶伯伯当初在医院你也见过,不是都挺好相处你的,你还有什么好怕的,也不算第一次见家长。”
“爷爷没见过。”她抿唇。
“你就把他当做你们孤儿院旁边的养老院的一老头,他还能吃了你?”常绵凑到她耳边说着这话儿,直接带着她推开大门进去。
一进门,裳裳脸上就开始发烫。
屋子里所有常家人都被召唤了回来,三三两两的在客厅里打麻将或者看电视,也有在房间里呆着的,几个小孩子在打打闹闹的玩,气氛显得非常活跃,却随着开门声忽然静谧下来。
客厅里的人看见推门进来的常绵和裳裳,最后大多数将目光定格在裳裳身上。
几个打闹的小孩子看见常绵,最小的那个朝着他扑过来:“常哥哥……”
常绵一把将小丫头抱起来,凑到面前轻了两口,裳裳静静的站在他旁边,满心担忧,他这么大幅度的动作会不会牵扯到伤口?
“是裳裳来了吗?”奶奶从楼上走下来,看见裳裳就朝她招手,反而对亲孙子视而不见。
常绵站在旁边抱怨的说笑:“奶奶,我不会是捡来的吧?”
常奶奶瞪了他一眼,“让你带个人回家都要等到现在,我没这样的孙子。
只是裳裳嘛,常奶奶那是越看越满意,忍不住摸摸她的手,然后拉着她到沙发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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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两个贵妇挪了挪位置,坐在旁边陪着老太太,“裳裳,奶奶怎么觉得你最近瘦了很多,是不是在减肥?……你可不能学外面那些丫头,为了那竹竿似的身体不好好吃饭。”
言语之间,疼爱深深。
裳裳听着感触,感觉奶奶就跟外婆一样,给人的感觉永远那么亲切,她紧张的心情不知不觉的放松下来。“奶奶,您身体还好吗?”
“奶奶,这是裳裳给你买的礼物。”常绵将礼盒放在茶几上,将手臂吊在裳裳肩膀上,微挑黑眸,“她选了半天,就怕入不得你的眼,可用心了。”
“过来陪奶奶说说话就是了,买什么礼物,那么见外。”
“奶奶,这是应该的。”裳裳规规矩矩的。
常绵也不闲着,陪着奶奶说话的功夫,将客厅里的长辈都跟裳裳介绍了个遍,他每介绍一个人,裳裳就落落大方的认一个,就跟认亲似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晚饭时间很快就到了,裳裳跟着常绵来到饭厅,坐在他的身边。
饭厅里的座位是按辈分安排的,从长到幼,食不言,寝不语,常家的餐桌上极其安静,即便是咀嚼声也很小。
菜系不是很华丽,只是简简单单清清淡淡的家常菜,但是每一道菜都做得极其地道。
饭后,偏厅里,裳裳和常绵被单独叫着过来陪老爷子,裳裳坐得笔挺笔挺的,等待爷爷问话,说不紧张骗鬼都不信,虽然常绵让她将爷爷当做一普通老头,可是她绝对没有胆子真的如此放松。
常老爷子其实最后是说了几句话。
而且,基本是在问常绵。
“听说今天在外面遇到了袭击?”
“小事,……不过北京的治安真要治一治,光天化日之下也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倘若苗头不是对准我,而是某个……呵呵……”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北京可是首脑聚集的地方。
常绵玩世不恭的嵌入沙发里,吊儿郎当的拿着水果刀削苹果,切成一块一块的,最后放到爷爷身边,丝毫也看不出受过枪伤的模样。
裳裳暗暗担忧着他的身体状态。
说到孝顺,他真的是个大孝子,特别重情义。
“别一副不当回事,既然出了差错就说明自己身边的人安排有薄弱点,我老头子已经一步迈进鬼门关,可不想提前让你给我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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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眸色一肃,“我以后注意。”
问世间肝肠寸断为何事,白发人送黑发人绝对是其中一件。常绵也明白,爷爷对自己的在乎。
“这是黄家的那个流落在外的丫头?”
“爷爷,她是裳裳。”常绵在暗处推了推裳裳的后背,裳裳乖乖巧巧的朝常老太爷道:“爷爷好。”
常老太爷喝了口茶,目光淡淡的看着她,顿了几分钟才嗯了一声,“你跟常绵四处走走,认一认人。”
常绵眉色一扬,顿时整个人眉飞色舞起来。
其实来的时候他心里也是存着担心,怕爷爷思想顽固,学着现在那些带有色眼镜的人一样要求什么家世门第,不能接受裳裳这样的出身,没想到爷爷居然让他带着裳裳认人,这就是接受的意思了?
常绵一激动,声音都透露着愉悦。“爷爷,我最近弄到一块上好的和田玉,正让人打磨做成棋子,等做好了让人给您送来。”
他拉着裳裳的手,“那我带裳裳去认认人。”
其实饭前已经认了一遍,大多是女眷,现下饭后,男眷也在家,常绵又带着她将男眷给正儿八经的认了一遍。
常奶奶坐在一边看着笑得特别欣慰,拉着大媳妇的手说:“我活到这个岁数,就想亲眼看见常绵早日娶妻生子,那样等我到了另一边的世界,也好跟他父母交代。”
她对孙媳也没特别的要求,政治婚姻门当户对虽然重要,但是都没有孙儿自己心仪重要。
裳裳这个丫头虽然身世不怎么如意,但是他们也是做了调查的,虽然是个私生女,却终究是她母亲被人骗,终究是黄家对不起这个流落在外的丫头;再说这丫头自己,跟常绵生活了四年,也没出太大的幺儿子,两个人之间的眼神表情互动瞧着极其温馨默契,常绵眸中不加掩饰的深情和喜爱也让常奶奶心里格外的安慰。
整个常家,子孙朗声谈笑,气氛格外之好。
裳裳陪着几个婶婶打牌,常绵就坐在她旁边,两人时而耳鬓厮磨,裳裳眼波含情带俏,常绵举止亲密连连地笑,这般温情的画面让人忍不住都露出安心的笑容。
在常宅带到晚上八点半,常绵推脱着要住父母那栋公寓,拉着她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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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下山之后,常绵打开车门拉着她的手钻进另一辆车子,车子沿着灯火一路前行,没有回到公寓,也没有去私人诊所,而是去了常绵在北京的另一处房产。
下车的时候,有很多西转革履的手下站在门口。
看见常绵,大家一直低头,恭敬的喊:“头儿。”
紧接着,是大门推开。
裳裳下意识的看了看拉着她一言不发的男人,常绵脑子有点不清楚,只是本能的抓着她的手走进一个房间。
刚踏进去,他就一头栽倒在暖暖的床榻上,甚至连带着将裳裳也给拉着往床榻上一倒。
“常绵,先去洗澡吧?”裳裳从床榻上爬起来,推了推身边的男人。
常绵纹丝不动。
裳裳又推了推他,见他依旧不动,她心里一惊,仿佛意识到什么。
没来由的,她心里一慌。
拿手去触摸他的脸,猛地一抽回,发现他的脸特别烫,就跟烧着了一样。
“常绵?常绵?”她紧张的叫了两声,立刻跳起来往房间的门外冲,找到一个手下,慌张的道:“快去叫医生过来,常绵发烧了,快去。”
交代完她又飞速的回到房间。
天呐,他脸色这么烫,但是她居然到现在才知道。裳裳极度懊恼,坐在那里不知所措,想了想跑到冰箱里拿出一些碎冰给他敷脸降温。
常绵的高烧来势汹涌,常竹轩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烧到三十九度半。
裳裳站在旁边超级紧张的模样,让最近正跟女朋友闹矛盾的常竹轩看着特别的刺眼,“伤口感染肯定是要发烧的,打过退烧针烧退了就没事了,你这么紧张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要命丧黄泉。”
裳裳一直紧握着常绵的手,没有她在旁边坐镇,常竹轩根本进不得常绵的身。
她听到常竹轩这番话,忍不住有了脾气:“你是乌鸦吗?”怎么就长了一张乌鸦嘴!
“……”常竹轩一怔,话在嘴边过滤了半天,最后又咽了回去。
有女人的男人真幸福!
常竹轩给常绵打完退烧针,又让他继续吊水,之后甩甩屁股自己找了个空房间睡觉,裳裳却不敢睡,一直守在常绵的旁边。
手上戴着一个碧绿剔透的手镯,是常奶奶送给她的礼物,她一直把玩着,直到扛不住趴在床边熟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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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的时候醒过三四回,怕药水吊完了血液倒流,不过有护士随时进来查看,倒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这般一直到了清早六点多,裳裳又一次从睡梦中醒过来。
她伸出手探一探常绵的额头,发现他额头不烫,好像烧势褪去了下去。
常绵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睛里有些血丝,头脑有些不清醒,他张了张唇瓣,发现唇瓣干裂得难受:“我怎么了?”
裳裳紧蹙着眉头说:“你昨晚发烧,整整一夜。”吓死我了。
最后四个字没有说出口。
裳裳知道常绵肯定有些口渴,立刻去倒了一杯温开水回来,神情认真的吹了吹,然后递到他嘴边:“你先喝一口水,我去叫医生给你再量一量体温。”
常绵嗯了一声。
喝过水继续躺着休息了一会,脑子里将昨晚的状况过了一遍。他记得身体有些难受,拉着裳裳找了个借口急急离开,在车上就觉得浑身发冷,好不容易熬到别墅,倒头就昏睡了过去。
* * *
“烧已经退了,再吊一天药水。”
常竹轩给他量过体温,伤口换药重新包扎,又嘱咐护士几句,立刻跑到客房继续闷头大睡。
裳裳从厨房里端来一碗骨头烫,坐在床前小心翼翼的伺候他喝下,常绵笑着,那笑容里藏着裳裳读不懂的情绪。
她抵着头,“常绵,你还想吃点什么?”
想吃你。
常绵勾着笑,没出声,自己将枕头放低,拍拍身边的位置:“躺下来再陪我睡一会,时间尚早。”
裳裳点点头,床足够大,她睡在他旁边也不会碰到他的伤口。
两人面对面侧躺。
裳裳心疼的摸着他的脸:“常绵,你还疼吗?”
“疼。”他不加掩饰。
她更心忧。“如果我是医生就好了,那样我一定想办法让你不疼。”
“你亲我一口,可能舒服一点。”
心里安慰嘛?裳裳没矫情,立刻主动贴上嘴巴,蜻蜓点水的在他嘴巴上贴了一下,然后立刻分开,保证说:“等你伤势好了,我吻你个够。”
常绵意犹未尽的揉揉她的头:“行,先欠着,以后加倍还回来。”
然后,他们双双睡去。
他们的相处方式自美国回来之后,便一直这样,他对她完全是宠溺的,他们之间就没有过互相伤害。在不计得失之后,他们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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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也像此刻这般,身体贴得近,心也离得很近?
裳裳心想,是这样子的吧?女人天生就充满各种浪漫细胞和美妙的幻想,总希望成为心爱男人的专宠,在男人宠溺的怀抱里,抑制不住就去幻想自己如何如何幸福,甚至忘记了一切。
但是,同样的,幸福来得越快,越不可避免的患得患失想要更多……
他嘴上说她以小宠的身份去见爷爷奶奶,可是常家人都将她看做他的女朋友;他嘴上说他喜欢的是小奶妹,可是除了最初的几天,她如今完全感受不到他看自己的眼神是将自己看做另一个人;他总是嘴上说的跟实际行动相违背……
四年前,他就说她只是她的小宠;四年过去了,他的身边至始至终只有她一个女人……甚至,他在美国向她表白要跟她恋爱……甚至,他在傅BOSS的婚礼上说以后会给她更盛大的婚礼……
裳裳将头轻轻的靠在常绵的手臂上,回想往事种种,心情无比的激动,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情绪,随着想得深入而恍然大悟……
她想,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肯定是的。
她其实没必要患得患失吧?
不是吗?
她可以像此刻这般,依赖着他,爱恋着他,将他当做强大的靠山,当他当做唯一的伴侣……只是有时候幸福来得太快,上帝会嫉妒。
裳裳醒来的时候,常绵早已生龙活虎,在客厅里不知道跟冷横他们在说些什么。
她梳洗了一下走出来,陪着他吃晚饭,吃过晚饭两人就在屋子里打游戏,等到睡觉的时候,他才跟她说他又要忙了,明天让人将她送回A市,而非他亲自跟她一起回去。
“你要出差?”裳裳恋恋不舍的靠在他肩头:“要去哪里啊?”
“法国,还有西欧周边地区。”
裳裳眸色一亮:“带我去好不好?”
“这次你不能去。”常绵一口直截了当的拒绝,断了她的念头。
“有危险吗?你的伤势还没有好……”裳裳伸手摸到他的腰际后三寸位置:“我在你身边,至少可以照顾你嘛。如果你嫌弃我误事,派几个人跟着我,我自己在西欧旅游也行啊。”
“这次不行,下次我陪你去西欧玩,”常绵没有松口,只是搂着她的腰腻歪了一会:“有人照顾我,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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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求你,带我去嘛。”裳裳不依不饶的撒娇乞求。
看着裳裳这般黏着自己,听着她带翘的语调,他忍不住捧着她的脸摸一摸,满眼的宠溺,只是:“听话。这次不行,不方便带你。”
“所以,有危险,对吗?”
裳裳猜测,肯定是有危险,不然他肯定会依着自己。想到他没有痊愈的伤,她心里一阵一阵的情绪翻滚而出。
“别过问我的事情,不该你过问知道吗?”
不得已,他严声低斥,转移话题的跟她讨论他不在的日子里,她可以做点什么事情。
但是显然裳裳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想转移话题,不见得她就愿意顺着他的意。
她静静的看着她,抬手也摸着他的眉眼,“可是……我舍不得你。”
害怕他身处危险之中。
“常绵,你以后,不要做危险的工作,好不好?”
常绵,我害怕,你知道么?
全世界,我只剩下你一个人,我不想看到你从事危险的工作,不想……
常绵忽然心疼,他明白裳裳眼神里的意思,全部!
“……”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常绵只能亲吻她:“别怕,裳裳,我永远都会保护你,照顾你,永远。”
“我不要你受伤。”
“好!我答应你。”
“我也不要你离开得太久。”
“行,最多半个月,半个月后我没回来,以后让你拿小鞭子抽我。”
“我还是不安。”从来没有哪一次,让她心底这么的不安和依恋,也许是他刚受到枪伤,也许是他们之间感情的急剧升温,也是……真的是女人对危险的第六感。
“你保证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保证!我发誓!毫发无伤!”
“我……我暂且相信你。”裳裳合上眼,但她依然不安,但是她只能选择相信常绵,她相信常绵是强大的,常绵永远没有让她失望过。
第二天上午,她亲自送他到机场。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她如此般的不舍,不顾周遭的眼光,搂着他的脖子依依不舍的撒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对热恋的情侣即将经历生死离别。
实际上,常绵只是打算出差半个月;而以往,他也经常性的出差,比半个月远久。
但是被人缠着的感觉很好,他耐心的感受她小女人一样娇滴滴的不舍。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腻歪着我……”
裳裳抿抿唇:“人会变得嘛。常绵,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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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扶额叹息,锁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视线与自己齐平,勾着淡淡的唇线问:“你什么?有话直说,想要礼物吗?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
“我……我爱你。”
“……”
裳裳紧张的看着常绵,发现他未发一次,顿时心跳如擂,心下猛的一缩,咬着唇瓣嘴角紧抿。
“再说一遍。”半响,常绵反应过来。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酸酸甜甜的感觉席卷全身。
她弯着唇瓣,变扭的摇摇头。“不说了。”
“再说一遍,乖。”
“我爱你,常绵。”
“裳裳,我——”她紧张的去捂住他的嘴。她要表达的都表达了,但是她却害怕他开口,不知道他会说什么,紧张又期待,最后全部嚼碎了藏在心底,宁愿自己去幻想,宁愿自己去感受:“嘘……我等你回来。”
常绵重重点头,蓦地捕捉到她的唇,舌尖涌进去与她抵死纠缠了一阵。唇齿间流窜着令彼此眷恋的气息。
轻舔亦或者轻啄,口水交融……到,相濡以沫!
我爱你这三个字太珍贵,珍贵到他此刻舍不得放手,生怕这只是一场幻觉,生怕这美到云端的感受在唇瓣分离的瞬间就会烟消云散。
所以,他贪恋着,不舍得离开。
直到手下催促,他才恋恋不舍将她放下来,在她眉心之处落下一个吻,“等我回来,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等他回来,他要向她求婚。
决定了,再不犹豫,只为她这三个如千金珍贵的三个字。
常绵的隐藏在心底的情绪难以平复,却放开她,转身离开,裳裳目光留恋的看着他的背影,紧紧锁住不舍移开视线。
仿佛从他松开那一刻起,她已经开始尝试思念的煎熬。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日日思君不见君……
她仿佛现在就开始承受不住。
……
……
“常绵……”看着他消失在入口,她忽然抑制不住的大叫,穿着高筒靴疯狂的朝着入口处奔跑,弄得几个跟在她身后的手下都忍不住拍额摇头。
冷武拉着她的手臂,“心小姐,常少爷只是出差半个月……”
他想说,你用不用这么夸张啊?
以往常少爷不是经常不着家的吗,也不见心小姐您这样啊?
裳裳努力掰开冷武的手:“你放开我,放开我。”
“心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冷武无奈却坚持着拉着她的手,裳裳抬起脚,狠狠的朝着冷武的脚踩下去,甚至低下头,狠狠的咬着他的手臂,直到他疼得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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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挣脱开冷武,朝着机场的露天观景平台而去,想要看着常绵上飞机,然后起飞,飞上高空,不知道为什么,她既不舍,又心慌。
这种不安从他昨天说要出差开始就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到现在都没有离去。
原本常绵是要坐私人飞机的,可是最终他将私人飞机留给了裳裳,自己跟属下买了前往法国的机票。
她的双手贴着露天观景平台的玻璃,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遥遥目送着常绵所在的那个航班的飞机飞向跑道,加速,起飞,最后冲向天际,由大到小……
“心小姐,该走了。”冷武在身后叫唤。
轰——————————
就在裳裳要转身之际,天空之上晴天霹雳般一声闷响,那一刹那,仿佛整个天空和空气都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冲天的蘑菇云。
裳裳嘴巴张合到最大的程度,整个人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全停止了一切运作。
“Shit!”
冷武不敢置信的盯着天际上一抹浓烟,整个人完全失态的往机场跑道的方向狂冲。
另外几个手下的脸色也同时大变,脸色惨白的看着天空。
爆炸!
常少所在的飞机!
“头儿!”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盯着天空中四起下落的浓烟,同样飞奔而去。
“不…………………………”整整过了五分钟,呆若木鸡的裳裳才紧抓着胸口的位置,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不………………………………………………”
“常绵……常绵……”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表情是一片死寂的空白,看着燃烧的飞机犹如烟火般从天际滑落,她第一反应是双手颤抖的摸出手机,疯狂的寻找常绵的号码,拨打!
明知道这是多此一举,可是她却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拨打着他的号码,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渴望能够接通,可是拨通之后,电话另一端机械的女音提示仿佛一根利箭,狠狠的戳进她的心窝里。
“你接、你接、常绵,你接……”她颤抖着哭泣着低吼着绝望着不能自抑:“常绵,常绵你接电话,求求你,我求求你接电话,常绵、常绵你说过的,不管什么时候,永远都不会拒接我的电话,你说的,常绵你自己说的……”
眼泪扑朔扑朔的往下落……打在手背上,打在手机屏幕上,整个人站在那里来回走动烦躁得抓狂着想要嚎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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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接电话?”裳裳捂着嘴,抑制不住想要嘶吼的破碎声:“为什么不接电话?你骗我!常绵你对我食言!你怎么可以对我食言?!”
咣当!
裳裳的暗卫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露台的钢化玻璃被他一圈砸出一个蜘蛛网一样的裂痕。“这绝对不是一个意外!”
暗卫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杀气,他们想冲过去,渴望那飞机上对他们至关重要的人生还,可是他们却必须留在这里,看着心小姐,不……
他们应该将心小姐立刻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整个机场都骚动起来!
所以的人都被空中那一声爆炸给震懵了!
这里绝对不安全,如果这飞机失事不是一场意外的话!
冷武冲到机场跑道上,依旧能看到飞机燃烧的碎片从天空落下。
他双手抱着头,被刺激得不轻,没有人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
明明安全措施做得那么严密,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从前天常少遇到忽然袭击开始,他们就一直谨慎再谨慎,安全措施绝对做到位的,怎么还会出现这样致命的纰漏?
“常少!冷横!阿散!晴子!……”那一个个名字,那一个个兄弟,那个生死追随的主子!
傅鸿和秦操赶到机场,第一时间拿到失事飞机的遇难名单,白纸黑字的名单上这些常绵两个字,傅鸿踉跄的摇晃了一下身体,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张薄薄的A4纸,盯着那上面的名字,那名字狠狠的戳伤了他的眼睛,一个铁板钉钉的事实摆在眼前。
但是,他依旧难以接受。
“常绵……”
“不可能!”秦操盯着遇害名单,不敢相信,愤怒的眼睛差点蹦出来!
傅鸿将那张纸狠狠的揉成一团,第一时间找到失了魂魄软瘫在地上的裳裳,一把将她提起来,对着她旁边的两个暗卫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知道心裳裳跟常绵之间有联系,即便相隔千里,只要通过一个,就绝对找得到另一个。
裳裳被机械的带到车子里,她就像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木偶人,任由别人左右,仿佛整个人随着那一声爆炸,跟着一起去了。
没有一个人心里好多,几个男人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要通过她定位到常绵的位置。
“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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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受也赶到了机场。
看着不断啼鸣的警车和混乱成一团的机场,他大骂一句,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常绵在飞机上,现在都、都……都尸骨无存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不信常绵死了!
坚决不信!
他怎么可能会死掉!
谁说他死了!
对,他没死,裳裳呆滞的坐在车里,让别人对着她的胸口照,没有再哭,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就那么傻坐着……
心没有感觉!身体也没有感觉。
常绵答应过她,会安全的回来,会毫发无伤的回来,他向来一诺千金,他说半个月内会毫发无伤的回来,不然自己就拿小鞭子抽他。
裳裳一把推开那个对着她胸口照射的手下,像没事人一样,从车子里跑出来:“他没事,我不要照!半个月他就会回来,你们别碰我,谁都别碰我!!!!”
她跑出来,像是疯了一样的往离机场相反的方向奔跑,不照,她等,常绵半个月就会回来的,她不要碎了梦,不要……
裳裳钻进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回到常绵父母所在的那个小公寓,将自己反锁在公寓里。
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打开着电视,拿着前几天买的薯条一个人机械的吃。
她的表情出奇的平静,安静的看着电视里飞机失事的新闻,就如同她亲眼所见的,飞机在高空忽然爆炸,一团火光之后紧接着就是滚滚浓烟,偌大的飞机被炸得七零八落……
双眸直直的看着新闻画面,听着主持人连线专家探讨飞机失事的可能原因,她的心如蜘蛛网般碎裂了再嚼碎。
缓缓的抬起脚,蜷缩在沙发上,抱紧着自己,将头深埋在膝盖里,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
她是心裳裳,她是心裳裳,心裳裳是个无比坚强的人,是不会轻易相信这种虚假报道的。假的,这个新闻是假的!
她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现在噩梦还没有清醒,等清醒过来,一切就会烟消云散,常绵此刻肯定正抱着自己呼呼大睡,她只是身处梦中……只是还在梦里……
常绵说过的话,他答应的话,她要铭记,要永远铭记。
他说,「这个世界上,你能依赖的人,唯有我,只有我,记住我是你这辈子唯一的男人,也是你唯一可以信赖和依靠的男人,从现在起你只是我常绵一个人的裳裳,不要试图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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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她有强大占有欲告诉她可以依赖的男人,就是这个强行将她捆绑在身边的男人。
她的一辈子才刚刚开始,他说要让她依赖一辈子的,他肯定会说到做到,她的一辈子很长很长,他就必须要活得很长很长!必须!
他说:「心裳裳,你邀请你跟我谈一场地老天荒永不分手的恋爱。」
他那么真诚的邀请自己,他说她赢了,他认输,他想跟她谈一场永不分手的、地老天荒的爱情。因为他喜欢她,喜欢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喜欢她的鬼机灵,喜欢她的温顺,喜欢她的撒娇发嗲……如果真的那么喜欢,又怎么舍得让她独自面对这个世界?
他还说:「只要你肯让我牵着你一起去探险,哪怕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我也保证我们走的每一步,都是璀璨大道,我保证我们未来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烟花和鲜花,我更保证这条路的尽头,是我浓浓爱意包裹着的整颗幸福之心。」
他更说:「裳裳,我永远都会保护你,照顾你,永远。」
那么她就要相信他的每一句话,裳裳忽然笑了,那些过往的美好纷至沓来。
男人一诺千金啊,尤其是常绵那样的男人,强势霸道不容拒绝的攻占了她的身……尔后是她的心……又怎么可能在即将尝到胜利的果实之前撒手人寰!
京郊某个村子的麦田里,飞机残骸落到在麦田里,警方、机场方面都出动了很多人赶到现场。
有几个新华社的记者在采访围观的群众。
有个目击者正在自家院子里做工,忽然看见失事的飞机,他对着记者的麦克风描述了那惊恐的一幕:“在空中,飞机突然不见了,就像是蘑菇云形状的一大团浓云腾空而起,接着又看到这团云外面被黑烟包围,而中间是暗红色的火光,火光红得特别刺眼。而后,这团火光和浓云就落了下来。我看到它麦田里,就跑过来看,然后拨打110……”
另一个目击者说:“当时浓烟弥漫,火光通红,我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着火,身边的人说是一架飞机掉下来,我就感觉大事不妙,我赶忙掏出手机拨打了110,110的接线员说他们知道了,正派人往这赶。我又拨通了火警119,119接线员接到电话后说,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我们周围的人谁也不敢进去,怕飞机再爆炸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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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20分,我刚起床,正在刷牙,突然感觉到地面一晃,房子一震,我就像踩在海绵上,‘轰’的一声,震得我耳朵都发麻。我以为是地震了,赶紧跑出家门来到路上,看到左邻右舍都往外跑。我站在窗前看见麦田的方向浓烟弥漫,烟顺着风往西走,而地面上火光四起。我随着人群跑到跑过来,有人告诉我,有架飞机出事了,掉在了麦田里……”
“……”
傅鸿和秦受、秦操同样赶到失事飞机降落的地方。
飞机的残骸里不断的被抬出烧焦的尸体,麦田的周围也有人在认真的收集断肢残骸。
不忍目睹。
傅鸿坐在车子里,没有下车。
至始至终,他也不相信常绵就这么尸骨无存的完蛋了,不止他不信,秦受和秦操也不信。
昨晚常绵还跟秦受通过一个电话,让他代为照顾心裳裳,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他问他去干嘛,他也没细说,但是瞧着绝对不像有事。
“秦操,暂时封锁消息,别让常家人知道这件事。”傅鸿按了按眉心,“特别是常老爷子和常老太太。”
秦操烦躁的抓抓头发:“瞒得住嘛?”
这里可是北京,又不是他们的地盘,这里是老爷子们的地方,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想要瞒着这么大的事情,可能吗?
恐怕,现在老爷子已经知道消息。
秦操不容乐观。
傅鸿紧皱眉头:“常绵出差是临时起意,暂时老爷子可能还没收到消息。他平时来去都坐私人飞机,去叫心裳裳那个女人到常家去陪陪常老太太,稳稳他们的心,机场方面再想办法,尽量别走漏消息,目前只能这样,能瞒一时是一时,我不信常绵命这么短!”
秦操点点头:“我立刻去办。”
秦操说着毫不迟疑,钻进另一辆车里,打电话,开车离开。
他拨打裳裳的电话,半响没人接;转而打电话给冷武,冷武自常绵出事后就再也没有关注过裳裳,几经波折,秦操终于打听到裳裳的下落,敲响常绵爸妈所在的那个公寓的大门。
敲了半天没人开门,守在门口的暗卫从隔壁公寓爬窗进来给秦操开门,看见裳裳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秦操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也是同一副画面。
那个女子,安静得犹如一波死水,蜷缩在沙发上,视线盯着电视屏幕,但是她的眼神没有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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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操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也是同一副画面。
那个女子,安静得犹如一波死水,蜷缩在沙发上,视线盯着电视屏幕,但是她的眼神没有聚焦。
秦操看着她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样的她,怎么去安慰常老太太?
眼前忽然出现一双男人的皮靴,裳裳心里猛地一跳,激动的抬头,以为是常绵回来了,没想到不是。
眼神由惊喜到失望,由明亮到黯淡,再恢复到没有聚焦的状态。
秦操将她的变化瞧在眼里,心中更加感叹,他踟蹰的来到她旁边,坐下来。
“你找常绵吗?他出差去了,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裳裳安静的出声,秦操听到耳朵里,心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似乎,有些残忍。
“裳裳,常绵出事的事情————”
“他没有出事,他出差去了,只是出差半个月!!!”秦操一句完整的话尚未说完,安静的裳裳就愤怒的朝他大吼着说:“他没出事!没有!你再乱说试试!!!!”
那副表情,简直就是一片杀气。似乎真的只要他再乱说一个字,她就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模样。
秦操顿了顿,其实,谁的心里都不好过。
二十多年的兄弟,现在“生死不明”,他压抑着都恨不得将导致飞机失事的人给碎尸万段。
虽然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飞机爆炸的真正原因:是意外?还是预谋!
秦操艰难的开口,此时的裳裳失去理智也是正常的,没有失去理智才不正常。
“常绵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他们知道,所以……我的意思,希望你振作一点,这几天到常家去稳住常绵的爷爷奶奶,将这件事瞒下来,过几天再找个借口离开北京,你可做得到?”
裳裳没有说话。
“常奶奶患有高血压,平时最疼常绵,如果知道这件事,恐怕承受不住打击,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倘若知道今天的事,说不定身体就彻底垮了。”
“你如果做得到,就去常家陪陪常奶奶;如果做不到的话,我再另想办法。”
不过瞧她这副丢了魂魄的模样,估计是难当重任的。秦操没有抱希望,坐了一会儿站起来:“你好好静一静,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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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裳裳抬起眸,双手缓缓的松开抱紧着膝盖的双手,想要站起来,可是整个人的身体刚站直,却蓦地弛下去,幸亏秦操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才免她摔倒。
再次被扶着坐在沙发上,裳裳依旧坚持着站起来。
她轻推开秦操的手,摇摇头:“我没事,我要去看看奶奶。”
常绵最孝顺,心里最惦记他的爷爷奶奶。
奶奶真的有高血压,万一奶奶看到电视上的假新闻受不了打击怎么办,不行,她要去陪着奶奶,常绵只是出差,常绵没事的,奶奶不能被假新闻骗了!
“你能行?”秦操露出怀疑的目光。
裳裳没有回答他,只是踉跄的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努力让自己的脸色恢复正常。
她洗了一把脸,再出来的时候果然像没事人的表情。
她走到秦操的身边,抬起头,直问:“我这个样子,可以吗?”
秦操不得不佩服,眼前的女孩嘴角淡淡的弯着,眼睛又大又明亮,穿着纯白色的长裙,脸上涂抹着的胭脂让她看起来特别精神,跟之前那个犹如死水般没有生气的女孩简直拍若两人。
果然是影视专业出生的,秦操在心里暗暗的说。
他点了点头:“一直保持就可以。”
“我想现在就去常宅,我答应了三婶今天过去陪她打麻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她手里领着手提包,声音里也听不出任何波动的情绪。
“去待两天的时间就差不多,然后你找个借口离开北京。”秦操怕她的坚强不能维持多久,下楼的时候提醒她。
裳裳跟着他走进不断下坠的电梯,她的心好像已经沉进了谷底,但是她的面上却将所有的情绪遮掩。“常绵让我明天就回A市的。我今天陪着奶奶,明天你能安排我回A市吗?我怕我不听他的话,他会不高兴,我要在A市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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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宅。
裳裳陪着三婶、常绵的表姐,二婶,四个人凑成一桌打麻将,整整打了两个小时。
二婶捂着嘴笑:“裳裳,你是真的不会打麻将呢?”
裳裳郁闷的抿嘴:“今天运气真的不好。”
她就没有赢过。
打了两个小时,全部在送钱。
常奶奶午休过后从楼上下来,指着几个人说:“你们几个合起火来欺负裳裳,我老婆子可不答应。裳裳,奶奶教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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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快给我支招,再输下去,我就要哭了。”她将位置让给常奶奶,只是搬过来一个小凳子坐在她的旁边,撒娇的祈求救兵。
手提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手机,一看,是闹钟。
但她若无其事的在手机屏幕上划动手指,将手机贴着耳朵,一个人对着手机做郁闷状:“常绵……”
“嗯,我在你家呢,陪着婶婶们打麻将……哪里,我都不会打,输了好多钱……常绵你到了吗?嗯,那你先回酒店休息休息……奶奶就在我身边,你要跟奶奶说话吗?……哦,你很累吗?那我不跟你聊,我继续打麻将……我现在有救兵了,奶奶在教我呢……知道啦,我明天就回A市……常绵,我想你……”
裳裳拿着手机整整对着手机自言自语的二十分钟,才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挂断电话。
奶奶听着她在电话里跟常绵撒娇,嘴上笑得合不容嘴,看来这小两口正热恋着呢。不过,面上做嗔怒装:“这孙儿也是白养的,从来没说积极的给我老婆子打个电话。”
“男人啊,甭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动物。”三婶帮腔着符合:“华儿也是,一个人在国外陪着习家的二丫头,这都两年了也不回来。”
“三婶,华哥哥是怕您的儿媳妇将来被人拐跑了,所以天天紧紧的看着呢。”表姐打趣。
“所以说男人都一个德行。瞧着常绵,天天跟裳裳在一起,整天还煲电话粥,眼底只有裳裳没有我这个老婆子。”
裳裳做脸红状:“奶奶……”
“得得得,不说了,说着跟我老婆子吃小辈的醋似的。”
“外婆您这可不就是吃醋?”表姐笑得揶揄:“这屋子里醋味儿可是真的重,何妈,快把窗户打开,散散味。”
“你的小丫头片子。”常奶奶瞪她,一桌子人跟着笑起来。
又多了十几分钟。
老爷子打电话回来,有佣人唤裳裳,裳裳跑过去接听座机,语气疑惑中又带着轻松:“爷爷,你问常绵吗?……怎么会打不通呢?我刚刚还给他打过电话,可能是手机没电关机了吧……爷爷,常绵出差了,刚到目的地半个小时,他之前也有说有些累,要休息一会的……”
裳裳应付完常老爷子,坐回牌桌,牌桌上的几个长辈正聊着今天北京郊外有一架飞机失事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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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新闻看到的,现在坐飞机也不安全,前些年是火车、汽车、动车,现在是飞机,听说飞机在空中爆炸,整个飞机上的人没有一个活口。”
常奶奶听得一阵惋惜。
表姐心惊肉跳:“最近我都不敢坐飞机了。裳裳,你有听说吗?今天北京各各台都是这条新闻,专家猜测着,不知道是恐怖袭击还是飞机本身出了问题……前几个月民航收到恐怖信说飞机上有炸弹,搞得人心惶惶,后来听说是假的……结果这才几个月,就有飞机爆炸,这个世界真的是哪里都不太平。”
裳裳紧紧的攥着手指,面上波浪不惊。“我有看见,当时在机场,送常绵的,结果就看见天空中有一架飞机爆炸。”
“常绵也在?”常奶奶闻言脸色就变了。
裳裳微微摇头,“常绵坐私人飞机走不不过十五分钟,另一驾民航的飞机起飞,刚升上天空就爆炸了。”
“那就好,坐自己的飞机比较安全点。”
“是的。奶奶,这个是不是自摸要胡了?”裳裳话题一转,指了指奶奶面前的麻将,奶奶定眼一看,立刻喜笑颜开,“看我这运气。”
“果然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好热闹,常妈妈,我带媳妇来串门儿呢。”这个时候,走进来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可不就是闻家媳妇和新婚的央央。
常奶奶手气好,心情也格外的好,看见挺着肚子走来的央央,连忙叫人准备差点:“这个就是央央?来来来,到奶奶身边坐。”
“奶奶好。”央央走过来,嘴勤快的喊:“听说裳裳在这里,我就求着婆婆来带我串门。奶奶,我能把裳裳借走嘛,听说她特别会编毛线衣,我闲着没事想给肚子里的孩子编几件小衣服,正要跟她讨教。”
“裳裳还有这手艺?现在的女孩子,会编织毛线衣的可没几个人,当年常绵的妈妈也很在行……”常奶奶看着央央的肚子那真叫一个羡慕嫉妒,恨不得裳裳也能立马给她家添一个曾孙。
“裳裳,我看你也不会玩,去陪陪闻家的新媳妇吧。”
裳裳点点头,跟着他们有说有笑,最后被央央拉着走出去,来到隔壁的闻家,被央央拉进房间里。
她脸上的所有表情,全部戛然而止。
整个人脚步一软,直接栽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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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一滩泥一样,央央怎么扶都扶不起来。
“裳裳……”央央想要两句安慰的话,可是话到嘴边才发现任何的言语都苍白无力。
她刚去常家,看她那么平静,有说有笑的坐在麻将桌前,还以为她心里承受能力强呢,哪里知道一关上房间的门她整个人就彻底瘫软成这副模样。
“央央,你能让我,单独呆一会吗?谢谢你。”她声音颤抖,浑身仿佛都失去了直觉,在常家几个小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也真是佩服自己的演技。
央央叹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裳裳,你要坚强。”
她退出去,将私密的空间留给她。
独处的时候,裳裳依旧那么跪坐在地上,再次将身体收紧,双手抱着膝盖,没有哭,因为没有承载眼泪的胸膛。
裳裳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上面保存着她跟常绵以往的好多微信记录。
她点开,一条一条的点开。
里面有很多很多语音信息,她听到常绵的声音,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才钻进她的耳朵里。
“常绵,你没事,是吗?”
“常绵,你出差去了,是吗?”
“常绵,半个月后,你就会毫发无伤的回来是吗?”
“常绵,怎么办,我现在就想要你回来抱抱我……怎么办,常绵,怎么办,我想你,好想好想你……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你还能回来吗?
常绵,你还能回来吗?
常绵,我一点都不坚强你是知道的,我真的不坚强,你能回来吗?我不想面对奶奶和爷爷的问话,我也不想在常宅待上哪怕一分钟,常绵我不行的,我……我、你明知道我根本不是个坚强的人,为什么要让我喜笑颜开的去面对你的家人?常绵,你知道你有多可恶吗?我恨你,我好恨你……你说我们的未来充满幸福,你说等待我的是一颗火热的心,你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好听,……可是、可是你怎么能让我独自面对你的家人?”
微信里面,常绵的声音时而玩世不恭、时而带笑含嗔,时而严肃正经,而是怒声以对,但是大多数的微信语音都是情意绵绵。
她听的不厌其烦,越听越想将那个人从手机里抓出来,让他将自己抱紧。
可是,徒劳虚想。
不管她怎么求,那个声音也只是声音,手机的照片也没有变成真人将她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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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如坠冰窖,锥心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心蔓延至全身,她不敢想,什么都不敢想,只能这么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听着微信里的语音信息,只能这样……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她甚至,连哭的能力都没有。
她也不准自己哭,不但是因为没有承载眼泪的胸膛,更因为她不能哭,不能让自己的眼睛红肿,不然等下回到常宅就会露出破绽。
常绵,你不在的日子,我连哭泣的权利都没有了。
常绵,你不在的日子,我一个人该怎么生活?你教教我,好么?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央央推门进来,看着依旧软瘫在地上纹丝未动的女子,她的脚步踟蹰了一下,最终无奈的走到她身边,蹲下来,轻轻拍一拍她的后背:
“常奶奶让人过来请你回去,说是晚饭时间到了。裳裳,你还行吗?不行的话我找个借口就说你在这里吃。”
“我没事。”裳裳倔强的要站起来,可是身体刚站起来,脚底就一软,脚麻,全身都麻痹得根本不知道感觉。
“我还是找个借口把你留下来吧。你这个样子————”
裳裳打断她的话:“不用,我没事,让我调整一下。”
她说着慢慢的伸长腿,自己拿手去按摩按摩,慢慢的活动颈骨,过了几分钟,然后试着手撑地缓缓的站起来。
她收敛了一下情绪,拍了拍死寂般不知道活动的脸,用尽全力扯出一个笑容,软化表情。
“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她调整好自己之后,询问央央。
央央看着心酸得不行,“裳裳,你好坚强。”如果是她,她绝对做不到这么快恢复如常,更做不到喜笑颜开的去陪着常家人。
如果是鸿鸿出事,她现在肯定倒了。
“常绵没事的,他不会有事,我不想自己吓自己……”裳裳抿着嘴巴,内心挣扎,吐出这一句话:“我这样出去,看得出来什么吗?”
央央摇摇头。
裳裳微微一笑:“那我回去了。”
生活如戏,全靠演技。
裳裳收起满心的刺痛,慢慢的迈动双脚,开始走得不灵活,渐渐的手脚都放开,走出闻家大门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任何悲伤的情绪,看见门口的人甚至微微含笑的打招呼。
她精神饱满,以最佳的状态回到常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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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昨晚,陪着常家人说说笑笑,然后就餐,餐后又坐了一会儿,跟奶奶告别,之后坐着车子离开常家。
坐在回去的车子里,她觉得冷,但她知道那不是身体的冷,而是心里暖不起来,因为可以给予她温暖的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心小姐,您要不要去失事飞机降落的地方看一看。”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裳裳将头微微偏向窗外,整个人的表情如死寂一般,他才自作主张的询问。
“不去。送我去昨晚住的地方。”
“可是心小姐————”
“我说不去,你听不懂普通话?”裳裳忽而严厉,整个人都迸发出只有常绵平时才会散发出来的冷厉杀气,司机只觉得背脊一凉,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发完脾气才发现喉咙和胸口像针刺一样的难受,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她甚至能够听见自己本就不是无坚不摧的心哗啦啦碎得拾都是不起来的声音,难以承受的酸涩在眼底汇聚,她死咬着唇瓣,几乎咬出血来,才将那股酸涩给咽回去,咽回心里。
常绵,我不去,我知道你在出差,你现在已经到法国了,我不去失事飞机降落的地方,我不去……
裳裳蜷缩在车子的后座上,手掌盖住脸,无助、绝望、疼痛、抗拒,所有的情绪统统向她袭丨来。
有电话打进来,她激动的去摸手机,可是来电提醒显示的并非是常绵,而是一个陌生号码,她不想接,将手机往旁边一扔,任由手机铃声响了两遍。
回到昨晚常绵带着她来的这个别墅,她推来昨晚两人睡的卧室,床榻上似乎还残留着专属于常绵的气息。
她的视线紧盯着挂在衣架子上的一条领带,这条领带是昨晚她挂上去的,她走过去,将领带扯下来,戴在自己的脖子上,认认真真的系好,伸手摸一摸,忽然眼前一黑,直接栽倒了下去。
人的一生中要面临很多突如其来的事情,不是每一件事我们都有强大的心里去接受的。
对于飞机失事这件事,裳裳不闻、不问,也不许任何人在她面前提,第二天醒来,她就要求回A市,那里是她的家,她答应常绵在家里等着他,半个月……
日子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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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她会晨跑,按照常绵以前给她定的锻炼计划,慢跑两千米回来之后,跟李妈妈打了声招呼,便上楼去洗澡。
冷铁看着裳裳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是飞机失事的第十天,他们找不到常少爷,更不知如何去找,只能尽职的照顾心裳裳这个“遗孀”,他甚至能够预见裳裳小姐接下来一天的生活安排:
洗完澡就下楼吃早餐,然后拿着剧本在阳台上看,时而自导自演,看书看累了回到楼下的花园里浇浇花,坐在秋千上吃吃东西,听听音乐,偶尔发呆的看看天空。
中午会午休一个小时,两点整会塞上药玉静静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傍晚的时候开车出去转一转,晚上早早的洗好澡拿着本本上网看电影或者玩其他的。
没有错,这就是她这十天的生活,没有闹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生活和往常没有任何的变化。如果忽视常少爷生死不明的话,那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作息。
可是!!!!!!!
冷武心里隐忍着一股无言的愤怒。
心小姐这般没心没肺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每天在家里守着她简直毫无意义,常少爷平时待她这么好,结果现在出事了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忽然为常少爷不值,他根本就是养了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裳裳按了按眉心,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觉得味道不对。
“李妈妈,今天送过来的水味道不对。”
常绵出事这件事,被傅鸿BOSS彻底压下来,彻查或者寻找全部都是秘密进行的,所以知道的人不多,李妈妈等人至今也不知道。
“不对吗?哦,今天换了一家供水商,以前是农夫山泉,现在是哇哈哈。”
裳裳蹙着眉:“李妈妈,明天换回来吧,这个水的味道常绵不喜欢的,他喝水一向很挑剔。”
李妈妈应声:“行,我明天就让人换回来。”
裳裳安心的点点头,端着水杯上楼,回到房间,洗过澡钻进更衣室,她想挑一件新睡衣,视线不期然的看见那一整个衣橱里整整齐齐挂着的衬衫还有西服,手顿在空中,顿了整整十秒,然后从那一整排衣服里挑选一件常绵平时爱穿的衬衫,仿佛能够闻到常绵身上的味道,她将衬衫穿到自己的身上。
“第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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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害怕……常绵,我其实……害怕。”她将整个人卷缩在被子里,只有躺在被子里,才会脆弱得不堪一击。
“第十天了……”
“我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你在出差,你只是离开半个月;你不是第一次闹失踪,一次,两次,这是第三次了。”
“曾今,你答应我,不论如何,都不会再让我找不到你,你食言了,常绵你再一次食言了知道吗?”
“你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一个言而无信的男人!一个可恶的男人!我、我、我……我想你……想你……常绵我想你了怎么办?……”
黑夜如毒药一样,大脑不受控制的开始让思念泛滥,那种空虚让她别无他法,只能任由毒药渗入心扉,一点一点吞噬她的心。
恐惧,无边的恐惧,当夜晚人最脆弱的时候,席卷而来,人才会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无所适从,什么叫做逃无可逃。
房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敲响。
李妈妈走进来,“心小姐,外面有人要找你。”
“什么人?”她声音哽咽,过了半响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是蓝少爷。”
“蓝亚吗?”
李妈妈点点头。
裳裳咬着唇,艰难的从被窝里钻出来,整理好自己之后下楼。
蓝亚坐在沙发上喝茶,裳裳从楼上走下来,看见他的后脑勺,有一瞬间竟产生了幻觉,仿佛那沙发上坐着的是常绵,她疾步跑下楼,迎面而来的却是另一张脸,和常绵的脸找不到一点相似的痕迹。
蓝亚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还好吧?”
裳裳抿唇没有说话,静静的往单人沙发上一坐,客厅里沉默了三分钟,蓝亚转动着中指上的一枚戒指,然后开口:“我来找一点常绵的东西,有些文件在公司找不到,我猜他放到家里了。”
“……他的书房在楼上,你自便吧。”
蓝亚点点头要上楼,刚站起来又坐下去,继续盯着她的脸,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你,还好吧?”
裳裳低头不语。
“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难以承受。裳裳,你要坚强点。”
“他没有。”裳裳眼神飘忽,倔强的站起来要上楼,不想搭理任何人,他没有,她坚信,不是说个任何人听的,而是至始至终,唯有这个信念才能让她坚持到现在。
蓝亚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蹙眉。“是,他没有。”
哪怕有可能他的尸体在高空爆炸中已经尸骨无存,但是只要他们没有看见他的尸体,他都坚信常绵没有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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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他,傅鸿、秦受、秦操、安亚,这些二十几年一起玩到大的兄弟,都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他没有。
“失事飞机的黑匣子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飞机爆炸的原因还在调查之中,有消息我就打电话给你。”
裳裳摇摇头。“我不想知道有关失事飞机的任何消息。”
只求大家都不要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她看上去就像一只将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的小兽。
良久,她没有在说话,他也沉默着。
过了很长时间,他说了一声:“行,那我上去找文件。”
等他拿到文件走下来,她依旧干站着,只是缓缓的抬头,嘴角慢慢的浮现起一抹苦涩,眼睛干涉无泪却好像擒满了泪水:“你相信吗?”
“额?什么?”
“常绵还活着,你相信吗?”
“……我信。”
“我也信。”
蓝亚看着眼前的女孩子,感觉她忽然变了个模样,坚强了,却很冰冷……好像,是成熟;却又不像。
“他离开的前一晚跟我说,他会毫发无伤的回来,他要去法国,还有法国周边的地区,你知道他打算去做什么吗?”
“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不是绝帝内部的工作,应该是常绵私人的事情,从他手下口里得知是因为一种新能源。好像是常绵在南海发现一种新能源,却意外发现新能源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发现过,甚至是国家秘密兵器计划的一部分,但是当年研究此能源的科学家全体‘意外’死亡,这种新能源开发方案暂时被搁置,没想到一搁置就是整整十几年,现在被常绵发现,他估计是想私人开发新能源大挣一笔,所以打算去西欧寻找新能源开发的科学家。”
蓝亚顿了顿:“这是太子从常绵手下口里得知的大概事实,具体是不是因为这个不能最终下定论,常绵也不见得什么事都跟属下说。”
“常绵没离开前,就预感到这一趟出差有危险的;而且就在前几天,有人想要他的命,他中枪了。”裳裳想了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这个我们也知道。你别多想,有消息我就告诉你,我先走了。”
裳裳没有相送,她坐回沙发上,将冷武叫过来。
直截了当的开口问:“冷武哥哥,你知道常绵这趟出差是去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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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武心里对裳裳有气,面上恭敬之色递减。
沉默,没吭声。
裳裳见他不说话,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低低的呢喃:“不方便说吗?”
“心小姐没有其他的事情属下就告退了?”冷武不冷不热的问。
裳裳不明所以,但是生性敏感的她能够感觉到冷武对自己的冷淡,她也不在意,“我想去南海。”
冷武诧异了一下,“心小姐去南海做什么?”
“过些天,我想去南海。请冷武哥哥给我安排一下。”裳裳见冷武对自己不冷不热,她也没兴趣解释什么:“就定在十天后。”
裳裳慢慢的站起来,上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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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
常绵此刻穿着一身休闲的毛线衫,带着大大的墨镜,头上顶着一顶帽子,背着黑色旅行包站在高塔的下面,仿佛一个真正的驴友,拿着相机左拍拍右拍拍,时而拉着一个路人让其给他拍照。
此刻正是黑夜,他走着走着拐进一个不繁华的小巷,走了几步忽然身形一闪,几分钟之后,有脚步声渐进,他却忽然出现在发出脚步声之人的后面,一个侧踢,那两个人倏地回身反击,常绵却手脚更快的拔起消音枪,对准其中一个人的脑袋,“砰”,其实根本没有声音,一个人影缓缓的倒地。
他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静谧的夜里听到肉搏的声响,几分钟之后安静下来,常绵一脚将那人的脸踩在脚底下,枪口对准他的后脑勺。
声音,冷厉。“你是美国人?”
“……”
“谁派你来的?”
“……”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
砰!无声似有声。
常绵收起枪,压低头上的帽子,抬腿一踢,将两个挡着路的人踢开,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常绵原本的计划是从法国开始,以十五天为限游遍西欧几国,但是那天在机场忽然发生的爆炸让他觉得事情变得越发有趣起来,有人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的要送他上西天,而且次次都差一点得手,这让他意识到对方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他在这几天秘密除掉了几个身边的内鬼,但是对方居然在今天又盯上了他,常绵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神一样的化身天下无敌,这个世界各个角落都有人在称王称霸,但他也没弱短短十天又被人盯上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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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太弱,那就是对方太强大。
常绵回到酒店,躺在浴缸里,洗去一身的血腥,倒了几滴玫瑰精油,他一只手搭在浴缸的边缘,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暗自思索:自己近期得罪了什么人!
回想那天在机场:
他带着冷横和另一个手下过了安检通道进入隔离区,在登机入口处休息等待登机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脖子上挂着的便宜项链的链心掉了,掉进腹部卡着腹部的肉有些难受。
他抖了抖衣服想要将那膈应的链心给弄出来,结果链心一不小心掉到地上,滚了几圈,再也找不到。
真的是个便宜项链,绝对不超过一百元钱的破烂货,是裳裳有一次搞怪挂在他脖子上的,后来他发现怎么扯都扯不下来也就没再注意。
飞机靠桥后,他都手持登机牌登机了,并且进入了头等舱找到自己的座位,可是想到那链心里面藏着裳裳的照片,鬼使神差的,他居然喊上两个手下一起强硬下机陪他继续找。
不是他在意那个破链心,而是不想链心掉在地上被人当垃圾踩,毕竟那里面有裳裳的照片,那不等同于他女人被人当做垃圾给人踩在脚底下吗?
常绵虽然不迷信,但是只要脑子里这么一想就觉得异常不舒服。
所以……
在一直没找到的情况下,宁愿放弃这趟航班他也要将那个链心给找到。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如果不是当初裳裳硬给他戴上一个破项链,如果不是那个破项链质量不怎么样忽然掉了链心;如果不是他坚持要找到那个链心而放弃那个航班,常绵想此刻他肯定真的尸骨无存永远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最后常绵自己总结,是他对裳裳的一片心救了自己和两个手下,那个链心真的是个他不稀罕的玩意儿,但是他偏偏舍不得裳裳的照片被人当垃圾踩,是他的重视让他捡回来一条命。
裳裳,真的是自己的福星。
当他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那颗链心的时候,站直身体抬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就是他们刚刚乘坐的那架飞机,猛地在高空中炸得四分五裂。
飞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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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的他立刻就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飞机事故。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命令两个手下关掉所有电子通讯设备,他自己也在第一时间关掉手机,趁着机场混乱中,三个人悄然离开了机场。
离开机场的时候,远远的看见裳裳软坐在地上,他的心紧揪过,恨不得上去将她抱紧,可是当时他却强逼着自己马上离开。
然后单线联系了几个最信得过的人,安排好一切,利用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飞机上这一点,化明为暗,调查飞机出事的原因,以及背后的黑手甚至身边的内鬼。
安排布置好一切之后,他又换了一张卡,拨通的第一个电话是给爷爷,那个时候他已经坐另一趟飞机抵达法国;给爷爷去过电话之后他想了想,给裳裳拨通了电话,可惜打了两个都没有人接听,之后他给太子去了一个电话,让太子继续暗中调查飞机失事的原因,装出一副失去兄弟的假象。
从出事到现在整整十天了,他再没有给裳裳去过一个电话,他在裳裳身上安装有窃听设备,如今打开着窃听设备24小时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没有听到过她的一句哭声,他心安了。
脑子里回想着她的话:
——“我不害怕……常绵,我其实……害怕。”
——“你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一个言而无信的男人!一个可恶的男人!我、我、我……我想你……想你……常绵我想你了怎么办?……”
常绵磕上双眼,心紧紧纠成一团,受不了呢。
裳裳,你再熬一熬,我答应你十五天内毫发无伤的出现在你面前,绝对说到做到,再给我点时间,忍一忍,让我把身边的内鬼全部清除干净,让我查出到底是什么人想对付我,等我扫清了隐藏着的危险,我立马回去给你多少个拥抱随便你要!
不然我现在出现在你面前,只会将危险也带给你。
常绵紧抿着唇,暗骂:常绵,你真的是个混球!你怎么可以让裳裳无助的在家里等待!你回去一定要主动那小皮鞭子让她抽!不然我都不放过你!
他正沉思中,门口忽然传来细微的声音,顿时常绵猛地张开眼,全身瞬间进入警戒状态,摸到枪屏住呼吸的从水里站起来,躲闪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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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少?”
门被轻轻敲响,常绵听到冷横的声音,这才收起枪,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脸上的表情冷峻而沉静。
拉开门,从门后走出来,常绵看见拿着干净的衬衫和西服的冷横,微微挑眉:“给我吧。”
冷横点头将新买的衣服递过去,恭敬而肃穆的退出去。
“常少,车子准备好了,五分钟之后出发。”
冷横没等到回应,常绵关上浴室的门,迅速穿戴好,拉开浴室的门,衣冠楚楚,清俊帅气。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斯文儒雅,敛去一身的杀气,仿佛一个白卷书生。
夜晚十二点,在匈牙利的某个科学领域秘密的高级酒会里,他端着酒杯,穿梭在一群科学家之中,游刃有余跟参与他们的话题,尽管很多时候,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但是他的目的很明确,今晚的目标,是一个叫做卡吕尔的科学家。
常绵打算邀请那个领域的几个最尖端的科学家,据他调查这个领域的几个最尖端的科学家散布于西欧几个国家,出发前就隐约察觉到危险,没想到这一趟下来真的祸福难料。
谁想阻止他?
暂时调查不出来,亦猜测不出来,但是常绵有那个警觉,这是个大漩涡,里面的秘密有人不希望被掀起。
无意间,惹起祸端,原因只不过是南北在南海发现了一种新能源,有趣,既然有人要阻止,他就偏要逆其道而行。
***
太子接了个电话,表情颇为凝重。他坐在绝帝集团最顶层的办公室里,偌大的办公室静谧得仿佛能够听到手表指针滑动的声音。
此刻他单手撑着下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常绵又被人盯上了,而且是一群国际雇佣兵,这是一件颇为麻烦的事情。
目前常绵没有出事这件事,除了他以外连秦操他们都不知道,此事如此隐蔽,结果短短十天内常绵却再次被人盯上。
不得不做,这批国际雇佣兵确实有些人脉和手腕。
他有些担心常绵的生命安全。
“爹地,你找君君吗?”此时,一个小不点背着书包,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显然是刚放学就被秘书给接了过来。
傅鸿看见带着放下书包就跑到冰柜找冰激凌的儿子,神色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
君君假装没看见,拿着一桶冰激凌蹦上沙发低头吃自己的东西,片刻喵了眼爹地的脸色,发现爹地依旧皱着眉头,小声嘟囔:“爹地,我长不胖的,每天用脑过度,别的小朋友寒假都在玩,我还得每天上补习班,必须多吃点。”
君君小嘴一张大口大口的吞下冰激凌,他发现自己的日子简直太苦逼了,缺爱啊,自从妈咪怀孕后自己就完全变成了小透明,他这个变态的爹地还每天给他安排这么重的学业,不把悲愤化成食欲,他还能怎么办?
试问哪个家长会逼八岁的孩子用一个学期的时间学完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二的全部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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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哪个家长会逼八岁的孩子在暑假开始学习大学里的经济学?
尼玛啊,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从妈咪肚子里钻出来的,他真要质问一句:我是捡来的吗?
算了,苦逼的孩子不想谈自己被虐待缺少关爱的话题,还是冰激凌好吃。
“君君,我给你放几天假,安排你去西欧。”傅鸿斟酌了半响,做出决定。
君君漫不经心的问:“带我去玩吗?”
“我要你去找常叔叔,呆在他身边保护他。”傅鸿不放心,如果有君君在常绵身边,他要安全一点。
君君动作一停,眼睛刷的亮了一下,好半响才恍然大悟:“常叔叔果然没出事咯?我就说常叔叔虽然弱了一点,但也没这么快就挂了嘛。”
傅鸿轻咳一声:“这件事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常叔叔遇到了麻烦?”君君觉得自己问这话简直就是多此一举,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嘛,他兴奋的点点头:“爹地现在就安排我去?”
早就不想每天对着书本了,能够给自己放个大假,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宜早不宜迟,我马上秘密安排人送你去机场。找到你常叔叔之后,呆在他身边别闯祸,我给你的任务是保证他毫发无伤的回国。”
君君蹦跶着从沙发上跳下来,做了个OK的手势。“爹地放心,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是君君的对手。”
不是他太强,是这个世界的人太逊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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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
裳裳浑身一抖,整个人从床丨上坐起来,冷汗淋漓,大口大口的喘息。
呼……
原来是虚惊一场。不过是个噩梦,梦醒烟消云散。
裳裳打开卧室的灯,一个人穿着脚走到阳台上,冬天的夜晚寒风刺骨,她却靠着阳台静静的站着发呆五分钟之久。
整整十四天,她每天数秒度日。
常绵你说半个月内就回来的,明天我如果看不见你……忽然心口堵得难受,如果看不见你该怎么办?
你会食言吗?
当日飞机爆炸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现,耳边似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蘑菇云在天空中如烟花般绽放,那么美……令人绝望的美……
她握着拳头顶着胸口,似乎这个动作在十几天里已经变成她的习惯。
有人说,13天能够改变一个习惯;可是这都14天了,她不但没有戒掉想要有人拥她入睡的习惯,反而让渴望想蛊虫一样深入心髓。
每时每刻想起他的时候,心就跟蛊毒发作一样的疼痛,最初是尖锐的刺痛,渐渐的变得清晰,逐渐归隐变成钝痛,如影随形。
不致命,却比致命更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常绵,只要你不死,哪怕你又穿越了,哪怕你又在另一个世界遇见像小奶妹那样的女子,我都不会在吃一滴醋,只要你活着,最后活着回到我的身边,你在另一个世界娶妻生子我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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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我怎么会那么委屈你?”
常绵在遥远的西欧,独自低喃,一千一万的想隔空将她给狠狠的搂紧怀里,偏偏只能对着空气独自舔舐思念的味道。
煎熬啊!
他确实食言了,半个月内赶回去变成一个永远不能兑现的谎言。
常绵拿着手机,心情左右摇摆不定,恨不得立马给她拨打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平安,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这个电话迟迟没有拨打出去。
太阳已经落山,常绵坐在加长版防弹车里,车队缓缓的从一国驶向另一国的边境。
“常叔叔,附近有人过来。”捧着薯片坐在他旁边的君君散漫的开口。
“多少人?”
“不多,就十几个。”
君君静耳细听,他能够听到百米以内的任何动静,也能透视百米以内的任何物体。
说的牛叉一点,可能别人会信。
就是顺风耳和千里眼吧。
不过君君向来不自夸,他对自己这些牛叉的本事颇为烦恼,因为每当夜里,他总是忍不住去听爹地妈咪躺在被窝里的卧谈会,然后就听他们夫妻俩乐滋滋的讨论未出生的弟弟妹妹,从来没有从他们口里听到过一句关于他的话题。
“常叔叔,这些人你自己搞定得了吧?我好困,想睡一觉。”君君对于周围的危险丝毫不在意。
常绵挑了挑眉:“睡吧,没你什么事。”
原本就没打算让个小孩子保护自己,不然以后自己怎么混?虽然不想承认君君确实牛叉得他嫉妒羡慕恨!
话说,他在异界的时候,也学的一身好本领啊。
哎,就是可惜,回到现代之后,什么本事都化为乌有,不爽,想想就特别的不爽。
他一句话刚问完,就听到车外几声爆炸声接踵而来,轰然巨响,原本平稳前行的车身剧烈的摇晃起来,紧接着一身急速的刹车声,车子被迫停下来。
车子外不断传来密集的枪声,但是防弹车内一片安静,但是以他对冷兵器的了解,那应该是重武器的威力。
开来对方不弄死自己,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吧?
行!爷陪你们玩到底。
世界顶级雇佣兵又如何,敢挑战爷,耽误爷回国的时间,爷会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的。
这厢密集的枪声不绝于耳,在地球的另一个别墅里,世界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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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回到卧室里,开着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默默的编织毛线衣。
一针一线,能够让她烦躁不安的心安静下来。
……
时间不断的流逝,这已经不是第十五天那么短,而是整整二十五天过去。
南海基地,裳裳仿佛陷入两人一片没有光明的黑暗之中。
“常绵!常绵!……”睡了个午觉,却猛然惊醒。
又做噩梦,梦见飞机在高空爆炸,常绵在空中绝望的看着她……
从沙发上坐起来,裳裳整个人没有任何的血色。
她浑身都止不住的轻颤,内心波浪四起。
倘若可以,她真的宁愿自己一辈子都不要清醒过来,那也不要做任何的噩梦。
“心小姐,您没事吧?”有温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傲宇神色平静的走进来,看见裳裳额头冒着冷汗,递上一张纸给她擦擦汗,又给她端来一杯水。“心小姐,您喝口水吧。”
“有常绵的消息吗?”
傲宇一顿:“……”
想说有,最后又把话给咽回去。
头儿昨天给基地来的电话,说明天下午就能够赶到基地,对于他的行踪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从A市赶来的裳裳。
当初飞机爆炸的几分钟之后,他就接到头儿单线发来的消息,让他秘密的重新安排飞机送他去西欧,所以傲宇是至始至终知道头儿没事的人。
表面上假装头儿出事,也不过装了十几天的样子。
随着头儿的行踪在西欧再一次暴露,也就没有继续装下去,但是知道头儿行踪的人却为数不多,他们更没有必要大张旗鼓的宣告向全世界宣告头儿活着或者在哪里这些问题……
“为什么没有他的消息?他出差都二十五天了,这里不是他的大本营吗?为什么还不回来?他不回来你们也不知道去找?你们整天呆在岛上都是吃闲饭的吗?”裳裳忽然怒吼出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出声,内心早已奔溃,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拉长,她真的快要崩溃了!
不回来!说好的十五天回来统统都是骗人的!
他在哪里?
他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在飞机上被炸得尸骨无存了吗?
那一天,她为什么不阻止他离开,她撒撒娇阻止他离开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现在连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裳裳握着水杯,内心狂乱的挣扎!
傲宇第一次发现温柔小女人化身暴躁的小豹子,关键时刻想要退出去,心想这能怪我吗?是头儿自己没告诉你你朝我发什么火呀。
傲宇一再沉默。
裳裳心情更加复杂。
为什么她还呆在这里整天数秒度日?可是即便不呆在这里她又能去哪里?
她一直的告诫自己常绵没事,可是那天是她亲自送他登机的,更是她亲眼看见飞机爆炸的,梦做到今天真的再也做不下去了,梦碎了!
心也跟着碎了!
“你们查出来那天飞机为什么爆炸没有?真凶找到没有?给常绵报仇了没有?”裳裳浑身都是仇恨的杀气,小手紧握:“我、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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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宇一下子来了劲。
“查到了,是国际上某一流雇佣兵干的,心小姐打算什么报仇,只要您一句话,我愿誓死效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傲宇一本正经,眼中狡黠一笑。
“操了他的老窝。你们不是有很多武器吗?岛上不是有很多人吗?难道还杀不死一群雇佣兵?你们整天在岛上训练来训练去难道只会捕鱼吗?”裳裳眼露凶光,满身杀气。
“心小姐打算怎么操了他们的老窝?”
“什么都问我还要你们做什么?”裳裳抓狂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她什么都不懂,就是一腔愤怒难以压制,从来不怎么说粗话的女孩子说着操别人老窝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我不管你们怎么做,我要伤害常绵的人统统去死!全部去死!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心小姐,女孩子不要动不动杀生,那是男人干的事。
傲宇默默的颔首。“心小姐,我这就去筹划。您先冷静一下,头儿吉人自有天相。”
头儿啊,您再不回来您的女人可就要化身女魔大开杀戒了。
傲宇默默的退出去。
默念:阿门。
走远了之后,给头儿拨打电话过头。“头儿,您再不回来,您女人可就要变态了,满嘴杀杀杀……”
常绵其实自己也听到了。他冷沉着轻咳一声:“明天就回去,这边事情料理得差不多了。”
挂了电话,常绵闭上眼睛。
看着像假寐,实则在沉思。
后悔了,真心后悔了,他应该第一时间向她抱平安,即便电话打不通也该打第三第四遍。
他怎么能让她独自承受那些她承受不起的?
常绵紧紧的握着手,不得不承认,他这次的做法很自私,可是越到后面,他也不敢给她打电话,怕她质问自己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都不给她消息,常绵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刻这般心虚。
对,是心虚。
不能否认,他存着私心。
想知道裳裳重视他到什么地步;想知道如果他真的出事了裳裳会崩溃还是会怎么样?
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刻真的死在别人手里,他想知道如何真的有那一天她会怎么样?
他看到她坚强的外表,不哭不闹表面如常,他该理智的表示欣慰,可是情感上却心疼得难以附加,想到有一天他真的命丧黄泉他的女人就必须这么坚强的活着,他真的宁愿她永远没有认识过日子,宁愿她找另一个本本分分的上班族,做个洗衣做饭的小市民。
不,他永远都不允许自己出事!永远都无法承受她坚强的面对这个世界!如果有一天他必须离开这个世界,他也要带着她一起走;如果他必须死,他就先杀了她,他要她跟他一起,上天入地,天堂或者地狱!
常绵睁开了眼,那双黑如钻的眸子异常的清澈和冷凝,倏地,他弯唇一笑,“我永远都不会给自己机会杀了你。”或者说,我永远都不会给别人机会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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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某雇佣兵基地。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类似现代化军营的营地,营地上灯火通明,几辆装甲车缓缓的开口,五架直升机停在草地上,另外有一架直升机缓缓的降落,几个人忙着从飞机上搬运尸体和重伤员下来。
这里是T佣兵团的长期驻扎基地,时不时为美国政府或者任何付得起高昂费用的雇主提供某些特殊的服务,比如保全、暗杀等等工作,甚至偶尔也会接些类似帮助政府训练军队的单子,反正一年到头过着命悬枪口的亡命生活。
T佣兵团自组建到现在整整十一年,这是第一次损失如此惨重。
这个的每一个雇佣兵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除了这里的创始者希朝。
营帐里,希朝的嗓音从未有过的愤怒,“我苦心经营出来的这支T佣兵团,居然被他给毁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这次他们接到的单子,是刺杀一个叫做常绵的男人,结果整整一个月过去,他苦心经营的一支30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没有参与到这次行动的5个人,伤亡如此惨重,可以说是彻底毁了他的佣兵团。
要知道,他这支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精丨英,是国际上最优秀的团队协作的佼佼者,每一个人的实战经验都超多五年,在暗杀保全方面,几乎横扫黑道,令人闻风丧胆。
多年的心血,这一次,居然在西欧被毁之一旦,完全始料未及。
而罪魁祸首,就是一个叫做常绵的男人!
常绵!从此刻起,你是我这辈子最想杀额男人!
代号2、7、23、29四个仅剩的雇佣兵,也各各杀气腾腾。
7:“希朝,现在我们必须重新组建一支佣兵团,不然多年经营出来的口碑,就彻底毁了!”
2:“经过这一次,你觉得我们还有口碑吗?但是不尽快组建一支佣兵团,以后就接不到单子即将喝西北风了!”
23:“短期内组建一支像原来那么强大的佣兵团,谈何容易?”
29:“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为兄弟们报仇!杀死常绵,不死不休!”
7:“任务没有完成,一分钱没有挣到,死去这么多兄弟,妈的,老子今生绝对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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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裳裳同样在心里恨不得将L佣兵团碎尸万段,她甚至拿着本本上网搜索各种科技作战资料。
一个影视学院毕业的学生,此刻恨不得变成军事专家,脑子里一个个如何操了人家老窝的点子渐渐成型。
相比于T佣兵团和裳裳双方滔天的愤怒,常绵则更想知道T佣兵团背后的雇主到底是谁。
此刻他坐在防弹车里。
冷横左顾右盼,然后从某珠宝店里走出来,迅速的钻进车子,将手中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后座的常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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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东西做好了。”
常绵淡淡嗯一声,接过精致的饰品盒,里面灼闪动着炫目光芒的戒指让他身心随之一跃。
美轮美奂,精致大方。
“走吧。”收起饰品盒,他无声的抿了抿唇,想象着,明天见到裳裳,该怎么向她表白,额,表白词要不要先打一个草稿?
她知道自己没事,肯定会激动的扑倒自己的怀里,用那嗲嗲的声音告诉自己:常绵,我想死你了……常绵,抱抱我……常绵,我爱你……
常绵摸了摸自己腹部的枪伤,经过一个月枪伤基本上痊愈,就算晚上搂着她睡觉,做点睡前运动,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拨开云雾,生活仿佛又是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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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乘坐飞机赶回南海军事基地,常绵在回来的路上满脑子都是裳裳那张如陶瓷般精致的小脸。
深夜,飞机缓缓的降落在草坪上。
常绵从飞机上走下来,直奔自己居住的小洋楼,夜晚巡逻的士兵看见常绵,立刻做军姿状:“敬礼。”
常绵举步快走,已经消失在他面前。
傲宇迎面而来,“头儿,您总算回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头儿要不要去买几张彩票?”
“滚!”常绵一脚踹过去,越过他朝小洋楼走。
他伸手拽了拽领带,边走边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枚扣子。
嘶——
清脆的推门声之后,屋子里的门再次合上。
常绵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前,脱了外套和鞋子,钻进被窝,将那个渴望已久的身体纳入怀里,温暖而又柔软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手。
“裳裳……裳裳……裳裳我回来了……”他轻咬着她的耳垂,伸手用指尖顺了顺她柔顺的长发。
想死这具熟悉的身体了。
常绵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翻个身压在她的身上,闭着眼睛捕捉着她的唇瓣,脖子,一路下滑,手和嘴都不闲着,直到将那个睡梦中也紧蹙着眉头的女人唤醒,想告诉她他回来了,她想要多少拥抱他都无条件的满足她。
“唔……”身下的人儿在他卖力的挑逗下终于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嘤咛。
常绵立刻抬起头,侧身躺在她的身体,单手撑着头,细细的抚摸她的脸:“裳裳,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裳裳紧锁着眉头,翻个身抓着他的手臂,眼睛紧闭着,但是那面部的表情极为痛苦,亦或者说是恐惧……她的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划落,视线不经意间落到枕头上,才发现枕头上有很多泪干的痕迹。
她不是没有哭过吗?
常绵的心猛地一揪,难道她只在无意识的梦里才敢哭?哭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该死!他简直就是个混蛋!
“裳裳,别哭,别哭,我回来了,你快张开眼睛看看我,你朝思暮想的常绵回来了……”
“裳裳,醒一醒,你不是天天盼着我回来吗?快醒一醒。是不是在做噩梦?醒了就不痛苦了,裳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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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裳裳似乎听不进他的叫唤,整个人眉宇间紧随着散不开,表情痛苦不堪,眼泪一直无声的流淌。
她翻了个身,似乎又嘤咛了一句。
声音很轻很小。常绵没有听清楚。
“裳裳,你说什么?你醒了没有,醒了就睁开眼看看我。”
瞧着她在睡梦中痛苦的模样,常绵回来之后满心的欢喜犹如被人用冷水给浇得尽数散去,心里非常的难受。
如果不是他迟迟不归,她肯定不会夜晚睡不好觉;更不会消瘦成这副模样。
不是每天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的吗?怎么摸着她的身体还是消瘦了一大圈,后背仿佛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手抚摸着的全是膈人的骨头?
常绵紧蹙着眉头,轻轻擦拭掉她眼角不自觉流淌着的泪水,轻声的呼唤着她的名字,“裳裳,醒一醒,好吗?”
他再次俯下身,吻着她的唇瓣,意识到她紧咬着牙关仿佛在隐忍着什么,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她是不是在做很恐怖的噩梦?梦里有他吗?
常绵恶意的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嘴唇,叩开她的牙齿,裳裳忽然呻吟起来,逐渐的开始抽泣,吓得他赶紧规规矩矩的将唇瓣从她的嘴巴里抽出来。
到底是什么噩梦让她如此痛苦不堪?常绵恨不得抓来周公狠狠揍一顿,其实最该被揍的就是这个罪魁祸首的自己。
常绵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可恶,如果可以他宁愿承受她所承受过的痛苦的千倍万倍,可是这些统统都是屁话!
说的再好听,他还是狠下心整整二十多天没有让她知道他的消息。
啪!
常绵抓着她的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追悔莫及。“裳裳,你抽我,是我害你受伤的。”
“不……不要……不要……”裳裳挣扎的乱动,被他抓着的小手不停的想要在空中挥舞。
常绵抱紧着她的身体:“你舍不得吗?裳裳,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不要……不要……不要……”
常绵发现她只是在梦呓,气馁的低着头凑到她的嘴边,想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不要离开我……不要……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抛……抛弃我……不要……”
终于断断续续的听清楚她在呓语什么,常绵伸出手揽住她的腰紧紧的圈着,头抑制不住的埋在她的颈窝里。
“对不起……”
常绵懊恼自责的低喃:“我不会抛弃你,裳裳我不会离开你的,别怕……别难过……别恐惧……对不起……我错了……我该死……我是混蛋……你快点醒过来骂骂我,我给你拿小皮鞭抽我……醒醒裳裳……”
他答应过她的话没有兑现;
他残忍的在爆炸之后离开机场,扔下她一个人在机场里承受一切;
他二十多天音信全无,让她每天都在煎熬;他记得这些天动监听器里听到她的声音,那声音里隐藏着多少绝望和无助,那些都深深的刻在他的脑子里。
他的心有多硬此刻就有多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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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咒骂自己千万遍。
“裳裳,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再也不会,我发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顾你的感受,对不起裳裳,我回来负荆请罪了……”
睡梦中,裳裳似乎听到常绵的声音,甚至感觉到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那体温,那气息……全部都是她最近最渴望的。
是梦里吗?
噩梦转喜了吗?
裳裳忽然情绪激动起来,努力想要挣开眼睛,可是一时半会儿根本睁不开:“是……是你吗?……常……”
“是我,裳裳,你恨得混蛋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别哭……求你……别流泪……”他不停的擦拭她的眼角,用手背,轻轻的擦拭,小心翼翼深怕弄疼她:“不,你哭,你想怎么哭就怎么哭,你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不用逞强,也不用假装坚强……”
“常绵……”
“我在,我在,你摸摸我,真实的我,裳裳,是我,常绵……”
“真的是你吗?常绵……是你么?”
“是我。”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她那一声比另一声哽咽的声音给碾碎了,心疼得都在滴血。
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感觉没有以前滑润,但是那触感丝毫没有改变,就是他整天24小时朝思暮想的触觉。
裳裳本能的搂住他,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身上淡淡的幽兰暗香让她欣喜得唇瓣都微翘起来。
“你终于来到我梦里了……不是以噩梦的形式……常绵……别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这个世界上,真正将她放在心上全心全意为她的人,除了他就再也没有别人了。她的世界里不想再失去这最后的一抹温存。
裳裳闭着眼睛,在梦里感受这是常绵的亲吻,感受着他正常的心跳,感受着他在她耳边不厌其烦的说着她爱听的话……幸福在梦里,不要清醒过来……
此时此刻,裳裳只有这唯一的心愿。
让我永远活在这个梦里吧。
这一夜,她抛弃所有的坚强,跟他久久的纠缠,心底深处筑建的碉堡轰然倒塌,她又可以肆意的哭泣,又可以肆意的软弱,又可以肆意的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出来,因为有人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因为有人可以承载她的一切,因为有个如泰山般的胸膛让她觉得无比的安全。
久久……
朝阳柔和的照射进来,裳裳又沉沉了睡了过去,常绵从她的身后放松的抱着她,两个人都是婴儿般的睡姿,安静的熟睡过去。
这么多天以来,这是裳裳睡的第一个安稳觉,没有噩梦;
这么多天以来,这是常绵睡的第一个安稳觉,不用提心吊胆。
不过他清醒得早,下午的时候,他轻轻的坐在裳裳的身边,抚摸着她的眉眼,腹指贴着她的唇瓣,淡淡的说:“裳裳,我去处理一点事情,等处理好了,我再陪你睡个天昏地暗。乖乖的,别再做噩梦了。”
裳裳一觉睡到晚上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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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静悄悄的,门外整个基地的所有人都刻意放缓脚步声。
头儿可是特别强调过的,谁都不许吵醒心小姐,所以小楼百米以内不允许任何人发出丁点声音,百米以外也得轻声细语……
她直起身,感觉浑身酸痛,一阵酥麻。
脑子里回荡着昨晚的梦,嘴角划过一丝苦笑,梦醒人散。
她双手颤抖的抚摸着自己的唇瓣,他的吻好像还在她的唇上发烫,人生好像一场梦,那个跟她一起编织繁华美梦的人永远的停留在她的梦里,却将她赶了出来面对这个世界的残忍和孤独……
裳裳仰着头不愿意起床,眼泪控制不住的在眼眶里打滚,可是她却睁大眼睛,一眨都不眨。
是谁说的,当你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就要睁大眼睛,千万别眨眼!那样你会看到世界由清晰变得模糊的全过程,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那样也会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心一点点破碎的全过程。
就在这个时候,咯吱一声门响。
一个高大英俊的身影逆光而来,穿着白色的特制军服,手抬到半空摘下帽子放在桌子上,轻步的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下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转身之际,她看见那张清俊帅气的脸。
裳裳急忙拿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模糊的双眼仿佛出现幻觉。“是你吗,常绵?”
常绵猛回头,弯唇掀笑,缓步走过来。
走到她的面前,坐在她的身边,手自然而然的贴上她的脸:“怎么又哭了,昨晚还没哭够?”
“昨晚?”昨晚她有哭吗?
常绵看着她水蒙蒙的双眼,定神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初醒的睡眼,看了几秒之后,微微压低了一点头,唇贴上她的眼角,轻舔,咸咸的味道,他忍不住哧哧的笑了笑。
“起不起床?”他柔声细语。
“啊!”却不想下一秒,裳裳忽然皱紧着眉头,吃痛的低叫一声。
他紧张的心悬一提:“怎么了?”
“好痛……”裳裳咬着唇,刚刚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没想到那么痛,她从被子里伸出被自己掐红的手腕,连忙捂住嘴巴,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拿着手机对准着他,卡擦一声。
然后小心翼翼的翻看照片,紧接着不可置信的将手机一扔,像个无措的小孩子,蹭的从床丨上蹦起来。
结果常绵没反应过来,没有及时的躲闪,她的鼻子猝不及然撞上他的额头,她再次吃痛的惨叫一声。
但是此刻的裳裳却顾不得鼻梁的疼痛,坐起来目不转盯的看着眼前哧哧嘲笑她的男人,就像傻子一样双手齐攻而上,捏着他的双颊:“你、你、你是真的常绵?”
不是梦!
梦里都不会痛的!
梦里的人,肯定不能在手机上留下照片。
“当然不是梦,昨晚谁抱着你睡的?谁抱着你做得都软了你还一直嚷嚷着不满足?”常绵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欣喜表情,那明媚皓齿晃入他的眼里,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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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诧异:“昨晚不是梦?”
裳裳绷直了身体,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人,眼睛睁得酸疼都不舍得眨一下。“你真的是常绵?”
常绵挑了挑眉,越发的想笑。
心里,溢满了酸甜。
这样被人注视和在乎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感受着她时而摸两把自己的脸,他就抑制不住的想要将她紧搂,他也真的这么多了,免得她眼睛睁得抽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一下一下的抚摸她的后背:“裳裳,我回来了,答应你半个月回来,却晚了这么久,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飞机……爆炸……你……”耳边断断续续听到哭泣的声音,常绵一边安抚一边耐心的跟她解释:“我没上那架飞机,是你救了我,裳裳,你又救了我,……”
常绵将自己这次大难不死,归结为冥冥之中有裳裳护着他,圈子内的人都说妻子越好越旺夫,那他常绵肯定是找对了女人,心裳裳就是他常绵的护身符。
裳裳没注意他说的“又”,她合着眼,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听着他耐心的跟她解释他如何化险为夷,这些天在西欧的事情自然是避重就轻,对于那一波一波的暗杀只字未提,言语间轻松得仿佛只是一场列国游。
不得不说平白无故项链的链心掉得无隐无踪,又在飞机爆炸的前一秒被他找到,难道这不是冥冥之中自有裳裳保佑?
他虽然说得轻松,但是裳裳却听得心惊胆战,倘若链子没有在那个时候出幺儿子那是不是就天人永别了?
裳裳擦着眼角。“那链子是君临天下后期制作里的小王给弄的,回去我们好好请人家吃一顿饭,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我的救命恩人是你,只要你好好呆在我身边,我就能长命百岁。”
但是裳裳却坚持要好好报答小王,常绵不置可否,随她去了,只想抱紧着她,告诉她:“裳裳,你才是我的护身符。”
“所以你在明明没有出事的情况下,看见我在机场被爆炸吓得魂飞魄散,你都不给我一点讯息,就这么撇下我走了?”
裳裳在最初的心有余悸感恩上天之后,忽然猛的推开他,怒视着他的眼睛,抓着枕头狠狠的朝他砸去,母老虎似的怒吼出声:“常绵,你是不是人啊?”
常绵扑过来想继续抱着她安抚。
心虚的开口:“对不起……”
“你混蛋!!!!!!”她一脚踹过去,堵住他移近的胸膛,“你滚开!!!!!”
知不知道她这些天是怎么煎熬过来的,知不知道!
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身边有内贼,当时不方便跟你联系,本来——————”
“我不要听解释,你出去!”裳裳气恼,指着门口怒视着他:“你是不是以为不断上演消失的戏码,我习惯了就能习以为常的应对,所以狠心的二十多天都不给我一丁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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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给你打过电话。可是你不接。”
“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给我打过电话?”裳裳哭红了眼,没想到这个男人心这么狠,明知道她看见飞机爆炸会崩溃,可是他居然眼睁睁的看着然后离开现场,就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不管不顾。
“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说什么喜欢她,喜欢她会不顾她的感受这么多天连给音信都没有吗?
“就是当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常绵说着此刻其实心里没有多少底气,他确实二十几天连给电话都不给她。
他心狠!
“没有。”
她跪坐起来,捡起枕头又砸过去:“你出去,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她心里不知滋味,赌气的希望他立马从眼前消失,可是心底深处又极度不舍,心口不一的她明白自己这是喜极而怒。
她翻转个身又躺下来,拉着被子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俯身趴在床上呜呜的哭泣。
眼前一片黑暗,她不知道常绵有没有离开,因为没有听到脚步声。
可是心里又气愤得不行。
他永远都看不见她这些天有多恐怖和寂寞,因为只有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产生那样的情感。
谁说离别与重逢,是人生不停上演的戏,习惯了,也就不再悲怆?
她做不到,她怕极了离别!
怕极了生死离别!
那种惶恐和绝望,他不是第一次让她尝试,可是每尝试一次她就更无助几分。“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让我找不到你,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食言,你算什么男人啊?”
被子里,她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钻入常绵的耳朵里。
常绵默默的脱下皮鞋躺在她的身侧,隔着被子将她抱入怀里,她挣扎了片刻最终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只是在被子里哭诉抱怨。
常绵没有出声,安安静静的抱着她,等她将心中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之后,才开口道:“饿不饿?起来吃点东西。”
“我不饿,你离我远点。”
“先吃东西,然后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常绵继续心虚的放软姿态,掀开被子让她的头露出来,手指拂开黏在她额头的发丝:“好不好?”
“不好。”
“那你说想怎么处置,我任你罚。消消气,嗯?”
“我算哪根葱,哪里敢生你的气?”裳裳拿着小眼刀子甩他,赌气的开口,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落:“恐怕我在你心里连根葱都不是!”
“怎么可能,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再也不让你担忧,再也不让你找不到我,好不好?”
常绵从她耳朵里掏出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米粒,然后塞进自己耳朵里,又将自己身上隐藏的窃听设备塞进她耳朵里:“你试试看,这个是窃听设备,我教你使用方法,以后你任何时候打开都能知道我的一举一动,这样你就永远在你任何想听的时候关注我的一切,这样能消气吗?”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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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眼泪没有干,就摆弄起来,然后扬起挂着泪水的脸,疑惑的问他:“窃听器?”
“最新科技,纳米窃听器。”
“你在我身上安装窃听器?”这个才是重点!
裳裳咬着唇,怒视着他,又被她发现他的另一个可恶之处。
常绵一愕,“……”
半响都哑口无言。
“常绵,你在我身上安装窃听器?!!!”
见他默认,她咬牙切齿的瞪他。
“呵呵……这个我以后在跟你解释,”常绵眉头一皱,干笑两声,有一种自讨苦吃的脑残感,怎么有一种心急之下自掘坟墓的意识?
裳裳哪里肯就这么放过他,指着他的鼻子怒不可遏:“你说,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上弄了这个玩意的?你还在我身上弄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
“没有了,就这两个。”
常绵心里暗骂自己。
下一秒,在她火气越烧越旺之前,低下头,死皮赖脸的想要亲吻她的唇瓣。
“好了好了,现在你监听我,这样都不能消气?”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等晚上睡觉不注意再在她身上按一个窃听器,他现在习惯了没事的时候打开窃听器听听她的声音,每时每刻,只要他想,他就能感觉到裳裳无时无刻不在陪伴自己。
“别气了,好裳裳,我九死一生回来你应该高兴才对,乖,给我抱抱亲亲……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见常绵完全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的觉悟,裳裳彻底怒了,气急败坏的推开他,指着他咆哮:“常绵,你的承诺,一文不值!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还在我身上安装定位器,现在又安装窃听器,你还在我身上搞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你怎么这么狡猾,你到底懂不懂得什么叫做尊重**!”
在我面前,你还要什么**嘛?
你全身我哪里没有看过,我无时无刻看着你,你出事了或者偷汉子怎么办?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会自讨没趣的说出来。
常绵尴尬一笑,再次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稍微一用力,将她拽入怀里,她挣扎不停。
“裳裳,我受伤了。”常绵装委屈。
“……”
“很重的伤,你别动,你动会碰到我的伤口,会破裂,出血,发炎,引起连锁反应……”
“……”
不想理他,他看着好好的哪里像有伤的样子。
“骗子。”
“真的,你摸……”
“哪里?”她果然安静下来,心惊。
“这里。”见她终于不挣扎,他迅速的挑起她的下巴,在她的翘高的唇瓣上飞快的啄了下。
“我就知道你在乎我。”他坏坏一笑抓着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胸口:“这里,疼死了,疼了很多天。”
心疼。
心疼她!
陡然发现自己好像又上当。“臭常绵,你又骗我!”
“没骗你,真的很疼,你疼我就疼,感同身受……”他说:“裳裳,那天在机场,我也想说,我爱你。”
直白了得的表白,跟她一样,不华丽却字字铿锵有力,无限深情,字字发自肺腑,一笔一划都是他的心声。
“我爱你,裳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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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怔了一下,心里酸酸甜甜的,五味杂全,心里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太可恶,可是听到他忽然的表白又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回应他的话。
她死死的咬着唇瓣,把一句我也爱你咬碎在唇齿间,然后逼着自己冷静,如果她这么轻易的大事化小,将来他指不定还会干出更多她无法承受的事情呢。
她真的不求其他,只希望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都能事先跟她报个平安,不要让她那么惶恐和无助的等待。
她嬉笑怒骂,无非就是祈祷他能够站在她的角度考虑一下问题,她渴望在他心中拥有那么一个特殊的地位。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乞丐在祈求他施舍给她一句平安,哪怕只有两个字,“平安”,这么多天,即便没有时间打一个电话,即便他有千万个理由不能联系她,给两个字真的那么难吗?
可是,裳裳悲催的发现,她不知道如何去将心里的想法正确的表达出来,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让人又爱又恨。
“你把衣服脱了。”踌躇间,她边抹泪边命令。
“啊?”常绵诧异的拔高声音:“脱衣服做什么?”
“叫你脱就脱。”她气恼。
“好好好,我脱,现在就脱,是不是饿了?”常绵第一次认真的表白,好不容易才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结果……嘿嘿,还不错,换来女人迫不及待的缠绵啊。
常绵脑子里这么想,美女主动要求,他立刻就范,一枚扣子一枚扣子的解开衣服,不过嘴上讨好卖乖:“昨晚我那么卖力,你还饿?这个也要适可而止,纵欲多度容易伤身,我昨晚都折腾了你三回……”
“……”
“没事没事,你要是还饿,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把我榨干了都没事。”
常绵一边脱衣服一边嘴上挑逗,脱了上衣之后坏笑着看她:“还脱吗?”
“全脱。”她咬牙。
常绵这会儿速度变得更快,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剥个精光,光溜溜的站在她的面前,一点羞涩都没有,甚至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POSS,跟男模走秀似的在她面前炫耀着自己的六块腹肌。
裳裳抽着纸巾擦了擦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他全身检查了个遍,尤其是腹部曾今中枪的地方,如今伤口基本痊愈,他身上没有其他的新伤,裳裳终于放下心来。
果然他是骗自己的,不过她宁愿他骗自己,也不要他真的受伤。
常绵秀了几下,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两只手臂放在自己的肩上,双手搂住她的腰:“别生气了,成不?”
说着就要去吻她的嘴巴,床头吵架床尾和,常绵坚决秉承将女人伺候得舒舒服服就能化解一起问题的原则,想要将她放下来,来一场罗曼蒂克式的缠绵深爱。
裳裳一瞬间喉咙酸胀,感受到他的手绕到她的身后,嘴唇紧贴着她细腻的肌肤,她渴望他的爱抚,却终究推开了他,跳下床,头也不回的钻进浴室,砰的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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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
叫他脱光衣服,结果她自己关着门跑进浴室?
这叫什么惩罚?
脱衣惩罚?
常绵二丈子摸不着头脑,抓了抓短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瞧着貌似气没消呢。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常绵走过去接了电话,说了几句之后,说:“等下再说,现在没空。”
说完挂掉电话,走到浴室门口,咚咚咚敲门,委屈的问:“裳裳,我什么时候能穿回衣服?”
“裳裳,你这是要对我进行脱衣惩罚?是不是太轻了点?换个别的行不?罚我好好伺候你怎么样?”
“嘶……凉飕飕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冻到,要是有个又软又暖的身体给我抱一抱再吻一吻就好了……”
“哎,没爹疼没娘养,未来媳妇也不谅解,更不体贴,这日子该怎么过……”常绵说到最后,靠着浴室的门口,自娱自乐的哼起歌来:“男人就是累,男人就是累,地球人都知道我活的很狼狈;女人是玫瑰,是带刺的蓓蕾,让我尝尽爱情的苦水……”
浴室里,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裳裳双手抱膝,蹲在地上,任由热水冲浇她的后背,他回来了,安安全全,毫发无伤的回来了,真的,真好,她再也无法自控,长久隐忍之后,终于可以好好放松好好脆弱一场。
常绵在门外叫唤了半响,她听得到他的声音,真真切切,明明气得要死,结果听到他苦逼的哼着小曲,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没坚持多久,不顾身上**的,拉开浴室的门,猛的扑倒在他怀里,狠狠的撩起拳头捶打他的后背:“你坏死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发疯,你坏死了,常绵我想死你了,呜呜……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常绵收起一脸的玩世不恭,情不自禁的紧紧环住她的身体,唇瓣贴上她的唇,抱着她再一次进入浴室。
关门。
“再说一句,你想我。”
“我想你……如果这不是梦,你叫一声我的名字,可以吗?”裳裳紧闭着眼,耳边是他不断重复的低唤:裳裳。
两人几乎全裸的纠缠在一起,他顾不得她疼痛就从她的身后狠狠的爱抚她……牙齿像兽一样的撕啄着她的肌肤,裳裳喘息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低低的呻吟。
她疼,可是却舍不得喊一句;
他知道她疼,却舍不得停下来。
“以后再也不许这样,再这样我绝对一辈子都不原谅你。”她哭着呜咽,“我爱你,常绵我爱——”
裳裳没说完,被他翻个身唇瓣再次被堵住,他喜欢听她说这三个字,但更要直接吞没这三个字,吞到心里去,他闭着眼,让身体去表达一切,其实,这些天,他真的想她想到夜不能寐……
寝食难安的,真的不止她一个人。
她近乎痉挛的在他怀里颤抖,他狂风暴雨的扣着她的腰攻城略地,呼吸间全是彼此的气息,“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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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爱欲里的两个人,忽然被这一声不和谐的声音给:“呕——————”
裳裳忽然推开他的脸,侧头干呕起来。
“怎么了?”常绵猛的一惊。
“呕——”裳裳又干呕了一声。
活到一半,常绵不得不停下来,离开她的身,轻拍着她的后背,紧张的问:“是不是吃坏了东西?”
常绵浑身不好受,卡在一半的感觉难受死了,可是瞧她干呕不止,他哪里还有那个情趣,站在她的旁边直皱眉。
裳裳缓过那一阵之后,摇摇头:“我、我没事。”
“真的没事?”
“可能是你动作太重了,又总是吻我害的我不能呼吸,所以胃里难受。”裳裳调整了一下呼吸,觉得胸口顺畅了许多。
常绵听到她的话,无辜的挑了挑眉,再次将她抱起,稍稍克制了一下,抱着她在热水的冲洗下,给了她最温柔的一场欢爱,急急的抱着她冲洗过后回到房间让人准备食物进来。
穿戴好之后的男人,一脸正色的坐在饭桌前,指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好好吃饭,你最近太瘦了,身体素质急剧下降,亲热几下就吐,这怎么行?”
裳裳无辜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我胃口不好,想喝点粥。”
“粥哪里来的营养,乖乖吃饭,我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不然抱着不舒服。”
“……”裳裳不吭声。
拿着筷子默默的低头吃起来,最近胃口差,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她自然知道自己食不下咽的原因全是身边这个坐姿笔挺的男人害的,偏偏他还好意思一板一眼的教训她。
“要不明天起,我跟女兵一起跑步锻炼身体?”裳裳想了想,抬眸征询他的意见。
常绵夹了一筷子精肉放在她碗里。“明天我们就回A市去,你好好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不,我要灭了差点害死你的雇佣兵团。”
裳裳说着,眼中一股子杀气。
“嗯?”
“虽然你没有坐飞机逃过一劫,可是指不定哪天他们又来暗杀你,我不要再承受哪怕一丁点的危险,更不要跟你逛个街都必须提心吊胆的,别人欺负我,我就要千倍万倍的还回去,这个是你以前教我的。”欺负她男人,她就要十万倍的还回去!
额……这是要为他报仇?
虽然不知道那群雇佣兵到底有多少人,但是他也灭了不少,短时间内他们应该再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但是被自己的女人保护的感觉,怎么说,好奇怪,但是,特别的受用。
“有这个心就够了,放心,我会做好保全工作,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三次。”常绵嘴角弯弯:“吃饭,多吃点,吃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常绵将话题转开,打打杀杀的事情哪里真的能让他的女人去接触,他女人只要活在光明里给予他阳光和温暖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苛求。
“可是我害怕……害怕这样的事情,接踵而来,没完没了……”裳裳仰头,看见常绵漆黑的眼眸里,接下来的话努力的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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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情敛了敛,随即恢复如常。
低头默默的吃饭,心里堵得慌,眉宇间颇见几分凝重,她不是常绵,他习惯这种活在刀口上的生活,她的世界就算有些污秽,整体上大家都以文明的方式处理问题,不会出现看你不爽就将你干掉这样血腥的事情。
她曾经也以为常绵跟她活在同样的世界,每天光鲜亮丽的游走在公司和家里,当他将那血腥的世界呈现在她的世界之后,她怕,真的害怕……那种在影视作品里才能接触到的世界原来离她这么近。
常绵沉吟片刻,眸中闪过一抹身不由己。
指尖在桌布上滑动,腾空,落到她的头上,摸摸她的头发:“别想太多,吃饭。不会接踵而来,我向你保证。”
“……你的保证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对我没信心了?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他无奈扶额。
裳裳咬唇:“那你让我跟着那些女兵一样训练,再教我打枪,好不好?”
“干嘛?”
“免得哪一天逃跑的时候我托你后腿。”
常绵噗嗤一声笑出来,捏捏她的脸:“你这么瘦,我抱着你跑五千米都没问题,担心过头了,傻瓜。”
“你到底让不让我参加军训?”
“不合适你。”常绵略微蹙眉:“到时候晒得黝黑,皮肤粗糙,手指都是茧子,我还得另外花钱买化妆品给你保养美容,败家呢?”
“……”
“再说你一个三流演员玩什么枪。”
“谁说我是三流演员?”被人鄙视,裳裳立刻瞪圆了脸:“我现在身价涨了。”
常绵莞尔,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样子十分欠扁。“可不就是名不见经传的三流演员,整天不务正业,不研究你的演技倒想玩起枪来了。好好努力,争取做个一流演员,到时候拿个影后的奖给我看看。”
“我也有接戏,就是央央写的那个剧本,可是迟迟不开机,所以我很闲,怎么算不务正业。”好吧,冬天太冷,她确实有点胸无大志,不想接戏。
“哪天我跟秦受提一提。”
“喂,你别转移话题,我想跟女兵一起训练。”
常绵夹了一块土豆丁塞到她嘴里:“吃菜。你确实该锻炼锻炼身体,明天我给你再指定一个体能训练科目。”
不过仅以锻炼身体为目的,他怕她这个小身板经不住他折腾。
饭后,常绵亲自去衣橱里,找了一条玫红色抹胸的沙滩裙拿出来,在她身上比量,似乎连给女人选衣服这样的琐事都让他觉得兴致勃勃。
“这件怎么样?”
“太艳了。”裳裳实话实说。
常绵适时勾笑,将衣服塞给她:“不艳怎么配得上你这只狐狸精?去换,我爱看。要不年前就在这里呆着?穿裙子果然比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让人精神焕发。”
南海一年中气温变化不大,温差较小。年平均气温在25—28℃。冬季仍似初夏,最冷的月份平均温度在20℃以上,倒是适合冬天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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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妮子真的怕冷,他想了想,索性年前就在这里住下吧,等会给太子打个电话,他要休假。
裳裳小眼神剜他一眼,从衣架子上拿下一个抹胸,背过他去换衣服。换好了衣服就被常绵带上军舰,他出海陪她放松心情,这段日子她过得太压抑。
以陪她散心为主,以查看海上新能源开发平台为辅。
建造新能源开发平台的工程耗资巨大,因而对新能源范围的评价工作更要慎重。要进行风险分析,准确选定平台位置和建设规模。避免对海底新能源范围认识不清或推断错误,造成损失。
不过这些问题扔给他找回来的那些科学家去研究,他要做的是给他们提供一切资金和安全保障。
同时,也要做好保密工作。
显然保密是最难,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利益驱使下,有心人不是开始雇佣雇佣兵暗杀他了吗?
“常绵,你看那边有艘船。”裳裳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忽然发现新大陆,兴奋的将望远镜递给他。
茫茫大海之中,看见一艘船都觉得欣喜。同类相吸吗?裳裳嘴角弯弯的笑起。
常绵拿着望远镜张望了一会,忽然勾唇笑道:“是你的小阿姨。”
“什么小阿姨?”裳裳不解。
常绵对着手下打了个手势,收紧手臂抱紧着她,目光放得悠远。
“你有几个小阿姨?”常绵将头抵着她的发。
须臾,两艘船对接,裳裳站在甲板上,看见对面甲板上小公主打扮的如意正搂着严挚,咯咯的笑。
“严大哥,好巧。”
严挚低低的笑,抱着女儿朝他点点头:“过来聊聊?”
常绵没犹豫,跟手下嘱咐几句之后,牵着裳裳的手登上对面的观光游轮。
游轮上人还不少,连带着一点亲戚关系,裳裳这个小辈倒是颇受女士们的青睐。上了游轮不久,常绵就跟着男士们调侃去了,裳裳跟着女人们聊天,还有几个孩子在旁边嘻嘻闹闹,裳裳意外的看见一个小正太,居然就是有一次让给搭顺风车的小帅哥。
施志渝早忘了有这回事,听到裳裳提起,想了半响礼貌的点点头,就跑去坐在一个漂亮的混血儿女孩子,给她准备潜水服。
“裳裳,你会潜水吗?”皇甫佳佳端来一盘水果沙拉,放在她的左手边。
裳裳摇摇头。“你们要潜水?”
“嗯,这一带是有名的珊瑚海,海底珊瑚特别漂亮,我们专程过来潜水玩的。”
裳裳听着特别感兴趣,可是她只会在游泳池里游一游,潜水这种高难度的娱乐运动她摇头站在旁边一副羡慕的份。
“宝贝,你不许下水,不然我让你爸爸教训你信不信?”这个时候严心肝拉开珠帘走进来。
小混血儿雷宝焙充耳不闻,她旁边的少年施志渝顶着压力:“严阿姨,没事的,有我在宝贝身边,我会保护她。”
“妈妈,外公说你十岁就背着他偷偷下水,我今年可是13,你好意思拿爸爸来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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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至少我是光明正大的下水,而不是偷偷摸摸的让家人担心。”雷宝焙一句话顶过去,差点把严心肝气得半死。
她拿着防水单反相机:“我要去水下拍一组珊瑚照,刚才已经得到爸爸的默许,不信你自己去问爸爸咯。”
裳裳站在旁边忍不住掩唇笑,感觉这些亲戚的生活永远那般其乐融融,她坐了一会告辞,沿着楼梯走上三楼,来到常绵的身边,对着身边几个认识的亲戚点点头,当然也有不认识的男士,各各气度不凡。
常绵顺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让她安静的呆在他身边吃着果饮,他自己跟着男士们侃侃而谈。
不多时,小如意屁颠屁颠的进屋,一看见爸爸就跑过去抱住爸爸的大腿:“爸爸,小如意也要跟哥哥去潜水。”
严挚再次将小如意抱起来:“如意太小,海底有大鲨鱼,会把如意给吞到肚子里。”
小如意哼声哼气,手叉腰,嘴巴撅得很高:“爸爸骗人,表姐说海底有漂亮的山狐。爸爸,如意也想要漂亮的狐狸。”
“表姐顽皮不听话,如意乖,不学表姐,爸爸给你捉一个漂亮的狐狸陪你玩好不好?”严挚耐心的哄着女儿,如意歪着脑袋幻想有一只可爱的狐狸宠物,爬上严挚的大腿搂住他的脖子,仰着头看着他,眼里都是期待:“爸爸拉钩钩……如意乖,爸爸喜欢如意,不喜欢表姐……”
常绵坐在旁边瞧着特羡慕,什么时候裳裳也给他生个漂亮可爱的女儿让他抱在怀里宠溺呢?
摇头,叹息……
目前只能抱着大的,他将裳裳抱在怀里,手搭在她的腹部,肚子啊肚子,什么时候争口气?也给我生个女儿呗。
“常绵,你会潜水吗?”裳裳抓着他的手,无聊的数着他的手指头。
“会。”
“……我不会。”裳裳小小郁闷。
“你想潜水?”常绵瞧着她郁闷的表情,唇瓣凑到她耳边低问。
裳裳重重点头,眼睛扑扇。“听起来特别有意思,潜水难学吗?不知道海底是个什么样子……”
好奇啊……
常绵将她满脸的跃跃欲试纳入眼底,想了想:“这一带珊瑚特别多,初学不适合潜水,你要想去海底玩,回去之后我们坐潜水艇,我带你去海底玩。”
裳裳立刻双眼一亮。“真的吗?”
“当然。”
“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
常绵摸摸她的头,抚顺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走不走啊?”她催促。
常绵忍不住掀唇笑,哪里有不纵容的意思,忍不住拍拍她的额头,偏头看着严挚,告辞说:“严大哥,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谈,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严挚点点头,常绵又跟其他两个男士告辞。
他搂着裳裳的腰出去,迎面而来的严心肝与她们擦身而过,身后传来女人低怒的声音,“雷皓天,你到底管不管女儿,你居然允许她下去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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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越来越远,裳裳跑过去跟皇甫佳佳跟似锦告别,随后回到他们自己的军舰上。
刚踏上军舰,裳裳迫不及待的抓着他的手臂撒娇乞求。
“常绵,你现在就打电话,让人开潜水艇过来好不好?”
常绵挑眉,低沉悦耳的嗓音里全是爱宠的笑意。
“这一地带是珊瑚海,很多珊瑚隐没在水底成为暗礁,你看见附近那些冒出尖的小岛大多也是珊瑚岛,在交通上是极其危险的。什么都不懂,也敢脑子一热就去海底玩,你知不知道珊瑚海一般盛产什么?”
他跟她科普海洋知识,同时摸出手机拨打电话,让人开一艘潜水艇过来。
裳裳个内陆女子哪里懂这些。
她摇摇头,随即拿出手机百度,片刻就乐滋滋的说:“盛产珍珠贝,我们去海底顺便捡几个珍珠贝,天然珍珠,做耳环最好。”
“女人就是天真。”常绵扶额,虽然她说的不错,但他忍不住打击她:“珊瑚海更盛产鲨鱼,小心把你吞入腹中。”
吓……
裳裳明显惊吓了一下。
“真的有鲨鱼?”那就不好玩了,别把命给玩没了。
但是她抿唇一想:“不至于吧,刚刚表舅妈还问我要不要潜水,他们船上有个13岁的混血儿女孩都敢潜水,如果有鲨鱼,他们哪里敢下去?”
常绵从身后搂着她,两个人站在甲板的护栏边,静静的吹着海风:“你如果真的那么喜欢珊瑚海,我带你去澳大利亚的海洋公园,在那里划船、游泳,进行日光浴和沙浴都很享受,还可以坐在装有玻璃船底的游览艇里,饱览奇妙的海底世界。千姿百态的鱼虾,色彩各异的海贝,保准你大饱眼福,比这一带要好看得多。”
“你过去?”裳裳张开双臂,迎着海风,两个人的姿势,就像泰坦尼克号里面男女主角的经典姿势,张开双臂做飞翔状。
常绵将头靠在她颈窝间,回忆着说:“以前陪表妹去玩过,女孩子应该喜欢哪里,开发过的,精心雕琢,比这里原生态的更具玩点。”
“那我不去,干嘛舍近求远。”
她宁愿呆在这里,这里是常绵的王国,不会有人会威胁到他,她怎么玩都不用担心哪天有人要伤害她男人,到了外面可就不好说了。
“呕——呕——”
忽然胃里泛起一股恶心,裳裳趴着护栏猛的干呕起来:“呕——”
“怎么又吐?”常绵面如忧色,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爱恋,好好的享受悠闲时光,她总能整出点事情来破坏情趣。
裳裳呕得厉害,偏偏又呕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但是难受。
晃过那一阵,她自己也郁闷,吸了鼻子说:“可能晕船嘛。”
“待这里,我去找点晕船药过来。”常绵瞧着她脸色不好,心里疼惜得紧,面上露出不安之色,拍拍她的肩膀转身进去船舱。
回来的时候,裳裳单手支腮,靠着护栏痴痴的望着水面上两只相互追逐的海鸥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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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
常绵将药递到她嘴边,她张嘴,将药丸含在嘴里,接过他递过来的水,一口吞下,眉眼弯弯的指着海面:“你看那,海鸥,我拍了照片。”
她献宝的滑动手机给他看她拍的几张照片,常绵将她抱起来,漆黑的眸子目光如炬,看得裳裳心里暖意洋洋,她主动凑上去点着他的唇亲一口:“我没事,可能只是有一点点晕船,你别担心。”
“回去让军医看看,别又是吃坏了肚子。”
上次她喝了红酒又吐又泄的场面仿佛历历在目,常绵心有余悸,眉宇紧皱化都化不开。
“嗯。”她单脚后翘,朝他微微一笑。
抓住他的手,跟他并肩站,看着他侧脸完美精致的线条,她起兴的抬起手解开他衬衫领口的两枚扣子,露出里面白皙修长的脖颈,那性感的喉结看她顿时就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干嘛?”常绵不解。
她俏皮一笑:“这个样子,性感得无与伦比。”
常绵闻言勾唇一笑,耍帅的缕了缕短发,斜长的眸子凝视着她:“很帅?”
她笑着得瑟:“必须的。”
“头儿,潜艇已经开过来了。”有兵姐从船舱里走出来,走到他们旁边回报。
“走。”
常绵宠溺的搂着她的腰,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绵绵情意,看得跟在他们身后的兵姐目瞪口呆,仿佛觉得不可思议。
向来以恶魔著称的头儿,居然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她可没有忘记三年前自己受不了基地魔鬼式的训练想要做逃兵,结果被头儿拎着后脖送上飞机,然后被从高空扔到海里的噩梦。
如今想来,浑身都忍不住哆嗦。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头儿身边,他根本不把女人当女人看的,在他眼里只有兵,是兵就必须完成他设定了任何一个魔鬼式的训练科目;倘若完不成,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 * * * *
军舰的旁边停靠着一艘观光潜水艇,裳裳小心翼翼的跟着常绵登上潜水艇,一同进去的两个兵哥兵姐。
潜水艇不大,但五脏俱全,内部各种设施一应俱全,还有小厨房给以做水果沙拉吃。
下水没有花多少时间,隔着玻璃,常绵耐心的跟她介绍各种海底科普知识,裳裳听得特别认真,就像个求知的小学生,遇到不懂的恨不得追根问到底。
水下的珊瑚丛旁围着很多各种不知名的小鱼,裳裳贴着玻璃兴奋得不能自已。
“常绵,那个珊瑚是红色的,那个却是黄色的,好多颜色啊,这些植物真漂亮。”
常绵噗嗤一笑,扶额头疼的说:“你!白浪费我那么多口舌,珊瑚是动物不是植物,以后出去别说认识我,爷真丢不起这个脸。”
“是动物吗?呵呵……”囧了,抿嘴,不说话,免得被别人误以为她是没见识的乡巴佬。
“常绵你快看,那是海龟……”她沉默了片刻又兴奋的大叫,抓着他的手激动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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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也养过两只乌龟,养了两年,一只叫乖乖,一只叫笨笨,可惜有一次放在孤儿院宿舍楼的门下让他们晒太阳,结果没看住,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伤心了好一阵。”
裳裳说着一阵惋惜,拿着手机贴着潜水艇的高压玻璃咔嚓卡擦照了两张,又将手机塞到常绵的手中,“常绵,你帮我拍。”
“好,给你拍照留念。”
常绵面上无限纵宠,他的心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愉悦过,经过这么久的磨合,他终于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原来,他也不过就是想做个简单的男人,此生唯一的心愿,他的女人,能永远这么快乐。
常绵的心,坚定着这个信念。
世界繁华诱惑再大,也没有让她每天保持这般快乐的诱惑大。
他希望,这珊瑚,这海龟,这海底的一切都能够满足他的小小苛求,给予裳裳最美的微笑。
拍了好几张,常绵收起她的手机,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要,十指相扣,贴着玻璃,悠闲惬意的探究这海底五光十色的世界。
“裳裳,有你,此生足矣。”
“嗯,你说什么?”裳裳没听清他的话,他贴着她的耳膜,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却字字柔情万丈。
“我爱你。”他勾笑,亲吻着她的耳垂,转移话题的指着玻璃外:“知道那是什么鱼吗?”
裳裳低笑的捂嘴:“忽然这么煽情,我都不习惯。”
“不喜欢?就许你整天对我撒娇发嗲,就不许我偶尔煽情一下?”他热情的啄吻她,不顾潜水艇里还有几个手下看着。
“喜欢。”
她笑得合不容嘴。
“看不出来你哪里喜欢。”
“常绵,我也……爱你。”她回身,对着他的脸,迅速啄一下,又返转身,一本正经的指着玻璃外:“快告诉我,那是什么鱼?”
常绵呵呵一笑,心情越发的好。
两个人,耳鬓厮磨,低低闹闹乐不思蜀。
有时候感觉,生活真是一只打翻的五味瓶,时而心惊胆战牵肠挂肚,时而欢天喜地情长绵绵……时而上天,时而入地……而这些,全部都是因为心里住着彼此。
因为爱!
不在一起的时候,哭问情与谁共?
在一起的时候,越发珍惜这如胶似漆的快乐生活。
“常绵,我以前觉得,你把我从监狱里救出来,才是我此生暗无天日的开始……”
裳裳窝在他怀里,浅浅的回忆:“现在我才庆幸,那个时候,你就把我留在身边,给了我一个家。”
过往并非有很多快乐的回忆,常绵收紧手臂禁锢着她额身体,以这样的方式牢牢将她锁在怀里。
“对不起,以前,我看不清自己的心。”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透露着深深的自责:“如果我早一点看清自己的心,也许,你能少受一点苦。”
“苦尽甘来嘛!其实不苦,真的。那个时候,我同样看不清自己的心,但是你却在一开始,就给予了我一个可以安身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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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我那个时候,有些顾影自怜,为赋新词强说愁。”
如果不是他,她可能到现在还在监狱里,接受牢狱之灾。
但是那个时候,他强硬的闯入自己的世界,毫无柔情,只会霸道蛮横的跟她身体沟通,她承认开始的时候,她真的恨他又怕他,每天小心翼翼就跟走钢丝似的,生怕自己一步走错就会掉落万劫不复的处境。
“是我脾气太差,又不肯接受你闯入我的世界,所以反复无常,裳裳,对不起……”
不可否认,他的脾气真的太差,动不动就朝她发火,一丁点事情就大动干戈。
如果他早一点顺应自己的心,不那么抗拒,也许他们会少走很多弯路。
“那你现在为什么肯让我闯入你的世界呢?”裳裳将头靠在他的身上,“我上次问你,你让我什么都不要问。是因为小奶妹吗?常绵,只要你好好的活着,陪在我身边,哪怕是因为小奶妹,我也……认了。”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其勉强。
但是……“我想过了,我该感谢她,如果不是她救了你,我现在可能就不能这么悠闲的被你抱着……相比于生离死别,其他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傻瓜————”
常绵正要解释,裳裳却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常绵,我一直没有问过,也一直害怕知道,可是我现在不怕了,你能告诉我小奶妹是一个怎样的人吗?你们之间,又发生过什么?”
她深呼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
经过这一次的生死离别,她什么都想通了,哪怕他当初在异界结婚生子,她都能够接受,因为别有任何的事情,比他平平安安的呆在她身边更重要的。
没有小奶妹,就没有今日的常绵。
做人要学会感恩,那个女孩子死了,以死换回他的生命,便是他将她当做替身,即便…………
“傻瓜,乱想什么。”常绵低低坏笑:“我跟小奶妹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要听,我用一句话就能说完,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傻瓜,我怎么会那么委屈你?
他何尝不知道她此刻心里所想,可是他怎么肯能那么委屈她?
“没事,你说,我有心理准备。”
“你让我说什么?”常绵哭笑不得:“编造一个异界情史给你听?根本就影的事情,爷清清白白一个人。”
“说小奶妹。”
“她就一个小孩子,哎……”常绵抓抓头发,有种作茧自缚的错觉,抱紧着她揉:“你如果想知道我在异界的事情,我就当故事说给你听。央央编的那个剧本,你知道吧?”
裳裳点头。
那就是一个玄幻故事,故事说的是一对人兽师徒恋,可是这对人兽师徒没有得到世人的祝福,世人为了窥探他们的一件宝物,最终在大婚之日,害的他们阴阳相隔。
“那个故事,就是央央和太子真实的故事。那只兽就是太子,那个小徒弟就是央央,两千年前,他们被害得阴阳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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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足足等了五生五世,寻找了央央两千年,他们现在才修成正果……说起来可能有些荒唐,如果不是穿越过一次,打死我我也不信这剧本就是真人真事。”
“那天,我、秦受、秦操跟央央一起,忽然穿越到央央大婚那一日,就像武侠剧一样,被几千个提刀的武林高手逼到悬崖上,但是重回过去,央央和太子回到过去扭转了他们阴阳相隔的历史,太子很厉害,他能够变成龙,力缆狂澜,将那些武林高手全部给灭了。”
“原本君君在央央是个死胎,扭转历史之后,君君回到央央的肚子里,太子说必须让央央在异界养胎生产之后,我们才能回到现代,不然君君永远是个不死人。”
“我跟秦受、秦操在异界,简直连一个蚂蚁一样,随便就能被人碾死,所以那几个月里,央央养胎期间,太子帮我们打通了奇经八脉,还教了我好些速成的功夫,我学会了轻功,还有你想都想不懂的很赞的功夫……”
“但是那个世界的人,依旧不死人,始终窥探太子身上的一件宝贝,一波一波的高手从四面八方而来,想要抢夺太子的宝物,结果最后一个月,秦受被打成重伤差点死去,他在异界昏迷了整整一个多月;太子为了寻找一件有助央央生产的宝物也受了重伤,闭关修炼。”
“那段日子很煎熬,太子受伤闭关不出,秦受昏迷不醒,秦操整天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只有我照顾着央央……那一天我在山间,一个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野丫头忽然冲出来纠缠我。”
“你不知道我那几个月在那鬼地方有多想你,可是想而不得,忽然冒出一个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而且也叫心裳裳,难免心里产生代入感……她什么都不懂就想要行走江湖,不辨是非好坏不分,我看她长得像你,所以才会逗着她玩,顺手牵羊偷走了她身上的一个铃铛而已。倘若不是她长得像你,我压根不会多看她一眼,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丫头片子,我还没饥不择食到那种地步”
“但就是这个铃铛惹了祸。当时逗她玩也不过片刻功夫,结果差不多一个月之后我又遇见了她,当时她正被人追杀,她的哥哥也被杀死了,她听从哥哥的遗言跑过来找央央,那时候我才知道她最后落得那般凄惨的起因就是我偷了她的铃铛。”
“反正当时把她救下来我心里很歉意,就让她跟着我们,央央更答应会安全将她护送回家。可是她来了不到几个钟头,就有大批的武林高手追杀而来。”
“我们以为那些人都是她引来的,一怒之下将她赶走,却不想在后来抵抗武林高手的时候,她却忽然冲出来给我挡了背后的穿心一箭,以此明志非要证明她的清白……我跟她之间所有的交集只有这么点,现在全部告诉你了,我们之间没有半点越矩之处,真正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够十个小时,你还吃醋?”
【抓狂,前面两张又是更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显示出来,好烦啊,我睡了,晚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三张才能显示,对这个新站无语,一直刷屏一直刷,就是刷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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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被他钳制在怀里,耐心的听他说完,抿嘴想了片刻,好像也没多少感人肺腑的交集嘛。他不会将重点撇开,只说了些边边角角吧?
“就这样?”不信。
“还怎样?”常绵低低的笑:“难不成你还希望我在异界玩一把**?”
“她多少岁?”
“我哪知道,”常绵自觉头疼,这妮子的眼神充满了我不信任的眸光,“爷又没问过,看着估摸十四五岁的样子吧。”
“……确实好小。”
“本来就小。”
“男人就是喜欢小的。”裳裳扎扎嘴。
这话说得怎么这么酸?刚刚还说哪怕他在异界结婚生子她都不介意,常绵心一跳,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我是清清白白的,我承认有那么几天渴望你们俩是同一个人,但我发誓,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她的替身,我只是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将某个小丫头当做了你的替身,结果小丫头死了,就好像是你死在我的面前一样,差点疯了……那些绝望痛苦的癫狂,全部都是因为你,因为一个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倒在我的怀里,香消玉损。不信你听……”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她的替身,我只是把她当做你的替身,傻瓜,你还不明白吗?你听我的心跳,为你而跳跃;你感受我的血液,只因你而沸腾……”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低头吻着她的额头,认真而专属:“我爱你,千真万确。”
被一双炽热真诚的眸子注视,浑身都是说不出的甜蜜。沉默了一会,她心里还是存着疑惑,“不是因为小奶妹,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为什么喜欢我?”
常绵不答反问。
“因为…………”裳裳吐出两个字之后,大脑卡机,好像想不出理由,就是那么喜欢上的,心里一点一点的住进他,毫无征兆,然后某一天忽然发现,啊,原来他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原来自己心里喜欢他,原来不知不觉的就想每天跟他在一起,原来不知不觉的想每天都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原来不知不觉的心情就会被他牵动,原来不知不觉的就渴望他宠爱自己……
于是,就想对他使小性子,一点点的试探,渴望即便自己使小性子他也能包容自己,纵容自己……然后发现,他真的有纵容自己的小性子,于是特别的开心,觉得世界那么的美好;
于是,就会无意识的黏着他,对他撒娇,对他做各种小女人姿态的举动……然后发现,他好像也不排次,反而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融洽,于是特别的满足,觉得他们也能相处得这么愉快;
于是,越发的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开始牵肠挂肚,开始想要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开始幻想他们的未来……
“因为什么?”常绵笑看她。
“因为日久生情。”到最后,裳裳歪嘴一笑,“理由不重要,我只要知道,我喜欢你,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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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回答你,因为日久生情,我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要牵着你创造我们的未来,这个理由,足够吗?”
常绵拿她的话回答她,裳裳看着面前,他黑如钻的眼光,仿佛是着深邃望不到底的深潭,而那深潭里流淌着的都是浓浓的柔情,让她沉浸其中,感觉到前所有未的温情。
那一瞬间,心领神会,她懂了,何必执着于理由呢,只要自己觉得跟他在一起是人生最享乐的一件事情,就足够了。
“裳裳……”他的声音温柔得化不开,觉得这一刻的气氛特别好,于是伸手,在口袋里摸一摸,摸到一个准备已久的小盒子。
他此刻唯一想做的,是向这个养了四年的女孩子,送上她最渴望的东西。
没想到,他只是去摸盒子,心跳就不自觉的加速起来,常绵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紧张,没有懊恼,只是有些手抖,然后,他终于摸到要将盒子摸出来。
却恰好在这一刻,船体猛的一摇晃。
连带着,他跟裳裳都随着船体惯性运动的脚步不稳。
“啊…………”裳裳惊慌尖叫,本能的抓着他的手臂。
而他下意识的动作也是单手极快的将她抱紧,另一只手去寻找支撑点。
“怎么回事?”
潜水艇里的所有人都是一阵迷茫。
整个船体仿佛撞上了什么,船体摇晃不止,裳裳脸色苍白手足无措,幸好常绵牢牢的圈着她的腰身,而他另一只手也终于找到支撑…………
整整一分钟之后,潜水艇驾驶舱里才有人跑出来禀报:“头儿,不好意思,刚刚撞上了暗礁,现在没事了。”
常绵脸色冷沉的应了一声,等船体彻底稳下来才松开紧锁在她腰际的手,轻哄的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等确定她没有因此受伤之后,终于脸色好转起来。
他再去摸黑子,却呼吸一窒,口袋里空空如也。
常绵容色一惶,视线落在地上,地毯式的搜寻,一寸一寸的找,连角落里也没有放过。
裳裳站在旁边瞧得不明所以,“常绵,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掉了一样东西。”他闪烁其词。
“什么东西,我帮你一起找。”
求婚戒指,怎么能让她一起找?常绵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让她知道,耐着性子蹲下来继续寻找,心思郁闷,小声低咒:“掉到哪里去了?”
几个兵哥兵姐瞧见状况纷纷走过来:“头儿,您找什么?”
“没你们什么事,退下。”
常绵不打算让任何人帮忙,几个兵哥兵姐听从命令退居一边,默默离开。
裳裳眸光扫过来,好心帮忙:“常绵,你到底再找什么?说出来我帮你找吧。”
常绵摇头,手指着玻璃窗外:“你继续看,东西我自己找,别管我。”
“真不用我帮忙?”她继续询问。
“不用。”常绵坚决。
好吧,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私密的东西所以不想被别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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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知趣的不去打扰他,脸贴着玻璃继续欣赏玻璃窗外五色十光的海底世界。
常绵郁闷坏了,刚刚那么好的气氛,两个人彻底打开心扉,他顺其自然的拿出求婚戒指,想象着她欣喜过万的表情,嘴角止不住的笑出声,可是………………求婚戒指在哪里?
裳裳侧耳听见他笑出声,偏个头望向他,结果迎面而来的是他紧锁着的眉头。
到底找什么?
她的视线压低,从左往右望去,船舱里边边角角叫不出名的机械太过繁多,如果东西掉在拐拐角角,想要寻找绝非易事。
偏那男人不稀罕别人帮忙。
裳裳瞧了一会,偏头继续看向窗外。
“找到。”常绵眸色一喜,大海捞针般,最终在某个特别不起眼的拐角看见小绒盒。
蹲地,趴下来,伸出手够了好一会才够着,他趴在地上,吹吹绒盒表面的灰尘,松懈的嘘一口气:“终于找到你了。”
缓缓打开,常绵的视线一顿,动作一滞,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去:“戒指呢?”
不翼而飞!
绒盒里空空如也。
“该死的,”常绵烦躁的合上绒盒,再次蹲下来,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对着边角照射过去,仔细寻找。
十分钟过去。
裳裳静坐着问他:“常绵,我帮你找吧,你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我自己找。”
……
二十分钟过去。
几个兵哥兵姐走过来:“头儿,我们帮你找吧?”
“不用。”
……
三十分钟过去。
“常绵,你到底在找什么?”
“……”求婚戒指!
“不方便说吗?”
“……”
“常绵,我玩够了,想上岸。”裳裳摊摊手,又摸摸肚子:“我们回去吧?”
他从地上站起来,感觉眼前有无数颗小星星在眼前打转,等他缓过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裳裳已经抓着他的手,轻摇:“回去吗?”
“……好。”
一只手伸进裤袋里,握着空盒子,收紧,手上青筋突起,心里压着憋闷的火,安慰自己:天时地利已过,下次求婚也一样。
只是,心底,极其不舒服啊。
烦躁啊,出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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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常绵陪着裳裳吃过晚饭,留着她独自在客厅看电视,他又回到潜水艇。
“给我找,一枚戒指。把潜水艇拆掉也要给我找到。”常绵抚额按捏眉心:“一枚红钻戒指,小心点,别踩到。”
可惜又寻找了三个小时,他气得差点把整个潜水艇真的给拆掉,那枚小小的戒指都没有寻找到。
心碎了一地,幻灭啊,再也不相信爱了o(╯□╰)o。
【哈哈,第一次失败的求婚,其实我真的是想让常绵向裳裳求婚的,千真万确,我连求婚戒指都准备好了,奈何天不遂人愿~~~~(>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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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气的回到房间,房间里留着一盏灯,但是裳裳以及躺在床上熟睡过去。
他瞧着她安然的睡姿,喉咙上下翻滚。
找不到戒指的男人,极度郁闷的去洗个澡,匆匆爬上床,自然熟练的将她搂紧怀里,头埋在她颈窝间寻求无声的安慰。
这下好了,不得不重新去定做一个戒指。
买的现成的东西他不稀罕,原来那个戒指是他自己亲自设计的,幸好图纸还在,只是红钻没有了;这枚戒指上的红钻原本是剩下那个乳环上取下来的,原本一对,独一无二,绝无仅有……………………上帝在惩罚他曾今给她带过一个乳环吗?
再次幻灭,不是不报,时候未到o(╯□╰)o。
戒指没有只能再去定做,常绵每天呆在裳裳到处游玩,整天在海上荡漾,几乎将周围能玩的地方都逛了一遍,他不喜欢拍照,但是喜欢拿着DV拍下她每一天的小脸,结果短短十几天下来,DV里竟然有数千张照片,大多是她的倩影,也有不少两人的合影。
裳裳没闲着,游玩之际每天跟着女兵一起参加训练,跟那些女兵在一起才发现自己出了拖后腿还是拖后腿……
她不知道,如果把训练强度按等级划分十个等级,常绵给她安排的训练强度最多只达到二级,而其他女兵每天绝对实打实的达到十级。
“呼呼,好累,一点力气都没有。”
摘下头顶的帽子,裳裳一推来客厅的门,看见沙发一头栽下去,动都不愿意动一下。
常绵在她身后关上门,去饮水机旁分别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哪有那么累?”
“很累啊,累得都不想动。”
自大每天跟着女兵一起训练,虽然她也就是训练两个小时,其他时间都被常绵拉着出去游玩,但是感觉就是特别疲劳,也许是运动量大了的缘故,特别犯困,几乎一挨上枕头就能睡着。
就好像此刻,她张大嘴巴直打哈欠。
常绵坐在她旁边接电话,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马上就要到年三十,常奶奶打电话过来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北京过年。
往年过了二十四,常绵就会回北京,但是今天都二十八了,眼看除夕将至,也不见常绵给家里打过电话,所以常奶奶在电话里特别抱怨一通。
“奶奶,我明天就回去,”常绵笑道,又说:“做明天最早的飞机,大概下午就能到北京……裳裳啊,她已经答应她外婆去陪她过年,等年后我再带她给您拜年吧。”
往年过年的时候,裳裳都是一个人留在常宅独自过的,但是今年不同,前几天裳裳的外婆就打电话来,希望裳裳能去美国陪她过春节,常绵想着往年年三十她自己孤零零的看春晚,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酸,当下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常奶奶在电话里不高兴的嘀咕半天,又问要跟裳裳通电话,结果常绵轻推了身边的女人两下,发现她已经睡着,常绵只好找个借口又跟奶奶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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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语:有这么累吗?这只猪,成天就知道睡!
无奈去找来一床空调被,轻盖在她身上。
常绵稍作休息走出去,除夕将至,基地里有一半人休年假回去过年,余下的人也没闲着,除夕要搞晚会,到处年味十足。
他闲庭漫步的走在训练场上,最近除了在造人和求婚上遇到一点点小挫折外,诸事顺心,感情和睦,可是想着要跟裳裳分开几天,他心里升起一股郁闷,要分开差不多五天,感觉好漫长。
裳裳的身世都没完全弄明白,她亲爹或者亲妈到底是谁还是未知数,结果小妮子已经跟外婆亲成这副模样,万一将来发现认错外婆指不定多伤心呢。
常绵无端端生出烦恼,却不得不去安排保卫工作。
必须确保裳裳离开他的这几天玩得痛快,又觉得毫发无伤不允许出现任何的意外。
自从出了飞机爆炸的事件之后,他对自己身边的安全工作又上心了不少;这种事情绝对必须有一无二,更不能出现在裳裳身上,不然将来后悔都没地方哭。
于是,就算再舍不得,常绵在第二天还是将她送上了前往旧金山的飞机。
“下飞机马上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不许让我找不到你,玩够五天就回北京,一天也不许耽搁,否则……”
“你打死我?”裳裳嘴巴特别快的接了一句他的口头禅。
常绵一怔,回到嘴边咽回去,狠狠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个记仇又小没良心的狐狸精!”
她嫣然一笑:“开个玩笑嘛。”
他轻咳一声,搂着她的腰不舍得放手:“那你有没有什么要嘱咐我的?”
裳裳脑子转了两个圈,也学着他的模样:“不准喝醉酒,不准被女人勾引,每天给我电话。”
“行,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为你而开。”常绵爽快答应。
裳裳得瑟的指了指耳朵:“你不二十四小时开机也没关系,我想听你的声音,时刻都能听得到。”
踮起脚尖,主动送上自己的香吻。
裳裳转个身,登上飞机,直线飞往旧金山。而常绵也在稍后的半个小时内,等上另一架前往北京的飞机。
常绵比裳裳先到,她下飞机之后打开手机,整整五条常绵的短信,愉悦的心情不言而喻,主动的打电话报平安,远远的看见李祥朝她走过来。
收线,跟着李祥回到外婆姐,一个热情的拥抱,裳裳扑向外婆的怀里:“外婆,好想你。”
外婆平日里都是一个人过,李祥表哥常年在外奔波,许是过于寂寞,自从裳裳来了之后她就整天拉着她话家常,到了她那个年纪本就该享受人伦之乐,只可惜如今只有孙子和外孙女作伴,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
除夕之夜,她,外婆,李祥三个人坐着吃团圆饭,尽管在国外,电视里依旧同步直播着央视的春晚。
“裳裳,其他的菜不合你的胃口,怎么看你只吃糖醋鱼?”李祥皱着眉头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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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尴尬笑:“最近就爱吃酸的,其他的都感觉食而无味。”
不过对于表哥主动夹到她碗里的蛋饺,她也没拒接,道了一声谢谢,就递到嘴边轻嚼起来。
“喜欢吃酸的?不会是怀孕了吧?”李祥揶揄她。
“咳咳……咳咳……”结果裳裳闻言,猛咳嗽起来,忙抓着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两大口。
“开个玩笑而已。”李祥表示很无辜,他不是有意的。
“我…………”裳裳慌过那一阵,她的表情,分明是惊愕。
没有人提醒不觉得,经旁人随便一提,她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许久没有来过月月。
情不自禁的捂住嘴巴,大眼睛明亮的扑扇。
她好像差不多有两个多月没有来月月了呢。常绵失踪那个月她根本就没心思关注自己有没有来月月,这一个月玩疯了也没想过月月。
“瞧你这副表情,不会被我说中了吧?”李祥拿着餐巾擦擦嘴,放下筷子,好整以待的看着她:“未婚先孕,这下好玩了。”
就连外婆都好奇的朝她投递来询问的目光。
“裳裳,可是真的?”
“我……我不知道。”她羞涩的做了个咬唇的小动作,震惊之余满脸喜色:“我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
“自己有感觉了?”外婆闻言慈祥的笑:“可是自己有察觉?让祥儿去买个验孕棒回来,别等明天。”
“外婆,我也不确定,不用这么急。”裳裳瞟了一眼表哥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将视线移开。
“外婆急。”外婆瞧一瞧李祥:“祥儿,你现在就去附近的药店,买一支验孕棒回来,快去。”
“奶奶,她还没结婚……”
老太太双眼一瞪:“你去不去?”
“去。”李祥笑着站起来,“我看我应该现在带她去医院做药流才是理智的。”
“李祥,你有完没完?”裳裳愠怒瞪他,这个表哥,永远都这么让人讨厌似的,总是挖苦她。
“我是为你好,没名没分的跟着别人,现在还搞大肚子,”李祥走过来,抬手按了一下她的额头:“女人想问题永远不经大脑,等着,我去给你买验孕棒。”
“要你管。”她小小嘀咕,等他离开屋子,心里满满的都是期待,摸着自己的肚子,仿佛那里面现在就有个新生命,抬头问外婆:“外婆,我月事两个多月没有来了,我以前月事很准的,而且最近特别喜欢吃酸的,你说这是怀孕的征兆吗?怀孕初期都有些什么反应?”
“每个人情况不同。”外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酸儿辣女,是个曾外孙。”
“外婆……”她撒娇的笑:“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没确定呢。”不过她也喜欢男孩,嘿。
她也真是大意,月月停了两个月都没留意。好希望能怀上宝宝,常绵总说她肚子不争气,她早就想证明给他看。
如果怀了宝宝,她是不是能拿着肚子里的宝宝逼婚?永远让“小宠”见鬼去吧,她要做常绵唯一的常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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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幻想着嘴角乐得合不拢嘴,而远在大洋彼岸的常绵此刻坐在麻将桌上,玩世不恭的姿态,嘴里衔着根熊猫烟,半眯着眸子,摸得一手好牌,连连自摸了三场。
秦受今晚输得比较惨,悲愤的咂嘴,声音轻佻:“什么破运气?”
蓝亚拉开易拉罐,浅浅的喝一口啤酒:“碰。”
“杆。”常绵满脸笑意。
“秦受……”秦受看见秦操转过凑过来,两人的脸贴得特别近,秦操对着他耳朵说话,甚至能感觉到湿热的呼吸喷洒到他的耳根。
秦受吞下一口唾沫,目光在秦操的侧脸一扫。
满肚子晦气全消,“操,你来玩两把,换换运气。”
央央坐在傅鸿的怀里,掩唇咯咯笑,她今晚运气也不错,糊了好几把。
“央央,你这肚子里真的是三胞胎?”
蓝亚坐在她的对面,浅抿了一口啤酒,笑靥道:“等女儿出生后,我认一个做干女儿,成不?”
“你想做干爹,潜规则我侄女?”常绵说话的时候,烟圈一阵飘。
傅鸿皱着眉头,冷眼射过去:“常绵,要抽烟出去抽。”
“啊?……呵,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
忘记这里有个孕妇,他一支烟叼在嘴里半天没抽,这才刚点着,日子不好过,裳裳见他抽烟就皱眉,甚至有时候动怒到连吻都不给他吻,现在好不容易她不在身边,他能舒畅的抽几天烟,哪知太子又瞪他。
不过,太子真特么的走了什么狗屎运?
有个君君还不够,如今央央肚子里确定藏着三个宝宝,两女一男,怎么种的?
好想问他讨要一点经验,偏偏这话不好问,不然倒显得自己没本事,兄弟们肯定会嘲笑他连播种都不会。
“兄弟们恭喜我吧,我老婆也怀孕了,昨天刚检查出来的,三个月。”安亚静坐在一旁,忽然扔下一个炸弹,搂着娇妻宠溺浮笑。
央央一诧,随即笑:“涵涵,真的吗?”
安亚的娇妻点点头:“刚查出来,我什么都不懂,央央,赶明儿我问你讨要一点经验。”
“碰!”常绵忽然拔高声音,语气里竟是难以下咽的羡慕嫉妒恨。
心里直骂:裳裳,你这个不争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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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裳裳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验孕试纸,忽然兴奋得尖叫起来。
心跳急剧加速,那种惊喜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
怀孕,真的是怀孕,她居然怀孕了呢。
某个盼望孩子许久的女人,激动的飞奔出去,恨不得在客厅里打转,幸好理智尚存,看见始终露出似笑非笑表情的表哥,犹如一盆冷水浇灌下来。
哼,无视他,深呼吸,再深呼吸……
裳裳别提有多兴奋,走到外婆的面前,猛点头的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外婆,我怀了,我真的怀孕了,好高兴……”
如果常绵此刻在面前该多好,他肯定会兴奋的抱住自己,狠狠的夸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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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幸福感,尽数的浮现在脸上。
迅速地蔓延,萦绕于全身。
恨不得立刻打电话,告诉那个盼望她肚子有消息,盼得花儿都谢了的男人。
她也真的这么干,摸出手机,在电话薄里寻找他的号码,结果手机忽然被人一抽,李祥抢走她的手机,直接按下关机键。
“喂,你干嘛?”裳裳一击,扑过去想要夺回自己的手机。
李祥不给。
他各自高,裳裳跳起来都够不到,急得直跺脚:“李祥!!!你快把手机还给我。”
“想打电话报喜?”李祥偏举得高高的不给。
废话。“当然啊,我怀孕了,自然要报喜。”
这个世界上,她最想分享这一份喜悦的男人,唯有常绵一人,因为那个男人,是她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爸爸。
一个拥有着他们两人基因的胚胎,此刻正在她的肚子里生长,脑子里想想,就觉得好神奇,觉得不可思议。
“你快把手机还给我啦,外婆,你看表哥,他总是欺负我,外婆你要为我做主……”身高比不过他,裳裳一个转身坐到外婆的身边告状。
外婆见孙子和外孙女闹成一团,只觉得家里其乐融融,恍惚间仿佛时光倒流,几十年前儿子和女儿也是这般不对盘,整天在她面前打打闹闹。
她笑得合不容嘴,今年的除夕夜过得特别开心。
“祥儿,快把手机还给裳裳,别欺负裳裳。”
李祥吹了声口哨,挑眉道:“奶奶,我是为她考虑,肚子都有动静也,没不见她送上喜帖来。男人是什么德行我比你们清楚,我这不是怕她吃亏嘛。”
“常绵对我好得很。”裳裳翻个白眼给他看。
“沉浸在爱情里的女人根本没有正常的智商,”李祥坐到单人沙发上,见裳裳又扑过来抢手机,他伸长手一挡:“你先坐下来。”
“你先把手机还给我。”
“听我说——”
“你先把手机还给我,我再听你说。”裳裳不依,“我的事情也不要你操心,常绵对我很好,他说他爱我,谁要你多管闲事。”
李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我每天对无数个女人说我爱你,这三个字几乎是男人哄女人上床的口头禅,他是在什么时候对你说这三个字的,床丨上?不要被自以为是的感情冲昏头脑,等你跟我妈一样挺着肚子哭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追悔莫及。”
“我不管你管我,也不用你苦口婆心的教导我,爱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爱他他也爱我,我喜欢给他生孩子喜欢跟他报喜我乐意行了吧?你快把手机还给我!”
李祥嘲讽一笑,换个坐姿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要为自己谋划,女人要学会实际一点。至于爱情,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最好别看的太重,不要错把习惯当成爱,你试试和任何一个男人同居一起,习惯和他做丨爱,都会觉得自己爱他爱到一辈子离不开他。”
【继续推荐完结文《疼妻:至尊狂少爱无度》,是严挚和似锦的故事,这个是现代人兽恋,女主似锦是小红龙,不喜误入,能接受现代玄幻类的亲,嘿嘿,去戳戳看。严挚是我最爱的一个男主,极品妖孽,爱妻如命,女主比较脱线。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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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倔强的抬高下巴:“就是不用你管,常绵很好,比整天用我爱你三个字哄骗无数女人上丨床的人强,他的身边只有我一个女人,一直都是。”
“斯登哥尔摩症太重,病入膏肓。”李祥露出一个悲哀的眼神。
裳裳哼一声,气恼的坐回外婆的身边。
电视里正在现场直播春晚的小品,她盯着电视机,外婆看得发笑,李祥也想实现转移过去,等一个小品结束,气氛沉默了片刻,外婆拉着裳裳的说,和蔼的说:“你表哥说的也不无道理,裳裳,要学会自我保护。现在怀孕了,婚事也不能拖,未婚先孕会掉价。”
“外婆……”她做欲哭无泪状。
“祥儿,把手机还给裳裳,不过做哥哥的适当保护妹妹,裳裳,祥儿也是为你着想,你们两个要相亲相爱,我老婆子就安心了。”
“接着。”李祥随手将手机朝她扔过去。
裳裳忙去接,拿到手机轻嘘一口气,没有急着打电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外婆,我知道了。”
她看着李祥,说:“我知道你怎么看待我,我和常绵确实不像普通的情侣那样,一开始就是被他包养的,可是……”
人是会变得,情感也是会变得,开始确实有很多不好的回忆,但两个人在一起相处总有磨合期,有人的磨合期长,有人的磨合期短,不幸她和常绵属于谴责,但她用很自信的口吻说:“我能感受得到他现在对我的感情,很真诚。你不要以为我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女人向来感情也敏感,谁对我是真的好谁是虚情假意我心里明亮着。”
李祥伸手去端桌子上的玻璃杯,耸肩示意她继续。
裳裳哼了一声:“就比如你吧,嘴巴一直很毒,做事也让我不爽,但是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做的事情出发点也是为我着想,对吧?害怕我吃亏。”
“我是自作多情,惹人嫌。”
你就是自作多情,裳裳送给他一个白眼,才继续说:“虽然我以前很怕他,他也脾气不好,可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们都不懂爱,可是即便那样他平时对我也非常好,哪怕我受一点伤害他都会特别紧张……
“就说平时的生活起居,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学业事业他都给我安排的妥妥当当的,甚至我来月月的时候肚子疼得打滚,他都会想尽办法给我减轻痛苦;平时但凡我向他提的要求,合理的,他从来都想尽办法的满足我;就说一日三餐,桌上的菜系,也是以合符我的胃口为主……这些细节方面,表哥你可对诱拐上床的任何一个女人做过?”
“如果一个男人如此细心呵护,这般用心的诱拐我上丨床,宠我,疼我,爱我,那我真的甘之若饴被他骗,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同样作为男人的你,有用心的去诱拐一个女人,只为了让她给你暖丨床吗?而且,常绵一直想要我给他生个孩子,你平时诱拐女人上丨床,恐怕都会实现准备好各种套丨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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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祥耸耸肩膀,冷淡的说:“哦,还不错。”
裳裳被他这声响应给膈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半响过后才哼声哼气的说:“反正不用你管,你又不是我的谁。”
“我是你哥,长兄如父。”
“是表哥。”OK?不是亲哥。
“太相信男人总归是你吃亏。”
“我就信他!就信他!跟你说你也不懂,你肯定没爱过人。”
“……”
裳裳一瞧他那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心中暗喜,底气很足的说:“你瞪我干嘛,被我说中了吧?”
“男人重事业,谁跟女人一样整天满脑子情情爱爱。”他没爱过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笑脸。
他嘴里噙着玩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不屑,他也不在意。
佣人端来水果托盘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笑呵呵的叫大家吃水果,一起看春晚。
裳裳摸着电话,想要拨打过去,不过事先打开了窃听器,窃听器里传来嬉笑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常绵爽朗的说笑声,她听了一会就翻动电话薄,耳边再次传来李祥的声音,“等上午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确诊之后再报喜也不迟,现在的验孕棒很多假货。”
“我肯定怀孕了,”裳裳嘟嘴,收起手机确实觉得应该慎重点,“我有怀孕的反应。”
她最近特别爱吃酸的,月月持久不来……哦对了,她偶尔也会吐,虽然不是很严重,只是偶尔。
裳裳想着就忍不住捂嘴开心的笑,完全无视李祥投递过来的嘲讽目光。
陪着外婆看完春节联欢晚会,又稍作休整,到了早上九点的时候钻进车子。
李祥说带她去医院做个更靠谱的检查,她当然不拒绝,此刻乖乖巧巧的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静静的沉浸在一个人的喜悦里。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李祥噗嗤一声笑。
她瞪过去,哼了一声。
心想如果此刻载着自己的如果是常绵该多好,可惜啊,君不见我有多开心。========================================================
玩了一整夜的麻将,常绵站起来伸长手臂,活动了下颈骨。
钱倒是赢了不少,却依然觉得失败啊。
太子要做爸爸,安亚要做爸爸,搞得他一整晚嫉妒得抓狂。
他那么努力播种,怎不见裳裳的肚子有动静?难道那女人表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暗里地偷偷做过避孕措施?
不至于吧。
他不可能不知道!
哎,没经。
走出去,迎着清早的晨曦,萎靡的男人疲倦的滚回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觉。
一直睡到电话铃声将他吵醒,起床气向来大的男人,紧闭着眼睛摸到手机,直到他意识到那个特殊的手机铃声来自裳裳,眼睫毛才微微动了一下。
按下接听键和扩音键,抱着枕头继续蒙蒙的酣睡。
“常绵,你在做什么呢?”
常绵哈欠连天,眼睛肿胀得睁不开,片刻才睡意浓浓的梦呓到:“睡觉,玩了一夜麻将。”
“常绵,我跟你说一件事哦,你听了肯定会特别高兴。”先买个关子,裳裳微微的弯着唇瓣:“你先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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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让他觉得高兴的事情唯有她肚子里有个他的种,可惜这妮子肚子不争气,常绵兴致焉焉,睡意浓浓,“不想猜,你直接说。”
被打击了一夜的男人,此刻正在怄气中。
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幅任何事情都无法让我高兴的可怜姿态。
“……”好像没多少热情啊?裳裳满心的欢喜没有因此被浇冷,隐隐约约中感觉到他语气中透着着深沉的困意,不过她不在意:“你猜一猜嘛,一件会让你特别高兴的事情。”
“不会你怀孕了?”常绵明显就是敷衍的姿态,淡淡的说。
“常绵你好厉害,居然一猜就猜中。”裳裳心跳继续加速中,等到着常绵跟她一样惊喜。
甚至幻想着常绵大叫一声裳裳你太棒了,可惜………………
“我自然厉害。”常绵不以为然。
然后呢,没激动的反应吗?裳裳等了足足五秒钟,结果电话另一头貌似没有很惊喜的反应,顿时,她心脏就跟漏掉了半拍似的,惶惶的问:“常绵,你不开心吗?”
“哦……”
常绵依旧无精打采,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裳裳气死了!
幻想中的兴奋压根没出现,常绵的态度冷冷淡淡的,瞬间就让她觉得如坠冰窖,难道男人真的像李祥口中说的那样吗?
心口不是一般的堵得慌。
身边站着的男人,发出呵呵的笑声,传到她的耳朵里,裳裳觉得特别刺耳,李祥终于能够肆意的嘲笑她这个自信满满的表情了。
“怎么样?大失所望吧?”
“哼,不要你管。”
裳裳的心哇凉哇凉的,心里将李祥骂了个半死,最可恨的就是常绵,整天说她肚子不争气,连个娃都生不出来;结果呢……
呜呜,结果她终于怀上的时候,他就那么冷淡的态度,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要不要我借个肩膀给你哭?”李祥又微微的笑了一下。
裳裳咬紧着唇瓣,大步离开,甩都懒得甩他。
一个人伤心的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拿着化验报告单大步朝医院门口走,然后幻想下画面:她挺着个大肚子独自呆在一件空旷的别墅里,暗无天日,越想越觉得鼻子酸楚。
大洋彼岸,被挂了电话的男人,又睡了足足五分钟,忽然,猛的睁开眼睛,蹭的一下从床丨上坐起来。
等等,刚刚裳裳在电话里说什么?
他努力回想刚才的对话,似乎好像有可能是这样子:
——常绵,我跟你说一件事哦,你听了肯定会特别高兴。你先猜猜。
——不想猜,你直接说。
——你猜一猜嘛,一件会让你特别高兴的事情。
——常绵你好厉害,居然一猜就猜中。
常绵抓抓头发,揉了揉酸涩肿胀的眼睛,他刚刚是在做梦还是幻听,裳裳好像是说她怀孕了?
是真的吗?
无法判断!
心情忽然从崖底直线飙升,整个人飞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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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起起伏伏,立刻摸到手机回拨过去,可惜嘟嘟两声之后,手机里传来客服标准化的回应:“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裳裳毫不犹豫的挂断常绵拨打过来的电话,气都气死了,鬼才接他的电话,接了也就是给自己找堵。
常绵恼怒,该死的女人,干嘛不接电话?
他连续拨打五个电话过去,结果每次都被她挂断。
常绵百般无奈之下,直接将电话打给暗卫,结果就听到暗卫回报,裳裳跟着李祥刚从医院出来不久,正在坐车回去的路上。
至于去医院做什么?
暗卫如实回报:“心小姐去医院妇科检查是否受孕。”
“结果呢?”
常绵说话的时候,声音提到是嗓子眼。
暗卫道:“心小姐说怀孕了,两个半月。”
常绵听到暗卫的话,手一抖,手机个没拿稳直接从指尖滑落,等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好,他下意识的四顾一圈,后知后觉知道自己在卧室里,又赶紧去捡起手机,语气里难以压抑的兴奋,刻意隐藏都隐藏不住。
“我知道了,保护好我孩子和他妈。”
匆匆挂断电话,常绵坐不住了,瞬间睡意全无。
大步冲到更衣室,换衣服,又跑到洗漱室去洗了一把脸,然后整个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似的,傻傻的笑了一下。
心情波澜四起,难以平复。
常绵手攥成拳头,深呼吸,逼自己冷静下来,但如何都无法压抑体内的那些兴奋因子。
“裳裳怀孕了,我要做爸爸了?再也不用羡慕太子和安亚了?”
哈哈……
太好了!
再也不用酸溜溜的羡慕别人了,以后让别人羡慕他去,不行,他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兄弟们,一雪前耻。
于是,在极度兴奋中,常绵一边抓着外衣大步走出去,连番拨打几个兄弟的电话。
他的每一步都迈得特别大,从楼上走到屋外,再开车出去,只花了短短三分钟。
身后,大伯母追着问:“常绵,去哪里,马上就要开饭了?”
“我去接孩子。”
说完,拉手刹,车子呼啸而过,整个人的情绪只留下一溜烟兴奋得在阳光下蹦跳的灰尘。
大伯母一脸茫然,接什么孩子?
“孩子,你的?”而车上,太子的声音从耳麦里传过来,语气淡淡,与常绵的激动截然相反。
“废话,当然是我的,也要做爸爸了,我女儿检查出来肚子里有我的种,啊呸呸,是我女人心裳裳。肚子里有我的种,哈哈……”
太子不以为然,虽然明白他那种准爸爸的心里,不过嗤之以鼻:“哦……”
“喂,给点表示,祝贺语。”常绵对太子的反应特别不爽。
“那祝福你。”
“表这么敷衍行不行?一点诚意都没有,我可是第一个就给你打电话,爷有娃了,是你侄子!”
“不过是有个孩子罢了,我女人肚子里有三个,我家里还有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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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鸿困得不行,手搭在央央的肚子里,一脸的自豪,对于睡梦中被人吵醒很是反感,能给予祝福就偷着乐吧。
“……”!!!!!!
这话着实让常绵内伤不浅,与太子相识多年,第一次有种灭掉他的冲动,太子小气吧啦的态度立刻就遭遇他的回击。
挂掉这个不爽的电话之前,常绵嘴角噙着欠扁的笑容,“你跟爷比?爷用了四年就种了一个,你花了两千多年才中四个,你比得过我吗!”
说完,立刻掐断电话,任由傅鸿在电话另一头冷脸低怒。
常绵心情舒畅之后,立刻给安亚打电话。
“爷这回栽了,心裳裳那个女人随随便便被我整得肚子大了。”
“怀孕了?你的?”
“除了爷还有谁,这都没结婚,肚子就有了,哎,不好意思不娶她,不然她肯定要跟我哭。”
“她拿孩子对你逼婚?那你是什么想法?不想结婚就让她打掉吧。”
!!!!“滚你的打掉,爷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吗!”
再次不爽的挂断电话,太得意得不到祝福,谦虚一点兄弟居然同情他,常绵吸取经验,一本正经的给蓝亚去电话。
“兄弟,裳裳怀孕了,怀的是我的种。”
“真的?那恭喜你啊,没想到这么多兄弟今年都要做爸爸……不过,你看起来好像不是特别期待嘛?常绵你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裳裳的事情吧?你可不能胡来,女人肯为你生孩子绝对是你前世修来的福,你可不能干出出阁的事情……”蓝亚在电话里苦口婆心,生怕他最负心汉。
常绵就纳闷了,他长得很像负心汉吗?
“我当然干不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蓝亚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挂了我,困得要死。”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表示无语,他有点不想给秦受和秦操打电话,免得再次受打击破坏心情。
果断收起电话,直接开车奔向机场。
此时此刻,再没有将那娘俩放在眼皮子底下更重要的事情。
哈哈,是谁说他常绵没本事让女人怀孕的?
太子能一次种下三个得意个屁,指不定裳裳肚子里现在有四个呢,常绵异想天开,努力抿唇笑得合不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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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黑色轿车里。
李祥抽出一张纸递给低垂着头的女人,貌似好心的安慰:“想哭就哭吧,一个男人而已,明天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品行上等的。”
“你不是说男人都一个德行,现在又能分出上等下等?”裳裳抬眸瞪他。
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
“人渣里面总有几个还看得过去的。”
裳裳哼一声,“我才不稀罕,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口是心非,两面三刀,翻脸比翻书还快!”
比如,臭常绵!
口口声声说喜欢孩子喜欢孩子,结果就这反应,半点激动都没有,气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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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赌气的偏过头看向窗外。
“那个男人其实还不错,待你挺好的,你也别气馁,男人习惯性的内敛,喜怒不形于色,也许他心底高兴得很,刚刚不是连续给你打了几个电话?”
李祥的声音平淡,语气却偏向给孩子他爸说好话。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如此反复无常,是谁说男人都是个渣,不要把男人太当一回事?”
一个两个说话都反复无常。谁说女人心似海底针?她怎么觉得男人的心才真正深不可测!
“呵呵……”李祥呵声笑起来。
仿佛不跟她唱对台戏心里就不痛快,他知道男人的劣根性,自然也知道男人如果认真起来是什么态度。
从后视镜里看到七点钟和三点钟方向都有暗中保护裳裳的人,一个男人如果整天二十四小时派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去保护一个女人的安全,仅以此点就足以表示重视程度。
不过,最后到底值不值得他表妹托付终身,暂时有待考究,嘴角弯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亲人不多所以尤为珍惜,他希望表妹能有好的归宿。
“放心吧,他如果敢不要你,我不会放过他。”李祥瞧她无精打采的模样,破天荒的安慰她。
裳裳垂着头不说话。
心底酸涩,眼底却是干涉的。
她抿着嘴巴,抹了一下眼角,手背上没有任何湿润的水滴,呜呜,欲哭无泪。
……
飞机起飞。
常绵磕上眼帘,强迫自己不去思考,抓紧时间补眠,昨夜整晚没睡,他可不希望赶到裳裳面前的时候,顶着一双熊猫烟。
奈何,终究是兴奋过度。
垂着眸子整整两个小时,大脑也无法真正安静下来,他闭着眼角,却控制不住微翘的唇角。
十指收拢,掌心激动得渗出一丝薄汗。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他希望是女孩,像裳裳一样漂亮,会撒娇,扎着两只可爱的小辫子,他就能宠爱她们娘俩,家里有两个公主,一大一小,绝对是人间最大的幸事。
如果生的是男孩,像君君那般也不错,他要手把手教导他在世间的生存之道,将来他们爷俩保护心裳裳一个人。
如果是多胞胎……哈哈,人品大爆发的时候,什么都说不准的,他向来人品不较好,昨晚还赢了不少钱。
自己已经陷入无法自控的亢奋状态,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兴奋的尖叫,漆黑的瞳仁里闪着喜悦过度的光芒。
如果此刻裳裳站在他的面前,绝对不会在心里抱怨他如何心口不一,可惜受打击的女人此刻正在气头上,回到外婆家里闷声就没说过一句话,简直就是自虐的捧着一罐自制的酸奶,食而无味犹如嚼蜡。
“裳裳啊,这是怎么了,高高兴兴的出去,回来却闷闷不乐?”外婆从屋外走进来,李祥坐在沙发上抽烟,言语中并没有讽刺和幸灾乐祸,只是陈述事实:“奶奶,做检查确诊她怀孕两个半月,您就要有曾孙抑或曾孙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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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好事吗?
外婆颇为不解:“是不是你又欺负她了?”
“绝对跟我无关,奶奶我是那种人吗?”李祥耸肩表示无辜:“奶奶,她没事,就是心理落差太大,一时接受不了。”
“外婆我没事。”裳裳委屈的开口。
李祥说的没错,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她的声音带着满腔的失落,从紧抿的唇瓣里倾吐出来:“常绵好像一点都不激动,我给他打电话,他反应好冷淡,他好像不喜欢孩子。”
所以,她现在心里异常不痛快,决定化悲愤为食欲,怎么都不能亏待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
……
常绵因为睡不着的缘故,打开远程窃听器,正好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先是一愣。
他从裳裳的话里,听出来浓浓的苦涩。
傻瓜,白痴,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他现在都兴奋得无与伦比恨不得来个五十公里越越跑来发泄饱满的精神。
心里一波一波的喜悦,似乎永远都退散不掉。
他当时只是慢了半拍嘛,结果就被一竿子打死?(常少,您何止半了半拍?)
想到这里,常绵的恨不得立刻出现在那个苦涩的女人面前,紧紧的抱住她,然后告诉她:他非常愉悦。
非常亢奋。
她真是太争气了,没枉费他平时那么卖力的伺候她。
话说,飞机为什么飞行得这么慢?他等不及!
……
煎熬了,终于飞到旧金山机场的时候,他疾奔出机场。
人流稀少的机场,大家能看见一个狂奔的帅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整个人犹如一阵旋风,在空旷的机场出口,一溜烟钻进早已准备好的车子里。
深黑色的跑车,绝尘而去。
奔向某一栋幽静的小别墅,而他的心,仿佛已经脱离了身体,仿佛早已跟她两心相吸。
常绵到的时候,裳裳恰好陪着外婆坐在门口的草坪上聊天,背对着他而坐。
常绵从车子里钻出来,一眼锁定那个坐在乳白色单人椅上的女人,他一步走过去,恨不得立刻将人给抱在怀里,偏偏中遇见一只拦路虎。
李祥在发现他的时候,立刻闪身挡在他的面前,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让开!”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居然敢挡他的道,一脚踹死你!
李祥侧身一闪,但转眼又回身挡在他面前,立刻就迎来长臂从头劈下,他抬手去挡,那只那一手臂的力量又沉又狠,压根就不是他能承受的,嗷叫一声,李祥吃痛得整张脸纠结成一团。
“啊!”闷哼一声,直接倒地。
常绵没忘记再送他一脚,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嘲讽的伸出小拇指,送给他一个活该的鄙视眼神。
这边的动静已经成功的得到裳裳的注意,她转个头,忽然看见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再看倒在地上痛哭呻吟的李祥,立刻站了起来:“常绵,你做什么?”
居然一来就打人。
这几个呼吸间,常绵已经大步走过来,狠狠的抱住了她:“裳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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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听到这样的话,立马停稳身体,仿佛怀里抱着的就是一比玻璃还容易碎的身体,小心翼翼的让她双脚落地,紧接着对着她的脸。
迅速亲一下,又迅速亲一下,再亲一下。
“裳裳,你太棒我,我为你而自豪!你为我常家做出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巨大贡献,你让我亲个够,别躲嘛,乖……”
心底充满了喜悦,浓烈得仿佛方圆十里都能够感受得到。
那只一种即将为人父的自豪。
充满了期待。
想到她的肚子里此时此刻就有一个他播种的小生命,常绵顿时就心情特别好的又亲了亲她,紧接着他的手贴着她的肚皮,身体下移,将头贴着她平躺的肚子,好奇而紧张的问:“他在这里吗?”
“谁啊?”
“我儿子,我女儿啊,还有谁?”
裳裳一把推开他,转个身,哼声哼气:“你不是不在乎吗?干嘛还问。”
虽然嘴巴翘起,但是其实吧,从常绵的真人出现在眼前的这一刻,她满肚子的怄气早已化为乌有,心里抑制不住的甜,这男人如果不在意怎么可能现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瞧他那满脸的亢奋,傻子都瞧得出来他有多开心。
但是吧,裳裳板着脸,转个身往屋子里走,哼,打电话的时候居然那个态度,不甩他,坚决不甩他!
常绵被她推到在地,此刻蹲坐在地上看着越走越远的女子,瞧着她背后曼妙的身材,尤其是翘翘的臀部和细长的腿,努力咽了咽口水,觉得女人生气起来,真是别有一番风情啊。
好撩人。
因为知道她干嘛不高兴,所以常绵也不急,此刻他脸上挂着憨憨的笑容,一个撑地站起来,朝着外婆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紧接着大步追上去,一直在她后面直到她推开一间客房的门。
她走进房间反手就要锁门,常绵一只脚卡在门缝间,特别夸张的哇哇苦叫。
裳裳吓了一跳。
“啊,你没事吧?”
裳裳关门的时候没想到常绵会一只脚跨进来,此刻瞧得他痛苦的哇哇叫,赶紧拉开门,心疼得手脚无措:“常绵,你怎么样了?”
他蹲下来,所以裳裳看不见他坏笑的脸,只听到他痛苦的声音:“脚要断了,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谋杀亲夫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忙蹲下来,结果那男人猛的站起来,一步跨进来,转个身,动作极快的去搂她,将她按在门口,露出痞子一样的坏笑:“傻瓜,骗你的,瞧你紧张的,就知道你心底最善良了……”
“你!!!!!”裳裳发现受骗上当为时已晚,她鼓着腮帮子怒视着他,气得脸话都不会说。
见此,某男立刻主动讨好的道歉,那态度叫一个谦卑啊。
“好裳裳,我向你道歉。”她刚要发作,常绵就特别真诚的去吻她的唇:“别急,别急,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好裳裳,别生我的气嘛,生气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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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好我陪外婆五天的吗?”
她脑子里浮现着李祥的话,脑子一转,坐在那里犯愁的说:“怎么办,我现在未婚先孕,生出来的就是个私生子。上天怎么对我的孩子如此不公呢,我自己是私生女,现在孩子也见不得光,我看我还是不生了。”
“哪个说我们的孩子见不得光?”常绵眸色一变,明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却附和着她表演,语气一沉,杀戮一片:“哪个不长眼的敢看不起我常绵的孩子,找死差不多!”
“本来就是。”
“瞎说,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官四代,将来不是白富美就是高富帅,生下来就注定以后在世界上横着走的,只有别人羡慕眼红的份,你还不高兴?”
常绵先环顾了一遍整个房间,觉得委实太小了些,“这里太委屈你,我们回国,好好养胎,央央和涵涵都怀孕了,你们几个孕妇在一起还能相互探讨一些怀孕的经验。”
“我怎么跟别人比啊,央央是傅大BOSS明媒正娶的太太,涵涵也是安BOSS正儿八经的太太,我算什么啊,充其量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小宠,我不跟你回去。”
裳裳把脸一歪:“外婆说了,未婚生子,女人就掉价,在夫家将来也抬不起头;而且我连抬头的权利多没有,我就是个小宠,小宠,小宠小宠……”
默念一百遍小宠,膈应死自己,也膈应死他!
裳裳咬了咬唇,做委屈状,继续说:“我的孩子跟他们的孩子根本不能比,什么天之骄子。等你过两年把我玩腻了,到时候我和孩子只会被送到天涯海角你看不见的地方,将来我也只能让孩子陪着我孤独终老。”
“瞎说,怎么可能,谁敢把你送走,这话谁说的,我打死他!简直就是胡言乱语!”常绵早忘记他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此刻听到这种话,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是不是李祥在裳裳脑子里灌输的坏话?就知道不能将她送到这里来,才两天不见就被人洗脑了!
“谁说的谁知道,某人说,‘以后如果我厌倦了你,有个孩子在你身边,至少你身边不会太冷清,我不会给你任何将来背叛我的机会’,别以为我忘记了。”
裳裳双眼瞪他,这个男人,自己说的话,好意思装糊涂。
常绵忽然笑的意味深长:“你这是要跟我闹啊?”
坚决不把话题往她指引的方向走,这种话万一真是他说的,他也坚决装糊涂坚决不承认,常绵打定主意。
“不敢。怕你打死我。”
“那我们收拾收拾,现在就回家。”他立刻换了语气,笑的痞气,低头与她平视:“裳裳,好不好?”
“我不要没名没分的跟你回去。”说了半天,他怎么脑子就不开窍呢?裳裳郁闷的继续瞪他,恨不得脱口而出直接逼婚。
“……行,你想要什么名分,我马上给你。”
“你明知故问嘛。”她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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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就是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盖上常太太的戳嘛?
这男人就爱装糊涂!
这一次她得听表哥的,得不到实质性的承诺坚决不能就这么傻乎乎的跟他走,机会只有一次,跟他回家之后,一切可就由不得她自己做主了。
“结婚啊?”常绵问,然后勾着笑:“行啊,我们回家马上准备婚礼。”
“真的?”裳裳立刻喜笑颜开。
常绵翩然一笑:“我还能骗你不成?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吧?”
“常妹夫,我们先谈谈婚事,再决定让裳裳跟你回去的事情,如何?”
因为房门没有关严实,李祥忽然推开门,站在门口的位置笑意不明的看着里面的人。
哪里跑来的耗子?
常绵刚把小妮子给哄好,结果一道讨厌至极的声音不和谐的插进来,顿时就惹得他满脸不快,转身不清不淡的眸光射过去,看着悠闲靠着墙壁的男人。
“行了!”
他抬眸递过去一个危险的笑意。“不过,婚事也是我们小两口谈,你这个外人也想参合一脚?”
一个破表哥也敢在他面前盛气凌人,常绵可不是吃素长大的,暴戾倨傲那是出了名的,敢来破坏他们小两口的感情给裳裳灌输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能饶得过他?
可恨刚刚那一脚太轻,否则李祥此刻就没能力站在哪里满脸让人瞧着不爽的表情了。
“娘家人,理由够充分吗?”
充分你妹啊?常绵咬牙切齿,再次后悔当初让她认什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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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
裳裳乖乖巧巧的坐在常绵的身边,李祥吊儿郎当的站在***后面,就跟要和常绵谈判似的,婚事差点没谈崩掉!
“婚前就让裳裳一直待这里?这算什么事情,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怀着我的孩子流浪在外?”
常绵心里一肚子火,全部压抑在心里,面上勉强保持着该有的风度和礼貌,他不再看李祥,侧头扣着女人的腰,“裳裳,你也是这个意思?”
“我——”
“她当然也是这个意思,裳裳,婚前大着肚子呆在夫家,可是会被人说闲话,以为你嫁不出去,急着拿肚子逼婚?”李祥不等裳裳说话,直接一句话堵住她的嘴。
裳裳嘴巴成O字型,看着李祥,她什么时候说是这个意思?
她本来就是拿着肚子逼婚啊~~
结婚前都不能跟常绵呆在一起,那怎么行,那是自虐还是虐他呢?
怎么听都觉得在互虐。
李祥你真的是在为我好吗?怎么感觉你跟我们有仇啊?
裳裳一肚子疑问,但是这个时候她又不好意思反驳,不然显得多不矜持,郁闷,裳裳抿唇不说话,探讨婚事的事情,她还是在旁边默默听的好。
常绵瞧她默不作声,差点没把肺给气炸了。
这女人默不作声这就是默认了?才离开她两天就恨不得要造反不成?居然联合外人跟他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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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没结婚前,你都不打算跟我回去吗?”常绵一直装模作样的风度装不下去了,冷沉着脸,淡淡的问。
他紧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点危险的味道,心里头更加不是滋味。
没想到千里迢迢赶过来接她,居然出现这样的变故。
不爽!超级不爽!
“你们结婚可拖不得,总不能大着肚子穿婚纱,女人一辈子最美的一天,大这肚子可不好看,所以最好在一个月内完婚。一个月不算长,裳裳你可要想清楚,是呆在这里等到结婚被迎娶走,还是现在就跟人家走,现在走了可就没人给你做主了。”李祥又抛出一句话。
这话儿提醒了裳裳,简直就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的啊,结婚就要趁早。
否则越拖肚子越大,到时候挺着大肚子穿婚纱结婚,她非怄气死不可;她可不要学央央,结婚的时候穿着平底鞋,结婚那天她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做最美的新娘子。
所以,现在她不能跟他回去!
她如果呆在这里,常绵为了把她早日接回去,肯定就尽早完婚;但是一旦她回去,他可能就不急了,最后换成她自己急。
呼呼,这绝对是天壤之别。
裳裳在心里权衡再三,终于做了叛军。
她咬了咬唇瓣,一副为难的模样,低低的说:“没有名分,怎么回去嘛。”
那话儿虽然说得委婉,但是在常绵看来,跟“没结婚就不回去”完全没差别,不就是不给名分坚决不回去的意思。
好啊,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居然听李祥的也不听他的,白白调教了四年。
“你真不跟我回去?”常绵再问一遍,仿佛不相信她的叛变。
裳裳底气不足,好在身边有李祥和外婆坐镇,她将话在嘴巴里翻滚了几遍又咽回去,最后瑟瑟的点了点头。
刚点头,立刻就感觉到有一股冰寒紧锁着她的身体。
裳裳甚至不敢抬头看常绵。
就那么低垂着头。
即便如此也能感觉到那紧锁着她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掉一样。
“行!”你狠!
常绵瞧着她,眼底闪烁着隐藏不住的怒意,整个人的脸色都铁青起来。
但是下一秒,表情又跟没事人似的风轻云淡,不再看身边叛变的女人,偏头看着某人的外婆和表哥。
“聘礼方面,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日子定在哪一天我要回家商量一下,我会尽快请长辈过来跟外婆讨论婚事的大小事宜。”
整个商量的过程,裳裳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就那么跟透明人似的坐在那里,等彻底商量好,差不多是半个小时之后,天色全黑下来,佣人来汇报说可以开饭了,众人这才止住话题。
饭桌上,常绵被气得食不知味,难以下咽。
意外发现坐在他旁边卖乖的女人,也没吃上几口,敛了敛眉色,常绵按压下被女人背叛的窝火,夹着她平时爱吃的豆腐放在她碗里:“多吃点豆腐,以后孩子长得白白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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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瞧见碗里的豆腐,一脸的嫌弃。
不爱吃。
只爱糖醋排骨、酸辣白菜……幸好外婆虽然一直住在国外,但每日三餐都迁就着她,吃的都是中餐,在知道她怀孕之后,饭桌上更是多了好几道以酸味为主的菜肴。
这道小葱拌豆腐虽然拌有醋,但却不合她的口味。
“裳裳,吃一块鲈鱼,特别秘制的。”外婆也给她夹了一道菜:“你现在可得一个人吃两个人的分量,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宝宝。”
外婆一边说一边跟她话家常,传授她怀孕养胎的有些经验之谈,裳裳将每一点都牢牢记在心里。
常绵在旁边洗耳恭听,才知道原来女人怀孕之后有这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难怪太子没事就在手边放一本孕妇百科全书,心里微微泛着疼爱,一肚子气不知不觉化为乌有,女人怀孕这么苦,他哪里舍得再给她脸色看。
正想着,裳裳忽然坐起来,急急的冲出去,常绵不明所以的跟上去,发现她冲进洗手间干呕不止。
常绵连忙轻拍着她的后背,鼻息间闻到一股酸臭味,他才后知后觉的拍了一下脑袋,前些天她也时而呕吐,他只以为她吃坏了肚子,没想到居然是怀孕的先兆。
他到真是缺跟筋,居然每天同意一个孕妇跟着女兵训练两小时,现在回想起来一阵后怕,幸好没出事。
要真出事,那不连肠子都悔清?
“纸……”裳裳干呕不觉,常绵闻言赶紧去扯过纸巾亲自给她擦嘴,对于鼻息间窜入的酸臭味道仿若未闻,一直轻抚着她的后背,满脸的疼惜。
裳裳擦擦嘴,又拿着杯子盛水素口,反复次数才压下喉咙口翻滚的酸意。
难受死了!
“吐得这么厉害?”常绵心疼不已,抬手擦擦她的嘴角,“我去查一查有没有止吐的秘方。”
“没事,”裳裳摇摇头,口里有股酸味,自己的厌恶得很,“跟前些天差不多,偶尔才会吐。听说有的人吐得特别凶,我这算好的。酸儿辣女,我爱吃酸的,肯定生个男孩。”
常绵没空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是蹙紧着眉头。“还难受不?”
裳裳乐呵呵的摇头,抓着他的手瞧他心疼自己,心里特别舒服,“常绵,我呆在这里,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生气,“怎么会,你的心情最重要,想待就待吧,大不了我留下来陪你。”
“当真?”他留下来,那太好了。
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想跟他分开,一个人在这里多寂寞,晚上也没人抱着她睡觉,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
“外婆他们也是为我着想……”她卖乖的扬起笑容,“你不会介意的,是吧?”
当然介意!常绵面带微笑:“当然不介意,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你表哥没安好心,你可不能被他洗脑。”
他伸出手微抬高她的下巴,“记住,这个世界上你唯一能信赖的人只有我一个;这个世界上唯一心疼你呵护你的人也只有我一个,其他人你都不能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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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裳裳见常绵真的不上气,心里安定下来,但转念一想:“不对呀,你不回去,怎么安排婚礼的事情。常绵,你说结婚,不会哄着我玩的吧?”
常绵一板栗狠狠落下,在最后的落脚点将所有力道卸去,“前一秒说知道,下一秒就怀疑我,你找打是不是?”
她肩膀缩成一团。
没感觉到疼,才又舒展开。
小心思都收起来,嘟囔着:“我不是没拿到结婚证书,所以没安全感嘛。你不知道,孕妇特别没安全感,这可能是南北说的什么身体激素作祟,怪不得我。”
她瞎掰借口。
常绵轻哼一声,搂着她的腰:“吃饭去。”
“那你不回去,到底怎么安排婚礼嘛?”她高高的扬起下巴,渴望他给予她答案,偏偏那人沉默不语,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
饭后,常绵没有住别人家的习惯,李祥也没有邀请他住下,甚至特别好客的问要不要帮他定酒店。
定你妹的酒店啊!
常绵在心里暗骂,面上风轻云淡:“须臾劳烦李先生……”
“呵呵,如果常少跟裳裳结婚的话,按照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姐夫。”
常绵压制扭曲的面孔,心里咆哮:滚蛋!
裳裳将常绵拉到旁边,变扭的低低说:“常绵,医生说,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剧烈运动的……”
她委实有些不敢跟常绵睡觉,怕他晚上对自己动手动脚,医生说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做剧烈运动,可是前些天他跟常绵真没少做,她面色泛着红润的光,微微羞涩起来。
幸好她肚子里的儿子生命力强,胎儿非常稳。
“得得得,你也赶我走是吧?”
裳裳低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天来陪我不?”
一口气怄死得了,嘴上说不是这个意思,话里明明白白全是敢他走的话,什么叫“你明白来陪我不”?,这不是赶他走的意思,那还是啥意思?
常绵压制着暴脾气,恨不得咬牙切齿,却轻声细语的笑:“当然陪,不陪你,我陪谁啊?”
“常绵,晚安。”裳裳得到安心的话,主动伸出手抱抱他,乖巧的说:“路上开车小心点哦。”
常绵失落离开,坐在车里,恨不得咆哮,这个世界的女人真不能惯,一惯着就完全不把你当回事!
你看吧,以前不惯着她的时候,温温顺顺的多惹人爱啊,现在稍微惯着点她,就联合外人欺负他!
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气死他了!
有人打电话进来,常绵接听电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的不好,好不容易找到出气筒,常绵简直就是鸡蛋里谈骨头也要找出错来训斥一顿,发泄一通他心里舒服了。
只是那厢挂断电话的姜尚特别郁闷,他只不过是给头儿打个电话拜年,怎么感觉自己打错了……
悲剧,他招谁惹谁了,打电话给傲宇,提醒他千万别给头儿打电话送新年祝福,那根本就是自找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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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常绵一路下榻到酒店,整个人的脸色都阴沉阴沉的,心里憋屈死了,他那么想她,千里迢迢跑过来看她,连觉都没有睡,结果就这待遇。
被扫地出门不说,还签下一堆不平等条约。
可是,他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面带微笑的一一点头答应。
忍不住让冷横去买了一瓶红酒来,借酒消愁愁更愁啊,想抱着她睡,想得睡不着。
裤子突突的硬起来,连找个解决的人都没有,最后只能靠着右手自己DIY;要是裳裳在身边多好了,即便不能吃肉,尝尝肉末也行啊。
他又不是纵欲的人,他向来都是禁欲系的,那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就这么毫不留情的将他扫地出门!
可是DIY之后,他躺在床榻上依旧辗转无眠,就是发了疯的想要她。
常绵可怜巴巴的拿起电话,想要打电话挑逗她几句,一瞧时间晚上十一点半,他自己调节不过来时差不代表裳裳就得陪着他不睡觉,何况那是个孕妇。
是他孩子他妈!
算了,将手机扔到一旁,再次埋头逼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一大清早,常绵顶着熊猫眼,凌晨五点就爬起来,独自开车奔向某个小别墅,将车子停在楼下,坐在车里闷闷的抽烟。
煎熬啊!
拿着望远镜,打开远程监听器,依稀能听见她浅浅的呼吸声,那女人睡得好香甜,常绵整个人抿了抿唇,眼底不自觉的染上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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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冷横敲响车窗,常绵得到一个消息。
“你再说一遍!”
听到消息的他,满腔无法言语的复杂情绪,在口腔疯狂翻滚,声音几乎是从紧抿的唇里挤出来的。
冷横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并且在消息出来的第一时间,他没有任何耽搁的跟常绵汇报。
他猜想,这个消息对于常少太过重要。
常绵一脚踹开车门,一把揪住冷横的衣领,表情仿佛要将人给吃掉的震惊:“你确定?不要跟我开玩笑!否则我一枪崩了你!”
“常少,暂时不能确定,刚刚得到的现报,属下也不是很肯定。现报上是这么说的,在中东的地下黑拳赛场‘峰巅’看见一个人长得跟您的父亲有八成像的人,但是人生百相,长得像并不能说明什么……”
常绵的眼眶瞬间红成一片,听到这个消息,他感觉到心尖一颤。
“走!马上去中东,立刻!”
相隔十年,他对父母的印象已经非常的模糊,“父亲”两个字,几乎变成十年来一个他从不肯去碰的遥不可及的梦!
哪怕只是长得五成像,他也绝对要去走一趟,否则如何甘心。
十年前父母双亡,他连尸体都没有看见,只知道父母所在的那架飞机在南海上空爆炸,政府报给家里的消息就是尸骨无存,飞机坠落海底被打捞上来是三天后,即便有尸体也早已变成海底鱼类的腹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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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做拳,骨骼咯吱作响。
父母都隶属国家安全局,连父母接受什么任务最总导致牺牲都是国家机密,那时候的他少不更事,从一个父亲的同事那里得知百分之八十可能性是美国某组特工所为,就当枪匹马的冲到美国,结果仇没报成,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那时候的他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时候的他在别人眼里不过就是一直小蚂蚁,一碾即死。
常绵没有任何的犹豫,迅速上车,车子呼啸而去,然后直奔机场,飞向中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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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清早醒来的时候,一个人抱着枕头,心里特别的开心。
想着想着,忽然双手抓着被子,盖住脸,头埋在被子里咯咯的笑出声来。
看见常绵昨天吃瘪的样子,都要笑得肚子疼。
哼哼,让你整天说我只是你的小宠,现在遭到报应了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裳裳松开抓着被子的手,然后摸着自己的肚子,得意得恨不得将尾巴翘上天。
“宝宝,你爸爸可疼我们俩了。今天我们不气爸爸,你说好不好?”
她自言自语,听说这也是胎教的一种,不过她才怀孕两个多月,胎教为时尚早。
裳裳跟肚子里的宝宝嘀咕了一阵,迷迷糊糊又睡了个回笼觉,真正起床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
吃着早饭,无数次望着门口的方向。
早上十点,不早了,常绵怎么到现在也没有过来?不会是昨晚被她请走之后气得不想来了吧?
裳裳心里忐忑,拿着手机给他打电话,可惜电话显示暂时无法接通。
无奈拧开远程监听器,从监听器里没有听到任何的响动,那厢很安静,所以她猜测,常绵可能沉浸在睡梦中没有起床。
哎,睡得比她还晚。
李祥从屋外晨练回来,走到她旁边,拿着桌上的面包沾着番茄酱和蔬菜,边吃边拿着一杯牛奶喝起来。
“心神不宁的在等他?”
裳裳点点头:“说好今天来陪我的,居然睡到现在也不起床。”
“他清早来过了,五点钟就开车停在门外。”
裳裳一诧:“今天早上?我都不知道,可是人呢?电话也打不通。”
常绵这么早就来了吗?
李祥挑了挑眉:“呆了半个小时就走了,我有线报说他去了机场,估计回国准备婚礼去了,等着出嫁吧,傻妞。”
“他回国了?”裳裳忽然心底一阵失落,露出怀疑的目光:“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常绵说他要留下来陪我的。”
“有必要吗?”李祥耸肩,笑说:“他回国筹备婚礼你还不高兴?让他留下来做什么,结婚要趁早懂吗?他等得起你等不起。”
裳裳抿唇,不语,说得她好像没人要似的。“你怎么不结婚?你多大了?”
“二十八。”
“二十八还不结婚,不会是没有女人看得上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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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祥不清不淡的说了一句闭嘴。
裳裳顿时就乐了,打击过别人之后连胃口都好了很多,果然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过了几个小时,她又拨打常绵的电话,依旧显示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不过她在监听器里有听到常绵的说话声,好像情绪不怎么好,裳裳不知道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索性给他发了一个安抚情绪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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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的地下黑拳赛场‘峰巅’,地处S国和W国边界,在这种不断出现武装冲突的动荡混乱的地带,各种势力交错。
常绵刚下飞机,打开手机,手下已经将峰巅的资料给他传了过来,同时受到一条裳裳发过来的短信。
常绵简短的给她发了一条回信,【裳裳,我有事要忙,忙完就去找你】,然后翻看手下发过来的资料。
“峰巅”是国际上有名的地下黑拳赌场,有钱人血腥游戏的消遣地,在这片沙漠饥荒的地方,赫然伫立着一座豪华的酒店。
酒店的停机坪上二十四小时都没闲着,各种私人直升机飞飞落落,酒店的地下就是有名的“巅峰”,奢侈豪赌程度绝对不亚于阿拉斯加。
四层高耸的酒店,设施一应俱全。
常绵连客房都没有入住,直接跟着手下前往最底层的黑拳赛场,这个地方他以前没有来过,却略有耳闻。
地下黑拳并不肮脏或污秽,装修得特别富丽堂皇,来这里参观的都是全世界各地有钱有身份的人,富商、明星、政界要员、议员……寻求的就是那种血腥的刺激。
常绵走到一排位置坐下来,下方的格斗场里有两个拳击手正要较量。
裁判压站在擂台上,分别用英语、法语、汉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重复了三遍拳击场上的规矩,说得简单一点,就是不许使用武器,随便怎么打,直到一方被打倒或者死亡,这里允许将对方打死,或者说更多来这里消费的观众希望看见一方被活活打死那种暴力的常绵,基本上上了这个擂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裁判员说明比赛规则之后,又隆重介绍了一下两名拳击手,观众席传来一阵阵高昂的欢呼声,显然其中一名拳击手似乎非常的出名,基本上可以算这里的拳王,观众都热血沸腾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拳王如何将对手给打死。
赛事没有开始,就预示着接下来的血腥和刺激。
只听一声鸣声,格斗开始。
常绵表情淡淡的看着下方,冷横坐在他的身边,低声介绍:“常少,这里的拳击手基本都是有饲主的,这里有七八个饲主,他们通过各种渠道从世界各地寻来格斗厉害的拳手,那么拳手没有任何的自由,甚至在赛场上被迫注射各种提高战斗力的药剂,然后去为他们的饲主参加比赛,让饲主从中谋取暴利;只有少数赛手是自己为了挣钱前来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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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
周围都是漫天高昂的叫喊声,常绵无法融入那种血腥暴力的亢奋中,耳边冷静的听着冷横的介绍。
拳击场上,一个拳击手的拳头狠狠的砸向另一个拳击手的太阳穴,顿时全场倒吸气,常绵看着他一拳一拳的砸过去,直到将另一个的脑袋打得凹陷下去,血浆都涌了出来,看着另一个拳击手倒地彻底停止了呼吸,在一片欢呼声中,他甩了甩胳膊,举起拳头,亢奋的绕着拳击场的边缘跑了三圈,在裁判员的一声鸣笛声中宣布获胜。
赌他赢的观众跟着欢呼,有人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他送飞吻。
豪赌之下的拳击比赛根本就是变态。
那个拳击手晃晃悠悠的走下擂台,常绵看见他叫一占地就被人给夹住了双臂,三个医护人员跑过去给他处理小腹上的伤口。
一个小时后之后他还有下一场比赛。
周围很闹很吵,常绵什么也听不进去。
“常少,他就是提供线报的人。”
冷武的身后跟来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声音略带粗犷,但是身材并不高挑,只有一米六五,常年混迹于各大黑色赌场,有一些人脉,半个月前利用自己的渠道联系上国内一个退休的混迹于黑白两道的人,七转八拐与前天才将线搭上常绵的手下。
常绵的下手先于昨天来到巅峰,拍了一组“相似人”的照片传到上级,昨晚照片传到冷横的手上,冷横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汇报给常绵。
常绵扭过头,漆黑的瞳仁打量着眼前矮小的男人。
“你怎么认出我父亲?”
那男人被一道犀利的眸光审视,知道此上位者是惹不起的人,但凡常绵的问话,都如实回答,当然好处是得到一笔丰厚的美金。
“实不相瞒,几十年前我和常国允乃是初中同学,听说他十年前离世,所以半个月前看见常国允异常意外,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并不能确定无敌就是常国允。”
冷横朝常绵点点头,他已经让手下调查过,这个线人确实是常绵父亲的初中同学。
常绵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无敌?”
“无敌是他的代号,半个月前第一次出现,又以压倒式的成绩场场全胜,他的饲主是K,就是那位。”线人手指着不远处的人。
台上又一波比赛开始,两个拳击手分别在擂台的两边稍作休整,看上去气势汹汹,时刻准备备战。
常绵的视线却落到右边八点钟方向,那里有一个气势不凡的男人K,身边跪坐着几个穿着超短裙的美女,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他,刚才的线人说“爸爸”就是他半个月前新纳入旗下的拳击手,“爸爸”代号无敌,几乎场场都获胜,但是今天没有无敌的比赛,否则他就能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爸爸。
“无敌什么时候上场?”
线人用标准的普通话回答他:“三天后,无敌现在是K手中的王牌,这半个月为K挣了不少钱,K向另一个饲主V发了战术,三天后挑战V手下的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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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点点头。
“他们平时住哪里?我要见一见真人!”
“K的管理严格,在非比赛阶段很少给拳击手自由活动,所以一般很难见,不过你问我就问对人了,我知道他们平时住哪里。”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发现常绵脸色一直阴沉,才勉强将笑容收敛。
“带我去。”常绵站起来。
那人露出几分为难:“现在?现在不行,我要安排一下。我有朋友在K手下做清洁工,所以到时间打扫卫生的时候能够进入拳击手平时住的地方,必须得等到那个时候。”
常绵又问了几句,打发线人走,他在一片热闹的观众席上静坐了几分钟,打了个手势,站起来离开现场。
前后保镖跟随。
走到出口的时候,有个胸毛特别多的男人看了常绵一眼,那人高大强壮,常绵扫了他一眼,犀利冷肃的眸光,那人挑了挑眉,扭头拉着旁边卖红酒的小妞,对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阿拉伯语,那小妞作势要打他,简单回了一句阿拉伯语,常绵略微懂一点,知道那是“晚上来我房间”的意思,他收回视线,大步走出出口。
一边走,一边对紧随的冷横说:“我要尽快见到那个无敌。”
“属下去安排。”
“嗯。”常绵心情不爽好,心不在焉的回到酒店客房,楼上的客房干净而充满了现代文明,跟地下赌场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一个文明;一个血腥。
洗过澡之后,常绵披着浴袍躺在沙发上,浴袍的带子没有系上,几块胸肌若隐若现,他陷入沉思,直到被电话声给拉回现实。
“……嗯,裳裳。”
“常绵,你在准备婚事吗?”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小小郁闷的声音:“你都说好的留下来陪我,结果还是走了……念在你是回去筹备婚事的份上,我和宝宝就不跟你计较啦。常绵,好想你……”
“乖。”
常绵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眼角淡淡的柔情融化,调整了一下情绪笑得意味深长:“想我不让我跟你睡,然后把我赶到酒店?”
“你真的生我的气啊?”电话那头的女人郁闷,嘟哝道:“小气……”
常绵作势阴冷的笑笑:“吃里扒外的东西!”
“……对不起嘛。”
“今天还吐吗?”常绵训了一句,心里舒服之后,转而关心起她来:“好好照顾自己。”
“我的怀孕反应真的很小,只是偶尔吐,而且现在肚子根本看不出来,我想去周边玩一玩,在外婆家也是闲着,我打算去以前在美国的学校溜达溜达,那是我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奖学金才考上的学校。”
“有什么好看的,那学校早就让你休学了。”
“学校虐我千百遍,我待学校如初恋……”裳裳笑呵呵的打趣:“反正我没事做嘛。”
常绵低低一笑,不过还是提醒她:“我不在,你不许乱跑,老老实实的好好呆你外婆家养胎。乱跑万一伤着磕着有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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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咧着嘴无声笑,学着他关心的语气回敬他:“我不在,你也不要乱跑,乱跑出了什么事有你好看的。”
“德行!”常绵哧一声。
“怎么样?”她嚣张回敬:“就德行。”
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气焰嚣张得都快赛过他,常绵却笑得开怀,揶揄她:“你回头看看,尾巴都翘上天了。小心哪天我一个不高兴,你又倒霉,别忘记,我脾气不好,喜怒无常,没人性的。”
裳裳果然身体经不住一颤,对前程往事心有余悸。
整个人稍稍收敛了一点,讨好卖乖的速度简直让他瞠目结舌,听着她软软糯糯变相发嗲撒娇,心里一阵一阵的酥麻感遍及全身,常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跟她打趣了一会,挂断电话之后还对她想入非非。
这只狐狸精!
他边骂边笑,心情不知不觉中好转自己没有察觉,走进来的冷横却能够感觉到常绵身边的冷气消减了不少。
“常少,安排好了,那个清洁工跟线人确实有一腿,但是却不敢冒险做这种事情,听说K对他手下的拳击手的管理非常严格,即便是清洁工的出入都经过严格盘查,我们以她儿子做威胁,她也只答应帮忙一次。这里工作不好找,工资待遇还不错,她对这个工作非常重视。”
常绵点点头:“什么时候,我亲自去。”
“常少,这种事情,让属下去比较合适。”
“除了我,谁能确定那人的身份?”常绵挑眉,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只管做好安排,我自己走一趟,这是命令。如果有可能将人带出来,你们在外面做好接应,听我的指示,今晚我们就连夜走;带不出来的话再说。”
“另外多秘密派些人过来,不要打草惊蛇!”
冷横领命:“我马上去安排!”
等冷横走后,常绵静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黄色的沙漠,说实话他不大相信这个可能行,如果父亲还活着怎可能十年都杳无音讯,但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又不可能视而不见没有行动。
常绵尽量提醒自己不不要有太大的期望;期望越发失望越大的道理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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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嘈杂的声音之后,周围恢复安静。
常绵将自己蜷缩在垃圾箱里,由着清洁女工堂而皇之的将他推进K手下的拳击手休息的公寓,铁门咯吱关上,清洁女工心情忐忑,可是儿子在别人的手里,她不敢不将人带进来。
幸好一路盘查的保镖没有发现异样,她特比怕这些高大粗犷的保镖,心脏突突突跳动得剧烈。
过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渐进又渐远。
常绵蜷缩在气味难闻的垃圾箱里,似乎能不够听到远处跑步的声音,他尽量屏住呼吸,手时刻搭在腰间。
时间,过了整整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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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车停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清洁女工敲了三下垃圾车,常绵通过无线电指示手下干扰房间的监控摄像头,在监控摄像的画面被切换到另一个无人房间之后,他若无其事的从垃圾车里走出来。
“你、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儿子放了?”清洁女人的声音明显颤抖。
常绵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无敌的房间?房间里怎么没有人?”
“我不知道……我进来清洁的时候,他们有时候在,有时候被拉到训练场训练……求求你们,把我儿子放了,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将你们带进来。”
常绵淡淡瞥她一眼:“出去自然放过你儿子;如果你敢在我出去前动别的心思,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
常绵没空搭理她。
运气不佳,没有碰到无敌在休息的时间过来,幸好这个拳击手休息基地的内部图已经由手下发布到他的手机里,常绵看了几眼手机,无线电里时刻跟手下保持着联系,然后他悄无声息的走出去。
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摄像头,但是他的手下有各种精丨英,自然免不了电脑高手,侵入内部监控系统,再加上视线就穿着K内部保镖的衣服,出入还不算太困难。
他悄无声息的走出这个穷途四壁的休息房间,查看手机上的地图朝训练场而去,中途遇见几个保镖,他混迹其中若无其事的跟着走,落在最后一个……
跟着这群保镖来到一个大型而悬空的训练场,很快就看见K饲主和几个男人站在训练场的上方。
他的视线落到那个训练场上,那个训练场除了厚实的地板,四壁全部防弹玻璃,训练场悬空支在离地面五米高的高空,完全密闭的空间。
常绵忽然瞠目盯着那玻璃罩里面的训练场,那里面有三个身材强壮的人,各各神色狰狞,而与那几个神色狰狞截然不同的是一只老虎,此刻,三个人跟一只老虎在厮杀!
忽然瞠目欲裂,因为他在那玻璃罩内的训练场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个号称无敌的男人!
心脏陡然慢了半拍!
远远遥望,思绪却忽然回到十年前,他总爱跟在爸爸后面,看着他牵着妈妈的手在小区楼下饭后漫步的背影,时光眨眼即逝,再次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他差点没冲上去大喊一句爸爸!
难怪线人说有八成像,看见照片还不觉得,当真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那种冲击力太过强烈。
常绵攥紧着拳头,急切的想要看见他的正脸。
会是他吗?会吗?
屏住呼吸,常绵不让任何一丝情绪外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玻璃罩里的人兽大战。
这样的人兽大战,充满了血腥和杀戮,但男人天生就爱血腥,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过这样的场面,却是第一次心脏绷得这么紧!
K和几个人在那里看得哈哈大笑:“这只老虎被饿了这么久,没想到他们三个居然能坚持这么久,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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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恨不得冲进去将那个背影很像父亲的人给救出来,可他偏偏只能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能做。
对方人数众多,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知道不能打草惊蛇,这次进来肯定带不走人,只能从长计议。
可是,该死的,让他眼睁睁的看着玻璃罩里面的人兽大战,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担忧!
他看见其中一个拳击手的腿被老虎咬住,他一拳一拳砸向老虎,惨叫声撕心裂肺……
而玻璃罩外的人,却冷眼观望,所有的保镖眼中都带着兴奋的光芒,没人在乎他的死活,这是只靠拳头求生存的酷刑。
他看着里面的三个人,包括无敌在内,看上去好像都没有一点人的意识,双眼猩红,仿佛真的只是兽跟兽在厮杀。
常绵一瞬间闭上眼睛,不忍看那样的画面。
他印象里的父亲,高大威武, 绅士而优雅,在外是个国家栋梁,在家是个疼妻的好丈夫,对待儿子,是个让人感觉温暖的严父……记忆里的任何一个印象,都跟那个如野兽般的背影大相径庭。
他始终没有看清那人的正脸,因为当他的正脸转过来的时候,他只看见无数的鲜血映在他的脸上,那么狰狞……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煎熬过去的,整整二十分钟的厮杀,他庆幸最终倒下的是那只凶残的老虎,除去一个死去被拖走的拳击手,无敌和另一个拳击手获得了这次生的权利。
那两个一脸血腥的拳击手,被保镖带出来,有人递上毛经,无敌拿过毛巾,擦了一把脸,跟常绵擦身而过。
常绵的血液开始倒流,那一双没有人性的眸子里只显示着狰狞,凭借着本能常绵想要否认他见过那双眼睛,但是,但是——————
离得这么近,即便相隔十年,他也能一眼认出来!
那个人,他叫常国允!
怎么……可能!
“爸爸”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及时被他咽回去,十年不见,他的模样有几分变化,可是他绝对不会认错,对于一个血脉相连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认错?
为什么?
十年前的飞机爆炸,他跟妈妈不是牺牲了吗?
为什么十年后的今天出现在这里,以一个拳击手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常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那个清洁女工,然后走出去的,回到酒店的客房里,他依旧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常少?”
冷横见常绵回来之后一直不言不语,小心翼翼的尊唤。
常绵浑浊的眼里暴露着嗜血的寒眸,脑子里一直是人兽交战的那一幕,生生将他体内所有的暴虐因子推怂到极致。
他面上看着超级平静,可是心里已经彻底暴怒,双眼望着窗外漫天黄沙的天空,手握紧,心里发誓:要把父亲给救出来!
想到那个兴奋剂随便用,各种提高身体激素滥用的黑暗拳击比赛,想到那个被关在玻璃罩内跟野兽厮杀的训练场,他就恨不得先一枪毙了K,他不能忍受自己血统高贵的父亲沦落到那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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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内,我要看到救人方案!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踏平这里,我也在所不惜!”常绵转过脸来,面色冷沉和愤怒。
冷横立刻就领悟过来:“是!”
冷横从常绵的命令做出判断,那个无敌肯定是常少的父亲无疑,不然常少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我们的人正在秘密前来的途中,常少,我马上去跟他们商量救人方案。”
常绵点头。“你出去,我要静一静。”
冷横领命走出去。
他没有见到人兽交战的场面,心里为常少而高兴,十年前确定死亡的人如今死而复生,常少找到自己的父亲,这难道不是春节期间最大的喜讯?
嘿!赶紧商量救人方案去,救了人出来,回家好好过个好年。
冷横心里这么想,顿时觉得今年真是个好兆头。常少自己刚要做爸爸,这厢又找到自己的亲爸爸。
* * *
某间房间里。
常绵手下的一个电脑高手调出整个休息基地的三维图放到了投影仪下,给其他五十个人指示了这个休息基地各个位置和平时的换岗时间,尤其重点强调了迅速撤离的出口。
这是一个沙漠中的普通的民宅,但是民宅的下面是一个平面面积超过三百多平方米的现代化地下基地,这样的地方只有一个出口,出入通道第一道门需要指纹和虹膜识别,否则任由你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突破那一层厚重的铁门。
这里面圈养着起码五十个厉害的拳击手和两百名身手不凡的保镖,可以说K在“巅峰”有着绝对的势力。
常绵悄无声息的秘密运送来五十个特种兵,各各都是精丨英,绝对以一当百的好手。
十分钟讲解完,指定了三套营救方案,冷横颇有气势的一拍桌子,“一个小时后,听我指示,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毫发无伤的将无敌带出来。”
常绵没有亲自参与行动,他坐在飞机上运筹帷幄,统筹全局。
他的意识里,这三套营救方案完美无瑕,救出父亲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可是这一次他失策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手下不但没有救出父亲,反而打草惊蛇,这让他在后面两天里的营救变得格外艰难。
冷横负伤而出,常绵一把抓着他的衣领,低吼质问:“怎么回事?”
“常少,我们原本都救出了您父亲,可是最终却他算计,他不跟我们走,反而视我们为敌人,即便亮出您,他也毫无反应。常少,我们怀疑您的父亲被精神控制……行动失败,只能再想办法!”
常绵皱紧着眉头,仔细听了冷横和其他两个手下的汇报,心情颇为糟糕。
“妈的,救不出来给我运炸弹来轰!不踏平这里救出父亲,爷誓不为人!”
“常少,这一代武装冲突尤为激烈,政府军和独立派经常发生小规模武装斗争,我们不妨利用这一点,”冷武站在他身后跟他分析周边的几股武装冲突特别激烈的势力,主要是政府军和独立军团的武装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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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个K主要依附附近最大的一支独立军团,在这一代横行跋扈,势力深厚,但是另一个饲主Z依附政府军,两个人是死对头,不管是K还是Z都一直视对方为眼中钉,眼中刺……”
常绵看了冷武一眼,拍着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恐怕这个世界上最了解K的弱点的人就是Z,帮我牵上Z这条线。”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俗话更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
三天后,V和K有一场拳击赛的豪赌,V的王牌是常绵那天见识过的拳王,而K的王牌就是未来新一代拳王无敌;这一场豪赌谁胜谁负目前难以定夺,但是赌局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开始下注,很多人压拳王胜出,但是压无敌胜出的也不再少数。
常绵不希望这场赌局开始!据说同样想要对这一场赌局搞破坏的还有Z,至于Z为什么不希望这场赌局展开那不是常绵关心的问题。
他重视的是,他跟Z有相同的目标。
但是弄清父亲的真实想法尤为重要,他为什么不跟自己的手下撤离?不信任?
他又为什么来这里?是被迫的还是主动来挣外快?
很多谜团,让常绵觉得扑朔迷离。
因为想不通,所以更迫切的想要救出自己的父亲,跟他进行一场深度的交流。
他想知道,为什么十年父亲都不回家,更没有给家里任何消息?
他更想知道,居然父亲活着,那是不是代表母亲也在人世?
他渴望,渴望他们都活着,哪怕有些身不由己的理由,哪怕活的像他看见的这么糟糕,他都希望他的双亲,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常绵后悔当时自己没有跟着去,也许他自己去局面就是不今天这样。
再来一次突然袭击虽然有些艰难,但是绝对难不倒常绵,更难不倒他手下的兵;但是他最终听取冷武的建议,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
联系上Z并不是困难,取得Z的信任,让Z跟自己合作也并不困难,常绵手下自有谈判高手去做外联工作。
常绵将脸埋在手掌间,心里不断的祈祷:爸爸,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你一定要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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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豪华的包厢里。
几个脱光的女人激情的跳着脱衣舞,手下推开包厢的门,常绵随后走进去,看见那个莺莺燕燕的**女人,面上没有太大的表情。
“哦,我们尊贵的客人,远近闻名的常老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常老大如此年轻,真是应了中国的一句老话:自古英雄出少年。”Z看见走进来的常绵,嬉笑的站起来迎接,标准的阿拉伯会面礼节。
常绵风轻云淡的回应同样的礼节,然后说道:“Z先生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早就想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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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老大,可是对她们不满意。”
常绵闻言一笑:“我比较喜欢东方美女。”
Z见了哈哈一笑,也不勉强,伸手搂住身边的美女,和常绵谈笑风生。
聊得很投机,Z淡淡的笑说:“我知道你们也想要他手中的无敌,说实话我可以帮你,因为我也不希望他手中的王牌太多。”
“K是个蠢货,只会赌博和玩女人,前段时间K手里的战士就快被干完了,所以他四处搜刮厉害的战士,没想到这次居然真的让他走了狗屎运。我以为他弄回来一群老弱残兵,没想到这批老弱残兵上场练过几次之后居然令人刮目相看,尤其是那个最老的无敌,让他赢了不少钱。”
常绵听到Z用咬牙切齿的口吻提到自己的父亲,心里异常不舒服,但他面上平静,淡淡笑着:“Z先生可知道K的货源是从哪里来的?”
“暂时连我都没有打探出来。Z是个没用的废物,但是他有个智谋双双的弟弟,常老大如果想要他手中的无敌,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常绵给了他一个请说的眼神。
Z挑挑眉,将自己的建议提出来,然后哈哈狡猾笑道:“大家互惠互利,我实话实说,我不希望拳王和无敌再出现在巅峰,如果常老大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常老大里应外合,甚至可以联系政府军制造一个假象,让常老大无声无息的将人带走,保证接下来这边的混乱跟你毫无关系让你滴水不沾。”
常绵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无外乎借助于他的手清除两个对手。
但正如Z所言,这绝对是个互惠互利的。
常绵淡淡勾笑:“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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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新秀对抗拳王的赛事,宣传做的特别好,很多人早早的下注,这一场拳赛的赌金总额已经超过一个亿,
很多人早早的来到观看台,常绵走进去的时候,感觉周围的人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都准备好了吗?”
“常少,都准备好了,Z那边给了我们很多方便,但兄弟们没全信Z,知道留着一手;”
常绵点点头。
“常少,撤退工作已经安排到位,能确保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嗯。”
常绵坐下来,按耐着性子。
擂台上空空如也,过了整整十分钟,今天的主角才从赛场两侧而来,远远的,看见无敌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而来,观众看见无敌,立刻欢呼起来。
这厢欢呼声未落,另一阵欢呼声接踵而来。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煽动得到达最高点,他们疯狂的喊叫着自己下注的拳手,试图在气势上先压过对方。
主持人激动的跨上擂台,用着饱含激情的声音,拿着无限话筒激扬大喊:
“先生们女士们,一场期待已久的拳王争夺赛即将开始。想必大家此刻都跟我一样激动,现在隆重邀请十连冠新秀选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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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来自中国的东方勇士,老当力壮,拥有着丰富的拳击格斗技巧,自比赛依赖,场场夺冠,今天终于有幸和巅峰的拳王一笔高下。新秀PK拳王,谁胜谁负,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现在,请用最热烈的掌声,请上我们的无敌勇士……”
常绵手脚都紧绷起来,远远的看见父亲跨上擂台,血液一下子飙升到最高。
再一次看见父亲,那个记忆深处的人。
他的脸不再是那天的血迹斑斑,干净而干练,却真的跟他记忆力的人在气质上大相径庭。
心情着实不好。
若不是紧接着打进来的电话分了他的心,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颗子弹直接送给那激扬调动气氛的主持人。
裳裳软而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简直就是他的救星。
她的声音,像一股暖流,住进他的心里,试图驱赶他一身燃烧的烈焰。
这一刻,不得不说,他感激她,感激她的电话来得这么及时。
“常绵,你在干嘛啊?……唔,你那边好吵。”
“办事。”常绵收敛了一下情绪,简单的用两个字来形容。
看似没带多少感情,其实所有的情绪和感激之情都被他深埋进了心里。
裳裳不满的嘀咕一句,“过年也这么忙吗?每天都是我给你打电话,你连一个短信都吝啬给我……你在看电视吧?”
不然怎么会那么吵……
“被你发现了?我在看比赛。”他架腿而坐,摸出打火机,想要点支烟,眉宇间只见疲倦:“裳裳,唱只歌给我听吧。”
只有她不停的说话声,才能让他一直保持理智。
反观自己,他却不想说话。
“看比赛还要听我唱歌?”裳裳在那边嗤嗤一笑,不过不介意的询问:“你想要听什么歌?”
琢磨了一会,常绵平淡的开口,唇形紧绷着,只是电话那头的裳裳看不见。
“能让人放松一点的歌曲。”
“行啊,我想一想呢。”
电话那头,裳裳托着腮想了片刻,弯唇浅笑,咳嗽两声清嗓子:“我唱一首梁静茹的《暖暖》吧?”
“行,你多唱几首,我听得见,先挂了。”
“啊?都没聊一会就挂啦?”
他淡淡的揉眉:“有事。”
“好吧,我唱歌给你听。”
裳裳很善解人意,知趣的挂断了电话,一个人悠闲的哼着歌。
与她清丽的嗓音形成鲜明对比,常绵关掉了自己这边的窃听器,如此他能听见裳裳的声音,裳裳却听不见他的声音,不过如何关闭,他从来没有教过裳裳。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观众席上,有些激动的观众抑制不住的站起来吼叫,另一只无线耳麦里,手下随时待命,等待他的指令。
过了整整十分钟,远处的Z跟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赛场上拳王一圈砸向无敌,常绵没控制住猛的站起来,听说这个拳王有着一双铁拳,无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却在下一秒狠狠的一脚,踩在拳王的踝骨处,用力一碾,无敌被砸飞出去的同时,拳王也痛苦的嚎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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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两人都没有喘息的时间,拳王忽然表情狰狞的朝无敌扑过去,常绵再也看不下去,他的爸爸现在在经历着什么?
通过耳麦一声令下。
就在这个时候,不准许带枪或者任何武器进入的拳击赛场,忽然响起一串枪响,一串枪声朝着观众席的上方扫射,顿时现场乱成一团。
那些原本看得血脉沸腾的观众,尖叫着、如无头苍蝇一样的逃窜,井然有序的观众席顿时就一片混乱,即便是格斗场内部的保安试图维持秩序也是徒劳,现场不到三十秒彻底失控。
常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Z说他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救人,外围的警卫十分钟内绝对能够派大批人进来控制现场。
十分钟,足够!
常绵朝着座位底部一摸,Z提前将他的手枪给带了进来,拿到枪,他一个跃身立刻朝着下方的比赛擂台奔去。
到处都是骚乱。
保镖要护着无敌离开,忽然杀出来的人另他们措手不及。
越过疯狂的人群,常绵枪法入神的对准无敌身边的保镖,毫不犹豫的送给一人一个枪子。
此刻内部的保镖跟常绵带来的人已经接近火拼,外部手下也在往里攻。
一排子弹打在常绵左手侧的位置,与他的西服擦身而过,他一个翻滚躲开又从地上跳起来,拉着一把椅子做挡墙,侧身一枪朝着那个对他开枪人射去,远看K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常绵厉声一句:“别让K跑了,我要他死无全尸!”
常绵终于冲到无敌的面前,大叫一声:“爸爸。”
结果一个没防备,被无敌挥过来的一拳结结实实的打中左脸,顾不得疼痛,常绵没想到爸爸会对自己动手,心里一阵受伤,想着鼻子一酸,“爸爸,是我,常绵,我是常绵!我要带你离开!”
无敌仿佛根本就不认识他,对着他平平出狠招,常绵无奈,只能以身抵挡。
空中子弹横飞,他生怕有一颗子弹打中他父亲。
远处的冷横早就注意到这边的状况,不出他的预料,跟他当时想要救出常绵的父亲遇到了同样的状况,冷横大喊一句:“常少,他不认识你,别磨蹭。”
冷武直接对准无敌后背,毫不留情的送了他一颗麻醉弹。
没想到居然对他不起作用,心下一横,冷武连连发了数枪,直到无敌完全倒下,常绵一把抱住爸爸的身体,架着他迅速撤。
“混蛋!”常绵怒。
冷武和冷横依旧来到常绵的面前。
冷武:“是麻醉弹,常少,我们赶紧撤吧。”
他跟冷横早做了准备,就怕遇见这种状况,所以一人准备了一只麻醉枪。
“K!”常绵不甘心的大叫。
冷横立刻反应过来:“常少,您先待人离开,我保证送K进地狱!”
常绵这才抱紧着昏迷的无敌,迅速的朝着后台撤离,那边有应接的人在等着,但刚走了两步,就被一排子弹给逼得寸步难行。
冷武探出头,看了一眼观众席和擂台,基本被毁得差不多,十点钟哥方向火力比较枪,冷武通过无线电叫道,“十点钟方向,火力攻击,掩护常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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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冷武一声命令,手下的活力重点立刻转移到十点钟方向,几个手下冲过来掩护常绵和冷武,常绵再次背着爸爸从后台出口出去。
而拳击场和观众席,一片狼藉。
毁得不轻。
有能力逃跑的观众都逃跑了,索性没有人针对观众,局外人几乎很少中弹,但是在慌乱中被踩踏推挤受伤的不在少数。
常绵已经带人撤了出去,踏上飞机的时候,看见一群政府军朝酒店地下室的方向冲去。
常绵再看一眼外面,冷横在一片火光中走出来。
众人齐齐登上飞机。
冷横拿着一个远程遥控器,对着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父亲身上的常绵道:“常少,炸不炸?”
他们事先在那里埋了炸弹,只要按钮按下,保证这里砸得灰飞烟灭,让这一切都彻底埋在地下。
常绵站在飞机上,向下望了一眼,望着地面上那些聚集在一起的人,最终摇了摇头,一旦地下爆炸,势必牵连无辜,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
从来心狠手辣,却在这一次手软了。
想个自己积点阴德,给裳裳肚子里的孩子积点阴德。
一架飞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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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某部队医院的病房外。
常绵靠着病房外的回廊里,闷闷的抽了两根烟。
远处,大伯和二伯走过来,看见他,急问:“国允在哪里?”
常绵指了指病房:“在里面。”
可是他不愿意进去。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认识他,不管他怎么尝试着唤回他的记忆都无济于事,而且医生说爸爸被注射了大量提高身体机能的兴奋剂和肌肉注射液,整个人的身体基本都被掏空了,如果不继续给他注射兴奋剂很可能会……
常绵想着医生的话,忽然觉得无力。
爸爸被就回来这件事,他暂时不敢告诉爷爷奶奶,只通知了大伯二伯,他不敢想象如果奶奶看见如今的爸爸心脏能否承受得住。
在奶奶心里,爸爸一直是她引以为豪的骄傲;或者说,在所有人的眼里,爸爸都是他们引以为豪的骄傲,当一个英雄最终一这副模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说真的,谁都不愿意去相信,那个人,真的是常国允。
他仿佛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对,仅剩下躯壳。
【说明一下,这本书被书藏雪藏了,理由是未成年性行为,现在无论搜书名或者毕竟搜不到这本书了,收藏过本书的读者估计还能看见;没收藏的读者收藏一下吧,不然你找不到这本书。呜呜,我想哭的心都有,没办法我要把裳裳的年龄改一下。裳裳认识常绵改成19岁,现在裳裳二十三岁,仅比常绵小一岁;后续剧情里涉及到年龄问题的,会写裳裳23岁,对了,如今是春节过后,那么就是说裳裳24岁,常绵25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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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遭遇,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K又是从哪里买到爸爸的?
后悔让冷横干掉了K,否则现在肯定能知道得更多一点,目前只能等手下继续去查K的货源来源之处。
常绵闷声吸烟,手指伸向口袋里,摸着手机,犹豫了再三给裳裳打个电话,简单的询问了她的一日起居,也只有跟她聊聊天,听听她的声音,心情才能平复下来。
“裳裳,我明天派人接你回来吧。”
电话里,他的声音是隐藏不住的疲倦。
裳裳听到他的声音,敏锐的察觉到他心情不好,她的心,忽然紧紧的揪起来,“常绵,你怎么了?不是说好的结婚后我再回去吗?”
“我需要你……”
真的是第一次,他用那么哀伤的语气跟她直言:此时此刻,他需要她,需要她给他带来温暖。
“常绵你怎么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咬了咬唇,觉得常绵说的话很奇怪……或者说是有些不适应,平时都是她需要他,那么强大的男人时刻将自己伪装得特比强大,仿佛坚不可摧,除了那个雪夜,他独自走在黑暗里,暴露出他的悲凉。
“没事……就是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让我好好抱抱你。”
常绵压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得裳裳的心更是一揪一揪的,她的唇瓣张张合合了两下,“真的没事吗?我们说好的结婚后我再……”
“算了。”常绵打断她的话:“我还有事,先挂了。”
有点怄气,常绵心情不太好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裳裳一个人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音错愕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开启窃听器,可是里面一丝声音都没有,确确实实可以肯定是被掐断了。
裳裳小小郁闷的嘀咕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吗?又不说清楚,只会让别人猜。
左右思忖了半天,她坐不住了,直接收拾东西要走了。
常绵一句“我需要你”彻底让她的情绪无法平复下来,心里有一种直觉,他定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她不能远远的呆在美国干等着,何况她本身就觉得两地分居是一种自虐式的煎熬。
裳裳迅速的整理自己的衣服,提着旅行箱就要回去,在客厅遇见李祥,她直接打了声招呼:“表哥,外婆,国内有事,我先回去了,以后再来看你们。”
“你要走,回到他身边?”李祥挑眉。
【【回复读者“゛゛清晨阳光和你”的留言“呵呵…作者这是让我们收藏这本书才可以看到下面的故事吗?什么是未成年有那事!别的小说比你写的还过分!怎么没被雪藏!书名总是换不说了一天更个几章也不说了!不想写了就拉到呗!一会说是会员的还要元宝一会说不收藏就看不到下面的故事…你到底要弄哪样?!求解!”
我倒霉行了吧,上辈子没有积德所以就是这么倒霉书名总是被换,现在书又被雪藏行了吧?这样的解释你满意吗?有没有被雪藏你自己去搜一下这本书不就知道了,我叫你们收藏不是怕你们找不到书吗?爱收藏不收藏对我又没好处;还有元宝问题,昨天不是我一个人的书出现这个问题吧,好多VIP书都是不能看,那是书城抽了也怪我,下次遇到这种问题直接给书城客服投诉,我个小作者没那个权力一会会员一会还元宝。书被雪藏心情不好,作者疯了,其他人无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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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要回国,不能再留下来陪外婆过节了。”裳裳看着李祥审视的目光,有些心虚的别过眼。
“好吧,我就是舍不得离他太远,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两地分隔太煎熬,而且常绵那边好像出了点事……他需要我,我想呆在他身边陪着他。”
“呵呵,想走就走,找那么多借口。”李祥语气中带着点淡淡的讽刺意味,传入裳裳耳朵里,她觉得特别不舒服。
深呼吸,不跟这种人争辩。
“我去跟外婆打声招呼。”裳裳放下旅行箱,只是无视李祥,跑到外婆的房间去。
外婆自然是舍不得她走的,但外婆比李祥好千倍万倍,什么事都看她自己的意愿,临走还嘱咐了她很多孕妇该注意的事项。
裳裳抱了抱外婆,有些恋恋不舍。
“去吧,自己照顾好自己,常绵那个男孩子还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相信自己的眼光。”外婆站在门口,喊着李祥:“祥儿,你送你表妹到机场,给她订机票,安全送上飞机在回来。”
“送什么,跟她说那么多遍,还是这么不争气,男人随便说两句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去。”李祥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裳裳气的两腮一股一股的,直接回嘴:“要你管!”
谁稀罕他送自己去机场,她身边自有暗卫和常绵的手下给她安排好一些。
裳裳一剂眼刀子射过去,提着旅行箱跟外婆挥手再见,这个时候李祥穿戴好衣服从屋子里走出来,一把夺走她的旅行箱,提着往外走,将旅行箱放到门口车子的后备箱里。
裳裳来气的在他身后说:“谁稀罕你送我。”
“我也不稀罕送你,不争气的笨蛋。”李祥拿出车钥匙钻进驾驶座,见裳裳果真许久不上车,他才拉下车窗探出口:“还不上车?你自己去买飞机票的话,可不见得买得到,现在是航空忙碌时期,我派私人飞机把你送过去。”
“你有那么好心?”她才不上他的车,一路上肯定又会被他损,这个人嘴巴太毒。
李祥挑眉:“真不上车?我保证你自己买不到飞机票。”
“我买不到,常绵的手下肯定买得到。”她嘟哝的站在车门口,就是不上车,随手拨打暗卫的电话,紧接着盛气凌人的钻进另一辆车子,甩都不甩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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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小姐,您要去哪?”暗卫询问。
裳裳坐在副驾驶座上,深呼吸的调整情绪,歪着头想了想:“回国,常绵估计在北京,就去北京吧。”
暗卫点点头,开着车朝着机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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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
刚下飞机不久,裳裳坐在车里有些犯困。
自从怀孕之后,她就一直瞌睡,好像永远都睡不足,此刻望着机动车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她借着整理头发的时间,对着镜子照了照仪容,觉得自己仪容得体而充满青春的气息,她满意的勾了勾唇瓣。
“心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知道常绵在哪里嘛?”
暗卫摇头。
“我打个电话问一问冷横吧,”裳裳摸出手机,没有直接给常绵打电话,而是询问冷横,就是想给常绵一个惊喜,到时候他看见自己从天而降,肯定会高兴坏的。
裳裳自我幻想,心情颇好。
“去常绵父母住的那栋公寓吧。”裳裳打过电话之后,从冷横那里得知常绵住在公寓楼里。
“好。”
半个小时,车子停在小区公寓楼的门口,裳裳下车,提着旅行箱,因为有公寓的备用钥匙,她直接上楼,开门。
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刚打开门,黑乎乎的屋子里,就有个人向她靠近。
她转个身,凭着直接想着脚步而来的方向。
那人的身体已经停在她的面前,淡淡的幽兰香味,萦绕在鼻息间,紧接着是她的脸,被一双冰凉的手抚摸着。
“常绵?”
话音刚落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常绵紧紧的搂住她的身体,低头捕捉到她的唇瓣,熟悉的味道在两人的唇瓣间张开。
一阵深度夺吻之后,熟悉的声音才传入她的耳中:“裳裳,你怎么回来了?”
绝对意外。
刚刚听到开门声他以为是爸爸,后知后觉的想起爸爸被他安排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紧接着就看见黑暗中有个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裳裳单腿跳起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撒娇:“惊不惊喜?开不开心?快说快说……”
“……”常绵没说话,但他的心动已经向她证明了一切,黑暗中看不见他脸上的欣喜,但是他将她按在墙壁上不停的啄吻,仿佛怎么都吻不够的行动,让裳裳异常的快乐。
“你都没说想不想我?”
一阵耳鬓厮磨之后,裳裳打开灯,坐在沙发上,口渴的喝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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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闷不做声的坐在她旁边,从桌子上搁放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要吸。
裳裳立刻夺走他手中的烟,抱怨着说:“你要戒烟,不能让肚子里的宝宝吸二手烟。”
常绵耸耸肩,“你去给我泡一杯咖啡吧。”
“这么晚你还喝咖啡?喝了小心晚上失眠,我给你泡茶吧,我记得家里还有茶叶,我上次买的。”
“管那么多。”常绵暗暗皱了一下眉头,低声抱怨:“我想喝咖啡。”
裳裳坚决给他泡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端到他面前,打量着他表情,总觉得他好像没有以往热情。
“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啊?”
“……”
“出了什么你解决不了的事情了?”
“……”
“常绵,你心情不好啊?还是生病了?”裳裳坐在他旁边,伸出手去摸摸他的额头,发现他没有发烧的征兆,“身体哪里不舒服?”
常绵被她问得烦,一把手直接将她拉入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良久都没有说话。
公寓里,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广告声。
良久,常绵都没有松开她,只是搂着她摸着她,久到裳裳又犯困了,他沙哑的声音才传入耳朵里:“裳裳,我找到我爸爸了。
“……额,啊?什么?你爸爸?”
裳裳一诧,瞌睡虫一哄而散,“你爸爸不是已经……”
她说到一半捂住嘴巴,觉得大过年的说那个字不吉利。“那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也以为他早在10年前就死了,可是现在死而复活,我找到他,他却认不出我,我跟他说话,他甚至会攻击我。”
“为什么啊?”
裳裳不解。
“不知道,我也想知道原因……你说,我爸爸都没死,那我妈妈她……会不会吉人天相,目前生活在一个我没有发现的地方?”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裳裳。
裳裳点点头,心里为他高兴:“有可能呢。”
“可能他们遇到了意外的事情,爸爸怎么可能不认儿子,你别灰心,多相处一些日子就会好的吧。”
虽然她不懂也没有享受过亲情,但是看看这个布局温馨的家,就能猜测到常绵当年的一家三口是如何的温馨,裳裳挣脱开他的怀抱反转个身看着他:“常绵你别难过,事情总是往好的方面发展的,你看你现在找到了爸爸又有了宝宝,换个角度你该偷着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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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敛眉,手贴着她的肚子,被她三言两语一开导,堵得慌的心情,确实舒畅了很多。
人一旦不钻牛角尖,低落的情绪就会逐渐转好。
她能在这个时候回到自己的身边,已经是最大的恩赐。常绵嗯声的一瞬间,又抱了她一会,松开她,“很晚了,你刚坐飞机回来肯定很累,去洗洗睡吧。”
“你呢?”
“我出去逛逛。”常绵已经披上外套。
裳裳一怔:“这么晚还出去逛?”
常绵点点头:“嗯,散散心。”
“你又想一个人走一夜路吗?”
“我去找几个朋友喝喝酒聊聊天,不会一个人,你去睡吧。”
裳裳听到这样的话,抿着唇:“我陪你吧。”
“去睡觉,我没事。”
她哪里能真的放心,“我怕你喝醉了,到时候又没人送你回家。毕竟,你喝醉之后,只有我能进你的身。”
她说着,主动腕上他的手臂,抬头对他俏皮的笑了笑:“走吧,也不是太晚,才八点半,我坐了一天飞机,到现在连饭都没有吃,哪里睡得着。正好跟你一起出去垫饱肚子。”
常绵沉默了一会,搂着她的腰际出门。
常绵的心情,依旧称不上好,拨打电话约了几个人一起去喝酒,裳裳坐在他的旁边,一直都是她在说话,看着身边男子偶尔附和两句的沉默,她也不在意。
然后两个人,来到一个很隐蔽的高级会所。
常绵给她点过餐,坐在包厢里静静的吃;等两人差不多都填饱肚子的时候,常绵约的人也来了。
除了蓝亚、秦受、秦操、安亚、傅鸿,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人,可是一伙人玩到一半,常绵忽然接过一个电话,紧接着整个人的脸色都白了。
他急匆匆的要走,裳裳不明所以的跟上去抓着他的手:“常绵,出了什么事?”
常绵回头,仿佛很急切的样子,拍拍她的头:“爸爸在医院打了几个保镖,逃走了,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要去看看。”
他说着,又望着一众兄弟,最后视线落到蓝亚身上:“蓝亚,等会你帮我送裳裳回家,先谢了。”
裳裳知道是有轻重缓急,“你别担心我,快去吧。”
“嗯,你早点回家,乖乖睡觉。”常绵拉过她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转身大步走出去。
“裳裳,过来坐吧,听说你怀孕了,来来来,坐我旁边。”蓝亚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裳裳偏头看过去,心里为常绵担忧,摇摇头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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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走了几步,拐过一个弯。
蓦地,一个包厢的门打开,不明飞行物倏地从她眼前飞过,吓了她一跳。
庆幸自己走的不够快,不然肯定要被飞出来的服务生给砸到。
她停住脚步,听见那个打开的包厢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玻璃破碎声,伴随着女人尖叫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紧接着就是连串的咒骂声,裳裳没有八卦的好奇心,贴着墙壁绕过那个倒在地上的服务生,同情的瞥了一眼正要爬起来的服务身,却不想遇见在转头见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夏晨?”
裳裳低喃一句。
夏晨看见裳裳,同样错愕了一下,此时的她身上被泼了一身红酒,整个人略显着几分狼狈,左边脸红彤彤的好像被人打过,她看见裳裳一眼,飞快的跑掉。
“夏晨。”裳裳赶紧追上去,追到洗手间,看着夏晨站在那里洗脸,心情很烦躁的样子。
裳裳有些担忧的站在后面拍拍她的后背,结果夏晨一抬头,一脸怒意:“不要碰我。”
裳裳顿时一阵尴尬,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夏晨。”
“我不是夏晨,你认错人了。”夏晨一点都不想被裳裳看见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声音带着冷漠的出口:“走开。”
裳裳窘迫的站在那里,等到她的情绪稳定下来,才又看着她的脸,发现她的脸红肿得厉害,夏晨仿佛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想要将裳裳瞪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很喜欢欣赏别人狼狈的样子吗?”
“擦擦脸吧。”裳裳知道她心情不好,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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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会所的小咖啡厅里。
夏晨坐在她的对面,一直在哭诉,看着神情恍惚,裳裳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做陪酒女?裳裳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知道夏晨向来自尊心中,很在意别人的视线。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幸运?”夏晨擦着脸,脸色很是苍白:“我结婚不到一个月,丈夫炒股破产了,还欠下一屁股的外债,我跟他离婚不但没讨到好处,还得帮他还债……心裳裳,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你知道吗?”
裳裳听到这样的话,闭上了嘴,只听对面的夏晨抱怨自己凄惨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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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晨并没有看清裳裳的样子,但是就能感觉到她一点没变,可是夏晨知道,自己变了,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吗?”
夏晨深呼一口气:“不用。”
“……”裳裳顿时又一阵沉默,想了想:“这里的环境太复杂,你呆在这里并不是长久之计。我给你介绍几个剧本吧。我们都刚毕业不到一年,夏晨,慢慢来,只要努力,总能闯出来的。”
裳裳想,让经纪人帮帮忙,想要给她安排一些角色应该不是难办的事情,总比在这里做陪酒女郎要有前途。
夏晨不说话,裳裳又安慰了她几句:“夏晨,我希望你过得好好的,我没有恶意,也没有要看你笑话的意思。我们是同学,好朋友。”
听到好朋友三个字,夏晨忽然捂脸,低低呜咽起来,半响才平静下来:“好朋友?你见过哪一个好朋友,会请人去绑架你,只为了自己能得到一个角色嘛?心裳裳,当初——”
“我知道,”裳裳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她的话拍拍她的肩膀:“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都忘了吧。我只记得大学里你陪伴我走在校园的每一天,夏晨,换个工作吧,我们都还年轻,一切从头开始也来得及。”
“对不起……”夏晨撇开头,许久之后,又提了另一件事:“裳裳,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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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裳裳走出会所的门口,静静的站在门口等蓝亚开车过来,但是她的脑子里,却回荡着夏晨的话。
她说:裳裳,你知道艾雅雅吗?
她说:我在一次巧合之中结交了艾雅雅,没想到他真的是人妖。他无意间看见我手机上我们的合影,问起你的事情,那天他似乎喝的很多,他说,他本名叫汪洋。
她说:裳裳,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你提过,你的初恋男友叫汪洋;所以我猜测,如今的艾雅雅就是你的初恋男友。
她说:艾雅雅说,他是因为出了车祸,失去了男人的能力……这个艾雅雅,在提到你的事情,情绪好像不怎么好……你以后万一遇见这个人,自己注意一点。
心情忽然很难过,她没想到,当年在美国那个喜欢穿着白色T恤的男子,居然会是现在网络上口碑很不好的艾雅雅,他怎么会去做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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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刚毕业那会儿,有人在微博上@她,说艾雅雅就是汪洋,她还在微博上气愤的争辩。
她清晰的记得,汪洋出车祸跟她有关系。
当年她和汪洋被指控谋杀,汪洋开车带她逃离,再被警察追捕的途中,车子在十字路口撞上另一辆车,当时汪洋伤得特别重,而她运气好只受了点皮外伤,被警丨察当场带走,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看见过汪洋。
没想到,他居然伤了根本。
若不是自己,他不至于沦落到这番田地。
他,该是恨自己的吧?
遥想当年,那个站在枫树下,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心里忽然惆怅无比。
“发什么愣呢?快上车。”
蓝亚的车子何时开到她面前她都没有注意,蓝亚将头从车窗探出来叫她的时候,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匆匆走到副驾驶座上,收起满心的惆怅,然后钻进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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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澡穿着浴袍躺在床上,裳裳辗转反侧,脑海里时而浮现起当年在美国的日子。
不是她刻意去想,只是不自觉的就觉得夏晨给她的这个消息让她难以接受。
有些人,一旦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从此就是永别。
但是,她渴望那些曾今在自己的世界留下足迹的人,即便永别之后,也能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活得色彩斑斓。
门被轻轻的推开,极轻极浅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最后停在床前。
然后唇瓣处多了一抹柔软湿热的触感。
“唔……”
裳裳刚要睁开眼,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力道给拥入怀里,转眼间人贴上一具冰冷的怀抱,她冷得哆嗦了一下,在他怀里没有挣扎,反而主动伸出手也抱了抱他。
“吵醒你了?”
常绵将头埋在她的颈间,低沉沙哑的问。
“没呢,我都还没睡着。你找到你爸爸了吗?”
常绵甚至都没有脱掉皮鞋,就钻进被窝里靠在她的旁边,耳边传来一阵鼻音,此时的常绵带着几分冷峻:“找到了,又送回了医院,稳定了下来。”
“明天我去医院看看你爸爸吧?”
“算了……”他有些疲惫:“等他情绪稳定下来再说;免得不小心误伤到你。”
常绵有些懊恼,左胸的位置特别疼,就是不久前爸爸送给他的一拳留下的后遗症。他抱了她一会,冰冷的身体终于温暖了很多,然后恋恋不舍的从被窝里钻出来,走进浴室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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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裳裳已经熟睡过去,呼吸极其浅淡。
他走到客厅的酒柜前,拿出一瓶OX给自己倒了一杯,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阳台上自顾自的喝起来。
冷横的电话打进来,他接通,沉默没吭声,只听冷横在电话里回报一些事情,是有关爸爸的。
“常少,我们的人已经从K的一个手下那里打听到他的货源渠道,听说,包括您的父亲在内,这一批货源是从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运来的,属下正在派人搜寻这个小岛的具体位置。”
黑暗中看不见他的任何情绪。
“速度。”
他的声音,隐藏着无尽的杀意。
如果……他那么幻想,如果他的父母都在世,那么他亲爱的母亲,现在又在遭遇什么?
是不是和父亲一样?
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常少,关于您婚礼的筹备情况,属下将这件事转交给绝帝集团的公关部门去策划了……”冷横说道,他最近实在分不出精力:“戒指已经重新打造好,属下明早去取。”
“我知道了。”常绵收线,转身踱步回到客厅。
因为忙与父亲的事情,他都将婚礼的事情给耽搁了。常绵想一想,着实没什么心情,但又不想委屈裳裳将来挺着大肚子没名没分的跟着他,心里想了片刻,打算明天跟奶奶提提,这种事情还是应该交给长辈来安排比较好。
而且,奶奶到现在都不知道裳裳怀孕了,如果她知道,定然会很开心的。
他正要关灯睡觉,电话铃声却又想起来,里面传来南北尖叫的声音:“墨阳,墨阳……”
……
常绵赶到的时候发现南北住的单身公寓里坐着另一个满身血腥味的男人,南北拉开门看见突然造访的常绵颇为意外:“常绵?”
常绵越过她看见坐在里面熟练包扎伤口的男人,嘴角一勾,“看来我有点自作多情。”
南北将他请了进去,常绵闻了闻:“什么味这么重?”
“消毒药水。”
南北给他倒了一杯茶,但是常绵看得出来,这个机器女脸色很差,好像是受惊过度,他也就开门见山的问:“出了什么事?”
那个自顾自包扎伤口的男人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两个一眼。
南北惊魂未定的抱着双肩,回忆那恐怖的一面:“我一回家,拉开门,就看见满屋子的毒蝎子。”
说着还提醒的左顾右盼:“你注意着点,可能有漏网之鱼。”
常绵知道那会儿南北是情急之下打错了电话,不过他还是跑过来探了个究竟,原因无他,南北身边最近也有不少人威胁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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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发现新能源并且有意和自己合作开发之后,他跟南北就被人给盯上了,看来今晚这一出肯定也跟此事有关。
常绵从来没放弃追查什么人雇佣雇佣兵暗杀他,只是到现在都没有头绪,如今正好从南北这里下手,也许能追查到什么。
“不介绍一下?”常绵目光审视着那个坐在沙发上
已经将伤口包扎好的男人。
南北第一次露出几分小女人姿态,淡淡瞟一眼墨阳,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窘迫:“他叫墨阳,这位是常绵,我跟你提过的。”
“墨先生,幸会。”
结果对方完全不给面子,收拾好自己冷冰冰的站起来:“我回去了。”
南北听到他说话,立刻蹦跳起来,双臂一张,拦住
他的去路:“你不能走。”
“我不能走?”
常绵隔岸观火,觉得那位仁兄似乎在气头上,语气颇为霸道,带着压抑的隐忍,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北:“理由。”
南北想了半天,才勉强找了个理由:“屋子里可能还有毒蝎子……”
“就这样?”那男人更火了。
“就这样。”
忽然两人都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仿佛谁按耐不住开口就输得丢盔弃甲。
虽然不知道那两位闹什么,但常绵背过身去一拍脑门,暗骂机器女就是机器女,要是他家裳裳遇见这种状况,一准抱住他又撒娇又装柔弱,男人啊,喜欢吃的还是裳裳那一套。
“咳咳,我明天给你打电话……”常绵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有点多余,找了个借口把私人空间还给他们。
走到楼下的时候凌晨三点多了,冷风如刀吹在身上让人不禁打起寒颤,倦意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
常绵微不可闻的叹息,将外衣的衣领竖起来,走到小区门口钻进车子里,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靠着座背,沉思了片刻。
* * *
也许真的是累坏了,常绵第二天睡到中午十二点才清醒过来。
拉开卧室的门,闻到一股浓浓的饭香。
寻香而去,靠着厨房的门口,看着围着围巾背对着他炒菜的女人,心里忽然涌出满满的酸楚。
曾几何时,当他还只是少年,也曾有个女子,如她般在在厨房里忙碌,手不自觉的摸到门边的一些刀刻划痕,那是他年少的时候留下的杰作。
【再解释一遍年龄问题,好多读者貌似没理解我的话,觉得乱。裳裳的年龄提高,也就是19岁认识常绵,过生日自然就不是过20岁生日了嘛,而是过23岁生日,常绵和裳裳十年前相遇那段也就不是裳裳10岁的时候,而是13岁的时候救了常绵一命;还有南北的年龄,因为南北是裳裳的表姐必须比裳裳大,当初设定南北20岁,现在改成和常绵同龄,也就是比裳裳大一岁。我已经把前面所有关于年龄的章节全部做了修改,大家体谅一下,我觉得看书重要,纠结年龄没必要,你们纠结的结果可能是我的书犯规被删,那时候就没地方纠结而是这本书没了。昨天情绪不好,那位读者,抱歉啊,我语气有些冲,多有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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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搂住她,裳裳一惊,随后弯着唇瓣笑起:“常绵,你睡醒了?午饭马上就好,你去收拾一下饭桌吧。”
常绵看了看锅里的高汤,笑了,松开她,将几盘菜端到小圆桌上,又摆弄碗筷。
这时光,感觉,真是好。
饭桌上热气袅袅,裳裳做了三菜一汤,其中一道菜特别酸,常绵尝了一口忙吐,差点没把他的牙齿给酸的掉落,裳裳端着两碗白米饭走过来,仰头爆笑。
“你吃其他两道菜,这一碗是给我自己吃的。”
常绵警惕的看她:“烫呢?”
“烫不酸,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裳裳坐下来,想到今天都初六了,新年转眼过去,她好像还没有给常绵的爷爷奶奶拜年,也就斟酌的问他
“常绵,我要不要去买些礼品,明天去给奶奶拜个晚年?”
常绵边吃边点头。“吃过午饭就去买,几个长辈那边我也没去拜年,正好带着你一起。”
“下午拜年好吗?”
“事情多,没那么多顾忌。”
裳裳点点头,两个人吃晚饭,下午买了礼包一家一家的串门,之后常绵往医院跑了一趟,晚饭留在老宅吃,常绵买了很多烟火,吃过晚饭,拉着裳裳和几个小孩子在院子里放烟火。
裳裳肚子里有动静的事情一说开,她立刻就成为常宅的重点关注对象,常奶奶拉着她说这婚事必须赶紧办,常绵却被爷爷拉到书房训斥了一顿,他欣然接受爷爷的训斥,抓抓梳得油光的头发,语气戏谑:“爷爷,这婚事跟裳裳外婆商量吧,不要拉上黄家,她的身份黄家从来没有承认过,何必多此一举。”
老爷子哼了两声说他不懂事,就将话题转移:“你爸爸那边怎么样?”
“精神不是很稳定,军医说爸爸可能受到过长达几年的精神刺激,短时间内想要治疗好有一定难度。我会尽量想办法找最权威的医生回来给爸爸治疗。”
老爷子叹息一声:“他连我这个老子都认不得!这里有一些当年你爸爸妈妈出任务的解密文件,你拿去看看就毁掉,也许有点什么帮助。”
常绵点点头,一走出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翻着红头文件,反复的看,结合自己最近搜集到的各种信息,一点点的掰开了分析研究,话说常绵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惜他没认真读书投了军,否则现在出来肯定也是个高材生。
将每一个字都记在脑子里之后,直接将文件放在搅碎机里绞碎,得到一个讯息:南北发现的新能源,原来早上十几年前就已经被开发过,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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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面临换届,整个政界大洗牌,各各重要岗位都有很多官员落马,另一批新秀隆重登场。负责新能源开发的主管因为贪污受贿下台,新上台的负责人不看好这个项目,于是一耽搁,就是十余载。
这些都是他一早就查到的,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父母出事也跟新能源有关。
他父母隶属国家安全局调查组,十年前国家安全局还在调查技术泄密当年研究此能源的科学家全体‘意外’死亡的原因,意外获悉当年有外籍科学间谍混入国家某最高秘密科研所,甚至南海新能源海上开发基地……他的父母还有另外三个调查员就是因为调查这件事而在南海惨遭飞机失事。
另外三个爸爸的同事中,有一个是南北的二叔南默;常绵联想到当年调查出来的外籍科学间谍所属的国家某最高秘密科研所好像就是南北曾今待过的研究所。
这个机器女,即然待过那个研究所,也许早在知道新能源,却跟他绕了一个大圈子,诱惑他去开发新能源,兴奋的说那是她发现的,以巨额利润为诱饵,让他钻进她下的套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常绵将很多事情联系串联在一起,整整想了一夜,彻夜未眠。
清早,裳裳在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蓬松转醒,迷迷糊糊的在他颈窝处乱蹭,嘴里咿咿呀呀,常绵听着发笑,这才收起思绪,扬手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两下,搂着她不许她起床,抱着软绵绵的身体开始补眠。
“常绵,你放开我,我尿急啦。”
常绵闭着眼,嘟哝:“忍着。”
“人有三急,哪里能忍?而且怀孕之后就有些尿频,忍不了啦,人家就是被尿憋醒的。”
常绵听了这话不爽的嘟噜几句,大赦天下的松开她,翻个身抱着被子睡。
裳裳慢吞吞的再次爬上丨床的时候,常绵动都不在动荡一下。
“常绵……”她伏在他耳边千回百转的呼唤,饱睡一夜的女人精神焕发,手伸向他的腹肌又揉又摸的搞怪,想要跟他玩玩床笫游戏,她的手下滑,却被即将熟睡的男人按住。
常绵睁开肿胀的眼,翻个身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一颦一笑忽然又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最近事情特别多,他时常忽视她,此刻瞧着她媚眼如丝,伸手抬着她的下巴,不轻不重的摩挲,有些心疼,嘴上却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大清早,想干什么坏事?”
“没有……”她笑着为自己叫屈。
“困。”
“常绵,你这两天脸色都不怎么好,跟你说话时常心不在焉,你实在为你爸爸的事情劳神吗?”裳裳半夜经常跑出来尿尿,结果他每次都是醒的,她知道他彻夜未眠,抬着手想要抚平他绷紧的眉:“常绵,会没事的,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你别太忧心,”
常绵点点头,伸长手臂将她搂紧怀里,压在身下,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沙哑,彻夜不眠的结果就是嗓子有些干涩起来。“陪我再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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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对着他的脸一啄,嫣然一笑,那笑容一刹那让常绵意乱情迷起来,仿佛充满了治愈力,让他浑身的疲惫不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不吵你,你睡吧。”
“裳裳,答应我,一辈子都不要变。”他不假思索的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只要呆在我身边,每天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每天对我嫣然一笑,在床上把我伺候好,这辈子你就是让我下地狱我也愿意。”
“说得那么夸张,我又不是花瓶。”
“你就是花瓶,我只要你做我的花瓶。”他常绵对女人没有别的要求,温顺,听话,乖巧,漂亮,会讨他欢心,仅此而已,不多,再多他也不稀罕。
裳裳郁闷嘀咕:“我才不要做花瓶,说得好像人家是个废物似的,那我老了不漂亮了怎么办?”
“不漂亮了我就再找个漂亮的。”常绵揶揄逗她。
“啊?”某女气,“哼。”
“哼什么哼,都不漂亮带不出去了,我还要你做什么?那多丢面子?”他闭着眼睛摸着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等你变成黄脸婆的那一天我就把你卖了,换个年轻的带的出去的又会伺候我的……嘶……”
说道最后他倒吸一口气,感觉腰际被人狠狠一拧:“你说,你是不是只喜欢花瓶?”
“嗯……啊,轻点。”
“常绵,你忒坏。”
“好吧,我还喜欢会下蛋的鸡……啊,疼……”
“疼死你活该!”
裳裳很郁闷,超级郁闷,因为起床在镜子前照了照,发现自己的美貌在走下坡路,眼前浮现起一副常绵抛弃了她再搂着个美女的画面,心里凉飕飕的觉得心寒。
怎么就长孕妇斑了呢?
对着镜子瞧了好几眼,裳裳一边郁闷的嘀咕一边迅速的补妆掩饰,结果还是一整天心情低落。
下午她直接跑去找央央,想要从她那里找掉克服孕妇斑的秘籍,别说人家还真有秘籍,人家里起码有十个孕妇保健和调理师整天围着她一个人转。
看吧,准太太跟她这种没有扶正的小宠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嫉妒羡慕都嫉妒不来。
“你现在长孕妇斑就要注意了,我这里有专门祛斑的秘方,放心,无毒不会伤及肚子里的宝宝;还有你要去买橄榄油擦身体,不然以后长妊娠纹,到时候哭都没有后悔药吃……”
央央颇有经验的跟她分享了很多怀孕的经验,不久涵涵也来串门,三个准孕妇有说有笑的讨论御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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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发喜帖?可不会先请我们吃满月酒再发喜帖吧?”
涵涵掩唇笑着问她,央央闻言附和着问她要喜帖。
“应该快了,”裳裳羞涩的咬唇,谈到自己的婚事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常绵说一个月内办婚礼,奶奶也说尽快办,可能已经在筹备了……哎呀,这事长辈们说会安排得好好的,让我别管,安安心心的做新郎就可以了。”
“那你就别管了,想当初结婚的时候,我也什么事情都没管,全是我妈妈和婆婆一手操办的。”涵涵笑。
央央也点头:“我也没操心,就是去拍婚纱照,等着做新娘子,一切都是鸿鸿和长辈们的。”
听到这样的话,裳裳安下心来。
又聊了半个小时,裳裳告别央央,开着小车缓缓下山,却在中途车子出了毛病,停在路中央。
因为德园是高官住宅区,暗卫无法跟进来,裳裳下车犯难,连连拨打冷横的手机,一般她是不敢拿小事去骚扰常绵的,基本都是拨打冷横的电话让他来处理。
拨打过电话之后,她就站在车子里苦等。
忽然一辆车子在她的身边停下来,黄长云看见坐在车子里发呆的裳裳,心脏陡然一跳,拉下车窗,带着一种难言的复杂眼神,看着低头玩手机的女孩子:“裳裳,怎么把车停在路中间?”
“啊?额……车子熄火,开不了。”裳裳抬头,停顿了两秒,才冷冷淡淡的回答他。
这个貌似是南北的舅舅,黄家人,不想搭理。
她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哪知那厢黄长云将自己的车子停到路边,下车,热心肠的要帮忙:“我看看。”
“不用了,我找人来修,很快就到。”
“我看看。”黄长云无视她的拒绝,坚持帮忙,理所当然的架势。
裳裳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如此坚持。
意识到有个人在打开车子的车前盖,她抿着唇本不想理会,想了想,又郁闷无比的下车,站在他旁边,心里闷闷的看他一双干净的手在那里拨弄着那些无法的机械。
“发动机烧坏了。”
黄长云检查了半天,正要拨打电话让修车师过来修车,结果一站起来,猝不及然的看着身边的裳裳忽然转身,趴在路边的草丛干呕不止,看着她似乎很难受的样子,黄长云身体犹如电流刹那划过的一软,担忧的走到她面前:“有没有事?”
“呕————”
裳裳又干呕了几下,自己跑到车里拿出抽纸擦嘴,晃过那一阵才说:“我没事的。”
“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听到这句话的裳裳怔了怔,赶紧摇头:“不用,我没事,你走吧,我不麻烦你,很快就会有人来给我修车。”
黄长云的眼神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微微的发呆,持久没吭声。
裳裳心里闷闷的,本能的不想跟黄家人接触太多,索性转个身回到车子里,丝毫没有继续搭理他。
“把车钥匙留在这里,天寒地冻的,女孩子留在此处不妥。我送你去医院,可是吃坏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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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只是怀孕的早期反应,所以刚刚有呕吐。谢谢你关心我,我确实没有大碍,你离开吧,我这里不需要帮忙的。”
裳裳不明白眼前这个儒雅的绅士为何执迷不悟,无论她如何婉言谢绝他都闻而不见,坚持要自己上他的车。
不是她对眼前的中年绅士有敌意,而是她本能的排斥任何黄家人。
不希望跟那家人有任何的交集。
“怕我把你卖了?”黄长云颇为无奈,想了想,弯唇而笑,低声细语:“这样吧,我送你去常家,也比你在这天寒地冻里干等着强。”
哪里天寒地冻,她明明在车子里坐着,有足够的暖气,压根吹不到冷风。
奈何盛情难劝,裳裳无奈之下,钻进他的车子里,三分钟后被送到常宅门口,然后她迫不及待的下车。
那架势,就跟躲避洪水猛兽一样。
黄长云看见她眼中的防备和抗拒,心里苦笑一声,没有下车,直接调转车头,车子开出了常家。
停靠车子的时候,眼神无意间落到副驾驶座上的一根细长的头发上,视线定格了几秒钟,他轻捡起那根细长的发丝,收纳入西裤的口袋里。
也许,他该去做个亲子鉴定。
一直在逃避的,何止是那个女孩子的;
难道他自己,不也是一直逃避,逃避了整整二十四年?
欣儿,这个女孩不是哥哥的女儿,他们的血缘不对;欣儿,你到底,跟我开了一个怎样的玩笑?欣儿,到底是我恨你,还是你恨我?欣儿……你为什么要选择跟哥哥结婚?
当年的很多谜团,他看不清,根本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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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少,属下查到些资料。”
冷横情绪内敛,此刻语气中却略带着几分激动。
常少交给他的任务,他很少过了几个月都查到眉目。
常绵掐灭手中的烟头,视线缓缓上移,“查到那个小岛了?在哪?”
“……”不是,冷横拿出几张照片递过去,继续说:“是关于心小姐的身世。”
那几张照片有些泛黄,显然年代久远。
“常少,属下查到,原来当年,心小姐的母亲,跟黄家的黄长云是校友,他们曾今同读于美国芝加哥大学,这里有一张从芝加哥大学找到的学生合影,您看,这是心小姐的母亲心欣儿,左边这位是黄长云。”
“还有这张、这张、……”
“黄长云当年长得和黄宏天伯伯倒是蛮像的,”常绵拿着照片,回想在闻伯伯办公室里一张黄宏天伯伯的合影,原来年轻的时候两位黄伯伯长得如此相像。”
“属下从黄长云同届的校友那里得知,原来黄长云和心欣儿发展过一段地下恋情,虽然没有公开过,但同寝室的人都知道,他们当时热恋得火热,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分手了,再后来,心欣儿中途退学回到李家,继续做她的大小姐甚至按照父亲的安排接手一些黑道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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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少,您说,心小姐如果不是黄宏天的女儿,有没有可能是黄长云的女儿?如此推断,说得过去。咱要不要找到两个人的毛发,DNA做个亲子鉴定?”
常绵蹙眉凝思:“想办法去弄到黄长云的毛发,尽快做个DNA亲子鉴定,我要尽快知道事情的真相,裳裳到底是谁的女儿。”
揉着眉心:“我有一种预感,裳裳可能是黄长云的女儿。”
那是男人的直觉,结合之前的猜测和一些细节判断得出。
“哐当………………”裳裳端着玻璃茶杯,忽然手一动,玻璃碎了一片。
常奶奶坐在她的旁边,正跟她说些知心话,哪成想她反应这么大,一时疑惑不解:“裳裳,可是不喜欢奶奶这样的婚事安排?”
“啊?”裳裳回神之际,连忙摇头解释:“不是,不是,奶奶我是不小心,不是故意的。”
她失措的去捡地上的玻璃,手太快,一不小心却让玻璃刺进手掌心,她疼得倒吸气。
常奶奶坐在那里,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唉声抬起:“你这个孩子,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快让奶奶看看,伤到哪里了?”
裳裳有些窘迫。
再起来仿佛做错了事的模样,无辜的看着常奶奶:“奶奶,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心脏波澜起伏,一时间仿佛无法接受自己窃听到的内容。
她刚刚听到什么?
窃听器的另一头,冷横跟常绵在说话,其实冷横的话说不大清楚,断断续续,她依稀只听见什么她是黄长云的女儿。
黄长云是谁?
她其实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叫做黄宏天,常绵和冷横为什么要讨论另一个男人。
“大伯母,你知道黄长云是谁吗?”
从洗手间里出来,裳裳寻了个机会询问拿创可贴给她的大伯母,大伯母一愣,笑了笑:“你这孩子,刚刚坐人家的车过来,居然还问我黄长云是谁?”
“……”裳裳眼睛瞪得大大的:“就是刚刚从我来的那个黄家人吗?”
大伯母拍拍她的肩膀,“裳裳啊,世家规矩多,对于你的出身大伯母也略有耳闻,但是大伯母跟你说句真心话,做常家的媳妇,就要懂得顾全大局,处事得体让人挑不出错,你可不能学那些小家子气的女孩子,没大没小,怎么说黄长云都是你叔叔,作为晚辈不可直呼其名,见到了更不能没有礼数,懂吗?常绵母亲早逝,没人教你,将来多来陪陪大伯母,我会把你当做亲儿媳,一点一点教你如何做好常家的孙媳妇,嗯?”
裳裳心不在焉,面上很听教的样子,认真的点点头。
心里疑惑重重,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裳裳在常家老宅坐不住,等到接她的车子过来,匆匆告别奶奶和常家几个长辈,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找到常绵问个清清楚楚。
脑海里想着那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抿抿嘴,黄家人,还是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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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有些讪讪的想着,黄宏天,黄长文,都跟我我有一丁点的关系;
宝宝,真正跟我有血缘关系的,是你,你要茁壮成长,妈妈不会让你重蹈妈妈的覆辙,妈妈更不会让你成为没妈疼没爹样的孤儿,妈妈会给你一个最温馨的家。
***
常绵抽着烟,将座椅后调,仰躺在车子里,看着车窗外不远处依依惜别的男女。
南北难得在头上别着发卡,穿着明黄色的呢绒大衣,遥遥望着墨阳离去的方向。
一回头,忽然撞到一堵墙。
啊!
惊魂未定的女人,吓得掉退一步,差点大叫出来,在看见常绵那张清俊的面孔之后深呼一口气,怒视以对:“不声不响的站在我后面,你想吓死人啊?”
常绵的视线像扫描仪似的扫过她全身最后落在她不满的脸上,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转身拖着往她的公寓里头走。
手腕被人狠狠的噙着,如何挣脱都无法挣脱开,南北大骂了几句之后识趣的没有挣扎,而是不紧不慢的跟上他的脚步。
踏进电梯,又从电梯里走出来,回到公寓,开门,她被狠狠的扔进去。
“你这个暴力狂,想做什么?”南北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手腕被他一路噙着,居然出现一圈红红的印子。
常绵反身啪的将门上锁,南北顿时不安的紧盯着他,语气没有出卖她心里的不安。“常绵,你想做什么?”
“审你。”
男人举步坐到沙发上,坐姿嚣张,气势狂妄。
“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主动老实招供;二,我打到你老实招供。”
“疯子。”南北才不怕他吓唬,揉揉手腕坐到单人沙发上,皱着眉头:“想问什么,你说吧,但我不保证什么都回答你。”
“告诉我,当年,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被逐出国家某最高秘密科研所的?”
南北头皮一阵发麻,她就是再傻也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何况她不是傻子而是天才少女,他的表情和眼神都足够说明今天有点在劫难逃。
常绵审视的目光太灼人,他没有看到她眼底的慌乱,不在乎,他今天有的是时间好好拷问这个给他下套的女人,常绵架着脚,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和烟,再次点燃,然后轻声一响,打火机被扔到茶几上。
“慢慢想,我不急,我只要听实话;女人,奉劝你一句,别跟我耍心眼,我打人不分男女。”
“这是我的**,OK?”
“那正好,我最爱挖掘别人的**。给你五分钟的思考时间,我有一百种让你说实话的手段,别逼我太残暴。”
南北呼吸一窒,他的眼神犀利冷怒,让她不由得冷静分析自己的处境来,她当然相信常绵打人不分男女,这种臭男人打小就打女孩子,自己不幸就是其中一位,小时候的事情记忆犹心,想起来到现在都恨得痒痒的。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说!”常绵两手夹着烟,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南北呼吸再度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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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操跟他说过,这个女人十岁的时候智商就高大200,后来以史上最小的年龄进入国家某最高秘密科研所,听说因为性格嚣张怪癖,不束纪律退出了科研所,不过这个只是表象,具体出局的原因外人很难得知……
“新能源是你偶然发现的?南北,你当我常绵这么好糊弄?新能源当年是最高秘密科研所的所长发现的,你在最高秘密科研所呆过两年,你会不知道这件事?你也好意思说去南海考察意外发现系能源,却不巧后来知道原来十几年前就有人发现只是后来没有去开发?是不是以为你自命不凡就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说出你的根本目的,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顺便提醒你一件事,你的二叔南默当年牺牲也跟调查新能源泄密时间有关,还要我说的再明白一点嘛?”
南北开始还有些担心,听到常绵将一堆试试抛出来,反而镇定下来,不等常绵含怒的声音再次传过来。“不错,我确实有我的目的,但是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要给我二叔报仇!别忘记常绵,你父母的死也跟新能源有关,难道你不想报仇雪恨?”
“既然你已经猜想到,我也不想再隐瞒,我就是想有人再次开发新能源,然后引出当年害死二叔的凶手!我选中你,不仅因为我们有共同的仇家,还因为你兼具天时地利。常绵,与其说我给你下套,不如说我再引导你为父报仇。”
南北说着有些激动:“没想到你父亲居然在这个时候被你找到了。既然你父亲没死,那么同在一家飞机上的二叔,他可能也活在人间。常绵,你应该跟我一起寻找凶手,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的目的。”
“你想想,自从我们开始开发新能源就被人盯上了,一次次的暗杀,可见我们现在已经威胁到幕后黑手。当年有多少参与新能源开发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悄无声息的死在各种意外中你知道吗?可是到现在为止,政府都不再调查这件事了……那些冤魂被掩埋在历史的长河中,这对他们不公平。”
“因为新能源,我失去了两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一个是从小疼爱我的二叔,另一个是我的启蒙老师,她是研究所里的一名科学家,却意外死于车祸,人人都以为她的死亡是个意外,可是当所有参与到新能源研究和开发的人陆续死于意外之后,她意外死于车祸的医检报告简直就是一个笑话。我南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为她们讨回一个公道,抓出背后的黑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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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我当年为什么离开研究所,那么现在告诉你,因为那里面的人都是一群胆小鬼,我努力游说研究所的新所长再次开发新能源,可是他们却忌惮、害怕自己某一天也成为意外死亡的一员;更有负责开发新能源的开发主管部门,因为是新上台的,只将GDP的中心放在海底石油开采和西藏天然气开采,根本就对南海那资源丰富的新兴能源视而不见,甚至让一群狗屁专家分析出一叠新能源不适合开采、开采难度大、无利可图的报告出来……那样的破地方,我为何还要待下去?!我不屑!”
“还有,你以为爸爸和你爷爷为什么要撮合我们两个?我起初不知道,当我发现你在南海有一个军事基地我才想通,正是因为你手里有一支只听你一人调遣精丨英部队,爸爸希望那能够成为我的保护伞,因为他们知道我不会放弃追查当年的幕后黑手,他们希望我们结婚之后联合去追查当年的事情,希望我们能够联手给你父母和我二叔报仇。我虽然想报仇,但还不屑用婚姻这种捆版的这种方式和你联手,所以我找到你以利益分成为由让你去开发那一片储藏丰富的新能源。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解释你,你现在还有什么疑问?”
南北说完,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完还觉得口干舌燥,心底的情绪起伏暂时无法平复。
常绵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响的吸烟,整整吸了两根,制造了一屋子的呛鼻烟味。
她只好点上找出一根香薰蜡烛,用于除烟味。
久久,常绵都沉默不语,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
南北也不急,擦着药膏给自己的手腕抹上一圈,再次暗骂常绵这厮手劲太大,从来不知道怜香惜玉为何物,真不知道心裳裳那娇滴滴的表妹在如此辣手摧花之手下是如何安然活到现在的。
常绵抽完第三根烟之后,抬头看她:“你的意思,暗杀我们的主谋,就是当年暗杀那批科学家和技工的凶手?”
“如庸置疑,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南北点头。
她斟酌了一下:“既然你爸爸没死,我想我二叔生还的可能性也极大,请你尽快查处你爸爸这些年到底在哪里,也好让我那生死不明的二叔早日脱离苦海。我想,以你爸爸精神被摧残的状况看,他们八成是落到暗杀我们的主谋的手里,我很想知道,他们留着你爸爸的命有什么目的,现在放他出来又有什么目的,这一切现在还只是个迷,但是我迫切的希望你卖力一点,早点查出来,我也不想哪天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南北相信自己的眼光,常绵一定能够查出来。
“费这么劲,绕这么大圈子,为什么不早点找到我,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怕我不跟你合作?”常绵依旧恼火,“你早点把什么事情都挑明,我也能早作准备,也不至于差点踏上飞机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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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瞧着二郎腿的男人眯着眸子盯着她,南北回视过去:“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你可以自己去查,虽然费时,但你要你想,肯定什么都查得出来。”
“那个男人是谁?”常绵忽然收起冷脸,转移话题的速度让南北一时哑口,反应过来之后哼声说:“我的**,女人的**。”
“你也算女人?”他嘲讽。
南北磨牙,恨不得操起手边的遥控器砸碎他嚣张欠扁的脸。
她深呼吸令自己平复:“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的话,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常绵站起来,抖了抖裤子上的宴会,恶狠狠的剜她一眼:“我去会调查,你敢说一句谎话,我就把你五马分尸!”
“真不知道我表妹怎么会看上你。”南北恨恨的嘀咕。
常绵走出去之前,翘起嘴角:“你表妹如何看上我我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男人怎么看上你真是一门深奥的科学,不会又用了爱情毒药吧?”
他说完,啪的关上门,将南北的怒骂隔绝在内。
如果南北所言不假,那么这件事……常绵握紧着拳头,这件事没完!他一定要揪出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人!
爸爸……
脑海里出现爸爸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息,一种充满了父爱的气息,一种麻木让人心伤。
拎着车钥匙回到车子里,转动方向盘,一路朝着军医院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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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急切的想要找到常绵解开心里的谜团,可是冷横跟他说常绵现在办正经事,她只能按捺着性子在家里等。
结果等到晚上十点他也没有回家,害怕他彻夜不归,终于熬不住给他拨打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怎么,一个人睡不着?”常绵在电话里的声音相当温柔。
裳裳嘟哝着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嘛。”
“你打开门,就能看见过。”
结果她真的连鞋子鞋子都不穿的跑出去开门,一开门就被拥入某个冰冷却熟悉的怀抱里。
“这么主动投怀送抱?可惜不能让我享用。”他一边换鞋一边凑近她耳边低笑。
裳裳哼声哼气,头微扬:“都说女人怀孕之后男人就不怎么上心了,真是至理名言。”
“谁说的?”他在换鞋的时候,看见她只穿着袜子,顿时将她整个人一提,腾空抱着回到卧室。
“前人。”她道。
“那个前人肯定识人不慧,而你比她幸运一万倍,裳裳,这些年最美的,是跟你相遇。”
他忽然冒出一句情话,紧接着整个人随后压下来,凝视着她的大眼睛,捕捉到她的唇瓣,轻轻的摩擦,尔后继续说:“我又怎么舍得在你怀上我们的宝宝那么辛苦之后,还忍心冷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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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绵绵的情话,裳裳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抬着手抚摸着他的桃花眼,幸福自嘴角流转出来,她重重的点头:“我知道。对我而言,这些年最美的,也是与你相遇。常绵,我觉得自己很幸福,幸福得像做梦一样……”
她的鼻息间尽数都是他的气息,淡淡的幽兰暗香,很好闻,甚至对她有安定心神的作用。
只有他跟她的卧室里,两人静静的凝视着对方,他的气息包裹着她,她的笑容温暖着他,融合成一体,融入彼此的血肉,蔓延至全身。
有一瞬间,他觉得,他们就是合二为一分不清彼此的。
常绵微微的闭了闭眼,感受着这独一无二的状态,许久,才恋恋不舍的从她身上爬起来,打算去浴室洗澡。
转身之际,无意间瞥见床前桌上的几本书,最上面的一本书翻开着。
“这是什么,你怎么喜欢看军事类的书籍?”
裳裳咯咯一笑:“胎教啊。”
常绵挑了挑眉,觉得不可思议:“有你这么胎教的吗?你想将来生出一个战争狂还是混世魔王?瞧你看的都是什么书?《战争狂人》、《中国古典名著丛书———孙子兵法》、《21世纪战争透析》、《军事思想文库———恺撒战记》、《世界地图》……”
她侧身,芊芊玉手支着头,眉眼皆是俏皮的笑意,“你家书房里全是这类书籍,没有能供我消遣的其他文本,所以我只能提前教宝宝怎么子承父业嘛。”
常绵嗤嗤的笑,没在理会她的玩笑,脱了衣服进去泡澡。
浴室里有整齐叠放的衣服,充满着阳光的味道,常绵忽然想到什么,光着膀子走出去:“我的衣服是你洗的?”
裳裳点点头。
常绵一拍脑门:“这个冷横,一点事都安排不好,明天不许洗了,伤手,让冷横请钟点工来打扫。这几天我忙的没注意这些小事,你个笨蛋,也不知道提醒冷横,这里不比A市,没那么多佣人给你使唤,但也没轮到要你亲自动手的地步。”
“没关系,我反正闲着。”
洗衣做饭收拾屋子,都是一些小事,她不觉得有多辛苦。
裳裳没在意的点点头,视线落在他完美的身材上眼睛流连忘返。
当意识到自己犯花痴的时候,她慌乱的别过眼。
心脏扑通扑通跳,幸亏常绵已经转身,没有注意到她的失态。
呼呼……
仿佛做了坏事没被人发现,她捂着被子偷偷傻笑。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等他洗好澡,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所以即便上下眼睑打架也不真的睡。
常绵洗好澡裹着睡袍轻声的走回来,她歪着头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在常绵看来,似乎在傻笑。
不知道她傻笑什么,他快走两步,走到她面前,掀开被子躺下,躺在她温暖的身侧,捏捏她的脸,笑道:“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让你笑得这么傻。”
他看见她嘟哝的翘起妩媚的唇瓣,手刚要贴上去,又被她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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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依旧歪着头,抓着他要逞凶的手,主动贴着自己的脸摩挲,尔后是她带着疑惑的声音传出来:“常绵,我今天从窃听器里听到你跟冷横对话,你们好像是什么黄长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你不能瞒我。”
常绵暗暗一皱眉,决定以后晶亮将窃听器的通道给关掉,否则一点**都没有;但他好像从来没有意识到过身边的女人也是可以有**的。
常绵拥紧她,坦白招供,哄着谁有最新紧张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裳裳听言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妈妈的情史还有这不为人知的一页,“你确定我不是黄宏天的女儿吗?”
“不确定,但肯定不是你妈和黄宏天两个人结合的种。”
“哦,那我肯定不是黄宏天的种,我是我妈的种,这样也好,那个男人不配做我父亲,我身体里终于不用流着他的血,很好……”裳裳说着反而轻松起来:“不管我真正的爸爸是黄长云还是其他人都无所谓,只要不是黄宏天。”
而且,心里有些解气。
“也许妈妈从来没有爱过黄宏天,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替代品;女人有时候是这么傻的,也许……”
“也许妈妈和黄长云之间有着一段美好的爱恋,只是最后因为什么原因被迫分开,当妈妈看见黄宏天的时候,就不自觉的将他看做了黄长云的替代品,甚至带球嫁给他,你觉得是不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还解气一点,那至少说明妈妈也算小小报复了一下黄宏天,不是最爱的人害的自己家破人亡妈妈心里会不会要好过一点呢?
她无法猜测出当年的真相,但她希望是这个样子,否则妈妈如果承受最爱的人毁了自己人生不成,还毁了自己的家?
“也许吧,我让人暗地里取黄长云的毛发,到时候给你们做个DNA亲子鉴定。”常绵闭幕眼神,顿了顿,才问:“裳裳,如果你的父亲是黄长云,你想跟他相认吗?”
“黄长云伯伯,他到现在都没有结过婚,也许……我也是猜想,毕竟当年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我是说也许我们能去找他谈一谈。”
裳裳沉默不说话。
“裳裳,你有什么想法,不凡说出来我们谈论谈论。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我找到我爸爸,你也找到你爸爸,虽然暂时都不尽人意,但总比无父无母的好,也许将来我们能发展到,让他们晚年没事凑在一起下下棋,逗逗孙子孙女,多美好的画面。”
“我不知道。”
她没这样的想法,以前渴望父母那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有个这样的身世,不知道妈妈死得这么惨,还因为一个男人家破人亡。
她先入为主的认了外婆,自然心里就偏向外婆那边,心里对黄家有着敌意。即便父亲不是狠心将她扔进孤儿院的人,那也是留着黄家血液的人。
妈妈和外公的死,反正跟黄家人脱不了关系;她对自己的父亲,虽然存着好奇,却并没有多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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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这样挺好,她有外婆,还有常绵,肚子里更有宝宝,可以说,她对现在的生活特别满意,不想生命力再多出一些人。
“我好困,我想睡觉了,常绵我们睡吧。”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裳裳找借口,常绵暗自领会,拥紧着她,再没言语。
两个人静静的抱着彼此,安然的入睡,好似空气中,有一种默默无言的相濡以沫,在彼此的鼻息间流转。
可是睡着睡着,裳裳发觉了某些不对劲的气息,身边那具身体,似乎越来越滚烫,好似灼热得能烫伤人。
“常绵……”她低唤:“你身体好烫。”
“嗯,我也这么觉得,”常绵似睡非睡,呼吸不算清浅,他是被憋坏了,算起来一个星期都没碰过她,心里不免的懊恼,怀孕也有怀孕的弊端,比如此刻……他想得难以入眠,但是却不敢乱碰她一下。
害怕火势越烧越旺。
跟他呆久了,就会对彼此的身体特别熟悉,裳裳心领神会,唇瓣轻抿着,想了想,嘴巴凑到他的耳畔,低低而羞涩的说:“常绵,要不要我帮你啊?”
“…………怎么办?”他果然立刻来了情绪,男人的劣根性啊,他常绵也有,可惜摸着她的肚子,无比惆怅:“不是说头三个月,不能剧烈运动?”
女子低低一笑,抽出了手,滑下了他的下面,带着几分调皮的握住:“总之不会憋坏你就是啦。”
白天跟央央、涵涵讨论御夫之术,三个孕妇一起探讨了某些羞人的话题。
听说女人在怀孕的时候正是男人出轨率最高的时候,她们三个都不想自己的男人忍不住因为长期的无欲生活而去外面打野食。
所以,常绵今晚绝对是托了央央和涵涵的福。
夜半人静,只听见某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到了最后,整个人呼吸一窒,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身侧,无比的满足,仿佛还沉浸在这巅峰的兴奋中,等了很久,才去浴室洗去一身的**,心情大好的抱着她入睡。
这样温馨的日子,好像永远都不会觉得腻。
年过初十,秦受、秦操、安亚、傅鸿、常绵、蓝亚一起定了个包厢,几个男人一起吃饭,吃过这一餐,除了常绵,其他人都决定回到A市继续上班。
酒过三巡,裳裳一个电话打过来,常绵挂断电话就要告辞,“我先走一步,裳裳有事要我去接她,你们慢慢吃。”
秦受受不了的揶揄:“找个人去接不行,非要亲自跑一趟?活受罪。”
常绵一听,顿时就解释起来: “你懂什么,你没听过一句话,有时候女人需要一个男人,就像逃机者需要降落伞,如果此时此刻他不在,那么以后他也不必在了。”
他不希望她的女人,养成不需要她的坏习惯。
“不懂。”
“打个比方,一个女人很想和老公一起去旅游,安排了许久,老公永远都没有空,从此以后,她的旅程里,不再需要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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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聚会希望他参加, 说没空要加班,看到别人一对对很想他,给他电话时,听到他在打麻将,以后就再也不会邀请他参加任何的聚会。”
“切,你这么了解,什么时候成感情专家了?”
“在裳裳的空间说说里看到的,爷觉得有道理,咱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养成不需要爷的习惯,所以每一次都不能让她失望。”
“女人写的东西或者转的东西,目的还不是为了给想要给的那一个人看,有些话,她不会说出口,却喜欢在不经意间用其他的方式表达,这个时候你要用心去留意善于发现,她转的说说或者自己写的每一条说说,其实都藏着深深的期待和深意,不信太子和安亚,你们平时去留意一下。好了,废话不说多,我先撤了。”
常绵说完,拎着外衣大步推门走出去。
“明明是个老大粗,忽然搞得他心细如发,切”秦受鄙视之,安亚和傅鸿却同时摸出手机,双双沉默的拿着手机滑动起来。
别说,经过常绵的提醒,安亚还真从涵涵平时的微博啊空间啊微信里面,意识到一些他平时忽视的问题。
“呵呵,不得了,以前遇到感情问题总是来询问我们的常绵,居然进步这么大,真看不出来,他说的还蛮有道理。”安亚由衷感慨。
此时被夸赞的常绵,已经到停车场开着自己的车离去,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他去接裳裳,居然接到一个眼眶空空,泪水都没有干透的女孩子。
孤零零的,站在路边,好像受尽了委屈。
那一刻,他只觉得心脏紧绷得差点断掉,急急的将她拥进怀里,整个人的眼底参杂着两种愈演愈浓的情绪,那是疼惜和杀气。
“怎么了?是不是谁招惹了你?”
“没有啊。”耳边传来裳裳正常的语音,他不信,松开她,上上下下打量她:“为什么哭?”
裳裳明白过来,索性双手吊在常绵脖子上,笑得一脸无邪:“刚刚看了一个电影,被感动得稀里哗啦,常绵,你没看到,那电影可感人了,里面的男女猪脚爱得好痛苦,到了最后,都爱而不得……”
常绵紧绷的心松弛下来,嘴里唏嘘,眼睛严肃的看着她,“有什么好感动的,那就没缘分。以后不许哭,都跟你说过多少遍,没事不许哭不许哭,不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
“……”裳裳笑嘻嘻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话梅塞进嘴里,拒绝了两口,使坏的踮起脚尖堵上他的唇,将话梅送入他口中,然后迅速撤离,“知道啦。你喜欢我笑嘛,爷,妞给你卖笑一个。”
常绵将嘴里的话梅籽吐出来,伸手,握住裳裳的手腕,拉她上车,嘴里依旧不爽。“知道我的喜好就好。”
刚刚那一刻真是心疼死他了。常绵发现自己有点无药可救,却心甘情愿的对她越发上心。
“走,爷带你去一个只会让你笑的地方,以后这种破电影院少来,别把你那点爱哭鼻子的坏毛病传染给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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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笑,不接话,由着他带她钻进车流里面。
侧头看着他,心里想着,这辈子就是天南海北,她也只跟着他一个人,因为再没有人会被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忧牵动情绪。
仅此一人,此生无憾。
她想,如果一直这么下去,是否将来年过半百,依旧不离不弃?
这是一个她半年前想都不敢想的梦幻泡泡,那时候的她从来不敢去幻想,因为觉得好奢侈。
爱情真的不必激烈如沸水,如此最好,平淡如水,却静水流长。
“常绵,我们会一辈子相伴到老吗?”不自觉的,就矫情起来。
常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方向盘急转,拐向另一条路之后才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我怕爱情的保鲜期不长嘛。你没听说过七年之痒吗?更有人说男人和女人之间,只有恋爱的时候男人才对女人好,结婚之后男人变脸比变书还快。”
“我们在一起才四年,七年之痒说的是结婚之后,这么遥远的事情你现在担心什么?”
他说着,伸长一只手勾住她的脖子将她拉近,凑着她的耳朵说:“我跟你说,夫妻的感情确实就像X,相交只有一个点——就是谈恋爱的时候,以后就越离越远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盘旋在她的耳侧,却让怀孕期爱胡思乱想的女人微微蹙起眉头来:“我们呢?是不是也像X那么可悲?”
不至于吧?她觉得她肯定是上帝的宠儿,他们结合之后会白头偕老。如果做不到,那她宁愿永远都没认识过他。
“不,我们是Y,相交以后,永远合而为一。”
裳裳听到这样的话,心下猛的一窒,难以言语的甜蜜感觉蔓延全身,心跳如雷如鼓。
她的视线对上他的眼,仿佛被吸进那柔情万丈的黑眸里,直到他差点撞上前面的车子,两人才从那浓烈氛围的神情款款里回过神来。
常绵勾着微微笑意:“我是你一辈子的男人,不管是相识最初,还是百年之后,裳裳,你记住这句话。”
她捂着嘴巴依旧合不容嘴的点头,心想女人啊,就是这样,为了一句承诺就能死爱一生,而有些人的承诺,真的弥足珍贵,珍贵到她恨不得将气钻进小玻璃瓶里,好好珍藏起来,等想听的时候,就把玻璃瓶打开。
她微微的勾着唇。“常绵,你老实说,我们最初认识的时候,你就打算跟我过一辈子吧?”
“没想过。”
“你肯定是这么想的,你不承认,我就自己补脑。”
结果那男人就是不会趁胜追击的讨好女人啊,贼老实:“我真没想过。”
“不听、不听。”
“不过当初你拿着剪刀想要杀了我的那一刹那,我好像认真的思考过,如果你敢下手,我就让你马上下地狱;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就宠你一辈子。”
一念起,灰飞烟灭;一念灭,无尽恩宠。
常绵说的,低低一笑。
裳裳却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幸好,不过我当初真有杀了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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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不下手?”
他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熄火,偏头再次对上她的眼,眼里没有好奇只是纯粹的闲聊兴致。
“……”额,裳裳想了半天,终究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也许女人天生不是屠夫,也是只是一时手抖,……谁知道呢,她才没必要去思考原因,她只要此刻沉浸在那缱绻深情的眼眸里,身体倾去,在他的眉心印下一个吻,然后说:“也许上帝想换另一种方式,来惩罚你对我的恶行呢。”
她说着飞速的下车,却还是在打来车门之际被他捉住,然后就感受到他的双指捏着她的下巴。
“什么方式?”
“上帝惩罚你今生都要照顾我一辈子。”
常绵轻笑一声,就像认同她的观点,执着她的下巴,对准那伶牙俐齿,狠狠一啄:“不错,我喜欢这种方式。”
“我也喜欢。”她开心的抓着他的手腕从车子踏出来,举目四望:“这里是哪啊?”
“进去你就知道了。”常绵眉一扬,揽住她的腰,唇上挂着一抹玩味。
两人乘坐电梯一直登上三十多层,常绵又带着她拐过几个弯,然后出现在一家建筑设计工作室的门口,有工作人员领他们进去,带到一个三维显示屏前面,另一个工作人员,则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水晶模型放在旁边。
裳裳的视线落在三维显示屏前,双手捂着嘴巴,惊讶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显示屏里面漂亮的建筑,惊叹不已。
“好漂亮的房子。”
常绵贴着她的耳朵:“喜欢吗?”
“漂亮。”似乎再也没有任何的词,来形容这栋建筑给予她的感受,不过常绵特地带她来,就是为了看这个吗:“这是什么?”
“我们未来的家,这个只是设计师设计出来的模型,我本来想直接建造好了再给你一个惊喜,可是怕建好之后你不喜欢反而失去了这份意,所以带你来看看,裳裳,你想要的家是什么样子的?可以在这个模型上进行再加工,添上你的品位和喜好,这是我们未来共同的家,在设计的时候我也希望我们共同参与其中。”
“常少,这里有3D模型,带上3D眼镜,您就能身临其境的在您未来的家里参观一回,请两位跟我来,两位还有什么想法和意见都可以提出来,我们设计院有世界排名前十最顶尖的顶级建筑设计师,只要您敢想,我们就能夸下海口给您设计出来。”
工作人员走出一个请的动作,将两个人带进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两把舒服的沙发,工作人员将3D眼镜递给他们,关上灯,按下操控键。
【o(╯□╰)o我怎么有种越温馨越觉得后面会出事的赶脚?难道这是一种预感?心里比裳裳还没有安全感呢,总觉得幸福来得太快好不真实,作为一个跟读者一样不知道后续情节的作者,每一天都是在期待后面剧情会怎么发展,可是,心里惶惶的啊……要不要无视我个煞风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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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看见裳裳的眼底藏着一抹兴奋,他微微的勾着唇,仿佛被她的情绪感染,跟着生气一抹期待。
现在设计出来的模型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结合设计师的建议设计出来的,对每一个构造心里大体都知根知底,而裳裳是第一次参观未来模拟的家,不知道她参观一边之后,到底满不满意。
常绵的心里,说实话,并不是十分自信,她就真的喜欢。
他也就将眼镜递给她,两个人分别戴上。
不消一分钟,他牵着她的手,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哇,好美,这真是我们未来的家吗?”裳裳对面那美轮美奂的家园,心里叹为观止。
房间里有工作人员操控,两个人只要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就感觉灵魂已经脱离了身体。
意大利式花园,这是按古罗马花苑设计,园旁围以剪成球形的长青树墙。一个星形的水池,池边郁金香开放着,另一蛙形的喷水池,池中有意大利石雕像,水花飞溅,池中睡莲娇艳,整个花园是对称的图案式结构。
花园占地宽广,能够看见各种玫瑰,花团锦簇,有攀缘花架,有的丛生在花坞中,园中积土成山,有小径及石级可登。
他牵着她的手,漫步于楼前的花园里,他指着那一片色彩斑斓的花园,唇边浮现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将来,我们在这里种上大片喜欢的花,你喜欢玫瑰还是其他花?你喜欢荡秋千,我们就在这移植来一颗大树,再让人做一个秋千,让你午后坐在这里悠闲的看看书或者剧本……这边,安置一些孩童玩耍的滑梯,供将来的孩子嬉戏玩耍,你觉得好不好?”
裳裳黑白分明的眼底全是赞许,然后她指着楼前一块空地,笑意嫣然:“我们在这喷水池里放一个我们俩相拥的石雕,等到夏天,很容易就会出现彩虹奇景,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
常绵执着她的手:“好,让设计师记下来,喷水池里不放乱七八糟的雕塑,放我们自己的。”
“先不进屋子里看,我们去看看外景。”常绵拉着她的手,长长的阶梯深嵌花丛中,拾阶而上,仿佛能通向另一个天堂。
从仿佛一下子从意大利花园来到苏州园林,望着石阶下的人工小湖,能看见有山泉奔流而下,水花直注水中,淙淙有声。
“以后我们要住山上吗?”她忽然好奇问他。
“我在A市郊区买了一整座小山,不远,交通很便利,这个不用担心,不会让你开一两个小时车程才能去市区逛街的,”
他拉着她走上石阶,穿过小桥流水,茅舍亭立,漫步其中,能够看见清澈的水底鲤鱼戏水,自有一股无言的舒适和惬意。
真正是假山曲水、意境非凡。
忽然,裳裳叹为观止的望着那不远处的半弧形桥梁,仿佛腾空而建:“那是彩虹?”
“是彩虹桥,这里的视角不是最佳的,卧室里看彩虹桥会特别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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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直喜欢彩虹嘛,我们就建一座彩虹桥,桥上涂抹七色油漆,挂上七彩灯,白天就能看见美丽的彩虹,晚上通上电,亦能随时随刻看见美丽的彩虹,就跟生日那样看见的一样,你喜欢吗?”
她可以说,她喜欢极了这种感觉吗?
眼眶不知觉的湿润起来,她知道他不喜欢看见她哭,可是无法抑制心里的感动,就好像自己是被男人护在心尖上那般宠溺。
“你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童话世界里的公主。常绵,你告诉我,这样的地方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们只是在看一场电影,或者在看一场艺术展吧?”
“你不是公主,你是我常绵的未来的妻子;这也不是一场艺术展,这是我们未来的家。”
常绵牵着她的手,朝着彩虹桥的桥头走去:
“裳裳,我希望未来用一个舒适漂亮的家将你养在深闺,永远维持你的纯真和快乐;我记得你曾今说错你做梦都想走上彩虹桥,只要是你做的梦,我都会相仿设防的给你圆梦,走,跟我来……”
她们真的踏上彩虹桥,地面也是七彩的颜色,从来不知道,她想要踏上彩虹桥的梦想居然真的能实现。
小时候为什么渴望彩虹桥呢,因为想要一个家;至于那个家是父母给的亦或者是爱人给的,都好啊,原来,未来的某一天,她将会真的走上彩虹桥,而彩虹桥的脚下,就是她美丽温馨的家。
站在桥中间,举目四望,整个家的全景一览无遗,这里无一处不透漏着精致与舒适。
独具匠心,美轮美奂。
这真的是她未来的家吗?她怎么都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的花园,构思设计奇巧,奇异的花卉争奇斗艳,简直令人赞叹。
“我、我、我想去室内看一看。”裳裳激动的抓着他的手:“常绵,我们去室内看看吧,我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他们的房子,卧室在哪,客厅在哪?里面如何摆设?“到时候,我们的房子里,装修的时候,每一样东西我都要亲自去采购,壁画、桌布沙发、床、每一样东西,我们都要选上自己最爱的,独一无二的,符合我们品味的,好不好?”
裳裳是真的激动啊。
一个完完全全由着他们的想法设计的家,一个专属于她和常绵的家,哦,不,还有孩子,一个三口之家。
常绵任由她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那一刹那,他的眼睛看着漂亮而开心的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散发着柔情万丈的情愫。
“裳裳,对于外景,你还有什么意见没有?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现在都可以提出来。”
“没有啦,简直太完美了,我根本就想不出这么美的构建,哪里还有意见,那不是班门弄斧嘛,我实在想不出这个更赞的设计。常绵,我好喜欢,非常喜欢,喜欢得心都要飞上天了。”
她发现,就连小径铺就的石子,都是剔透的鹅卵石,她控制不住的幻想,“将来小径铺就的石头,要色彩斑斓,将世界各地找最美的小石子扑在脚下,嗯,这个是我想到的意见,哈哈……”
【书修改过年龄之后现在不雪藏了,搜笔名或者书名都能搜到了,呼呼,盼得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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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依着你。”
两人相视而笑,来到主宅,不过主宅里没多少家具,空空如也,只有一个空架子。
“装修的话,等房子建好之后我们一起讨论,”常绵解释,裳裳点点头:“好,到时候我们自己设计装修风格,我喜欢地中海式的浴室,还有……”
裳裳连连点头,又说了很多自己的想法,这一逛,整整半个小时,当摘掉3D眼镜之后,裳裳仿佛眼前依旧是那大片大片的姹紫嫣然,心一时收不回来。
两人将自己要修改的想法跟主设计师沟通过后,工作人员将水晶小模型送给裳裳,她小心翼翼的看着缩小版的家,简直爱不释手。
“常绵,我们的家什么时候开始动工啊?我迫不及待想住进去。”
“等设计稿最后敲定就动工,动工之后我会让工程队加班加点,三个月内全部完工。”常绵挽着她的腰坐电梯下楼。
时间是晚上九点半,两人都没有睡意,索性开车去吃夜宵。
她心情好得无与伦比,自然食欲也跟着大大提升。
吃过夜宵,两人在流光溢彩的人行道上散步,手牵着手,无比的悠闲惬意,融入在人群当中,路过广场,裳裳停下来看广场上的叔叔阿姨跳交谊舞,她兴致来了,也拉着常绵玩了一会,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消消食。
再次回到车子里,常绵要发动车子,冷横的电话好巧不好的打进来,裳裳帮着他接,直接按下免提键。
“常少,心小姐和黄长文的亲子鉴定已经出来了。”冷横在电话里说道。
裳裳蓦地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拿稳,脸色也一下子沉静下来。
常绵观察着她的反应,顿了顿,才问:“说吧。”
“亲子鉴定显示,心小姐和黄长云是父女关系。另外,常少,属下刚从亲子鉴定中心拿到报告,正巧看见黄长云也去拿亲自鉴定报告……属下调查,他也是去亲子鉴定的,对象同样是心小姐。”
哐当……
裳裳终于手软,手机哐当一声落到车座底。
常绵下意识的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吧?”
“没事。”她摇头,脑海里浮现起那个儒雅的中年男子,举手投足间,都能从骨子里透露出的风度。
常绵弯下腰捡起手机。
“要去见见他,问问明白吗?”
裳裳摇摇头。
常绵从后视镜里观察她的脸色,看见她眼中复杂的情愫,知道她现在心底肯定非常复杂。“如果黄三伯也是今天拿到亲子鉴定,那说明他原本并不知道你的存在,裳裳,你确定,不要去问个清楚;很多疑问,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那个,是你的亲生父亲。”
“问了又如何呢?他是黄家人,我根本不想跟黄家人有任何的关系。你不是说,从今以后,我的家人只有你就够了吗?”裳裳情绪有些不好,说话无法自拔的有些反冲,她低头视线落在肚子上:“何况,我现在又多了一个亲人,他正在我的肚子里慢慢长大。常绵,我觉得够了,有你们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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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敛着眉色,看着她的脸,琢磨了许久,点点头,将她拉到怀里吻一口:“好,我和孩子,永远是你唯一的家人。我们回家。”
第二天清早,常宅一个电话过去,常绵拉着裳裳,起初不知道是什么事,等到了爷爷奶奶住的地方才知道,奶奶想去美国一趟,到旧金山跟裳裳的外婆商量婚礼的具体问题,毕竟电话里谈论此事显得毫无诚意。
裳裳当然是一切听他们的安排,不过她心里依旧不明白为什么结婚这么复杂,难道不是两个人去民政局盖个戳就行了吗?
怎么这婚事就必须得双方长辈来定夺?幸亏麻烦是麻烦了一点,奶奶和外婆一阵商讨之后,终于是把婚礼的日子给定下来了,就定在三月二十四号,听说这是个黄道吉日,错过这一天就必须再等两个月。
离婚礼时间不长,只有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准备,奶奶和外婆的意思,办婚礼前必须办一场订婚宴,订婚宴不必太隆重,双方家长和主要亲朋一起吃个饭就行,这次又由外婆来中国,习宴定在北京。
时间,就在七天之后。
本来真以为只是几个人吃顿饭呢,结果当天跟着常绵踏进酒店才发现原来是个小型宴会。
爷爷奶奶外婆李祥还有常家的好些长辈都在场,一些人围在一起低声交谈,说说笑笑。
常绵挽着裳裳的手姗姗而来,裳裳被他带到长辈面前,常奶奶和外婆的脸上都挂着慈祥和煦的笑意,常爷爷向来给人的感觉就透露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裳裳主动朝几个长辈微微欠身行李。“爷爷。奶奶。外婆,让你们久等了。”
几个长辈的视线缓缓的落在那小两口身上,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常绵,带裳裳四处转一转,认一认今天在场的长辈。今天到场的也没外人,都是俩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只是想看看认认你们罢了,不用紧张。”
“是,爷爷。”
常绵今天穿着特别帅气,他微微一笑都能电得裳裳心花怒放。
都说,两个人结婚,不单单只是两人拿着户口本以后好好过日子,更是两个人背后的家族的相认。
可惜裳裳的娘家人人丁稀薄,只有外婆和李祥血缘较亲一点,但是裳裳不知道,李祥为了给她冲门面,免得将来常家看不起她让她受欺负,费劲将一群不可小事的远亲也请了过来,比如大西洋海上霸主施罂及其夫人皇甫佳佳,北美军火巨鳄严挚及其夫人似锦,甚至隐退江湖多年的施非焰和心寒也买面子的过来凑热闹。
“不好意思,国邦,路上堵车,来迟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说到不速之客,也就是裳裳如此认为,她虽然不认识那个老头,但是陪同在她身边的两人却让她的脸色变幻起来。
所以猜都猜得出来,三个不速之客分别是自己不想承认的亲爷爷亲奶奶以及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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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抬眸,眼底闪过一抹警惕。
下意识的,她想要倒退。
刚倒退两步,就跌落进一个精瘦的胸膛里,腰上被人用力一扶,常绵眉头一皱,动作轻盈的将她托住,轻语:“别怕。”
裳裳感觉到身后的温暖气息,但是她依旧觉得有一股凉气从脚底心向上蔓延,从下到上冲到头顶,让她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反应过来之后,她已经被拉着朝寒暄的两个老人走去。
“想必这位就是裳裳吧?果然继承了我黄家的基因,这模样跟长云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说女生父相,果然不错,不错。”黄老太爷一句话立刻让宴会厅的寂静下来。
各种意味不同的视线投射过来。
裳裳只觉得浑身僵硬脑袋一片空白,站在常绵的身边一动不动。
常绵单手搂着她的肩膀笑了笑:“黄爷爷,您这话,小辈怎么听不懂了呢。”
他的视线落到爷爷面上,却发现爷爷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他心下带着微怒,火石电光间猜测到黄家肯定跟爷爷私底下沟通过了,长辈们之间通气自然不会事事都让他知道,但今天是他的订婚宴,他不允许出任何的差错。
那厢裳裳的外婆听到他们的对话,眉眼间添上了丝阴霾,而李祥更是目光冷厉地看着三个陌生人。
其他人不知所云,有说有笑,但有人暗中也投递来关注。
“国邦你调教的孙儿是这一批青年里的佼佼者,真是用心良苦。”黄家老太爷面色和善的看着他身边的裳裳:“裳裳能够嫁到常家,长云,你这颗心也能放下了吧。”
黄长云温雅而笑。
裳裳抿着唇一言不语,视线定在两尺之外的黄长云身上,对方同样看着她,眼底是她理解不了的情绪。
“不用紧张,裳裳,我是你父亲。”
裳裳的唇瓣渐褪血色,下意识的想转身离开,却被常绵搂得死死的,她抬头瞪他,他却低声在她耳边说:“裳裳,我不知道他们会来;给我点面子,不要坏了今天的事,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
那厢,常爷爷有条有理的接话:“政和,你这孙女慧质兰心、秀外慧中,常绵能够娶到她,那是常绵的福气。”
“国邦,这是怎么回事?”问话的是常奶奶,她到目前为止都是一头雾水。
她只知道裳裳是黄家的私生女,但裳裳的不是该是黄宏天,何时变成了黄长云,她听得云里雾里。
常国邦老态龙钟的一笑:“你这孙儿媳,没想到是长云的女儿,想当初你还想将韩雨那丫头嫁给长云,当年的心愿没实现,如今要了人家的女儿做孙儿媳,也算圆了当年的心愿。”
韩雨是她的小女儿,当年她确实看重长云,奈何长云那孩子说是心有所属,婚事没促成。
宴会厅的气氛再次活起来,似乎并没有人在意她这个主角的意愿,裳裳一瞬间觉得好笑,远远的,她看见李祥对她露出嘲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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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且不是喜上加喜,”常奶奶接过话来,慈祥的面孔露出颇具深意的笑。
“我没有父亲。”
裳裳猛地推开常绵,因为激动胸口剧烈的起伏。
他们凭什么三言两语就定了自己的身份?
有征询她的意见吗?
裳裳不在乎常绵的眼神示意,远离他两步,她暗自握紧拳头,清晰的声音坚定无比:“抱歉,黄先生,有件事我不得不现在说清楚,你们认错人了。”
“我,没有,父亲!”
常国邦轻瞥一眼裳裳。“裳裳。”
“爷爷,抱歉,也许您会觉得我有点没礼数。但我想告诉在座的各位,我没有父亲,跟他们黄家更没有半点的关系,”她步履坚定的迈向外婆,挽着她的手:“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剩最亲的人,是我的外婆。今天是我的订婚宴,我希望我所有的长辈都能见证这一刻,送给我最真挚的祝福,但并不希望,不相干来的人来凑热闹。黄家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乱认子孙,也不怕乱了血统?”
她拒绝,拒绝这样的认亲方式。
以为这样的形式下,就容不得她拒绝吗?
好笑!
她一个人孤苦在外流浪的时候,这些人在哪里?至少外婆十年前还知道将她接回去,至少李祥表哥这些年有暗中资助她,而这些所谓的亲人,他们在哪里?
如今一脸慈祥笑意,就想让自己认祖归宗吗?
天上,有她的亡母,她的死去的外公,死去的舅舅……她宁愿自己订婚的时候,这些人能够在场。
她这话说的相当尖锐了,站在那里,以一种不容侵犯的姿态看着黄老爷子夫妇,黄老爷子面色略沉的看了她一眼,黄老太太叹了口气,良久黄长云轻咳一声,迈步走到她的面前。
“裳裳,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我并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我早点知道……”
“够了!”裳裳不想听。
黄长云面色惭愧的看着她身边的老人家,这个老人他见过的,黄长云微微欠身:“妈,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欣儿、欣儿她还活着。”
轰的一声。
仿佛扔下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什、什么?”
他面前的老人,差点一个不稳,双唇颤了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欣儿她,还活着,妈,你原谅我,隐瞒了您这么多年。”
“外婆!外婆!”
“奶奶!!!!”
下一秒,裳裳和李祥同时叫起来,只见那个老人,仿佛不敢置信,又或者是惊喜过度,整个人眼前一黑,直接驰了下去。
李祥及时冲过来接住了奶奶,并且将那个罪魁祸首狠狠的一推,他看着昏过去的奶奶,立刻捏着她鼻子的穴道,裳裳顿时了慌了手脚,脑袋一片空白,唇瓣张合再张合,望着黄长云,声音颤抖:“你说的,欣儿……是谁?”
外婆有如此大的反应,那么,欣儿,是谁?
“你的妈妈。”
常绵这个时候也冲了过来,及时扶住即将栽倒的裳裳,有好几个人同时冲过来,一时间宴会厅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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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宴会厅彻底乱了。
裳裳看见几个人将外婆背着出去,有人在拨打120。
而她抓着黄长云的手,激动的大叫:“你说我妈妈?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她在哪里?我妈妈在哪里?”
“普罗旺斯。”
黄长云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眼前激动的女儿,良久,才说出一句完成的话:“她在普罗旺斯。”那片,她最爱的薰衣草田园上。
他将欣儿藏在普罗旺斯,一藏,就是整整二十四年。
他恨她,她也恨他。
两个只剩下恨的男女,一对只剩下恨的男女。
恨到,这一辈子,再不想有另一人闯入他们的世界。
这一生,他只能用恨,来坚持着对她的信念,来维持着他对她浓烈的感情;是谁说,如果不能爱一生,那就选择恨吧。
只是如今,当他拿到那张亲子鉴定的报告,忽然可笑的发现,原来他的恨,不过是一场无知的笑话。
她居然为他生了一个如此标识的女儿,亭亭玉立,眉眼间,全是他的痕迹。
遥想当年在芝加哥大学最美的银杏树下,欣儿还干净如世界上最美的白莲花,脸上添满了张扬的天真,双手摆在后面,倒走着朝他笑,然后开心的唤他。
“长云,我最喜欢薰衣草,以后我要定居在普罗旺斯,我已经在南普罗旺斯的古老小城阿尔买了一栋房子,我喜欢那里的街道,那里的房子,那里的安宁美好的感觉……”
“长云,我喜欢那种简单无忧、轻松慵懒的生活方式,你可不可以迁就我,我们一起过上那种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生活?”
如果知道那微笑最后会变成心碎,也许一开始他们就不该相遇。
更不该去畅想那种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简单生活。
他无法理解,那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女子,怎么可能出自一个黑道家庭?当她后来拿着枪双手沾满血腥的时候,她可曾回头看一看,她曾今也是个如此简单的女子。
***
飞机上。
从北京飞往普罗旺斯的飞机上,黄长云还在讲述当年他跟欣儿的地下恋情。
他们像所有情侣那样热恋,许下那些最美的诺言,然而好景不长,到最后像很多情侣那样无疾而终。
那个时候,同样天之骄子的他忍受不了她高傲的大小姐脾气,因为一件芝麻粒大的小事大吵一架,这种吵吵闹闹在平常情侣之间很常见,可是她却在一气之下不告而别。
他冷静七天之后去找她,却发现她退学了,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不给他任何一丝寻找她的蛛丝马迹。
前一秒她可以说我爱你,我要你跟我去普罗旺斯定居,陪我过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简单生活;
下一秒她却消失得毫无痕迹,很久之后,他才知道她离开之后就开始接受家族生意,贩卖那些害人不浅的毒品,让那双干净的手沾满血腥。
这就是心欣儿。
再次遇见她是一年后,那时候她已经是黑道有名的大姐大,手段狠戾,再无一年前的天真无邪,当然这些他当时并不知道,他们旧情复燃,整整七天厮混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他们用最真实的行动来表达他们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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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他所有的质问避而不答,她祈求他带她走,带她去普罗旺斯,仿佛她依旧是那个只想过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生活的简单女子。
然后呢?
他不记得他们在激情过后是因为何事吵起来的,他只知道那一天是他的生日,也是她的生日,他们是同月同日出生,他们答应过彼此每年的生日都要一起过……
可是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他觉得她的大小姐脾气太严重,以自我为中心,恨不得别人整天围着她转,她想要去普罗旺斯他就必须放下一切学业和功课然后两袖清风的跟她踏上航班。
她总是说他是她的救赎,可是当时的他根本不懂她活得好好的到底矫情个什么劲?她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救赎?她明明就是大小姐脾气又犯了,小资情结太浓重,他必须治一治她的毛病!
然后呢?
她又走了,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两个月后,寄给他一张喜帖,甚至威胁他:如果他不能做她的救赎,那么她宁愿跟一个长得像他的人结婚。
黄长云做梦也没有想到她说的长得跟他很像的人是他的亲哥哥黄宏天!
他只是想赶过去阻止婚礼,他想告诉她,他爱她,他投降,她想去哪里他都跟她去,她大小姐脾气太重他也包容她……可是他赶到的时候,他刚把车子开到那个酒店不远的路口,就听见枪林弹雨的声音,那条街道当时很混乱,整条街都被封锁了起来,他进不去,听听说警方在和黑帮火拼,缉拿黑帮头目……
那时候他很庆幸,他想那个酒店既然出事了,欣儿的婚礼是不是就要暂停,他从来没想到路人口中的黑帮指的她……
又过了多久呢?
整整一年吧?
他整整找了她一年,但是他根本找不到他,他甚至气恼的想她是不是已经结婚生子?是不是真的找了个跟他想象的人做了别人的太太?
他记得那天他刚参加完论文答辩,二哥忽然找到他,将一个他日思夜想整整一年的女人送给了他,甚至告诉他这个女人的家庭背景,告诉他这个女人在世界上户籍上已经是死人……但是。
二哥从来没告诉过他,他们还有女儿!
“到了。”
下飞机,开车停在南普罗旺斯的古老小城阿尔的石头古巷,拉开车门就能看见白色的篱笆上缠绕着不知名的花朵,裳裳哭红了眼,小心翼翼的扶着外婆从车子里走出来。
黄长云按下门铃,里面跑出来一个佣人,看见他,笑着说:“先生,您来了。”
黄长云点点头,将众人请进去。
走进一个房间的门口,他轻轻推开房门:“欣儿就睡在这里。”
裳裳紧握着常绵的手,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心心念念的母亲,真的就在这个房间里吗?只是,大白天的她为什么要睡觉呢?她病了吗?为什么感觉手上插着针管?
“欣儿?”最先开口的是外婆,两泪纵横,声音低哑。
“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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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长云仰天闭目,然后抛出一个更残忍的事实:“欣儿她睡着了,她已经睡了整整二十四年,从来没有,醒来过。医生说,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醒过来。”
二哥将她交给他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贪睡的植物人!
也许,她自己也不想醒。
外婆听到这样的话,只是身体不稳的走过去,看着安然熟睡的女儿,许久,才抚摸着她的脸:“欣儿,你还活着……活着……活着就好……”
哪怕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只要身体有温度,只要心脏有心跳,只要活着,就好。
“欣儿,妈妈来看你了,我的欣儿……”
呜……裳裳捂着嘴巴,推开了常绵,转身跑了出去。
妈妈变成了植物人?
呜……
眼泪控制不住,就是控制不住,原来她的亲人都在世,妈妈也从来没有不要她,妈妈只是醒不过来,只是醒不过来……
她拼命擦眼泪,她该笑,不哭,不哭,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她不能哭,哭花了眼,等会就看不清妈妈的模样了……
一双臂弯自身后将他搂紧,让她跌落进他的胸膛,他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常……常绵,我,我妈妈没死、我找到我妈妈了……我、我好开心……我不是孤儿……”
“嗯,我也为你开心。”常绵紧搂着她,听着她激动得语无伦次的话,听着她止不住抽泣的哽咽声:“裳裳,别哭。”
“嗯,我不哭,我没哭……我、我就是开心,外婆说得对,只要妈妈还活着,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样子,我都开心,真的,我开心。”
只要活着,不管现在是什么样子,都该开心。
常绵想到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的父亲,心里划过一抹治愈的情愫,“是的,只要他们都活着,不管现在是什么样子,都是上帝的恩赐。”
常绵说着,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响起来,他松开她去接电话,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之后,然后满脸歉意的看着她。
“裳裳,我有事,要离开。”
裳裳张开水雾蒙蒙的双眼,“现在吗?不能缓一缓,在这里陪着我吗?”
他露出几分为难。
裳裳抹了一下眼角:“可以告诉我什么事那么重要吗?”
“属下传报,找到关于我爸爸过去的线索,我查到爸爸这些年有可能被关在一个太平洋的小岛上,我要亲自去查,到底是什么人把我爸爸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还有我妈妈,是不是也活着。”
“那你快去,我这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裳裳闻言赶紧催促他走,“你不用惦记我,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对不起,裳裳,今天本来是我们的订婚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意外。”
“没事,不是你的错,常绵,我爱你,真的。”她伸出手抱抱他:“你要小心,保护好你自己。”
“我也爱你。”他回以同样的拥抱,在临走前,再次深深的看着她,然后钻进车子,迫切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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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返身,一步一步的走进屋子,想象着,这二十四年,她的母亲静静的睡在这里,可是圆了她的梦呢?
原来她母亲喜欢这样的生活;原来她母亲喜欢这里,简单无忧,鸟语花香,闲看庭院花开花落;原来她母亲是一个这样的女子。
她该是如愿了吧。
她可以永远呆在这里,过她想要过的日子;不用去面对这个家破人亡的悲剧;
她走进去,看着站在床边的中年男子,听说他到如今四十多岁了依旧是单身,他是在陪着母亲吗?
“你为什么不结婚?”
裳裳走到他面前,突兀问他。
黄长云没有想到女儿忽然问这个问题,有一刻他显然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等他回神之际,裳裳看见他笑着摇头。
“不,我结婚了。”
“……”
“和你的妈妈,在这里,在牧师的见证下,二十四年前,就已经结婚了。”只是,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所以在外人的眼里,他一直单身。
外人以为他是不婚主义者,他也懒得解释。
因为,如此可以杜绝一切烦恼,如此可以杜绝一切桃花,尽管这么多年来,他的桃花一直很旺。
“……我妈妈再也醒不过来了吗?”她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有两个字在喉咙口打转,被她咽回去,她该感动的,她妈妈的愿望都实现了。
有个男人,居然宁愿娶一个植物人;整整二十四年,没有变过心。
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把那两个人咽回去,转移了话题。
“孩子,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爱就有奇迹。”但是他不能爱那个昏睡的女子,他觉得爱没有恨强大,只有恨才能让他一直坚定不移的守着她,他宁愿恨她……
裳裳望着窗外,那是一大片田,可惜没有看见大片大片的薰衣草,因为现在是初春。“这里会开满薰衣草吗?”
她又问。
黄长云站在她的身侧,视线也落到窗外,仿佛在沉思,唇瓣微微的勾起:“要等到6月出现紫晕,渐渐地随着夏天的艳阳愈来愈热,薰衣草花也很快地转变成迷人的深紫色。到了七八月,薰衣草迎风绽放,浓艳的色泽装饰翠绿的山谷,微微辛辣的香味扑鼻而来,那该是你母亲最喜欢的时候。”
“你平时住在这里吗?
“每年的夏天,我住这里。”
其他时间,他鲜少来。在他的世界,他从不提他,他一心事业,不给自己哪怕任何的一点空闲时间去想念她。他可以幻想她住在她最想待的地方,过着她最想过的生活;
多少个午夜梦回,他从梦中醒来,遥望着西边,自酌自饮到天亮,因为想念而撕心裂肺的疼。
黄长云将那些情绪统统抛开,温雅而笑,有些踌躇的手落到她的头上,轻柔,不太自然的动作:“去看看她,你的妈妈。”
裳裳转身,耳边是外婆的说话神,那个老人抓着女儿的手,一直说一直说,可是裳裳发现,她只是静静的站着,心里却不知道有什么话要对妈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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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千言万语,却又好像无话可说。
难以形容心中的情绪,盼了二十多年,怨了二十多年,绝望了二十多年,到最后彻底断了那念头,哪里能猜想得到,原来上帝还给她安排了一出峰回路转。
难道这就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
裳裳一步一步,缓慢的移到床前。
视线下移,最后落在那个安详熟睡的女子身上,这就是将自己生下来的母亲吗?
妈……
这个字卡在喉咙口,百转千回的绕,却卡在最后的关口,怎么也无法冲出来。
她缓缓的倾身,眼泪咔哒咔哒的往下落。
许久……
真的很久。
“……妈妈,我……我……我来看您了。”噗通一声,双腿一软,她跪靠着床前,抬起手,想要抓着妈妈的手,却不敢碰触,生怕不小心碰着就会伤害到她,经过许久的心理挣扎,她才双手合拢,将妈妈的手给握在两手间:“妈妈,我是裳裳,我是您的女儿,我来看你了。”
“妈妈,女儿不孝,女儿这些年一直在怨恨你们,怨恨你们将女儿抛弃,怨恨你们为什么不来找女儿,女儿好想有一个家,女儿好想承欢在你们的膝下……原来、原来妈妈不是不要女儿,原来妈妈您只是睡着了……”
“妈妈,不用担心女儿,女儿现在过得很好,有个心爱的男人,女儿也快做妈妈了,您要做外婆了……妈妈,您要不要睁开眼看看女儿长得什么样?女儿怕您不看看以后认不出女儿来。”
“妈妈,您张开眼看看裳裳好不好?裳裳真的好想您,裳裳这些年做梦都想有要爸爸妈妈,裳裳好想好想跟你说说话,裳裳…………………………”说道最后,喉咙真的堵得发不出声音来。
模糊的双眼,看着妈妈的脸,却陡然发现那个熟睡的女子,眼角居然流出两行泪。
她惊讶。
她错愕。
她激动的大叫:“妈妈,您听得到我说话吗?妈妈!妈妈!您别哭,别哭,裳裳过的很好,真的过得很好,裳裳很开心的,见到您很开心的。”
黄长云闻言大步走过来,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欣儿眼角那两滴泪,不是他的幻觉吗?
“爸爸,妈妈是不是听得见我说话,妈妈哭了……爸爸,妈妈是不是要醒了,她是不是要醒了?”裳裳激动之下,爸爸两个字脱口而出,以为很艰难的难以开口,却在激动之下叫得那么自然。
就连裳裳自己都没有发现,激动之下她叫了他什么;
甚至连黄长云自己也没有意识到,那个孩子在激动之下那么亲切的叫他爸爸;
此时此刻,这对父母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床榻上流出眼泪的心欣儿吸引过去,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注意力去关注其他。
此刻,就连外婆,都捂着嘴巴,满脸蹉跎的看着流泪的女儿。
“我去叫医生过来。”
黄长云屏住呼吸,静看了欣儿整整五分钟,发现她只是滑落了两滴泪,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急急飙升到云巅的激动又急速的冷却,他转身大步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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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常年护理欣儿的一名专属医生和两名护理。
黄长云很快就找到家庭医生,跟家庭医生说明里欣儿的反应,家庭医生在两分钟内赶过来,给欣儿做各项检查。
裳裳扶着外婆退居一旁,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心里升起无限的期待。
时间,忽然过得特别缓慢。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整整五分钟,三个呆在房间里的人,都经历着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煎熬。
三双眼睛都紧紧的盯着那个熟睡了二十四年的女子。
整整五分钟过去。
医生做出诊断:“没有苏醒的征兆,病人在休眠状态之下,遇到突然的刺激,身体会本能的做出某些反应……也许,她能听到你们说话,如果是因为你们的言语而刺激到她的泪腺,我提议,不然多用这种方式刺激刺激病人,她也许,真的听得见。”
裳裳抓紧着胸前的衣襟:“刚刚,好像是我跟妈妈说话她才会流泪的,医生,妈妈听得见我的声音吗?你确定吗?那我再说,我再说说……”
她激动的扑过去,再次抓住心欣儿的手,唇瓣激动得一颤一颤的。
“妈妈,您是不是听得见我的说话声?”
“妈妈,我是裳裳,是您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啊,妈妈你睁开眼看看我可以吗?妈妈,裳裳真的好想好想你……”
“妈妈,你睁开眼,裳裳求求你,您睁开眼,大家都希望你醒过来的,您还没有睡够吗?您怎么可以睡这么久?您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爱睡的懒人。”
“妈妈,您可能不认识裳裳,可是外婆也在这里,您看看外婆吧,外婆都老了,外婆也想您的,妈妈我求求你快睁开眼吧……”
“妈妈,您拥有我,外婆,还有……还有爸爸,爸爸也是爱您的,爸爸这么多年守着您,您忍心让他一直这么守着一个只会睡觉的您吗?妈妈你好狠心,真的好狠心,你看不见爸爸的孤独吗?”
“……”
裳裳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痴笑怒骂,想要刺激那熟睡的女子,可是好像再也不起作用,不管她说什么,心欣儿都没有一点反应。
说到最后,她的嗓子都哑了,仿佛声带都坏了。
黄长云拍拍她的肩膀:“孩子,够了,别说了,够了……”
“不、不够,你们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我都多想我的父母,我看见别人都有父母疼,我看见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宠爱,可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现在我终于找到我的爸爸妈妈,现在我终于不再是没人要的孤儿,可是为什么我的妈妈不睁开眼看看我……我、我就这么差吗?她就如此残忍连睁开眼看看我都不行吗?我只有这点祈求,我只有这点祈求啊……”
黄长云听到女儿哭诉的话,胸口发闷,大掌落到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孩子,苦了你了……”
他对这个意外而来的女儿,到现在都还藏着某种难以言语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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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到这个女孩,是在医院的走廊里。
那时候他刚回国,忽然听说二哥在外面有个私生女,听到家里人议论,说是二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在外面留的种,七打听八研究,才知道家里人口中的私生女居然是二哥和欣儿的女儿。
那个时候,在医院的走廊,他看见她长得清秀标致,那张脸遗传来太多黄家人的基因,那时候,他真的以为她是欣儿和二哥的女儿。
可是他看了检查报告,他看到她的血型就知道这不对,欣儿是A型血、而大哥却是B型血,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生出一个O型血?
当时,推算这个孩子的年龄,当时他心里就有一种不敢相信的预感,他自己也是O型血,难道……
他不敢去猜想。
只是开始默默的关注这个女孩子。
知道她从小就生活在孤儿院里,后来跟着常家的孙子呆在一起,两个人好像恋爱同居着;
他也就是默默的关注,他怕自己猜测错了,他更不敢去证实,知道那天无意间看见她遗落在车座上的头发,那一刻他才最终下定决心去探究真想。
没想到,DNA亲子鉴定的结果,居然真的显示他们是父女关系。
他黄长云光棍一辈子,忽然从天而降如此标致的女儿,那一刻,错愕,惊喜,茫然,感激……感激上苍,以另一种方式给予了他一次为人父的机会。
他知道父母一直认为这个孩子是二哥的私生女,他们并不知道欣儿的血腥,所以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事实。
他更知道父母觉得这是家族的污点,不会真的光明正大的认她,这样的私生女只会给家族抹羞。
但是,他怎么可以让自己遗落在世间的女儿蒙受这样的委屈呢?
那是他黄长云的女儿,是他黄长云和心欣儿的女儿。
不是私生女!
是他黄长云光明正大的女儿!
所以他当机立断的拿着亲子鉴定书去书房寻找父亲,告诉他早在二十四年前就已经结婚的事实,告诉父亲他有个遗落在外的亲生女的事实;但他还是欠考虑,他应该换一种更为平和的方式跟她相认。
“爸爸…………”此时此刻,裳裳将自己靠在父亲的怀里大哭:“我想要父爱,我想要母爱,我想,我渴望,渴望了很久很久,您知道吗?”
“我想要能够包容我、宠爱我、给我爱的家庭,我渴望那样的家庭,我渴望妈妈能够清醒过来,我渴望能够站在妈妈面前,叫她一声妈妈,我好想妈妈能够睁开眼……呜………………”
裳裳哭得泣不成声,尽管陌生,尽管不久前她还一脸坚定的说自己没有父亲,可是天知道她有多渴望能像现在这样,可以毫无顾忌的在爸爸的怀里哭诉、抱怨、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很庆幸,真的庆幸……
她不是一个不被祝福的弃婴,她有一个很爱母亲的父亲,她有一个在艰难处境中坚持将她生下来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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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任何的不幸,她是上帝的宠儿;
她真的是上帝的宠儿!不但意外收获了一份爱情,更怀了一个爱情的结晶,现在,连不抱希望的亲生父母都出现在她的面前,亲情爱情双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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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上黑云滚滚,这茫茫的大海之上,有一架飞机从天际下落,由起初的星点大到最后的庞然大物。
最后,飞机缓缓的降落在南海基地。
常绵迎着狂风从飞机上钻出来,走下去,他一身干净帅气的黑色西服,依旧是参加订婚宴的着装,大踏步的走在飞机停落的草坪上。
微微瞥了一下天空,感觉到天上乌云密布,正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过年休假的傲宇和姜尚等人都已经归队,此刻正朝着常绵迎面而去。
气势!气势啊!
在遇到常绵之前,傲宇一直认定军人的气势就该是气吞山河万里如虎,就像猛兽一样,他之前待的特种部队里,他的队长就是一直猛虎。
当年退伍之后为什么来南海基地他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但是他可以肯定是常绵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感染力让他愿意为他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在遇见常绵之后,他才发现有一种气势不必气动山河万里如虎,那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势,像精钢钻一样硬,像绣花针一样尖,像漠河底的冰一样冷,眼神漆黑如枪口,正如李白的《侠客行》里形容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可他的脸,偏带着一种干净漂亮的清秀。
傲宇看见头儿嘴里抿着笑,脸上绽放着浅浅的酒窝,经过军队常年洗礼的大眼睛却晃动着干净的光。
“头儿,只是过年几天不见,您老居然越来越帅了。这步履,这气势,啧啧,我都要被您迷得热血沸腾了。”
常绵淡淡瞟她一眼,冷调的声音没有任何调侃的心思:“少贫嘴。”
姜尚走到他面前,一个急转弯又跟到他身后:“头儿,听说您订婚了,而且即将做爸爸了?恭喜您。”
“查到了什么?”
常绵满脑子只有一个心思,对其他事情充耳不闻,不见平时的嬉笑。
“常少,捉到一个人,听说是从那个小岛上来的,拷问出一些信息,但是更多的,还在审问中。”冷武最会看脸色,满脸沉肃的回答。
常绵眯着眸子,轻点头:“带我去!”
冷武点头,快步走到前面带路。
狂风四起,吹得风衣呼呼的飞。
“这鬼天气,估计又要来一场超级大风暴。”
傲宇在后面低声抱怨,果不其然,他们刚走到某个审讯室的大楼口,豆点大的雨滴就倾城盖下。
铁冷铁冷的脚步声在长长的通道里格外的冷肃,常绵沿着走廊一直走到某个房间的门口,有两个兵哥迅速的拉开房门,迎着他们最敬重的头儿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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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独立的隔音间。
单向隔音玻璃的另一侧就是刑讯室。
有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手脚被困在焊接在水泥里的铁椅上,**的上身贴着各种感应器的圆胶片,能够看见他粗粗的喘气,嘶声咒骂着。
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专业刑讯员站在他的一米之内,各色仪器与电线最终连接到电脑终端,显示在单项隔音玻璃的这一端。
“这个人经过专业的疼痛耐抗力训练,常规的刑讯对他根本不起作用,就连电击都抗下死不开口,哥们几个给他来了一场华丽的精神体验,终于从他的口里得到小岛的地址,但也仅限于地址,其他的都没从他嘴里抠出来。”有个兵哥极其懊恼,并且表示一定会再接再厉。
常绵点点头,肃穆站着,负手而立,盯着手下递过来的刑讯数据,低飘出一句话:“是块硬骨头,地址在哪里?”
“在太平洋上,离这边不是太远,如今风暴来袭,等风暴过去之后,属下就带人上岛去勘察。”
“恐怕上岛没那么容易,倘若岛上果然暗藏玄机的话。”
两个手下你一言我一语,常绵静静听着他们的分析,沉思了一分钟,下了决定:“带一千人出动,就是把小岛给我彻底摧毁,也要强行登岛,探个究竟!”
他不想拖延时间,一分一秒都不想拖延。
只要设想母亲可能活着,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都希望尽快将人救出来,让她少受一秒钟苦也好。
而且他也不想拖延任何的时间,他更想尽快的回到裳裳的身边,他即将做新郎官将有一堆婚前琐事需要忙。
所以,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是整个基地的手下倾巢出动,他也在所不惜。
他只要速度,快!
这一场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风暴过后,整个天后被洗礼的一尘不染,浩瀚的大海依旧没恢复风平浪静。
公海之上,整整八艘军舰超大型载重游轮乘风破浪的往太平洋的方向开去,船身看着跟普通的游轮没什么差别,但那只是外壳,这是真真正正的八艘军舰,每一艘军舰里有载着以一当百的特种兵和最新型的武器。
常绵坐在其中一艘军舰的舰长室的最高指挥中心,他身着一身威严不可侵犯的白色特制海军军服,整个人后背坚挺,眉宇间带着一抹内敛的杀气。
半个小时的时候,八艘军舰从四个方向包围小岛,停在离小岛不远的安全距离,停靠待命。
“一队前锋登陆。”常绵一声令下。
九点钟方向的两艘军舰气势骇人的朝着小岛开去,而常绵坐在总指挥中心坐等前锋开路,探查敌情。
全副武装的武装士兵,登岛的时候居然遇到了袭击,仿佛是一场小规模的战役,一簇激发。
常绵坐在总指挥中心,眸色冷沉,居然没找错,果然小岛上是有人的,他们此刻胜在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稳占先机,他说过,即便是倾巢出动,他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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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坐在总指挥中心,眸色冷沉,居然没找错,果然小岛上是有人的,他们此刻胜在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稳占先机,他说过,即便是倾巢出动,他也在所不惜。
九点钟方向遭遇的活力攻击最猛,但是三点、六点、十二点中方向的军舰也没幸免,四个方向全部遭遇火力攻击。
常绵得到回报脸色更沉,只扫一眼控制室里的操控画面,沉默了一秒钟之后,当机按下一个按钮,下达命令,“攻下它!三队潜水艇十五分钟内必须登陆!”
他一声令下。
接受到命令的三队军舰上,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水手嵌入潜水艇,在战火纷飞中强行登入。
同时,天空之上犹如翱翔的鹰,几家战斗机朝着小岛攻去。
战火,响彻这一方海域。
只是,攻防火势都猛!
常绵这一方仿佛各种炮弹不要钱的砸,岛上那一番居然也不是吃素的,弹药充沛,顽抗到底。
他不知道岛上到底着什么人是什么背景又藏着什么秘密,只有是犯到他常绵,他就血战到底。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用了五年的人现在就是该他们横扫恶岛的时候,这不是平时的军事演习,不用跟他客气,这是他们体现价值的时候。
“头儿,三队抢险队不辱使命,已经成功登陆。”
“头儿,一队回报,安全着陆。”
常绵点点头冷声道:“搜!”
“是,头儿,一队明白。”
“是,头儿,三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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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这厢打得热不朝天,没想到不消片刻居然就接到海南军委打来的电话,问他出了什么事,常绵直接扔出两个字:“私事。”
这里是公海!
谁拳头硬谁说话!
常绵腰背笔直的站起来,嘴角残忍的盯着监控,对着手下说:“全城监控,时刻回报状况。”
“是,头。”
热血沸腾了。
男人,尤其是他们这些当兵的男人,最是好战,尤其是这种难得大开拳脚的放手干,各各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不过兴奋之余也分外谨慎。
一道道指令发出去,一道道任务发出去,一道道回报又传回来。
他坐镇于此,指点江山。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攻下他!不管是什么人!犯着他,他就踏平这里!
……
岛上,某长居于此的地下基地。
同样是总控制室,某个男人一拳狠砸在办工作上,大骂一句:“卧槽!怎么回事!”
“快通知总部,请求支援,遇到强力武装攻击,快通知总部!”
“妈的,干掉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攻进来!”
……
“东南方向有人登陆,快,派人去,把他们给我灭了!”
“总部回电,半个小时内无法及时派出救援,总部要求我们自己坚持半个小时,事发突然,正在启动安全紧急预案。”
“卧槽,这么猛烈的攻势,总部居然让我们自己坚持半个小时,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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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这里都要被夷为平地了,还需要总部个鸟蛋!
“再给总部致电!”
……
常绵负手而立,看着那滚滚波涛在这一望无垠的浩瀚大海上此起彼伏,他握紧着拳头,杀气腾腾。
如果父亲真的是从这个岛出去的,那他真的不能原谅自己。
原来这些年,父亲离得这么近,只是半个小时的海程,他却足足浪费的十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地方。
这座小岛从外表看就是一座在寻常不过的荒岛,有着茂密的丛林掩盖,但这不是他十年从没有找到父母的借口和托词,他心里充满了无尽的自责。
他的母亲,现在在世吗?
是不是在这座岛屿上?
他的心里,有着一丝期待,却又不敢又太多期待,因为他知道期待越大失望越大这个道理。
但是他渴望上帝也怜悯他,哪怕像裳裳的母亲那样只能做个植物人,他都希望她的母亲能活着。
等,似乎又等不及。
想要掀开答案。
他不是一时意气用事,再开着军舰出发之前,手下就已经递上来一套完整的攻占方案,他要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踏平这座小岛,找到想要找的人,灭掉想要灭的人,查出将父亲摧残成那个模样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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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去十五分钟。
所有的火炮都已经停止,整个小岛鸦雀无声。
常绵在十几个手持重型机枪的手下的簇拥下,一路畅通无阻的坐着越野车来到某个草坪上。
车子停落,草坪的出现一个大大的埋地防弹门。
常绵一跃蹦下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这个隐藏极深的地下基地。面积很大,里面全是最先进的大型基地,只是再不见原始的井然有序,有些地方的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来不及清扫的地面上残留着暗红的血迹。
就连空气中,都还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
常绵等人一路畅通无阻。
一脚踢开某扇虚掩的门,看见几个被枪顶着后脑勺跪地的男人,还有一个坐在椅子上长相威武的男人正被制服着,手下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老实着点!再动老子毙了你!”
常绵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个被制服的男人,根本不理会他脸上愤怒的色泽,“你是这里的头?”
他不等那人作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老旧的照片:“这里有没有这个女人?”
“快说?”傲宇上前,扣响扳机,对准着他的眉心。
“呸!”那人骨头很硬,狠狠的吐了傲宇一口唾沫,换来重重的一巴掌。
“再给你一次机会。”常绵没有收起照片:“好好看清楚,这里有没有这个女人。”
“呸。”那人再次吐一口。
“砰!”
一声枪响,子弹直接埋进心脏。
常绵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送了他一枪,紧接着走到旁边,称亮的皮鞋抬起,抬着某个跪在地上的人的下巴,然后一把抓着他的头发逼他仰视,再将照片放在他面前:“你说,这里有没有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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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头皮发麻,感觉扑面而来一股杀气,竟令他那种并非胆小的人够感觉到一阵战栗。
等了十秒钟,那人依旧没有开口,常绵失去了耐性。
“砰!”
是枪声。
他根本就不给任何人拖延时间的耽搁,不说话就是没有价值的人,没有价值的人下惨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鲜血从眉心直喷而出,喷洒在旁边那个人的脸上,他吓得直打哆嗦。
于是还不等常绵再问旁边跪着的人,那个技术人员就战战栗栗的张口,贱命的直磕头:“我说……我说……我认识,我见过……我见过照片上的女人,但是比照片上的女人老,我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那个……”
“在哪?”常绵一脚踩在他的头上。
“不、不在这里。”
那人颤抖的开口,紧接着就感觉自己的头几乎要被踩扁,可是他知道要活命就必须在这个人失去耐心之前让他改变主意:“真的、真的不在这里,但是我见过见过她。”
“不在这个岛上?”
常绵再问一遍。
那人赶紧答:“不、不在,我确定,求你别杀我,我知道她的去向,我知道,我知道……”
常绵再次对他重重一脚,“这个人带走!”
“是!”手下领命。
“有价值的全带走,没价值的全毙!”他在走出去之前,只留下这句话。
他听着耳机里各队传来的纷繁通报,然后再发命令:“全体撤退!炸了这里!”
常绵大步走出去,手指紧紧的攥着,没有让一丝激动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他母亲没死!她肯定也有死!
只是跟当初的父亲一样,只是在某个他暂时没有找到的地方,等着他的营救。
是这样!
必须是这样!
整个行动,计划得迅速又周密,八艘军舰,来无影去无踪,远远的,只听轰的一声,又是轰的一声,爆炸声连天,浓浓的蘑菇云滚滚而起。
这一方海域,送给援兵的,只是一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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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看着像普通重型轮船的军舰浩浩荡荡的回到南海,回到基地。
一个个俘虏在枪口下被拉上基地,这里面有同样伸手不凡的人,也有穿着白马褂的科学家,还有某些文质彬彬的技术人员,有保镖有被迫弄到岛上等待救援的人……很多很多,起码有五百人,等待他们的,是严密的审讯。
几个顽固分子还在做垂死挣扎,常绵这些手下简直跟他一个脾气,看见不爽的只是把爆他的腿,手,疑惑身体任何一个他们看着不爽的地方,却又能保证他们不会死。
怎么处置和审讯俘虏,那些不是常绵最关心的问题。
他最关心的问题,是他的母亲到哪里去了。
常绵最后瞥一眼俘虏,然后侧头对傲宇说:“尽快告诉我,我母亲的下落!被让我等,我没耐性!”
傲宇立刻做军姿状:“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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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傲宇鞠躬,军姿状,转身,小跑着离开。
常绵望望天,脱掉白手套,大踏步的往住所走。
边走边摸出电话,拨通一个熟悉的电话。
在电话里跟远在法国普罗旺斯的裳裳打电话,感觉身心笼罩的那股血腥和杀气才稍稍的散去。
“……嗯?你和黄伯伯相认了?”常绵并不觉得意外,当听到黄伯伯诉说自己的情史的时候,他就有这个意识,裳裳肯定给会被她父亲几十年不离不弃的坚持打动。
“相认也不错,你想在普罗旺斯多呆些日子?也好,陪陪你妈妈……我这边也挺忙的,找到了妈妈的蛛丝马迹……嗯,希望吧,我会尽快找到她的……到时候让你爸爸妈妈我爸爸妈妈一起见证我们的婚礼……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去找你,还要拍婚纱照、婚前有的忙……来得及,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候,其他的都不需要我们忙,等着做新娘子吧……我也想你,裳裳……”
走进住所,坐在沙发上,他依旧在跟裳裳煲电话粥。
直到手机彻底没电,他才止住话匣子,将手机拿去充电。
到了晚上。
傲宇在屋外敲门,进来禀报。
“头儿,有您母亲的消息,飞机准备好了,是不是马上动身?”
常绵一手掐灭手中的烟头,拍着灰尘站起来,眯着眼睛急声问:“在哪?”
“您母亲被贩卖到内蒙古。”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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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挂断电话,转身就看见李祥站在她的后面。
她没反应过来,吓得一惊,抱怨的拍拍自己的胸脯:“你无声无息的站在我的身后,你想吓死我吗?”
李祥双手抱胸站在那里,玩味的看着她。
裳裳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倒退两步,警惕的问:“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要跟你父亲那边的人相认?”李祥抿着唇,其实这事情他确实管不着。
这个黄长云不同于做卧底的黄宏天,相比黄宏天,他对这个黄长云的印象没有褒贬的意思,但是心里膈应得很。
也许,就是有一种迁怒的情绪在作祟。
裳裳想了想,认真的思考起来,没有思考是出个所以然:“我不知道,但我已经跟他相认。”
只有黄家的其他人,处于一开始的排斥心里,她此刻没有去思考那些问题。
“他是我爸爸,他……其实没有伤害过我妈妈吧。谁谈个恋爱不分分合合,我爸爸妈妈当年的错过也不是我能去评价的,妈妈和外公的意外也不是我爸爸造成的,要怪也该怪黄宏天……”
是黄宏天将她藏起来,让她跟父母一别这么多年。
“不用解释。”李祥忽然打断她的话,裳裳以为他又要讽刺自己,结果那人张开双臂,她看不懂,甚至又倒退了两步,李祥一笑:“用得着这么紧张吗?我只是想说,恭喜你,从今以后,你有父母照顾,你比我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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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抬起头看着李祥,微微一笑,迎上去被他拥抱一下。
“表哥。”
她很少叫李祥表哥,两个人貌似天生不对盘,谁看谁都觉得碍眼,此刻她倒是亲切的叫他:“表哥,你也找个女朋友赶紧结婚吧。”
……
裳裳最近的日子过得超级平静。
她妈妈果然品位不同,这是一个能让人停下脚步好好感受生活的地方,充满了艺术的氛围。
她每天给妈妈擦擦身体,陪着外婆喝喝茶,安心养胎,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只是,这种惬意也让人心里露出不安。
也许是准新娘的心理。
眼看马上就要结婚,可是她连婚纱照都没有拍,常绵最近是真的忙,忙着寻找他的妈妈。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
听常绵说他妈妈被买到了内蒙古,可是他去内蒙古却扑了个空,线索断了两天之后他才得知他妈妈已经自己逃了出去,如今他又沿着线索去寻找,每天的心情都如即将下雨的低气压。
她哪里跟打扰他,只是每天到附近的教堂去做祷告。
一方面祈祷自己的妈妈早日清醒过来;
另一方面祈祷常绵的妈妈能够早日被找到;
那些她喜欢的高跟鞋她都不敢再穿。她太瘦了,三个月小腹都没有太过明显的变化,让初为人母的她心里担忧自己到底有没有怀上宝宝。
在外婆的提醒下,她每天闲来无事就给自己煲各种营养的汤。
“哐当”一声,一不小心,手没拿稳,一碗滚烫的汤打落,她嘶的大叫一声,手上通红一片。
外面的佣人听到响声走进来,看见满地的汤,再看抱着手疼得紧皱眉的裳裳,“小姐,您烫到了没有?”
“哎呀,这么红,快拿冷水冲一冲,散热。”
裳裳被烫得手背又麻又疼,没敢耽搁,听着佣人的话拧开水龙头对着烫伤处冲洗,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突的响。
她顾不得接通,可是电话声锲而不舍。
等处理好伤口,再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常绵有些疲惫的声音,“……我明天去法国接你,你自己收拾一下。”
前面的话基本没听进去,只顾着手背上的疼,最后一句话让她整个人的眉眼都浮现起惊喜过度的笑意:“常绵,你说真的呀,你要来接我吗?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做飞机回去就行了,额,你找到你妈妈了吗?”
“找到了。你呆在那别乱走动,我亲自去接你,最近身边不安全。”常绵说的话极其慎重,裳裳不好拒接。
放下电话,她心情高兴坏了。
一下子也不记得自己的手指刚被烫伤,跑过去跟外婆分享自己的喜悦,黄长云从门外散步回来,一走进门就听见嬉笑的声音,他脱了外套问:“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常绵找到他妈妈了,我为他开心呢。”
裳裳笑吱吱的说:“他说他就过来接我,爸爸你跟我一起走吗?外婆呢?”
“我留下来陪你妈妈,”外婆慈眉善目。
黄长云点头表示同意:“你的婚礼马上就要到了,我陪你一起回去。回去之后,跟我去认一认你爷爷奶奶,裳裳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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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笑靥的脸忽然停住,她想说不好,第一印象不好的人,很难在短时间内改观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较劲什么。
偷偷瞥一眼爸爸,黄长云也看着她,不解:“不喜欢吗?你爷爷奶奶不是恶人,裳裳,上一代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理解。你二伯也是职责所在,谁都没有错,只是立场不同。”
裳裳抿嘴不说话。
她摸了摸肚子,又转身看了看外婆。
“他怎么没有错,他明知道我父母在世,却将我扔到孤儿院里,甚至不许外婆将我接走,他这叫没有错吗?你知道那种以为自己是孤儿走在街上看见别人家的爸爸让孩子当马骑而自己只是站在暗处暗暗羡慕是什么感受吗?”
裳裳忽然拔高声音,她其实不想跟爸爸吵架的,可是也许是真的孕妇脾气不好,对于自己排斥的人,爸爸却给那人说好话,她就一肚子火。
黄长云被她一句话给问住。
他轻蹙眉:“也许,他有苦衷。我印象中的二哥,不是个寡情的人,不然也不会暗中动了手脚,将你妈妈托付给我照顾。”
“我就是不喜欢他!不管他有什么苦衷我都不喜欢他,你不用试图做我的思想工作,是他把我妈妈害得到现在还躺在床上,生不如此的躺在这里,一趟就是二十四年,我恨他,就是恨他!”
外婆叹了口气,“你外公当年贩毒,干的确实是违法的事情,”
她正是因为接受不了,所以当年才跟丈夫离婚,可是离婚之后两个孩子无法带走,她索性一个人在美国过,信了耶稣,每个周二去给儿女和丈夫祈福,结果到了最后,几个人依旧没有好下惨。
她一直教育李祥,不要怀着恨意去过自己的人生。她也希望,自己唯一的外孙女也能忘记过去的不愉快,主会保佑他们的。
“上一辈子的事情,孰是孰非,再追究都没必要,忘记仇恨,忘记怨念。裳裳,不管你认不认祖归宗,外婆永远都当你是好外孙女。”她做了个十字架的动作,站起来朝着女儿的房间走去。
裳裳忽然觉得鼻子酸楚,“我去外面透透气。”
撇下黄长云,她与他擦身而过,走在石板路的小巷里,裳裳依旧没有平复心里的情绪,是谁说孕妇的情绪比女人来大姨妈的时候还要变化无常,她现在自己都真正体会到了。
明知道不该那样跟爸爸讲话,但是她就是没有控制住。
忽然觉得身体发冷,不自觉的抱紧自己,裳裳望着一尘不染的天空,此刻忽然很想常绵,很想他拥抱着自己。
不用煎熬了,他说明天就会来接自己。
只是一昼夜的时间而已,她熬得过去。
当那个穿着风衣明显瘦了一圈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严帝带着几分笑意的看着她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一昼夜也是很难熬的。
那个男人背光而站,看着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问:“想我吗?”
“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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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是不是更精神了?”常绵的眼神,太过炙热。
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手不知觉的圈住她的腰,然后做出评价:“不过,你好像丰满了点。”
“我胖了吗?”裳裳闻言,眉头轻蹙。
常绵纠正:“是丰满。”
“我马上就要穿婚纱,怎么可以胖……”心里忽然郁闷起来,裳裳扯扯嘴角露出一丝释怀的笑容:“算了,胖就胖吧,肚子里的宝宝最重要,宝宝需要营养才能长得好。”
“丰满,不是胖,听话不听音。”某些地方长大了点,摸着特别舒服。
他坏笑,她终于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顿时小脸就跟火烧屁股一样。
撩起小拳头捶他,却不想被他抓住小拳头,下一秒,她的唇被男人倾身压下的唇狠狠的捕捉。
“裳裳,我想死你了!”
也就短短七八天,却想得他抓狂。
常绵带着点自嘲的想,这以后要是出差一两个月,日子该怎么过?
那样的热吻,包含着浓浓的爱恋。
常绵搂着她的腰,扣着她的后脑勺,带着几分失控,吻得她的嘴巴都疼的轻吟了一声,甚至她开始呼吸不畅,他都舍不得离开那一抹芳甜。
“咳咳……”不合时宜的低男音响起来。
常绵不情不愿的松开她,看着她身后的黄长云,轻叹一声:“岳父大人,您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难道不懂年轻人血气方刚?
这个时候就该远远的回避,才是长辈识趣的举动嘛。
常绵的语音,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调侃,黄长云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裳裳简直要羞得找个地缝装进去,头都不敢抬,小手暗暗的掐了他一把,哼哼,叫他不正经。
“岳父您看,你再不离开某个女人就要找地缝钻了。”
她越使坏他越不着调,裳裳狠狠一跺脚,推开常绵,扔下一句,“讨厌”,急急的转身跑掉,惹得常绵哈哈大笑。
* * *
常绵正式见过裳裳的妈妈,正经的丈夫娘,然后帮裳裳收拾了行李,一行人行程紧凑的回到北京。
离婚礼越来越近,他们两个人却连婚纱照都没有拍;
虽然订婚宴举办过,但是他连订婚戒指都没来得及送出去,两人还要体检、去民政局登记,事情颇多。
下飞机,暂时跟爸爸分别,裳裳跟着常绵去公寓里暂作休息。
“常绵,你妈妈找到了,我要不要现在就去拜见她?”
“妈妈的身体也损伤太大,现在跟爸爸一起在医院接受治疗,他们暂时都认不得我,你去了也只是影响他们治疗。”常绵谨慎行事:“这件事奶奶并不知道,大家都忙着,考虑着等我爸我妈恢复正常之后再告诉奶奶,所以你嘴巴严着点,可不许说漏嘴,要是说漏嘴,我可不喜欢你。”
这么严重?
她哪里敢大嘴巴的到处讲。
“那你爸爸妈妈情况严重吗?”做儿媳妇的,不见公公婆婆,真的好吗?
常绵的脸色变得肃沉:“不太好。能活到现在就是万幸,这件事,我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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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点了点头。
常绵眼神柔和下来,转移话题,跟她说接下来的日程安排:“明天早上我们去民政局登记,后天安排婚纱摄影,我跟爷爷商量好了,我们在北京举办一场盛大婚礼,虽然在北京束手束脚有些麻烦,但我不想委屈你,咱不学傅鸿那样低调,我常绵娶妻就要高调张扬。”
“会不会影响不好?”裳裳担心。
常绵执着她的手:“不怕。谁敢乱说话,我就让人三更半夜去掌他的嘴。”
“野蛮的混混行为。”她低笑。
“我本来就不是斯文人,一身部队里出来的兵痞气,谁惹我谁自认倒霉去,要么就别招惹我。”常绵整个人眯了眯眼睛。
……
到了第二天,两人兴致勃勃的去民政局,民政局方面早有人打过招呼,看见他们俩就以最快的速度给他们办理好结婚登记手续。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十五分钟。
裳裳将紫红色的结婚证拿到手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是真的吃了一颗定心丸,对着那两个本本舍不得放手。
“我居然结婚了呢?常绵,你看,我们的结婚证,好不好看?”
常绵双手张开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然后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爷向来坚持不婚主义,打算一辈子不结婚的,没想到居然栽在你这个狐狸精手里,这辈子就这么玩完了,现在心情极度不好,别给我看那破玩意。”
裳裳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的笑脸陡然僵住,他刚出民政局就后悔了?
“我跟你说,你后悔也晚了,这辈子你就是我的,看见没,打上了我的戳,具有法律保护效应!”哼!顿住脚步,危险的眸光瞪着他:“你说你是不是后悔了?”
“悔得肠子都青了。”
“……”!!!!!!!!
常绵瞧她气得肺都要炸的表情,心情大好的将人往怀里一带:“走,爷心情不好,陪我喝几杯借酒消愁去。”
“干嘛借酒消愁?我心情好啊,非常好。”裳裳狠狠挣脱开他,开心的快走几步,沿着向下的阶梯,那步子简直就要跳跃起来似的,像个快乐的孕妇精灵。
常绵走在她的后面,瞧着她愉悦成这副模样,他虚掩着笑意的唇,心想:笨蛋,就算栽,爷也是心甘情愿的栽的!
你可还记得你说的那句话:爱我,就亲自给我穿上婚纱,再亲手脱掉。
既然是你渴望的,每一样,我都会给你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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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大厦十二楼的顶端,有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款高清望远镜,静静的调节望远镜的聚焦,远远的观察云海大厦正对面的大酒店。
这里正要举行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大婚礼,婚礼的常绵相当的壮观和隆重,酒店门口迎宾也的礼车整整拍成一条长龙。
那云海大厦楼上的男子已经组装好一架超远距离的狙击枪,眼神冰冷而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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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车缓缓的停靠,新郎官亲自将新娘从婚车里抱出来,现场礼花奏响,也就是在那一刻,只听“砰!”的一声。
那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人胸前满是鲜血。
“裳裳——————————”
漆黑的夜里,常绵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大声的吼出来,连带着将熟睡中的裳裳也给唤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什么事嘛?大半夜的……”
身边的男人已经坐起来,靠着床头重重的喘着粗气。
常绵深呼吸了五秒钟才意识到那是一场梦,他抹了一把虚汗,发现心跳剧烈的跳动。
裳裳不明所以,轻推了他一把:“什么事嘛?”
“没事,吵醒你了?”
黑夜中,常绵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吵醒你了?你继续睡吧,我做了个噩梦,冷静一下。”
裳裳实在困得紧,乖乖的闭上眼睛,很快又进入梦乡。
常绵的脑海里却一直都是梦中的画面,忽然飞来一颗子弹,正中裳裳的眉心,那画面感太强烈,仿佛真实发生的一样。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是凶兆?
虽然他不信托梦之说,但是事情关系到裳裳,又是在婚礼当天,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最近身边确实危险,他得重新安排安全问题。
只是,婚礼当天人那么多,如何做到安保工作滴水不够?恐怕真的很难,如果婚车沿着街道循游的时候,想要防止暗中的狙击手那更是难以上青天。
常绵披了一件外衣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点了一支烟,又给负责婚礼当天安保工作的冷横打电话,确认一遍安保工作的点点滴滴。
但是即便如此,下半夜,再次入睡,他依旧睡得很不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神经过于敏感。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没有睡够,就被裳裳拉了起来,说好的要去拍婚纱照,他无奈爬起来,懒洋洋的冲泡洗漱室去刷牙。
刷好牙走进房间,干净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那女人背对着自己在扣胸衣的扣子。
常绵眯着眼睛,仿佛被这副画面给诱惑到了,眼睛一眨不眨的锁定住那洁白的后背。
也不知道是不是扣不好,她扣了几次都停留在那个动作。
结果长时间大饱眼福的男人,被惹得浑身燥热。
“裳裳,要不要我帮忙……”快走几步,手情不自禁的抹上那细腻滑嫩的柔软。
裳裳嘟了嘟嘴巴,正在懊恼中:“怎么都扣不上去,你帮忙正好啊……”
可是没想到擅长解胸口的男人,对扣上比她还不擅长,尝试了几次都没对准,反倒让他越来越燥热……
“哎,别扣了。我们来玩点别的游戏!”
大清早正是**最强烈的时候,他又不是柳下惠,哪里承受得住这般的撩拨,索性将胸衣一扔,直接抱着她返回床榻。
“唔……常绵,你干嘛啊,我们来去拍婚纱照,你不要闹了啊,约定的时间是九点,现在都八点半了你还闹,哎呀别摸我,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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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常绵却好不管那么多:“裳裳,你向那天晚上那样帮我好不好?”
“不好。”
“怎么不好?我看你挺在行的啊。”他低低坏笑:“我不管,我现在是你的丈夫,你就必须让你丈夫身心健康。”
“你怎么不健康了嘛?”她嘟了嘟嘴,但是挣扎的幅度不敢太大,生怕伤了肚子里的宝宝。
所以,最终还是被他得逞了。“你丈夫如果憋坏,身就不健康了……懂不?好裳裳,我要……”
“不要啦。”
“要嘛……”
“不要!”
“要。”
“不要!”
“不要!”
“要!”
“哈哈,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你说要。”常绵大乐,急不可耐的脱裤子,裳裳反应过来的时候,呜呜大哭的要诋毁:“是你设陷阱套我,不行、不行唔……”
呜呜,常绵你这个大饿鬼!!!!!!
设陷阱又如何,自己的妻子当然得伺候好他,而且她又不是没本事伺候自己,那天晚上,她把自己伺候的那般……额,欲仙欲醉,弄得他又想了。
最近真的累啊,精神高度紧绷,人总不能一直处于高度紧绷中吧,适当的调整一下心情,放松一下嘛。
常绵给自己找到了理由,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躯已经将她牢牢的压在身上,小心翼翼的避开她的肚子,却也让她动荡不得。
然后,他又极度渴望的捕捉到她的唇,将他灵巧的舌头探进她柔软的口,长驱直入,他喷出的鼻息让她好羞涩。
她推他,拼命的推他,可是他却压着她的手,甚至手心贴着她的手心,强行将她的双手举高,十指与她的十指交叉紧扣在一起……
到了最后,她都要欲哭无泪了。
呜呜,她就不该烂好心,烂好心一次之后,男人就上了瘾,这是哪门子御夫术嘛,分本就是自我遭罪术。
害的他们去拍婚纱照的时候,整整迟到了两个小时,幸好摄影师没脾气,不然背地里使小手段不给他们拍摄最完美的一面,她这辈子都不绕过这个大饿鬼!
婚礼的日子,转眼就到。
虽然有些仓促,但是,只要能够手牵手在亲朋好友 的见证下完成那神圣的仪式,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裳裳这么想着,摸了摸肚皮,灿烂的笑了起来。
她正笑得开心,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最近祝福她新婚快乐的电话特别多,因为电视报纸上大肆宣传,好多以前的同学朋友都间接知道她即将结婚的消息,有好些年没联系的同学居然都给她打电话,给她送上最真挚的祝福,所以看见陌生号码,她也乐滋滋的接通,心想指不定又是哪个多年未联系的朋友又给她送祝福来了呢。
“您好。”
“请问是心裳裳小姐嘛?”
裳裳笑得很甜:“嗯,我正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顺丰快递的送件员,我这里有一份您的快递,请您到小区楼下来收取一下……”
快递?难道是某个好友给她送来的新婚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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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自己不确定,挂了电话下楼去取件。
快递员果然就在楼下,递给她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盒子蛮有重量的,快递显示是从本市寄出的,但是没有表明寄件人,裳裳签单之后捧着盒子回到公寓。
常绵大清早就跑出门,所以她一个人呆在家。
锁了门,将快递盒子放在桌子上,她找到剪刀沿着盒子的中间线剪掉封袋,好奇的想要知道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划破封袋,打开盒子。
“咦,居然是一部手机?谁这么无聊送我手机?”裳裳自言自语,视线忽然瞥见手机旁边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十五分钟内拨通手机里唯一的号码,否则就等着给你男人收尸。】
裳裳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威胁短信?
谁再恶作剧?
裳裳心里紧张,没有立刻按照指示拨通手机号码,而是去房间里寻找自己的手机,拨通常绵的号码,但是对方显示关机。
裳裳顿时心跳如擂,常绵不会出事了吧?
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又立刻拨打冷横的电话,结果冷横说不知道常绵在哪里。
她神情慌张的将自己受到一个匿名包裹的事情跟冷横将,并且提到纸条和手机里唯一的号码:“冷横,你看常绵是不是出事了?你快走走他啊。”
“心小姐,您别急,我马上就过去找您。这样吧,你先拨打电话听听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好。”
她双手颤抖的按下通话键,惶恐不安的将手机贴在耳朵里,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里传来特别处理过的男音:“心裳裳?”
“我……我是,你是哪位?”
“常绵在我手里。”那边又传来声音:“按我的直视做,我就保证他没事;否则,你就等着给你的未婚夫收尸吧。”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怎么样?”裳裳大叫起来,脑袋一瞬间轰的一声炸开。
对方说常绵在他那里,对方是什么人?
常绵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落入别人的手里?而且常绵身边有很多便衣暗卫保护他的,各各都是千里挑一的精丨英,但是裳裳即便这般冷静分析,拿着手机的手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给你五分钟的时候,马上下楼,你家小区楼下有一辆黑色轿车,你坐上车子,然后等我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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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再要问什么,对方却掐断了通话。
可恶!
裳裳打开窃听设备,但是窃听设备关闭了,裳裳狠狠的一跺脚,再次给冷横打电话,说明了情况,急中生智道:“冷横哥哥,你快过来,常绵出事了,你们确定常绵现在的方位,赶过去救他啊。”
裳裳紧攥着手机,只要通过她就能够找到常绵,她才不会傻傻的按照电话里的人的去做。
最近她看了不少军事方面的书籍,常绵虽然暗骂她想要把肚子里的宝宝培养成战争狂,但是她也不介意,起初看得枯燥,但是渐渐她就迷上了。
话说读万卷书如行万里路,她看的书也不都是白看的;
至少遇事不再像以前那样自乱正脚,脑袋一片空白只剩下哭;她会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心小姐,您先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按照有保护您的暗卫,我马上跟过去,”冷横在电话里道:“对方要求您五分钟内下楼,如果您不照做,我怕常少会有苦头吃。”
这样吗?
裳裳崩着脸:“那、那好……你一定要多带些人,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怎么样,绝对不能让常绵有事。”
冷横又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裳裳只好按照冷横说的去做,说实话她有点不赞同冷横的处事方法,但人家吃的米都比自己吃的饭多,也许是自己太想当然纸上谈兵。
裳裳匆匆的拿着手机下楼。
果然看见楼下花圃前停着一辆车,但是车里没有人,她注意到车钥匙就在地上。
电话准时的拨打进来。
【拿着地上的钥匙,上车,开车出小区。】
“去哪里?我要听常绵的声音,”
裳裳捡起车钥匙,走上车,开车,将手机按下免提键放在旁边。
【让你开就开,少废话,敢报警或者耍花样剁了你男人的手!】对方凶神恶煞。
裳裳深呼吸一口气。
她透过后视镜没有看见暗卫的车,心里忐忑不安,却只能按照对方的指令做。
暗卫跟上了自己没有?
平时自己出门也看不见他们跟上,但是他们肯定将自己时刻保护着的,所以他们应该跟上了吧?
好想打个电话问一下。
但是电话里的人似乎时刻都将自己监视着,连她的车开到哪里,需要向左拐还是向右拐都能毫秒不差的掌握,她哪里敢去打暗卫或者冷横的电话。
暂时,只能见机行事了吗?
可是对方到底想要自己做什么?她一个弱女子,又没有利用价值,如果是绑匪不应该让自己准备赎金吗?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裳裳发现她无法彻底冷静的应对,像个木偶人一样,电话里的男人让她往哪里开她就只能乖乖的往哪里开,最后停在北京后海的酒吧一条街。
【现在下车。】
【往前走。】
【停。】
【看见旁边停靠的船了吗?现在上船。】
裳裳要抓狂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绑匪,她的确看见一艘穿,只那种原始的划桨的观光船,有个三十多岁的船夫对她笑了笑,完全不像坏人。
怎么感觉像个大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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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再废话剁了你男人的手!】
我先剁了你!
裳裳在心里腹诽。
她左顾右盼了一会,在水上可不方便人营救她们,但是对方凶神恶煞的,弄得她全身发毛,最后只能硬着头皮上船。
一艘小船荡漾在后海优美的风景中,裳裳没有丝毫欣赏风景的心思,小船划到湖中心,靠着一艘很大的观光船,她被迫登上船,有人早在船上等她。
是两个穿着旗袍如迎宾小姐。
她狐疑的跟着两个迎宾小姐走进去。
拉开珠帘,发现船内遍地都是玫瑰和百合花瓣。
两个迎宾小姐退出去,船内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就更狐疑了。船内装饰的无比浪漫,鼻息间全是淡淡的花香,她正诧异中,电话里又传来指令。
【现在,走到桌子前……看见桌子上的盒子没有?打开。】
裳裳的心忽然一提,走到船内唯一一张桌子前,看上桌子上唯一的红绒盒,心里并非有太大的好奇心,反而带着几丝不悦,打开,炫目的红钻差点晃得她的眼睛移不开,但她也只是瞟了一眼就合上盒子。
电话里又传来声音:【戴上。】
裳裳一气,对着电话大骂:“常绵,你在搞什么?很好玩是不是?”
她就是再傻也明白自己被愚弄了!
而愚弄她的不是别人,罪魁祸首就是常绵!
这个坏蛋,居然跟她开这种玩笑。
【戴上,否则剁了你男人的手。】
还装, 讨厌,都不知道这种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玩吗?
都不知道她会担忧?
裳裳气呼呼的磨牙:“好啊,你剁,现在就剁,我给你磨刀!”
“哎,好狠的心啊……”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悲催的叹息,常绵站在她的身后,扬唇一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然后朝她大步走过来。
走近之后,手臂一伸,将她带入怀里,无视她的挣扎,直勾勾的盯着她气得涨红的脸颊。
裳裳听到他低低的坏笑,倒是动听迷人,但是她被他的恶作剧气得不轻,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真生气啦?气得恨不得剁了我的手?”
最近精神太紧绷,想开个小玩笑调节调节生活而已。
裳裳是被气得不轻,没有言语,不想搭理他的话,用力的伸出手去推他,可是自己力气有限,怎么推都退不来,过了好一会,她放弃挣扎,眼睛抬起来瞪他:“放开!”
常绵笑嘻嘻的松开双臂,从桌子上拿着小绒盒,忽然单膝下跪,打开盒子,仰视着那个气得绷紧着脸的女子,抓着她的一只手。
她的手是真的好看,软弱无骨,白皙细嫩。
尤其是美甲,透着淡淡的粉,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芊芊玉手。
虽然连结婚证都已经拿到了,更甚至婚礼近在眼前,但结婚戒指一只没有由他亲自戴到她的手上,常绵至今觉得挫败。
所以趁着今天闲来无事,他就闹了一场小小的恶作剧。
逢凶化吉,有点迷信,但他不希望每次想把求婚戒指戴在他手上都以失败而告终,索性就来一场“逢凶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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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嫁给我,把你的一生都交给我。”
他用的是陈述句。
一句无比肯定的话。
裳裳紧绷着的脸一时舒展不开,但却被他忽然单膝跪地的动作给震得不知错所。
“你干嘛呀?”
他郁闷的嗤笑,“难道我现在的行为,还不够明显的表示,我再向你求婚?”
“我们连结婚证都拿到了……”她小声的说。除了没有办婚礼,结婚证和订婚宴不都已经过去了吗?
他这个求婚的步骤是不是来得太迟了点?
甚至过了有效期。
“拿过结婚证就不可以再求婚?一生当中求婚只有一次体验机会,我把这个环节补上嘛,”他勾着唇,继续单膝跪在她面前,仰着头“答不答应?”
废话。连结婚证都拿到了还能不愿意?
裳裳抿着唇,有些脸红的点点头。
常绵却不满意呢。“要说出来,裳裳,愿不愿意做我常绵的妻子,答应我的求婚,以后给我生儿育女,陪我一生一世?”
她越发咬住唇,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
“我愿意。”
搞定!
总算没出任何的差错。
常绵心里紧绷的心悬一瞬间落下来。
然后,动作优雅而缓慢,轻捏着那枚求婚钻戒,缓缓的推送到她的无名指上,他的脸上,喜悦之色尽显。
“知道我给这枚戒指取的是什么名字嘛?”
“叫什么呀?”
“缠心。”
“缠心?”
缠绵悱恻的心?抑或痴缠着她心裳裳?
“对,缠心,以指缠心,这一辈子把你套得牢牢的,一辈子都不许你跑掉,我要跟你做我今生唯一的狐狸精。”
裳裳快乐的笑起来,笑靥如花,伸出手拉他起来,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扬着小下巴:“你不怕狐狸精勾了你的魂啊?”
“魂早被狐狸精勾走了。”
裳裳笑着哼哼:“我叫心裳裳,才不叫狐狸精。我是一朵盛开的花,是个大美人,你娶到我是你的福气哦。”
“在我眼里,你就是狐狸精,专门勾引我常绵的狐狸精,什么花不花的,我就喜欢你做狐狸精,怎么样?”
什么嘛,被人说成狐狸精就是不痛快。“我的名字出自诗经里的那首《裳裳者华》,你没读过吗?”
“裳裳者华,其叶湑兮。我觏之子,我心写兮。我心写兮,是以有誉处兮。
裳裳者华,芸其黄矣。我觏之子,维其有章矣。维其有章矣,是以有庆矣。
裳裳者华,或黄或白。我觏之子,乘其四骆。乘其四骆,六辔沃若。
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维其有之,是以似之。”
“小的时候,诗经里面,我最爱这一首,因为里面藏着我的名字。哦,我忘记了,你才初中文凭,难怪不知道。”裳裳忽然一乐,原本她不知道,登记结婚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常绵才初中文凭,也对嗯,他初中没毕业就去部队了呢。
紧接着就觉得脑袋一疼,“鄙视我文化低是不是?我告诉你,爷上过英国皇家军校,世界四大军校之一,牛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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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跟历史上值得特别提出的是英国首相丘吉尔、著名军事家蒙哥马利以及罗伯茨、亚历山大和费斯廷等10多位陆军元帅都从同一所学校毕业的,咱的校友老学长不是首相就是元帅,懂不懂?”
“哼,敢鄙视爷!”
“爷不过是为人低调,随随便便填了个初中文凭,爷真正的文凭拿出来吓死你个影视学院的三流小明星!”
“真的啊?”被拍得直揉脑袋的女人顿时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那绝对是上升好敬仰的高度:“就是与美国西点军校、俄罗斯伏龙芝军事学院以及法国圣西尔军校并称世界‘四大军校’的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
果真这么牛叉?
常绵赏给她一个“必须的”的表情,对于她崇拜的眼神颇为受用。“咳咳,戒指喜不喜欢?”
他才不会告诉她这么戒指花费了他多少红票票,免得她说自己败家。
他更不会告诉他之前在潜水艇里掉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钻戒,免得她心疼得去拆了潜水艇也要把戒指给找回来。
他娶的女人绝对是个守财奴,以前是守着她自己的那点零花钱,自从拿到结婚证之后,开始把目光投向他的腰包,昨晚上更跟他深度的探讨了一下什么叫做顽固派守财奴。
“喜欢。”
她发出柔柔的能勾走他魂魄的声音。
他轻笑,张口含住她的无名指,轻咬着她的指尖。
“裳裳,我的脉搏,你为你一人而跳动。”
他收拢着手臂,将她的头按在他胸口的位置:“你听,只要爱你一秒,它就会为你跳动一下,听到了吗?”
明明就是花言巧语的话,她却觉得仿佛像真的,也许爱情真的能够让人变得异常感性,什么不切实际的话都能被绕的晕乎乎的蔓延爱情泡泡。
甚至从此刻起,就迫不及待的将手交给他,在神父和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让他给自己带上象征着至死不渝的婚戒,掀开她的婚纱盖头,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只有到那一天,她才算真真正正的,常太太;
只有到那一刻,所有人才算真真正正的知道,她心裳裳是常绵合法的妻子,而常绵同样是他心裳裳合法的丈夫,他们一起同居,他们以后走在公司里,她都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旁边;
【今天就四更,有点累,先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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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拨开常绵的手,眼神坚定,韧如蒲草:“此情永不移,相守到白头。”
“如你所愿。”
他哈哈大笑,欲啄她的唇瓣,被她轻巧躲开。
她要逃,被常绵一把抓回来,紧接着被放倒,放在满地花瓣之上,她凝着他的脸,深呼吸,他亦凝着她的颊,却屏住呼吸……
紧接着,
船内传来炙热的暧昧气息,口水相啄,热浪滚滚,热吻无止尽……
“别闹。”裳裳嘟着被他吻得泛红的唇瓣,冲着他抱怨:“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你不许在我在身上留下印记,不然羞死人。”
“那明晚呢?”
他咽下口水忍住。
“明晚也不行,肚子里有宝宝呢。”
“哎,洞房花烛夜……”常绵瞥她一眼,扯着苦笑:“估计蜜月也过不痛快。”
船内甜蜜的气氛都带着一丝苦涩,裳裳咬了咬唇:“常绵,明天就是婚礼,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常绵轻笑,即便只是吃点肉末儿也不愿意起来,就抱着她在铺着鲜花的地毯上厮磨。
“……我紧张。”
* * *
她真的紧张。
一大早天没亮就被拉起来化新娘妆,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被化妆师折腾了几个小时才,从五点折腾到八点,换上最美的婚纱。
婚纱是似锦小姨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毋庸置疑,世界级婚纱设计师设计出来的婚纱,完美得无可挑剔,衬托得她就跟天仙似的,裳裳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新娘装扮,自己都被自己迷得移不开眼。
因为裳裳不愿意从黄家出嫁,所以定在了外婆等娘家亲戚呆的酒店。
早上酒店,就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裳裳静静的等待常绵来迎亲,心情极度的紧张。
外婆和几个远亲围着她说着话。
爸爸在外围。
待嫁酒店套房里全是女孩子,一群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更又人围着她对她的婚纱和新娘妆品头论足。
没有等到迎亲队伍,她倒是尿急了好几次,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
但是穿着婚纱上厕所尤为困难。
每次都要两个伴娘陪同,然后给她拖着婚纱。
“裳裳,你是我见过的最紧张的新娘。”
裳裳笑而尴尬。
然后自嘲的笑:“我也这么觉得,呼呼,好紧张,你们可别笑话我。”
几个伴娘围着她,打趣的笑,其中有一个伴娘性子特别的活跃,说了几段搞笑的笑话,裳裳捂着肚子笑得不行,终于不再紧张,就连尿急的状况也治好了。
八个伴娘,有些是她的同学,有些是她的好友,就连阿兰都被拉了过来,甚至南北这个表姐都在其中。
有人出谋划策:“等下迎亲的时候,我们可不能让新郎轻轻松松的将人给接走,一定要给他们设置一些高的要求。”
几个伴娘策划着,裳裳坐在旁边甚至插不上嘴。
远远的听到鞭炮声,几个新娘从酒店窗户往下望,激动的大叫:“来了,来了,迎亲队伍来了,哇,好多车啊,整个酒店楼下的机动车道出了都是婚车,一条龙望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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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准备,姑娘们,把门关好,等下听我的指令。”
酒店的楼下,迎亲婚车万人瞩目,声势浩大。
车队载着常绵抵到新娘所在的酒店门口,下车的保安人员就多大一百人,从酒店大门口一路站到迎娶车队前方。
嘶啦一声。
礼车的车门打开。
常绵穿着一身白色西服,修神合体的包裹着他完美的身材。
远远望去,他的胸前憋着一朵红玫瑰,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匆匆的从加长版劳斯莱斯限量版豪车里钻出来,嘴角,淡淡的浮现着一抹微笑。
无线耳机里,传来属下的回报。
“常少,一切正常,周围所有的狙击点都没有发现异常。”
因为前些天常绵梦见过自己迎娶裳裳的时候,裳裳被远处的狙击手射中眉心,所以此次婚礼,他异常的谨慎,不留一丝死角和任何一点危险。
他轻嗯一声,在八个伴郎的簇拥下,走进酒店。
伴郎之中,蓝亚、秦受、秦操都在场,原本傲宇和姜尚也想来凑数,可是最后他们无奈退居二线,统领保安的工作。
可是推开喜房着实花了一番功夫,常绵见门久久不开,差点暴脾气的直接一脚踹过去。
幸好秦受和蓝亚拦住了他。
“合气,合气!”
合气你妹啊!
塞了那么多红包进去,又被折腾的唱歌,跟耍猴一样,折腾了半个小时,居然还不开门,常绵无比的纠结,差点没直接摸出枪来,不过他今天没把枪带在身上。
里面的伴娘仿佛闻到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味,吓得再也不敢折腾,赶紧开口,看见新郎官一张杀气腾腾的脸,赶紧灰溜溜的退居两旁,用无比默哀的心情看着新娘。
甚至有人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打量裳裳,那眼神仿佛在说:裳裳,这种暴力男,你确定要嫁吗?反悔吧反悔吧返回吧,找男人要找个温柔似水的啊。
裳裳捂着嘴咯咯笑。
被常绵背着下楼。
这还是常绵第一次背她呢,很奇怪的感觉,她一手捧着鲜花,另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安安静静的贴着他的后背,那一瞬间感觉,那个后背给她的感觉特别的踏实,稳如泰山似的。
听说女人结婚那天煞气特别重,因为怀有身孕,担心冲到肚子腹中胎儿,从酒店门口到礼车的短短路程,迎新的秦受在裳裳头上撑着一把黑伞。
现在很多婚礼的时候,新娘头顶撑着黑伞,都以预示新娘怀孕。
迎娶仪式结束,裳裳穿着白纱新娘礼服及头纱,与常绵携手走上礼车,常绵满脸笑容,向被阻拦在外围的媒体致谢;裳裳也由娇羞转为大方,坐在车后座时,打开车窗,大方接受媒体的拍照,笑靥如花,对着镜头挥手点头。
冲天的礼炮再次响起,漫天的气球飘然升腾……
88辆婚车组成的车队,载着新郎新娘,再次缓缓的驶向机动车道。
这场豪华婚礼不但手笔惊人,晚上的喜宴的主桌更是令人瞩目。不但有闻爷爷、常家大伯等重量级政治人物,流水的喜宴更是多达几百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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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桌坐着的人,说说笑笑,场面无比的喜庆。
“常奶奶,恭喜恭喜,最小的孙儿都结婚了,儿孙满堂,真是福气啊。”
“老朽这辈子是心满意足了。”
“听说新娘是黄家老二的女儿,门当户对,男才女貌,真是可喜可贺啊。”
“哈哈……”
……
这是一个梦幻的婚礼。
玫瑰的花香,充溢着整个婚宴。
现场的气氛,无比的浪漫。
婚礼还没开始——
裳裳坐在酒店的休息间,稍作休息,累了一天的人,双脚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裳裳独自一个人,想要上厕所,可是婚纱太繁琐,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上厕所的过程。
正郁闷着。
忽然房间门外传来敲门上。
她慢慢的撩起婚纱的裙摆,小心翼翼的不踩到婚纱,小碎步的走去开门。
是常绵。
“呼呼,常绵,你终于来了。”裳裳就跟遇见救星似的。
“怎么了?”
她脸红尴尬:“我想上厕所,尿急,可是一个人弄不好。”
常绵看着她身上繁琐的婚纱,嗤嗤笑了起来。
关上房门,没有任何的犹豫,托着镶满无数钻石的婚纱,伺候她上厕所。
耳边是女人的抱怨声:“呜呜,我脖子都要酸死了,这个头冠好重,感觉有好几斤;婚纱更重,虽然美得跟天仙似的,但是真遭罪啊,我都要哦累死了,没想到结婚这么折腾人。”
没办法,结婚就是这样。“忍忍吧,等主婚仪式之后就能换上旗袍,到时候轻松点。”
裳裳点点头,只能红着脸当着他的面嘘嘘。
嘘嘘之后,常绵拉着她的手,低声说:“我带你去见我爸妈,他们在另一个房间里,因为病情不稳定,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给他们敬一杯茶,喜宴上他们二老就不出席了。”
“感觉好委屈你爸妈。”
“什么我爸妈,从今以后也是你爸妈。”常绵纠正她的称呼,她抿唇,点点头。
走在静谧的回廊里,裳裳抓紧着常绵的手,仰头望着他英气的脸,心中无比的甜蜜,累了一天的抱怨统统散去。
两个人停在509号房间的门口。
常绵拿着房卡刷一下,拉着她推门而入。
套房的小客厅里,有两个中年男女,周围有几个保镖瞧瞧的退出去。
裳裳的视线落在那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女身上,她以前在常绵卧室的相册里看见过常绵父母的照片,此刻看着真人,虽然过了十年,依旧感觉有七八分像。
这就是她的公公婆婆吗?
裳裳有些紧张起来。
他被常绵牵着来到公公婆婆面前。
公公婆婆的视线,同时看着眼前这对新郎新娘。
听常绵说公公婆婆连常绵都不认得,裳裳不知道是真是假,表面瞧着公公婆婆挺正常的,甚至婆婆此时此刻正对着她笑呢,她有些小媳妇的回以笑容。
“爸、妈,这是我给你们找的儿媳妇,她叫裳裳,我跟你们提过的,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们的儿子长大了,终于要成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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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儿子很喜欢裳裳;她是黄二伯的女儿,您们还记得黄长云吗,就是那个黄二伯。”
“我跟裳裳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有四年多了,一路走过来,爱情之路磕磕碰碰,现在裳裳怀了我的孩子,我也快为人父了。爸、妈,你们要快点好起来,将来给我们带孩子,儿子都不懂怎么做一个父亲,爸妈,我指望着你们教我的。”
常绵说了一通肺腑之言,但是爸爸妈妈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只是微微的笑,笑得有些傻,不住的点头,应该是高兴的吧。
他们在来之前,医生给他们打了镇定剂,此刻还有两个医生陪同,在客厅左侧的房间里避开着。
“裳裳,你去倒茶。”
常绵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茶具。
她点点头,慢慢的走过去,亲自倒了两杯茶,又小心翼翼的端过来。
“给爸妈敬茶。”
裳裳再次乖乖巧巧的点头,端着茶,送到婆婆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喊:“妈,我是裳裳,您喝茶。”
常妈妈半响都没有动。
裳裳有些尴尬,偷偷瞄了常绵一眼,随即听到常绵的声音:“妈,您的儿媳妇给您敬茶呢,您喝呀。”
终于,常妈妈接过了茶,脸上依旧挂着微微的笑,慢慢了喝了一口。
甚至笑出声来,“……呵呵。”
裳裳又给公公敬茶:“爸,您请喝茶。”
常绵在旁边给爸爸做了个接过茶杯,仰头一引的动作,常爸爸真的跟他学,喝下儿媳敬的茶。
随后,常绵又分别给二老敬茶。
裳裳忽然觉得心酸,握着常绵的手,紧了紧,想要安慰常绵两句,常绵反手回应的也握握她的手,眼神交流,不言而喻。
无线对讲机里有人传来声音,好像是外面有重要客人想见他,常绵收了线,松开她的手:“离开席还有一些时间,你在这里陪陪爸妈,等会去休息室,半个小时后婚礼仪式开始的时候,你爸爸会过来接你去宴会厅,程序都知道了吧?我先出去会会客。”
“嗯,我都知道,你去吧。”
常绵嘱咐了一番,然后离开。
常绵离开后,小客厅里只有她跟公公婆婆三个人,虽然公公婆婆都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但是裳裳有些局促,努力寻找话想要跟二老聊天,可是不管她说什么都只是在唱独角戏。
裳裳只听常绵说公公婆婆还在治疗中,连儿子都不认识,但是对二老的病情并不是特别清楚。
裳裳走出509号房间回到休息室不久,509号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开门的保镖拉开房门。
看见来人,恭敬的点点头。
“我的耳环掉了,不知道是不是掉在了这里,进来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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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宴会厅,一路红地毯,百合和玫瑰组成的花篮,柔和的灯光,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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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灯光浅浅的扫过宴会厅的每一角。
梦幻的婚礼。
玫瑰的花香,充溢着整个大厅。
现场的气氛,无比的浪漫。
婚礼仪式开始——
心裳裳身着洁白的婚纱,唯美的容颜,娇艳欲滴的唇瓣,微微扬起浅笑。
高大英俊的新郎,眼中溢满了柔情,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两人静静的站在台上。
主婚人望向一对新人,庄重地说道:“常绵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心裳裳女士为妻,从此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常绵含笑,望着清纯美丽的心裳裳,眼底溢满了温柔:“我愿意!”
心裳裳眨了眨眼睛,眼底笑意一片,手心却渗出汗来。
主婚人点了一下头,将视线又转向心裳裳,“心裳裳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常绵先生为夫,从此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与他,直到离开世界?”
心裳裳听着誓词,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常绵,坚定的说:“我——”
“我不同意!”
一道冷冽而高昂的声音陡然响起,沉而果断的打断心裳裳呼之即出的话。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自动的去搜寻声音发出的方向。
裳裳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常绵及时扶住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骇人的杀意。
什么人来他的婚宴上捣乱?
莫非此人不想活了!
他的视线,也同样的去搜寻声音发出的方向,却在这个时候,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一身血色衣衫的母亲背光而来,手里拿着一把枪,仿佛嗜血的战士,只见她忽然举起枪——
顿时宴会厅中,有胆小的尖叫了出来。
裳裳诧异的看着不远处的中年女人,只见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几滴鲜艳的鲜血,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她尚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身体被常绵一推,穿着高跟鞋的她“啊”的一声叫出来,感觉自己的身体下倾,耳边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啊!”随着一声枪响,顿时宴会厅就乱成一团。
“妈妈!”常绵大叫一声。
此时此刻,他正抱着身体即将接触地面的裳裳,扑向了旁边。
砰砰砰……
可是他刚躲过一枪,紧接着就是更为汹涌的攻击。
裳裳都来不及尖叫,她的脑海里还是刚才主婚人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常绵为妻的话。
眼见着那叠成几十层高的红酒哗啦一声全部碎掉,那叠罗汉的酒杯,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有玻璃碎片要溅落过来,常绵转身一挡,但是依旧无法避免有些玻璃碎片降到她的脸上。
顿时就是一阵刺痛。
“常……常……”
她慌张的大喊。
而常绵只顾着抱着她躲闪那疯狂的子弹,同时大吼着说:“谁都不许朝我妈妈开枪!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谁都不许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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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震耳欲聋。
响彻着整个宴会厅的上方。
那坐在主席位上的老人,常绵的奶奶,看着造成这场宴会混乱的始作俑者,整个人蓦地一瘫:“丽华……丽丽丽……丽华……?”
婚宴场上,不止有常绵的保镖,还有其他一些人,比如李祥。
此刻看见有人对裳裳连连开枪,立刻掏出从来不离身的枪来。
“表哥,不要——————”
两米之外,被常绵藏在怀里四处躲闪的裳裳,眼尖的看见了他掏出枪,那一刻仿佛是嘶吼出来的声音,大叫一声:“不要,那是常绵的母亲…………”
心脏仿佛漏掉了半拍,如果伤了常绵的妈妈,常绵肯定跟他没完。
常绵果然也看见了李祥,顿时就朝他扑过去。
现场真的很混乱。
她看见常绵和李祥滚做一团,枪哗啦一声落到地上,一颗子弹飞过来,裳裳大叫一声,靠着台柱躲闪,她连滚带爬的想要躲避,可是婚纱是个大麻烦,让她的行动大大的不变。
她大声求救:“常绵!常绵!”
常绵这才反应过来,从地上一个翻身就朝她奔过来。
现在保镖很多,可是没有人敢朝常绵的母亲开枪,只由着她一个人如夺命杀手一样对着常绵和裳裳的方向连连设计。
事实上,从开第一枪到此时此刻只是一瞬间,短短不超过一分钟,可是裳裳却觉得比一个小时还漫长。
冷横从外围赶过来,从后偷袭,想要近身肉搏制止住常绵的母亲,然此时此刻常绵的母亲已经近身来到常绵和裳裳的身边,对着常绵怒吼:“让开!”
“妈,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婚礼,她是你的儿媳,妈!!!!你醒醒,我求你醒醒,我是常绵啊,常绵你都不认识了吗?,妈——————”
常绵痛心疾首,呼吸都不禁屏住。
于丽华的眼里只有裳裳,“让开!”
“你要杀就杀我,朝我这里开枪,你朝这里开枪!”常绵大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愤怒的,错愕的,难过的,无比心酸的……重复着这句话,然后看见身后忽然扑过来的几个人,趁机不被攻其不意。
冷横最先抓着于丽华的手,高举,砰的一声,子弹打进天花板。
常绵眼疾手快的扑上去抱住自己的母亲,想要将她制服,结果就听到一句犹如受伤的兽一般的哭嚎:“你是我儿子吗?”
那一秒,常绵所有的动作全部停止。
他凭着本能放开妈妈,此时冷横已经夺走了她手中的枪,常绵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中年母亲,一双黑如钻石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没有人看见深深眸底升腾的惊喜。
他的脸色一瞬间全部褪去又以更快的速度恢复如常,不知道如何去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妈……你、你认出我了吗?”
妈妈,你记得我了吗?
妈妈,你记得你的儿子常绵了吗?
“妈………………”喉咙的酸楚不断的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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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迎接他的却是一剂重重的拳头,于丽华猛的一巴掌挥过去,用力推开他,朝着他身后尚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的裳裳扑去。
“啊!”裳裳再次惊恐的大叫出声。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于丽华就像疯了一样的掐住裳裳的脖子。
顺畅的呼吸瞬间被堵塞。
“咳咳……咳咳……”裳裳用力去掰开她的手,耳边仿佛听到喉咙口的骨骼咯吱作响的声音,眼泪瞬间飙出来,难受得她简直就要窒息。
为什么?
婆婆为什么要杀她?
她根本无暇思考这样的问题。
此时此刻只有求生的本能,两人在地上打滚,长长的婚纱将两人缠绕在一起,常绵扑过来想要救裳裳,其他人不知道如何是好,纷纷退让。
真正的“兵荒马乱”,从来没有哪一场婚礼上,死了十年的婆婆忽然现身,化作恶魔持枪而来,跟儿媳妇你死我活。
裳裳感觉自己就要死了……真的有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骨骼被掐得咯咯作响,喉咙就跟要断掉了一样。
她拼命想要常绵救我,可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慌张的手仿佛触摸到什么,那时候她的脑袋真的是空白一片,常绵扑上来拼命的要将两人分开,拦腰抱着母亲的腰要将她拉开。
就在拿开的那一瞬间,只听“砰”的一声……
砰……
只是一个单音节的枪声。
混乱的现场,仿佛瞬间归于停止。
裳裳双眼凸起,双手紧握着枪,拼命的咳嗽,仿佛没有从惊恐氛围中挣脱出来,她还僵硬的举着枪,双手颤抖,嘴巴紧抿,呼吸急促,血压飞速上窜……
脸色,煞白煞白。
她的前面,于丽华胸口,忽然涌出的鲜血,几个呼吸间浸染了胸前的衣服,她的脸上还残留着狰狞的动作。
时间完全禁止。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裳裳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中枪的婆婆,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手里还握着刚才在地上胡乱摸到的东西。
“妈…………妈…………妈………………”常绵扑过去接住倒下的母亲,双眼俱裂:“救护车!救护车!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妈妈,不要!不要!你不要有事!妈妈!妈……………………”
“不……。”裳裳忽然大叫一声,猛地扔掉手中的枪,头剧烈的摇晃,身体不断的倒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她没有要开枪,她真的没有要开枪,她只是胡乱中拿到了枪,她只是拿着,为什么会发出枪声?
为什么子弹会飞出去?
“是走火。”李祥跑过来,及时扶住惊恐倒退的新娘:“枪走火了,不是你开的枪,别怕……别怕……跟你没关系……”
到此刻,裳裳才回过神来,匍匐着想要爬起来,想要爬到常绵的身边,她想要解释,就跟李祥说的那样:“常绵,常绵我……我……不是……枪……不是……我不知道……”
完全的语无伦次,大脑根本无法正常组织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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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就是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盖上常太太的戳嘛?
这男人就爱装糊涂!
这一次她得听表哥的,得不到实质性的承诺坚决不能就这么傻乎乎的跟他走,机会只有一次,跟他回家之后,一切可就由不得她自己做主了。
“结婚啊?”常绵问,然后勾着笑:“行啊,我们回家马上准备婚礼。”
“真的?”裳裳立刻喜笑颜开。
常绵翩然一笑:“我还能骗你不成?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吧?”
“常妹夫,我们先谈谈婚事,再决定让裳裳跟你回去的事情,如何?”
因为房门没有关严实,李祥忽然推开门,站在门口的位置笑意不明的看着里面的人。
哪里跑来的耗子?
常绵刚把小妮子给哄好,结果一道讨厌至极的声音不和谐的插进来,顿时就惹得他满脸不快,转身不清不淡的眸光射过去,看着悠闲靠着墙壁的男人。
“行了!”
他抬眸递过去一个危险的笑意。“不过,婚事也是我们小两口谈,你这个外人也想参合一脚?”
一个破表哥也敢在他面前盛气凌人,常绵可不是吃素长大的,暴戾倨傲那是出了名的,敢来破坏他们小两口的感情给裳裳灌输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能饶得过他?
可恨刚刚那一脚太轻,否则李祥此刻就没能力站在哪里满脸让人瞧着不爽的表情了。
“娘家人,理由够充分吗?”
充分你妹啊?常绵咬牙切齿,再次后悔当初让她认什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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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
裳裳乖乖巧巧的坐在常绵的身边,李祥吊儿郎当的站在***后面,就跟要和常绵谈判似的,婚事差点没谈崩掉!
“婚前就让裳裳一直待这里?这算什么事情,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怀着我的孩子流浪在外?”
常绵心里一肚子火,全部压抑在心里,面上勉强保持着该有的风度和礼貌,他不再看李祥,侧头扣着女人的腰,“裳裳,你也是这个意思?”
“我——”
“她当然也是这个意思,裳裳,婚前大着肚子呆在夫家,可是会被人说闲话,以为你嫁不出去,急着拿肚子逼婚?”李祥不等裳裳说话,直接一句话堵住她的嘴。
裳裳嘴巴成O字型,看着李祥,她什么时候说是这个意思?
她本来就是拿着肚子逼婚啊~~
结婚前都不能跟常绵呆在一起,那怎么行,那是自虐还是虐他呢?
怎么听都觉得在互虐。
李祥你真的是在为我好吗?怎么感觉你跟我们有仇啊?
裳裳一肚子疑问,但是这个时候她又不好意思反驳,不然显得多不矜持,郁闷,裳裳抿唇不说话,探讨婚事的事情,她还是在旁边默默听的好。
常绵瞧她默不作声,差点没把肺给气炸了。
这女人默不作声这就是默认了?才离开她两天就恨不得要造反不成?居然联合外人跟他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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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甚至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抱着自己的妈妈,双手颤抖,双眼通红的看着她,生怕怀里那具生命转瞬即逝。
“她……她……”于丽华倒在儿子的怀里,眼里充满仇恨的光,无力的指着裳裳:“绵绵……杀了她……杀了她……为你……咳咳……报仇……”
“妈……”常绵一出声,滚烫的泪水,噗通一声砸下来,声音悲痛绝望带着无尽的苍凉:“为什么?妈……她是你的儿媳妇,是我妻子啊……”
他哭了,恸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妈妈要杀裳裳?
常绵的脑袋一瞬间根本无法思考,意识一片空白。
他抱着她,感觉浑身那么的无力,感觉自己那么的挫败,他只是一直重复着那几个字,撕心裂肺的喊:“她是我的妻子啊……妈妈,她是我的妻子,是妻子……”
喉咙翻滚如被海淹。
“冤孽……冤孽……”于丽华努力抬手握着常绵的手,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打清醒,可是她没有力气,自己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急剧的流逝,但她愤怒的眼睛看着那个站在旁边虚伪装柔弱的裳裳,那眼里仇恨和愤怒令人心惊。
“好、好、儿大不由娘……我……我没……没有……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爸爸、我、……我们……装疯卖傻撑到现在……只求唯一的儿子平安无事……到头来……却不及一个女人……咳咳……咳咳……”
“妈,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杀我……妈妈我给你敬过茶……”裳裳忘记了哭,忘记了下腹隐隐传来的痛,忘记了一下,只是那么孤助无缘的看着常绵怀里的婆婆。
而婆婆看她的眼神,那么深仇大恨的眼神,到底是为什么?
耳边,传来婆婆的声音。
于丽华抓着常绵的手,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抓紧着他的手:
“你给我发誓,这个女人,今生今世,都不许她踏入我常家的门,绝不许娶她,发誓……”
这个女人的心机好重,她被蒙骗的儿子将来必遭她的祸害,她决不能看着儿子娶如此阴险的女人。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妈……”常绵感觉自己要被妈妈逼疯的感觉。
“她要害你父母……她要杀你父母……你却要娶她……咳咳……绵绵……咳咳……”于丽华气得咳出血来,死死的瞪着裳裳,那眼神就仿佛要将她碎尸万段:“我只恨……只恨没亲手杀死你……你……你们……”
她说完这句话,指着裳裳的手,忽然一落,整个人,也随之昏迷过去。
常绵撕心裂肺的疾呼:“妈妈——————”
常绵就猛地站起来,抱着他怀里的母亲,仿佛绝望的困兽,大步朝往冲过去,“救护车!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裳裳上前紧抓着他的手,因为他忽然站起来,自己也被连带着拖起来,被他拖了两步,常绵的行动也因为她的拖累受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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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没结婚前,你都不打算跟我回去吗?”常绵一直装模作样的风度装不下去了,冷沉着脸,淡淡的问。
他紧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点危险的味道,心里头更加不是滋味。
没想到千里迢迢赶过来接她,居然出现这样的变故。
不爽!超级不爽!
“你们结婚可拖不得,总不能大着肚子穿婚纱,女人一辈子最美的一天,大这肚子可不好看,所以最好在一个月内完婚。一个月不算长,裳裳你可要想清楚,是呆在这里等到结婚被迎娶走,还是现在就跟人家走,现在走了可就没人给你做主了。”李祥又抛出一句话。
这话儿提醒了裳裳,简直就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的啊,结婚就要趁早。
否则越拖肚子越大,到时候挺着大肚子穿婚纱结婚,她非怄气死不可;她可不要学央央,结婚的时候穿着平底鞋,结婚那天她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做最美的新娘子。
所以,现在她不能跟他回去!
她如果呆在这里,常绵为了把她早日接回去,肯定就尽早完婚;但是一旦她回去,他可能就不急了,最后换成她自己急。
呼呼,这绝对是天壤之别。
裳裳在心里权衡再三,终于做了叛军。
她咬了咬唇瓣,一副为难的模样,低低的说:“没有名分,怎么回去嘛。”
那话儿虽然说得委婉,但是在常绵看来,跟“没结婚就不回去”完全没差别,不就是不给名分坚决不回去的意思。
好啊,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居然听李祥的也不听他的,白白调教了四年。
“你真不跟我回去?”常绵再问一遍,仿佛不相信她的叛变。
裳裳底气不足,好在身边有李祥和外婆坐镇,她将话在嘴巴里翻滚了几遍又咽回去,最后瑟瑟的点了点头。
刚点头,立刻就感觉到有一股冰寒紧锁着她的身体。
裳裳甚至不敢抬头看常绵。
就那么低垂着头。
即便如此也能感觉到那紧锁着她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掉一样。
“行!”你狠!
常绵瞧着她,眼底闪烁着隐藏不住的怒意,整个人的脸色都铁青起来。
但是下一秒,表情又跟没事人似的风轻云淡,不再看身边叛变的女人,偏头看着某人的外婆和表哥。
“聘礼方面,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日子定在哪一天我要回家商量一下,我会尽快请长辈过来跟外婆讨论婚事的大小事宜。”
整个商量的过程,裳裳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就那么跟透明人似的坐在那里,等彻底商量好,差不多是半个小时之后,天色全黑下来,佣人来汇报说可以开饭了,众人这才止住话题。
饭桌上,常绵被气得食不知味,难以下咽。
意外发现坐在他旁边卖乖的女人,也没吃上几口,敛了敛眉色,常绵按压下被女人背叛的窝火,夹着她平时爱吃的豆腐放在她碗里:“多吃点豆腐,以后孩子长得白白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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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回头,用力的挣脱开她,怒吼声脱口而出:“滚,滚啊……”
裳裳的手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劈。
常绵脱口而出之后才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没时间做任何的安抚,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回头,抱着妈妈飞速的朝门口跑去。
远处,有几个人围着个昏晕过去老人,焦急大喊:“奶奶!奶奶!
而她再也听不见。
双腿一软,跌落在地上。
目光空洞的看着惊魂未定的宾客,一颗珍珠从头冠上掉落下来,在地毯上弹掉了几下,呼噜一滚,消失得无隐无踪……
红地毯上的玫瑰花瓣依旧泛着淡淡的花香,而她,闻不到,什么都闻不到……
她苍白的面孔保持着死寂一般的表情,手按着小腹,丝丝疼痛从腹部传来,头晕乎乎的仿佛随时都会晕倒,她也真的想要晕倒……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一场醒来就会烟消云散的噩梦……
可是现实如此残忍,她如此想要晕倒,身体因为下腹传来的疼痛反而更加清醒。
清醒到知道这根本不是一场梦,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有人在摇晃她的身体,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一波人在远处指指点点,有人怒吼,有人……而她只清醒的记得主婚人问她愿不愿意做常绵的妻子,她满心欢喜迫不及待的想要说“我愿意”,但是浑身是血色,身上带伤的婆婆忽然传进来,只想着杀她。
短短四五分钟的时间里,婆婆不但朝她开枪,而且扑过来要掐死她,最后……她不知道自己手里的枪是怎么打中婆婆的,平生第一次开枪,射中的就是自己的婆婆。
“裳裳,我带你走;裳裳,起来……”是谁在试图抱她起来?绝对不是常绵。
常绵已经叫她滚了……
她仿佛看见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在他们两人的面前渐渐的凸显。
常绵是那么孝顺的男人,如果婆婆有个三长两短,不……不能那样,婆婆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她奋力的爬起来,想要追上去,她要亲眼看见婆婆没事,否则她难以想象后果……
她承受不起!
她跌跌撞撞、不顾众人的阻扰,脱了鞋子,拖着厚重的婚纱,艰难的朝门口泡,奔出酒店,茫然的站在酒店……
警鸣声,由远而近……
“心裳裳小姐,我们是国家安全局调查组,现在请你回去协助调查,请上车。”
警鸣声尚未到达眼前,忽然有一辆车嘶啦一声停在她的面前,忽然从车里出来两个人,向她出示了工作证……
黄长云和李祥从后面追上来,甚至连裳裳的两个暗卫都现了身,想要确定忽然冒出来的人的身份。
安全局的人语气还算和善。
但是坚持要把裳裳带走。
“我不跟你们走,你们是什么人?我要去医院,要去医院,爸,表哥,我不跟他们走,我要去医院,我要去医院……”裳裳慌张的倒退,黄长云抓着她的肩膀,不知道如何安抚:“裳裳,别怕,爸爸会保护你,爸爸不会让你有事,你先跟他们走,爸爸马上想办法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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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瞧见碗里的豆腐,一脸的嫌弃。
不爱吃。
只爱糖醋排骨、酸辣白菜……幸好外婆虽然一直住在国外,但每日三餐都迁就着她,吃的都是中餐,在知道她怀孕之后,饭桌上更是多了好几道以酸味为主的菜肴。
这道小葱拌豆腐虽然拌有醋,但却不合她的口味。
“裳裳,吃一块鲈鱼,特别秘制的。”外婆也给她夹了一道菜:“你现在可得一个人吃两个人的分量,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宝宝。”
外婆一边说一边跟她话家常,传授她怀孕养胎的有些经验之谈,裳裳将每一点都牢牢记在心里。
常绵在旁边洗耳恭听,才知道原来女人怀孕之后有这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难怪太子没事就在手边放一本孕妇百科全书,心里微微泛着疼爱,一肚子气不知不觉化为乌有,女人怀孕这么苦,他哪里舍得再给她脸色看。
正想着,裳裳忽然坐起来,急急的冲出去,常绵不明所以的跟上去,发现她冲进洗手间干呕不止。
常绵连忙轻拍着她的后背,鼻息间闻到一股酸臭味,他才后知后觉的拍了一下脑袋,前些天她也时而呕吐,他只以为她吃坏了肚子,没想到居然是怀孕的先兆。
他到真是缺跟筋,居然每天同意一个孕妇跟着女兵训练两小时,现在回想起来一阵后怕,幸好没出事。
要真出事,那不连肠子都悔清?
“纸……”裳裳干呕不觉,常绵闻言赶紧去扯过纸巾亲自给她擦嘴,对于鼻息间窜入的酸臭味道仿若未闻,一直轻抚着她的后背,满脸的疼惜。
裳裳擦擦嘴,又拿着杯子盛水素口,反复次数才压下喉咙口翻滚的酸意。
难受死了!
“吐得这么厉害?”常绵心疼不已,抬手擦擦她的嘴角,“我去查一查有没有止吐的秘方。”
“没事,”裳裳摇摇头,口里有股酸味,自己的厌恶得很,“跟前些天差不多,偶尔才会吐。听说有的人吐得特别凶,我这算好的。酸儿辣女,我爱吃酸的,肯定生个男孩。”
常绵没空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是蹙紧着眉头。“还难受不?”
裳裳乐呵呵的摇头,抓着他的手瞧他心疼自己,心里特别舒服,“常绵,我呆在这里,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生气,“怎么会,你的心情最重要,想待就待吧,大不了我留下来陪你。”
“当真?”他留下来,那太好了。
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想跟他分开,一个人在这里多寂寞,晚上也没人抱着她睡觉,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
“外婆他们也是为我着想……”她卖乖的扬起笑容,“你不会介意的,是吧?”
当然介意!常绵面带微笑:“当然不介意,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你表哥没安好心,你可不能被他洗脑。”
他伸出手微抬高她的下巴,“记住,这个世界上你唯一能信赖的人只有我一个;这个世界上唯一心疼你呵护你的人也只有我一个,其他人你都不能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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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要,爸爸,我要去找常绵,我要找常绵,我要跟他解释清楚……”裳裳哭着喊着挣扎着。
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感。
她被两个陌生的自称安全局的人带上车,无助的看着站在车边素手无策的爸爸和李祥。
“等一下。”忽然,一道男音传来。
众人目光搜索。
只见傅鸿从左侧方走过来,他的身后跟着秦操,两个人走过来,朝着安全局的人点了点头。
闻家三代独苗,闻总理唯一的孙子,父亲是海军部的首长,皇城太丨子丨党里面顶尖的第一人,人人都尊称他一声太子,传言傅鸿已经有弃商从政之意,将来正途不可限量。
“能不能看看你们的工作证。”傅鸿慢慢的说出这句话。
两个安全局的人一怔,有认出傅鸿的人,客气的将工作证拿出来。
傅鸿没有接,秦操走上前,仔细辨认过后,朝傅鸿点点头。
傅鸿等了一会,微微一笑,“既然是协助调查,我也是事发的目击者,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他说着顿了顿:“做个旁证。可否买个面子?”
在z国的权利中心,一个招牌砸下来,三个人里面有两个就是政府官员的亲属,这句话虽然有点儿夸张,但也从侧面反映出这里的人一个两个都不是好惹的,能卖个面子的时候大家和和气气的总是为官之道。
秦操将车子开过来,傅鸿上车,紧跟着安全局的那辆公车。
车内。
秦操接了一个电话。
“太子,刚刚冷横来电话,常绵的父亲……”他停顿了一下,只觉得胸闷得很,然后才继续说:“没了。”
没有得到傅鸿的任何回应,他侧头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的脸色阴沉了不是一点点。
“婚礼之前,常绵将父母安排在酒店509房间。刚刚冷横回报,509房间内无一人生还,除了后来冲进大厅的常母;509房间里的尸体,还包括五名保镖、两名医生、两名护士……”
“房间里没有监控,房间走廊的监控里显示,最后走进客房的人是穿着婚纱的新娘……”
“怎么死的?”消化了良久,傅鸿才开口问。
“中毒。世界上今年研发的最新型毒丸,药名ATCP,只要一粒药丸,溶化进一杯水里,一分钟内既能扩散出一种无形无色的毒烟,100平方米内所有吸入毒烟的生命体在在30秒内毒发身亡。”
“目前警察已经抵达现场,清除毒烟,封锁了整栋酒店……”
傅鸿良久,再没声音。
出了这样的事情,对方做的天衣无缝,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他望着窗外,单手撑着下巴,静静的思索。
常绵的父母都是安全局的成员,如今表面的证据都只想心裳裳是凶手,她被安全局的人带走而不是被警丨察局的人带走,只会更加棘手和难办。
许久,他才喃喃自语:“希望常伯母不要再出事了。”
否则……
他按了按眉心,只觉得头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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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裳裳见常绵真的不上气,心里安定下来,但转念一想:“不对呀,你不回去,怎么安排婚礼的事情。常绵,你说结婚,不会哄着我玩的吧?”
常绵一板栗狠狠落下,在最后的落脚点将所有力道卸去,“前一秒说知道,下一秒就怀疑我,你找打是不是?”
她肩膀缩成一团。
没感觉到疼,才又舒展开。
小心思都收起来,嘟囔着:“我不是没拿到结婚证书,所以没安全感嘛。你不知道,孕妇特别没安全感,这可能是南北说的什么身体激素作祟,怪不得我。”
她瞎掰借口。
常绵轻哼一声,搂着她的腰:“吃饭去。”
“那你不回去,到底怎么安排婚礼嘛?”她高高的扬起下巴,渴望他给予她答案,偏偏那人沉默不语,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
饭后,常绵没有住别人家的习惯,李祥也没有邀请他住下,甚至特别好客的问要不要帮他定酒店。
定你妹的酒店啊!
常绵在心里暗骂,面上风轻云淡:“须臾劳烦李先生……”
“呵呵,如果常少跟裳裳结婚的话,按照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姐夫。”
常绵压制扭曲的面孔,心里咆哮:滚蛋!
裳裳将常绵拉到旁边,变扭的低低说:“常绵,医生说,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剧烈运动的……”
她委实有些不敢跟常绵睡觉,怕他晚上对自己动手动脚,医生说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做剧烈运动,可是前些天他跟常绵真没少做,她面色泛着红润的光,微微羞涩起来。
幸好她肚子里的儿子生命力强,胎儿非常稳。
“得得得,你也赶我走是吧?”
裳裳低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天来陪我不?”
一口气怄死得了,嘴上说不是这个意思,话里明明白白全是敢他走的话,什么叫“你明白来陪我不”?,这不是赶他走的意思,那还是啥意思?
常绵压制着暴脾气,恨不得咬牙切齿,却轻声细语的笑:“当然陪,不陪你,我陪谁啊?”
“常绵,晚安。”裳裳得到安心的话,主动伸出手抱抱他,乖巧的说:“路上开车小心点哦。”
常绵失落离开,坐在车里,恨不得咆哮,这个世界的女人真不能惯,一惯着就完全不把你当回事!
你看吧,以前不惯着她的时候,温温顺顺的多惹人爱啊,现在稍微惯着点她,就联合外人欺负他!
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气死他了!
有人打电话进来,常绵接听电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的不好,好不容易找到出气筒,常绵简直就是鸡蛋里谈骨头也要找出错来训斥一顿,发泄一通他心里舒服了。
只是那厢挂断电话的姜尚特别郁闷,他只不过是给头儿打个电话拜年,怎么感觉自己打错了……
悲剧,他招谁惹谁了,打电话给傲宇,提醒他千万别给头儿打电话送新年祝福,那根本就是自找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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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
兵荒马乱。
常家接连两个人被推进手术室。
常绵的妈妈和常绵的奶奶。
隶属两个科,分别在两个楼。
常绵蹲靠在急诊手术室的门口,双手抱着头,疲倦的闭着眼睛,心紧紧的揪成一团。
整个人越安静,心里越烦躁。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某种重要的东西刚刚抓住,转眼间就要失去的感觉,好无力,抓得越紧,流逝的越快。
常绵咬紧压根,秦受站在不远处打电话,挂了电话看着蹲在地上的常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知道该不该将他爸爸没了的消息告诉他。
此时此刻,他的周围好像自动形成一堵厚厚的防护墙,将所有人隔绝于防护墙之外,整个人冰凉冰凉的好像浸泡在刺骨的水里。
就在这个时候,常绵的表姐从走廊深处跑过来,冲着常绵喊:“常绵,奶奶快不行了,奶奶要见你。”
“什么?”常绵整个人的身体更沉重的一僵。
紧接着猛地站起来,血冲上脑,他身体踉跄的往地上一栽,幸好反应快没有真的栽倒地上,下一秒他已经犹如百米赛跑的奥林匹克选手,拔地而起,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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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的白炽灯有些过于明亮了。
裳裳紧张的攥着手指,对面的男人问了她好多问题,可是她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时间仿佛倒退好几年,过往的记忆再次席卷而来。
想起在美国,她被指控谋杀,警丨察24小时轮番审问。
记忆那么清晰,一切好像回到了原点,她又成了杀人凶手,若不是静静坐在旁边喝茶的傅BOSS坐镇,她真怕自己会撑不住。
下腹一阵一阵的疼,她怕,怕极了。
显然对方对于这种温和的审问方式已经显示出不耐烦,如果不是闻家的独苗坐在这里,估计各种审讯的手段都会尽显出来。
审讯了整整半个小时,毫无所获。
两个审讯人员出去休息,连带着请傅鸿一起出去喝茶。
他表示拒绝。
对方无计可施,离开。
离开后,审讯室里只剩下傅鸿和裳裳两个人。
他看得出她的脸色很不好。“别担心,我会护你。”
她低低的点了一下头,背后伸出冷汗,松懈下来的她坐在那冰冷的椅子上,左手抱着右手的手臂,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终于,傅鸿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
裳裳脸色苍白。“肚子疼。”
傅鸿脸色一沉,从对面站起来,绕过审讯桌走到她的旁边,蹲下,她尴尬的咬唇,下一秒厚重的裙摆被掀开,白皙的足裹露出来,傅鸿才发现原来她连鞋子都没有。
傅鸿顿了一下,撩开裙子看了一会,感觉到女人僵硬了一下,他才站起来,抓着她的手腕,扣着她的脉搏,静听。
“哪里疼?”
“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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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常绵一路下榻到酒店,整个人的脸色都阴沉阴沉的,心里憋屈死了,他那么想她,千里迢迢跑过来看她,连觉都没有睡,结果就这待遇。
被扫地出门不说,还签下一堆不平等条约。
可是,他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面带微笑的一一点头答应。
忍不住让冷横去买了一瓶红酒来,借酒消愁愁更愁啊,想抱着她睡,想得睡不着。
裤子突突的硬起来,连找个解决的人都没有,最后只能靠着右手自己DIY;要是裳裳在身边多好了,即便不能吃肉,尝尝肉末也行啊。
他又不是纵欲的人,他向来都是禁欲系的,那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就这么毫不留情的将他扫地出门!
可是DIY之后,他躺在床榻上依旧辗转无眠,就是发了疯的想要她。
常绵可怜巴巴的拿起电话,想要打电话挑逗她几句,一瞧时间晚上十一点半,他自己调节不过来时差不代表裳裳就得陪着他不睡觉,何况那是个孕妇。
是他孩子他妈!
算了,将手机扔到一旁,再次埋头逼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一大清早,常绵顶着熊猫眼,凌晨五点就爬起来,独自开车奔向某个小别墅,将车子停在楼下,坐在车里闷闷的抽烟。
煎熬啊!
拿着望远镜,打开远程监听器,依稀能听见她浅浅的呼吸声,那女人睡得好香甜,常绵整个人抿了抿唇,眼底不自觉的染上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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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冷横敲响车窗,常绵得到一个消息。
“你再说一遍!”
听到消息的他,满腔无法言语的复杂情绪,在口腔疯狂翻滚,声音几乎是从紧抿的唇里挤出来的。
冷横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并且在消息出来的第一时间,他没有任何耽搁的跟常绵汇报。
他猜想,这个消息对于常少太过重要。
常绵一脚踹开车门,一把揪住冷横的衣领,表情仿佛要将人给吃掉的震惊:“你确定?不要跟我开玩笑!否则我一枪崩了你!”
“常少,暂时不能确定,刚刚得到的现报,属下也不是很肯定。现报上是这么说的,在中东的地下黑拳赛场‘峰巅’看见一个人长得跟您的父亲有八成像的人,但是人生百相,长得像并不能说明什么……”
常绵的眼眶瞬间红成一片,听到这个消息,他感觉到心尖一颤。
“走!马上去中东,立刻!”
相隔十年,他对父母的印象已经非常的模糊,“父亲”两个字,几乎变成十年来一个他从不肯去碰的遥不可及的梦!
哪怕只是长得五成像,他也绝对要去走一趟,否则如何甘心。
十年前父母双亡,他连尸体都没有看见,只知道父母所在的那架飞机在南海上空爆炸,政府报给家里的消息就是尸骨无存,飞机坠落海底被打捞上来是三天后,即便有尸体也早已变成海底鱼类的腹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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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鸿低沉的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站起身,“在这等我。”
“你要离开了吗?”裳裳忽然神色一慌,其实她有些怕这个傅BOSS的,他敛去笑意的时候给人很重的压迫感,但此时此刻,裳裳是真的将他当做救命稻草。
傅鸿看着她的表情,淡淡一笑,眼角微挑,只留下两个字:“放心。”
然后走了出去。
她如何放心呢,她最怕审讯室,因为经历过,当年是常绵救了她,可是此时此刻,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常绵的兄弟。
不知道常绵那边的情况,不知道常妈妈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常奶奶现在的情况。
她目光呆滞的看着手指上的“缠心”戒指,昨天的时候,她还如此的幸福,常绵说他的心只为她一个人跳动;昨天她还自信的认为“此情永不移,相守到白头”。
幸福,只是一步之遥,可是她觉得自己跨不过去。
为什么呢?
她根本不知道。
她不是上帝的宠儿吗?为什么上帝要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难道她和妈妈一样受了诅咒,婚礼的殿堂葬送幸福的地方?
“常绵……”忍不住,小声的低唤出来。
傅鸿出去,拨打了一个号码,是爷爷的号码,平时,他从来不敢拿私事去打扰他,电话很快接通,是爷爷的秘书接听的,然后是等待,电话转手,他冷静的通话:“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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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别说话,别说话……”常绵握着***手。
奶奶受了刺激,血压急剧升高,怎么都降不下来,医生说有可能挺不过去,现在全家人都围在病房里,害怕这是最好一面。
“你妈妈……怎么……怎么样了?”
“会没事的,奶奶,妈妈会没事的,”常绵眼睛充血,连身体都在打颤,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另一只手抓着***手,喉咙翻滚:“奶奶,是孙儿不孝,没有告诉你,我找到爸爸妈妈了,他们都还活着,我就是……就是想给您一个惊喜,不、不是故意要隐瞒你……”
***情况很不好,声音很虚弱。
“活……活着……活着就好……我的允儿……我想见允儿……”
“我去把爸爸叫过来,奶奶我去把爸爸叫过来,让他跟你说话,你好好的,奶奶你别急,有话你慢慢说,慢慢说……”
常奶奶凹陷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脸上带着喜气:“我的允儿还活着,我的允儿原来还活着……丽华、丽华……丽华怎么样了?”
常奶奶仿佛陷入了自我世界的沉思,忽然又抓紧常绵的手:“你妈妈……你妈妈不会害你……裳裳、裳裳……你要听你妈妈的话……”
“不,奶奶,裳裳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奶奶你不知道,我会调查,我会调查清楚——”他才说道一般,奶奶狠狠的甩开他的手,仿佛一口气提不上来:“你个不孝孙……孙……”
“妈妈,医生,医生!”旁边的大伯母见情况不对,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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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做拳,骨骼咯吱作响。
父母都隶属国家安全局,连父母接受什么任务最总导致牺牲都是国家机密,那时候的他少不更事,从一个父亲的同事那里得知百分之八十可能性是美国某组特工所为,就当枪匹马的冲到美国,结果仇没报成,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那时候的他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时候的他在别人眼里不过就是一直小蚂蚁,一碾即死。
常绵没有任何的犹豫,迅速上车,车子呼啸而去,然后直奔机场,飞向中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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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清早醒来的时候,一个人抱着枕头,心里特别的开心。
想着想着,忽然双手抓着被子,盖住脸,头埋在被子里咯咯的笑出声来。
看见常绵昨天吃瘪的样子,都要笑得肚子疼。
哼哼,让你整天说我只是你的小宠,现在遭到报应了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裳裳松开抓着被子的手,然后摸着自己的肚子,得意得恨不得将尾巴翘上天。
“宝宝,你爸爸可疼我们俩了。今天我们不气爸爸,你说好不好?”
她自言自语,听说这也是胎教的一种,不过她才怀孕两个多月,胎教为时尚早。
裳裳跟肚子里的宝宝嘀咕了一阵,迷迷糊糊又睡了个回笼觉,真正起床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
吃着早饭,无数次望着门口的方向。
早上十点,不早了,常绵怎么到现在也没有过来?不会是昨晚被她请走之后气得不想来了吧?
裳裳心里忐忑,拿着手机给他打电话,可惜电话显示暂时无法接通。
无奈拧开远程监听器,从监听器里没有听到任何的响动,那厢很安静,所以她猜测,常绵可能沉浸在睡梦中没有起床。
哎,睡得比她还晚。
李祥从屋外晨练回来,走到她旁边,拿着桌上的面包沾着番茄酱和蔬菜,边吃边拿着一杯牛奶喝起来。
“心神不宁的在等他?”
裳裳点点头:“说好今天来陪我的,居然睡到现在也不起床。”
“他清早来过了,五点钟就开车停在门外。”
裳裳一诧:“今天早上?我都不知道,可是人呢?电话也打不通。”
常绵这么早就来了吗?
李祥挑了挑眉:“呆了半个小时就走了,我有线报说他去了机场,估计回国准备婚礼去了,等着出嫁吧,傻妞。”
“他回国了?”裳裳忽然心底一阵失落,露出怀疑的目光:“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常绵说他要留下来陪我的。”
“有必要吗?”李祥耸肩,笑说:“他回国筹备婚礼你还不高兴?让他留下来做什么,结婚要趁早懂吗?他等得起你等不起。”
裳裳抿唇,不语,说得她好像没人要似的。“你怎么不结婚?你多大了?”
“二十八。”
“二十八还不结婚,不会是没有女人看得上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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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被踏上前大伯父和二伯父推开,大伯父直接抓着他的衣领,啪的一声,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你给我出去!滚出去!”
医生忙着急救,整个病房乱成一团。
堂哥拉着他的手臂,二话不说直接将他往外拖,扔出去,上来就是狠狠一拳。
常绵躬身挨下他的拳头,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耳边是堂哥低沉的声音。“你好好冷静一下,不要再进去刺激奶奶!”
手机突突的响。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接通。
才听了一句,立刻爬起来往另一栋医院大楼赶。
妈妈,你千万要挺住,儿子好不容易找到你们,我有多想要你们好好的活着,多想一家人跟以前一样其乐融融的围在一起吃火锅,我多想你再叫我一声绵绵,我多想我不听话的时候你和爸爸叫我罚站……妈妈……妈妈,我不能失去你,我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你们,不要再让我经历一次,不要再让我经历一次那样的生死离别。
常绵一边朝着另一栋大楼飞奔一边泪如雨下,甚至想着哪怕让他代替爸妈去承受一切的苦难,都可以……只要他们好好的活着,只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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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裳裳紧抓着婚纱裙摆的衣角,大颗大颗的冷汗往下落。
宝宝,你乖一点,乖一点啊。
她在心里哭伤着喃喃自语。
她觉得冷,可是又知道能够给予她温暖的人此刻不在身边,更甚至她连指责都不敢指责,满心只期望他能够守在他的亲人身边,心里暗暗祈祷他的亲人能够平安无事。
门咯吱一声打开。
走进来的是常绵的好兄弟傅鸿。
他的身后还有两个安全局的人。
离傅鸿走出去已经整整半个小时,她也煎熬了半个小时,她想开口,她以为新一轮的审讯又要开始。
她真不知道国家安全局的人为什么要抓她,他们问的问题她根本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即将进入婚姻殿堂的新娘子,这本该是她大喜的日子,此时此刻她本该跟常绵端着酒杯一桌一桌的进酒,今晚他们本该踏上度蜜月的飞机……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变得如此突然?
让人措手不及。
让人一下子从高高的天堂掉下来。
身体忽然腾空,裳裳发现自己被傅BOSS给抱了起来,她身上的婚纱太繁琐,抱着她走其实不易。
傅鸿皱了一下眉头,将她放在审讯桌上,手抓着她的婚纱,撕拉一声…………
“不要。”裳裳心痛的大叫。
傅鸿没搭理她的抗拒,几下将婚纱厚重的裙摆给撕碎,裳裳绝望的闭上眼睛,曾几何时,她还跟常绵说过,“爱我就亲自给我穿上婚纱,再亲自扒掉!”,原来一切都是奢侈,奢侈的愿望,镜花水月,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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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厚重的婚纱裙摆撕掉,傅鸿再次抱起来,行动方便了很多。
“送你去医院。”
救护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傅鸿将她小心翼翼的送上救护车,自己紧随着跳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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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你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再失去你们了,妈妈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们了。”
常绵趴着手术台,紧紧的抓着于丽华的双肩,平静的摇晃。
可是,那躺着的母亲,一动不动,静静的闭着眼睛。
常绵心如刀绞,心念如灰。
一个急转身抓着手术医生,提着他的领子:“快救人,救人啊!我妈要是醒不过来,我把你陪葬!!!!!!”
“常少,你冷静一下,病人已经去了,她原本身体就差,又吸入少量的毒烟,子弹正中心脏,我们、我们也是回天乏力。”
“我不管,救我妈,我要我妈活,我要她活!”常绵如同失心疯般的放开他,冲到手下面前,一把抢过他腰间的枪,再回头,如冷血的兽,枪口对准着医生的脑袋,沙哑的怒吼:“你救不救?救不救?我一枪崩了你!崩了你!”
病人家属的情绪太激动,医生感受着冷冰冰的枪口对准着自己,吓得魂飞魄散,颤得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救人啊!给我救人!”常绵面如凶光,暴跳如雷,整个人处于完全崩溃之中。
“病人已经没有了呼吸,请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蓝亚和秦受发现常绵的情况不对,同一时间冲上去,一左一右的架着他,想要夺走他手中的枪,害怕他闹出人命。
“滚开,都给我滚开!!!!”常绵大力挣脱。
蓝亚和秦受两个人合力,都不是他的对手。
秦受大叫:“常绵,你冷静一点,你要闹出人命了!你把枪放下,快把枪放下!”
蓝亚:“常绵,伯母已经去了……”
砰!
一颗子弹冲向天花板,常绵血红的眸子瞪着蓝亚,下一秒枪口直指他的眉心:“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你发疯的时候!”蓝亚:“不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你知不知道,你伯母不在了,伯父、伯父他……”
“我爸怎么了?说!”他嘶吼。
“说!”
“509号酒店客房里,所有的人全部都死了!伯父、伯父也……”蓝亚说到一半,看着常绵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余下的话根本不敢吐出来,仿佛他只要敢再说一个字,下一秒他就会进地狱。
秦受刚刚被他摔在地上,他迅速的爬起来,紧张的看着常绵:“你不要再冲动了,你现在这样只会让真正的凶手在背地里看着你被玩弄于鼓掌之间而偷着笑。”
“常绵你要撑住,你要撑住!”
“还有心裳裳,她被国家安全局的人给带走了,你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她进去了她还怀着你的孩子。”
“裳裳,我的裳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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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祥不清不淡的说了一句闭嘴。
裳裳顿时就乐了,打击过别人之后连胃口都好了很多,果然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过了几个小时,她又拨打常绵的电话,依旧显示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不过她在监听器里有听到常绵的说话声,好像情绪不怎么好,裳裳不知道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索性给他发了一个安抚情绪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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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的地下黑拳赛场‘峰巅’,地处S国和W国边界,在这种不断出现武装冲突的动荡混乱的地带,各种势力交错。
常绵刚下飞机,打开手机,手下已经将峰巅的资料给他传了过来,同时受到一条裳裳发过来的短信。
常绵简短的给她发了一条回信,【裳裳,我有事要忙,忙完就去找你】,然后翻看手下发过来的资料。
“峰巅”是国际上有名的地下黑拳赌场,有钱人血腥游戏的消遣地,在这片沙漠饥荒的地方,赫然伫立着一座豪华的酒店。
酒店的停机坪上二十四小时都没闲着,各种私人直升机飞飞落落,酒店的地下就是有名的“巅峰”,奢侈豪赌程度绝对不亚于阿拉斯加。
四层高耸的酒店,设施一应俱全。
常绵连客房都没有入住,直接跟着手下前往最底层的黑拳赛场,这个地方他以前没有来过,却略有耳闻。
地下黑拳并不肮脏或污秽,装修得特别富丽堂皇,来这里参观的都是全世界各地有钱有身份的人,富商、明星、政界要员、议员……寻求的就是那种血腥的刺激。
常绵走到一排位置坐下来,下方的格斗场里有两个拳击手正要较量。
裁判压站在擂台上,分别用英语、法语、汉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重复了三遍拳击场上的规矩,说得简单一点,就是不许使用武器,随便怎么打,直到一方被打倒或者死亡,这里允许将对方打死,或者说更多来这里消费的观众希望看见一方被活活打死那种暴力的常绵,基本上上了这个擂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裁判员说明比赛规则之后,又隆重介绍了一下两名拳击手,观众席传来一阵阵高昂的欢呼声,显然其中一名拳击手似乎非常的出名,基本上可以算这里的拳王,观众都热血沸腾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拳王如何将对手给打死。
赛事没有开始,就预示着接下来的血腥和刺激。
只听一声鸣声,格斗开始。
常绵表情淡淡的看着下方,冷横坐在他的身边,低声介绍:“常少,这里的拳击手基本都是有饲主的,这里有七八个饲主,他们通过各种渠道从世界各地寻来格斗厉害的拳手,那么拳手没有任何的自由,甚至在赛场上被迫注射各种提高战斗力的药剂,然后去为他们的饲主参加比赛,让饲主从中谋取暴利;只有少数赛手是自己为了挣钱前来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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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
周围都是漫天高昂的叫喊声,常绵无法融入那种血腥暴力的亢奋中,耳边冷静的听着冷横的介绍。
拳击场上,一个拳击手的拳头狠狠的砸向另一个拳击手的太阳穴,顿时全场倒吸气,常绵看着他一拳一拳的砸过去,直到将另一个的脑袋打得凹陷下去,血浆都涌了出来,看着另一个拳击手倒地彻底停止了呼吸,在一片欢呼声中,他甩了甩胳膊,举起拳头,亢奋的绕着拳击场的边缘跑了三圈,在裁判员的一声鸣笛声中宣布获胜。
赌他赢的观众跟着欢呼,有人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他送飞吻。
豪赌之下的拳击比赛根本就是变态。
那个拳击手晃晃悠悠的走下擂台,常绵看见他叫一占地就被人给夹住了双臂,三个医护人员跑过去给他处理小腹上的伤口。
一个小时后之后他还有下一场比赛。
周围很闹很吵,常绵什么也听不进去。
“常少,他就是提供线报的人。”
冷武的身后跟来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声音略带粗犷,但是身材并不高挑,只有一米六五,常年混迹于各大黑色赌场,有一些人脉,半个月前利用自己的渠道联系上国内一个退休的混迹于黑白两道的人,七转八拐与前天才将线搭上常绵的手下。
常绵的下手先于昨天来到巅峰,拍了一组“相似人”的照片传到上级,昨晚照片传到冷横的手上,冷横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汇报给常绵。
常绵扭过头,漆黑的瞳仁打量着眼前矮小的男人。
“你怎么认出我父亲?”
那男人被一道犀利的眸光审视,知道此上位者是惹不起的人,但凡常绵的问话,都如实回答,当然好处是得到一笔丰厚的美金。
“实不相瞒,几十年前我和常国允乃是初中同学,听说他十年前离世,所以半个月前看见常国允异常意外,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并不能确定无敌就是常国允。”
冷横朝常绵点点头,他已经让手下调查过,这个线人确实是常绵父亲的初中同学。
常绵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无敌?”
“无敌是他的代号,半个月前第一次出现,又以压倒式的成绩场场全胜,他的饲主是K,就是那位。”线人手指着不远处的人。
台上又一波比赛开始,两个拳击手分别在擂台的两边稍作休整,看上去气势汹汹,时刻准备备战。
常绵的视线却落到右边八点钟方向,那里有一个气势不凡的男人K,身边跪坐着几个穿着超短裙的美女,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他,刚才的线人说“爸爸”就是他半个月前新纳入旗下的拳击手,“爸爸”代号无敌,几乎场场都获胜,但是今天没有无敌的比赛,否则他就能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爸爸。
“无敌什么时候上场?”
线人用标准的普通话回答他:“三天后,无敌现在是K手中的王牌,这半个月为K挣了不少钱,K向另一个饲主V发了战术,三天后挑战V手下的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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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在嘶吼后哑得说不出话,无法抑制的疼痛,上下翻滚,眼底一片惊人痛楚。
常绵周身无法抑制的散发着强大而剧烈的骇人杀意,双拳捏的咯吱作响,全身的肌肉都纠结而紧绷到极限,仿佛随时都会崩裂,难以承受的巨大伤痛让他疼得无法呼吸,只听一声绝望的兽吼:“啊!!!!!!!!!”
是谁!
到底是谁!
到底是那个混蛋布下如此的局!
到底是那个找死的要害他最亲最亲的几个人!
那一刻,他的眼神只有将那人挫骨扬灰的执念,一拳重重的砸向墙壁,拳头继续,一拳一拳的砸,墙体被砸得凹陷下去,手臂鲜血淋漓,但是身体早已痛得麻木:“无论你是谁,我和你不共戴天!我发誓!我常绵发誓,定要将我今日所受的痛,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他噗通一声的往地上一跪,朝着那手术台上的女人,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妈,我一定、一定为你们报仇!!!!!!!”
“妈,我一定让害你们的人不得好死,我发誓,这一辈子,不死不休!”
此刻的常绵周身散发着滔天杀意,然后他霍然起身,大步往外走。
秦受见此追出去,追上他,拦住他的去路,“常绵,你去哪?”
“我去救裳裳!”他几乎咬牙切齿,一把推开挡路的人。
国安这般废物,不去调查真想,十年都没有找到他的父母,如今动手倒是快,居然找一个无辜的女人想干嘛!这班操蛋的!
“有太子和我哥在,”秦受被推开却锲而不舍,再次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拦住他的去路。
“太子和我哥跟着心裳裳一起去了国安,那边有太子和我哥照应着应该出不了大事,现在你一步也不能移开医院,不然你就是把裳裳推进火坑里!”
“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想想,到底是谁要如此重创你,要毁尽你身边所有最重要的人,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后招……现在不是鲁莽的时候!”
蓝亚也追了上来:“伯父、伯母、裳裳,父母和妻儿,这是要毁掉你身边所有最重要的人!这是连环计,手段如此阴狠歹毒,背后黑手若不是跟你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绝对不会做的这么绝!常绵,你好好想一想,现在的你必须要冷静,冷静懂不懂?!”
“509客房里,五名保镖,两名医生、两名护士,包括伯父,全部死于一种叫做ATCP的最新型毒丸,而客房走廊的监控显示,最后走进客房的人是穿着婚纱的新娘……”
“伯母忽然冲到婚礼现场,目标只有裳裳,她定是认定投毒的人是裳裳!”蓝亚冷静的分析:“我能猜测到的只有这个可能性,有人冒充裳裳进了509号房间,投毒,然后离开,这一招栽赃嫁祸,好狠辣!”
“爸……”常绵双手捂着脸,难以承受到了崩溃的边缘,他颓然走到旁边,自虐的拿着头去砸墙,仿佛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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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点点头。
“他们平时住哪里?我要见一见真人!”
“K的管理严格,在非比赛阶段很少给拳击手自由活动,所以一般很难见,不过你问我就问对人了,我知道他们平时住哪里。”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发现常绵脸色一直阴沉,才勉强将笑容收敛。
“带我去。”常绵站起来。
那人露出几分为难:“现在?现在不行,我要安排一下。我有朋友在K手下做清洁工,所以到时间打扫卫生的时候能够进入拳击手平时住的地方,必须得等到那个时候。”
常绵又问了几句,打发线人走,他在一片热闹的观众席上静坐了几分钟,打了个手势,站起来离开现场。
前后保镖跟随。
走到出口的时候,有个胸毛特别多的男人看了常绵一眼,那人高大强壮,常绵扫了他一眼,犀利冷肃的眸光,那人挑了挑眉,扭头拉着旁边卖红酒的小妞,对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阿拉伯语,那小妞作势要打他,简单回了一句阿拉伯语,常绵略微懂一点,知道那是“晚上来我房间”的意思,他收回视线,大步走出出口。
一边走,一边对紧随的冷横说:“我要尽快见到那个无敌。”
“属下去安排。”
“嗯。”常绵心情不爽好,心不在焉的回到酒店客房,楼上的客房干净而充满了现代文明,跟地下赌场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一个文明;一个血腥。
洗过澡之后,常绵披着浴袍躺在沙发上,浴袍的带子没有系上,几块胸肌若隐若现,他陷入沉思,直到被电话声给拉回现实。
“……嗯,裳裳。”
“常绵,你在准备婚事吗?”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小小郁闷的声音:“你都说好的留下来陪我,结果还是走了……念在你是回去筹备婚事的份上,我和宝宝就不跟你计较啦。常绵,好想你……”
“乖。”
常绵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眼角淡淡的柔情融化,调整了一下情绪笑得意味深长:“想我不让我跟你睡,然后把我赶到酒店?”
“你真的生我的气啊?”电话那头的女人郁闷,嘟哝道:“小气……”
常绵作势阴冷的笑笑:“吃里扒外的东西!”
“……对不起嘛。”
“今天还吐吗?”常绵训了一句,心里舒服之后,转而关心起她来:“好好照顾自己。”
“我的怀孕反应真的很小,只是偶尔吐,而且现在肚子根本看不出来,我想去周边玩一玩,在外婆家也是闲着,我打算去以前在美国的学校溜达溜达,那是我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奖学金才考上的学校。”
“有什么好看的,那学校早就让你休学了。”
“学校虐我千百遍,我待学校如初恋……”裳裳笑呵呵的打趣:“反正我没事做嘛。”
常绵低低一笑,不过还是提醒她:“我不在,你不许乱跑,老老实实的好好呆你外婆家养胎。乱跑万一伤着磕着有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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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无限的下沉,如果世间有无间地狱,那么他此时此刻肯定就在无间地狱里徘徊。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的绝望和愤怒,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抱着妈妈赶到医院的,也不记得早上是怎么满心欢喜的从爸妈从医院接过来。
如果,如果他不把爸妈接去酒店,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也许,过程不一样,但是结局……结局他也是能力缆狂澜的。
只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后悔药卖。
他渴望的双亲,他的双亲……常绵扶着墙,医院推着移动手术床出来,他立刻扑上去,左脚发软险些摔倒。
“你还行不行?如果连自己都垮下来你还能给谁报仇?”
“我……”常绵刚要说话,怀里的手机突突突的响起来,可是他连手机都拿不稳,蓝亚见此夺过他的手机,迅速的替他接通,按下免提键。
电话里传来太子的声音,常绵提着心听着太子在电话里说裳裳正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他的心再次一窒抢过手机对着话筒大吼:“裳裳怎么了?是不是安国那班操蛋的把她怎么了?”
惊骇骇浪在体内不断的翻滚,他的心紧紧的纠结成一团,电话里忽然传来一个女人低低沉沉的声音。
带着看不到却能感同身受的呻吟。
“常绵……我没事。”
裳裳抓紧着裙角,咬着贝齿忍着疼在电话里说:“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你妈……”
她问不出口。
害怕知道答案。
忽然电话被掐断,彻底断了线,她难以吞吐的话硬生生的咽回去。
裳裳的心一沉,眼泪在眼眶里打滚。
常绵他……她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啊?
她错手给了他妈妈一枪,她怎么能错手给他妈妈一枪?
常绵是那么重视父母的男人,他从小到大一切的人生轨迹都跟他父母有着莫大的关系:
他小时候为了给父母报仇,单枪匹马跑到美国差点在鬼门关走过一圈;
他放弃学业参军甚至在南海建立自己的王国是为了给他父母守住一片安宁;
他家那栋公寓里十年不变的装饰和摆设是为了留住他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温馨回忆;
她给他编织一件毛衣他都哭得稀里哗啦,因为让他回忆起曾今妈妈一阵一阵给他编织的心血;
他最近为了寻找父母、为了给父母治病,昼夜不眠的劳心劳神……
裳裳越想越绝望。
同样渴望承欢膝下的自己太能理解那种对父母的爱,因为她自己本身也是一个渴望父爱母爱渴望到极致的人。
如果常绵动了她妈妈一根毫毛,她甚至都可能跟他玩命;换位思考,自己如今真真正正伤害了他的妈妈,他此刻挂断电话,是不是心寒到了极点?
裳裳忍不住泪流满面,她不想的,真的不想伤害他妈妈的。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情况?
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上帝啊,你真的如此厌恶我吗?你真的不能让我一直那么幸福吗?是不是我过的太幸福就会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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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咧着嘴无声笑,学着他关心的语气回敬他:“我不在,你也不要乱跑,乱跑出了什么事有你好看的。”
“德行!”常绵哧一声。
“怎么样?”她嚣张回敬:“就德行。”
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气焰嚣张得都快赛过他,常绵却笑得开怀,揶揄她:“你回头看看,尾巴都翘上天了。小心哪天我一个不高兴,你又倒霉,别忘记,我脾气不好,喜怒无常,没人性的。”
裳裳果然身体经不住一颤,对前程往事心有余悸。
整个人稍稍收敛了一点,讨好卖乖的速度简直让他瞠目结舌,听着她软软糯糯变相发嗲撒娇,心里一阵一阵的酥麻感遍及全身,常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跟她打趣了一会,挂断电话之后还对她想入非非。
这只狐狸精!
他边骂边笑,心情不知不觉中好转自己没有察觉,走进来的冷横却能够感觉到常绵身边的冷气消减了不少。
“常少,安排好了,那个清洁工跟线人确实有一腿,但是却不敢冒险做这种事情,听说K对他手下的拳击手的管理非常严格,即便是清洁工的出入都经过严格盘查,我们以她儿子做威胁,她也只答应帮忙一次。这里工作不好找,工资待遇还不错,她对这个工作非常重视。”
常绵点点头:“什么时候,我亲自去。”
“常少,这种事情,让属下去比较合适。”
“除了我,谁能确定那人的身份?”常绵挑眉,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只管做好安排,我自己走一趟,这是命令。如果有可能将人带出来,你们在外面做好接应,听我的指示,今晚我们就连夜走;带不出来的话再说。”
“另外多秘密派些人过来,不要打草惊蛇!”
冷横领命:“我马上去安排!”
等冷横走后,常绵静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黄色的沙漠,说实话他不大相信这个可能行,如果父亲还活着怎可能十年都杳无音讯,但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又不可能视而不见没有行动。
常绵尽量提醒自己不不要有太大的期望;期望越发失望越大的道理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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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嘈杂的声音之后,周围恢复安静。
常绵将自己蜷缩在垃圾箱里,由着清洁女工堂而皇之的将他推进K手下的拳击手休息的公寓,铁门咯吱关上,清洁女工心情忐忑,可是儿子在别人的手里,她不敢不将人带进来。
幸好一路盘查的保镖没有发现异样,她特比怕这些高大粗犷的保镖,心脏突突突跳动得剧烈。
过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渐进又渐远。
常绵蜷缩在气味难闻的垃圾箱里,似乎能不够听到远处跑步的声音,他尽量屏住呼吸,手时刻搭在腰间。
时间,过了整整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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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请你少赐我一点幸福,我拿幸福去抵灾祸可不可以?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请你再少赐我一点幸福,我拿幸去抵我和常绵两人的灾祸可不可以?
他……他真的不能失去他的妈妈,求求你,不要让他失去他的妈妈,求求你……
“喂?喂?”常绵拿着电话叫了两声都没有人应,手指滑动两下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二十岁的男人,将手中的手机狠狠一摔。
手机砸向墙壁,咚的一声反弹又掉落在地上,滚了两下才趋于静止。
“蓝亚,把手机借给我。”他急语。
蓝亚正要掏出手机,那厢秦受正好接到电话,是在酒店做善后工作的安亚打过来的。
“安亚说……”秦受一句话没说完,常绵已经将他的手机抢走,迅
速的挂断电话,拨通太子的号码。
“裳裳……”电话都没接通,他就迫不及待的叫:“裳裳,你怎么样了?”
再次听到常绵的声音,她总是忍不住哭了起来,那声音压抑着让人心疼。
“我、我没事,傅BOSS他、他有护我……”她说完一句就死咬着唇调整呼吸和语气,害怕自己的哭腔和疼痛的呻吟被他听到扰他心忧,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表现得那么柔弱,不能给他分担点什么不活,还一个劲的给他拖后腿。
其实她想问,你还好吗?妈妈怎么样了?奶奶怎么样了?
可是她终究是问不出口,觉得一切都是自己惹出来的。
如果不是她打中了他妈妈,她妈妈就不会中枪,他奶奶也不会忽然晕倒……
真的,那时候常绵都制止住了他妈妈,那个时候她已经脱离了危险,为什么要去抓那把枪呢?为什么造化如此弄人?
这种对人生久违的无助和绝望让她难受的抓狂,仿佛有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将她罩在其中,不断的收紧……再收紧……尖锐的刺痛着她的每一寸机理。
“常绵,对不起……”她抹泪,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下腹疼得她想尖叫,手一软手机跌落,裳裳将手臂靠近嘴巴,张开咬住自己的手臂阻止自己叫出声来。
忽然,护士大叫起来:“不好,下面流血了,车开快一点,再开快一点。”
她一边朝前面的司机喊,一边给他做急救,同时心急的说:“你深呼吸,情绪不要再有大的波动,你情绪波动太大,你还想不想要孩子了?”
孩子。
裳裳心不断的下沉,忽然激动的抓着护士的手:“不……我要我的孩子,医生,我要我的宝宝,我要宝宝……”
宝宝不能有事的,宝宝不能有事的,宝宝是她现在唯一的慰藉。
“你别激动,跟你说不要激动。”护士的手被她抓得生疼。
电话那一端的常绵大吼一声:“裳裳怎么了?裳裳怎么了?”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傅鸿将手机捡起来的时候,裳裳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听不清傅BOSS在电话里跟常绵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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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车停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清洁女工敲了三下垃圾车,常绵通过无线电指示手下干扰房间的监控摄像头,在监控摄像的画面被切换到另一个无人房间之后,他若无其事的从垃圾车里走出来。
“你、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儿子放了?”清洁女人的声音明显颤抖。
常绵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无敌的房间?房间里怎么没有人?”
“我不知道……我进来清洁的时候,他们有时候在,有时候被拉到训练场训练……求求你们,把我儿子放了,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将你们带进来。”
常绵淡淡瞥她一眼:“出去自然放过你儿子;如果你敢在我出去前动别的心思,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
常绵没空搭理她。
运气不佳,没有碰到无敌在休息的时间过来,幸好这个拳击手休息基地的内部图已经由手下发布到他的手机里,常绵看了几眼手机,无线电里时刻跟手下保持着联系,然后他悄无声息的走出去。
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摄像头,但是他的手下有各种精丨英,自然免不了电脑高手,侵入内部监控系统,再加上视线就穿着K内部保镖的衣服,出入还不算太困难。
他悄无声息的走出这个穷途四壁的休息房间,查看手机上的地图朝训练场而去,中途遇见几个保镖,他混迹其中若无其事的跟着走,落在最后一个……
跟着这群保镖来到一个大型而悬空的训练场,很快就看见K饲主和几个男人站在训练场的上方。
他的视线落到那个训练场上,那个训练场除了厚实的地板,四壁全部防弹玻璃,训练场悬空支在离地面五米高的高空,完全密闭的空间。
常绵忽然瞠目盯着那玻璃罩里面的训练场,那里面有三个身材强壮的人,各各神色狰狞,而与那几个神色狰狞截然不同的是一只老虎,此刻,三个人跟一只老虎在厮杀!
忽然瞠目欲裂,因为他在那玻璃罩内的训练场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个号称无敌的男人!
心脏陡然慢了半拍!
远远遥望,思绪却忽然回到十年前,他总爱跟在爸爸后面,看着他牵着妈妈的手在小区楼下饭后漫步的背影,时光眨眼即逝,再次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他差点没冲上去大喊一句爸爸!
难怪线人说有八成像,看见照片还不觉得,当真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那种冲击力太过强烈。
常绵攥紧着拳头,急切的想要看见他的正脸。
会是他吗?会吗?
屏住呼吸,常绵不让任何一丝情绪外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玻璃罩里的人兽大战。
这样的人兽大战,充满了血腥和杀戮,但男人天生就爱血腥,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过这样的场面,却是第一次心脏绷得这么紧!
K和几个人在那里看得哈哈大笑:“这只老虎被饿了这么久,没想到他们三个居然能坚持这么久,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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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恨不得冲进去将那个背影很像父亲的人给救出来,可他偏偏只能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能做。
对方人数众多,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知道不能打草惊蛇,这次进来肯定带不走人,只能从长计议。
可是,该死的,让他眼睁睁的看着玻璃罩里面的人兽大战,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担忧!
他看见其中一个拳击手的腿被老虎咬住,他一拳一拳砸向老虎,惨叫声撕心裂肺……
而玻璃罩外的人,却冷眼观望,所有的保镖眼中都带着兴奋的光芒,没人在乎他的死活,这是只靠拳头求生存的酷刑。
他看着里面的三个人,包括无敌在内,看上去好像都没有一点人的意识,双眼猩红,仿佛真的只是兽跟兽在厮杀。
常绵一瞬间闭上眼睛,不忍看那样的画面。
他印象里的父亲,高大威武, 绅士而优雅,在外是个国家栋梁,在家是个疼妻的好丈夫,对待儿子,是个让人感觉温暖的严父……记忆里的任何一个印象,都跟那个如野兽般的背影大相径庭。
他始终没有看清那人的正脸,因为当他的正脸转过来的时候,他只看见无数的鲜血映在他的脸上,那么狰狞……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煎熬过去的,整整二十分钟的厮杀,他庆幸最终倒下的是那只凶残的老虎,除去一个死去被拖走的拳击手,无敌和另一个拳击手获得了这次生的权利。
那两个一脸血腥的拳击手,被保镖带出来,有人递上毛经,无敌拿过毛巾,擦了一把脸,跟常绵擦身而过。
常绵的血液开始倒流,那一双没有人性的眸子里只显示着狰狞,凭借着本能常绵想要否认他见过那双眼睛,但是,但是——————
离得这么近,即便相隔十年,他也能一眼认出来!
那个人,他叫常国允!
怎么……可能!
“爸爸”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及时被他咽回去,十年不见,他的模样有几分变化,可是他绝对不会认错,对于一个血脉相连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认错?
为什么?
十年前的飞机爆炸,他跟妈妈不是牺牲了吗?
为什么十年后的今天出现在这里,以一个拳击手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常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那个清洁女工,然后走出去的,回到酒店的客房里,他依旧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常少?”
冷横见常绵回来之后一直不言不语,小心翼翼的尊唤。
常绵浑浊的眼里暴露着嗜血的寒眸,脑子里一直是人兽交战的那一幕,生生将他体内所有的暴虐因子推怂到极致。
他面上看着超级平静,可是心里已经彻底暴怒,双眼望着窗外漫天黄沙的天空,手握紧,心里发誓:要把父亲给救出来!
想到那个兴奋剂随便用,各种提高身体激素滥用的黑暗拳击比赛,想到那个被关在玻璃罩内跟野兽厮杀的训练场,他就恨不得先一枪毙了K,他不能忍受自己血统高贵的父亲沦落到那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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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粗鲁的将手机塞到秦受的手里,疾奔出去。
满脑子都是傅鸿说的话,傅鸿说裳裳肚子疼,肚子疼意味着什么?他简直不敢想。
此时此刻才回忆起来,在婚礼的现场,她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被他拉着躲避子弹,又跟妈妈滚做一团,那班狗娘眼的国安居然又把她带去审问。
审你妹啊!
卧槽!
十年都找不到他父母,飞机一出事就说他爸妈牺牲了,现在居然动作奇快的来逮他妻子!
这班操蛋的!
靠!常绵一句一句粗话脱口而出!
常绵要追上去,迎面而来几个家人。
常老太爷在二伯和三婶的搀扶下走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妈呢?”
常绵无言以对,手艰难的举起来,指了指旁边的移动手术车,他急着要走,被二伯拦住。
二伯声音暗沉,“你去哪?”
“我去接裳裳。”
“啪!”
二伯一巴掌重重的甩过来,常绵一个踉跄倒退了两步,嘴角马上溢出血来。
他没敢躲,也没敢还手。
常老样子拄着拐杖,直接拿着拐杖朝他后背砸去。
“你到现在还是满脑子儿女情长!我怎么调教出你这么个不孝孙!你爸你妈死不瞑目,你居然还要去找那个杀母仇人?你给我跪下!跪下!”
“妈妈不是裳裳杀的。”
常绵噗通一下跪在他面前,心焦如焚,他不知道怎么办,他多希望自己有分身术,一个陪着妈妈,一个陪着奶奶,一个去酒店看爸爸,一个留在裳裳身边守着妻儿,可是他只有一句身体。
一个比一个更沉重的打击几乎让他倒下。
可是他不能倒。
他必须按压下所有的痛苦和绝望,打落牙齿往肚子里,他觉得身体快撑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我们所有人亲眼看见的,你妈妈就被她给击中你,你居然还敢说这样不孝的话!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在酒店里被毒死了,酒店的监控录像明明白白的指着投毒的人就是她;你妈妈前去报仇却被你阻拦,最后死在她的枪口;你奶奶高血压现在命在旦夕,你所有的亲人都被她害死你,到现在你还在维护她,你鬼迷心窍了没脑子了是不是?”
常老太爷急火攻心,被亲孙子气得吐血,拿着拐杖狠狠的朝他的背砸,恨不得砸死这个不孝孙!
一下!一下!一下!
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秦受和蓝亚在旁边看地心惊,老爷子是练过的,老当益壮,那拐杖更是特殊材质,打在常绵的后背他们都疼得眨眼。
蓝亚看看秦受,秦受也看看蓝亚,两个人都想去劝,可是谁也不敢上前迈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瞧着。
常绵紧皱着眉头,逼着眼睛紧握着拳头,只能挨着受着。
耳边是三婶痛心疾首的话。
“你妈妈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冲进来只想杀她一个人,如今你妈妈尸骨未寒,你就要弃她不顾,你就不怕你妈妈心寒吗?”
“记不记得你妈妈的话?你妈要你今生今世都不许她踏入常家的门,你妈妈都不承认这个儿媳妇!你现在还要去找那个女人,如果我也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儿子,我也会跟你妈一样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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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内,我要看到救人方案!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踏平这里,我也在所不惜!”常绵转过脸来,面色冷沉和愤怒。
冷横立刻就领悟过来:“是!”
冷横从常绵的命令做出判断,那个无敌肯定是常少的父亲无疑,不然常少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我们的人正在秘密前来的途中,常少,我马上去跟他们商量救人方案。”
常绵点头。“你出去,我要静一静。”
冷横领命走出去。
他没有见到人兽交战的场面,心里为常少而高兴,十年前确定死亡的人如今死而复生,常少找到自己的父亲,这难道不是春节期间最大的喜讯?
嘿!赶紧商量救人方案去,救了人出来,回家好好过个好年。
冷横心里这么想,顿时觉得今年真是个好兆头。常少自己刚要做爸爸,这厢又找到自己的亲爸爸。
* * *
某间房间里。
常绵手下的一个电脑高手调出整个休息基地的三维图放到了投影仪下,给其他五十个人指示了这个休息基地各个位置和平时的换岗时间,尤其重点强调了迅速撤离的出口。
这是一个沙漠中的普通的民宅,但是民宅的下面是一个平面面积超过三百多平方米的现代化地下基地,这样的地方只有一个出口,出入通道第一道门需要指纹和虹膜识别,否则任由你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突破那一层厚重的铁门。
这里面圈养着起码五十个厉害的拳击手和两百名身手不凡的保镖,可以说K在“巅峰”有着绝对的势力。
常绵悄无声息的秘密运送来五十个特种兵,各各都是精丨英,绝对以一当百的好手。
十分钟讲解完,指定了三套营救方案,冷横颇有气势的一拍桌子,“一个小时后,听我指示,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毫发无伤的将无敌带出来。”
常绵没有亲自参与行动,他坐在飞机上运筹帷幄,统筹全局。
他的意识里,这三套营救方案完美无瑕,救出父亲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可是这一次他失策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手下不但没有救出父亲,反而打草惊蛇,这让他在后面两天里的营救变得格外艰难。
冷横负伤而出,常绵一把抓着他的衣领,低吼质问:“怎么回事?”
“常少,我们原本都救出了您父亲,可是最终却他算计,他不跟我们走,反而视我们为敌人,即便亮出您,他也毫无反应。常少,我们怀疑您的父亲被精神控制……行动失败,只能再想办法!”
常绵皱紧着眉头,仔细听了冷横和其他两个手下的汇报,心情颇为糟糕。
“妈的,救不出来给我运炸弹来轰!不踏平这里救出父亲,爷誓不为人!”
“常少,这一代武装冲突尤为激烈,政府军和独立派经常发生小规模武装斗争,我们不妨利用这一点,”冷武站在他身后跟他分析周边的几股武装冲突特别激烈的势力,主要是政府军和独立军团的武装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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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不是……”
他刚要解释,常老爷子一棍子直接朝他的嘴打去,吓得蓝亚和秦受赶紧扑过去,两个人前后将常绵抱在中间,一个挡在前面一个挡在后面。
“常爷爷,您要打就连我们一起打吧,我们也相信裳裳是无辜的,她做不出那样的事情,她也没那个智商做出那样的事情,这件事情摆明了就是个连环计。”
“裳裳那是失手,常爷爷你想想啊,她好端端的去杀自己的公公婆婆做什么,她跟着常绵四年多了,从来没出过大错,如今连孩子都有了,有哪个女人傻到在自己的婚礼上搞砸自己的婚礼,常绵他一下子遭遇这样的大变,您让他冷静冷静……”
蓝亚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挨了一下才知道那拐杖打在身上有多疼,心有余悸的想:还好、还好,这样是砸到常绵脑袋,还不直接脑震荡了!
“有一丝一毫的嫌疑都不能放过,在事情的真相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敢去见她,我就把你逐出家门,你这一辈子都不要踏进常家!”常老叶子放下拐杖,拐杖重重的落地,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他的每一个家人都只有一条命!
他玩不起!
这不是看得看不出有猫腻的问题,是他必须对全家每一个人负责,对他的儿孙负责!
只要在事情没有彻底调查清楚之前,哪怕有0.1%的嫌疑,他都不允许常绵再靠近一个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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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
医院的门口,一辆救护车紧急停下,担架被抬出来,几个护士在接应,几个护士在清理通道:“让一下,让一下,快让一下……”
傅鸿和国安的人紧随其后。
傅鸿四下扫一眼,没有看见常绵的人影,他拍拍秦操的肩膀:“你跟着,我去看看常伯母那边的情况。”
秦操点头。
两人分头行动。
傅鸿找到常绵的时候,走廊深处有几个人,是常家的长辈。
而常绵直直的跪在地上。
他走过去。
听闻熟悉的脚步声,常绵急速的抬眼,心急如焚的看着傅鸿,想要知道裳裳那边的情况,傅鸿心领神会的摇摇头,常绵顿时整个人都人魂分离般。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冲撞爷爷!
爷爷已是高龄,万一再把爷爷给气病了,他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赎罪的!
此刻,爷爷和三婶,站在那里跟“妈妈”说话,老泪纵横,白发人送黑发人,接连两次,他提心吊胆,害怕爷爷的身体也撑不住。
还有奶奶……奶奶你可千万要撑住;
裳裳……裳裳你要好好保护你自己和我们的孩子;
常绵无助的闭着眼睛,向来挺拔的肩膀微微的弓起,傅鸿走过来,看见他如此憔悴,全身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语和难以压抑的悲沧,让人不自觉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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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个K主要依附附近最大的一支独立军团,在这一代横行跋扈,势力深厚,但是另一个饲主Z依附政府军,两个人是死对头,不管是K还是Z都一直视对方为眼中钉,眼中刺……”
常绵看了冷武一眼,拍着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恐怕这个世界上最了解K的弱点的人就是Z,帮我牵上Z这条线。”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俗话更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
三天后,V和K有一场拳击赛的豪赌,V的王牌是常绵那天见识过的拳王,而K的王牌就是未来新一代拳王无敌;这一场豪赌谁胜谁负目前难以定夺,但是赌局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开始下注,很多人压拳王胜出,但是压无敌胜出的也不再少数。
常绵不希望这场赌局开始!据说同样想要对这一场赌局搞破坏的还有Z,至于Z为什么不希望这场赌局展开那不是常绵关心的问题。
他重视的是,他跟Z有相同的目标。
但是弄清父亲的真实想法尤为重要,他为什么不跟自己的手下撤离?不信任?
他又为什么来这里?是被迫的还是主动来挣外快?
很多谜团,让常绵觉得扑朔迷离。
因为想不通,所以更迫切的想要救出自己的父亲,跟他进行一场深度的交流。
他想知道,为什么十年父亲都不回家,更没有给家里任何消息?
他更想知道,居然父亲活着,那是不是代表母亲也在人世?
他渴望,渴望他们都活着,哪怕有些身不由己的理由,哪怕活的像他看见的这么糟糕,他都希望他的双亲,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常绵后悔当时自己没有跟着去,也许他自己去局面就是不今天这样。
再来一次突然袭击虽然有些艰难,但是绝对难不倒常绵,更难不倒他手下的兵;但是他最终听取冷武的建议,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
联系上Z并不是困难,取得Z的信任,让Z跟自己合作也并不困难,常绵手下自有谈判高手去做外联工作。
常绵将脸埋在手掌间,心里不断的祈祷:爸爸,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你一定要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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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豪华的包厢里。
几个脱光的女人激情的跳着脱衣舞,手下推开包厢的门,常绵随后走进去,看见那个莺莺燕燕的**女人,面上没有太大的表情。
“哦,我们尊贵的客人,远近闻名的常老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常老大如此年轻,真是应了中国的一句老话:自古英雄出少年。”Z看见走进来的常绵,嬉笑的站起来迎接,标准的阿拉伯会面礼节。
常绵风轻云淡的回应同样的礼节,然后说道:“Z先生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早就想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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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常常让人孤立无援。
顾虑太多,牵绊太多,责任太多,肩上的担子太重……每一样就会将人逼得喘不过气来。
傅鸿暗暗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对着常爷爷说了几句知心的话,可是说什么也无法避免老人家的伤痛,老人之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给我跪在好好陪着你妈,一步都不许踏出这里,给我好好反省,谁才是你的至亲!你敢离开,以后就别叫我爷爷!我也没你这个孙子!”
常老爷子一整颗心都吊在妻子那里,在这里呆了不足十分钟就急急的要离开,最后留下一句“你若离开就此恩断义绝”的绝情话,拄着拐杖在儿媳的搀扶下,悲沧的离开。
等爷爷等人离开,常绵攥紧双拳,直问傅鸿:“裳裳怎么样了?”
目光交汇时,傅鸿清晰的看见他眼底的紧张和挣扎,知道他此刻心急如焚,他妻子也怀着孕,最能体会常绵这一刻心系妻儿的揪心。
“你呆在这里,我去那边照看。”
“我要去。”他受不来这样的煎熬。
“呆在这里!”傅鸿声音低沉不容抗拒:“听你爷爷的,立场不一样,思考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不要让你家人在此刻心寒。你越在乎裳裳,和家人的关系越恶化,越把裳裳往你家人的对立面推,没人谁能接受自己的家人在乎旁人比在乎家人更重要。”
“裳裳不是旁人,她是我的妻子,她肚子的是我的孩子。”常绵几乎要疯了。
“……”傅鸿半天没说话,“在你所有家人面前,她还不是!”
哪怕已经拿到了结婚证,哪怕举行了婚礼,但是心里不没接收,那就还不是。
一个家庭真正接纳一个人,不是你娶了就是家人,而是整个家族的人都将她当做家人,视如己出,此时此刻,那一颗子弹,已经彻底的将心裳裳给推了出去;别说这个很残忍,这就是社会人伦。
“扪心自问,你真的不介意吗?那颗子弹,是从她手中的枪里发出来的,你敢说你不介意吗?那你也太可怕了……没人做得到不介意,就连你都不例外,何况是你的家人,常绵,我要求你冷静,按你爷爷说的,在这陪着你妈,我向你保证,我尽最大能力保护她。”
“没人做得到不介意,就连你都不例外,何况是你的家人,常绵,我要求你冷静,按你爷爷说的,在这陪着你妈,我向你保证,我尽最大能力保护她。”
真的不介意吗?
常绵不知道,他没有那么多的脑子去思考那么多的问题。他甚至,不敢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怕,他介意。
“裳裳不能有事。”阻止自己去思考这个问题,常绵绝望的捂着脸:“真的,她不能有事,我不能失去她,太子,我求你,去帮帮她,你去帮帮她……我不能让她有事,否则我也活不下去了……”
“不瞒你们,我快活不下去了,我恨不得你们谁给我一颗子弹,让我解脱……如果她再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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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老大,可是对她们不满意。”
常绵闻言一笑:“我比较喜欢东方美女。”
Z见了哈哈一笑,也不勉强,伸手搂住身边的美女,和常绵谈笑风生。
聊得很投机,Z淡淡的笑说:“我知道你们也想要他手中的无敌,说实话我可以帮你,因为我也不希望他手中的王牌太多。”
“K是个蠢货,只会赌博和玩女人,前段时间K手里的战士就快被干完了,所以他四处搜刮厉害的战士,没想到这次居然真的让他走了狗屎运。我以为他弄回来一群老弱残兵,没想到这批老弱残兵上场练过几次之后居然令人刮目相看,尤其是那个最老的无敌,让他赢了不少钱。”
常绵听到Z用咬牙切齿的口吻提到自己的父亲,心里异常不舒服,但他面上平静,淡淡笑着:“Z先生可知道K的货源是从哪里来的?”
“暂时连我都没有打探出来。Z是个没用的废物,但是他有个智谋双双的弟弟,常老大如果想要他手中的无敌,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常绵给了他一个请说的眼神。
Z挑挑眉,将自己的建议提出来,然后哈哈狡猾笑道:“大家互惠互利,我实话实说,我不希望拳王和无敌再出现在巅峰,如果常老大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常老大里应外合,甚至可以联系政府军制造一个假象,让常老大无声无息的将人带走,保证接下来这边的混乱跟你毫无关系让你滴水不沾。”
常绵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无外乎借助于他的手清除两个对手。
但正如Z所言,这绝对是个互惠互利的。
常绵淡淡勾笑:“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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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新秀对抗拳王的赛事,宣传做的特别好,很多人早早的下注,这一场拳赛的赌金总额已经超过一个亿,
很多人早早的来到观看台,常绵走进去的时候,感觉周围的人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都准备好了吗?”
“常少,都准备好了,Z那边给了我们很多方便,但兄弟们没全信Z,知道留着一手;”
常绵点点头。
“常少,撤退工作已经安排到位,能确保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嗯。”
常绵坐下来,按耐着性子。
擂台上空空如也,过了整整十分钟,今天的主角才从赛场两侧而来,远远的,看见无敌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而来,观众看见无敌,立刻欢呼起来。
这厢欢呼声未落,另一阵欢呼声接踵而来。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煽动得到达最高点,他们疯狂的喊叫着自己下注的拳手,试图在气势上先压过对方。
主持人激动的跨上擂台,用着饱含激情的声音,拿着无限话筒激扬大喊:
“先生们女士们,一场期待已久的拳王争夺赛即将开始。想必大家此刻都跟我一样激动,现在隆重邀请十连冠新秀选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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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鸿一听这话,看着他的眼神更心酸起来。
无言的拍拍他的后背,叹了口气,转身欲离开;转身之际,看见蓝亚和秦受闷声站在旁边,他有顿住脚步,对着秦受道:“你们俩别待这里,去做事,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话是这么说,两个人尾随傅鸿出去之后,傅鸿却不放心的将蓝亚留了下来,只让他外面守着常绵,免得他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做出非理智的行为。
而秦受却被他掉走了。
“你去酒店,跟安亚好好查一查这件事。”
秦受烦躁的扯下胸口西服上的别针,替常绵委屈:“这叫什么事,好好的婚礼搞成现在这样,心裳裳那个扫……”
扫把星三个字没有说出口,想了想又觉得那女人也怪委屈的,好好的新娘子变成杀人犯,也不知道将来法庭上,法官是判她自卫抑或自卫过度。
不行,他得去找个律师好好质询一下,别到时候被判的无期徒刑,常绵非疯了不可!
越想越烦。
* * *
他打开远程窃听器,可是里面一丁点声音都没有;他不知道是窃听器坏了,还是裳裳研究出来怎么关掉。
闭上眼睛无限担忧的想象着她此刻的状况,掌心深嵌进肉里,手指关节搁置作响,双眸中迸射出近乎绝望的眸光。
“裳裳……”低低的吟这两个字,常绵低头,再低头,头低得磕到地上,一下一下的撞,根本不知道痛:对不起,我一个都保护不好,爸爸。妈妈。裳裳。孩子,你们,我都保护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加强了酒店的安保,还是出了事,还是出事了!
我有罪,所有的罪都是因我而起。
求你们,不要离开我,都不要离开我!
裳裳被送进跟奶奶同一栋大楼里,她在三楼,常家所有的人都围在四楼,一上一下。
“乖啊宝宝,不要再让妈妈疼了,也不要离开妈妈,爸爸不在妈妈身边,妈妈不能太脆弱,他的女人不能事事都依赖他,你也乖一点可以么?”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昏昏沉沉跟肚子里的宝宝说着心里话:“你爸爸现在顾不上我们,他现在肯定超级难受,宝宝我们不给他添乱好不好?宝宝,妈妈爱你,爸爸也爱你的,你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
好像手臂被注射器注射了一针。
她疼得昏迷了过去,除去动了胎气,身上还有多处擦伤,倒是在那混乱中不小心伤到的,
秦操静静的坐在走廊长椅子上盯着手术室的那一盏灯,心里跟着七上八下的。
走廊里很静,国安的几个人坐在他的对面,泾渭分明。
几分钟后传来脚步声,他以为是常绵,侧头看了一眼,来人是黄长云和一个叫做李祥的男人,听说是心裳裳的表哥。
黄长云温雅的脸上不见淡定:“裳裳怎么样了?”
“还没从手术室里出来,但是可以肯定动了胎气,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秦操站起来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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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来自中国的东方勇士,老当力壮,拥有着丰富的拳击格斗技巧,自比赛依赖,场场夺冠,今天终于有幸和巅峰的拳王一笔高下。新秀PK拳王,谁胜谁负,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现在,请用最热烈的掌声,请上我们的无敌勇士……”
常绵手脚都紧绷起来,远远的看见父亲跨上擂台,血液一下子飙升到最高。
再一次看见父亲,那个记忆深处的人。
他的脸不再是那天的血迹斑斑,干净而干练,却真的跟他记忆力的人在气质上大相径庭。
心情着实不好。
若不是紧接着打进来的电话分了他的心,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颗子弹直接送给那激扬调动气氛的主持人。
裳裳软而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简直就是他的救星。
她的声音,像一股暖流,住进他的心里,试图驱赶他一身燃烧的烈焰。
这一刻,不得不说,他感激她,感激她的电话来得这么及时。
“常绵,你在干嘛啊?……唔,你那边好吵。”
“办事。”常绵收敛了一下情绪,简单的用两个字来形容。
看似没带多少感情,其实所有的情绪和感激之情都被他深埋进了心里。
裳裳不满的嘀咕一句,“过年也这么忙吗?每天都是我给你打电话,你连一个短信都吝啬给我……你在看电视吧?”
不然怎么会那么吵……
“被你发现了?我在看比赛。”他架腿而坐,摸出打火机,想要点支烟,眉宇间只见疲倦:“裳裳,唱只歌给我听吧。”
只有她不停的说话声,才能让他一直保持理智。
反观自己,他却不想说话。
“看比赛还要听我唱歌?”裳裳在那边嗤嗤一笑,不过不介意的询问:“你想要听什么歌?”
琢磨了一会,常绵平淡的开口,唇形紧绷着,只是电话那头的裳裳看不见。
“能让人放松一点的歌曲。”
“行啊,我想一想呢。”
电话那头,裳裳托着腮想了片刻,弯唇浅笑,咳嗽两声清嗓子:“我唱一首梁静茹的《暖暖》吧?”
“行,你多唱几首,我听得见,先挂了。”
“啊?都没聊一会就挂啦?”
他淡淡的揉眉:“有事。”
“好吧,我唱歌给你听。”
裳裳很善解人意,知趣的挂断了电话,一个人悠闲的哼着歌。
与她清丽的嗓音形成鲜明对比,常绵关掉了自己这边的窃听器,如此他能听见裳裳的声音,裳裳却听不见他的声音,不过如何关闭,他从来没有教过裳裳。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观众席上,有些激动的观众抑制不住的站起来吼叫,另一只无线耳麦里,手下随时待命,等待他的指令。
过了整整十分钟,远处的Z跟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赛场上拳王一圈砸向无敌,常绵没控制住猛的站起来,听说这个拳王有着一双铁拳,无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却在下一秒狠狠的一脚,踩在拳王的踝骨处,用力一碾,无敌被砸飞出去的同时,拳王也痛苦的嚎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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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长云一时无言,心紧紧的提着。
一口郁气压在心口吐不出来。
想到常年昏迷不醒的欣儿,再望着紧闭的手术室,他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脚底心一路上升,冲到后脑勺。
脑海里还是那惊魂一幕,子弹在裳裳的四周飞溅,稍稍一个差池她就会被打中。
心里对于丽华有气,可是最终却是裳裳打中了她。
剪不断、理更乱,往后这小两口可怎么过?
秦操将位置让给他坐,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疲倦的坐了下来。
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到对面几个人身上,眼神都不怎么友善了。
李祥是自始自终对对面几个人怀有敌意。
或者说,他对所有中国的官或者是警都没有好感,他父亲就是死在警的手里,Z国的警真的让他无语,不去找真想,却死死的锁定住他的表妹。
果然到哪里都是欺软怕硬!
他四处寻找常绵的身影,结果大失所望。
他恨恨的想,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答应这桩婚事,如今裳裳躺在手术室里,那个她自信满满认为爱她的男子在哪里?
他是亲耳听到那个男人愤怒的叫裳裳滚的,当时他就恨不得冲上去灭了那小子!
李祥策划着,要不要将裳裳暗中转移,否则判她个杀人罪,这辈子且不是躲不过牢狱之灾。
他是不指望那个叫做常绵的男人还有眼前这个自称裳裳父亲的男人,指望他们,他表妹肯定会被欺负得不成人样。
李祥暗暗的动着心思,要将裳裳转移,带到国外去,否则她肯定会被整死。这么多人看见她开的枪,证据确凿,该死的!
这个时候傅鸿走了过来,看见几个静坐在手术室门口长廊椅子上的人,他没有开口说话,靠着墙站在一旁。
“常绵的妈妈,怎么样了?”秦操忍不住站起来,坐过去询问。
傅鸿摇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秦操低咒一声,情绪烦躁的朝着墙壁狠狠提了一脚,“这结打得深了,这对苦命鸳鸯!”
“常***情况也不妙,我刚刚去看了,被刺激到了血压降不下来,到现在还在观察期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傅鸿按了按眉心,只觉得头疼。
“常绵呢?”
这个兄弟他知道,这一辈子最重视的几个人如今全倒了,他能不能挺不过真是未知数。 想当年初闻父母失事他就一副不想活了也要报仇的倔牛心态,如今……如今杀死他妈妈的是心裳裳。
哎!
长叹一声。
残酷的现实让人无比的纠结和心酸。
按道理,黄长云想,他该过去看看常老太太和于丽华,可是……看着那亮着的手术灯,他怎么也离不开步子。
裳裳,他唯一的女儿,如今和肚子里的孩子在里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
从来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他对这个女儿心里满满的都是迁就,来不及作出补偿,现在连保护她周全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手术室的门缓缓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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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两人都没有喘息的时间,拳王忽然表情狰狞的朝无敌扑过去,常绵再也看不下去,他的爸爸现在在经历着什么?
通过耳麦一声令下。
就在这个时候,不准许带枪或者任何武器进入的拳击赛场,忽然响起一串枪响,一串枪声朝着观众席的上方扫射,顿时现场乱成一团。
那些原本看得血脉沸腾的观众,尖叫着、如无头苍蝇一样的逃窜,井然有序的观众席顿时就一片混乱,即便是格斗场内部的保安试图维持秩序也是徒劳,现场不到三十秒彻底失控。
常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Z说他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救人,外围的警卫十分钟内绝对能够派大批人进来控制现场。
十分钟,足够!
常绵朝着座位底部一摸,Z提前将他的手枪给带了进来,拿到枪,他一个跃身立刻朝着下方的比赛擂台奔去。
到处都是骚乱。
保镖要护着无敌离开,忽然杀出来的人另他们措手不及。
越过疯狂的人群,常绵枪法入神的对准无敌身边的保镖,毫不犹豫的送给一人一个枪子。
此刻内部的保镖跟常绵带来的人已经接近火拼,外部手下也在往里攻。
一排子弹打在常绵左手侧的位置,与他的西服擦身而过,他一个翻滚躲开又从地上跳起来,拉着一把椅子做挡墙,侧身一枪朝着那个对他开枪人射去,远看K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常绵厉声一句:“别让K跑了,我要他死无全尸!”
常绵终于冲到无敌的面前,大叫一声:“爸爸。”
结果一个没防备,被无敌挥过来的一拳结结实实的打中左脸,顾不得疼痛,常绵没想到爸爸会对自己动手,心里一阵受伤,想着鼻子一酸,“爸爸,是我,常绵,我是常绵!我要带你离开!”
无敌仿佛根本就不认识他,对着他平平出狠招,常绵无奈,只能以身抵挡。
空中子弹横飞,他生怕有一颗子弹打中他父亲。
远处的冷横早就注意到这边的状况,不出他的预料,跟他当时想要救出常绵的父亲遇到了同样的状况,冷横大喊一句:“常少,他不认识你,别磨蹭。”
冷武直接对准无敌后背,毫不留情的送了他一颗麻醉弹。
没想到居然对他不起作用,心下一横,冷武连连发了数枪,直到无敌完全倒下,常绵一把抱住爸爸的身体,架着他迅速撤。
“混蛋!”常绵怒。
冷武和冷横依旧来到常绵的面前。
冷武:“是麻醉弹,常少,我们赶紧撤吧。”
他跟冷横早做了准备,就怕遇见这种状况,所以一人准备了一只麻醉枪。
“K!”常绵不甘心的大叫。
冷横立刻反应过来:“常少,您先待人离开,我保证送K进地狱!”
常绵这才抱紧着昏迷的无敌,迅速的朝着后台撤离,那边有应接的人在等着,但刚走了两步,就被一排子弹给逼得寸步难行。
冷武探出头,看了一眼观众席和擂台,基本被毁得差不多,十点钟哥方向火力比较枪,冷武通过无线电叫道,“十点钟方向,火力攻击,掩护常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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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顿时都站起来,走过去,黄长云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秦操跟着就问了一句:“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
“抢救及时,暂时都平安,但是要静养,平时多休息,保持情绪平稳。孕早期孕妇情绪的过度不安,有可能会致胚胎发育不良,导致流产,并可引起胎儿唇裂及腭裂等畸形。所以不能再有大的刺激,孕妇的情绪很容易影响肚子里的孩子,她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注意,很容易滑胎。”
一句话,顿时全体松了一口气。
但是最后一句话,又让人的心悬紧揪起来。
黄长云面色低沉又紧张:“医生,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
“现在转入病房,不要再让她受刺激了。”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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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消毒药水味道充斥着鼻息,裳裳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暗沉,周围寂静无声,VIP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她睁开眼后,第一时间抚摸着肚子。
“孩子……”急语而出。
坐在旁边打着瞌睡的黄长云被这低弱的声音给唤醒,他一个激灵睁开眼,按下病房里节能灯的开关。
黑暗的房间豁然开朗。
黄长云走到她身边时,她正抚摸着肚子,神情紧张的看着他。“爸,我孩子……”
“孩子没有掉。”
呼……听到这个声音,她长长的嘘了一口气,那就是说宝宝依旧在她的肚子里是吗?
太好了!
她轻抚着肚子,一下、一下,有些失神的望着天花板。
黄长云搬来凳子坐到她旁边,轻抚着她的面颊:“现在感觉怎么样?”
“爸爸,常绵他、他还好吗?他妈妈好吗?还有他奶奶?”
“饿不饿?”黄长云避开她的问题,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去想,好好养身体,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
“可是——”
“裳裳,医生说你如果不保持平稳的情绪,很容易滑胎。”黄长云不打算瞒她,看她的瞳孔陡然一缩,他叹了口气:“保护好你自己和孩子,其他事情都别想,就算为了你肚子里我的外孙,额?”
裳裳紧紧的咬牙。
黄长云苦口婆心:“一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额?”
可是……“爸爸,常绵,他还会要我吗?”
她心里忐忑,爸爸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让她心里更悬,仿佛是要印证她心里不好的预感:“我不是故意开枪的,我真的不知道婆婆为什么忽然要杀我,爸爸,我不懂,什么都不懂,为什么我的婚礼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一下子变成了杀人凶手。”
“我好害怕,害怕常绵再也不要我了。我没出息,我喜欢他,我爱他,我不想跟他分开,我不想……”
“爸爸,常绵他……他来看过我吗?他知道我和宝宝都平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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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冷武一声命令,手下的活力重点立刻转移到十点钟方向,几个手下冲过来掩护常绵和冷武,常绵再次背着爸爸从后台出口出去。
而拳击场和观众席,一片狼藉。
毁得不轻。
有能力逃跑的观众都逃跑了,索性没有人针对观众,局外人几乎很少中弹,但是在慌乱中被踩踏推挤受伤的不在少数。
常绵已经带人撤了出去,踏上飞机的时候,看见一群政府军朝酒店地下室的方向冲去。
常绵再看一眼外面,冷横在一片火光中走出来。
众人齐齐登上飞机。
冷横拿着一个远程遥控器,对着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父亲身上的常绵道:“常少,炸不炸?”
他们事先在那里埋了炸弹,只要按钮按下,保证这里砸得灰飞烟灭,让这一切都彻底埋在地下。
常绵站在飞机上,向下望了一眼,望着地面上那些聚集在一起的人,最终摇了摇头,一旦地下爆炸,势必牵连无辜,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
从来心狠手辣,却在这一次手软了。
想个自己积点阴德,给裳裳肚子里的孩子积点阴德。
一架飞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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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某部队医院的病房外。
常绵靠着病房外的回廊里,闷闷的抽了两根烟。
远处,大伯和二伯走过来,看见他,急问:“国允在哪里?”
常绵指了指病房:“在里面。”
可是他不愿意进去。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认识他,不管他怎么尝试着唤回他的记忆都无济于事,而且医生说爸爸被注射了大量提高身体机能的兴奋剂和肌肉注射液,整个人的身体基本都被掏空了,如果不继续给他注射兴奋剂很可能会……
常绵想着医生的话,忽然觉得无力。
爸爸被就回来这件事,他暂时不敢告诉爷爷奶奶,只通知了大伯二伯,他不敢想象如果奶奶看见如今的爸爸心脏能否承受得住。
在奶奶心里,爸爸一直是她引以为豪的骄傲;或者说,在所有人的眼里,爸爸都是他们引以为豪的骄傲,当一个英雄最终一这副模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说真的,谁都不愿意去相信,那个人,真的是常国允。
他仿佛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对,仅剩下躯壳。
【说明一下,这本书被书藏雪藏了,理由是未成年性行为,现在无论搜书名或者毕竟搜不到这本书了,收藏过本书的读者估计还能看见;没收藏的读者收藏一下吧,不然你找不到这本书。呜呜,我想哭的心都有,没办法我要把裳裳的年龄改一下。裳裳认识常绵改成19岁,现在裳裳二十三岁,仅比常绵小一岁;后续剧情里涉及到年龄问题的,会写裳裳23岁,对了,如今是春节过后,那么就是说裳裳24岁,常绵25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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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长云扯了个慌:“来过了,当时你没醒。裳裳,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能要求男人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裳裳垂下眸,笑得很淡。
他来看过自己就好,只要他肯来看自己,那是不是代表他信自己?
她不能要求太多,自己又没大碍,不能那么矫情。
反倒是常绵的家人,他的妈妈和奶奶……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咬住下唇瓣,不敢在思考下去,“爸爸,我饿了。”
婚礼的时候,基本很少吃东西;
到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小时没进食,她不能饿着自己和宝宝,更不能让肚子里的宝宝有一分一毫的差池。
常绵有多爱宝宝啊。
“宝宝,你乖乖的,一直像现在这样陪着妈妈好吗?你要生命力强一点,你爸爸不在我们身边所以我们更要照顾好自己,他的女人和孩子不能太软弱。”
跟肚子里的孩子心灵沟通,她将头轻轻的偏向一边,埋进枕头里。
“想吃什么?”
“我想喝酸梅汤。”
黄长云点点头:“爸爸去给你买。”
* * *
夜黑人静,几乎每个走廊都静悄悄的,偶尔有人会喊护士换输液药水。
但是某栋楼却警卫给层层封锁,常绵从完全通道的后门潜入,绕开层层警卫推开某个病房的房门。
病房里仿佛能听见输液瓶里极轻极浅的滴液声。
裳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手上插着吊针,这两个月养得红润的脸色此刻略显苍白,看上去几乎没有神采,眼角没有干透的睫毛沾成一簇一簇。
常绵轻手轻脚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见短短二十几个小时没有见面的裳裳,按照计划,此刻他们本该在马尔代夫度蜜月,躺在海景房里享受宁静而浪漫的夜,可是一切浪漫变得遥不可及。
“爸爸。”
裳裳听到呼吸声睁开眼,陡然将一张憔悴的面容印入眼里,她的心脏一跳,激动的唇瓣张合了两下,千言万语在心里翻滚,却吐不出来,只能这样,目光含情伤痛又心疼的看着他。
他的脸怎么了?
浅浅的能够看见手掌印,尚未褪去的红印让她眼睛酸涩起来。
“你的脸?”
“裳裳……”常绵一开口,声音就沙哑得好像得了扁桃体炎,
两人异口同声。
常绵的声音沙哑得好像得了扁桃体炎,看着他憔悴的脸盘寻找不到他平日英姿帅气的半点英姿,红肿的眼睛下面大大的黑眼圈让他一下子仿佛老了好几岁,最无法忽视的就是那半边肿大的脸颊,裳裳鼻子忽然一酸:“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
他抓着她的手掌,凑到嘴巴,吻着她的手背,不停的吻着捏着,甚至顾不得说话。
“常绵,宝宝没事。”
“常绵,你妈妈和你奶奶,她们,她们还好吗?我真的不是故意开枪的,我不知道……我当时吓坏了……我以为我要死了,不能呼吸,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常绵打断她的话,不舍的将她的手贴在胸前:“裳裳,我要送你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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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遭遇,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K又是从哪里买到爸爸的?
后悔让冷横干掉了K,否则现在肯定能知道得更多一点,目前只能等手下继续去查K的货源来源之处。
常绵闷声吸烟,手指伸向口袋里,摸着手机,犹豫了再三给裳裳打个电话,简单的询问了她的一日起居,也只有跟她聊聊天,听听她的声音,心情才能平复下来。
“裳裳,我明天派人接你回来吧。”
电话里,他的声音是隐藏不住的疲倦。
裳裳听到他的声音,敏锐的察觉到他心情不好,她的心,忽然紧紧的揪起来,“常绵,你怎么了?不是说好的结婚后我再回去吗?”
“我需要你……”
真的是第一次,他用那么哀伤的语气跟她直言:此时此刻,他需要她,需要她给他带来温暖。
“常绵你怎么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咬了咬唇,觉得常绵说的话很奇怪……或者说是有些不适应,平时都是她需要他,那么强大的男人时刻将自己伪装得特比强大,仿佛坚不可摧,除了那个雪夜,他独自走在黑暗里,暴露出他的悲凉。
“没事……就是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让我好好抱抱你。”
常绵压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得裳裳的心更是一揪一揪的,她的唇瓣张张合合了两下,“真的没事吗?我们说好的结婚后我再……”
“算了。”常绵打断她的话:“我还有事,先挂了。”
有点怄气,常绵心情不太好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裳裳一个人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音错愕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开启窃听器,可是里面一丝声音都没有,确确实实可以肯定是被掐断了。
裳裳小小郁闷的嘀咕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吗?又不说清楚,只会让别人猜。
左右思忖了半天,她坐不住了,直接收拾东西要走了。
常绵一句“我需要你”彻底让她的情绪无法平复下来,心里有一种直觉,他定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她不能远远的呆在美国干等着,何况她本身就觉得两地分居是一种自虐式的煎熬。
裳裳迅速的整理自己的衣服,提着旅行箱就要回去,在客厅遇见李祥,她直接打了声招呼:“表哥,外婆,国内有事,我先回去了,以后再来看你们。”
“你要走,回到他身边?”李祥挑眉。
【【回复读者“゛゛清晨阳光和你”的留言“呵呵…作者这是让我们收藏这本书才可以看到下面的故事吗?什么是未成年有那事!别的小说比你写的还过分!怎么没被雪藏!书名总是换不说了一天更个几章也不说了!不想写了就拉到呗!一会说是会员的还要元宝一会说不收藏就看不到下面的故事…你到底要弄哪样?!求解!”
我倒霉行了吧,上辈子没有积德所以就是这么倒霉书名总是被换,现在书又被雪藏行了吧?这样的解释你满意吗?有没有被雪藏你自己去搜一下这本书不就知道了,我叫你们收藏不是怕你们找不到书吗?爱收藏不收藏对我又没好处;还有元宝问题,昨天不是我一个人的书出现这个问题吧,好多VIP书都是不能看,那是书城抽了也怪我,下次遇到这种问题直接给书城客服投诉,我个小作者没那个权力一会会员一会还元宝。书被雪藏心情不好,作者疯了,其他人无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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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高,裳裳却听得一清二楚。“但是我不能陪你一起。”
她蓦地紧张望他:“为什么?”
“这里不适合你呆。”
“那回A市吗?”
“不,去国外,等我事情调查清楚,等一切风平浪静,我再接你回来。”常绵轻扯着嘴角,他舍不得她,在最需要她在身边的时候,他最好的选择就是送她离开,离开这风尖浪口的生活。
医生说她的情绪对肚子里的宝宝很重要;医生还说大的刺激极有可能会滑胎,他再也受不了任何一个血脉之亲的离去。
她留下来,只是留在风尖浪口,她承受不起的。
可是,裳裳闭着眼睛,拒绝的摇头,不安的说:“我不要离开你,你不相信我是吗?你怪我不能再面对我是吗?你要将我送到天边去吗?常绵,我们才刚结婚,你就要把我送走吗?”
“我不离开,不明不白的,你是想让我顶着嫌疑犯的帽子犹如过街老鼠一样的窜逃吗?我不答应,我不答应……”她激动的抽回自己的手,紧抓着被子。
眼泪滚落而出。
“我不要走,你让我这么走,到底算什么啊?你要让所有人都认为我畏罪潜逃吗?”
她咬着唇质问。
“畏罪潜逃”四个字说的格外眼中。
“不是畏罪潜逃。”
“怎么不是畏罪潜逃?是我开的枪,是我,是我……”她激动而无助的低吼,她不知道常绵的妈妈现在情况如何,如果做最坏的假设,她现在就是个杀人犯。
她无从辩解,是她开的枪,她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法律的审判;
这一次不是四年前,四年前她是被冤枉而无处伸冤;
这一次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真的犯了法,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是我伤害了你的妈——”
“闭嘴!!!”常绵严厉训词,全身僵硬的肌肉都纠结起来,整个人双手捂着脸,转个身,深呼吸,想要压制住心中的情绪。
那句没有说完整的话让他心中犹如针刺,整整一分钟,常绵回身扑过去将她上半身抱紧怀里,紧紧的锁着,两个人的心跳奇迹的合拍。
“说你爱我,说你爱我,说你这辈子没我不行,说你这辈子没有我活不下去,求你……裳裳。”
“你怎么……怎么能让我现在离开你?”
裳裳下唇咬出血来,被他紧锁的身体因为恐惧颤动得不能自已,想到要被他送走,走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只觉得心念俱灰飞。
他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侧脸,额头和唇瓣,可是越被他如此热烈的啄吻,她越有强烈的感觉到即将失去他的惶恐感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这种未来好像是绝壁的感觉。
“不要送我走,求求你,常绵,不要送我走。”
他捏着她的下颚,唇瓣堵住她的哀求,不是他想送她走,是他不想她站在风尖浪口上,不想她被当做嫌疑犯的审问,不想她被关进看守所里度日如年,不想她和肚子里的宝宝有丝毫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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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如何相信她,不管这件事他如何的心知肚明,她都是众目睽睽的杀人凶手;在没有找到真凶之前,她还是整个509惨案最大的嫌疑犯。
他无法光明正大的护她。
被逮捕、被审讯、上法庭任何一样都无法避免。
他怎能让自己的新婚妻子被关进看守所,等待法律来判定她是自卫还是自卫过度?
他哪里承受得住她再一次摄入危险之中,万一情绪不稳,万一宝宝有个三长两短,万一……
“裳裳,你听话,我保证,你还你一个清白,你先听我的安排,你好好的养胎,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
“不要,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听……我不要这样离开,常绵我不要。”
常绵咬着压根,裳裳在他再一次的沉默中得到近乎绝望的答案,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滴落到他白色的衬衫上形成深色的水渍。她无力的靠着那熟悉的胸膛,想要汲取更大的勇气。
为什么要这样?
“让我留下来不可以吗?什么我都可以承受,为什么要将我撇开,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每一次我们都不能共同面对,我好恨……好恨自己不能和你并肩,共同解决问题。”
“你怪我是吗?怎么能不怪我呢,换做是我,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我怎么可以对婆婆开枪……你妈妈,她到底怎么样了?求求你,告诉我可不可以?我不想什么都没瞒在骨子里,我不想活得不明不白,为什么你妈妈要杀我?为什么我的婚礼会变成这样?我好想知道原因,我想知道一切。”
常绵一言不发的将她搂得更紧,冰凉的唇吻着她头顶的发,感觉到胸前贴着肌肤的衬衫传来一阵一阵的凉意,他知道那是她的泪。
“别哭。”我比你还想哭。
我爸尸骨未寒却找不到凶手;我最爱的妈妈死在你的枪口下;我奶奶到现在都没脱离危险,我那么想保护好你却将你推到了风尖浪口。真的,心裳裳,我比你还想哭,所以……求你,“别哭!我叫你别哭!”
裳裳猛的推开他,泪水在眼底不断的打转。
视线模糊不清,看不清他的脸,好像还没有离开,她就开始忘记他长得什么模样。
她努力的擦拭眼角,想要将他的样子深印在脑海里:“你是不能原谅我错手动对妈妈开枪是吗?你不会原谅我的,我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是吗?可不可以让你妈妈再给我一枪,我们一命换一命,然后让我留下?”
“我妈妈她死了!她死了!我爸爸也死了!酒店里,监控录像看见你最后从他们所在的房间里走出来的,你走出来之后他们就全部死在房间里,现在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我妈妈以为是你杀了我爸爸才冲过来要跟你拼命。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双亲都没了,他们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他们是生我养育我的人,在我最喜庆的日子我父母双亡奶奶病危!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你能不能闭嘴不要一遍一遍的提到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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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要回国,不能再留下来陪外婆过节了。”裳裳看着李祥审视的目光,有些心虚的别过眼。
“好吧,我就是舍不得离他太远,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两地分隔太煎熬,而且常绵那边好像出了点事……他需要我,我想呆在他身边陪着他。”
“呵呵,想走就走,找那么多借口。”李祥语气中带着点淡淡的讽刺意味,传入裳裳耳朵里,她觉得特别不舒服。
深呼吸,不跟这种人争辩。
“我去跟外婆打声招呼。”裳裳放下旅行箱,只是无视李祥,跑到外婆的房间去。
外婆自然是舍不得她走的,但外婆比李祥好千倍万倍,什么事都看她自己的意愿,临走还嘱咐了她很多孕妇该注意的事项。
裳裳抱了抱外婆,有些恋恋不舍。
“去吧,自己照顾好自己,常绵那个男孩子还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相信自己的眼光。”外婆站在门口,喊着李祥:“祥儿,你送你表妹到机场,给她订机票,安全送上飞机在回来。”
“送什么,跟她说那么多遍,还是这么不争气,男人随便说两句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去。”李祥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裳裳气的两腮一股一股的,直接回嘴:“要你管!”
谁稀罕他送自己去机场,她身边自有暗卫和常绵的手下给她安排好一些。
裳裳一剂眼刀子射过去,提着旅行箱跟外婆挥手再见,这个时候李祥穿戴好衣服从屋子里走出来,一把夺走她的旅行箱,提着往外走,将旅行箱放到门口车子的后备箱里。
裳裳来气的在他身后说:“谁稀罕你送我。”
“我也不稀罕送你,不争气的笨蛋。”李祥拿出车钥匙钻进驾驶座,见裳裳果真许久不上车,他才拉下车窗探出口:“还不上车?你自己去买飞机票的话,可不见得买得到,现在是航空忙碌时期,我派私人飞机把你送过去。”
“你有那么好心?”她才不上他的车,一路上肯定又会被他损,这个人嘴巴太毒。
李祥挑眉:“真不上车?我保证你自己买不到飞机票。”
“我买不到,常绵的手下肯定买得到。”她嘟哝的站在车门口,就是不上车,随手拨打暗卫的电话,紧接着盛气凌人的钻进另一辆车子,甩都不甩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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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小姐,您要去哪?”暗卫询问。
裳裳坐在副驾驶座上,深呼吸的调整情绪,歪着头想了想:“回国,常绵估计在北京,就去北京吧。”
暗卫点点头,开着车朝着机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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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
刚下飞机不久,裳裳坐在车里有些犯困。
自从怀孕之后,她就一直瞌睡,好像永远都睡不足,此刻望着机动车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她借着整理头发的时间,对着镜子照了照仪容,觉得自己仪容得体而充满青春的气息,她满意的勾了勾唇瓣。
“心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知道常绵在哪里嘛?”
暗卫摇头。
“我打个电话问一问冷横吧,”裳裳摸出手机,没有直接给常绵打电话,而是询问冷横,就是想给常绵一个惊喜,到时候他看见自己从天而降,肯定会高兴坏的。
裳裳自我幻想,心情颇好。
“去常绵父母住的那栋公寓吧。”裳裳打过电话之后,从冷横那里得知常绵住在公寓楼里。
“好。”
半个小时,车子停在小区公寓楼的门口,裳裳下车,提着旅行箱,因为有公寓的备用钥匙,她直接上楼,开门。
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刚打开门,黑乎乎的屋子里,就有个人向她靠近。
她转个身,凭着直接想着脚步而来的方向。
那人的身体已经停在她的面前,淡淡的幽兰香味,萦绕在鼻息间,紧接着是她的脸,被一双冰凉的手抚摸着。
“常绵?”
话音刚落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常绵紧紧的搂住她的身体,低头捕捉到她的唇瓣,熟悉的味道在两人的唇瓣间张开。
一阵深度夺吻之后,熟悉的声音才传入她的耳中:“裳裳,你怎么回来了?”
绝对意外。
刚刚听到开门声他以为是爸爸,后知后觉的想起爸爸被他安排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紧接着就看见黑暗中有个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裳裳单腿跳起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撒娇:“惊不惊喜?开不开心?快说快说……”
“……”常绵没说话,但他的心动已经向她证明了一切,黑暗中看不见他脸上的欣喜,但是他将她按在墙壁上不停的啄吻,仿佛怎么都吻不够的行动,让裳裳异常的快乐。
“你都没说想不想我?”
一阵耳鬓厮磨之后,裳裳打开灯,坐在沙发上,口渴的喝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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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常绵将她锁得更紧:“我没查出凶手之前,我希望你呆在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我不希望因为必须顾及到你,做事情束手束脚的。”
“我更不希望,你呆在这里,承受太大的压力。我不能再承受你和宝宝哪怕一丁点的损伤。你明白吗?”
“离开这里,你不会懂我的处境,我绝对不能让你呆在这里,
“能不能答应我几件事。”裳裳绝望的闭上眼睛,遮住那满心的伤痛,声音哽咽。
“……不要真的抛弃我,将我扔到陌生的环境从此不管不问,不能、不能将我遗忘。”
“好。”
“将来宝宝出生,要你给他取名字。”
“好。”
“照顾好你自己,不能被打垮。”
“好。”
“……”
“还有吗?”他抬起头,灼灼的目光注视着她,裳裳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头。
“既然如此,你也要答应我几件事。”他抚摸着她柔软的细发,那触感是他最喜欢的,可是往后一段时间他可能再也触摸不到,所以此刻越发的珍惜。
“嗯,你说。”
“不要有心里负担,想我的时候,就笑一下。”
她哽咽。
她想说,你不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答应我,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自己每天笑一笑;想我的时候,要笑一下,你要想,我能看见,我要你每天笑给我看。”
“……好。”
“不许哭,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一秒钟都不许哭。”
“好。”
“平平安安的,照顾好你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要离开那么久吗?生女儿不行吗?”
“最好是双胞胎,一男一女。”他偏头狠狠的擦了一下眼睛,却是每说一句话都犹如都刀在割他的肉:“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丝闪失,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她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泪如泉涌,抬着手咬着手背阻止自己喉咙里发出的一切声音,大哭大哭的眼泪犹如珍珠一样掉落到地上,颗颗都是无价之宝。
常绵看着她强制忍住想要咽回眼泪,许久许久才松开被咬出牙齿印的手背,很努力很艰难的在他面前牵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一刻她双拳紧攥咯吱作响,双眼里几乎透着难以承受的伤芒。
他恨不得将她揉碎了藏在心房里,刚一伸手就听到门外有动静,紧接着就是咯吱一声。
黄长云陡然看见站在病床前的男女,两人周围弥漫着浓浓的哀伤,但是黄长云最先注意到的是裳裳手上倒流进导管里的鲜血。
“血液回流了,快把输液管阻断。”
黄长云大步走过去,动作迅速的拨弄了两下输液管上的小滑轮,视线责备的看着常绵,放下一塑料袋的东西转身去叫护士来换输液瓶。
常绵最后狠狠的将她拉进怀里狠狠的对着她的额头啄了一头,松开她,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别走……”裳裳绝望的追上去,拉扯着手背上的吊针疼得她啊的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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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出的大步子没有落地就折回,目光落到她痛楚的脸上,单手懒腰一抱,顺带不留痕迹的拔走她耳中的远程窃听器,捏在手里,转身走到病床前将她放在床褥上,不敢看她恋恋不舍的眸光。
甚至不敢看她手背上不断往外冒的血,闭着眼,狠下心,脚步沉重如千斤顶,大步往外走,每迈出一步都心如刀绞。
不是听不见她在背后哀求的声音,只是不能回头,如果再回头他怕自己没有强大的毅力支持自己走出去。
他爱她,他知道她也爱他。
此时此刻,却是必须暂时分开,太过压抑的气氛让他喘不过起来,唯一支撑着他的,是他知道他们谁都不会放开谁,今生今世,重要的东西越来越少,他再不能承受这唯一的弥足珍贵。
裳裳,我不是放弃你。
更不是我狠心。
而是我必须看的更远,为了我们将来永久的幸福。你不会明白我此刻有多想折回身将你紧紧拥抱,时间会证明,我到底有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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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口,常绵一抬头,迎面看见停在他面前的黄长云。
“爸爸,能不能请求你,进去帮我好好安抚安抚她?”
这声爸爸吐出来,他又想到自己死去的父亲,一时间心脏紧缩,等不及黄长云的回答,他就失态而狼狈的与他擦肩而过,大步的往外走,外面重重警卫,他却又必须警惕,不想有任何人知道来过的痕迹。
黄长云转身看着女婿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他走进病房,看着女儿眼里一直喊着泪,动都不懂一下,就那么含在眼眶里。
他大步走过去,护士也提着输液瓶走进来,重新换了一瓶满满的输液瓶,调整输液管,输液管里的血液又一点一点的回流进她的身体里。
等护士走出去,黄长云端出酸梅汤和一些营养的食物,可是女儿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那是一种望眼欲穿的情绪。
他不知道常绵进来跟女儿说了些什么,只是看着女儿再次低落的情绪,他真的为她捏一把汗,“裳裳,来,吃点东西。”
裳裳眼睛眨了一下,瞬间积满的眼泪就滚落了下来,良久擦了擦眼泪,心酸不已。
可是她告诉自己不能不吃东西,她可以饿着自己却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孩子。
到最后,只是机械的将爸爸买回来的所有食物塞进肚子里,难以下咽,却拼命往嘴巴里塞。
“慢点吃,慢点吃。”
她虽然也点头,却是不知道如何正常的进食,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她现下脑子里一团乱,就跟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爸爸让她吃什么她就吃什么,有两样是她平时打死都不吃的菜,可是此刻已经吞进嘴里她也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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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得肚子都撑了,最后黄长云看不下去,夺走她手里的碗筷,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裳裳,如果你不想要肚子里的宝宝,你就继续这样下去。”
她紧紧的攥着被子,手摸在依旧比较平坦的小腹,忽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是啊,她不能这样,她答应常绵要好好养胎为他生下最健康的宝宝,她知道她不该这样。
她该坚强。
她是个幸运的人,常绵是信任她的,只是暂时的分开并不是永别,她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她的未来不是迷茫的,
裳裳在第二天夜里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李祥从医院里弄出来,连夜直奔机场,坐着飞机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第二天众人发现的时候,早已不知去向。
国安和警丨察局的人全城搜索,但凡熟知的人都密切注意,终是一无所获。
* * *
一个小时前,常老爷子回到常家老宅,孙女搀扶着他走进客厅,常老爷子双手扶着拐杖坐在正中的主位上,左右下方两边的椅子坐着常家的几个长辈,而常绵跪在客厅的正中央。
跨过门槛,秦操和秦受走进来,正要喊人。
耳边就听到常老太爷问:“人是你送走的是不是?”
“不是。”常绵矢口否认。
“你当我是睁眼瞎,老糊涂了没眼睛?”
秦操和秦受默默的走到旁边,争取做小透明。大小他们几个兄弟就这样,一个做错事被罚了,其他几个就过来一起领罚,大人们见有别人家的孩子在总是会手下留情一点,于是便成了不成文的规矩,谁倒了霉大家都来陪着,争取能给他减刑。
傅鸿早已站在旁边观察局势;而安亚和蓝亚姗姗而来。
蓝亚走进来的时候常老太爷正拿着皮尺不管不顾的往常绵身上抽,因为初春身上穿得多,打在衣服上消减了力道,他索性往他脸上打,常绵那厮躲多不躲一下,蓝亚瞧着万一毁容那心裳裳还不得哭死,冲过去抱住常老太爷的两只手:“常爷爷,您这是干嘛啊,您可别气坏了身子闪了腰,这要是气坏了身子那常绵还不变成整个皇城的不孝子了,您老歇歇气,歇歇气……”
被抱得紧紧的常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脸,但是皮尺被蓝亚给紧抓着,他怎么也抽不起来。
秦受见机也冲过去,噗通一声跪在常绵的身边,“常爷爷,这事真跟常绵没关系,我做个人证,常绵是一秒钟也没有见过心裳裳,这两天忙着常伯父和常伯母的葬礼,哪里有功夫在背地里做这等小动作。”
“常爷爷,这次你是真错怪常绵了。”秦操冷冷静静的站在旁边:“这件事根本就是心裳裳的娘家人干的,常爷爷您也是见过的,裳裳的娘家里,额,除了黄家,主要是她母亲那边的亲戚,来头都不小,在国外不是搞军火的大户就是海上航运的垄断霸主,这些个人向来目无王法,嚣张猖狂,他们想要将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真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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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爷爷您也看到了,常绵这几天至始至终都守着常伯父伯母的亡灵,您看他现在整个人都憔悴成这样,根本就无心他事,就连葬礼都是我们帮忙忙活,他哪里有功夫去做那事。你这是要打死他天上肯定下飞雪……”蓝亚又接了一句。
常老太爷被这几个小辈拖着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耳朵疼,最后,他将视线落到傅鸿的身上:“小鸿,你从小就没对我撒过谎,你说,是不是常绵把人给藏起来的?”
傅鸿看见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他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吐出一句话。“心裳裳外婆那边人,确实不简单。”
他没撒谎,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客观的说了一句话,至于别人如何理解,不是他能左右的。
还是那主位的梨花太师椅,常老太爷扔掉手中的皮尺,往椅子坐下来,气的半天没做声。
常绵的左侧脸上被皮尺抽了几下,留下几道不轻不浅的红痕,有些微肿起来。
常老太爷不说话,其他人也没人敢说话。
常大伯这个时候开口:“爸,其实走了也好,走也就跟我们常家在没关系,不管她是嫌疑犯或者是无辜的,她杀了弟妹都是事实,我们家断也再接纳这个女人。既然是她自己畏罪潜逃,我们也不用再跟黄家闹僵,一举多得。”
“大哥说的有理,幸好婚礼没办成,让常绵单方面把婚给离了,我们常家不可能再接受这个孙媳妇。这件事虽然明面上被压着媒体没有报答,但是私底下传得沸沸扬扬,如今我们常家已经成了热点,这对我们的声誉已经造成了严重的损害。”
“等过段时间事件冷淡下来,我们再给常绵挑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名门贵女。至于那个女人的行踪,就交给警丨察局或者国安全权负责;杀害四弟的真凶,交给常绵自己去查。”
他们当然都知道这件事很大可能性心裳裳都是无辜的,也不能排除她是真凶的可能;但是她杀害了弟妹是事实,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断不能再让常绵和她结为家庭。
他们考虑问题,不会从儿女情长出发,而是从整个家族的利益出发,如果娶一个杀害自己婆婆的女人进门,这将会是常家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这对整个常家的政途都是污点。所以,绝对不能再接受这样的女子!
常老太爷站起来,气冲冲的甩手离开。
几个长辈又劝了常绵一阵,都各自散去。
呼,总算暂时过关了,秦受暗暗舒了一口气。
等屋子里只剩下几个兄弟,他才推了推常绵,手臂一伸勾着他的脖子:“走,我陪你喝酒去,今晚我们大醉一场,一醉解千愁。”
“对,常绵,我们喝酒去。”
常绵推开秦受,手撑着地跌跌撞撞的站起来。
“你们去喝吧,我还有事。”
如果喝醉了能解千愁,他早就让自己醉生梦死了,可是喝醉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大仇一日未报,他一日无脸面对父母的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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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速度很快的走出去,秦受和蓝亚面面相觑,秦操拍拍秦受的肩
膀:“让他一个人单独呆着也好。”
“我这不是怕他胡思乱想心里更难过嘛。”秦受耸耸肩。
不喜欢常绵露出这种感觉,好像将自己封闭在一个人的世界,谁也闯不进去。
“太子哥,你说,我这不是也是为常绵好吗,他这个样子一个人呆着,指不定就会出事。”
傅鸿沉了沉脸:“他有分寸的。”
“我跟着去看看吧。”蓝亚道,尔后追上去。
“别跟了,让他自己静一静。”
四月的下午不阴不晴,寒风吹进衣服里瑟瑟发抖,常绵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乱逛,最后不知不觉的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熄灭车,他没有从车子里钻出来。
拉下车窗,一个人摸出烟静静了吸了两根。
不知道裳裳现在过得好不好。
他把两个人的远程窃听器都给扔了,不希望有人通过他找到裳裳,可是有些习惯一时半会改不掉,下意识的他就想去打开窃听器,等他稍有动作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把东西扔了。
她现在过得好吗?
暗中派了好些人暗中保护她,却不敢打电话询问,宁愿一个人默默的去想念。
烟雾缭绕中恍惚觉得一切都是梦,等烟雾散去她依旧在他身边,是不是软软糯糯的在他耳边聒噪的讲那些受孕期间该怎么怎么胎教才对孩子最好的话。
她的声线真好听啊。
说话的时候给人余音绕梁的感觉,常绵弯唇,勾勒出来的却是一抹苦笑。
熄灭手中的烟,按一按眉心,拔下车钥匙下车,啪的反手甩上车门。
一个动作显示出他的内心无比的压抑和烦躁。
看着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他忽然想到某一天他拉着她去洗牙。
那时候她穿着汉服羞羞答答像个小媳妇,面对各种眼神又强装镇定露出一副宠妃范儿。
后来遇到一些粉丝,甚至可笑的拉着他逃跑,说什么私奔到月球。
脑海里浮现起一个只穿着内衣裤的小人模样,常绵下意识的摸了摸别在车钥匙扣上的小人。
那个小人他一直不离身的带在身边,没事就拿出来把玩一下,几乎成了他的一个小习惯。
“现在只有你陪着我了,小裳裳。”
出神的拿捏着手中的小人,眼底是一片浓浓的深不见底的温柔,他看着“她”,淡淡略显几分苍白的唇瓣,窝心的勾勒出一个笑容,盯着许久,慢慢的自言自语:“裳裳,想我的时候,要笑一下。”
“我会尽快的查出真凶,洗脱你的罪名,风风光光的接你回来。”
想到大伯说的离婚的话。
鼻息间喷出一丝冷气。
常绵收起车钥匙,塞进口袋里,走进医院。
奶奶还在重危病房里,医生说再观察十二小时,如果血压能够降下来,才算真正脱离危险。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他要寸步不离的守在奶奶身边,不然他寝食难安。
走进重危病房,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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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呼吸器,身上插着针管,旁边的仪器显示着她的血压图。
病房里有三婶陪护着。
看见三婶,常绵微微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自觉的坐到旁边的窗前的椅子上,坐下来,将自己高大的身体缩在椅子上,闭目浅浅的磕着眼。
残酷的现实让他睡不着,对***牵心挂肚更让他度秒如年。
随着时间的流逝,病房里陆陆续续走进一下人,又接二连三的走出去,到了黑夜,他提出自己守夜,大家看他坚持,零零散散的都离开了。
直到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人,他才拉着椅子走到病床旁边。
单手撑着头,失眠的看着墙壁发呆。
奶奶下半夜清醒过来,他手把手的伺候她排泄,洗过尿盆,将尿盆放在病床底下。
奶奶这几天时而清醒,但是清醒的时间都不长。
奶奶也不看他,只当他是空气。常绵没有嫌弃自己被冷落,依旧细心的给她整理被子以免被子漏风。
“出去。”
“奶奶。”常绵无奈。
“没抓到害死你父母的真凶,你就别来见奶奶,出去!”***声音很微弱,却不容抗拒,很执拗。
“……”常绵不做声,静静的坐在她旁边。
半响,他终于开口:“奶奶是怪我有了媳妇忘了娘吗?”
“……”奶奶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愿意搭理他,他也不在意,就当是自言自语好了。
“奶奶还记得十一年前,孙儿当枪匹马的跑到美国去,回来的时候差点丢了命吗?”
“奶奶以前问我,那三个月孙儿是怎么过的,那一身伤又是怎么来的,孙儿从来不说,不是孙儿不想说,而是怕您听了接受不了。”
“那是一段噩梦,是我当年经历过的最可怕的噩梦。”
“可是奶奶你知道吗?那段噩梦里,是裳裳陪着孙儿一起经历的。”
“你可知道年幼的时候,她陪着孙儿受了怎样的苦?孙儿依旧不敢说,孙儿也无法说出口,孙儿不愿意去回忆,不敢去回忆,害怕自己会崩溃。当孙儿在医院里在鬼门关里游走的时候,她也在医院里,差点丧了命。”
“这个世界上,我就是怀疑任何人,也不会怀疑她;这个世界上,就是全天下都背叛我,她也不会背叛我;这个世界上就算所有人都会伤我,她也不会伤我分毫。”
“不是孙儿自负,而是孙儿真的有这个自信;哪怕我当初认不出她的时候,潜意识里我就有这种信任,即便我在昏迷失去理智的时候,我都愿意将自己交给她,您别说孙儿傻,孙儿这辈子绝不负她,更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爸妈遇害这件事,明显就是一个局,是有人想对付孙儿,是有人想要伤害孙儿身边的每一个人来击垮孙儿的意志。奶奶,您一向是最明事理的,您能相信孙儿一次,相信裳裳一次吗?妈妈定是误会了才会做出那种剧情,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谁都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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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我剖析的说了很多心里话,一些不敢跟爷爷和家人倾吐的话,他在这一夜静静的向奶奶倾吐。
奶奶长久的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微微弓着身再次给奶奶拉一拉被子的时候,依稀仿佛听见奶奶微不可查的叹气声,很浅很浅,隔着呼吸器更为浅淡,但是常绵听见了。
他不在说话,只要奶奶听进去,他相信他奶奶会自己理会,在他印象里,她奶奶是他很敬爱的长辈,他觉得奶奶想通之后会理解他。
第二天下午,***血压奇迹般的降落了下来,全家人的心都放松下来,常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不已。
抬头望天,仿佛阴云密布的天空终于露出一丝阳光,暖暖的照射在他的身上。
默默的退出病房,刚走到医院的楼下,就看见一辆车上下来两个人,对他出示了证件,请他上车。
是国安的人。
常绵耸耸肩,跟着他们上车。
在了国安,国安的人问了他很多问题,关于如何找到他父母的,问得特别详细,常绵将如何找到父亲,再到找到母亲的全过程交代得清清白白。
录完口供,他亲自去了一趟警丨察局。
然后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追查真凶上面。
时间,一晃,整整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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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这两个月的日子每天都在想念远方的裳裳。冷横将一杯泡好的咖啡放到他的左手边,手机里每天都会接收到暗卫拍下的无数张彩信,以缓解他的思念之苦。
闲暇之际他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拿着手机反复的翻看,如今他手机里全是她的照片,冷横经常会看见他唇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温柔。
经历过如此大的变故,抗过最初的颓废,常少至少在表面上再看不出有丝毫的伤痛,他已经从那个失去双亲的悲痛中彻底站了起来,更为成熟,更为强大,更加坚不可摧。
除了少数人,没有人知道他也曾夜夜失眠到有数十天必须依靠安眠药才能磕上几眼;
除了少数人,没有人知道他也曾日日食不下咽到胃出血昏迷在车上差点导致胃穿孔;
除了少数人,没有人知道他曾在黑夜里将自己关起来自舔伤口,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又跟打了鸡血一样全身心的投入到某件事情上面;
……
“常少,这是近半年所有购买过最新型毒丸ATCP的名单,包括通过正常途径和非正常途径的所有买家。”冷横将资料递上来,顿了顿又说:“不包括有落网之鱼。”
百分之百的搜集所有买家,他们自信有这个能力,但是凡事都不能下死定论,也不能排除有落网之鱼没有在这份名单里面。
对方这次下手极其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的弱点来给他们查, 因为酒店监控和其他线索都无法锁定目标,他们才将着手点定在毒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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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没有立刻去看那纸张上的名单,收起手机,他目光沉着:“南北那边有消息没有?”
“南北小姐说,让您再给她一个星期的时间,新能源开发已经进入第二阶段。”
常绵听了点点头,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酒柜前,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又冲冰柜拿出一杯冰块倒入几块到红酒里,慢悠悠的晃动。
他站在窗前,湿润的海洋气息扑面而来。
高大挺拔的身影望着遥远的天边,嘴角淡淡的勾勒出极轻极浅的杀气,再次经过一个人生低谷的男人,已经不再锋芒毕露,而是升华成更为内敛的稳重。
“如果猜测不错的话,很快这里就会不太平。”
“属下已经做好的充足的准备。”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傲宇立刻精神抖擞起来:“头儿,您放一百个心,无论是潜龙还是臭虫,都会按耐不住,总会冒出头的。”
分析所有近半年来想要对付头儿的人,最有可能就是雇佣佣兵来暗杀头儿、对新能源虎视眈眈的人,而那么幕后操控者一直隐藏得极深,但是随着他们对新能源开发研究的日益加深,对方肯定会再次有行动。
上次从那个破岛上抓回来的人,傲宇对期所有人进行了抽经剥皮的审问,从而弄明白了一件事。
那幕后操控者也想开发这一片海域的新能源,而且行动非常的隐蔽,但是算他运气不好,当年从南北所在的科学院偷走了这项新能源研发的所有技术,却没有弄到核心技术。
他们太操之过急,再没有弄到核心技术的时候就暗杀了参与这项新能源开发的所有科学家和技术人员。
这十几年他抓了无数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来研究核心技术,却始终没有冲出重要突破点。
研究整整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对着巨大的财富垂帘三尺了十几年,却也只能垂帘着……但是头儿很幸运,抓了那岛上所有的科学家,那些科学家跟常绵请的几名科学家进行了两场学术讨论,居然让彼此都受到了巨大的启发,犹如醍醐灌顶,核心技术被研究出来,目前这项开发技术已经由南北小姐全权负责……不知道那幕后操控者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吐血而亡。
不过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吐血而亡,但是可以肯定对方肯定会采取行动!
既然找不出幕后操控者,他们索性守株待兔,来个瓮中捉鳖!
常绵捏着高脚杯的杯底,语气沉稳内敛:“不要掉以轻心。更不要小瞧自己的对手。”
事实上,他的对手可能很强大。
常绵转过身,又重新坐回椅子上,单腿夹着叫,细细的看了一眼那份名单,然后搁置在桌上,目光询问冷横:“锁定住没有?名单上可疑的目标?”
“有几个目标,目前正在一一排除中,有最新进展,属下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速度。”
常绵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偏偏这件事他花费了整整两个月现在还只有一点点眉目,他对这种效率很不满,但也只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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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冷横不敢说下去。
常绵没有等到他的下文,勾唇一笑:“老太爷有打电话给你,要那我的结婚证去办离婚手续?”
冷横的沉默表明了默认。
哼。
常绵冷哼一声,“下次在遇到这样的电话不要再跟我汇报,你知道该怎么去应付吧?”
“属下明白。”冷横打了个冷战。
常绵满意的勾勾手:“你们都下去吧。”
等他们走到一半他又想到什么,“警丨察还在捉拿裳裳?”
冷横顿住脚步,回头,恭敬汇报:“他们一直没放弃,同时也没放弃寻找真凶。这个案子现在被新上任的局长接手,传闻他办案很有一套,是重点培养的对象。他几次要求跟您见面谈一谈,属下擅自做主帮您拒绝了。”
常绵往后背上一靠,闭上眼睛嗤笑:“做得好。”
冷横得到夸奖来不及高兴,就听到他慢悠悠的说:“一天没撤掉对裳裳的逮捕令,我一天不想看见这群苍蝇,以后遇到这类事情,都替我打发掉。”
“是。”冷横说完,“还有一件事情。设计院的人问您最近能不能抽出空回A市一趟。”
“什么事?”
“他们想跟您最后确认一下关于宅子动工前的诸多细节问题。”
常绵点点头。“看看我的时间表,给我安排出一天的时间。”
“给您安排在后天?”
“行!”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又习惯性的摸出车钥匙,捏着别在钥匙口上的小人。
“什么时候才能放心的把你接回来?”他摸着小人的肚子,哪里平平的,可是他的目光放空,睁开着眼睛幻想:“这里,是不是变得很大了?”
“有多大呢?孩子会踢你吗?昨天跟太子打电话,他无意间提到大嫂肚子里的孩子会踢会动了,我好嫉妒羡慕狠,孩子最重要的阶段,我却不能参与,不能跟你分享那份弥足珍贵的受孕期,我不在身边,都不知道你会把我儿子教成什么样,你这个不可靠的女人,把我儿子教得没有男子气概怎么办?”
他摸着小人的肚子自言自语,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写着深深的思念和渴望,而他的眼神其实更多时候是空洞的,因为不需要通过眼睛去看,只是想要通过大脑和心去临摹她此时的模样。
“我抽不出时间去看你,你会怪我吗?”
“想我的时候,有没有笑一下?晚上睡觉没有我抱着你,你有没有做梦梦见过我?”
他不断的问着,也只是问着,不索要答案。
她刚离开的那几天,他整夜整夜的时间;后来他不失眠了,改为做梦,梦里都是她的影子;可是最近,这个坏女人居然不肯来到他的梦里,是真的怪他让她等得太久了吧?
“我想你了,裳裳。”
最后,将小人凑到嘴边,低低的亲吻了一下,没有想象中柔软的触感,冰凉生硬而没有温度,很差的感觉,他有时候却控制不住去吻个小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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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抽出空回到A市,回到他们的家,发现满屋子都是她的画像,他忽然觉得欣慰。
虽然她已不在,但是回到这里,至少他不觉得冷清,这里到处都充斥着她的生活痕迹。
院子里荡漾的秋千是她午后最爱息栖的地方,很多次下午回家,都会看见她拿着一本书静静的坐在秋千上,神情悠闲的翻看。
那画面是真的美,他怎么就忘记那手机拍下几张?
再看客厅,那么醒目的一张巨幅墙画,穿着时尚的她一直眼睛俏皮的眨起,单脚微往后翘,走出欲展翅飞翔的动作,活灵活现,尤其是她弯弯的唇瓣,真恨不得扑上去亲上一口;
即便是楼梯的拐角,那副装饰性的油画,里面都是爱臭美的她;
以前不慎注意,今天在屋子里转了转,才知道这狐狸精居然不动声色、无孔不入的在这个家里的各个角落遍及她的身影,她是什么时候弄的这些花样?
想不起来……
但这番小心思,常绵忍不住轻笑出声。
“常少,三名设计师等候您多时。”
常绵收起这些新大陆般的发现,点点头:“让他们再稍等片刻。”
虽然事情多得忙不过来,但是他并没有耽误新家的开工时间,上楼换了一身衣服,稍作休整,常绵下楼跟他们商讨开口前的一些必须由他亲自点头的末梢细节问题。
半个小时之后,三名设计师才礼貌告辞。
秦受听说他回来,晚上约他一起出来聚一聚。
暮色浓重,A市的路上依旧灯火辉煌,走到指定的会所包厢,房间里每个人都是衣冠楚楚,气质非凡。
蓝亚和安亚谈笑风生,一桌子人围着打牌。
秦受看见他进来,主动让住自己的牌位,将手中的牌给身边人,含着烟,走过去迎接他。
“兄弟,我跟你说件事。”
要说什么事常绵倒是没有去细听,只是斜斜的勾着唇瓣,耳朵竖起来听着安亚和傅鸿在牌桌上谈笑风生的交流着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又各自分享宝宝现在在肚子里如何不老实……
常绵轻轻一外头,不再忍受秦受在耳边聒噪,而是走到牌桌前,将蓝亚的后领轻轻一提,走了个让开的动作。
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着,半边俊脸隐在阴影中,另一只手粗粗看了一眼面前的麻将,随手扔出一张,看得蓝亚直跳脚。
“喂,你个混蛋,到底会不会玩?”
“一边呆着去。”常绵淡淡白他一眼,杀伤力十足的样子。
傅鸿和安亚还有说有笑的在讨论着各自老婆怀孕的趣事,常绵听不下去,又胡乱抓着一张,啪的一声扔到桌上,终于成功的换回了傅鸿的一点视线。
傅鸿瞥了一眼:“一回来火气就这么大?吃火药了?”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顾及一下我这个跟老婆两地相隔的男人的心情,我一进门就听见你们再说宝宝踢人啊、老婆每天该注意吃什么啊,晚上孕妇可能会抽筋啊……你们这是故意刺激爷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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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见不到老婆,现在整天都度日如年,居然都没有眼色,从他一进来就在交流准爸爸的一些小秘密,这不是膈应他这个准爸爸吗?
安亚沉敛低笑:“不能因为你见不到老婆,就不许我和太子交流经验吧,这也太不人道了。”
“不行!”
常绵又胡乱甩出一张东风,蓝亚在旁边看得直跳脚,恨不得收起桌子上的筹码立马闪人,这厮拿着他的钱乱来啊,你妹啊,输的可都是我的钱。
傅鸿悠悠的看着自己前面的麻将,慢条斯理的吐出一句:“蛮不讲理。”
“爷从来就不会讲道理,谁惹我不爽我就让他超级不爽!”
“风头过了把人接回来,藏在小金屋里你还没本事让人查不出来?干嘛辛苦自己,我们三个一起讨论也不错的。”安亚建议:“我跟你说,女人怀孕可辛苦了,我家涵涵昨晚脚抽筋,疼得直哭,跟我说这辈子都不想再怀孕了,幸好我在她身边……”
常绵冷哼一声。
“我忙,身边也不安全,就算接回来藏起来养着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多少吃饱了饭没事做的人把眼睛盯着我呢,万一有个意外怎么办,我又不能一天24小时呆在她身边护着她!”
“到时候整天提心吊胆的还不如让她远离危险,安安静静的在国外给我把孩子生下来,调养好身体,到那时候我肯定把这些麻烦事都摆平了,给她洗脱掉罪名,再风风观光的将她接回来。”
“还没有眉目?”秦操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我等着守株待兔。”
秦受去了趟厕所又走进来,吹着口哨:“我听说你的几个伯母婶婶最近再给你介绍女孩子,可有这回事?常绵你可真能耐啊,老婆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你就忙着找下家了?”
“滚你丫的别跟我替这些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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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跟着李祥去了美国,最后又被安排在他在夏威夷的一处私人房产里。
外婆陪着她,就连妈妈也被爸爸从法国给转移到了这里,她的生活不至于太孤单,两个月的时候,虽然不够她调整自己的状态,但是就如大家劝慰她的那些话,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能思虑过度。
可人在等待中都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慢的就是时间,每一天的日起日落都变得毫无意义,即便是在风光优美,环境极佳的夏威夷……幸好,肚子里有个小娃儿。
都说女人在有了身孕之后注意力就会从男人身上逐渐转移到孩子身上;
而没有男人陪伴的裳裳,这种转变变得尤为明显。
在医生三申五令告诉她必须保持心情舒畅否则真的会滑胎之后,她每天都强迫自己尽量不要去想那些令自己心情不好的事情,久而久之也真的每天围着自己的肚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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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着那个在自己腹部健康成长的小娃儿,她就觉得再大的苦难都打不倒她。
“裳裳,来,把这个鸡汤给喝了,刚炖好。”李妈妈将鸡汤小心翼翼的端过来。
李妈妈是一个月前来到夏威夷的,李妈妈照顾了她整整四年,最熟悉她的口味,所以常绵大老远将人送过来,想着常绵的心细,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笑意。
“又要喝鸡汤啊……”带着点小排斥和不情愿,在李妈妈慈爱的笑意里,她最终妥协的认命,坐到桌子前端着鸡汤,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的含在嘴里。
鸡汤的味道不浓郁,反而轻轻浅浅的,但是听说特别营养。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只好牺牲自己的身材。
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颊,感觉自己胖了不少,不免嘀咕:“最近都不敢照镜子,幸好常绵不在,不然他看见我这副胖的像猪的样子,肯定打心底嫌弃我。”
“裳裳一点都不胖,现在这样刚刚好,以前太瘦了。”李妈妈坐在旁边看着她吃,跟她打趣:“常少爷那么喜欢裳裳,怎么可能嫌弃。”
“他以前说等我人老珠黄就把我卖了。”她掩唇止住笑,明知道他说的是逗她玩的话,心底还是为自己长胖而小小的郁闷。
裳裳笑着笑着微微一疼,心底还是压抑不住那浓浓的思念之情,低下头,默默得喝着鸡汤。
许久,才抬起头自言自语的说:“也不知道常绵这段过得好不好,他都不给我打个电话,我也不敢打电话给他,怕给他增加负担。”
李妈妈不懂这些,只是临行前常少爷交到她,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少夫人的衣食起居,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她斟酌了一下,说:“既然常少爷没打电话过来,那可能就是不方便怕泄露您的行踪,裳裳还是在这里安心养胎吧。”
或许吧。
他连远程窃听器都收走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拿走的,她居然等到了夏威夷才发现。
裳裳郁闷的抿了抿嘴:“那我就不给他电话了,想他的时候就笑一笑。李妈妈,你接着昨天继续叫我怎么做小孩子的衣服鞋子好不好?反正我每天也无所事事,趁着宝宝没有落地,多给他准备些衣服。”
慈母手中线,孩子身上衣。
哪怕根本就不缺钱,她还是觉得自己做的,穿在宝宝身上,心里放心,也高兴。
“嗯。”李妈妈点头。
收拾了碗勺,李妈妈就教她怎么做小孩子的小衣服裳裳学得认真,到了后来,不用李妈妈指点,她自己都琢磨出怎么弄那个袖口什么的;
外婆午睡后醒过来,看见她坐在椰树下一针一线的缝制宝宝的衣服,也凑过来指点一二。
裳裳忽然啊的叫了一声。
李妈妈和外婆都提着心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一动不动的的样子,一手拿着针,一手拿着布,这般过了几分钟,才弯着唇,激动的说:“刚刚,我好像感觉到宝宝踢我了,可是只有一下,后来就感觉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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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听一下。”
李妈妈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裳裳点点头,高举着双手,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
这两个月肚子长得飞快,离开常绵那会儿还不见肚子又多大,可是如今跟两个月前比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
“李妈妈,你听到什么没有?感觉现在又没有动静,但是我刚刚真的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提了我一下,他真顽皮……”
越说越骄傲,嘴上怪宝宝顽皮,心底却巴不得他能多踢几下。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喜悦。
裳裳望着远处碧蓝色的大海,心微微的放宽,又止不住升起一个念头,如果常绵此时此刻在的话,他会不会跟自己移开满心的自豪哦?
“什么都没有听到啊。”李妈妈等了半会儿没发现她肚子里有动静,失望的站起来。
外婆坐在旁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般来说,怀孕4—5个月时,差不多就能感到胎动,以后逐渐增多;到28—38周,是胎动最为活跃的时期;裳裳你现在怀孕五个月,也是该胎动了,等会让家庭医生给你进行一次孕检,看看宝宝是否健康。”
裳裳微微的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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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天开始,裳裳几乎三天两头就能够感觉得到肚子里的宝宝在活动。
她每天的心情,都被肚子里的宝宝牵动。
查了资料才知道,原来到了这个月份,宝宝就会在肚子里伸手、踢腿。
有的时候,她甚至会觉察到胎儿的四肢运动,如拳打、脚踢,一般持续1~15秒,医生说这可能是宝宝在腹中踢动或跳动;有时,她甚至觉得胎儿在颤动、慢的蠕动或像是打膈似的。
嘿嘿,而且,她也摸索出规律来。
在一天之中,胎动有两个活跃高峰,一次是在上午7~9点,一次是在晚上11点到第二天凌晨1点。其他时间,尤其是清晨,胎动相对较少。大致的规律是每小时不少于3~5次,每12小时胎动约在30~40次以上。
于是,她养成了记录的习惯。
准备着一个小本子,每天都将宝宝运动的情况记录下来;更甚至,拿着DV自拍自己每天肚子的变化。
她总是想,常绵没有陪她经历宝宝在肚子里孕育的过程对宝宝的爸爸实在是一种遗憾,她总是想留下点什么,以后给孩子的爸爸看。
闲暇之际,她也会看书,听音乐。
也不知道是不是养成了习惯,她居然越来越爱看军事类的书籍,想到以前常绵皱着眉头问她是不是想将他儿子培养成战争狂她就忍不住想笑,李祥表哥偶尔来看她,见她捧着一本的书,也吹着口哨讽刺她两句。
李祥依旧是那么坏,总爱说些她不爱疼的,结果次次两人都会吵上一阵子,吵完了他却拉着她到海边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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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怎么还不找个女朋友?”
无聊之极,她总是拿这句话恶心他:“你再不结婚就要变成剩男了,你想打一辈子光棍啊?”
那是初夏,微风夹杂着海气吹到她的面颊上,她的长发随风飘扬,两人走得近,偶尔她的长发会扫过他的脸,那感觉微痒而柔软,一瞬间让他勾勒起同样熟悉的回忆。
李祥拉开一点距离,视线遥望大海,心底一个角落因为她的小坏心而想起某个人,那个人每次见到他都会第一时间犹如八爪鱼一样跳到他身上,攀住他。
李祥条件反射的摇摇头,微微浅笑一下,又转移话题的跟她瞎扯些别的事情。
“你男人怎么来不来接你回去,住我这里是要付房费的,有那么不要脸的男人吗?自己女人自己不养?”
“你这个人,以前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成天巴不得我们分开;现在我们分开了你又整天嚷嚷着我还不走,存心的是吧?”裳裳伸出手臂作势要打他解气。
她也真的轻拍了他一下,甚至坏脾气的提了他一脚:“不许骂我男人。”
“以前你没嫁人我当然希望你迷途知返想给你找个更好的;现在你都变成妇女没人要了,自然另当别论。”李祥眸光淡淡扫过来,摇了摇头:“女人怀孕之后就是不能看,难怪现在都没人要了。”
“李祥!!!!!”
这个欠抽的嘴巴,就喜欢往别人伤口上盐巴。
她愤懑。
李祥背着手一脸沉思状态,片刻后笑起来:“也许真的有仇,难怪你每天吃我的喝我的我还捞不到个好。”
哼!
裳裳不甩他,狠狠瞪他一眼,加快了脚步越到他的前面。
“听说他受伤了。”却不想,后面的李祥忽然冒出一句话。
裳裳的心顿时就沉得找不到着落点,脚步一滞,转身,急切的问:“你说什么?”
“还好,没死,你还不至于做寡妇。”
“他怎么了?”裳裳问出口就想踹李祥一脚,那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真让她看着不顺眼啊,可是有求于人,她不得不收敛起真实的心情,低姿态的问:“表哥,你快说嘛,求求你。”
“没什么大事,男人总免不了有个意外受点伤什么的,又不致命,不过对方也没占到便宜,常绵将人家的老窝都给彻底掀了,打得人四处窜逃。北美最厉害的一个佣兵团,在世界上也是排名前三的,前段日子不知道接了个什么任务损失了大半部分的精丨英,如今连最后几个佣兵都给尽数毁了,只剩下一个头头不知道逃到了哪里去,躲起来找不到了。”
介于此,他发现常绵调到这里来的手下又多了几个,恐怕也跟下落不明的窜逃老鼠有关。
“是不是T佣兵团?逃掉的那个是不是叫希朝?”
李祥不可思议的挑了挑眉。
裳裳抿抿嘴,一副愤恨的表情:“上次就是这个佣兵团,想要暗杀常绵,常绵说那个佣兵团已经被他毁得差不多所以不足为患的,那还是去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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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今年他们又冒出来伤害常绵?哼!早知道当初就该斩草除根嘛,常绵当时不听我的建议。”
她懊恼,没想到这伙人又伤害了常绵!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李祥恍然大悟,没想到世界顶级T佣兵团从头到尾就是为常绵给灭掉的。
他的目光落到身边蹙着眉头的裳裳身上,噗的笑出声:“你再皱眉小心将来生出个林黛玉。”
“你快说,常绵他到底伤到哪里?严不严重?”
裳裳不跟他开玩笑了,眉头紧锁成小老太婆,整个人的心都飘到了远方,心心念念全是那个男子。
“死不了。”
“死不了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嘛,你倒是说个清楚啊。”她急得想揍他。
李祥无辜耸肩:“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没在他身边安插眼线,这种事情能知道个大概都是偶然,你以为谁生个病受个伤都大喊大叫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然后等着暴露弱点给别人?”
他暗讽她昨天夜里脚抽筋就叫的好像要死了一样,结果把所有睡得好好的人都给吵醒了,其中自然免不了他。
裳裳狠狠一跺脚,转身往住所的方向走。
自从听到李祥说常绵受伤的事情,她的心情就开始沉重,她想知道常绵到底伤得怎么样,想要李祥给她打听偏僻他不以为然,懒得搭理她。
到最后还是随身保护她的暗卫发现她整天心事重重,询问了原因之后才告诉她:“少夫人,常少爷受伤是半个月前的事情,现在已无大碍了,您不必担心。”
“他伤到哪里了?”
“手臂中枪,不过已经没事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裳裳惊愕的咬着下唇瓣,脑海里不断上演着各种危险的画面,每一个假象都让她觉得心惊胆战,幸好暗卫说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可心里还是心疼啊。
“等等……”裳裳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
暗卫老实的说:“跟常少报告您的饮食起居,无意间听冷横总管说的。”
暗卫尽量轻描淡写,其实常少当时伤势很严重,除了手臂中枪,大腿也中枪,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也就是前几天才修养好能下地走动,这些天他多拍了很多少夫人的照片,以供常少解闷之需。
裳裳忽然眼前一亮,惊喜的问: “你经常跟冷横联系?”
暗卫点点头:”每天抑或隔一两天,属下要向常少汇报您的生活起居,以确保常少能及时知道您这边的情况。“
得到肯定的答案,裳裳顿时气血不畅,她居然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等事情,她想了想,质问道:“那他为什么直接打电话问我?你都能跟他联系,为什么我不能?都好几个月了他都从来不给我打电话!”
”……“这个问题,暗卫答不上来。
他只是按照命令,每天跟常少汇报少夫人的衣食起居,拍些少夫人的照片传递给常少,其他的问题不会去想也不会去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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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一想,暗卫又道:“少奶奶,属下跟常少联系,用的是不记名的卡,每次联系之后都会换卡,以免有心人通过手机窃听追踪技术查找到您的位置。也许,常少也是为您的安全着想,不想暴露您的位置。”
暗卫怕自己说错话,又补充了这一段以弥补自己方才的失言。
真的是这样?
裳裳露出怀疑的目光,抿着唇瓣细细的思考一番。
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性。
想通了这一点,她愤懑的心情疏散开去,转念一想,对着眼前的暗卫道:“那你去给我准备几百张不记名手机卡。”
她想念常绵啊,想得都不敢在脑子里临摹那个人的俊脸,害怕自己思念过度影响心情,间接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那就罪孽了。
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事情想通之后,整个人的心情都豁然开朗。
裳裳迈着轻松的步伐,挺着大肚子在院子里活动。
甚至拿着洒水壶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浇水。
整个院子的花花草草都是她亲手栽种的,看着这些灿烂绚丽的花花草草,看着它们从刚发芽大牌如今欣欣向荣的成长,她就不自主的联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宝宝也跟这些花花草草一样,在她的细心呵护下,健健康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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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
刑室前的守卫看见头儿,立刻做军姿状,打开门。
常绵穿着军靴,左手缠绕着白色的绷带,缓慢的踱步进去。
刑室内的光线原本就暗,再加上是深夜,更显得狰狞,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寂静的型室内他的脚步声格外的响亮,撞击着那两个人的犹如受惊之鸟的心脏。
常绵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踱步来到希朝的面前,看着眼前的手下败将。
眼前的男人,**的身体被绑在十字形铁架上,双掌摊开被钉在十字架的两边,细又坚韧的钢丝缠绕着他整双手臂和双腿,鲜血从深嵌到皮肉的钢丝里不停的往下滴落,地上有一滩面积很大的血水。
“希朝,你还打算保持你那所谓的职业道德,不愿意将雇主供出来吗?”
常绵说了一句,淡淡的笑了一声,“如果不站在对立面,说实话,我挺敬佩你的。”
皮开肉绽眉头都不眨一下,身上有着大片大片的鞭伤。
希朝闭着眼睛,垂着头,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能够听见他微弱的呼吸,真难判断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常绵身边的傲宇见此,拎起手边的一桶盐水,噗的一声朝他身上泼去。
“啊………………”
紧接着就是一声痛苦的惨叫。
他无力的垂着头,傲宇走上前一步,揪着他的头发,发狠的上抬,强迫他抬起头,看着头儿。
“招不招?”
“呸。”
啪!
傲宇不巴掌甩过去,拿起旁边的鞭子作势要打,常绵摆摆手,让他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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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就杀了我!”希朝咬牙切齿的低吼。
常绵眯着眼睛:“我不会杀了你,杀掉你轻而易举,但是我要你生不如死,我更要你的雇主,这辈子生不如死!”
“不得不说,你们T佣兵确实有一手,做事滴水不漏,一点痕迹都不留下,我花了整整四个月也查不出来当日在我的婚礼现场你们是怎么得手的。”
“那个穿着婚纱,走进509号房间的人,到底是谁?即便你不招供,我也会有办法!我知道像你们这种亡命之徒从来就不惧怕生死,从入行的第一天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没关系,每个人都有弱点,而你的弱点…………”
常绵说着顿了顿,勾起唇,轻轻的拍了两掌。
希朝一开始根本就不在意常绵的话,直到一个小男孩出现在眼前,哭喊着,希朝的眼里才露出盛怒来。
小男孩战战兢兢的,吓得脸色苍白,看见满身是血的希朝,只是惧怕的缩着头,倒退再倒退。
许久,他才认出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然后猛的扑过去:“朝叔叔,朝叔叔我害怕,朝叔叔……”
常绵站在那里,面色沉稳,轻笑一声:“小叮当,他不是你的叔叔,他是你的爹地……我答应你给你找到爸爸,你现在怎么感谢我?”
“不是!”希朝断然否认。
小叮当惶惶不语,也不敢抱住希朝,整个人瑟瑟发抖。
过了半响,才问希朝:“朝叔叔,你真的是我爹地吗?”
“不是。”
“他是你爹地,你的爹地连认你的勇气都没有,你还要寻找爹地吗?”傲宇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好戏。
“我不是你爹地,叮当,不要相信这些人,我不是你爹地。”希朝即便在掩饰,情绪也激动起来。
小叮当不知道该相信谁,看看常绵,又看看希朝,“朝叔叔,他们不是坏人,有人欺负叮当,是这个叔叔救了我,他还答应给我找爹地。朝叔叔,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常绵单手摸着下巴,嗤笑一声,“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
“……”
没有回应。
“好,既然你如此守职业道德。傲宇,把小叮当带下去,挑断他的手经脚经,打断他一条腿,给我扔进海里去!”
他说的极其冷血。
小叮当吓得大哭起来:“朝叔叔救我,朝叔叔救我,我不要被扔进海里,叮当不会游泳,叮当怕水。”
“你们是坏人,你们说带我找我爹地,你们大人言而无信,你们还把朝叔叔害成这样,我跟你们拼了。”
小叮当鲁莽的朝着常绵扑过来,常绵身形一闪,小叮当扑了个空,却一头栽倒地上,常绵视若无睹,摆摆手:“好一对父子情深,带下去!”
“等一下!”希朝紧张的大叫。
常绵一挑眉,见他大叫一声之后没有下文,再次给手下打了个手势,傲宇一把提起小叮当,任由他小小的身体在自己手底下拳打脚踢的挣扎,带着人就往外走。
“不要!”希朝紧闭的嘴巴终于松口:“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你们放过他,我什么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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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希朝咳了一口血,“我要喝水。”
尼玛,傲宇恨不得上去再给他一圈,看他敢不敢提条件。
常绵没什么表情,亲自去旁边舀了一盆水往他脸上一泼,希朝伸出舌头也只舔掉少许,不知足的想要四处扫了一圈唇瓣周围,终于让干涸的喉咙好受了一点,但也仅限一点点。
“我不知道真正的雇主,牵头的是中介……”他才说了一句,常绵一脚狠狠的踹向他的胸口,顿时希朝又噗的一声吐血。
“不要跟我耍滑头!”
“信不信……咳咳……信不信由你。有些雇主不喜欢抛头露面这在我们这一行并不是稀奇事。我接到刺杀你的生意,确实只是经过中介人洽谈的买卖。”
“我只知道对方出价一个亿买你的命。”
“这笔生意对我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既然雇主不愿意露面,我也没必要非要探究,只要接到任务拿到钱就行。”
“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个任务几乎毁掉了我苦心经营多年的的佣兵团,三十多人的队伍最好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我发誓要报仇,要你血债血偿。”
“所以从那时起我们仅剩的几个人就盯上了你。但是你身边的保护滴水不漏很难近身,我和仅剩的几个兄弟很难对你下手,行动了几次都失败。”
“我们甚至想到你的婚礼,想到婚礼是最好的几乎,迎娶的路上肯定有几乎,那么长的几条街随便设置几个狙击点就能一枪崩了你!”
“但是我们没想到,漫长几条街,居然找不到一个很好的狙击点,所有能够作为狙击点的位置都被人提前给清扫了一遍。甚至连你坐的婚车都是最顶端的防弹玻璃。”
“就在我们寻路无门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是谁我并不知道,只是他给我提供了一个报仇的好机会,并且非常的如我意,那就是毁掉你身边最亲的几个人,让你深陷其中,也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的滋味。”
“酒店里的一切不是我们策划的,你说的穿着婚纱的人我也不知道,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隐藏在婚礼的现场,想要趁着混乱结束你身边最重要的几个人的命。”
“想进入婚礼现场很难,知道你的婚礼发生意外的时候,我和我的兄弟才有几乎趁乱浑水摸鱼……咳咳……”希朝说着又猛咳嗽了几口血,忽然大笑起来:“很好玩是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开枪射击自己的女人,又看着自己的女人开枪射死了你的母亲,哈哈,是不是很好玩?”
常绵双眼紧缩,拿着旁边的铁棍狠狠的朝着他的腿敲去,恨不得直接弄死他,没想到他说的一句话才真正让他震惊。
“哈哈,我告诉你,那一枪是我开的,我当时就站在你女人的身后,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我,更没有发现那一枪是我开的。”
“所有人都以为是那个傻帽的新娘,哈哈……哈哈……”希朝忽然猖狂而大笑的说出事实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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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有目的的。
如果可以,他宁愿让常绵恶心一辈子,误会一辈子,一辈子都跟他女人心存芥蒂。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必须说出真相,因为只有说出真相,他才能有一线生机;因为只有说出真相,常绵才不会立刻杀了他;
他能够猜想得到,常绵也不敢杀了他,只要将他这个真正的凶手交给警丨察局,他的女人才能洗脱罪名;
而对于希朝来说,这是一次生机。
只要不在常绵手里,只要他被移交给警丨察局,他或许还能绝处逢生,越狱或者让外面的兄弟救他出去。
所以,解释这一切,他是有私心的。
“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我妈妈是谁杀的?那一枪是谁开的?”
平静侧耳恭听的常绵,忽然整个人迸发出巨大的戾气,一把抓着他的头发,下狠手,按在十字架上,双目猩红:“那一枪是谁开的!?”
希朝皱紧眉头咬紧牙关才没有呻吟出声。
血水顺着他身体的绷紧不断的往下滴落,递到常绵的军靴上,滴落到地面上,仿佛是应景般的想要反衬出常绵那一脸血腥的杀气。
希朝艰难的张合着唇瓣,几度调整呼吸,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动了动唇瓣:
“我愿意去自首,给你的女人洗脱罪名,供出一切,前提是你放过小叮当,永远都不想打他的注意,否则我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希朝虽然命贱,但绝对信守承诺,说一不二,如果你敢动小叮当一根毫毛,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常绵听了他的话,情绪很差,异常暴躁,这几个月养成的内敛沉稳全部都被绞碎了扔进大海里。
他怒发冲冠,又愤怒又激动。
愤怒的是杀母凶手就在眼前,他却不能当场将他大卸八块!
激动的是杀母凶手不是他最爱的妻子,不是裳裳杀的,不是裳裳!
他再也不用在心里那么挣扎!他可以为裳裳洗脱冤情,他再也不用在夹缝中活的那么艰难!
“509号房间是谁投的毒,说!”常绵平静的声音转为冷飒的厉吼,“是不是你!是不是!说!”
“不……不是……,我不知道,我们只是趁乱到了婚礼的现场见机行事,其余的事情不知道,其余的事情不是我安排的,应该是给我打电话的人,但是我真不知道是谁?”
“我要说的知道的都说完了,我只是拿钱办事的佣兵,要保密也只为雇主保密,给我电话的人,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联系,我没必要给他保密。”
常绵盛怒,狠抓着他的头发,五指扣着他的天灵盖:“真的不是你?你的雇主到底是谁?!!!”
是谁!
到底是谁!
“咳咳……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我只知道中间人,你先放过小叮当,将他送走,我保证说出中间人的名字,我还配合去自首。”希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强撑着才没有昏过去,视线落在那被傲宇抱着的小叮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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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的眸底波涛骇浪,表情冰冷就没变过。希朝说完这番话,在他充满杀气的注视下,死命的强撑着,仍然感觉后背发凉。
常绵淡淡的“哦”了一声,放开他,退后几步。
“交给你,挑断他的手经脚经,断他一条腿,让他开口,我要知道得更多,留口气,送他去警丨察局自首!”
他一把从傲宇手里接过小铃铛,小铃铛哭着好喊着挣扎。
“你答应我放过小铃铛!”
希朝紧张得大叫起来。
常绵淡淡一笑,笑得风轻云淡,仿佛刚才的戾气只是幻觉。“我儿子快出生了,你最好识相点,让我给我儿子积点阴德!”
然后,他将小铃铛放到地上,大步走出去。
背后传来刑室铁门厚重的关门声。
常绵走出去,紧握着双手,走出地下室,夜晚的海风扑面而来,今晚的月亮很圆很大,月朗星稀,他仰头望着明月,内心波浪四起。
不是裳裳!
这样的消息足以让他兴奋得尖叫!
只是自己当时太没有理性,居然连是不是她开得枪都没有细细的去考究,一瞬间恨极了自己,幸好……
他暗暗吐了口气。
幸好至始至终,他都是信她的,哪怕以为真的是她错手杀死了妈妈,他也没有对她做出伤害性的事情。
真的,幸好。
不然他肯定追悔莫及。
手机忽然发出叮铃的声音,他摸出手机,是陌生号码,习惯性的只是是暗卫要回报裳裳的衣食起居,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好心态,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许久没有发出声音,这让他心生警惕,下意识的就是直接关机。
却在他准备关机的前一秒,从电话里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怨妇一般,又带着容易察觉的兴奋,通过耳朵里的声音传入大脑。
“………………常绵。”
大洋彼岸的裳裳,拨通电话,她有一肚子的话最终只化成这两个字,然后手机里再次静下来,依稀能听到远远的海浪声,一浪一浪的,冲进他的心房。
常绵深深的吸气,居然喉咙翻滚不知道如何接话。
于是,情况变成两人拿着电话不敢呼吸的沉默。
时间,滴答,滴答。
终于超出了裳裳的耐心,她抿着唇,鼻子酸楚,真正的怨妇,抓着手机问:“常绵,我是不是不该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想听我的声音吗?…………可是我好想听你的声音,所以我擅自给你打电话了,你不许怪我……啊……”
她说到一般,忽然啊的叫不声。
吓得常绵心脏都蹦到了嗓子口。
紧接着眉头一紧,急语出声:“怎么了?裳裳你怎么了?”
“没,没事。”那边的人儿听到他的声音,忽然语气哽咽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汹涌翻滚,抑制不住的往外落。
多久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多久没有感受到过他这般紧张的心态。
这几个月她过得很艰难很艰难的啊,可是她从来不敢表现出来,每天在别人面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如果不是影视专业出生,她都要怀疑自己是天生的演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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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常绵急躁的低吼出声。
他明明听见她叫了一声,她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出了意外?摔了还是碰了?
“……”听着好紧张的样子。
好嘛,就不怪他语气查了,原本是想要抱怨一句的。
裳裳微微的弯了弯唇瓣,低低的说:“是宝宝,刚刚在肚子里踢我。最近总是不老实,经常踢我,防不胜防,这个小坏家伙,在我肚子里就没有安分过。”
“他……他踢你?”常绵长久的不敢呼吸,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介于傅鸿和安亚这两个混蛋没事就在他们几个的QQ群里讨论胎动什么的,他也就有了一些常识,反应迟钝的慢了三秒,常绵整个人激动得跳起来:“你是说胎动吗?怎么踢你的?居然敢踢我的女人?那踢你你疼不疼?臭小子,将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其实更想说:“给我听一听……”
介于这句话太过脑残,他才咽回了肚子里。
但是好奇啊,很想知道胎动是怎么回事,很想感受那个小生命。
“就是一下一下有规律的动,我查了书,书上说这是宝宝在我肚子里活动呢,我们家宝宝可好动了,现在每天都要胎动很多次,可惜你不在我身边,听不到……”裳裳在电话有些遗憾。
她不知道,电话另一头的常绵遗憾得都想扑地大哭了,特别好奇特别想感受一下小家伙胎动的感觉。
常绵没有将心里的嫉妒羡慕恨表现出来,却又巴不得想知道得更多,于是一股脑儿问了很多很琐碎的问题。
她的衣食起居他都了如指掌;可是对于他家小宝贝的衣食起居他是半点也不知道,只能通过裳裳之口才能了解一二。
裳裳自豪啊,他问什么她都耐心的解答,跟他分享了很多只有妈妈才知道的小乐趣。
“对了,常绵,我每天都要拍DV,我还写日志,每天记录下我们家小宝贝的成长过程,你要不要看?如果能寄给你看就好了。”
“要,我明天就让人去取!”
听着她那些话,他的心一阵阵的绞痛,做爹的伤不起啊,不能陪在老婆孩子身边,不能感受孩子生长的过程,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此事更虐心的吗?
他肯定的摇头:绝对没有!
两人煲电话粥足足包了一个小时,直到裳裳那张不记名的电话卡里的电话费全部打爆。
常绵眸色一黯,伸出手对着空气抱了抱,仿佛面前有具日思夜想的身体,他只要收拢手臂就能感受到她的柔软她的温度她的心跳她的体香她的一切一切……
可惜,当他真的收拢手臂,却抱了个空。
静谧的夜里,除了他自己,什么都没有,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方才那一通电话都只是个美丽的梦。
不知道要怎么样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拿着手机楞在原地久久不动,心早已飞到遥远的夏威夷,飞到那个女人的身边,想抱着她,想吻她,想摸摸她的肚子,更想感受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折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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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回到小洋楼,让人弄了一碗夜宵,拿着筷子吃着棉条,味同嚼蜡,脑子里想念某个女人,竟然想得肚子疼,感觉肠子都纠结在了一起,吃什么都难以下咽。
想去见见她,又怕自己身边不安全。
不想把危险带到她的身边去。
他也无法整天陪着她,要陪最多也就一两天,然后又是两地分隔,如此来回折腾会不会她的心情起伏不定?
常绵不敢肯定。
纠结了半响,强迫自己吃面条、洗澡睡觉,躺在床榻上,单手撑着头,闭着眼睛内心依旧在挣扎。
暂时还是让她在国外好好养胎吧。
常绵抱着被子,叹了口气,真的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沉睡中做了个很美的梦。
梦中的裳裳不顾形象的挺着大肚子,而他小心翼翼的贴着她的肚皮,亲自感受到什么叫做胎动,把她兴奋得失声叫出声。
猛地睁开眼睛,陡然面对漆黑的夜晚,他长长的深呼吸一口气,烦恼而暴躁的低咒两句,暗骂周公干嘛将他从梦中赶出来,美梦都没有做过瘾呢。
哎,让他跟老婆两地分居,真堪比剔骨割肉啊。
那女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深入他的骨血。强压着不联系尚且能够按捺得住,而今晚她的一通电话却好比在厚厚的城墙上砸下一个窟窿,时刻诱惑着他,让他恨不得从窟窿里钻出去,将她抱紧怀里。
如此好的月色,如此凉爽的夜晚,没有美女作陪,对他这个思念如狂的男人而言,简直就是世界第一大酷刑。
常绵当然不知道裳裳挂了电话,同样各种不满足。
她静静的坐在窗前,听着远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响,整个人托着腮一动不动,完全沉浸在方才的电话里没有回过神来。
“在思春吗?”
身边忽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裳裳歪了下脑袋侧头看一眼,李祥无声无息的站在她旁边,单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闲散,许是刚刚洗过澡的缘故,头发半湿,水滴顺着耳根缓缓流淌而下。
“表哥,我有没有评价过你?”
“嗯?”他抿着唇等待她的答案。
裳裳转回了视线,抿抿小嘴儿:“其实你蛮帅的啊,怎么就找不到老婆呢?”
“……”李祥一时语塞,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顿了片刻嘴角微弯的笑了一下,“其实,你也蛮漂亮的,怀了孕更见妩媚,怎么就被男人遗忘在这深海之中呢?烂兄烂妹啊~~”
裳裳闻言抬眸扫了过去,再度托腮侧头,扬着下巴眨眼一笑,下一秒翻个白眼给他看,张开嘴巴吐了一下舌头。
“我才没被遗忘,我刚还跟常绵通电话的。”
李祥甩了甩半湿润的头发:“那他说什么时候把你接走?我去给你准备飞机?”
裳裳:“……”
他好像没说什么时候接她回去,电话里两人都在聊小宝贝的事情,聊到最后因为没有话费自动断线,裳裳颇为郁闷的皱了一下眉头,不再接话,遥望着大海的尽头心情开始低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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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从自己低落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身边的人早已不知所踪。
她愤恨的憋了一下嘴。
表哥就是一种不膈应死你就不爽的动物!
幸好她自我调整情绪上的能力越来越强,裳裳弯了一下唇,耳边传
来外婆喊她吃饭的声音,她应了一声,双手撑着后腰两侧,缓缓的迈步
。
肚子打真的很辛苦,她时常觉得腰酸。
怀胎七月,眼见再过三个月宝宝就该出生,感慨之余觉得时间真的
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她跟常绵分开已经四个多月了呢。
到底,还需要多久,才不用忍受这种两地分居的思念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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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从警丨察局出来,常绵坐进车里,放下手刹,拉排挡,踩油门——
动作一气呵成,片刻后一辆银灰色凯迪拉克只剩下一抹影子。
常绵心情不错,希朝自首,整件事情终于跟裳裳撇清关系。
虽然暂时警方没有查出前往509号房间投毒的人到底是谁,但是从
希朝接到的那通电话可以断定,此人绝对不是裳裳,所以心上人的局长
已经解除了对裳裳的通缉令。
方向盘一转,常绵决定去国安,交代一下自己查到的事情。
从此,也让国安的人,别再找裳裳的麻烦。
他真的是刚回北京,连家都没有进,就连着跑了警丨察局和国安两
个部门,办完了正事原本想去墓地给双亲上一柱香。
突如其来的电话让他打断了接下来的行程。
大伯母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他回了北京,给他打电话说晚上让他去XX餐厅吃饭,他想了想自己前段时间跟家人的关系闹得有点僵,正好借助这个机会缓和一下,便答应了。
正好晚上回去跟家里人解释一下,还裳裳一个清白。
XX餐厅,环境优雅。
常绵进门跟服务员说有约,被服务员客客气气的请上二楼,走到楼梯口愣住。
二楼只有一桌客人。
他随便一瞟,发现这个饭局里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
天生的敏感细胞,让他隐约嗅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常绵勾起淡淡的唇,走过去跟奶奶以及大伯母打招呼。
洁白的桌布,菜还没上,只有几个果品,悠扬的钢琴曲缓缓的流淌,这一顿饭着实是精心装备,别有味道。
“常老太太,莫非这位就是常绵?”坐在奶奶左手侧的男人,一身官气,他身边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视线从他进来就没从他身上转移过,这种被人时刻注视的感觉让他暗地里不爽,但也尽显不爽。
常绵勾着标准的礼貌笑容,走到奶奶身边从她身后搂了搂她亲近:“奶奶。”
常奶奶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到旁边坐。
同时说道:“冯书记,这位正是我最小的孙儿,常绵。”
那位叫做冯书记的男人笑着望常绵:“果然是一表人才,常靠太太有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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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奶奶慈爱的笑了笑,然后对常绵介绍道:“这为是X省省委书记,这是冯夫人,苗欣是冯书记的千金,今年刚从国外留学毕业回来,人家可是哈弗大学经融系高材生,这次刚回国,对国内的情况都不怎么熟悉了,你大伯母想啊,正好你到处跑对哪里都熟,思量着让你带苗欣到处转转……”
那厢人家的千金含蓄的笑了笑,冯夫人雍容的回望大伯母:“我们家苗欣平时也不爱出门,回国都半个多月了,叫她别整天呆在家里出去走动走动,多交些朋友,这孩子就跟我抱怨国内变化好大,她连路都不认得了,这边也没几个朋友。这孩子啊……”
冯夫人说着摇摇头,眼底却是一片藏不住的自豪,大伯母掩着笑:“那正好,让常绵待苗欣到处转转,常绵,你可不许欺负人家初来乍到。”
常绵一笑:“伯母这话说的,我是欺负人的人吗?”
除了他家裳裳,其他人也陪被他欺负?
常绵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对面的女人,长得倒是不错,但跟他家裳裳比起来,就是怎么看都比不上。
心里暗骂一句你妹啊。
爷刚结婚不到半年,这就有人凑上来想要破坏他的婚姻。
眼前这形式常绵当然看得出来。
这分明就是一场不动声色的相亲会嘛,让一个有夫之妇相亲,这个世界坑爹的事情果然都无下限。
苗欣红了脸,“那就麻烦你了。”
她刚毕业,父母说要给她介绍对象,起初她是不想被父母安排这种事情的,只是看了妈妈给她的照片,一眼就对上了。
理智告诉她一见钟情这种事情绝对不禁大脑,而且听说对方几个月前还办过一场婚礼,只是半途出了事,婚礼没举行成,更听说他的新娘杀了他的母亲,顿时心生爱怜,只觉得这个男人真可怜。
一个年纪轻轻颇有建树更让人心疼的男人,苗欣想了想,也就接受了父母的安排。
仿佛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简单的寒暄之后,几个长辈就建议常绵带着苗欣参观餐厅后面的世纪花园,就是找个借口让两个年轻人独处,彼此增加了解。
毕竟有长辈在场,小年轻没那么容易放开。
常绵倒是没有推迟,十足的绅士,将人家姑娘家带到餐厅后侧面的世纪花园。
时间是晚上六七点,正是世纪花园玩耍休憩人流量最多的时候。
常绵跟她并肩而走,沿着花园小湖的九曲十八弯,最后选择在蚊子出没最多的某片草坪的石凳上休息。
好吧,他就是故意的,见对方穿着刚过膝的短裙,心里转了个坏心思。
“坐着休息一会,看看风景可好?”
苗欣淑女式笑了笑,点头坐在石凳上,侧头接着地灯看着常绵的侧脸:“很高兴认识你,我听说你是部队出生,我一直向往着能多认识几个军人朋友,感觉他们的生活特别的神秘。”
“有什么神秘的,我早退伍了。”常绵吊儿郎当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有意无意的制造出很多烟雾:“老子初中没毕业就进了部队,整天就是训练训练还是训练。现在好了,出来给我兄弟做保安,日子过得比部队里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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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旅游的话,老子介绍两个兄弟,他们都是这北京城最有名的混世魔王,去哪里玩都不用买门票,而且知道玩的地方又多,他们要是能够为你这种大美女做导游肯定全城服务包你满意。”
常绵说话的语气,那是兵痞气十足。
苗欣暗暗皱了一下眉头,不动声色的打量他的坐姿,发现他跟方才在餐厅的绅士截然不同,顿时就犯起迷糊,到底哪一个才是他平时最真实的一面?
“你初中没毕业就去当了兵?那你肯定特别喜欢当兵,人生定位得真早。”
“没办法,老子读书不行,读不进去,听说当兵就不用每天面对永无止尽的试卷,老子想那多爽啊,那不等于让老子解放了吗?索性就错学不读了,直接进了部队。”常绵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摇头再吸了一口烟:“现在退役了才知道,尼玛读书少真是毁人啊,我那般兄弟玩股票,玩炒楼,我硬是没那个头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嫉妒羡慕恨。还好老子兄弟多,如今只能跟我一兄弟混,给他的公司做保安头子,吃吃睡睡玩玩,日子倒是过的逍遥。你呢,大才女啊,哈弗大学经融系,将来要做女强人?”
苗欣又皱了一下眉头。
努力保持着淑女的坐姿,结果小腿被蚊子盯了好几口,面前烟雾缭绕呛得她真想拿手扇一扇,但碍于礼貌,她又不好做的太明显,也就偶尔扇一下。
“咳咳……”
她咳嗽两声。
常绵又吧唧吧唧的吸了几口,慢悠悠的吐出烟雾,“你感冒了?”
“呵呵,不是。”苗欣颇为郁闷,心想你看不出我是被呛到的吗?
结果对方好像真的看不出,短短二十分钟,抽了一根有一根,张口一句老子闭口一句老子。
苗欣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初中没毕业、谈吐粗俗、属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类型;呼呼,她怎么会对这种类型的男人一见钟情?
真是瞎了眼。
她堂堂哈弗大学经融系研究生,妈妈却给她介绍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兵痞子保安头子,第一次相亲就遇上这么个极品男,好失望。
唯一值得炫耀的就是他有一个好家事,家庭背景不可小视,如果联姻的话对爸爸的政途极有帮助。
呸。
常绵吸完烟又吐了口痰,站起来活动活动几下颈骨:“你饿不饿?回去吃饭吧?老子肚子饿死了。”
“好。”求之不得。
回到餐厅苗欣声称要去一下洗手间,常绵耸个肩先走上楼,奶奶不动声色的笑:“常绵,与苗欣聊得可开心?”
常绵掩不住笑意的坐下来:“开心。冯小姐很有学识,大家都是年轻人,话题过,聊得晚了些,回来迟了,抱歉。”
“回来的刚刚好,我跟冯夫人聊得也很投机,正打算叫服务员上餐。”大伯母笑着往他后面望:“苗欣那丫头呢?”
“去洗手间了,叫菜吧。”
此时的苗欣,在洗手间里叫苦不迭,一身的烟雾散不去不说,一腿的红包,出奇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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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没见过这么没涵养不懂得看脸色的男人,她分明暗示过起码十次,那男人居然还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往下抽,真是个烟瘾子。
这顿饭实在吃不下去,呛都呛饱了,匆忙给妈妈打个电话,寻了个借口连二楼都没上直接开溜。
那厢冯夫人还在夸奖常绵年少有为,结果女儿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跑了,顿时弄的她们特别尴尬。
倒是常绵,特别有绅士风度的说:“没关系,冯书记,这家餐厅的糖醋鲤鱼做得特别地道,您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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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奶奶问他是不是趁着她们不在欺负了苗欣,不然好好的姑娘怎么中途连声招呼都不亲自当面打就走了。
常绵吹了声口哨:“这种小地方来的人,家教差呗,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奶奶您好意识让我给她当导游。”
“奶奶是想撮合你们俩,”大伯母在旁边帮腔:“看着挺知书达理的,长相俊俏,学历也高,没想到礼数不许,算了,看来是看不上你,下次伯母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大伯母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依旧是单身呢。”常绵半眯着眼睛转动反向盘转个弯拐入另一个机动车道,将车子开得稳稳的:“我这新婚一年都没到呢,家里就开始教我怎么出去花了?这要是被我媳妇听见,还以为是我自己把持不住出去乱搞呢。”
透过后视镜,看见大伯母正欲开口,他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又道:“对了,奶奶,我这次专程回来处理裳裳被冤枉这件事情。”
“真凶我已经查到了,当时情况混乱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其实裳裳拿着的枪根本没有走火,而是裳裳背后有个人开的枪。”
“人我已经抓住了,他也主动认罪。凶手是美国的一个雇佣兵团,当初接到任务暗杀我,结果被我把他手下的佣兵给灭的没剩下几个,这次他是有预谋的想要在我婚礼上对我下手……”
常绵避开一些让奶奶听了为他担忧的问题,避重就轻的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给解释了一遍。
奶奶听了脸色变了又变:“可是当真?”
“奶奶,孙儿什么时候骗过您?又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被害的是妈妈,我如果编造谎言,还不被雷给劈死我这个不孝子。”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如今凶手已经绳之于法,警丨察局方面也撤销了对裳裳的通缉,您若是不信亲自派人去调查就是。”
常绵说着一片心酸:“可怜我媳妇,嫁给我没享受一天幸福,婚礼被人破坏,挺着大肚子被所有人冤枉,现在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他说着假动作的抹了一把泪:“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都七个月大了,我这个做丈夫的却不能在她身边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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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她现在在哪里,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好,一切都无从知晓,更不知道那肚子里的小家伙是您的曾孙还是曾孙女。”
“不过知道了没有,她肯定不会再原谅我,现在更好,她丈夫还被逼着去相亲,是个女人估计都伤透了心,我都不敢奢望将来孩子生下来会承认我这个没用的、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的爸爸。”
“现在唯一的苛求,就是她别带着我的种嫁给别人,让我这一房的血脉流落在外。”
常绵说的全是一把辛酸泪。
他的话,戛然而止。
车内,顿时寂静无声。
奶奶望着窗外,半响都没有说话;大伯母同样一声不吭。
但观察她们的脸色,能够察觉到他预期想要的效果。
差不多五分钟之后,***声音才透露出担忧:“常绵,你跟奶奶说一句实话,当初当真不是你送他们母子走的?你当真不知道她们现在的下落。”
常绵无奈的摇头。
眉宇间闪过一抹黯色,仿佛是自言自语的低喃:“裳裳,你到底在哪里?”
“如果裳裳那丫头真的没有对你母亲开过枪,那我们可就真对不住他们母子了。”奶奶叹息一声,道:“你怎么不去找?怀孕七个多月了,怎么可以让常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快去把她找回来。”
“她都躲起来了,那个傻瓜,估计连她自己都以为是她手中的枪走过,现在以为自己是杀人犯,躲都来不及,哪里能那么容易就让我们找到。我现在到哪里去找他们母子俩。”
“找不到也得找!”奶奶拔高了声音:“那是我常家的孙媳妇,怀着我常家的骨肉,怎么可以让他们流落在外?”
常绵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做痛苦状:“我好想裳裳,她那么好的女人,就这么被我们给吓跑了。”
“一个女人在外面,身体又不好,当初医生就说她情绪不好容易滑胎,现在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奶奶,你说,我怎么这么可恶,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被冤枉一个人吓得逃走躲起来?孙儿真的觉得自己好失败,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甚至回到常家。
在客厅里,当着几个长辈的面,又声情并茂的演了一遍,每一句话都是一把辛酸泪。
说道最后,自己抱着头蹲在那里自责的低呜也起来,嘴里喃喃的就只有那句话——裳裳,我对不住你;裳裳,你在哪里?裳裳,你肚子里的孩子可别到最后跟别人姓了;裳裳,你可别抛下我移情别恋带着我的种嫁给别人……
大伯父给警察局拨电话过去,确证裳裳是无辜的,凶手另有其人,回头跟常老爷子禀报。
常老爷子想到曾外孙流落在外,顿时手中的拐杖重重一跺:“找,一定要找回来!”
“你蹲在这里哭有什么用,以你的人脉,我就不信你找不到人。我命令你快去把我的孙媳妇给找回来!一定要找回来。”
“你说的容易,裳裳的那般亲戚在国外的势力那么大,他们倘若真的要藏一个人,且是能轻轻松松就找得到的?”常绵抹了一把辛酸泪,仰头看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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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裳裳不跟你联系,总会跟她父亲联系吧?”大伯母想到什么,对常绵说道:“你去找你岳父,从他那里下手,跟他说明情况,一个怀着你孩子的女人,总归是要跟你一辈子的,她倘若知道自己含冤昭雪,自然就不会再躲。”
“对,女人是不会舍弃丈夫的。”大伯母接着肯定道。
奶奶坐在沙发上抹眼泪:“那苦命的丫头,也不知道肚子里的胎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常绵见目的达到,不再没完没了,收敛起情绪,仿佛情绪很差的样子。
“奶奶放心,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把老婆孩子找到,不会让她们一直在外受苦。我有点累,先去睡了。”
说完,举步往楼上走,留给众人一个思妻若狂的悲伤背影。
回到卧室,反锁上门。
急切的泡个澡,躺在床上等待裳裳的来电。
这两天那女人似乎养成了习惯,每天清早起床的时候必给他打电话,夏威夷清早六点整,北京午夜十二点,一串悦耳的铃声传来。
常绵端着杯子喝了一口茶清清嗓子,耳边即传来某女人清早梦呓般软软的声音,他甚至都能够猜想得到,她此刻肯定抱着枕头,侧趴着,闭着眼,将手机设置免提键,然后在那边跟他尽情的撒娇。
其实常绵真的猜错了。
他不知道挺着大肚子的裳裳,即便很想侧睡,为了肚子里宝宝也只能仰面睡觉。
此刻的裳裳,手摸着肚子,长长的睫毛微微的打颤,然后似醒非醒的半睁着眼。
清早的旭日刚刚好,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了一地温暖而柔和的阳光。
“常绵,你的伤势彻底痊愈了吗?”
她略微的迟疑了一下,蹙着眉头将心里的疑问道出来,带着几分想念的味道,摸着肚子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答应我的事情,总是做不到。”
“哪有伤?”常绵轻描淡写的敷衍过去,顺带着翻个身,单手撑着头,仰靠着枕头:“再说,我答应你的什么事情没做到?”
“多的去了。”
他迟疑一声:“比如呢?”
貌似没有吧?
只要是她提出来的要求,即便是想尽办法,他都会为她办到。常绵实在想不出来自己答应她的什么事情没有做到。
正一脸纳闷中,裳裳就急急忙忙的道:“你答应我会毫发无伤,可是不久前你就中枪,你总是言而无信!”
“谁告诉你的?”
“表哥啊。”
又是李祥!常绵扣住枕头,恨不得手里扣着的是李祥的咽喉。
他清了清嗓子,风轻云淡的说:“他的话你也信?没有的事,以后不要听风就是雨。”
“暗卫也是这么说的。”
不长眼的东西,好大的胆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懂!
常绵本想说什么,裳裳却忽然间哼声哼气的道:“你还想瞒我。”
“一点小伤而已,又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伤口早就结疤了。”
“我担心你嘛。”裳裳软软的说,细细的声音,略藏着几分心疼,更带着一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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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潜意识里,枪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尤其是发生过那种事情之后,她对枪械有了不好的阴影。
所以,听到常绵被枪击中,她就后怕得不行;
就说昨晚吧,还做了一个噩梦,半夜被自己吓醒,一身冷汗。
“常绵,你不要不把自己的身体当身体。我不要你受伤,一丝一毫都不许。”她终于知道常绵不许她受伤的心境。
忽然就理解很久以前,他因为自己不爱惜身体而大动干戈的事情。
当时只怪他脾气差喜怒无常,如今想来,倘若不是他在乎自己,又怎么可能如此大动干戈呢?
“知道了,啰里啰嗦,跟我奶奶一样。”
他虽然嘴上这么不耐烦的抱怨,整个人的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裳裳咬了一下唇瓣,电话里再次传来常绵的声音。
“发张裸丨照过来陪我睡觉。”
裳裳听了“啊”的一声,脸色顿时烧红起来,哪里真会答应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暗卫说,每天都会偷拍我的照片传给你,你还不知足啊?”
一分钟不见都思之若狂,那几张照片哪里能满足他的胃口。
“那不是裸丨照,爷要裸丨照,快点哈,困了,快点发过来我抱着睡。”
常绵用着玩世不恭的调调,裳裳不肯答应,他语气一变:“不给是吧?那你可不要怪我万一把持不足做出什么……嗯哼哼,你懂的,爷可是个正常的男人。”
“你敢!”某女听到这个话,立即发飙起来。
中气十足,嫉女形象立刻暴露出来。
常绵勾着坏坏的笑:“我有什么不敢的。”
这两天稍稍轻松许多,他的心情真不错,也有心情跟她开玩笑捉弄她,可是那厢裳裳可就心急了。
话说孕妇本来就不自信,而且两地分隔,当时在一起的时候就听姐妹们说男人在女人怀孕的时候特别经不住诱惑,很多男人都是在这个时候出轨的,难道他也?
不行!
“常绵!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做?”
如果有的话,她跟他没完!
谁敢勾引她老公?
她绝对不善罢甘休!
常绵装糊涂:“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背着我跟其他女人……”她都没说出口,喉咙一堵,心下一沉,竖起耳朵,两腮气得鼓鼓的。
常绵勾唇一笑:“当然有,我每天都抱着不同的女人睡觉。”
“你!!!!!!!!”
“男人嘛,晚上没人陪着睡觉怎么行。”
“……”裳裳气得说不出话来,又纠结又愤怒。
常绵见那边许久没有声音,故意拖长的语音:“不过嘛……那些女人都是一个叫做心裳裳的女人的照片。”
“……”
“哈哈,”常绵拿着电话恶作剧的大笑,下一秒态度急转,极尽温柔的对着手机飞吻了好几下,柔情蜜语的说:“傻女人。”
哼哼!
被愚弄的某女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上当,心情豁然开朗,但是依旧轻哼:“哼,谁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出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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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困得打哈欠,却坚持跟她煲电话粥,但是此刻门外传来敲门声,听声音好像是爷爷,他赶紧挂断电话。
“你给我照片陪我睡觉,我自然没那份心思出去花。女人怎么连这点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好了,我挂了,记得给我发照片。”
他急急忙忙挂断电话做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模样,穿着拖鞋打着哈欠去开门。
电话被挂断,裳裳郁闷的睁大了眼睛,感觉自己都没聊知足。
哎,挂得真快。
她张开嘴,吸气,再呼吸。
望着窗外温暖的阳光,想了想,决定爬起来,照了几张穿着睡衣的自拍照,又精心挑选过一番,发出去。
发出去之后,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其实心里忐忑得很。
怀孕之后,她再不复曾今的魔鬼身材,水桶腰,脸上也肉肉的。
平时她根本不敢照镜子,连自己都嫌弃自己,不知道常绵心里是怎么想的,女卫悦己者容,她深感自己如此模样根本无法给心上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好惆怅。
之后的几天她一直没敢问常绵对于她现在如此身形的看法,常绵也没提,但总爱变着法子问她要亲手照的照片。
渐渐的,她的担忧也就在无形中风吹烟散。
她提醒自己不该自我嫌弃,更告诉自己,要相信常绵,只为她一人迷惑。
七夕前夕,爸爸来到夏威夷看她,其实她知道,爸爸是想陪贪睡的妈妈过七夕,可是她的七夕谁陪她过呢?
就连神出鬼没的李祥都来溜达了,甚至给她带了七夕礼物。
可是……她最奢望的男人啊,你在哪里?
她甚至都不抱任何的希望,因为她知道常绵不可能来陪她的。
偌大的院子里花香四溢,太阳伞下的桌子上,摆着水果盘,最好吃的木瓜和新鲜的椰汁,裳裳却觉得食而无味。
“爸爸,你说真的吗?”
一家人围着聊天,爸爸提到国内已经停止了对她的追捕,她含冤昭雪,在七夕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又欣慰又惊喜。
“当然是真的,经过警方调查,凶手另有其人,当时你拿着的枪根本没有走火,而是有人在你身后开的枪。”黄长云说着轻松:“所以,你没有杀害常绵的妈妈,我来之前特地回了一趟北京,常家人还像我打听你的行踪,希望能找日找到你。”
“常老太太很挂念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来之前托我给你带句话——她说奶奶对不起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希望你能给她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裳裳其实并不知道当初常家人有针对她的事情,当时她被在医院里被保护得很好,呆了一天一夜就被李祥给带走了,所以对各种内情并不知晓。
如今听到奶奶让爸爸带来的话,只觉得心里又酸又甜。
一时激动得眼泪都滚落了下来。
天知道她当时有多恨自己拿起那把枪,那把枪几乎是要把她跟常绵彻底推开似的,可是常绵没有将她推开,如今更发现这是一场误会,她只觉得上帝再一次眷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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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依旧是上帝的宠儿。
“爸爸,如果我已经洗脱了冤屈,那我是不是不用再呆在这里?我是不是就可以回A市?”
“我好想回到A市,我习惯了A市的生活,那里有我的朋友有我熟悉的一切。”最主要的是,那里有常绵。
她好想回到常绵的身边,几乎可以用迫不及待来形容她的急切。
黄长云沉吟半响简单的点头:“应该是没问题,这主要看你和常绵自己的意思。”
“太好啦。”
常绵一定不会拒绝自己回家的吧?嘿嘿,她坚信。
“总是把你这尊瘟神给送走了。”李祥坐在旁边陪奶奶说话,见她激动得喜笑颜开,忍不住损了她一句。
裳裳哼一声:“我根本没开枪,都怪你,当时说我的枪走火。”
李祥耸肩。
“好了,好了,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不要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外婆慈爱的笑:“裳裳,尝尝这个,新疆的葡萄,祥儿从新疆空运来的,特别新鲜,特别甜……”
“嗯。”裳裳愉悦的点头。
既然她的冤屈已经洗清,那她能不能奢望常绵过来陪她过七夕呢?
裳裳眉眼弯弯,站起来跑到人少的地方给常绵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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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奴鲁鲁(Honolulu)又称檀香山。常年盛吹东北风,四季草木苍翠,空气清新,风景幽美,是世界上最佳休闲度假的天堂之一。
檀香山作为世界上生活质量最佳的地区之一,这里代表着一种生活气质,一种静谧,一种修养。
阳光明快地照耀着沙滩上的俊男美女,天空蔚蓝纯净,白云悠悠滑过。比天空更蓝更纯净的大海温和地敞开胸怀,宽容,大度,慈祥,包容万物而浸润万物。而八月的檀香山,更是美得让人觉得随手一拍都是如画风景。
虽然这里很少过七夕,不排除几个华裔青年男女在这个浪漫的日子漫步于街头做一些罗曼蒂克的事情。
虽然这里没人过七夕,不排除几个华裔青年男女在这个浪漫的日子漫步于街头做一些罗曼蒂克的事情。
夕阳在海的尽头,眼看就要没入地平线以下。
裳裳站在阳台上吹海风,静静的看着天边的霞光,仿佛有些出神。
“刚才还那么开心,怎么转眼就跑到这里哭丧着脸,女人的脸真的是六月的天?”
李祥左手一杯椰子汁,右手一杯红酒。
在她转身之际,他将手中现取的椰子汁递到她手里,裳裳接过椰子汁,说了一声谢谢,又闷闷不乐的靠着阳台的护栏,沉默不语。
李祥见她居然不跟自己斗嘴,忽然觉得太阳莫非从西边出来?
呵,太阳刚从西边落下,是不可能再升起的。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怎么不开心?”
“常绵没空来陪我过七夕;而且他说,他希望我一直呆在这里,直到顺利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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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祥笑了。“为了这个就一个人站在这里闷闷不乐?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还怕他不要你了?放心,他如果敢不要你,我李祥第一个不放过他。”
“不是啦,我是想他。”裳裳郁闷的抿着唇:“而且,我担心,他不接我回去,是不是他身边还有危险……我是担心他。表哥,你帮我查一查,好不好?”
“女人思虑过度是会生白头发的。”李祥转动着酒杯,讥讽着说:“别说我没给你忠告,女人最好不要过问男人的事情,这是男人很反感的事情。”
“我关心他嘛。”
“这种关心是多余的。”李祥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走吧,怀胎的少妇,看来你今晚也只能跟我这个剩男一起过七夕了。”
他走进房间找到一个披风,又折回来披在她的肩头,亲自给她扣好扣子,脸上难得的和悦。
李祥开车带她出去吃饭,包了一整个餐厅,定了一桌烛光晚餐,请了钢琴师弹奏优美的钢琴曲,李祥还买了郁金香送给她。
他代替着某个男人,做着女人在七夕夜最渴望的梦。
两人抛开平时拌嘴的剑拔弩张,吃着烛光晚餐,听着音乐,有说有笑。
等到两人吃过了饭都已经快九点。
裳裳还想四处转一转,便听到李祥说她这个孕妇该去睡觉了,在她平时睡前的提前半个小时开车回家,裳裳不满,一路上跟他嘀嘀咕咕个没完没了。
回到家里,裳裳洗过澡就盘腿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面朝着大海,吹着海风,手里拿着手机,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常绵的电话打不通。
她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然后就这般坐着等了半个小时,至今没有回应。
她发的短信内容是:
【常绵,七夕快乐。】
为什么没有回信,也没有回电?
即便不能亲自来陪自己,难道连一句祝福语都吝啬给吗?不是她矫情,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她真的很想念他。
曾今有个情感专家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可以有三百六十天不在心爱的妻子身边,除了情人节、七夕节、你们各自的生日、还有结婚纪念日。
是的,这就是女人!
特殊的日子对于她们而言绝对有着特殊的意义,她可以三百六十天独守空房,却惟独不能忍受这几个日子心爱的男人没有陪她过。
这会让她们的情绪,像黄河泛滥一样,不断的蔓延。
裳裳失落的盯着手机,一瞬不瞬的,又盯了整整半个小时。
……
裳裳把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关机,将手机扔到柜子里,甚至拿钥匙锁上。
站在柜子前,她揉乱着自己的头发,将钥匙往地上随手一扔,脱了鞋子,掀开被子,左侧躺着,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坏情绪无法抑制,在这黑暗的房间里愈演愈烈。
他为什么不回自己的短信?
他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
今天是七夕啊,这么重要的日子,他连一句七夕快乐都不给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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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暂时脱不开身,没有多余的精力给她电话?
……
女人有时候真的是特别难以理喻的动物;
也许前一秒还在闷闷不乐的责怪心爱的男人将她忽视;下一秒,脑子一转,又忧心忡忡的拉开床头灯,到处找橱柜的钥匙,只为了第一时间拿到钥匙开机,幻想着他已经给自己打电话,而自己关机所以搜不到。
可是,橱柜的钥匙被她丢到哪里去了呢?
地毯是那种又长又软的毛,即便关着脚丫子踩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冷,可是她也有很大的坏处,就是会将一枚小小的钥匙藏起来之后,你再想找,就好比海底捞针。
到底丢到哪里去了?
她心烦意乱的坐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摸索。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心急,害怕常绵给自己电话的时候,被自己错过。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电话或者短信。
“你在找什么?”
“钥匙,我的钥匙找不到了。”裳裳急得满头是汗。
“什么钥匙?”
“开柜子的钥匙,我把手机给锁到柜子里,现在找不到钥匙,你快帮我找一找,我好急……”
至始至终,她没有注意到问她问题的声音,直到她转身,看见一个身长玉立的帅哥,穿着洁白的西服,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裳裳怔了一下。
下意识的抬起头揉一揉自己的眼睛,觉得不够,又揉了一揉、再揉……
直到那个男人举步缓慢的走到她面前,蹲下,将手中的花放在地毯上,单膝跪地视线与她的视线齐平。
他黑如钻的眼眸,依旧毫不吝啬的向她展露着最美的微笑,他的心脏因为看见她圆滚滚的肚子而剧烈的跳动,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因为在此见到她而紊乱。
“裳裳,七夕快乐。”
急赶慢赶,依旧是来晚了;幸好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才道12点,常绵一身风尘仆仆,却丝毫不减他的英姿。
她眼中的惊喜,让他觉得自己心急火燎的赶过来,完全是值得的。
那女人屏住呼吸,抬起一只手摸着他的脸,紧接着就是另一只手,然后双手齐下,捏着他的俊脸。
“常……常绵?”
“怎么办?我产生了幻觉。”
“因为太渴望你陪我过七夕,所以产生了幻觉,现在怎么办?”
她自言自语。
常绵噗嗤一声笑了,从她的头顶摸着她的头发,双手圈了圈她的腰,果然跟以前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
然后他才将她作怪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掰下来,停在嘴边,将她的手指,全部含在嘴里,一根一根的舔。
舔得她十指都沾着他的味道,才开口问:“想我吗?说,想不想我?”
她一怔。怎么不想?怨妇一般,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撩起拳头就往他胸前砸,情绪犹如绝提般,“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怀孕挺着大肚子有多累?你知不知道我晚上一个人睡觉有多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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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看,肚子这么大,脸这么圆,都丑得不能看了;晚上睡觉也睡不好,还经常半夜想爬起来尿尿,一个晚上折腾好多回……”
“腰也酸,好酸好酸,你却不在我身边,”裳裳越说越委屈,越说越低徊,最后声音完全变成了哭诉,将他的腰抱得紧紧的,将人贴在他的宽厚的胸膛里,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哄就是不放手。
好像只有这么抱着他,靠着他,依偎着他,才能让自己感到满足。
“裳裳,你这么抱着累不累,我们去床上坐。”
“不累,我就这么抱着你,你休想骗我放手,我再也不许你离开我,再也不许你不在我身边……”
“我不走,真的,我给你买了礼物,”
常绵想象不出来到底是怎样的深念,才会让她如此刻般的依赖,腻歪着自己将他说成千古罪人,却半分都舍不得放手。
原来,他真的是个十足的混蛋……他让一个女人独自在这个地方为他生儿育女,却从来没有尽过一天做丈夫的责任。
他伸出双手托着她的臀,提了提,发现她真的重了很多。
往常轻轻松松就能将她抱起来,此刻却略显得有些吃力。这份吃力里面不关关是她体重的增加,还因为他要顾及到她的肚子,害怕轻了重了,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
终于将她抱起,缓步走到床前,轻声细语的哄:“坐下来,好不好?”
“不好。”她直接拒绝。
常绵只笑,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撒娇。
摸着她细软的发丝,感受那熟悉的手感,心里升起一股又一股的满足。他听见自己坚不可摧的心在她柔软的攻势下轰然倒塌的声音,面对这样依赖他的女人,真的是溃不成军。酸涩自心底升起,越发自责起来。
嫁给他,他却委屈她到现在。
他强行掰开她的手臂,坐下来珍爱的捧着她的头,对上她的唇瓣深吻下去,下一秒那女人更加热情的搂住他的脖子,热烈的迎接他的索取。
天雷勾地火般的热吻,在房间里激情荡漾。
直到他耗尽她身体里最后一丝氧气,吻得她几乎昏厥过去,才恋恋不舍的从她的嘴巴里抽出来,看着她气若游丝的模样,深情凝噎:“我爱你,裳裳。”
“我……我也爱你……”她断断续续的喘息,声音破碎在喉咙里。
两人的衣服早已落到地上,常绵的手指划过她依旧白皙的肌肤,贪婪的抚摸,“可以吗?”
裳裳媚眼如丝的点头。“你小心点,应该可以的。”
“万一弄伤了宝宝,我会不会变成罪人?”
“……那……”她正要纠结,其实她也想。
常绵看着她纠结的脸,低低一笑:“管不了那么多了,提前教我儿子某些生理课……”
饥渴的男人是没有理智的,他觉得他一碰触到她就上瘾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但是不敢有太大的举动,尽量以满足她的前提,特别不尽兴,却又爱急了她脸上泛着潮红的模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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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
到了最后,他就以那个姿势抱着她入眠,动作极轻极缓的摸着她的肚皮,好奇宝宝似的说:“怎么感觉不到他在动?”
“现在还早,再过一个小时他就会折腾我。”
晚上11点到第二天凌晨1点之间,是宝宝一天当中最活跃的时候,她有时候跟外婆抱怨,这个孩子将来一定是个夜猫子。
外婆听了直发笑。
“还要过一个小时?他亲爹过来看他,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常绵自然而然的圈着她的腰,从她耳后传来低低的笑。
“困不困?”
往日这个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今晚兴奋得很,一点困意都没有。
“不困。”
“那我们做点什么打发时间?我想听宝宝胎动的声音,这一个小时怎么打发?”
裳裳闭着眼睛舒舒服服的靠在他怀里:“你自己想嘛。”
但是她刚说完就改变了注意:“不如你弹琴给我听可以吗?你弹琴特别好听,可是我只听过一次。”
“爷轻易不办钢琴演唱会的。”常绵笑。
却已经松开她,然后坐起来,自己穿上衣服,亲自服侍她穿上孕妇睡衣。
一楼的客厅里有一架钢琴,常年被遗忘在角落里,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常绵拿着抹布擦掉钢琴盖上的一小层灰尘,掀开钢琴盖,又搬着舒服的太妃椅,让裳裳坐在他的左手边,然后姿态优雅的坐在钢琴前。
他闭眼想了一下。
信手拈来一首《蓝色的爱》,流畅的琴音从他的指尖缓缓溢出。
裳裳侧着脸,脸上挂着痴迷的表情,整个人痴痴的凝望着他。
她的眼神,随着他的音乐逐渐变得炙热。
常绵微微弯着唇瓣,看着她花痴的表情,专注而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爱的弹奏里,他很少专门为了取悦谁而碰钢琴。
这是第二次,专门为她而演奏。
亦或者说,他这辈子,也只会为了取悦她一个人而演奏谱写爱最美的乐章。
淡淡的月光从窗外倾斜而入,带着一抹温情,洒在她的身上,一路蔓延到她浅笑的脸颊,弥漫到整个半张脸上。
今夜为她迷醉。
常绵手中的曲子一遍,从流水般的婉转化为激情跌宕的曲风。
裳裳来了兴致,随便报了一首歌。
她歌唱,他即兴伴奏。
你吟唱来我谱曲,完全沉浸在那浓密的爱意之中。
以至于一楼的某个房间,某个男人推开门,走到客厅,看见那窗前月下,琴乐和鸣的男女,心里羡慕不已。
那你侬我侬的男女,完全沉浸在只有他们俩的世界里,再也容不进任何多余的人。
李祥看得出神,静静的欣赏了两分钟,悄悄的退回房间。
这个美妙的七夕之夜,即便他如何斗她开心,也无法替代那男人的对她的一个微笑。
对于裳裳而言,她像是走进了常绵为她营造的梦幻世界里。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
她更感觉到琴音中的爱意,时而如惊涛骇浪滚滚而来,时而如泉泉溪流细水流长,时而如二月的春风温情脉脉,时而如八月的夏风让人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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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醉了。
无酒自醉。
高雅而美妙的琴音,从他的指尖,缓缓的倾泻而出,更带着一浪又一浪的绵绵温情。
这样的柔情,慢慢朝她席卷而来,将她紧紧的包裹其中,她又怎么可能有那么自控力,不为他而情醉?
“裳裳,开心吗?”
裳裳迷醉的点了一下头,似乎感觉到常绵在对自己说话,可是她还没有从那未了的语音中回过魂来,等她贪恋不舍的从中清醒,他已经靠近着她的身,再次吻向她的额头。
那比琴声更好听的声线,萦绕在自己的耳边。
“你若喜欢,以后空闲的时候,我每天弹琴给你听。”
她兴奋的眼睛都扑扇着明亮起来,嘴角抑制不住的幸福笑意,如钟鼓般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你说的哦,不许反悔。”
“怎会。”
不弹给你听,我还能弹给谁听?
常绵弯着的唇瓣,弧度又更大了一层。
裳裳忽然低叫一声,下一刻指着自己的肚子,自豪之色难以掩饰:“小家伙踢我了。”
常绵整个人微微怔了三秒钟,露出比她更兴奋的神色,“我听听。”
他欲蹲下。
裳裳挺了挺肚子,指着肚子说:“你贴着肚皮听,这小家伙估计是被你的琴声给唤醒了,顽皮得不得了,现在还是在我肚子里活动了。”
常绵顿时就侧头贴了过去,双手轻放在她腰间,小心的抱着她,脸上的表情又渴望又急切,眼神深处都写着浓浓的**。
“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他的耳朵贴着她的肚皮,一个地方听不到,又移动几寸,还听不到,又移动几寸,一向处乱不惊的面孔,有些细微的紧张。
“你等等嘛,他不是一刻不停的动的。反正他苏醒了,还会动的。”裳裳解释。
常绵顿时就泄气道:“这么不给他老爸面子。”
裳裳只嗤嗤笑。
常绵叹口气,但是眼底时刻维持着紧张的神色,耳朵贴着她的肚皮舍不得移开。
等了足足五分钟,将他鲜少的闹心消耗殆尽。
“看他出来以后我怎么收拾他!”常绵有些欲求不满的站起来,活动活动脖子,不爽的说道。
裳裳却忽然又叫道:“动了,动了,又动了,你快听啊。”
结果等他心急火燎的去听,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安静下来。
常绵又足足听了五分钟,始终没发现异常,“你不会是逗我玩的吧?”
“我说的是真的,要逗你玩也是肚子里的小家伙逗你玩,你耐心点嘛。”
好吧。
常绵深呼吸。
按耐着性子暗暗潜伏了五分钟,结果再次失落的移开。
可是吧,他一移开,不出一分钟,裳裳立刻激动的叫道:宝宝又活动了。
然而,等他再去听,小家伙立马安静下来。
如此整整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常绵那点鲜少的耐心彻底被消耗殆尽,脖子酸得他差点落枕。
“不听了,故意跟我对着干!”常绵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嘀咕:“是不是我亲生的,这么不给我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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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攥着拳头,轻轻的朝他打去:“你说的什么话,不是你亲生的那是谁亲生的,哼。”
常绵也是郁闷嘛。“那怎么就跟我对着干,不会是你背着我跟别人生的吧?”
“常绵!”
看她要发飙,他才去讨好她,“是我亲生的,是我亲生的,就是这小子叛逆期提前到胎儿时代了。”
他手点着她的肚皮,一本正经的严肃着脸:“小子,等你出生之后,看我怎么训你。”
“啊!”裳裳倒吸一口气。
皱着眉头,看着他:“他好像能听懂你的话,刚刚接着我的肚皮,狠狠的踢了一下。”
“挑衅我?”他挑眉,哼一声,又指着肚皮:“算你狠!不许让你妈妈疼,不然等你出来,我打死你!”
“呸呸……”裳裳不答应了,护子心切:“不许你吓唬我儿子。”
“分明是他欺负你,我在帮你。”常绵看着她护子心切的表情,突然间就觉得,自己的地位陡然下降。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的肚皮,瞪了足足两分钟,才收回眼神。
拉过凳子坐在旁边好奇的问:“你平时都是怎么胎教的?”
“就是那些咯,《老谋深算——〈孙子兵法〉启示录》啊、《登坛必究》啊、《民国就是这么生猛》啊、《热血军迷——向解放军学野外生存》啊……”
常绵听着脸色都黑了下来。
不解道:“你怎么又看这些书?”
“我怕生的孩子将来娘娘腔嘛,你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好多娘娘腔,所以就看一些热血的书嘛,听说有利于开始小宝贝的智商呢。”
“智商是提高了,合着这小家伙胎教的成果全部用来对付我了是吧?”
裳裳又笑得不行。
自豪的拍拍肚子:“看来我看的书还是有作用的。”
“小心将来生下来管不住。”常绵叹息了一口气,弯下腰,对着她的肚皮亲吻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牵着她的手:“算了,天色不早,我们去休息。”
到了床上,裳裳侧身睡在他身边,将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肚皮,闭着眼睛自言自语:“小宝宝,你不要调皮嘛,要跟爸爸和平共处,爸爸是最爱你的哦,乖啦……”
她能够感觉得到小家伙在她肚子里活动,可是就是太调皮,不给他老爸面子。
“睡吧。”常绵轻拍了拍她的背。
“要不你再试试,他现在是最活跃的时候。”
“都跟我对着干的。”常绵不爽,不过说话间他身体已经在下移,不甘心的轻拍两下她的肚皮:“算爸爸求你一次,卖个面子,让我感受一下你的存在?OK?”
他说完,再次贴上她的脾气,心里没有抱什么希望,可是——
整个人忽然激动的叫起来:“裳裳,裳裳,我感受到了,真的动了,动了,哈哈……好神奇,他真的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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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裳裳没有醒过来,常绵又下移,贴着她的肚子,跟他儿子进行交流。
完全乐此不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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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儿子交流真的是一件神奇又神圣的事情。
好像在潜意识里,不论是他还是裳裳,都已经认定肚子里的是个男孩。
……
“裳裳,早安。”
她稍微动了一下身体,常绵就抵着她的额头,送上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个早安吻。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裳裳没有睁开眼就被这四个字,给惹的心酸又幸福,闭着眼睛都能闻到他身上幽兰暗香的味道,搂着他的脖子,想哭。
真好。
又有人跟她道早安,又有人送她早安吻,又有人整夜睡在她的身侧给予她最渴望的那一丝温暖。
谁是谁的深爱?
谁是谁无可替代?
是他,全部都是他。
值得她依靠一辈子,从最初的抗拒,到最后无法自拔的深度纠缠。
爱情在一次次波折之后,依然那么浓烈,支撑着彼此,让她有勇气将心交给他,只交给他。
没有顾虑,不必伤忧。
……
常绵原本想今天就离开,结果被裳裳缠着,根本脱不开身,只要他一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她立刻就跟侦查员一样四处搜寻他的影子。
那种害怕他转眼就消失的不安和腻歪,好像无药可救,常绵对此束手无策。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几个月自己不在她身边,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感觉就像一直被虐待的小动物,导致她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就大尾巴狼似的跟在他的身后,连他上厕所解决内需她都蹲在门口寸步不离。
“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宠得了被主人遗弃后遗症了。”常绵拉着她到院子里坐下,调侃的勾着她的下巴,上下打量,飞快的啄吻一下,满意的扫了扫唇线:“味道不错……可以考虑圈养。”
裳裳咬着下唇瓣,哀怨的瞪他。
“你不准走,至少要陪我一个星期。”
“忙啊。”他将手搂在她的双肩上:“我要挣奶粉钱嘛。”
“哪里那么忙?你又不许我跟你回去,明明我的嫌弃都被洗清了,为什么不准我跟你回去。是不是你真的在外面养了个小的?”
常绵笑了,看得出她眼里有光在碎裂,于心不忍,却也只是不忍而已,心中并没半分动摇,暂时不打算接她回去。
哪怕他对她同样思之若狂。
环顾四周,深呼吸,这里环境不错,适合养胎。将她安排在这里,他放得下心。
“小的大的都在我面前,哪里还有更小的?”常绵抬手抚上她耳侧的碎发,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不走,真的,我是专程来陪你和儿子的。”
“可是我上午听保镖跟你汇报,说飞机准备待续,随时可以起飞,你别以为我没听见。”
常绵再次板正她的脸,“真不走,我哪里舍得你和孩子,我还要听胎动,没听够呢。”
黄长文推门而出,身后跟着李祥。
常绵对着他们微微点了一下头,李祥回以不明的笑,举步走过来:“裳裳,要不要出去转一转?”
他们不在的时候,裳裳几乎天天窝在家里,所以李祥每次过来,都会带她出去遛一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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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眼藏着细碎的光,光里透露着极度渴望的热情,仿佛是一只被关在鸟笼里的可怜样,如今见到主人热切的恳请主人带她出去遛一遛。
那眼神瞬间囧秒杀了他。
常绵整理了一下衣服,执着她的手,包裹在自己大掌里面,握紧,转身问李祥:“你们去哪?”
“去Maui打高尔夫。”李祥说道,又补充道:“一起?”
“行。”
最简单的两句交流,几个人已经坐上了车。
李祥充当司机,黄长云坐在副驾驶座上,常绵拉着裳裳坐在后面看风景。
檀香山经过100多年的开发,已从一个贫穷的渔村发展成为现代化的旅游城市和商埠。
诱人的热带风光、迷人的海滩、奇异的花草和浓郁的民族风情使它成为举世推崇的旅游胜地,最多时一年有上千万游客去那里寻幽览胜。
奔驰越野车开在乡间小路上,远远望去,绿色的海水,蜿蜒的海岸线在棕榈树的点缀下依偎着前行。
……
坐快艇到Maui,登岛,再次开车。
茂宜岛(Maui)有“魔幻之岛”的美称,这里有细白绵延的沙滩、有茂密的雨林、有独特的火山公园,这里也有世界上最好的浮潜及潜水地点。你可以站在哈雷阿卡拉(Haleakala)火山顶观看日出,在云海中欣赏火山口。你可以在“天堂之路”哈纳(Hana)公路上看到许许多多美轮美奂的瀑布。
一眼望去,到处是椰树,碧绿的海水,洁白的沙滩,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那是一种很朴实的自然之美,却令人有惊艳绝伦之感。
……
高尔夫球场,常绵圈着她的腰,而她的手里指着高尔夫球棒,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过来,带着湿湿的热度:“会打吗?”
“学过啊。”
她跟着常绵的头三年,几乎什么都被安排着学过,只不过那个时候站在她旁边的只有教习的老师,他很少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常绵想到她网球的技术,估摸着高尔夫也不赖,索性退到了一旁,三个男人看着她玩。
结果,常绵显然高估了她的技术。
她就没进过一球。
裳裳自己皱着眉头,郁闷得不行,一杆又一杆,失败了再来,锲而不舍,却也只是惨白。
她懊恼的将球杆一扔,“不玩了,今天运气不好,跟我的技术无关。”
常绵笑着将球杆捡起来,挑眉道:“今天风大,确实跟你的技术无关,我知道你技术好,别难过……”
可是他却一杆进球,眼睛都不带眨的,连进三球。
李祥朝她笑道:“裳裳,要不要我教你玩?”
她咬唇,那厢常绵暗暗黑下脸,暗地里甩了李祥一个眼刀子,身体挡在她和李祥之间,偏头温情脉脉的对她笑:“我教你。”
“你们玩吧,我在一边看着。”
不想丢人现眼了,再次看看地上吹拂着一边倒的草坪,心底肯定的嘀咕:“就是风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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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着眉头,一个人坐在观光车上,自娱自乐的跟肚子里的宝宝说悄悄话。
细细算起来,宝宝已经七个月零二十八天,再过三天就整整八个月了呢。
希望宝宝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都平平安安的。
甚至,她开始思考,是破腹产呢,还是顺产好?
应该是顺产好吧?听说顺产的宝宝更聪明一点。
嗯,那就顺产,痛就痛一点,她希望自己生下来的宝宝是智商是最高的,能力也是最强的,不然她这几个月的书都是白读了。
那些女孩子一点都不爱读的军事书,她这几个月读得可真是吃力啊。
正想着,常绵朝她吹了声口哨,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只见他正耍帅着呢,她挥挥手,表示自己有再看。
托腮看着几个男人打高尔夫,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吧,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身体不对劲。
肚子隐隐约约疼起来。
怎么回事啊?
裳裳警钟大响,微微弓着身体,眉头逐渐蹙起来。
可是,感觉肚子有越来越疼的征兆。
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
她有些心惊,抓着扶手朝着常绵喊起来:“常绵,常绵,常……绵……”
常绵闻声而来。
“做什么?”
“我肚子疼。”那巴掌大的瓜子脸紧紧的蹙着,双手都贴着肚子:“肚子不知道为什么疼。”
顿时,常绵的心跳一滞。
急语问:“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无缘无故就疼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她伸出一只手,抓着常绵的手臂,吃力的说:“我们回去吧,让家庭医生给我看一看。”
不是她矫情,是她特别在乎肚子里的宝宝。
可不能因为吃坏了肚子而伤害了自己的宝宝,天知道她平时如何小心翼翼的,从来不敢有丝毫闪失,今天真是奇怪。
李祥和黄长云也走了过来,异口同声的问:“怎么回事?”
“她肚子疼,我们快回去。”
常绵说着一步跨上车,就坐在她的旁边,手从后面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贴着她的肚皮:“哪里疼?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这里啊,一阵一阵的,越来越疼了。”她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肩头,紧蹙着眉头,脸色都开始苍白起来。
常绵不敢再耽搁。
李祥和黄长云也露出一丝后怕,四个人快速的离开高尔夫球场,坐上汽车到渡口,登船,回檀香山。
可是在船上,船才行驶了一半,裳裳孕妇裤就湿了,一些无色的液体流了出来。
裳裳更是疼得一直在常绵的怀里呻吟。
常绵的脸色比裳裳更差,不能给她止痛,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她,完全束手无策。
整个人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抓狂的低吼:“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李祥一头雾水,黄长云同样没有任何的经验可以做参考。
最后还是裳裳自己,咬着牙,痛苦得仿佛要死去一样,艰难的说:“会不会……会不会是我要生了?这个,好像是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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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肚子里的宝宝是想出来了。
可是,她都还没有开始学习产前的那些知识。
家庭医生说下个月开始学习的,怎么生产,很多学文的,她什么都没有学,现在怎么办?
好担心……
害怕……
恐惧。
真的很疼,比大姨妈来的时候还疼,她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只能忍着,一味的忍着,身体放软,痛苦不堪。
“不是才七个月多吗?生孩子不是十个月才生?难道……”
“不是才七个月多吗?生孩子不是十个月才生?难道……”
“难道是早产?可是这也太早了吧?”
“这才七个多月,都不足八个月,现在怎么就生了?”
常绵越问越心惊,后面的话裳裳都没听清楚,她疼得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不可一击。
“我害怕……常绵,我……好疼。”
李祥瞧这状况,赶紧的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让人在渡口接应,边拨打电话边急躁的说:“说不定是早产,怎么提前这么早就生了?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只能去就近的医院了。”
常绵皱紧着眉头,腹指擦着她的连累,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栗。
“裳裳,你再忍忍,马上就到渡口,很快就能到医院……”一时脑袋短路,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只是叫她忍着点忍着点,可是连他自己都无法镇定,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有越来越强烈的趋势。
忽然脑袋一个激灵,他才似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赶忙的摸出手机,拨打电话。
李祥在旁边提醒:“我已经打电话联系医院,让那边做好准备。”
他以为常绵是要给医院打电话,但是常绵根本不是。
手指不灵活的翻找着通讯录,找到冷横的手机号,以最快的速度拨过去。
拨号的时间,漫长得让他烦躁不已。
双眸里迸射出慑人心惊的担忧和黯色。
终于,电话拨通。
“冷横,联系美国的艾文博士,以最快的速度将她带到夏威夷来……裳裳可能要生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最快的速度,快!”
“好疼……常绵我好疼……啊……我肯定是要生了……怎么还没足月就要生了?宝宝会不会有危险啊?”她的手掌紧扣着常绵的手臂,死死的抓着,却对缓解疼痛没有任何的效果。
而且,她是真的害怕。
一边痛哭的呻吟一边还在不停的说着话。
“……我听说,没有足月的宝宝,很可能身体器官都长不全的……怎么办,我不要现在生……常绵,我不要现在就让宝宝生下来……”
“好好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常绵手足无措得紧,“不生,我们不生,等足月了再生,我们去医院……”
在场没有一个镇定的人。
黄长云专注的开船,想开到最快,却又怕裳裳受不了,两眼遥遥的望着渡口的方向,急躁得想:还不到!怎么还不到!快点,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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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熬过来黑色的五分钟,船终于靠岸。
医院的救护车也刚刚到渡口。
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常绵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登陆,裳裳立刻被抬上救护车。
裳裳一躺下来,护士小姐就要将常绵赶下车,可是别说常绵不答应,裳裳同样紧抓着常绵的手臂不松开:“陪我……常绵……陪我……啊……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别怕,我一直陪着你,别怕别怕。”常绵厉眼瞪着那女护士,眼底仿佛有九级风暴在掀起,吓得护士小姐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无奈,护士小姐只能让常绵呆在救护车内,有人在给裳裳做检查,几乎看了一眼就断定:“是要生产了。”
“医生,我才怀孕七个月二十八天。”
那急救医生闻言,只道了一句:“那就是早产,快送医院。”
急救车一路鸣笛,李祥开着车紧随其后。
常绵心里五味杂陈。
……
终于到了医院,被送进了产房。
常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一刻都没有停下来,来回不停的走动。
时不时就看一看时间,或者看看有没有电话。
每隔五分钟就打一次电话,问冷横艾文博士什么时候能到。
而产房里,医生说羊水早破,还没有发生宫缩,如果要自然产就只能等待;不想自然产现在就可以破腹产,然后问家属要选择哪一项。
“等!”
他只有一个字。
妇产科医生以为他是决定自然产,其实他是等艾文博士过来。
艾文博士曾今说过,裳裳的子宫里长了东西,不是子宫瘤,比较特殊,全世界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几例,她碰角遇到过一例,做过这个手术,因为长的地方动刀特别麻烦,却又必须得切除,可以等到她生育破腹产的时候做这个手术,那样就能少挨一刀,手术有些精密,其他人未必有这个水准,他只新艾文。
那是南北介绍给他的妇产科权威。
产房里,裳裳一直在呻吟,两个妇产科的医生在在旁边教她怎么呼吸,顺产的时候怎么用力,结果发现她什么都不懂,不免的脾气有些躁。
“怎么什么都不懂?产前都没学习?”
“云医生,她早产,估计也没料到这么早生。”
“还没八个月,怎么现在就羊水破了,早产儿不容易养活啊,将来生下来体质也弱,比一般孩子照顾起来更难一些。”
“……”
几个医生也不再管她,就在那里纯聊天,越聊越起劲。
裳裳孤零零的躺在那里,都要痛死了,没想到现在的医生这么薄凉,居然在那里聊天不管她,呜呜,她都想哭死。
“医生,我疼。”她哭喊:“疼死我了,你们快给我接生啊。”
“还早呢,没有到时间。你先疼着吧。”那医生居然回复了她一句这么吐血的话。
裳裳真要吐血了。
这到底是什么医生啊。
“常绵……常绵……常绵……”她不再指望这几个医生,而是大喊着常绵的名字,她要换医生,她要换有医德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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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在产房外面听到她叫喊的声音,终于没按耐住冲进去,几个医生看见他进来也没阻止,就说:“你在旁边陪着她也可以的……”
因为还没生嘛。
不过医生也不是真不尽责,时刻监测她的宫缩情况,只是没到时候,除了让她痛着,她们也做不了别的。
常绵一进来,就朝着裳裳奔过去。
此刻的他满头是汗,后背的衬衫也早已被汗水浸湿,一只大掌握着她的手掌,另一只手忙给她擦汗。
“好疼……常绵我好疼……”
她依赖着他,将他当做唯一的主心骨:“我想换医生,我要换医生。”
常绵没来得及问,听到的医生就问:“为什么?”
常绵的眼神,同样表达着这个意思。
裳裳咬着牙:“她们……她们不给我接生……我好疼……好疼……受不了了……我会不会死啊?……”
“你还没到生的时候,不是我们不给你接生,到时候了自然会给你接生的。”
另一个医生安抚:“你别紧张,确实没到生育的时候,有些产妇可能会疼几个小时甚至几天才会到临盆的时候,忍一忍……”
忍你妹啊。
裳裳咬着牙,都要痛晕过去了。
抓紧着常绵的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裳裳……你要是疼,就咬我的手臂,你再忍一忍,我给你请了最好的妇科医生过来,我保证你会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保证你们都平平安安的……”他有些无力。
不能代她受罪,而且他也确实没指望这临时来的医院的妇科医生。
他们早就选好了妇产科医生,精心挑选的,只是没有料到,她会早产,提前这么多天。
什么都是匆忙之下准备的。
懊恼啊!
疼几个小时甚至几天?她疼了半个小时都跟要死掉一样,如果疼个几天,那还不一尸两命?
呸呸呸,不能想这么不吉利的事情。
宝宝不会这么折腾她的,宝宝肯定很乖,肯定不舍得她遭罪。
可是,她满身汗水,全身就跟浸泡在水里一样,头发都湿漉漉的在滴水。
常绵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比她更紧张,偏偏只能让她这么疼着而无计可施,他无法代替她去经历生产。
从来不知道,生产是件这么痛苦的事情,如果知道……好吧,如果知道,她还是得为他生儿育女的。
常绵无力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贴上去亲吻:“忍一忍,忍一忍都过去了,裳裳加油,我的裳裳是最棒的。”
“……”
疼,还是疼,只有疼。
她一点都忍受不了。
可是谁都靠不住,所有人都只会叫她忍,只会给她打气,除此之外都得靠自己。
裳裳绝望的抓着他的手,真想咬下去,让他跟她一起疼,凭什么他只要播种,却要让她受罪,受了七个多月的罪不够,如今还遭遇这么大的痛苦?
可是她又咬不下去,舍不得。
到了最后,也只能那么抓着他的手臂,咬紧牙齿强忍着,忽然就想到以前,那个时候真幸福,每次来大姨妈的时候,都能靠在常绵的身上,让他给自己按摩减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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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阵痛了多久,常绵接了个电话忽然撇下她出去。
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个头不大的女孩子,约莫跟裳裳差不多大,她的身边还有两个三十多岁的女妇产科医生,都是在接生方面最有名的医生。
常绵冷着脸,按压着脾气:“怎么到现在才到。”
艾文就是那个个头才一米六左右的女孩子,她只见过常绵一次,但是对他印象很深。
“我们已经用了最快速度,太突然了,怎么提早两个月就要生,”艾文很懊恼:“本来动手术就有危险,还在还早产,产妇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边说边往产房走,同时对常绵说:“你别跟进来,我带来的都是最好的妇产科医生,破腹产经验一流。”
常绵的脚步最后停在产房的门口,焦急的探进头张望,结果门被关起来,什么都看不到。
又多了片刻,之前的几个本院的妇产科医生走了出来,这里没他们什么事情了。
坐在长凳上的黄长云站起来,走到常绵的身边:“刚刚进去的是什么人?看着跟裳裳差不多大,你找了这么小的医生来给裳裳接生?”
他对此极其不满。
就连李祥,也是一副很不满的表情看着他。
常绵瞧瞧李祥,又瞧瞧岳父。“爸,这个医生叫艾文,是南北介绍给我的,妇产科博士,跟南北是好朋友,都是属于天才少女类型。”
“她不是给裳裳接生,那两个中年妇女会给裳裳接生。”
“原来是南北介绍的,”黄长云低低的说一句。
对于南北这个外甥女,他还是极其信任的。既然是她介绍的人,那肯定是有本事的。“她不给裳裳接生,那她进去做什么?”
“爸,裳裳之前查出来得了一种罕见的妇科病,子宫内很特殊的角落长了个东西,如果不做手术切割掉将来恶化有可能要切除整个子宫,好在现在还是良性,趁着破腹产的时候同时进行手术,能够让裳裳少挨一刀。”
“这个也是去年经过南北的提醒,我让裳裳去做妇科检查的时候发现的,当时就考虑着请艾文博士给她动手术,可是艾文博士建议我在她怀孕之后待生育的时候一起做,所以才拖到现在……好在这大半年裳裳也一直在调理,所以没有恶化。爸爸,你别担心,我是不会害裳裳的,她是我的妻子……”
“那就好。”
黄长云听着心有余悸,深深的看了常绵一眼,又坐回到位置上等待。
李祥坐在旁边,摸出一根烟,分别跟两人一人一根,“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吧,裳裳一直说是儿子。”黄长云接话:“她说酸儿辣女,她特别爱吃酸的,不爱吃辣的。”
“其实还是女儿好。”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常绵却紧盯着手术室,眼睛一眨不眨的,他也一直张口闭口的说儿子,不过儿子女儿他都喜欢,最好是双胞胎,只是一种奢望,他也清楚只是一种奢望,他哪里有太子那么好的运气,一次就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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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有一个孩子他就知足了。
常绵靠着墙壁,那种等待的煎熬是无法想象的。
闭着眼睛想了很多。
幸好今天没有走到,他本来是真的打算下午就离开夏威夷回南海的,因为事情很多,等着他去处理。
若不是裳裳跟小尾巴一样紧跟着他不舍,缠着闹着不许他走,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此刻在南海、而她在医院里痛苦的为他生孩子,那时候他会不会悔恨死!
所以,真的,冥冥之中,幸好,他此刻跟她只有一墙之隔。
常绵阖着眼睛深深呼吸,双手紧攥成拳头,一刻不停的安慰自己:
别紧张,只是生个孩子,每个女人都天生会生孩子,裳裳跟肚子里的宝宝肯定都会平安无事。
……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
产房里始终听不到孩子的啼哭的声音,不过并非鸦雀无声,有女人一直喊叫的声音,但不是裳裳,有可能是别的产妇,他对裳裳的声音很熟悉,能够辨别出来。
这家医院不是很大,产房也不大,是公用的,今天也不止裳裳一个人生孩子。
想着他越来越懊恼,真的,他把她扔到夏威夷干什么,如果在国内,在A市,肯定什么都是最好的,即便是早产,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
时间,又过了二十分钟。
这期间有护士和医生不断的进进出出。
他双手贴着脸,狠狠的搓了两下,受不了了,到底什么时候孩子才能生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
产房的门再一次推开,一个护士手里拿着文件夹,往外面一望,急步走到常绵的面前,表情特别严肃的说:“你是家属?你妻子难产,现在情况非常危急,大的小的只能保一个,你快亲自,医生等着定夺。”
只是一句话,差点没让常绵直接一个踉跄晕过去。
他不接笔,反而一把抓住护士的手臂,双目爆凸:“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那护士的手臂被他抓得生疼,疼得叫起来:“先生,先生,你冷静一点,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是……请您冷静一点,赶快定夺,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冷静个冒险啊!
别说常绵了,哪怕坐在那里的李祥和黄长云都蹭的站起来,急走而来,冲到护士的面前,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三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同时围攻,小护士差点没直接哭起来。
“先生,先生,你们冷静一点,现在情况危急,还是请快做定夺,不然大的小的都危在旦夕……”那小护士说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漂亮的声线,常绵却恨不得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碎尸万段。
“不可能!”
裳裳不会有事的,明明请了最好的医生,怎么可能会难产,常绵不相信,他一个不稳脚底一软,直接往地上一栽。
李祥抢过护士手中的手术单,脸色煞白的看了两眼,忽然暴跳如雷的大骂:“去你妈的,看清楚再说,不想活了是不是!这不是我们家孕妇,靠!”
那上面的名字,一个英文名,根本不是他们家裳裳。
常绵闻言,嗖的一声站起来,接住李祥扔掉的手术单,看了之后比李祥更激动的大骂:“卧槽!”吓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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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又喜又怒。
同时一把拨出枪对准小护士的眉心:“你***看清楚再说话,小心我送你下地狱!”
吓得小护士两腿发软,站都没站稳,直接噗通一声倒地。“什……什么……先生……您别激动……我理解您的心情……还……还是请快签字……”
“我签你全家!”
若不是随后听到一声婴儿啼哭的声音,常绵真可能一枪崩了这个二货护士。
“生了!你们听!”李祥激动的跳起来,那副样子就跟是他儿子出生似的。
常绵急切的推开小护士,朝着产房奔去。
“哇哇……哇哇……”
婴儿啼哭的声音,特别的洪亮。
“生了吗?男孩还是女孩?”常绵冲进去。
艾文埋头继续做余下来的手术,其中一个妇产科医生下手术台,另一个医生给艾文做下手,继续奋战在手术台的第一线。
护士正在给婴儿做护理。
等一切做好之后,将婴儿包起来,抱着来到常绵的身边,下手术的妇产科医生说:“恭喜,是个男孩,虽然是早产儿,但是很健康,净重2.9千克。”
常绵迫不及待的想要抱在怀里,可是手伸上去,又缩了回来,那么小小的生命,他根本不敢抱,害怕自己将他抱疼了伤了。
“给我抱抱。”黄长云已经从护士手里接过婴儿。
几个人又围在走廊的位置,三个男人,除了常绵,其他两个人轮流抱着。
“好小。”
“好丑。”
“怎么邹巴巴的?”
小护士在旁边笑:“新生儿都是这样,过几天就会越来越漂亮。”
黄长云笑得合不拢嘴:“我有外孙了。看看长得像谁?”
李祥观察了半天:“眼睛像裳裳,脸型像孩子的父亲。”
常绵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给……给我抱抱……”
黄长云将婴儿小心的递上去。
常绵特别的慎重,小心翼翼的将婴儿抱在怀里,喜极而泣:“这……这……这是我儿子……我常绵当父亲了……”
好小的婴儿,脆弱得仿佛一捏就碎,他在抱住他的那一瞬间,浑身都不自觉的一软。
紧接着,就是傻笑:“呵呵……呵呵……我儿子,我常绵的儿子……呵呵……”
……
傻笑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
婴儿被送入婴儿房,裳裳还在手术台上做手术。
常绵拿着电话,兴奋得想像全世界宣告,他常绵如今做爸爸了,可是第一次电话还没有拨通,他就立刻挂断了。
第一个电话是打个***。
他前几天才在家里表演了一场悲情的大戏,此刻不能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感情牌要继续打,这样将来家人才会觉得亏欠裳裳,将来才会对他媳妇好。
转念一想,他将第一个电话拨给了太子爷傅鸿。
电话里,他的语气那叫一个得瑟啊。
“哈哈,太子,我家裳裳随随便便给我生了个儿子……骗你做什么,你家那个还没生吧?还是我女人厉害吧……别羡慕爷,爷就是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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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电话,拨给安亚。
“安亚,你老婆生了吗?……什么,还没生啊?怎
么这么墨迹?……我家裳裳比涵涵后怀孕都生了……哈
哈,生的男孩……别羡慕爷,爷生来就是让人嫉妒的…
…”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那电话里的语气,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啊,那叫一个
张狂得瑟啊……
那语气就好像是说,全天下就他家裳裳最厉害,全
天下就她家裳裳最会生……
……
时间,又过去四十分钟。
裳裳被推出来,艾文紧随其后,常绵立刻收起电话迎上去。
“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恭喜。”
常绵紧张的心情顿时彻底松懈下来,迎上去握住艾文的手:“谢谢。我常绵欠你一个恩情,以后,不管你有任何的事情,上刀山下火海,我会都许你一个承诺。”
艾文淡淡一笑,手术之后有些累,交谈了几句,告辞休息。
常绵尾随着移动病床跟着裳裳进入病房,凝着她沉睡的脸,久久凝噎,很想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渴望不得,就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不停的摩挲,一直摩挲:“裳裳,你好棒,真的好棒,你为我生了个健康的儿子,我为你骄傲,我爱你,爱儿子……”
“从今以后,我要保护你们俩;再过十六年,我和儿子俩一起保护你,宠爱你;二十年后,他如果有了媳妇忘了娘,我就宰了他……”
他的声音竟有些哽咽,说的抑扬顿挫。
“我们……我们给儿子起个什么名字好呢?”我想想……”
喜极而泣,常绵拿腹指抹了一下眼角,面对昏迷的裳裳,自言自语。
“不如叫澈好不好?他的眼睛像你,就像天使的眼睛一样清澈无尘;常澈,好像不好听,还是等你醒过来我们一起想吧。”
夕阳洒在他的身上,泛出一层氤氲,常绵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直到她醒过来。
分娩时,他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守在她的身边,让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晃入眼底的,便是自己的身影。
她依旧那么美丽,但脸色却憔悴的不复往日光彩,这就是为他怀胎生子的代价。他发誓要好好补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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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半年后。
裳裳将小澈澈放在婴儿车里,推着婴儿车走进一家熟悉的母婴店,打算给小澈澈新添置几样新玩具。
保姆和两个保镖跟在她的身后,而她的视线只落在那一排排令人眼花缭乱的婴儿玩具上,时而低头看一看婴儿车里睁开着圆鼓鼓眼睛的小宝贝。
她挑选的东西,都放进保姆提着的购物篮里,选好了东西,让保姆去付账,自己将小澈澈从婴儿车里抱起来,拐到旁边的饮品店里。
那人正有个人在朝她招手。
“等很久了?”裳裳坐下来。
南北换了个位置,就坐在她的左手侧,逗着她怀抱里的小澈澈玩:“还是那么可爱,小澈澈,想不想你南北姨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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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小澈澈不给面子,她一亲到他的脸,他就扯着喉咙哇哇大哭起来。
裳裳赶紧剥开南北的手:“你别亲他的脸,这孩子从来不许别人亲他的脸,连我都不行,有洁癖,一亲就哭。”
南北不信邪,可是试了几次,不由得不承认裳裳此话有理。“这么小就知道不许别人吃他豆腐?长大了肯定是个大冰山。”
裳裳掩唇笑起来。
南北无奈坐回对面,拿着果汁猛吸了一口,上下打量裳裳:“你恢复得不错,比之前成熟了点,有种少妇特有的风情,更漂亮了。”
裳裳对这一点颇为自信。
生产之后,她确实花了很大的力气恢复身材,如今腰围又恢复到了少女时期,整个人更添了点妩媚。
“还没说你找我什么事呢。”
“没事啊,过来看看我的小外甥,”南北说着同时递上一份喜帖:“恭喜我吧,我也要结婚了。下个月初三,地点定在北京,你一定要来。”
裳裳接过喜帖,翻开看了看:“你老公叫墨阳?恭喜你啊。不过我可能不能去,红包一定送到。”
“你一定要去,我跟常绵说好的,你们一家三口,一个都不能缺。”南北如今也留了长头发,长发披肩,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一年多不见,她再也不是常绵口中的机器女。
裳裳晃动着手中的果饮,带着点点涩涩的笑意。
“他会答应才怪。”
身孕之后都半年了,到目前为止,她还被安排在这夏威夷的岛上,身处异乡,不管她如何软硬兼施,常绵都不许她离开这里半步。
她想回A市?一句话:门儿都没有。
而且常绵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甭管他平时多疼着你宠着你,他坚持的事情,哪怕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他都不会动摇半分。
南北从她的脸上看出点异常,头拉近低声问:“怎么,你们吵架了?”
“我哪敢跟他吵架。”这话儿怎么听都带着点讽刺。
南北脑袋一转,联想到最近常绵的脾气特别差,心里已经有了定夺,暗想难怪她跑到南海基地去,常绵跟吃了火药似的,原来是在这里有人让他心里添堵。
话说南北这一年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混在常绵的基地,一边负责开发新能源的技术顾问,一边调查叔叔的下落。
但是,一年多了,至今都没有查出来那当年迫害她二叔的幕后主谋。那势力藏得极深,难怪国安查了十几年都没有线索,而常绵几次与对方交手,也没能掀开那股势力的幕后面纱,敌我双方你来我往暗斗了大半年,到现在没个结果。
他们开发新能源的项目,启动到现在,几次被对方打击,到现在也没提上盈利的日程。
也难怪常绵迟迟不肯将裳裳接回去,而是选择将她藏在这鸟语花香的地方,以此确保她们母子的平安。
南北分析一通笑起来:“常绵是不是不让你离开这里啊?他是太小心翼翼,估计也是当初父母的死让他心有余悸,害怕你们出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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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苦笑:“我感觉自己现在的日子就跟坐牢没区别。从结婚到现在,一年多了,一直呆在这破岛上,与世隔绝,外面的世界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了,完全脱节。”
开始能忍受,现在孩子健康成长,她身材也恢复好了,整天想着离岛,想回A市,可是跟常绵谈过三次都谈崩掉。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国?说真的,你不打算去看看外公外婆吗?”南北说话的时候斟酌了一下,“外公外婆开始对你确实没什么诚意,不过自从你在婚礼出事小时之后,他们倒是时常惦记着你,我每次去看外公外婆,他们总会有意无意的提到你。”
“……”裳裳将碎发拨到耳朵后,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她虽然嘴上抱怨,却不能真做出有悖常绵的事情来,她知道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所以如何抱怨都不会在没有得到首肯的情况下离开这里。
南北又蛊惑了两句。
裳裳依旧无动于衷,转移话题八卦的问她有关她未婚夫的事情,南北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的将自己如果搞定模样的精彩过程如同小说版讲述得精彩绝伦。
裳裳真心的祝福她,两人闲聊了两个小时,裳裳才推着婴儿车离开。
南北则回到酒店,她这次来夏威夷,一则是为了送请帖,二则嘛,嘿,当然是为了在这取景拍婚纱照,她未婚夫还在酒店里等着她呢。
夜晚,常绵打电话过来,裳裳不接,直接关机,冷战三四天,暂时不想结束。
常绵陡然发现电话被拒接,转而拨打座机,让李妈妈喊她接听话,不然就让她卷铺盖滚蛋,这个恶劣的男人,裳裳不想让李妈妈为难,不情不愿的坐在沙发上接电话。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妥协和讨好。
“裳裳,这几天过得好吗?想不想我?”
“不想。”
“那你想谁?除了我不许你想其他任何男人。”
裳裳轻哼:“我想澈儿。”
又是澈儿,整天开口闭口都是澈儿,常绵在电话那头猛吃飞醋,这个专属于他的女人,生完孩子之后一门心思全部放在儿子身上,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没生育前都知道整天想着他,每天清早睡醒之后给他电话缠着他煲电话粥,可是生完孩子之后,几乎天天都是他给她打电话,偶尔他按压着想念不给她电话,然后等着她主动打过来,可是每次都是失望之极,到最后忍无可忍又主动给她电话;这事儿折腾了好几次之后他就彻底明白过来,他失宠了。
失宠是一件很郁闷很纠结的事情。
但是他又没时间去再次博得她的重视,因为他忙啊,鲜少有时间陪她,所以她越发将注意力放在儿子身上,他也越发失宠而无法争宠。
正郁闷中,那厢女人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今天南北给我发了一张喜帖,让我务必亲自协同家眷参加她的婚礼,说我务必亲自到现场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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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重复强调两遍“务必亲自”。
常绵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没有任何迟疑,眉
眼含笑的说:“我也收到了,到时候我去接你,我们一
起回北京。爷爷奶奶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孙子长得什
么样,正好这一次回去好好热闹热闹。”
“真的吗?你说你陪我去北京。”一直闷闷不乐的
裳裳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的表情顿时急转,连敷衍了事
的语气都变得亲热起来,原本不咸不淡的语气透露着点
儿撒娇的意味,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句:“常绵……你不
许骗我哦。”
那久违的语气;
那久违的呼唤;
让常绵整个人的身体仿佛被电流击中,长久的欲求
不满仿佛得到了缓解,心不由暗骂起来:狐狸精,终于
知道对他卖骚了!
常绵勾唇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收拾收拾
,过半个月我就去接你。”
“这次去过北京就回A市。你不是在夏威夷呆腻了
吗,我接你回家,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他们的新家,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终于在三个月全
部竣工,连装修都一并弄好了,刚竣工的房子前三个月
不宜住人,晾了三个月,到时候回去就直接入住。
新家的保安工作做得特别严密,将裳裳接进去,他
也能放得下心来。
“真的啊?”
太好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回到A市是不是就不用过两地分居的生活?是不是以后就能整天跟常绵见面?
听到这个消息,裳裳心都要飞上天的模样。
总算,总算再也不用一个人带着孩子寄居他乡了。
* * *
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同的表情,每个人都有专属于他们的故事在展开。
或喜或怒或哀或乐。
常绵穿着帅气的大衣,裳裳也裹着厚厚的呢大衣,她抱在怀里的小澈澈,裹得严严实实的,深怕吹了冷风受了寒。
走在人流熙攘的机场门口,迎面而来几片雪花。
恍惚间,她深呼吸一口气。
“时间过得好快,没想到我再来这座城市,居然已经又过了一个春夏秋冬。”
常绵拉开车门,帅气的动作,裳裳笑靥妍妍的抱着小澈澈钻进去,常绵紧随其后,轻带上门,生怕吵醒熟睡中的小澈澈。
“我们去哪?”
“回德圆,先给爷爷奶奶看看他们的曾外孙。”他边说边跟她串口供:“等到了家里,就说我刚找到你没几天,你这一年都跟你外婆住在国外,不知道国内的情况,要是知道爷爷奶奶想你,你肯定早回来了。到时候我们这么说……“
裳裳听得直皱眉:”干嘛要骗爷爷奶奶?“
”让爷爷奶奶知道你一个人含冤在外辛苦将我们常家的骨肉生下来,又养得这么好,肯定全家人都喜欢你,拉好感度不懂?“常绵伸出手指按下她的鼻尖,恨铁不成钢的说:”就按我编的说,爷爷奶奶肯定更疼你,只要爷爷奶奶喜欢你,以后在这个家没人敢给你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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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听言,那晶亮的大眼睛扑扇扑扇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语:“这样骗长辈好吗?”
“……”常绵朝她挑了挑眉。
裳裳笑得眉眼弯弯。
反正是常绵叫她这么说的,撒谎也不是她撒谎,有罪恶感也不是她有罪恶感,裳裳心里这么想着,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添枝加叶。
两人又串供了好一会儿,串供好,恰好车子停在常宅大门口。
说实话,下车之后,裳裳开始紧张起来。
回想一年前,她穿着镶嵌着钻石的婚纱,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对她说一声祝福,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奶奶病危,她被国安的人带走,住院,半夜逃跑……闭上眼睛,往事历历在目。
常绵见她发呆,抱着孩子下车,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
回神过来,裳裳赶紧从常绵怀里接过小澈澈,站在那里等常绵从后备箱里取出大包小包的礼物,两个人还没走进屋子,倒是屋子里出来的大伯母先看到他们两个。
“常绵回来了。”大伯母笑,笑容没维持多久就僵硬在那里,紧接着她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看着裳裳手里的的“东西。”
常家的大人们盼常绵早日找到裳裳已经不是一两个月的事情了。奈何每次常绵都心灰意冷的摇头,他们同样动用势力去查,却真的一无所获。奶奶则是一提及到这个孙儿媳就忍不住抹泪,时常叨念着她的曾孙/孙女一直流落在外……
所以裳裳手里抱着小澈澈的出现,无疑给风平浪静的常家掀起了滚滚浪潮。
“这……这是常绵的孩子?我的曾孙?”常家大厅里,常奶奶坐在沙发上抱着曾孙,哭得稀里哗啦的,“跟常绵小时候长得好像,这孩子,他小时候,我就是这么抱着的。”
裳裳坐在常绵的旁边,看着小澈澈在***怀里哇哇大哭,她好想冲上去将儿子抱回来,可是常绵按住她的身体,对她摇摇头。
她无奈,只好按兵不动。
说真的,她真怕奶奶太激动,抱疼了小澈澈。
常老太爷今天约了黄老太爷、还有几个退休老朋友一起钓鱼,被一个电话给从后海急急召回,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鱼竿。
他进门,后面跟着黄老太爷。
一进门就听到婴儿哇哇哭啼的声音,那声音洪亮,响彻在整个客厅里。家里有两三年没有听到婴儿啼哭的声音,走进来的这片刻,常老太爷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家门,这种洪亮的啼哭声,就连隔壁家生了三胞胎的闻家,三个婴儿一起哭也没她这嗓音。
“这……这就是裳裳生下的孩子?”常爷爷走到妻子身边,他的视线落在小婴儿身上,又看看常绵身边的裳裳,直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接下来的半天里,除了给小澈澈喂了两次奶,裳裳就再没机会抱自己的儿子,一家人轮流抱,她这个亲妈只能远远的看着,同时跟常绵串供声情并茂的说了自己这一年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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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孩子八个月早产,更是惊醒动魄,吓得奶奶直说祖宗保佑,爷爷更是直接嘱咐,明天晚上全家人祭祖,谁都不可以缺席。
“孩子叫什么名字?”
“常澈。”
常老老爷是真的高兴,将小澈澈抱在怀里,看着那个将手指放在嘴里吸的小婴儿,越看越满意,一看容貌就知道是个继承了常家优良基因的漂亮曾孙。
裳裳是常家的功臣!
当夜,常老太爷亲自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做奖励,不止是常老太爷,她还收到奶奶给的红包,还有大伯母……啧啧,当然坐在卧室的床上,发现自己发了一笔小财,她乐滋滋的拆着数。
常绵洗过澡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某个小财迷手里拿着一大把钱乐滋滋的别提有多开心。
他走过来,拿着擦头发的干毛巾朝她扔过去。
“瞧你那点出息,掉钱眼里去了!”
“爷爷奶奶给我包了好大的红包,你看。”她拿着钱的手在空中摇晃了几下,看常绵扑过来,以为他要抢,打了个滚逃开,守财奴似的叫:“不许抢不许抢,这是我的,我的私房钱。”
“我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的女人,我平时让你缺钱花了?”常绵恨铁不成钢的抓着她的长腿,一把将她拉到身边,狠狠暗一下她的头脑:“怎么就这么点出息,简直就是丢人现眼,以后别说认识我!”
裳裳不辩驳,反而高傲的说:“你现在说后悔也晚了,娶都娶了……哦对了,今天奶奶跟我说,问我要不要重新办一次婚礼,她说上次婚礼搞砸了,不是我的错,却委实委屈了我,她征询我的意思,意思给我补办婚礼,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孩子都有了还办什么婚礼?”常绵笑着将她抱进怀里,倒是真的认真思考起来,说实话他对求婚结婚什么的有阴影,几乎没有一次不办砸的:“你自己怎么想的?”
裳裳将左手伸出来,晃了晃:“你看,现在还带着求婚戒指,可是婚戒在哪里啊?你手上也没婚戒,我怎么感觉我的身份还是不明不白的啊,蜜月也没有……奶奶说,中国的传统,没办婚礼都不算真正的夫妻……”
“想我再娶你一次?”
裳裳翻转个身,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吊在他身上:“我们在南海再办一场婚礼好不好?你当时说要在南海办婚礼的,可是又变卦,如此这次我们去南海重新办一场婚礼,不要请很多人,只要你给我戴上婚戒,好不好?”
她笑盈盈的看着常绵,摆出来一副十足讨好的姿态:“你倒是说句话呀,到底好不好吗?”
“……你不同意那算了好了吧。”见他没说话,她声音带着委屈:“有什么大不了的,谁稀罕婚礼啊,什么婚戒下一辈子我肯定是有机会带的,蜜月下辈子肯定也是会有的……”
“你等等,等我大仇报了之后,我什么都补给你。”常绵斟酌片刻,语气不再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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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带着真正的严肃和认真:“等我把害死爸妈的真凶揪出来,剁了他给我父母报仇,消了妈妈死不瞑目的怨气,我再补给你婚礼,到时候你想去哪里度蜜月都可以。”
提到常绵的父母,裳裳识大体的闭上了嘴。
主动抱了抱他。
“快去洗澡。”常绵松开她,拍拍她的后背,她点头,拎着自己的睡袍去了浴室。
初三,南北出嫁的日子。
墨家家境不错,婚礼办得很有排场。
长长的红地毯,铺满了玫瑰和百合。
裳裳依偎在常绵的怀里,看着南北穿着婚纱,一步一步走向墨阳,墨阳眼神温柔,执着她的手,两人交换戒指的那一刻,裳裳在常绵的怀里不自觉的落下了泪。
感情有,触景生情也有,一时间百感交集啊。
看到大家都幸福,感觉真的好。
常绵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更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肩头,轻笑:“傻女人,每次别人结婚你都哭,有什么好苦的。妆又花了。”
裳裳不出声,远处,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新娘抛出鲜花,很多人去抢,接着大家一起合照,她和常绵也被拉入其中,一群人混乱不行。
婚礼会场布置在一大片宽阔的草坪上,到处都是端着香槟的服务生,无数的气球飞向天空,让这个风和日丽的冬天显得特别温暖。
裳裳没有参加晚上的酒宴,带到下午就急急忙忙跟着常绵回到了常宅,收拾东西、抱着儿子直接做飞机回A市。
A市,久违的家。
她都快忘记家里的一草一木了。
下了飞机,直接开车,直奔家里,但是渐渐她发现,好像路线不对。她也就问司机,是不是开错车了。
常绵神神秘秘的贴着她的耳朵:“没走过,这就是回家的路,你可记清楚了,以后别走错。”
“额? 什么意思?”她不解。
常绵卖了个关子。
她再要问,怀里的小澈澈大哭起来。
“尿了啊,”裳裳检查之后,忙解开包裹着小澈澈的厚衣服,“常绵,给我拿一块尿不湿出来。”
结果那里是尿了啊,是拉便便了,一整个尿不湿上都是便便。
“常绵,先拿纸来。”
常绵刚拿了尿不湿,又去抽纸,递给她,皱着眉头道:“这小子,一天拉几次?”
裳裳动作熟练的给小澈澈擦屁屁,擦完了又将沾着便便的纸递给常绵,再给他换了一个尿不湿。
等她换好之后,再抬头,发现常绵左手拿着沾着便便的卫生纸,右手拿着全是便便的尿不湿,没有地方扔,就那么嫌弃的拿着。
裳裳瞧着噗嗤一笑。
“你还笑?”
他不说还好,说了裳裳笑得更换,抱着儿子直夸:“澈儿,加油,再拉一次便便给你爸爸瞧瞧。”
噗……
常绵面色一变:“说拉就拉?”
裳裳的笑戛然而止,脸色一囧:“不会吧,这么给力?”
她赶紧解开小澈澈的裤子,查看尿不湿,上面干干净净的,但是能够闻到一股臭味,弥漫于车内,她抬起头,噗的再次笑出声:“好像是放了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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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要拉开窗户,裳裳赶紧阻止:“别开冷风吹进来,会冻到小澈澈的,你就忍一会嘛。”
嘿。
每次看见常绵一副吃瘪的样子,她就特别幸灾乐祸,裳裳可不管他拿着擦便便的纸还是拿着满是便便的尿不湿,小孩子本来就是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嘛。
终于,车子缓缓的停下来,两扇大大的红漆铁门缓缓的开启。
门口有八个巡逻的保安,整整齐齐的站在路边,夹道欢迎他们的主人回家。
常绵却没有下车,豪车通过铁门继续往里面行驶,每间隔五米就有两个哨兵站岗,看着特别的威严。
沿着私人公路一路驶去,裳裳的注意力终于被周围的精致给吸引了过去,吸引她的是半山腰的彩虹桥。
她忽然“啊”的一声惊叫出来。
到此刻,终于像是意识到什么,侧身看着常绵,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惊喜,想起常绵在一年前带她去某家设计院看的设计稿,她张了张唇瓣:“常绵!”
“嗯?”常绵依旧在纠结双手上的东西。
“你说我们回家,是回哪个家?”
“你还有几个家。”他皱着眉头:“臭死了?”
“新家吗?那个鸟语花香的家?那个有彩虹桥的家?那个跟花园一样的家?我……”她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窗外:“我是不是在做梦?”
“真的变成现实了吗?我们的新家,是不是,是不是以前我们在设计院看见的那个新家?”
常绵耸肩:“你说呢?”
答案不言而喻。
这是一座真正的花园,中西合并的设计,小桥流水,鸟语花香,就像一座艺术的殿堂。
终于,车子停在了庭院的门口,就在喷泉池的前面。
虽然是严冬季节,可是花园里种满了鲜花。
裳裳迫不及待的抱着儿子下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意大利式花园,按古罗马宫苑设计,园旁围以剪成球形的长青树墙。内有两水池,星状池旁设花坞,蛙形喷水池中有意大利石雕,整个花园为对称的图案式结构。
裳裳停在蛙形喷水池前,目不转盯的看着那水池里的石雕。
那石雕分明就是以她和常绵为模型,而且那造型怎么瞧都觉得好熟悉,到底是在哪里看过呢?她一时间想不起来……
常绵走下车,将手上的垢污递给走过来的佣人,他举步到她身边,将她怀抱里的小澈澈交给李妈妈,然后从身后轻搂住她的腰:“还记得吗?前年生日,我们在游轮上舞蹈,这石雕就是捕捉我们舞蹈的一个瞬间,让雕塑师设计的,喜欢吗?”
“好美……你是怎么想到抓捕那一刹那做石雕的,真是太有创意了额。”裳裳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美的地方真的是她的家吗?
举目四望,比记忆力那个3D模型更美轮美奂。
花园的左侧有休憩的小亭,旁边有一个参天大树,属下是精致的秋千,裳裳迫不及待的飞奔过去,整个人往秋千上一蹦,双手抓着铁链,笑得明媚皓齿:“常绵,你来推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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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迈着优雅的步子,接过佣人递到的厚实披肩,走过来,亲自给她披上,最后在脖子前打上蝴蝶结。
火红的披肩跟她白净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更衬托得她的脸红彤彤的,瞧着让人梦咽口水。
抬手轻轻一推,秋千不断后退高升,片刻飞回来,他又轻推出去,换回裳裳叮铃般快乐的笑声。
“哈哈,常绵,这里太美了。”
“可惜现在是冬天,这些盆花都是你从花田运来的吧?哈哈,到了春天,我要亲自种,在这片花园里种上各种喜欢的花朵,到时候姹紫千红、花香四溢,我陶醉得以为自己在天堂的。”
“常绵,我真的好喜欢这里,难以言语的喜欢,你怎么可以给我这样的惊喜,而事先一点口风都送?”
“常绵,我决定原谅你这个月将我遗忘在夏威夷了,我爱你,爱死你了……”
那女人,疯疯癫癫的在笑意妍妍的表达自己的心情,常绵抓着秋千的铁链,然后轻圈着她的腰,将她抱下来:“外面跟我们以前看的3D图差不多,我们进屋去,外面风大,小心冻着。”
“嗯。”裳裳重重点头。
她也不打算从他身上下来,养着下巴宠妃似的手点小洋口:“你抱我进去。”
“看把你乐的,德行!”
“我开心。”反正就是不从他身上下来,即便有佣人看见她也大大方方的让大家欣赏她恃宠而骄的神态。
标准的公主抱,常绵就像是最忠诚的骑士,抱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那犹如艺术品般的小洋楼。
他的脸上同样噙着清浅的笑,他花了大半年耗巨资建筑这个家,就是希望将她养在里面,让她过上最幸福最快乐的生活。
如今,瞧她脸上洋溢着如此满足的快乐,他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抱紧着她他才会觉得生活充满了色彩,所以他希望带给她幸福,他想要拥有一个永远快乐并带个他希望的女人。
她终于被他抱着进入她以后要住一辈子的家,一切的家具和装饰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要不要去睡一觉休息?”
“不要。”她哪里睡得着,太兴奋了啊,整个人的神经末梢都在舞蹈。“我饿……”
“那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晚上我请了兄弟们过来一起吃饭,祝贺我们乔迁之喜。”
“嗯,好啊。”裳裳偏头,眨了一下眼睛:“我想吃……”
“香芋蛋糕是吧?”裳裳没有出口,常绵直接道出了她心中所想。
啵……奖励一个。“知我者莫常绵也……”
“那你猜猜,我现在想吃什么?”
还用想吗?只常绵者当然也是裳裳是也。裳裳高呼:“李妈妈,快给常绵准备一碗黑芝麻汤圆。”
关于他的一切喜欢,包括喜欢什么颜色、讨厌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喜欢喝什么,讨厌喝什么……一切一切,她早到四年前就背下来啦,滚瓜烂熟,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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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低低笑出声,将她放在桌子上,捏着她的鼻子:“聪明。”
“这是血的教训啊,能不学聪明嘛。”她故意轻哼。
常绵不解,“额?”
裳裳一瞧这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忘记了。
顿时就开始翻起旧帐来:“哦,我是说嘛,我要是说不出来,肯定没好日子过。某人曾今因为我忘记他不喜欢吃什么水果,某天晚上拿错了水果给他吃,结果……”
“结果怎么了?”常绵是完完全全不记得自己曾今做的混账事。
“哎,说出来都是一本血泪史,不提也罢。”她假动作的抹眼角,明明说不提也罢,结果下一秒就接着道:“某人罚我抄写了一万遍他所有的喜好,没抄写完之前连饭都不给我吃,我整整抄了三天三夜,饿了三天三夜。”
经她提醒,常绵终于想起似乎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倒是没露出心虚的表情,连自责都没有,反而坏笑着说:“那你可要牢牢记住我的喜好,不然将来还会有苦头吃的。”
语毕,他立刻采取怀柔政策,捧着她的唇讨好着吻,心想:这女人,心里不知道记着多少笔旧账,时不时就翻出来,这个小心眼的女人!
谁能没个不堪回首的过往?就她心里记得清清楚楚,而且专记坏的不记好的,女人这都是什么可怕的怪物啊。
“以后我记不住你的喜欢,就准许你报仇,这样公平吧?”常绵帅气的脸上故意做出鬼脸逗她玩。
她被他逗得扑哧一声笑出来。
见她连接吻的时候都翘得很高的唇瓣玩起来,展露笑颜,他也不自觉的嘴角弯曲起来。
这狐狸精,永远都是他心头最重要的那一块肉啊, 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她的心。
裳裳笑着笑着从桌子上蹦下来,接连问了好几个她的喜好,可惜对方都轻轻松松回答出来……到了最后,她越问越刁钻,有些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他却能轻而易举的说出来,那副得意自信的表情,让她恍惚间诧异:“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常绵轻笑。
佣人已经将点心和芝麻汤圆端上来,他不再搭理她的有意刁难,拉着椅子坐下来吃汤圆。
裳裳不死心,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来,脑袋一转继续问:“我再问一个,你肯定不知道。”
常绵直接舀了一勺蛋糕塞进她嘴里:“不是说饿了吗?吃也堵不住你的嘴。你就是再问一百个,我也对答如流,死心吧。”
“就一个,最后一个,你肯定不知道。”
常绵甩给她一个你很无聊的白眼, 裳裳摸摸鼻尖,确实无聊,但是,“我就问最后一个,真的是最后一个,如果这个你也答得出来,我就服你。”
“问吧。”
“咳咳……请问常绵先生,我最喜欢你吻我身体的哪个部位?”她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笑得跟小狐狸似的,似乎料准他打不出来,舀了一勺蛋糕往嘴里塞,吃得井井有味。
“心裳裳,我能理解成你是在勾引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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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实是拐弯抹角的找借口要我吻遍你全身吧?在我吃东西的时候问这个问题,故意勾引我吊出我的兴趣,真是个坏心眼的狐狸精啊。”
裳裳顿时哑语,晶亮的大眼睛扑扇着一眨一眨。
“这个可不能随便勾引,我禁不起诱惑的。”常绵埋下头囫囵吞枣迅速解决掉面前的小汤圆,下一秒,在裳裳冷俊不禁的表情下,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的往卧室走。
裳裳抬头看他:“干嘛啊,我才吃了几口。”
“你说干嘛?”他笑得坏透了,压着她的耳膜说:“哥哥喂你吃别的啊……”
“不要。”
“女人的不要就是要,当我不知道?”
“那要分场合的嘛。“裳裳撅起红唇,娇嗔着说,那模样根本就是进一步在诱惑他嘛,常绵此刻心里直恨不得立刻吃掉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被我抱在怀里,这个场合,女人说的话,不都是反话?”
一路上已经开始在解她的衣服。
他长腿一蹬,一脚踢开卧室的门,甚至顾不得将她放在床上,就剥开了她的腿。
裳裳轻笑着左躲右闪,不让他捕捉自己的嘴巴。
结果怎么躲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两人玩闹着躺在新卧室新床上,他目光灼灼,气息紊乱,大手绕到了她光洁的后背,一寸一寸的抚摸……
裳裳的手在他的身下抓着床单,因为来得太突然,她都没准备好,干涩只觉得疼,但即便是这样的小动作也没得逞,双手被他轻而易举的扣到头顶,她能清晰的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和自己心跳如鼓的紧张……
“让我来猜猜你最喜欢我吻你哪里,”常绵使坏的捏着她细致的肉,啄吻中用牙齿细细的磨,“这里吗?是不是这里?额?说话了,狐狸精……”
常绵的吻在她的小草莓上辗转了半天,她只觉得自己被一股一股电流击中,闭着眼睛都能够感受得到他坏坏的唇要亲啃着她最敏感的地方,呜呜~~~~(>_<)~~~~ 这男人居然对她的身体一清二楚,她真想大呼救命……自食恶果啊,呜呜……
“是不是这里?裳裳乖,告诉我,你喜欢我吻你哪里?”
讨厌……这个讨厌的男人……
她咬着牙不肯呻吟,他的吻一路下滑,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触摸着她腹部的那条已经清浅的疤痕,在那条生产留下的疤痕上辗转反侧。
裳裳被撩拨得受不了。
“别……常绵别……哪里好丑。”
“不丑。”他手指一勾,按着疤痕不停的打转。
“常绵……”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还没来得急说出话,他滚烫的唇,已经游离到她的唇瓣,堵住……
他知道她一直有点产后忧郁症,这半年更是不惜代价的恢复身材,动了很大的心思想要除掉小腹上那条十厘米长的疤痕;每次他想跟她亲热,她都要关上灯,她对自己的身体不自信了,可是她哪里知道,他最爱的就是那条疤痕,因为,那是她爱他最好的证明。
一个女人,只有深爱他,才会忍受十月怀胎和生产的痛苦,只为了给他生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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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舌头探进了她的嘴巴里,咬住她的舌尖,惹得裳裳一阵酥麻。
裳裳有些抵挡不住的扭动着身体。
他的热情更浓,裳裳身体一阵一阵的发颤。
这样美好的时光,真的让人倍加珍惜,尤其是分隔一年之久的男女,天知道这一年多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所以此刻简直就是天雷勾地火,一点即着,越烧越旺。
真想做个三天三夜。
可惜,不到一个小时,门口就传来几声汽车低鸣的吵闹声。
四辆豪车呼啸而来。
蓝亚、秦受、秦操、安亚一家、傅鸿一家,全部到齐。
一群人有说有笑的站在别墅门口欣赏这花园式的庭院。
秦受吹着口哨围着周围转了一大圈,抽出烟点着,评价道:“常绵这小子,真够会享受的,这地方爷逛过一遍简直不想走,秦操,要不我们也在这选个空地建一栋小别墅,我们也住这里吧?环境特么太赞了!”
秦操摸着下巴,似乎真的在考虑他的建议。
这环境,花团锦簇,假山迭起,空气清新,鸟语花香,美轮美奂,简直就是居住的理想环境。
央央站在傅鸿的旁边,点头附和:“好啊,好啊,我看这里空地真多,鸿鸿,我们也选一块地建一栋别墅,我好想住这里,太美啦。再瞧瞧我们家,忽然觉得我们家真的弱爆了,不行,我不想走了。”
安亚低头问身边抱着闺女的涵涵:“涵涵,你想不想住在这里?”
涵涵掩着唇笑:“这是常绵的新家,我们是来祝贺他们乔迁之喜的,大家都打他新家的主意,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秦受厚颜无耻的接话:“怎么就不道德,只要太子一句话,我明天就让施工队来,再建四栋别墅,以后大家做邻居,多好。太子,你说呢?”
“你们真的不觉得这么做不道德?”
“涵涵,我跟你透个底,常绵包括买山建楼再到装饰所有的经费全部是从太子那里讹诈过来的,让他让出四栋别墅的地盘,他若敢小气吧啦,太子,我现在就主动请缨,帮您催债,他若是还不上来,立马叫他卷铺盖滚蛋,我们光明正大的住进来。”
“哪里跑来一只禽兽,来人,快轰出去!”
常绵搂着裳裳的腰欲求不满的走出来,裳裳的脸上红潮未褪,那表情众人一看就联想到什么,羞得裳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裳裳很快就发现涵涵手里抱着的婴儿,挣脱开常绵的束缚,跑到涵涵面前:“涵涵,快让我抱抱你家闺女。”
再看央央,直问:“央央,你家那三个宝呢?”
“还说呢,明明我们三个你最后怀孕,结果到抢在我们前面生了下来,小澈澈在哪里?我们也没见过。”
三个女人围在一起,讨论着各家的孩子,说说笑笑。
常绵则招待几个兄弟,将人请进去,让佣人上茶、上点心、一群人,热闹非凡。
“说真的,常绵,我要住这里,一句话,你给不给?”
常绵一个苹果砸过去:“秦受,你怎么这么恬不知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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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受见这位不松口,立刻改变策略,走到裳裳面前,板着脸:“裳裳,我要选一块地建栋别墅跟你们做邻居,你说,答不答应?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裳裳咬了咬下唇。
怎么说秦受都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以后自己的影视事业如何发展全在他一念之间,怎么办?
她支支吾吾:“那……那好嘛。”
“哈,”秦受得到答案,转个身正要跟常绵耀武扬威,结果刚转个身,立刻挨上重重一拳。
“敢威胁我女人,找死啊。”
常绵一拳砸过去之后,立马将裳裳拉到自己怀里,跟护小鸡一样护着。
裳裳将头埋在他怀里,背着众人,顿时笑得合不容嘴。
哈哈,让你有事没事就欺负我,打得好。
狠狠揍……
秦受身体摇摇晃晃,眼冒金星,最后倒在秦操的怀里。
他刚站稳,立刻推开秦操朝傅鸿扑过去:“太子,我申请做讨债第一要员。”
傅鸿身形一闪,朝央央招了招手。
央央边走边对常绵说:“常绵,我也确实想住在这里。你看,这地方这么大,你让裳裳以后一个人住在这里多寂寞,我们几家一起搬过来,孩子都在一起,到时候孩子们有个伴,裳裳也有个说话闲聊的人,一举多得,你说是不是?”
傅鸿握紧着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拉,听到她的话不由得蹙眉深思:“真想住?”
央央颔首:“真想啊,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花园式居家良地。”
常绵顿时就大呼悲剧,这群人哪里是来祝贺他乔迁之喜的,分明就是一群土匪,看见他家环境好,就琢磨着占为己有,他哪里能答应,这可是他为裳裳一个人建的家,他拿来金屋藏娇的地方。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那我给你建座更漂亮的。”
“哈,好,你说的。”
常绵暗暗松了一口气,立刻转移话题的让佣人们准备晚餐,秦受不甘心的继续蛊惑,再次找到常绵毫不客气的一记拳头。
裳裳偷偷溜进厨房,使坏的在一个杯子里抹满了芥末,偷偷对佣人说:“等下记得用这个碗给秦受盛饭,别记错了。”
到了晚间,终于请走这一群虎视眈眈的土匪,裳裳拉着常绵,支支吾吾的问:“常绵,我们的家,真的是傅BOSS出的钱啊?”
常绵微怔,咬牙切齿道:“别听秦受那混球瞎掰。”
呼呼,不是就好。
不然住不安稳呢。
“常绵,你有多少钱啊?”裳裳扑扇着大眼睛,眼睛都发亮起来。
常绵抿了抿唇,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拉着她的手,向着书房走去。
他的书房向来不华丽不夸张,这是一个适合办公的地方。
一到书房,常绵就打开桌子上的电脑,开机,等了三十秒,然后点开一个东西,在里面快速的输入密码。
裳裳纳闷的站在他的旁边,无聊的四处瞄瞄。
因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站着有些无聊,索性到旁边拉来椅子坐在旁边,拿着本杂志闲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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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半响,常绵终于是弄好了,又拿着钥匙去开密码锁,从里面取出好几份文件和存折,暂时搁置在桌子的一边。
“裳裳,你过来。”
她放下杂志走过去,常绵直接将她往怀里一拉,抓着她的一只手,将她的手指按个的按在电脑屏幕上。
电脑屏幕中央是好些个识别指纹的图形,每当她的手指按上去,音响里就会发出各种已经输入的提示音。
她就跟好奇宝宝似的,一动不动,任由常绵抓着她的手指挨个输入指纹。
到了最后,还有虹膜识别。
一番折腾,花了整整五分钟。
裳裳揉了揉眼睛,等她再睁开眼,常绵已经将搁置在旁边的存折和各种不动产的文件放在她的面前。
“这些以后由你保管,刚才已经输入了所有账户的指纹虹膜密码,你以后想取小额度的资金就从这些存折里取;大的金额需要到银行输入指纹和虹膜提取,以后我挣的钱都由你来管理,不过,”常绵顿了顿,疼宠的捏捏她的脸:“咱省着点花,我平时用钱的地方多,花销也挺大的。”
裳裳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嘴角都要笑弯了,侧过脸对准着他的左脸重重的啵一口:“真的都由我管啊?”
“有问题?”
“当……当然没问题。”裳裳深怕他反悔,立刻拍胸脯保证道:“交给我,你放一百个心。”
哈哈,她一下子就变成小富婆了呢。
裳裳对于那些存折不动产爱不释手,在他的怀里特别主动的对他又亲又吻,两个人从书房一路玩到卧室,最后靠在阳台上,裹着厚厚的毛毯,静静的说私密话。
远处的半山腰,能够看得见璀璨的彩虹桥,夜晚灯火笼罩,特别的迷人,她竟不知不觉看痴了。
浑浑噩噩的在他的怀抱里睡去,却又被隔壁房间婴儿的啼哭声给吵醒。
裳裳一个激灵,从他的怀里挣脱开,连鞋子都顾不得穿,急匆匆的跑到隔壁房间。
常绵瞧着直摇头。
提着她的拖鞋跟上去。
虽然婴儿房里有保姆照看,但是裳裳不放心,对于小澈澈的衣食起居向来亲力亲为,也许每一个母亲都会这么直白的表达母爱。
常绵靠在门口,深深看她,视若珍宝。
……
秦受这几天很郁闷。
心情总是阴晴不定。
君临天下,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猜中了火药,砸中自己,尸骨无存。
消失一年多的心裳裳再次出现在君临天下,高调而逼人的一袭长裙,闪亮红宝石镶嵌的高跟鞋衬托着她的**,少妇的妩媚展现无遗。
她静静的坐在小型会议厅里,蔡晶晶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裳裳回眸,微微一笑,很倾城的样子。
“就这样,散会。”
众人沉默……等秦少走了之后,几个人围着裳裳,叽里呱啦,蔡晶晶直接竖起大拇指:“这下你又出名了。”
开机两个月的《倾世绝恋》,因为裳裳的回归,临时换女主角。
明天的报纸,估计又要大肆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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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绝恋》就是当初央央写的剧本,裳裳因为生育的缘故,所以秦受请了其他的明星做女主角,结果裳裳知道之后,跑到常绵身边一阵哭诉,常绵知道裳裳原本预定的女主角被抢,怒发冲冠的跑到秦受的办公室,大闹一场之后又冲到太子的办公室,最后为裳裳抢回了原本属于她的角色……所以,这直接导致秦受这几天特别不爽。
“这个角色本来就是我的,他说换就换,凭什么啊。”裳裳瞧着唇瓣:“而且他又没损失,现在电视剧的进展只开拍到女主角的小时候,临时要回我的女主脚地位,根本不影响拍戏的进度。”
她演的是十五岁之后的女主角。
蔡晶晶笑着拿手指按她的额头:“你又抢了业界一位大神的戏,又得罪了一个一线大神。”
“那我不管,反正我抢习惯了。” 裳裳粲然一笑。
最主要的是,男主角是她最喜欢的花花,能够跟花花合作,可是她做梦都要笑出声的事情,这样的计划,哪里能放手送给别人?
……
茶水间里,秦受说了一句类似的话:“你家那位三流小明星,又把一个一线明星给得罪了。”
常绵不以为然:“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就该死在沙滩上。”
“她现在只是个三流小明星,还没那个实力推到前浪。”
常绵蹙了一下眉头深思,“那就把她打造成一流明星。对,就这样!”
“你有病吧?”秦受终于受不了的冲到他面前,扯扯他西服的衣角:“你要让她家喻户晓?那你这一年苦心把她藏起来做什么?你是嫌她命长了还是嫌你自己事情不够多太清闲?”
经他提醒,常绵终于恍然大悟。
但是——
深思熟虑之后,他凝眉:“裳裳就这么点感兴趣的事情,我总不能真的将她圈在家里金屋藏娇,跟坐牢似的,长此以往非憋出病来不可。”
“让她永远做个三流小明星,不出名,又有戏拍,能够打发时间,这样不好?”秦受眼中隐藏着狡黠之色,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我这可都是为你着想,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常绵打落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左手上拿着的手机接收到一条短信,他瞟了一眼,直接走人。
裳裳在楼下等他。
常绵从停车场里开车出来,带着他去了提前三天预定的某西餐厅,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悠闲的享受着美酒和牛排。
常绵谈笑风生,举止优雅,逗得裳裳浅笑嫣嫣。
“你是常绵?”这个时候,邻座有位美女,忽然转个身,站起来,走到常绵的面前,“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那美女笑得寓意不明。
常绵微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一眼忽然插话进来的女人,顿时眉梢一挑,怎么是她?那个晚上,跟他相亲的对象……
常绵很想说不认识,但是那位美女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报复他当时的恶作剧,淡淡笑着说:“半年前,我们相亲过的,还记得吗?那天我们在公园里聊得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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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
还是半年前?
裳裳一瞬间脸色就变了,看着常绵的眼神都带着暗暗的火气。
常绵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关他什么事啊?
他冷着眸子厉眼扫向冯苗欣。
冯苗欣幸灾乐祸的摆摆手:“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
因为刚刚跟常绵背对背而坐,听他谈吐不凡,跟那天在公园里的痞样简直拍若两人;当天回家,她被爸妈狠狠说了一通,她又暗地里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正愁没机会报仇呢,今天正好是机会。
她是惹了祸立马走了,苦逼的常绵可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 * *
餐厅的门口,裳裳甩手而去,常绵甩下几张钞票急忙追出去,抓着她的手腕:
“裳裳,你听我解释……”
裳裳狠狠的一甩,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怒视着他:“常绵你混蛋!半年前我怀胎挺着大肚子身处异乡,你却跑去相亲。”
一口气顺不过来,裳裳拎着包包就朝他砸去:“你解释啊,解释啊……”
“哎,我真是无辜的……”常绵抓住她撒泼的双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不顾她的捶打,又亲又哄。
“那是一次意外,真的,你看我这么帅的男人还需要去相亲吗?”
“真的,我事先根本就不知情。那天大伯母忽然打电话给我,说请我吃饭,我哪里知道她们变相的让我去相信,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比窦娥还冤……”
“你编,你再编,你不知情还跟人家在公园里相谈甚欢,你放开我,放开我!!!!”
“不放!”
放开她她还了得。常绵不管周围无数双八卦的眼睛,一把抱起她,朝着车子走去,不管不顾的将她抱着钻进车子,在她推开车门之前锁死车门,扶额头疼。
“你听我说嘛,那种货色我哪里看得上,还没你一般漂亮。”
“对,要是遇上一个比我漂亮的,我老公就跑了!我该庆幸我爸妈给我生了一个好模样吗?”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叫你混蛋!”
“不是这一句。”
“没了。”
“你刚刚叫我老公?”常绵诧愕了一下,忽然勾唇乐得眉开眼笑:“裳裳,你再叫一句,我都没听清楚。”
裳裳懒得搭理他,偏过头去,看向窗外,端着架子生闷气。
常绵扳过她的下巴,“乖,再叫一句,你从来没这么叫过我,我听着新鲜,但是特别悦耳。裳裳,再叫一遍。”
“哼!”叫个头,居然在她怀孕期间去相亲,气都气死了。
她双眼怒视着他,控诉着他不可原谅的罪行。
常绵被她那一道眼神给震住,也仅一秒钟的功夫,微压低着头,看着裳裳,整个人的表情就跟吃到糖的小男孩似的,微微挑了挑眼睛,轻声细语的道:“别哼啊,再叫一声,快点,快点,不叫我可会生气的。我生气的时候很可怕的,你确定要惹我不痛快?”
“现在是谁在生气?”裳裳听到常绵的话真是哭笑不得,现在明明是她在生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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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谁生气!我只要听你叫我。”常绵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心底的渴望不断的翻滚:“叫一声嘛。”
他真的是第一次听到裳裳叫他老公,心里就跟吃了蜜似的。
裳裳委屈的抿着唇,却是不说话。
常绵急了,特别欲求不满的摸一摸她的脸,“你倒是叫呀!”
“你让那个女人叫你老公啊,你让我叫什么?我算什么啊,我在你心里连根葱都不是……”
“真的不叫啊?”
常绵收回手,声音带着点淡淡的失望而懊恼。
他冤不冤啊!
都怪那个姓冯的女人!
常绵叹了口气,松开她,显然是不高兴了,发动了车子,一声不吭的将车子没入浓重的夜色中。
他忽然的冷脸让裳裳一愕。
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依旧不肯定,顿时裳裳就跟委屈起来。
“你跟别人相亲被我发现,你倒好,你还摆脸色给我看,明明该是我生气的……”
“……”常绵不吭声,心里郁闷急了。
他这不是对她束手无策嘛,他就是没说话,哪里有白脸色给她看。
好好一顿饭,因为一个路人甲都算不上的女人,弄得现在没吃饱,还倒胃口得紧。
裳裳余眼喵着他,见他依旧不吭声,眼睛看着正前方,心里堵得慌,常绵很久没摆脸色给她看,弄得她现在心里特别不舒服,又惶惶的,怕他脾气上来怎么着她,悲剧啊,该是她生气好不好!
“常绵……”
“……”
“常绵?”
“……”
“老公……”
嘶——————————————
邹长邹长的一声刹车声,常绵呼啦一下踩住刹车,毫无前兆的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裳裳的身体惯性的前倾,在考上车玻璃之前身体把人横腰挡住。
常绵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喜笑颜开。
将她拉入怀里,对着她的耳朵说悄悄话,裳裳听了,忽然噗嗤笑出声,却同时端着脸作势推开他,低低的说:“谁相信你的鬼话。”
“我说的可都是真话,比真金还真。”
他跟她附耳说的,就是自己如何整相亲对象的事情,自然就是在公园里让人家喂了一腿的蚊子的事。
她在轻哼。“大伯母干嘛要给你相亲?”
“一言难尽,好了好了,别被这些不相干的事情搅了我们的兴致,再叫我一声老公,我带你去吃夜宵。”
“不吃,我都饱了。”
“可是我饿。”他的眼神带着一抹深情,语气带着点卷翘的含糊,抓着她的手亲吻:“好不好,老婆?陪我吃夜宵,你也不想饿着你老公,那样晚上你老公就没力气伺候你了。”
他一句一个你老公,叫得特别起劲,仿佛特别带劲:“老婆,你就答应我嘛,我怕晚上没体力,你会把我踢下床。”
“你好讨厌……就知道欺负我。”裳裳娇滴滴的推来他:“以后你再相亲,我就抱着小澈澈回娘家,哼。”
常绵一听,顿时就心想:娘家真不是个好东西,他家裳裳怎么还有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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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咽口水,没在吱声,而是将车子开到一家高级会所,打了几个电话,约了一群兄弟出来唱歌吃宵夜。
可是才玩了两个消失,家里就打电话过来,说小澈澈发高烧,吓得裳裳脚底一软,直接往地上一栽。
常绵跟蓝亚在玩色子,玩得兴致正浓,忽然瞥见裳裳栽倒,一个飞身冲过去,将她给拉起来。
笑骂:“你这个笨蛋,走路都走不好,丢人现眼啊?”
“小澈澈发高烧……”裳裳只记得自己说道这里,余下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常绵就低咒一声:“该死!”
“兄弟们,我先撤了!”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着皮大衣,脚步极快的往外走。
边走边给家里打电话,询问细节。
无论是他还是裳裳,他们的意识里,小澈澈那么小的小不点,发个高烧都会给烧没了,初为人母人父的两个人,顿时就跟丢人魂似的,在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心下沉、不断的下沉……
惶惶的,难以形容。
到了医院,奔进急诊室。
冷横还有奶妈都在。
再看奶妈怀里的小澈澈,头顶插着针管,正在做静脉注射。
裳裳顿时就吓得脸色苍白,“怎么回事?”
奶妈说话一直不清不楚,冷横等她说完又重复了一遍:“下午奶妈发现小澈澈一直哭,怎么哄都不是,以为只是小澈澈恋母,少奶奶不在所以才会哭着闹……到了晚间才发现他的体温偏高,刚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小澈澈发烧……”
“我下午不该离开。”裳裳心都疼得要死,从奶妈手里抱回小澈澈,看着他的头顶静脉注射,手都在颤抖,心软成一片。
这么小的小不点,怎么能在他的头顶插针?
常绵脸色极差的在旁边教训奶妈,将人训斥了一通,最后病房里只留下小夫妻两个人,裳裳是一下都不舍得放开小澈澈,连常绵要抱都不给。
低着头看着病怏怏的小澈澈自责得不行。
“都怪我不好,怎么可以放小澈澈一个人在家里,是我没做好,不然小澈澈就不会生病了……他还这么小,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没那么严重,只是发烧,别钻牛角尖,”常绵扶额,心里不好过,“我看你最近还是呆在家里带孩子,拍戏的事情放一放。”
裳裳眼泪都滚下来了,直点头。
两个人,彻夜不眠的守着宝贝儿子。
一直折腾到天亮,医生再次给小澈澈检查,确定小澈澈高烧已经退了,裳裳都没有松下心来。
结果一丛医院出来,常绵和裳裳就被人盯上了,裳裳的暗卫占据有利地形手持一把狙击枪,从瞄准镜里搜寻周围的动静,冷横和其他人则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裳裳只是被常绵护在怀里,全身都被挡在射击的死角,迅速钻进车子里。
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一直抱紧着小澈澈,全部心思都在小澈澈身上。
“发现三个目标,分别在七点钟、九点钟和十一点钟方向,街对面那对在热吻的男女也很可疑,注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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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冷横护着常绵上了车,看似无意的喵了眼街对面那对热吻的男女。
只见那对男女紧随其后也拦了一辆车钻进去。
常绵向来开的都是防弹车,坐在车里他的心基本都踏实下来。
“常绵,你在看什么?”
“没事。”常绵淡淡一笑,收回目光,对着司机清冷道:“开车。”
果不其然,拐了三条街,那对男女上的车子居然跟在他们的后面。
不一会,跟着他们的车子就已经多了三辆。
常绵拿着电话,拨通了后面车辆里冷横的手机,压低着声音,说:“做的干净点,别吵到孩子。”
他刚说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冷枪就打爆了他们的车轮胎,车神剧烈的摇晃了两下,司机老练的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车的平衡,伴随着裳裳啊的一声尖叫。
她本嫩的动作是紧抱住孩子,身体惯性的右倾,头差一点砸到玻璃窗,若不是常绵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住。
“怎么回事?”
她大惊。
怀里的小澈澈被这突发状况吵醒,呀呀依依的苦恼起来,退烧之后哭声还是低低弱弱的,裳裳赶紧去哄。
常绵倒吸了一口气,发现裳裳没有伤到,立刻拔起枪,将她整个人的脑袋压低,埋在自己的胸口。
“常……”
“别说话,”常绵低语,尽在耳侧:“抱好澈。”
“澈儿,别哭,乖,别哭……”裳裳不敢再问,一直在那哄小澈澈,小澈澈却哭闹个不停。
常绵紧蹙眉:“快让他别哭。”
裳裳没办法啊,怎么哄都不行,无奈只能撩开衣服,给他喂奶,有奶吃的小不点这才安静下来,两只肉肉的小手捧着她的丰满,小嘴津津有味的吸。
常绵低头瞥了一眼,眉头更深,但也仅是一秒钟,随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车外。
黑暗中忽然传来噗的一声枪响,很微弱,是安装了消音器后发出的枪声。
“常、常绵,我怕。”
不是自己害怕,是怕澈儿有危险。
“别怕,车身都做过特别的防护,不是特殊口径的子弹,很难射穿进来,好好照顾孩子,别说话。”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却将她的头死死的压低,一刻也不让她抬起来。
常绵的话没有真的让她安心,因为车外不断传来密集的枪声,虽然都装了消音器,可是夜太静,静得一切都被放大。
三个人的姿势,全部保护系。
裳裳死死的护着澈儿,常绵死死的护着她,三个人,密不可分,完全融为一体。
又过了几分钟。
暗卫终于从瞄准镜里发现了狙击手的位置,紧接着又是枪战。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背全是汗,恍恍惚惚间车门打开,外面的一切都已经结束,冷横和两个暗卫走过来,朝常绵汇报。
“常少,都解决了。”
另外一辆车,已经开了过来。
他抓着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全是汗,顿时自责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再看她怀里的儿子,将奶丨头叼在嘴里,已经酣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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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吓到了没有?”他轻声问,抓着她的手,不停的摩擦,以此来缓解她身体的紧张。
裳裳摇了摇头,咬着下唇瓣,低低的出声:“我想快点儿回家。”
“马上就到家。”
他不知道说点什么缓解这冷凝的气氛。
无奈之下将她拉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直到她依偎的将头靠在他的肩头,他才暗送了一口气。
可是心里自责和懊恼啊。
这样的事情,他应该尽量避免,却总是会百密一疏,让她跟他一起经历,那些本不该她经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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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梳洗过后,常绵让人准备了两碗姜汤,一人喝一碗,驱驱寒气。
裳裳坚持寸步不离的照顾小澈澈,常绵没办法,只能将小澈澈带到主卧室。
现在已经是凌晨六点多,天还很黑,常绵强迫她睡觉。
裳裳却摇头:“睡不着。”
“睡不着也要睡,是不是吓到了?都怪我……”他将她强行按着床上,给她盖上被子:“不睡觉小心病了,到时候你还怎么照顾小澈澈。”
她却在此时,翻转个身将他紧紧的抱住,将自己冰凉的身体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哽咽的说:
“常绵,我不想小澈澈有任何的闪失,你能不能向我保证,我们的儿子会平平安安的长大?”
“当然会平平安安的长大,想什么呢。”他轻哄。
可是裳裳就是不安,想到未来的日子,有可能遇到的意外,像今天这般,不是病了,就是遭遇袭击,她的心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特别不踏实,害怕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可是我担心。”
常绵轻叹一声。
像哄小孩一样摸着她细软的秀发,揉了几下:“最近你就在家里带孩子,没事不要出门,有什么需要的让佣人去买。”
“嗯。”
她点头:“是不是我错了,我应该本本分分的呆在夏威夷的,对吗?害死你父母的凶手,他们都还没有找到,我不该任性的非要回来,我在夏威夷呆了一年,都没有出过任何的事情。”
可是呢。
想到她一个人躲在夏威夷独享太平,而他却每天生活在危险之中,她的心里又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今晚的,是什么人?跟杀害你父母的,是一伙人吗?”
“应该是。”常绵明显不想谈论这方面的事情:“好了,别想了,睡觉,乖,我保证尽最大的努力,不让你再经历这样的事情。今晚,是我疏忽了,让你和孩子受了惊吓。”
“我不怕,”她摇头,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就是怕澈儿有个闪失,我受不了他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也受不了你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常绵轻磕上眼,唇落在她的头顶,轻轻的吻一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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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也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和负担。
但是,她却真的过上了足不出户的生活。
即便是涵涵和央央约她一起聚会,她也只把聚会的地点选在家里,好在她的家足够美轮美奂,涵涵和央央总爱往她家里跑。
日子,过得并不算闷。
时光流逝,缓缓的流淌,转眼间到了第二年的夏天。
春意嫣然,百花盛开。
裳裳平时什么都没做,就爱在自己家里捣腾,使得此时园中充满了百花盛开的烂漫色彩和芬芳气息。
整个庭院中大约二百五十种玫瑰为客人带来了缤纷的色彩、精致的造型和诱人的花香。
各种奇花异草遍布全园,整个花园草坪被点缀的分外美丽。
今天是小澈澈一周岁生日宴的盛大日子,更是一年一度的浪漫七夕。
自家花园里,常绵和裳裳不但举办露天音乐会,更在晚上安排了精彩纷呈的烟花表演。
就连远在美国的李祥都赶来参加小外甥的生日Patty。
只是,他也有不解之谜。
“小澈澈不是七夕后一天出生的吗?”
裳裳一袭裸色礼服,抱着小澈澈站在两米之外的地方,笑着逗弄自己家的小宝贝:“七夕是按农历算的,小澈澈的生日是按公历算的,今天的七夕和小澈澈的生日正好是同一天。话说,表哥,你怎么是一个人来的?我想着今年你该带个女伴来的。”
李祥一脸兴味:“女伴太多,我怕带哪一个其他女人都会吃醋。”
裳裳噗一口,“你也该成家了,外婆每次给我电话都为你烦躁。”
“杞人忧天。”李祥放下酒杯,伸出手:“让我抱一抱我小外甥。”
裳裳边将儿子递上去边笑:“今天来的漂亮单身女孩多,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趁着今夜七夕良辰美景,你也把终身大事给定下来。”
“我倒是不知道,你在家做全职太太做久了,还兼职做媒婆。”
裳裳哼一声,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看见傅BOSS带着太太儿女一行六人而来,转身走过去迎接。
“央央,你可来了。”
央央一胎三宝,两女一男,又有个大儿子君君,整天照顾孩子都忙不过来,每次出门都是浩大的队伍。
傅BOSS,哦,不对,现在要叫傅局长,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央央手中还抱着一个,小君君满脸正色,穿着小西服绷着俊脸,视线自看见某个高傲张扬的女孩之后,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
常绵这时候赶到,看见君君消失的方向,意味不明的笑了一笑。
“傅局长,您可来了。”常绵揶揄着笑:“我还以为请不动您呢?”
傅鸿三个月前正式将偌大的公司交给小君君打理,年仅十岁的小君君成为了史上最小的BOSS,日子过得特别苦逼,整天24小时,不但要学习如果管理公司,同时还要攻读MBA,幸好公司里有几个叔叔罩着他。
而傅鸿早在半年前就进入政坛,起先从小公务员做起,现在是A市的局长,等着慢慢积累基层工作经验,将来撑起闻家的政坛不可动摇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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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家都不叫他太子了,而是改口叫傅局长,不过估计这个称呼也叫不了几年又得换,但是小君君这个小太子爷是当定了,不过小君君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称呼,因为这个称呼剥夺了他所有的童趣。
傅鸿将两个孩子递给保姆,空出的手做拳,砸了砸常绵的肩头,常绵回礼,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往凉亭走去。
“小寿星呢,怎么没看见?”
“被他舅舅抱着玩呢。”裳裳挨着央央,低声说:“央央,我有件事早就想跟你商量了,要不《倾世绝恋》你还是换女主角吧,被我耽搁了这么久……”
“没事的,反正我也要带孩子,这部剧也停拍几个月了,等我们的孩子都再大一点,到时候我们亲自操手,我做导演你做女主角。这是我和鸿鸿的故事,我希望你做女主角,也想自己亲自导演这部戏……你不要有心里负担,秦受那里甭理他就是。”
两人正聊着,秦受追着秦操大步走过来。
这个时候小澈澈也被保姆送了过来,说是李祥接了个电话,提前开溜,裳裳闷闷的扁了扁嘴,她原本真打算给表哥介绍女朋友的呢,结果就这么被他临阵脱逃了。
裳裳赶紧从保姆手里接过小澈澈,小澈澈在她的手里咯咯咯的笑起来。
秦受忽然冲过来从她手中抢走儿子,高举起来,将小澈澈往高处跑,吓得裳裳心脏都要提起来。
可是小澈澈却笑得更欢,动着四肢,那小手臂小腿挥舞得别提有多可爱。
“秦受、秦受,你小心点,别摔着小澈澈。”
裳裳直给常绵使眼色,可是也许男人的看法和女人的看法不同,常绵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站在旁边和傅鸿说话,对她的眼神视若无睹。
她吓坏了。
走到秦操的身边,口不择言的说:“秦操,你管管你老婆啊。”
就是这么一句话,秦操的脸色如七彩颜色般变了又变,秦受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没接住小澈澈,裳裳“啊”的大叫一声,常绵扑了过去,在小澈澈落地前稳稳的将他抱在怀里。
惊险的一幕,也就是一秒钟的时间,裳裳吓得半死,小澈澈却在常绵的怀里继续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秦受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自己也吓到了,颇为抱歉的看着常绵:“对……对不住啊。”
说完转身怒视着裳裳:“心裳裳,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他老婆!”
裳裳回瞪过去,却气得说不出话来,奔走到常绵的身边,查看小澈澈有没有摔倒或者吓到。
幸好没有。
不然她跟秦受没完!
“常绵,他欺负我。”裳裳现在可不怕秦受。
常绵心里同样窝着火呢,秦受还不知好歹的凶他老婆:“她又没说是你,你那么激动做什么?这叫不打自招!”
“你…………”
“我怎么?摔了我儿子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常绵眯着眸子,不再看他,反而吹着口哨对秦操说:“我说操,我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甭管男人女人,该调教的时候千万别心慈手软,有些男人,绝对宠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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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似乎让秦操很难回答,常绵还有无数双眼睛半天没等到他的答案,而秦操居然下意识的侧头看秦受。
于是,众人齐刷刷的跟着将目光投递过来。
秦受一下子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
“靠,你们!”
不知怎么的,一时间词穷,立刻拉着秦操落荒而逃。
这是一个不阴不阳的好天气,在夏天这样的天气尤为显得奢侈。
带着点清凉的山风在假山后的石阶上调皮的来回吹拂,一阵风过,落了漫天的花瓣雨。
走在左手边的秦操拍了拍落在白色衬衫和头发上的花瓣,又瞅了秦受头上的花瓣一眼。
秦受变扭的轻咳一声,耳边传来秦操的话。
“秦受,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关于结婚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秦受直接转过了头。
意料之中,秦操无限失落的笑了笑,慢慢的走在山间小道上。拐过了一个弯,有淡淡的水汽扑面而来,这里有一处小瀑布,泉水倾泻而下,打着脸上,冰冰凉凉的。
又是一阵风过,无数的花瓣雨在水雾中飘旋。
“你头上有花瓣。”忽然,秦受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哦。”
“我头上有吗?”秦受没忽视秦操脸上的失落之色,他却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秦操又瞅了一眼秦受头顶的几片悬悬欲落的花瓣,点了点头,抬起手说:“我给你拍拍。”
“用嘴。”
“………?”
“帮我用嘴舔掉。”
秦受脸不红心不跳的微低了低头,秦操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轻轻的震了一下。
“你不舔那我可舔了。”
“受…………”他的声音截然而至。
叮铃的流水声,又是一阵风起,无数的花瓣飞入半空,旋转着下落,唇瓣忽然传来一阵滑滑的触觉。
那软软湿润的感觉夹杂着花瓣的芬芳。
熟悉又陌生。
一切的感觉都被无限的放大……
他闭上眼,来不及享受,随着滑润触觉的消失,索求不满的睁开眼,看见离自己十厘米不到的秦受嘴里夹杂则一片花瓣,忽然轻轻吹起,那片纷纷的花瓣从他的唇边风风扬扬的飞起,那上面似乎还沾染着他们两人的湿润。
秦操匆忙一垫脚,伸出舌头,准确无疑的沾上唇瓣,将亲密接触过秦受唇瓣的花瓣咬住,含在口里,细细的咀嚼……
秦受吹着口哨问:“好吃吗?”
他笑,却不语。
“什么味道?”
“……”
“不说……那我亲自去品。”
两片唇再次贴上,紧接着是掌心合拢,十指相扣,最后……肌肤贴着肌肤,轻轻的摩擦。
秦操将一直含在嘴里咀嚼的花瓣送到秦受的舌间,像是故意诱他深入。
卡擦——————
静谧的山间瀑布前,忽然闪过一道耀眼的闪光灯。
秦受和秦操同时睁开眼睛,视线往闪光灯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巨石之上,坐着一个漂亮的混血儿女孩,手里拿着单反相机,对着自己拍摄的画面,十分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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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之下,两个美男子站在花瓣雨之中,浪漫一吻,角度完美得无懈可击。
雷宝焙将即时数码冲洗出来的照片捏在手里,双脚一瞪从巨石上跳下来,跳到他们的面前,“不好意思啊,打扰了两位的兴致。这个送给你们,以表歉意。不过……你们能给我做模特吗?我想拍一组你们俩的照片,我叫雷宝焙,国际时尚XX杂志的特约摄影师。”
被打扰了好事的秦操心里一阵暗火。
但是看着她拍摄的照片,那么唯美,看秦受嘴角笑得那么惬意,他又微微的弯起了好看的唇角。
眼前的混血儿小美女约莫十四五岁,露出渴望的目光看着他们俩,眼神中没有一丝觉得他们变态的异样,不禁让秦受觉得心里很舒服。
“你不觉得我们……?”
“可以吗?我刚听两位帅哥有结婚的打算,不如我现在给你们拍一组结婚照?衣服都不要换,你们两个已经很帅了,这花园作为拍摄婚照更是绝佳,而我的摄影技术你们已经看到了……绝对包君满意,而且,是免费的哦。”
“你不觉得我们变态吗?”秦受等她自我宣传玩,再次问了一遍自己想问的话。
雷宝焙眨眨眼,“为什么变态?”
“又遇到一个腐女。”秦受一拍脑门。
雷宝焙倾城一笑:“我不是腐女哦,纯爱无性别,我不歧视同丨性丨恋,而且我们家有长辈也是同丨性丨恋,他们一直老都过得非常幸福……你们真的不接受我的意见?你别看我年龄小,我真的是专业摄影师,曾今获得过国际摄影师大赛特等奖。”
“宝贝,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半天。”君君咚咚咚走上来,看见宝贝整个人就晕头转向,脸也微微红起来,“咦,秦叔叔你们也在。”
“你认识他们啊?那太好了。”宝贝双眼泛光,“我想给他们拍一组照片,君君小朋友,你能帮忙吗?”
“我不是小朋友,我只比你小三岁。”
君君对这个称呼极其不满意,但是能够帮到宝贝的忙,趁机跟她套近乎,君君就热血沸腾起来。
“秦二叔、秦三叔,你们要拍婚纱照啊?那正好,让宝贝给你们拍……”背对着宝贝,君君对着两位叔叔猛眨眼。
另一侧,小澈澈正在玩抓阄。
他毫无犹豫的抓着常绵放在他面前的一把手枪,肉肉的小手拿着不停的把玩,裳裳扑过去将手枪夺了扔给常绵,生怕手枪走火,结果小澈澈特别不领情的哇哇大哭起来。
“哈哈,看来小澈澈想子承父业。”
裳裳不喜欢小澈澈的选择,常绵却颇为自豪:“废话,我儿子体内继承了我一半的基因,自然像我。”
“可是他也继承了我的一半基因啊,怎么就不像我?”
常绵听了忍不住笑,刮着她的鼻子,一副你自食恶果的表情看着她:“谁让你胎教的时候都给他看那些书,现在后悔了吧?”
呜……
早知道胎教的时候她就多培养他的艺术细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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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特得意:“这可怪不得我,你要是想孩子像你,那就努力再生一个,下次胎教的时候别再给孩子看那些书。”
裳裳郁闷得咬下唇。
服务生拿着一个小礼包走过来,对着裳裳礼貌的说:“少夫人,刚刚快递寄来一份礼物,说是送给您的。”
裳裳被转移了视线,拿着小礼物朝服务生笑了笑。
她走到一旁拆礼包,常绵抱着孩子凑上来:“谁寄来的?”
“不知道啊,没显示。”
她边说边拆开,里面是一张影碟。
拿在手里晃了晃,耸耸肩,让人将影碟放到屋子里去,又去招待客人。
后来听说秦受和秦操被君君烦着拍婚纱照,一群人笑得合不容嘴,都凑热闹过去观看。
这一天,过得特别的快。
到了晚间,漫天烟花,璀璨无比,配合着不远处半山腰绚丽的彩虹桥,简直是将气氛推到了最高点。
以至于送走客人,洗过澡躺在床上,裳裳的脑细胞还异常活跃。
常绵忙着送客人,一波又一波,特别累,倒头就睡。
可是裳裳睡不着,想起白天收到的影碟,她脑子一转,爬起来到客厅里找影碟,将碟片放在机子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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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里,所有的人都歇息了,院子里隐隐约约能够听到蟋蟀的声音,甚至远处,偶尔传来青蛙的几声蛙叫。
所以,当别墅里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就显得格外的刺耳。
那声音,充满了对生活的绝望。
那声音,充满了死寂一般的痛苦。
最先有反应的,是婴儿房里的小澈澈,似乎是母子连心,顿时也哇哇大哭起来。
常绵喝得有点多,睡梦中好像听到一声尖叫,不是一声,是一声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痛苦不堪的尖叫,他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裳裳?”
身侧没有人。
耳边能够听到尖叫声和哭声。
“裳裳……”
常绵来不及穿鞋,冲出房间,直奔下来。
楼下,几个佣人手脚无措的看着发疯发狂的少夫人,看着她正在砸液晶屏幕,看着她正在消毁一张碟片,那碟片被她用水果刀花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
她又哭又划,整个人,就像得了失心疯一般,谁都不敢靠近他。
“怎么回事?”
常绵奔下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失心疯的她。
怎么回事?
不仅是他,其他佣人和保镖也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被少夫人尖叫发疯的声音吵醒。
而巡逻的保安,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裳裳,你在做什么?”
常绵大步走过去,他甚至来不及穿衣服,因为有裸睡的习惯,此刻全身不着寸缕。
裳裳抬头看着他,看着这样的他,忽然情绪更激烈起来。
她捂着脸,绝望的大哭,每一声都让常绵跟着疼得死去活来。
“怎么了?你怎么了?裳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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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过来。”
她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颤抖的唇瓣,张合了两下,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惧,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此刻除了绝望和恐惧再也没有别的情愫在里面。
甚至看到常绵,更加觉得想死的心都有:“别过来……别……别过来。”
她颤抖的唇瓣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裳裳,你怎么了?我是常绵啊,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乖,别怕,我是常绵……”
“我叫你别过来啊……………………”
她大吼,情绪根本无法自控般,见他冲上去,反身就朝着门口逃也似的跑去。
常绵彻底愣了一下,闭上眼,再睁开,扯着沙发套往腰间一裹,追上去。
无法抑制体内不断蹿走的怒火和不安。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才会让她的情绪出现如此大的波动。
他努力回想这一整天,可是找不到任何不妥的事情。
这一整天,他们都过得异常的愉快。
小澈澈的周岁生日和他们的七夕节日,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无懈可击,这是一个极其美妙的日子,可是——
为什么?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现在是半夜两点多,这个时候她应该熟睡在自己的身边,他记得睡前她都好好的,那时候是午夜零点十分左右,后来的两个小时,她没有睡觉吗?
那么,什么刺激了她?
他想起自己冲下来的时候,她拿着水果刀在消毁一个碟片,碟片,对,是碟片。
他又记起今天下午快递寄来一个影碟,但是他们都没有在意,难道是那个影碟的碟片?
常绵的脑子理不清思路。
他疾走的追出去,看见她一个人在花园里乱跑,也是没有目的的,娇小的身影,在偌大的花园里,显得那么的柔弱,可是那么柔弱的她,却疯狂的推开保镖,疯狂的奔走,口里不断的喊着:“让开!让开!全部都让开!”
“走开啊!都走开!都不要靠近我!走开…………走开………………”
她大声的惊叫,几乎整个别墅所有的人都被这闹腾给叫醒了,全部的人都走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都让开。”常绵见她那般情况,摆手对所有人道,然后小心翼翼的靠近她,追上去。
“裳裳,你别这样,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跟我说,不要这样,你这样我看着很难过。”
“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只要有我在,知道吗?我不允许你这样,我见不得你这样,你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解决不了的……解决不了的……”她只是惊恐的摇头,不停的逃,似乎想要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根本就缓和不下来。
“怎么会解决不了,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结局的,你先冷静冷静,外面凉,先跟我回到屋子里去,乖,别逃离我,你这样子我真的很难过,很心疼,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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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吓到了,还是……”
“你们都走开,常绵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可以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想一个人,我……”
她捂着嘴巴,说不出话来,看常绵正在一步一步似乎靠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正在一点一点的靠近她,她不管不顾,转身再次跑掉,朝着鹅软石铺就的石阶,朝着后山跑去。
所有的人都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们。
冷横披着外头走出来,紧锁着眉头,不明所以的抓着一个保安的手,低沉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保安愣愣的摇着头:“属下也不知道,只是看见少夫人忽然冲出来,情绪很不稳定的样子,连常少靠近她,她都逃……”
冷横的眉头越发紧锁,又去屋子里看了看,抓着一个佣人问:“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睡得好好的,忽然听到少夫人大哭大叫,赶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少夫人在砸液晶显示屏,然后就拿着水果刀刮一个碟片……再然后,常少爷也下楼,说了没两句,少夫人就跑了出去……”
“你们都别聚在这里,全部散掉。”冷横发号施令。
心里猜测,可能是常少爷和少夫人闹变扭了,这么多人看着算怎么回事。
而常绵,低咒一声,一步一步追向裳裳,裳裳却死命的逃,越逃越往后山靠近。
因为今晚有PATTY,整个常宅都挂满了七彩的灯,还有地灯,七彩斑斓的,又有月光,所以一路并不算黑,才不至于滑倒。
他一路在后面追喊,瞧她那副模样,心纠成一团,却又不敢逼得太急靠得太近,担忧得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裳裳,我叫你别跑了,听到没有?!”
“心裳裳,你给我站住,我命令你停下来,你要跑到哪里去,你连我都要逃是不是?”
“你给我站住!”
“我叫你站住!”
“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行不行?你这样我很担心,你不是一向都懂事体谅人的嘛?我求求你停下来,不要再跑了……小心后山有蛇……你看着点路,我求求你……”
他真害怕她一个不小心扭到脚或者出点别的意外,他的嗓音,都要带着点哭腔了,他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紧锁着那个背影,又爱又气,又疼又忧。
怎么就如此激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跟他说吗?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给她解决的?
为什么连他靠近都要逃?
裳裳被追得不敢停下脚步,惶恐之下,看着那七彩桥,直接的朝着七彩桥奔过去。
她真的想一个人,静静的一个人,不要看见任何的人,她的心,很难受很压抑很……想死的心都有。
她……她真的恨不得,自己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了就不用这么绝望这么恐惧这么难受这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世界怎么面对常绵……
黑暗中,好像有一只魔鬼,紧绕着她,嘲笑着她,无时无刻不想吞噬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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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好脏好脏……好脏好脏……
她看见前面的水池,恨不得掉进去。
为什么,要让她去看那些画面。
为什么,要让她想起那些不堪忍受的事情。
当那些被埋葬的记忆,随着那些画面,如潮水般冲刷而来;
当她再次打开那些被埋葬在心底深处从不曾想起的记忆;
当那些记忆残忍的在她的脑子里飘来飘去,时刻提醒着自己那段痛苦不堪的经历;
这个时候,她该如何……如何面对常绵?
她该……如何面对常绵啊?
她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啊?
她该……如何若无其事的生活下去?
好难!
好艰难!
好痛苦!
好绝望!
好想死!
裳裳不住的摇头,一直摇头,想要将脑子里那些记忆再次给抛出脑子,可是她做不到,她无法做到。
不时的回头,能够看见常绵。
可是此时此刻,她最无法面对的就是常绵啊。
“能不能让我冷静冷静,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呆一呆?能不能别追我……”
“常绵,我也求求你,行不行?”
“别追我,我也求求你,别追我,我求你了……”
“好,我不追你,你别跑,裳裳,你冷静冷静,你别跑了,你看我没追你了,我只是担心你,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可以吗?我是你的丈夫啊,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
“相信我,遇到任何问题,我们都要共同的面对,别一个人,你还有我,我是你的依靠,记得吗?我会保护你,遇到任何的事情我都会给你解决,你别跑,别再逃离我……”
裳裳激动得不得了,双手抓着衣襟,胸口的位置,紧紧的抓着,试图用这样的动作缓解心脏传来的疼痛。
“解决不了的,解决不了,你离开,我求求你,你离开,我不想看见你,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不想看见任何人,我想一个人,我想要一个人呆着……”
怎么解决呢?
那些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抹去的,即便忘得了一时,也忘不了一世。
那些屈辱和不堪,全部都真是的发生过,她怎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又如何开口,去对自己最爱的人,诉说那些……那些……连她自己都吐出口的事情?
“好好好,我离开,我马上就离开,但是离开之前,你先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是不是今天寄过来的那张影碟?”常绵倒退了两步,想要先稳定住她的情绪,在趁机冲上去抓住她。
可是裳裳却更激动的大叫,跟个疯子似的,哭着求着:
“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我求你,常绵你走好不好,你离开好不好,我什么都不想说,我想一个人,我真的想一个人,你走,你走……”
常绵火大,懊恼得不得了:“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走,你自己说,如果我这样,你放心走吗?”
“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情连我都不能说?我是你的丈夫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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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裳裳,却只是重复着那句无助的话。
“求求你……我求求你……”
黑夜中,看不清她纵横的眼泪,但是她的声音,是那样的颤抖和战栗。
甚至能够让人感觉到她的心,同样的痛苦不堪。
颤抖的、战栗的、无限绝望。
常绵桃花眼一抖,眸色骤然亦凛,周身都环绕着一股滔天的怒火,虽然这怒火不是来自于她,而是那盘影碟。
他的视线紧盯着几米之外的女子。
“好,我走,我不逼你,我命令你,不许乱跑,呆在这里,你想一个人静静就坐在这里冷静,不许再乱跑。”
常绵说完,心疼愤怒得一跺脚,转身大步离开。
裳裳看见他终于离开,心里却更加的痛苦不堪。
明明是自己逼他离开的,可是他真的不再管她,她又觉得自己跌落进无限的恐惧中不能自拔没人能救她。
双手紧抱着双肩,好冷……
山风吹拂着面颊,花瓣雨划过脸颊,一点都感觉不到浪漫,眼前一片昏暗。
常绵走到别墅前,冷横靠近他,许久没见他周身萦绕着如此强大的暴戾之气,看得冷横心下一惊,不知道常少爷和少夫人闹了怎么大的矛盾,居然弄得如此僵局。
“冷横,给我准备一只麻醉枪,快!”
常绵大步走进屋子里,走到婴儿房,将哭闹不休的小澈澈抱起来,轻哄了两句阻止不了他的哭闹,也不再哄,而是直接抱着他大步走过去。
冷横将麻醉枪送上来,同时递上外套。
常绵一把将外套披上身上,将麻醉枪别在后腰间,抱着儿子又朝裳裳所在的后山而去。
“澈儿别哭,哭得我烦。”常绵边走边哄怀里的儿子。
可是小澈澈根本就不停他的话,扯着嗓子哭得越来越大声,常绵差点没发火,却又拿小孩子没办法,只能加快脚步,等他赶到之前裳裳待坐的地方,那里根本没有裳裳的影子。
该死的!
乱跑什么!
他举目四望,寻找裳裳的影子。
到处找。
“澈儿你要哭就哭得更大声点,让你妈妈听见!”常绵忽然改变哄孩子到教唆孩子大哭的政策。
可是不管他怎么找,小澈澈怎么哭,都没有看见裳裳现身。
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渐渐的,常绵心火都烧到了最旺,生怕她有个意外闪失……直到,他抬头看见那彩虹桥上似乎有个黑色的人影在晃动。
“裳裳。”
常绵面色一喜,快步朝着彩虹桥而去。
许是脚步太急,他一个没注意,一步踩空,左膝一折,直接撞到了生硬生硬的鹅软石,手中的小澈澈都差点甩了出去。
常绵大惊,第一反应就是护住孩子,等他稳稳当当的将小澈澈给抱牢,膝盖处传来火辣辣的触觉。
这点小伤对常绵而言真的不算什么,连饶痒痒都不够,就是让他的情绪更加暴躁起来。
好好的一夜,忽然因为一个匿名的影碟而弄得一团乱,他怎么又大意了,该死的,心烦意乱得想杀人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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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急中求稳的冲向彩虹桥。
此刻裳裳正抱膝坐在彩虹桥的最中央,一个人,吹着凉风,眼神浑浊,脑子里全是挥之不去的可怕记忆和那些……画面。
他的步子,越发的加快,因为担心裳裳一个人,鬼才相信她一个人静一静会好转。
鹅黄色的月光和柔色的七彩光芒笼罩下,她蜷缩的身体,依旧那么脆弱,依旧那么让人心疼。
那样的女子落入他的眼里,让他一瞬间仿佛无法呼吸。
听到孩子的哭声,裳裳似乎有点反应,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远处的常绵和他怀里的小澈澈。
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澈儿……”她颤抖的唇瓣低喃。
“裳裳,澈儿哭得厉害,怎么哄都没有用,你抱抱他,这孩子只有你哄才听话。”常绵小心翼翼的朝她走过去,一步一步的靠近,见她没阻止,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是才迈出五步,裳裳忽然尖叫出声。
“别过来。”
“你连澈儿都不管不顾了吗?”常绵凝眉:“你看他哭得这么厉害,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尿了,反正我是哄不好,你不是最爱澈儿的吗?”
“我不过去,你自己过来,澈儿可是你的心头肉,你忍心见他一直哭下去,嗓子哭哑掉你可别怨我。”
裳裳只摇头,说不出话。
常绵又一步步的靠近,他不动声色的从身后摸出麻醉枪,不停的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这个女人,有什么事情让你连澈儿都不顾,你怎么做母亲的?”
“快过来帮我哄哄他,三更半夜的,这里风又大,小心澈儿着凉生病。”
“澈儿……”裳裳又哭咬着唇瓣:“澈儿……”
“过来,乖,抱抱澈儿,你抱抱他,他就不会哭得这么伤心了。”常绵一声一声的哄:“你还呆在那里,你不管澈儿的死活吗?”
她却咬着自己的手臂阻止自己哭出声,她的另一只手上居然还拿着水果刀,常绵到此刻才发现她手上居然拿着水果刀,心都漏掉了半拍,但是她下一步真的站了起来。
没有母亲看见孩子哭无动于衷的,哪怕她心里如何的绝望如何的痛不欲生。
“澈儿……”裳裳抑制不住心中的疼惜,朝着他走过来。
常绵暗松一口气,不动声色的收起麻醉枪。
只是静静的抱着孩子,等着裳裳自己主动走过来。
“澈儿,别哭……”裳裳奔过来,从他怀里接过澈儿,站在山风之中,不停的哄,“别哭,澈儿,别哭……”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脖子一疼,眼前一黑。
常绵一手接住她,另一只手及时的抓住澈儿的小腿。
动作奇快的将大小两人都接住。
大手一托,将昏过去的裳裳往肩头一抗,另一只手抱住小澈澈,大步往别墅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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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内,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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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将小澈澈交给保姆。
小澈澈已经不哭了,安安静静的睁开大眼睛,仿佛真的心有灵犀般,常绵忍不住奖励的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向来不喜欢别人乱亲他脸的小澈澈,忽然咯咯咯笑起来。
常绵没心思再管小澈澈,将肩头扛着的裳裳换个姿势打横抱在怀里,一路脚步沉稳的朝着卧室走去。
“准备洗澡水。”
他命令。
立刻有佣人去准备洗澡水。
“把冯医生叫过来。”
他再次命令。
立刻就有人亲自开车去接冯医生。
常绵小心翼翼的简单的洗了个澡,又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席梦思上,给她盖好被子。
他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床边,打了哈欠,却提着精神紧锁着眉头看着她的睡颜。
紧锁的眉头,带着复杂的心疼,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昏睡中依旧不安的神情。
轻声细语的问。
“裳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能刺激你到如此地步!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这个样子,心里很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是我无力阻止的,让我觉得,很挫败。”
他伸出手,轻抚着她皱成一团的眉头,一寸一寸似乎抚平她的伤痛。
看见她不安紧颤的眼睫毛,他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冰凉的唇瓣,盖住她颤抖的睫毛,似乎给予她力量。
“别这样了,有我在,天大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乖,别怕,梦里也别怕。”
许久,冯医生从外面走进来。
常绵也没挪动过步子,他只是淡淡的坐直身体,冷声冷气的坐在那里,看着冯医生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
约莫五分钟过去。
冯医生结合佣人给予他的信息,总结道:“少夫人可能是惊吓过度,我给她打一只镇定剂,具体情况明天看她清醒过来再观察。”
常绵按了按眉心,眉宇间浮现起一抹疲倦。
“你先出去吧,暂时住在这里。”
“冷横,给冯医生安排一间客房。”
冯医生点点头,迈着很轻的脚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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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什么时候亮的?
没关注。
常绵一夜没合眼,彻夜不眠的守在裳裳的身边,大清早的时候才走下楼,亲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握着水杯的手,青筋凸起。
凉开水一饮而尽。
常绵静坐在沙发上,脸色很差,周身的气息强大又冷静,整个别墅里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客厅里昨晚被收拾干净,但是他的脑海里还是昨晚裳裳刮影碟的画面。
“影碟里的内容恢复了没有?”
他问身侧的冷横。
“技术人员还在做恢复工作,可能要到下午才有结果。那张影碟毁坏程度太严重……”
“最迟中午,”常绵懒得听他的废话和借口,沉声道:“我要知道里面的内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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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有意识的时候,火辣的太阳隔着窗帘照射进来,已经能够感受得到室外的热度。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感觉后脖特别的疼,下意识的想抬起手揉一揉脖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给紧抓在手里。
她微微的测了测头,看过去。
发现那个英俊的男人,靠着床头睡着了,而她的手恰到好处的做了他的枕头。
从她的角度,能够看见他熟睡的侧脸,眉头紧锁,眼眶下微微的泛着黑,看上去,好像一夜未眠。
她没有及时的清醒过来,只是微微的苏醒。
然后她又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昨晚睡觉之后,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梦里她痛彻心扉,绝望想死。
整整两分钟之后。
安静的她,忽然睁开眼,饱含在眼眶里的眼泪随着她睁开眼的动作,涌出来,沿着眼角滚落。
裳裳差点失声尖叫,因为在这短暂的两分钟时间里,她已经意识到那并不是一个噩梦,而是昨晚真实发生的事情。
情绪忽然难以自控。
咬着下嘴唇将头埋进被子里,不敢哭,不敢叫,只是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巴,害怕将枕着她的手背睡觉的男人吵醒。
她的脸部肌肉紧绷,嘴角咬出了血,鲜红的液体渗入到被子里。
只是轻微的床沿晃动,常绵便从浅睡中清醒过来,迅速的抬起头,下意识的第一动作就是将视线落在床上的裳裳身上,才发现她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定然是已经醒了过来。
“裳裳,你醒了?”
唇瓣微动,吐字清晰,话语间藏着一抹温柔。
裳裳没吭声,依旧将头埋在被子里,隐忍着阻止情绪外泄,常绵却 去掀被子,她紧抓着被子阻止。
常绵抓着被子的边缘,扯了两下,见她抗拒,“别闷在被子里,空气不好。”
可是她不听,就是不想示人。
至始至终,都紧抓着被子,不许他掀开。
“好,我不掀被子……”常绵叹气的放弃,他的手,再次紧紧的抓着她露在外面的手,一下一下的按摩。
裳裳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他却握得更紧,甚至捏了捏,以此显示他的坚决。
过了许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裳裳,你饿不饿?吃点东西吧,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先别想,我也饿了,你起来陪我吃点东西,额?”
“……”
常绵见她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视线落在微颤着的高隆的被子上,他的眼里,暗沉一片,径直的站起来,伸长手臂按了按床头的按钮。
不出一分钟,便有佣人端来了美味的食物。
常绵摆摆手:“去把澈儿抱过来。”
佣人将美味的食物放在床前的桌子上,点点头默默退出去,片刻又抱着小少爷进来,按照常绵的指示,将小少爷放在床头。
“少夫人,您看看小少爷吧,每天这个时候,您都要抱着小少爷玩耍的,今天小少爷一直眼巴巴的等着,可是没有等到,好像有些儿不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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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知道澈儿是裳裳的软骨,也不阻拦,由着保姆在旁边说着关于澈儿的事情。
“少夫人,您还是哄一哄小少爷吧。小孩子虽然小,但是他们的感受特别的强烈。小少爷能够感受到您的心情,也会被您左右心情的。”
“……”
说到后来,裳裳真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她的眼角没有泪,但是她的唇瓣,却被她自己自虐般,咬了好几处破皮,泛着红,带着肿。
常绵看着她的唇瓣,眼睛都眯了起来,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坐起来,将小澈澈抱在怀里,然后她自己的头,贴着小澈澈的头,轻轻的摇晃。
那样的她,看得他眼睛跟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疼得发颤。
“去梳洗一下,再吃东西?”
裳裳不说话,只是抱着澈儿。
常绵抬起手,看着她凌乱的头发,想要帮她理一理,可是他的手刚要触摸到她的秀发,这在往常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却在此时此刻,受到了她明显的抗丨拒。
裳裳将头微微一片,逃过他的手,却也让常绵错愕的手停在半空,许久都不知道如何落下来。
裳裳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刚才下意识逃避的动作的内疚,可是……
此时此刻,她却真的不想他碰触到自己的身体。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无措的抿着嘴不吭声,就拿着眼睛,内疚的看着常绵。
她的心里,异常的难受。
同样的,看到常绵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好像破碎了一样,裳裳赶紧别过眼,不敢再看他。
常绵看着她的眼睛,似乎能从里面读出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读不懂,整个人只是轻叹了一声,站起来,亲自动手布菜。
“不管怎么样,先吃点东西。我让厨房备着你平时爱吃的菜,乖,去洗把脸,我们就在卧室里吃饭,好不好?”常绵轻声细语,不敢太大声,感觉眼前的裳裳就像一只惊弓之鸟,相比于昨晚,她今天能这般安静的坐在这里抱着孩子,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不想洗吗?那就直接吃吧。”
常绵虽然这么说,还是亲自去了浴室一趟,将湿毛巾拧干,拿过来递给她:“还是擦擦脸吧。”
将小澈澈放在膝盖上任由他自己玩耍,裳裳终于从常绵的手里接过湿毛巾,擦了一把脸,正想将毛巾搁置在旁边,常绵的手又伸出来,伴随着他温柔的声音,“给我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乖巧的将毛巾复还给他。
然后整个人翻了翻身体,坐在床前,将移动桌拉到床前,她拿着筷子,却发现自己食不知味。
小澈澈特别闹腾,一直在她身边折腾个不停。
常绵走出来,看见裳裳拿着筷子却不动,心底又是一声长叹,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的心底衍生起一种化不开的惆怅,裳裳你告诉我,到底你看到了什么,而我,又该怎么抚平你的心伤?
他发现,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棘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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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如何对阵下药。
他看着平日里开朗的裳裳,带着点自虐般的自闭,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甚至包括他,忍不住,想着都要吐血。
“不合胃口,还是吃不下?”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拉来椅子坐在她的正对面,裳裳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只有弄得化不开的伤。
紧接着,是她的声音,也透露着无尽的疼楚。
“我咽不下去。”
她不是单纯的胃口不好,而是真的咽不下去,咽喉的功能够坏了,吞咽不下去。
“那喝点稀稠的?我让厨房给你煮点粥。”
“放心,如果你不想说遇到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为难,我不逼你,但是裳裳,我不能容忍你作践自己的身体。”
“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裳裳点了点头,唇瓣轻颤:“我……我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什么?什么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常绵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可是裳裳已经闭上了嘴,再也抠不出一个字出来。
他放弃。
“你照顾澈儿,我出去一下,让厨房给你准备一点稀饭,稀饭如果也咽不下去,就喝点牛奶,总之,你要吃点东西。”
“我想喝牛奶。”
“我去给你拿。”常绵点点头,因为她主动提出要喝舅奶,嘴角微微的弯了一下唇,然后,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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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走到楼下,倒了一杯牛奶,复又往楼上走,却被走进屋子的冷横叫住。
“常少,影碟里的内容,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您要看吗?”冷横说这话的时候,脸色略带着一丝苍白。
常绵顿住脚步,皱着眉头问:“里面是什么内容?”
冷横感觉喉咙口被鱼刺卡住那般难受,简直是难以启齿:“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常绵沉默了两秒钟,“等一下。”
他将牛奶送到卧室里,亲自监督裳裳喝下去,正打算离开,却忽然看见那个女人,趴在床前,将刚喝下去的一整杯牛奶,尽数的吐了出来。
他也终于知道,她不是不想吃,她是真的咽不下去,即便勉强吞下去,胃里也接受不了。
常绵抽出好几张面巾纸,走过去给她擦嘴,他却只是躲,仿佛害怕他的碰触,常绵恼火得不得了,却又不能对她发作,只能将整个面巾纸拿过来,让她自己擦。
“你想一个人冷静,你就一个人冷静冷静吧。”
到了最后,妥协的还是他。“只是澈儿,他习惯每天跟着你,我留他陪着你。”
裳裳只是点头,就那么看着在床上好动的澈儿。
常绵将卧室的门戴上,冷横就在他的身后,将一个优盘递给他,面色担忧的看着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常……常少,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常绵没说话,拿着优盘直奔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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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忽视冷横提醒的话。
只是,暂时他还没有想到该思考的方向,只是有些好奇,居然连冷横都让他做好心理准备,那影碟很恐怖吗?关于哪一方面的?
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解越好奇,越是好奇越被戳得措手不及。
开机,插入优盘,摆弄着鼠标点开视频……昨晚一些列动作的他,单手摸着下巴,心里的好奇心被调动到极点,也……………………啪!
忽然,静谧的书房里传来一声巨响。
常绵只看了两秒钟就直接一拳砸向电脑显示屏,只听嘶嘶嘶的声音,之后电脑显示屏碎裂,一片黑色。
愤怒激发着人的暴怒因子无限飙升,他整个人瘫做在那里,看是平静的面容下确是狂风暴雨似的纷繁世界。
多少次,午夜梦回的那个噩梦再次在脑海里回荡,就像是深海里被遗忘多年的灰尘,然后涌起,世界一片浑浊和恶臭。
常绵单手做拳,牙齿咬着指关节,能够听到指关节咯吱作响的声音,更能看见牙齿咬到的地方,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的低落。
她看到了?她知道了?她想起来了?
是不是?是不是这样?
常绵不敢去想,那些他一辈子都不希望她记起来的东西,就这么寄到他们的面前,是谁?
谁会有这样的影碟?
谁有?
常绵脑子冷静不下来,无法思考,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信息:她知道了!
他扣住自己胸口的衣服,缓缓的收拢五指,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要跟着窒息。
理解了。
什么都理解了。
她的反应,她的不正常,她的绝望,她的痛不欲生……统统的情绪,这一刻,他全部全部的感同身受。
常绵眼底浑浊凌乱的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针刺一般的疼痛,从心脏的位置,向全身蔓延,疼得无以复加。
……她知道了那段不堪回味的往事。
……那段连他都无法承受、连他都恨不得从脑子里抽出来的记忆。
……
疼。
他疼。
她呢?
常绵痛苦的闭上眼睛,他到底有多无能,再会让人将血淋淋的过往寄到家里,竟让人伤害她到这个地步!
这一刻,他连踏出书房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刻,他更没有勇气出现在裳裳的面前,不断的刺激彼此,去勾起那段他们一辈子都不愿意回想的往事。
……
这一天,整个常宅分外的诡异。
不管是男主人还是女主人,都销声匿迹了一般,其实大家都知道,他们没有一个消失,一个呆在卧室不出来,一个呆在书房同样不出来。
不吃、不喝、不懂、不见人。
这样的状况,一直维持到30个小时之后。
书房的门,咯吱一声响起来。
常绵扶着墙,双腿发软的朝着卧室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他走到卧室的门口,好像用尽了力气,却止步在那里,手做抬起的动作,一直没有真的去敲门。
他的身体贴着墙,身体向下滑,一直下滑,最后跌坐在门口,摸索了半天,从口袋里摸出烟,一个人,吸了一根又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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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得烦人。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带着几分颓废的姿态,接听了电话:“大哥,有事?”
“听秦受说这几天你都不接电话,又跑哪里逍遥去了?”傅鸿正坐在车上,市里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他趁着会前休息的时间给他拨来电话。
“没,在家休息。”常绵深深吸气,又缓缓的倾吐:“大哥,你晚上有空吗?……我有些事情,不知道如何处理……好,晚上,你来我家。”
说完,挂断电话。
起身,离开。
……
射击室。
不断传来扣动扳机的声音。
毫无悬念,颗颗子弹命中靶心。
打完所有的子弹,常绵用力一扯,摘掉耳机,随手将手中的枪一甩,反身靠着射击台,拿起左手边放着的一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很少和这么烈的酒,火辣辣的感觉充斥着咽喉,难受得紧。
他将自己关在射击室里,不让任何人打扰。
直到佣人禀报有客来访。
傅鸿将外套随意的搭在肩上,退却引路的佣人推开射击室的门,看见常绵正在解衬衫的扣子,然后是他挽袖子的动作。
“陪我打一架。”
常绵先开的口,傅鸿一挑眉,将外套随意的搁在旁边,点头,直接了当的说:“别打脸。”
听到常绵提出这样的要求,下意识的他就提出这个要求,男人有时候无法发泄的时候,也不能哭,所以暴力和性变成他们最有效的发泄途径。
……
直到一个小时候,常绵软趴在地板上再也爬不起来,他才任由自己像死鱼一样躺在那里,汗水汇流成河,赤丨裸的上身,青紫的印记,一片一片,触目惊心。
傅鸿也好不到哪里去。
平时并非自己对手的常绵,就跟疯了一样,将自己看成了挫骨扬灰的对象,攻击起来连个轻重都没有。
他躺在常绵的身边,轻缓的调整呼吸,半响,才问:“说吧,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
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常绵仰头对着天花板不停的粗重喘息。
有些伤口,选择深埋,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不敢翻出来,可是如今,深埋不了了。
“大哥,我从来没遇到这么难的问题。”
“我不知道……不知道如何面对。”
“你知道的,就是小时候,在美国旧金山发生的事情。”
“你说,有五天,你并没有陪着我,你是五天之后才找到生死一线的,是你把我抱回国的,你肯定看见过我的身体,被折磨成什么样。”
“可是,你知道吗?大哥,那消失的五天里,有三天,有个女孩陪着我……我一直以为陪着我的人是你,后来知道不是,而是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陪着我,经历了最痛苦的事情。她也曾生死一线,跟我一样,在医院里差点活不过来。也许是上天怜悯,她在小的时候,就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忘记了那段不堪启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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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她又记起来了……”
“那个女孩,就是裳裳,我的妻子,我最爱的女人。”
常绵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最后一口呼吸,字字带血,难以开口。
“怎么办,我怕……怕她承受不了,怕她再也不能快乐,怕她……疼。”
傅鸿没说话,没问没开解,只是静静的做他的倾听者,让他放松的将埋在心里从不肯示人的一段经历说出来。
“我终于全部记起来了。大哥,你记得吗,当年,我们在前往旧金山的飞机上,坐在我们旁边位置上的,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女孩,那个女孩就是裳裳,我们坐同一班次的飞机去旧金山。”
傅鸿努力回想,想了半响,依稀似乎真的记得坐在常绵身边有个小女孩,那时候常绵一句话都不说,那小女孩却叽叽喳喳,烦人得很,一直在逗常绵开心。
“后来,我们在旧金山犹如无头苍蝇寻找那几个特工,花了三个月的潜伏期,观察那几个埋在普通生活里的特工;而裳裳,则在她的外婆家,度过了她童年称得上快乐的三个月。”
“那天,你发高烧,我一个人出门,我按照往常的习惯去一个特工寻常活动的地方潜伏观察,寻找时机意图下手。那个特工那天去他朋友家喝酒,我就躲在那栋洋楼外的花圃里,无意间遇见了伤飞机上的小女孩,就是裳裳,她站在隔壁楼样的院子里,隔着篱笆叽里呱啦的跟我说话……我嫌弃她烦,她居然还穿过篱笆跑到我身边……我不记得后来她是怎么跟我绑在一起的,只记得那个有些微醉的特工又发现了我,将我和裳裳绑在车子的后座……”
“后来,我们被带到了某条繁华大街,我企图逃跑,我身上有水果刀,我趁那个特工不注意,刺中了他的要害,就是男人的要害,我拉着裳裳逃跑,可是我们没有跑掉,被他那几个随后赶到的特工朋友给堵在小巷口……再后来,我们被带到一栋房子里,再也没逃离过那栋房子。”
“那个伤了要害的特工,应该后来是不举了,他变态而疯狂的报复我们、折磨我们、还有他的那几个同伴,全部都是畜生,是畜生,他们……”
常绵实在无法说出口,更或者说,实在不愿意去回忆,过了好半响,才艰难的开口:
“他们……他们轮丨暴了我和裳裳。”
说出这几个字,静谧的射击室里,传来骨骼咯吱作响的声音,滔天的愤怒滚滚而出,气压陡降到空气都能凝出冰来。
“我不记得有多少次,是爆丨菊、是用口,他们几个人,轮流的玩和我裳裳……”
耳边,仿佛还是他们淫邪的笑声,在耳边回荡,挥之不去。
常绵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我们那么好,裳裳比我还小,他们那群畜丨生,他们……禽丨兽不如!!!”
“他们玩够了也不放过我和裳裳,即便到了晚上,他们睡觉了,也不让我们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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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特工抓来一笼子老鼠和蛇,找来一个大袋子,将我们俩困在袋子里,只露出头,却将那些蛇和老鼠一并塞进袋子里,让我和裳裳,晚上睡觉的时候,与蛇和老鼠作伴……甚至,他们将我们捆在一起,拿着棍棒去敲打尼龙袋,那些蛇和老鼠疯狂的在我们身上……”
常绵说到这里,实在说不下去,好久好久,身体感觉真的有蛇贴着他的身体爬行。
“他们还将我们关在密闭的房间里,对我们进行烟熏,想要熏死我和裳裳……还有,大哥,我实在说不下去……”
这些都不是最惨无人道的,那些惨无人道的折磨,他实在说不出口,那个不举的特工,穷尽了一切的办法,吊着他们最后一口气不死,几天几夜,想着法子折磨他们。
傅鸿在地上翻转了几下,来到常绵的身边,眼中全是血色,拍着他的肩膀,他也听不下去了:“别说了。”
“这些都只是轻的,那般畜生,五天里,没有一刻放过我;而裳裳,她才十三岁,却陪着我在地狱里煎熬了三天……她以前不记得,现在因为一盘影像带,全部记起来了,她都记得起了,那些连我都不愿意记起来的事情……大哥,你说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
他连想忘记的能力都没有,记忆就那么清晰的抽丝剥茧,浮现在脑子里,那种痛苦此时此刻裳裳也在经历,因为感同身受,所以更加理解。
“我不敢去看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我也害怕她看见我,脑子里的记忆更深……”
“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可是我不敢进去全她吃饭……就连我自己都吃不下,吃了就吐出来。”常绵捂住的抱着头:“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你帮帮我,我不知道,要如何、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情。”
傅鸿从来不知道原来那五天,他居然被这么折磨,而他还说……说出来的只是轻的,那更重的呢?
他不敢去想。
他们都是受了伤的人,逃避不是办法,也许只有彼此才能治疗彼此。
傅鸿拨了个电话给老婆,央央是在一个小时之后赶到的。傅鸿拉着她到卧室的门口,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央央大惊,半响都消化不了,然后她点点头,推门进去。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难,裳裳有不能示人的绝望,央央同样有不能揭开的伤疤。
几年前,她青梅竹马的初恋忽然撇下她娶了别的女人,他婚礼的当晚她被人扔进海里……尔后,整整半年多,都在地狱里徘徊。
被追杀,被注射毒品,她甚至得了精神分裂症,病情发作的时候,跟神经病没有区别……
那些过往,她都挺过来了……她想,不管是经历什么,只要不死,只要最爱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只要还有孩子,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熬不过的坎。
外人不知道央央是怎么劝裳裳的,也许是自揭伤疤,也许是别的,总之后来,她开始进食,开始尝试着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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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跟傅鸿,同样呆了整整一夜。
直到午夜十二点钟声响,傅鸿夫妻俩才驱车离开。
常绵知道裳裳开始吃东西,他的心情,极尽疯狂。
他走到饭厅的时候,那个女人正坐在椅子上,她平常最喜欢的位子,面前是三菜一汤,她平静而慢条斯理的一口一口在尝试进食。
如果不注意,根本就觉得她是悠闲的在享受食物的美味。
但是他却能够发现细节,她机械的张开唇瓣,正在逼自己下咽,那优雅而慢条斯理的动作跟享受无关,只是……进食。
常绵站在那里,只顾一味的陷进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直到她抬起头,对上他红肿的黑眸。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耳边传来裳裳的声音。
“你饿吗?”
……
“你不饿吗?”
“佣人说你也没吃东西,你坐下来陪我吃,饭菜味道都不错。”
……
“常绵。”
“你有听到我的说话声吗?”
“对不起,让你担忧了……”到最后,她低着头,不再开口,拿着筷子,默默的咀嚼。
……
对不起什么?
你有什么错?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是我把你卷入那人间地狱;
你心裳裳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被我拖累;如果真有,那你肯定欠我太多太多,这辈子才会遇上我……
常绵喉咙翻滚,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拉开旁边的椅子,端端正正的坐下来。
她甚至像往常一样,走到厨房去给他拿了一副碗筷来,亲自给他盛了一小碗米饭,摆在他的面前,然后,回到原位。
更主动的,夹了菜,放在他的碗里。
“你尝尝这个。”
他捏紧双拳,目光黯沉的看着她,薄唇几度尝试开启,终于发出了声音。
“裳裳,我……”
“吃饭啊,不然就凉了,”她急切的想要打断他的话,微偏了一下头,怔怔的望着他。
“可是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想告诉我什么?”她蹙着隽秀的眉毛,眉宇间是无论如何努力都化不去伤。
常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三个字明明呼之欲出却用了很大的力气。
“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平常,并不常说;甚至偶尔,她几度缠着他索要,他都坏笑的逗弄她,他不喜欢说,只喜欢藏在心里,自己享受。
这三个字,此时此刻,像羽毛一样撩拨着她伤痕累累的身心。
这三个字,更像利剑一样深刺进她千疮百孔的身心。
我爱你……
她最爱的三个字啊。
“可是我好……”她哽咽,凝住。
常绵屏住呼吸,静静等待她顿住的话。
“我好……脏。”
裳裳微微垂着好看的眼眸,她的隐忍,看得他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疼。
“不,你不脏,你一点都不脏。过去的事情,我们都忘掉,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别放弃,别放弃我,裳裳,如果没有你,我会真的丧失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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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我一直对你说,请你不要在我面前哭泣,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你的眼泪有多大的杀伤力,会让我的心,疼死。”
“你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柔弱,好像一碰就碎。”
“可是你的笑容,又那么的明媚,能够将所有的黑暗驱赶,我多想一直拥有你的美好,我努力珍藏你的笑容,我不想让你知道过去的一切,可是我还是……还是让你看见了黑暗和丑恶。”
“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一个赎罪的机会。所有的灾难都是我带给你的,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良久,他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她沉默不语,他的内心一片荒凉。
因为得不到回应,他的世界,好像岌岌可危的高楼,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硝烟四起,大片大片的阳光在急速的倒退,淹没他的黑暗却大片大片的唱着赞歌。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他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脸,“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们把过去,都忘记;即便,真的忘不了,也请跟我一起尝试,我们还有澈儿。”
“可是我真的……”
“……真的好脏。”
“……真的忘不掉。”
她的嘴角还是米饭,卡在喉咙口,说话的时候,含糊不清。
常绵猛摇头。
“不脏……不脏……真的不脏,再试试……我给你请心理医生,就像上次那样,忘掉它,裳裳,你做得到的,把一切都交给我,裳裳……让我爱你,让我补偿你,好吗?”
“……能吗?”
真的忘得掉吗?
为什么她觉得,生,不如死?
裳裳垂下眸,却不愿意闭上眼睛,因为一闭眼全部都是那些画面。
她的沉默让常绵难过得流出泪来。
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楚,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根本无法体会的。他怎么能让这种疼痛,伴随她一辈子?
他多希望,她不能承受的,他替她承受。
可是,怎么代替呢?
她痛的时候,他感同身受。他痛的时候,她也感同身受。
“吃饭啊,不然就凉了。”等了许久,等来裳裳这句话。
仿佛她所有的心思,都在饭菜上,这一顿饭,吃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凌晨一点的钟声响起,她率先起身回房。
他的脚步,跟上。
卧室的门口,她忽然止住步子,没有回头,只是低低的说:
“能不能,分房睡?”
“……好。”
他颓然转身,推来另一扇房门。
……
两颗相近的心,两扇分开的门。
这清凉的夏夜,明明是最易入眠的,可是,谁又睡得着呢?
……
咯吱门响,是卧室的门关上的声音。
咯吱门响,是客房的门再次开启的声音。
黑夜里,常绵站在卧室的门口,他的身体靠着墙边,不知道抽着第几根烟,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扇紧闭的房门。
其实,他不敢推门进去的;其实,即便裳裳不说分房睡,他也不敢拥她入怀的,他怕自己的手会颤抖到失态。
可是,他也不愿意离开,就这般守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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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到最后,他还是一咬牙,狠狠吸了一口最后的烟头,扔掉,猛踩一脚。
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是大哥今天对他说的话:有些伤痛,必须两个人共同面对。
他抬起手,深呼吸,轻旋把手,门缓缓推开。
他隐去脚步声。
看着宽大的卧室里,那微微隆起的床上,单薄的被子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他褪去皮鞋缓缓的靠近窗边,静静的凝视着她和挨着她的脖子憨憨入睡的澈儿。
黑暗之中,淹没了他温柔的眸光。
静悄悄的褪去衣裤,床垫微微下陷,他躺在她的身体,将老婆孩子请用近怀里。
静夜中,感觉到手臂下的肌肤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她没有睡着,他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从她的脸颊到颈部、沿着后背留恋,不是因为**,而是单纯的,想要确定,她在他的手下,是真实存在的。
然后,他克服心理障碍,冰凉的唇瓣,微微的下落到她紧闭的眼皮上,那清晰的颤抖沿着唇瓣传到他的神经末梢,他甚至能够感觉得到她咬着牙隐忍的轻微磨牙声,他更知道此时此刻她不愿意面对他的身体接触。
可是,逃避有用吗?
她逃避,他也逃避。
这样,
好疼。
“裳裳,会过去的,什么都不能打倒我们,记得吗,我们小的时候,是怎么挺过来的,是谁告诉我,什么都不能打倒我们,还记得这句话吗?”
“裳裳,你的伤,我来治;你绝望的心,我来暖化它;你痛苦的回忆,我会用阳光将它们全部驱赶出你的体内……我会倾尽所有来爱你,不再让你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我不嫌弃你脏,我从来没有想过你脏,我只怕,只怕你嫌弃我,嫌弃我不能保护你,嫌弃我不中用,每次都要你来护着我……你是这个世界上我看见的最美的女孩,最坚强的女孩,最好的女孩……”
“你是我的救赎;”
“……我也想,做你的救赎。”
“裳裳,真的,我会照顾你、疼你、宠你、爱你,你是我这辈子最在乎的宝……”
“所以,请你跟我一起,站起来,不要被过去打倒,好不好?”
“我知道你行的,你不知道你有多厉害。”
“那三年,我那么欺负你,那么没人性的要你迁就我,动不动就对你发脾气,可是你都知道以柔克刚,为自己争取生存空间;”
“每一次我失踪,你都坚定着信念,从来没崩溃过,那么坚强,不让我分心也不让**心,安安静静的在大后方等着我、为我守着家;”
“即便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你渴望的婚礼,搞砸了,你也从来没有抱怨过,我让你走你就走,那么听话,即便我不去看你,你也坚强的一个人在异乡为我生孩子,你为我生下这么健康的澈儿;”
“裳裳,你真的很厉害,是我见过的最勇敢最坚强的女人,虽然好哭,可是面对任何的事情,你都能保持一颗坚不可摧的心,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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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能不能恳求你,我们一起挺过去?”
“我真的不希望,这件事,变成一个永远无法消除的疙瘩,一跟永远无法拔出的刺,一个永远无法褪去的伤疤,永远的恶心我们。”
“能不能,跟我一起尝试着……”
“怎么尝试?你告诉我,怎么尝试?”一直咬着唇瓣的裳裳,忽然捂住的将头埋在枕头里:“怎么忘记?要怎么才能忘记?”
“我努力了,努力的尝试各种办法,努力的想要将那些被掀起的记忆再一次封存,可是好难好难,只要我一闭上眼,我就会看见,影碟上的那些画面,那些不堪,那些屈辱,那些惊恐,那些……常绵……”
绵长的一句常绵,她抬起手捂住鼻子,阻止液体涌出来:“……我做不到,做不到,怎么办?”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这么没人性的人,能够那么残忍的对待我们?为什么……上天要让那样的畜生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死了,都死了,他们都死了,”常绵急于,抓着她另一只手,死劲揉死劲揉,“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说过,终有一天,会让他们付出同样的代价,我给我们报仇了,他们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真的,相信我。”
“那为什么,还有影碟?为什么他们都不在了,却还有影碟?”她不是要质问他的,她只是,无法面对。
无力承受。
“为什么生活那么的累?永远都那么累?永无止尽的灾难?”
“生孩子,我偷偷摸摸的住在小岛上;生完孩子,我还是足不出户的呆在这里……都这样了,那么人,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下一步、下一步他们想做什么,伤害我的澈儿吗?”
“我不坚强的,我一点都不坚强,我只是想过平平常常的生活,我想要过以前那种平常的生活,世界充满阳光,能够自由的逛街,能够自由的站在某个广告牌下看风景,能够很充实的毫无顾忌的去做我喜欢的事情……”
她没有抱怨的意思,真的没有抱怨的意思。
她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常绵了,现在的她,经历过那些的她,好脏好脏,配不上他。
这样的身体,怎么配的上他?
这具连自己都嫌弃的身体,他触摸着,他的心里是什么感受?
可是她说出心里的想法,她知道他只会安慰她,然而无论他怎么安慰怎么说不介意,她都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她只能这般绝情的,抱怨他的无能。
她抱紧着澈儿,仿佛下一个灾难就会降临到他的身上:“我的澈儿,不能受到伤害,我不能让澈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爸爸……么妈……”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一声童稚的声音,仿佛天籁般,在两人之间突兀的响起。
那一刹那,两个千疮百孔的男女,忽然都屏住了呼吸,屏住……再屏住……以为出现了幻觉
“么妈……么妈……”
小澈澈挥舞着肉肉的小手臂,在两个人之间,说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单词:“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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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铜铃般美妙的笑声。
似乎在沾沾自喜,为自己说出了人生中第一句爸爸妈妈而自豪。
“咯咯咯……么妈……么妈……”
“咯咯咯……爸爸……爸爸……”
小澈澈叫上了瘾,似乎发现了一件特别好玩的时间,在两个屏住呼吸的大人之间,快乐的挥舞着肉肉的小手臂,一遍又一遍的叫着。
“么妈……么妈……爸爸……爸爸……”
还在叫,一直在叫。
那天籁般的声音,在气氛沉重的卧室里,仿佛具有安抚一切的能力,瞬间就将沉重得让人窒息的卧室变得空气清新起来。
“裳……裳裳……你听到了什么?”常绵的心情陡然急转,他的声音带着点滴的心颤,仿佛遇到了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听到了人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裳裳捂住了嘴巴,含糊不清。
“澈……澈……澈儿会叫爸爸妈妈了,他……他在叫爸爸妈妈……”
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喜悦彻底冲昏了头脑,紧接着下一秒按下床头灯,激动不已的看着小澈澈。
“咯咯咯……”小澈澈睡醒了,跟裳裳一样好看的大眼睛圆鼓鼓的看着措手不及又惊喜过度的父母,“爸爸……么妈……”
“澈儿,澈儿,”裳裳忽然破涕而笑,双手颤抖的将小澈澈抱起来,“澈儿你会说话了,澈儿你叫我什么?”
好开心。
无与伦比。
太激动。
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家澈儿说话晚,央央家的两个闺女七个月大就会叫妈妈,可是澈儿都一周岁了,多少次她渴望澈儿学会说话都以失望而告终,平时她更是不断的在他耳边重复“爸爸妈妈”的发音,没想到,他居然在此时此刻,学会了说话。
“澈儿,再叫叫爸爸,澈儿。”常绵单手按着床坐起来,黯沉的双眸,就像黑夜中的星辰,忽的亮了起来。
“澈儿会叫你了,他喊妈妈。”
“澈儿会叫你了,他喊爸爸。
两个人,异口同声。
紧接着,同时破涕而笑,明明眼泪都挂在眼眶里,可是嘴角却笑得合不容嘴。
“爸爸……么妈……爸爸……么妈……咯咯咯咯……”
对于一对父母而言,真的,此时此刻,是他们此生最开心的一切,所有的阴云因为这两个声音暂时烟消云散,他们满脑子满身心都沉浸在这份为人父母的愉悦里。
怀胎十月所受的苦算什么呢,跟此刻的喜悦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哈哈,澈儿,你会说话了,澈儿你好棒,好棒,你会叫爸爸妈妈了。常绵,我们的澈儿好聪明,澈儿好聪明。”
常绵伸出手,眉宇全部舒展开来:“让我抱抱澈儿,裳裳。”
“嗯。”
裳裳一点头,紧接着小澈澈就被吊在了爸爸宽厚的手臂上,他可顽皮了,折腾个不停,也许真的自己也开心坏了,肉肉的小手臂正好触摸到常绵的脸颊,就跟面前摆着的是玩具似的,他的小肉手掌不停的摸着常绵的脸。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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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暗暗深吸了一口气,与裳裳的视线再次对上,一种微妙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悄无声息的流转开来。
这感觉委实太美妙了些,直到他的前胸忽然被浇了一些水渍。
一弯小泉水撒过来,撒得他措手不及。
裳裳蓦地睁大眼睛,哎呀叫一声,赶紧的穿了睡衣,走进浴室里去。
而常绵则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任由儿子将尿撒到他身上,嘴角始终勾勒着很大的弧度,然后拍拍儿子的头,“你个小东西……”
“咯咯咯……”
做了坏事的小澈澈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反而恶作剧得逞般,笑得更欢。
裳裳拿着干毛巾从浴室里走出来,单手撑着床,自然而然的贴过来帮他擦,边擦边看着笑得欢快的小澈澈:“淘气鬼。”
“咯咯咯……”
小澈澈扁扁红红的小嘴,又开心的叫起来:“爸爸……么妈……”
也不知道他到底懂不懂得爸爸妈妈这两个单词的意思,可能只是第一次学会发音,觉得好玩,才一遍一遍叫个不停吧。
“他第一声叫的是爸爸,还是妈妈?”
常绵忽然开口问。
裳裳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父子俩玩耍,回味的想了想:“好像是先叫妈妈。”
“不对吧,我怎么记得是先叫爸爸。”
“妈妈吧。”裳裳又想了一下,似乎可以肯定,而且为此非常开心:“他先叫妈妈的。”
“不对,”常绵锁着眉:“我记得他第一声叫爸爸,然后才叫妈妈。”
“是妈妈。”
“就是爸爸啊。”
……
两个人,居然为此争论了半个小时,到最后,谁也不妥协,都坚持认为澈儿的第一声是叫自己,而澈儿,估计是白天睡足了,在床上爬来爬去,特别的活跃。
今夜的三个人,似乎都没有了睡意。
直到小澈澈玩累了,再次没心没肺的倒在床上睡着过去,裳裳才打了个哈欠,常绵看看老婆、又看看孩子:“我们也睡吧。”
太困了。
裳裳点头。
三个人,澈儿睡在中间,常绵自然的将老婆孩子都搂在怀里,然后,熄灯。
即便是闭上眼,他们的脑海里,依旧回荡着澈儿的天籁之音,即便是睡着了,嘴角都带着为人父母才体会得到的笑意和满足。
第二天大清早,最先清醒过来的依旧是小澈澈。他只要睡醒过来就会在床上不安分,爬来爬去,又开始叫爸爸妈妈,时而拿着小脚丫子踩踩爸爸的脸,觉得特别好玩……
常绵被儿子闹醒,裳裳却睡得极沉极沉,似乎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似的。
常绵慢腾腾的抱着儿子去撒尿,又倒楼下给儿子冲了一杯奶粉,调好温度给澈儿喝。
一番折腾之后,他再次抱着澈儿回到床榻上,安安静静的侧躺着,拿了一堆小玩具摆在澈儿的面前,陪着澈儿玩。
窗外,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溜进来,揉揉的散发着温暖,时而有鸟鸣声,唧唧咋咋,却一点都不觉得吵闹,反而觉得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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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努力了,努力的尝试各种办法,努力的想要将那些被掀起的记忆再一次封存,可是好难好难,只要我一闭上眼,我就会看见,影碟上的那些画面,那些不堪,那些屈辱,那些惊恐,那些……常绵……我做不到,做不到,怎么办?”
她说:“为什么生活那么的累?永远都那么累?永无止尽的灾难?”
她说:“生孩子,我偷偷摸摸的住在小岛上;生完孩子,我还是足不出户的呆在这里……都这样了,那么人,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下一步、下一步他们想做什么,伤害我的澈儿吗?”
她说:“我不坚强的,我一点都不坚强,我只是想过平平常常的生活,我想要过以前那种平常的生活,世界充满阳光,能够自由的逛街,能够自由的站在某个广告牌下看风景,能够很充实的毫无顾忌的去做我喜欢的事情……”
人的一生有两种遗憾最折磨人:一是得不到你心爱的人;二是心爱的人得不到幸福。
他努力回想过往,真的发现,自己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幸福,反而不断的给她带来灾难。
一次又一次,永无止尽。
她的痛苦,她的灾难,全部都是他带来的;到如今,快两年了,她从结婚到现在,跟着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是他常绵太没用吗?
是的。
是他太没用,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给不了她真正的幸福。
统统都是他的无能造成的。
那一刹那,他似乎觉得,自己真的不配拥有她,不配拥有像天使般不断给他带来阳光和温暖的她。
“裳裳,我真的欠你,太多太多。”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害怕看到裳裳失望的眼神。
她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可是她的心性比谁都坚强,他在不断的预支她的坚强,不断的挥霍,可是他从来没有问过,呆在他的身边,她有安全感吗?
有吗?
以前他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呆在他身边都没有安全感,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给她安全感。
可是现在他发现,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配说这个词的人。
“我让你觉得委屈吗?”
“你是不是对我特别的失望?”
“怎么办,即便是让你觉得委屈,即便是让你对我失望,我也舍不得放开你,我也不可能放开你,我也只能这么厚颜无耻的要求你陪我共度一生,陪我走下去。”
常绵自顾自的说着这些掏心窝的话,却又觉得,心底空荡荡的,说不上来,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爸爸……么妈……么妈……爸爸……”
小澈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身板落到了床沿边,一只小腿悬在床外,仿佛随时都会掉下床,常绵心惊的伸出手将它捞回来,轻轻一放,紧接着说:“澈儿,爸爸现在就靠你了,你一定,要让你妈妈快乐起来,知道吗?”
“咯咯咯咯……”澈儿只是笑,笑得口水哈拉都流了出来,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但是他的笑声,恰到好处的,正是治愈人心伤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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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听着澈儿的笑声,心底酸楚得很难受。
他再次伸出手,对着澈儿嫩嫩的小脸轻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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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从那一天开始,什么事情都推给手下或者别人去做,彻底的闲了下来,整天在家陪着老婆孩子。
时常,还陪着老婆孩子出去逛街。
或者,精心的安排郊游。
虽然,在佣人和保镖看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恩爱。
只有两个人自己知道,他们每天面对彼此,有多小心翼翼,都在刻意的忽视某些东西,都在刻意的围着小澈澈转,所有的话题,也全部都是跟小澈澈有关。
常绵闲着无聊的时候,时常怀里抱着儿子在花园草坪上,就那么蹲着,架着小澈澈的两只小胳膊,一步一脚印的教他学习走路。
小澈澈很厉害,只要抓着他的手,他就能跟你一同走路,甚至也能自己摇摇晃晃的走了,就是脚步不稳,时常摔跤。
常绵也不怕他摔,经常架着他的胳膊,走着走着就放手,让他自己摇摇晃晃的迈步。
夫妻两个人,经常站在相隔五米的两头,然后让小澈澈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的走,小澈澈也开心,经常咯咯咯笑个不停,三个人,那种天伦之乐,真的,无以言语。
“澈儿,别怕,过来,到妈妈这里来……”裳裳看着小澈澈一天天的长大,到现在,已经可以摇摇晃晃的行走,心底有些甜蜜。
澈儿才走了两步,忽然脚底不稳,噗通一声坐在地上,他不哭,就生出两只手臂,在那里喊妈妈,裳裳当然是一个箭步要去扶啊,常绵却在那里摇头阻止她的行为,然后带着点小严厉的说:“澈儿,男子汉,摔倒了自己爬起来。”
“他哪里爬得起来。”裳裳不苟同。
常绵却坚持:“不许扶他,澈儿,自己爬起来,爸爸相信你,你能爬起来的。”
“澈儿根本听不懂你讲什么。”裳裳心疼不已。
“他听得懂的,你别扶他,让他自己爬,小孩子就该从小学会坚强,不能依赖别人,澈儿,乖,爬起来,回爸爸这里。”两人对教育方式有分歧。
一个宠溺,一个严厉,其实挺好的。
只是做妈妈的,都心有不忍,不过让裳裳意外的是,小澈澈努力了八次之后,居然真的自己爬了起来,而且特别自豪的笑,两脚摇摇晃晃的,朝着她走过来。
裳裳顿时就笑弯了唇:“他爬起来了,常绵你看,我们的澈儿真的很棒。”
五米之外的常绵,看见她笑得如此开心,紧跟着,也弯了弯唇,满怀着几分期待,娇妻幼儿,婚姻美满。
只是有些人,就是见不得他好。
一个电话打进来,他眉头忽然紧锁起来,裳裳敏感的牵着澈儿的手陪他走路,注意力却一刻也没有从他紧锁的眉头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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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转身,有意避开自己,走到远处去接电话,过来两分钟,又装作无事的继续陪着她们母子,裳裳就觉得心里特别的压抑
“谁打来的电话?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
常绵并不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慢条斯理的走过来,从地上抱起小澈澈,继续陪着他们玩。
裳裳垂了垂眼眸,掩不住眼底的黯淡。
她觉得心里膈应得难受,看着常绵这般小心翼翼的陪着她们,想方设法的让她开心,她就觉得鼻子酸酸楚楚得难受的厉害。
他不是一个喜欢宅在家里的男人,他平时事情特别多,特别忙,作为一家之主,作为绝帝集团的副总,作为南海军事基地的头儿,成推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可是,他却因为她,将肩头的责任统统丢到一边,不管不问,他快乐吗?
裳裳想,答案是否定的。
想到这里,裳裳咬住下嘴唇,险些哭了出来。
真的,她觉得难过,为他,为自己。
许久,她才收起那满心的酸醋,看见常绵陪着澈儿玩,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有事就别呆在家里,不用整天陪着我们,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我没事,一点小事手下人会应付的,不能什么事都要我亲自出马,那我养着他们做什么?”常绵抱着儿子问她:“热不热?热了进屋喝点冰镇木瓜汁。”
可是,他明明就有事。
她哪里不知道。
这些天没人敢拿事情来扰他,若不是真的事情棘手,怎会给他电话;何况,他刚刚眉头皱得那么深,连打电话都背着自己。
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经历过那样痛苦的并非她一人,他也伤,可是他却迁就着自己,陪着自己,她从来没安慰过他一句,整天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每天眼里都藏着自责……这样的他,让她觉得心疼得受不了。
裳裳狠了狠心,说出的话,带着点刺。
“你这样整天小心翼翼的陪着我,这样你很累,我也很累,弄得我们大家都很累,反而适得其反。”
“你还是别整天围着我转的好。”
她说着,也不顾他的脸色忽然苍白,更无视他眼底忽然划过的一丝受伤,踏着步子,起身朝屋子里走去。
他再跟来,她却转身,语气带着点厌恶:“我求求你别整天跟着我,看见你我就想起小时候的事情,这滋味很不好受的。”
说完,转身,从他怀里夺走小澈澈,心烦意乱的踏着步伐,落下他走进屋子。
“裳裳……”
他在后面唤她。
“你有本事,就去把寄影响带的人揪出来,去把杀害你父母的真凶找出来,你别整天呆在家里跟缩头乌龟一样。“
裳裳说这些气话,险些咬破自己的舌头,眼泪哗啦一下就涌了出来,她赶紧差点,抱着小澈澈咚咚咚上楼,回到卧室,啪的关上门,锁死。
然后背靠着门背后,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不许自己的任何情绪外泄。
直到……直到两个小时后,她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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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驱车离开了。
那一瞬间,她紧抱着澈儿,觉得难受极了。
她不该对常绵说那样的话,他的心里肯定很不好过。
眼眸深处,划过各种不是滋味的情绪,悲伤的、自责的、疼痛的,到最后,又全部被她咽回了肚子里。
她恨!
恨那些让他们不得安宁的人;
恨那些折磨他们并且一直不曾停手的人;
她恨!
真的恨!
也恨自己!
恨自己经历过那些,恨自己的不干净,她几次午夜梦回醒过来的时候,都恨不得从阳台上跳下去。
她其实,真的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每天跟常绵相处,都觉得自己,脏死了,恶心死了,她不知道常绵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陪着她的,她真的觉得这样的自己,配不上他,一点都配不上他。
她甚至觉得,自己……自己已经丧失了爱和被爱的能力。
若不是澈儿……
若不是还有澈儿这个牵绊……
裳裳的脸色苍白,她轻轻的闭上眼睛,任由眼泪纵横而下。
半响,她拨打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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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一辆黑色跑车,急速的在马路上驰骋。
常绵的心情,烦躁不堪。
他的脸色,带着一抹死寂的杀气。
油门踩到底。
加速!
再加速!
烈风透过车窗,打在脸上,撕裂般的疼,但是他的感觉习惯,却好像被其他的事情,给彻底转移了目标,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路上,红灯一直炫耀着她的特殊权利。
常绵却直接无视交通规则,那辆车子,仿佛都带着浓烈的凌厉,直接闯了红灯;甚至超速,警车跟在他的后面追着他跑,他都无动于衷。
脑海里,只有刚才佣人打来的电话。
李妈妈说,裳裳整理了她的东西,说是要走。
她要走?
她要去哪里?
心一直沉到了谷底。
她终是对自己失望到这种地步,终究是要离开自己吗?
离开他这个没有用的男人?!
只要一想到,从今以后自己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心裳裳这个人,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过去。
在没有她的世界里,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不!
他绝对不能让她离开!
车子的速度,已经超多了极限。
可是他还是觉得慢!太慢!深怕赶到家的时候,她已经离开。
人去楼空。
他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机,拨打出去一个电话。
“给我留住少夫人!”
“她要是走了,你们全部给我滚蛋!”
……
还有两公里……
还有一公里……
还有一千米……
还有五百米……
前面已经能够看见小洋口。
到了。
嘶——————————
车轮摩擦着地面,急速的刹车声,发出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天际。
常绵狠狠一脚踹开车门,探出身来,眼见旁边停着另一辆车,那银色的轿车特别的刺眼,他恨不得掏出枪打爆那车的轮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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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进屋子,面色紧绷,表情骇人,看见坐在沙发上悠闲品茶的男人,直奔着李祥而去,怒问:“人呢?”
李祥眯眼,耸耸肩。
正要说话,楼上就传来挪动箱子的声音。
“要不要帮忙?”李祥偏过头去。
常绵立刻大步朝着楼上提着箱子往楼下走的女人奔过,抢在她楼下楼梯之前,拦住她的去路,一把按住箱子,心里蓦地涌上怒气,看着她问:“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美国住一点时间。”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听裳裳这么说,常绵直接夺走她手中的箱子,大步往楼上走去,同时抓着她的一直手臂,强行拖着她回房。
只听啪的一声,房门重重的关上。
常绵将手中的箱子随手一扔,反手将她扣在门背,一手撑着门,一手紧锁着她的腰,视线对准她的脸,捕捉到她的唇,直接吻下去。
她躲闪,他追逐。
她将脸往左偏,他去左边逮;她的脸往右偏,他去右边逐。
却始终无法捕捉到她的唇。
终于失去耐心。
常绵一把擒住她的下巴,不准她再躲,直接对准她的两片性感的唇瓣,狠狠碾下去……其实,他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如何挽留。
所以,他只能采取最直接的身体语言。
告诉她,哀求她——
不要走!
不要离开他!
他不能没有她!
他的吻里,尽数的,只有这个意思:能不能,别走?
“不要走,好不好?”
“不要离开我,裳裳。”
“我知道,你对我失望;是我没用,没本事给你幸福,没本事给你安稳的生活,没本事让你免受伤害,我知道……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呆在我的身边,可是……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裳裳?”他后怕的吻着她,不停的吻着她,想要以此取悦她,就像一起祈求爱的可怜虫,吻得有些急,语气也有些急:“别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裳裳?”
“常绵,你别这样……”裳裳用力的推,想要推开他:“你别这样,常绵,你听我说……”
“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其他的我都别想听,你说,你说你不离开,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说……你说……”
那天她说了那样的狠话将他逼走之后,整整三天他都没有回过家,此时此刻再次见到他,他的胡茬都长长了,粗粗的有些扎人,裳裳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无力看他这般憔悴的样子。
可是,她必须走。
她呆不下去。
无法跟他这么相处。
她痛,她恨。
她希望常绵能给她和他父母报仇;她也想要给自己时间好好冷静,抚平那些伤口。
对,她是逼他。
她狠心,她逼他,逼他更强大,逼他找出真凶……两年了,整整两年了,他一事无成,她不想再等两年,再两年,又两年,继续两年……
“够了!”
裳裳紧咬着唇瓣,使出了全力,推开他,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坏透了,坏得不能再坏,可是她却执意要做坏女人。
“你放我走吧,常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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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时间调整自己。现在的我,不知道怎么呆在你的身边,对不起,常绵,我做不到……我觉得自己、我、已经失去了爱和被爱的能力……很乱……”
他的眼神太炙热,让她那些含在口里的话都不敢吐出来。
她死死的咬着唇,她不是不爱他,是太爱他,所以无法理直气壮的呆在他的身边。
她自卑。
她唾弃自己。
她厌恶自己。
很多,很多情绪,让她没有勇气接受他的吻、他的拥抱、他的宠爱、他的好……他所有爱的表现,都是她的负担,很沉重的压在肩头,像五指山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久久不语,常绵也在这沉默中备受煎熬。
“你想离开多久?一个星期、一个月?”常绵攥紧双拳,他觉得一个月是他的极限,再多、再多他都给不起了。
裳裳忽然低低的开口:
“等你抓到了真凶的时候,再来美国找我吧。”
“澈儿,我带走,我不敢留他下来,我害怕他呆在你身边,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出点意外……他是我的命,我不能、不能留给你。”
“你要跟我分手吗?”
他终于、终于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紧握的双拳,骨骼咯吱响了一下,他极力保持冷静和理智,“你是在逼我,不找到真凶就要放弃你,是吗?”
“如果你执意这么说,那就算是吧,我不想过这样惶惶不安的生活。”她忍着心里的绞痛,说出更残忍的话:“……离婚协议书,在桌子上,我已经…………签了字。”
轰!
一声巨响在脑子里炸开。
她说什么?
离婚协议书!
她居然要跟自己离婚!
“你要跟我离婚?”常绵清晰的看见她眼底残忍的决绝,那一瞬间心底的冷意瞬间冰冻了他,疼痛无以复加,手不知轻重的抓着她的手腕,按住她的身子再次撕咬般的啃上她的唇:“你居然……居然跟我离婚?”
常绵狠狠磨牙,从牙齿缝里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我的世界没有……离婚两个字,决不可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此时此刻,常绵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滴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竟然要跟自己离婚!
她怎么可以说出这么狠心的话?
还不如直接拿一把刀捅进他的心窝里来的直接。
常绵要被心的绞痛折磨得疯掉了,他不知道怎么劝她,不知道怎么令她打消主意,倘若在以前,她敢说出这样的话,他一定狠狠治她,他肯定打死她。
可是现在,他悲催的发现,自己……是自己太让她失望,是自己不配去肯定她别走……他的失败,让他没有资格理直气壮;他同样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抬不起头。
他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内心复杂的伤痛,他笨拙得只会抱着她,强吻她。
抱着、吻着、摸着……以此来表达,她对他到底有多重要,她怎么能这么狠心的说出离婚两个字。
怎么可以,轻言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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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肢体语言永远是最富有感染力的,能够将人的情绪一丝不差的表达出来。
裳裳接收得到。
她懂,什么都懂。
可是,她却无法说出一个字,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她不知要真的离婚,不是的,她怎么可能离开他。
她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
可是,她又真的无法压抑心中的绝望。
常绵,那么脏的我,怎配拥有你?
至少,现在,此时此刻的我,抬不起那个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睡在你身侧。
等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常绵,让我冷静一段时间。
我不会放弃你的,我只是,需要时间冷静。
我不是只在逼你,我也在逼自己,将自己逼到绝境,不在绝境中坚强的站起来,就在绝境中绝望的死过去……也许分开,分开才是让我更理智的去选择,去做出最好的选择。
不然,我真的怕,哪一天夜里醒来,我一个没控制住,就真的从阳台上跳下去了。
你不知道,那种想要自杀的感觉有多强烈,每天晚上都像魔鬼一样的吸引着我,召唤着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常绵忽然松开她,从身上掏出一个冰冷的东西,强行塞到她的手里,然后直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万念成灰。
“你杀了我吧。”
“你想离开我,就踏着我的尸体离开;否则,就算留不住你的心,我也要将你的人,囚在着房间里,永远不许你离开我。”
此时此刻的常绵,异常的激动,大吼着,怒吼着,受到了难以承受的刺激,游离在暴走的边缘。
“对,是我没用,没本事保护你,我是个没用的男人。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开枪啊!”
“心裳裳,你开枪,我求你开枪,踏着我的尸体离开,求求你,我求你了!”
“我没有资格求你留下来,因为我不配。所以我求你杀了我,杀了我!”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双眸中投射出绝望的光芒,每一声怒吼都似乎含着血扯着肉,每一个字都真的泪如泉涌。
裳裳摇头,剧烈的摇头,声音暗哑得好像都不是自己的。
她双手颤抖,颤抖得被迫握着那把枪。
她对枪械有恐惧症。
她一辈子都不想碰这冰冷危险的东西,她怕走火,即便那一次在婚礼上枪并没有走火,可是却在她的心灵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此时此刻,她多想甩掉这可怕的东西,可是常绵的大掌死死的包裹着她的双手,将枪口对准着他自己的心脏。
裳裳吓坏了,又急又惊。
“常绵,你别这样,你松手,你快松手。”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去哦就让你走,都不用签离婚协议书,你就自由了……以后,你还能找一个能够给你安稳生活的男人,再也不用跟着我担惊受怕,你杀了我,裳裳你杀了我!!!!!”
“常绵你不要逼我,你快松手。”
他怒吼,怒意滔天,更绝望如坠深渊。
“到底是谁在逼谁!裳裳,是你在逼我,你离开我,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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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痛苦不堪的继续说:“唯一的区别就是,你现在杀了我,我能死得痛快一点;而你离开我,就是给我下慢性毒药,让我一天一天在毒性发作中慢慢死去,你不觉得哪个更残忍?”
“裳裳,你以前说,我是你的百日穿肠;这句话,我现在回敬给你,你离开我,就是在我体内下毒,这种毒药的名字就是百日穿肠!与其被你毒死,还不如给我一个痛快!”
“我求求你,别那么残忍,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求你了!!!!!!!!!”
他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从听到佣人说她在收拾东西离开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开始迈向死亡,那种惶恐让他在开车回来的路上就开始发狂。
他已经爱她到深入骨髓的这种地步……
他怎么还能忍受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如果不是他回来的及时,她是不是就打算这么一声不吭的走掉?
她竟然——
她竟然那么狠心的打算离开自己,一走了之不告而别;
她竟然那么狠心的说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从此跟他一刀两断;
她竟然那么狠心的逼他不顾他的感受,她让他以后怎么面对没有她的生活;
她怎么可以带走这个世界上,对他而言仅存的温暖和阳光;
她怎么可以带走这个世界上,对他而言最珍贵的两个人;
她怎么可以带走这个世界上,对他而言唯一温馨的家?她要逼他无家可归吗?
“老婆,你知道吗,没有你和澈儿的地方,在哪里都是流浪,我不想做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老婆,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有妻子有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这真的是我这辈子最渴望的家庭,我求你,别把它拆散,可不可以?”
“老婆,如果你不想面对我,如果你看见我就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那我不在你面前出现,我们可以分房睡,我可以睡公司,我可以迁就你,什么都迁就你,只求你,呆在这里,呆在家里,你和澈儿,都呆在家里,让我想你的时候,偷偷看看你,让我陪着澈儿,看他一天天的成长,可不可以?”
“你不能,不能剥夺我为人父最基本的权利。”
“你也不能,不能剥夺我为人夫最基本的权利。你知不知道,我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每天忙碌一天回到家,看见你和澈儿的欢声笑语,看见一个温馨快乐的家,陪着你们相拥晚餐,陪着你们在花园里玩耍,晚上拥着你们入眠,为了维护这份小小的幸福,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义不容辞。”
“我承认,我缺爱,一直缺爱。”
“一直以来,我跟你一样渴望家庭的天伦之乐,我们两个太像,所以才有这么致命的吸引力,你应该能够理解的,你也是个缺爱的女人,你可是一个渴望家庭天伦之乐的女人,你忍心,忍心破坏这一切的美好吗?你真的能这么残忍吗?裳裳,你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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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说你能,那我真的无话可说,你非要将全
部的幸福扼杀,那你就给我个痛快,直接杀了我!你不珍惜的东西,是我的无价之宝!没了,我宁愿死!”
他就像濒临奔溃的困兽那般绝望的嘶吼,看着她、看着她、深深的看着她。
男人的自尊他都抛开了,这般的低声下气,一而再再而三的哀求。
可是,换来的,除了女人的眼泪,再无其他。
“你要我怎么留在你身边?”她哭喊着问:“我嫌自己脏,脏死了。你每吻我一下我都觉得……我胃里就翻滚着想吐出来。”
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怎么办?
两人仿佛在对吼,看谁的声音更大,谁的肺活量更大。
常绵懊恼的抓狂:“我他妈说了八百遍我不嫌弃。要说脏,我比你更脏!你还要我怎么样?!”
“可是我嫌弃,我自己嫌弃自己,我嫌弃得每天晚上都想从阳台上跳下去!”
“常绵你放我走吧,我求你,我不能也做不到若无其事的呆在你身边,这种折磨我承受不起,而且……我每晚都做噩梦你知道吗?我总是梦见澈儿倒在血泊里,梦见我自己又经历那样的噩梦,你给不了我安全感……”
“不是我嫌弃你没用,是我真的无法这么生活下去。我求你你去把真凶找出来,去把寄影像带的人揪出来,去把杀害你父母的凶手找出来,你把那些危险都连根拔起,我求你给我一个安稳的不用担惊受怕的家。”
“我不想永远这样,像坐牢,像缩头乌龟,永远呆在家里足不出户,永远的睡不安稳,永远的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我受过了,真的受过了!”
“不是我要折磨你,是别人在折磨我们,你去给我们报仇,报了仇你再去接我回来。”
“就这样,就这样吧,我不想再多说什么,我要离开这里,带着澈儿离开这里,要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走,我求你,常绵,放我走,求你放我走吧,等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们母子,我再回来。”
裳裳推他,用力的推他。
她能够感觉得到他全身的力量因为她的一席话,瞬间失去了力量,看着他有气无力的松开对自己的束缚,她看着差点哭出声,可是她却想做绝情的坏女人做到底。
一得到自由,立刻开门往外逃,不过她还没拉开房门,无力的常绵再次从后面环腰抱住了她,不允许她出去。
裳裳挣扎,一直哭一直说。
“你放我走,常绵,我求求你,让我走。”
“怎么放,你告诉我怎么放你走?”常绵咒骂一声,将她抱着转身,将她扔到床上,紧接着身体压下去,痛苦不堪的压着她:“我做不到,老婆,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做不到放你走。我做不到!不可能做得到!”
“你就当是回报我,我养了你六年,花了那么多的心血,你就当回报我,呆在我身边,我真的不会再让你和澈儿收到伤害,我发誓,如果有灾难,就让所有的灾难都降临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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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没说完,却被裳裳伸出来的手堵住了嘴:“不
许,不许发这样的誓言。”
他怎么可以发这样的毒誓,她不许,她宁愿将他和
澈儿的所有灾难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你既然知道心疼我那你别离开我,行不行,老婆
行不行?”
“不行。”她强逼着自己冷漠:“我要走,一定要
走。如果你觉得养了我六年欠了你,那我还你一个亿,
你放我走,我要把我所有的东西都带走。”
“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背叛你。我等你,等你找出
仇人,消除隐患,给我一个没有任何危险的家,到那个
时候,我再带着澈儿回来。”
“你如果想早点跟我们团聚,你就找一点给我们报
仇,找一点给我一个完全的家。”
她说完,甚至连收拾好的箱子,使出吃奶的力气
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常绵,不管不顾,冲到门口,拉开房
门,冲下楼,蹬蹬蹬,来到李祥的身边,抱住在沙发上
玩耍的澈儿:“带走我,表哥,带我走。”
……
李祥不明所以,刚刚迁出去一张一个亿的支票,此刻坐在驾驶座上还在为此事肉疼不已。
他的视线落在车外,看着常绵和裳裳在那里纠缠,看样子似乎两人真的要分手。
其实他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裳裳忽然给他电话,说她快活不下去了,求他带她离开。
他起初还以为是常绵欺负了她,搁下一堆事情跑过来,结果看见常绵那么低声下气的挽留,这事情有些脱离正常的轨道啊。
这两个人到底在闹什么啊?
前些天,不是还其乐融融,两口子你侬我侬羡煞旁人,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有多恩爱?
忽然,后座的车门被拉开,进来的不是裳裳,而是提着行李一脸黑色的常绵,在那里绝望的低吼:
“好,你如此绝情,不管我说什么你都非走不可,那你走吧,我不求你了,你这种女人根本就没有心,你把你所有的东西,一样不剩的全打包带走,眼不见心不烦,任何你的东西都别留下来,一样都不许留!”
“澈儿、行李、我、全部都是打上了你的标记,全部都是你的东西,你全部带走,爷一样都不稀罕!”
李祥听着差点喷出来,这是?软硬兼施都不行之后的耍无赖?
如果不是常绵的脸,沉得可以滴出水来,眼中的伤和怒火彰显着他此时此刻的无比认真,李祥真的会笑出来,可是,目前的状况,他只能隐忍着,否则,他怕他笑出声,常绵会一枪崩了他。
他清了清嗓子,从车子里走出来,看着抱着孩子眼眶通红却死倔的裳裳,走过去低声叹气:“你到底在闹什么?两口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谈,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裳裳抱着孩子紧抿着唇不吭声。
李祥再劝:“真的不打算留下来?”
“哎,我怎么忽然觉得我像是拆散别人婚姻的恶人?”
“我小外甥将来不会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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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
太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她要疼死了,心都要疼死了。
可是她却决绝的擦干眼泪,狠狠的深吸一口气,她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坐在车子里的常绵,看左后一眼,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可是下一秒,她却依然的钻进常绵开过来的那辆车子,那辆车子的车钥匙还挂在车子。
她将澈儿放在副驾驶座上,急急忙忙的发动车子。
李祥看了一愣,明白她想干什么,匆忙钻进副驾驶座,将澈儿抱在怀里。
两个人的速度都太快。
常绵根本没反应过来,等着他从李祥的车子里钻出来,裳裳已经开着车,绝尘而去,留给他的,只是一溜烟的尾气。
“心裳裳!!!!!!!!!!”
常绵追着车子,疯狂的追着车子,在后面大吼:“心裳裳!!!!!我恨你!!!!!恨你!!!!!!!”
“心裳裳!!!!!!!你给我回来!!!!!!给我回来!!!!!!!”
……
整个人彻底崩溃般,拿着手机,拨打号码,声音几乎是从死亡谷里挤出来的。
“给我拦住心裳裳,立刻!马上!”
……
“裳裳,你真的想清楚了?你要跟我走?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她抱紧着澈儿,眼底是干涉的。
“你怎么这么啰嗦,以前不是一直蛊惑我离开他吗?”
李祥头疼:“都跟你说了此一时彼一时,结过婚的女人掉价,你不值钱了,还爱耍脾气,小心将来孤苦一辈子。”
“别说了?”再说她真的怕自己动摇。
心底的酸涩和痛楚不断的溢出来,她压低着帽子垂着头登上飞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非离开他不可?我怕常绵跟我记仇,我看他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杀了我。说真的,妹夫人不错了,这个世界上好男人不多,难得遇到一个,不是特别大的事情,能将就就将就一下吧。小夫妻过日子,哪里没有磕磕碰碰的时候,总不能一个不合就离婚吧?”
“你很烦人。”
“……”他怎么觉得自己,里外都不是人。
不但里外不是人,他还损失了一个亿,“你走就走,干嘛还给男人分手费?真是脑子里有病,真离婚也该分一半财产,卷钱走人,哪里离婚还送男人钱的。”
“我没离婚。”
“连离婚协议都签了,你不是打算离婚你到底想干嘛?”
“你真的很烦,很烦!”
“我是很烦的,你家那位不烦,你回去找他啊。”
裳裳泪流成河,再也不想搭理他,只是抱紧着澈儿,同时,摸着自己的肚子……
“好吧,想去哪?”
“一个安全的地方。”
“去跟外婆住?在旧金山,没人敢把你怎么样。那是小姨夫的地盘,谁敢招惹你我,除非活腻了。”
“只要是安全的地方。我……我不想被常绵找到。”
“那就不能呆旧金山。我想想。”
“随便哪里,只要安全。”
“这么没安全感?发生了什么事?”
“我又怀孕了。”
“噗……”李祥罪恶感越发强烈,抓着她的手腕:“我送你回去,有什么事好好说,闹什么闹,还带着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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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急速的刹车,尚未停稳,常绵连车钥匙都顾不得拔掉,拔腿冲进候机大厅。
偌大的候机大厅里,可以看见一个身着白色西服的俊美男人,头发有些凌乱,衣服有些褶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即便如此,也无法无视他的吸引力,好些女孩子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而他,只是茫然的望着大厅,举目四望,时而带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大叫裳裳。
可是将女人翻个身,看着她的脸,又失望的推开。
叫唤一个又一个;
失望一次又一次;
不久,他的身后就跟上十几个保镖式的男人。
一群人,在候机大厅里,疯了般的寻找。
那个男人,嘴里更是一直喊着“裳裳”两个字,甚至,不顾机场工作人员的阻挠,冲进了登机口。
登上即将起飞的飞机,
在飞往美国的航班上,一个座位一个座位挨个的寻找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名字,就叫心裳裳。
可是,
从头顶舱到经济舱,
从一个航班到另一个航班;
从公共飞机到私人飞机;
没人她;
到处都没有她。
找了几圈,都一无所获。
常绵一把抓住身边男人的领子:“你不是说她来机场了吗?人呢?人呢?”
“常少,少夫人确实来了机场,机场的监控录像也有记录。”
“那人呢?人在哪里?”
“……”他们也不知道啊。
“告诉我,人在哪里?!!!!!”
冷横见情况不对,走过来,“常少,您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冷静不了!”
他的裳裳在哪里?
他的澈儿在哪里?
他的老婆孩子在哪里?
都走了!
走离开他了!
还叫他怎么冷静!
如何冷静!
怎么冷静!
“啊——————————————————”
“心裳裳!!!!!!!!!!!!!!!!!”
常绵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那里,周身都散发着让人避无可避的戾气,他的视线落在那不断起起落落的飞机上,大吼出声,眼眶猩红得都快滴出血来,扬手一拳狠狠的砸向墙柱。
眼底的寒意直接爆炸般,扩散到机场的每一个角落。
裳裳咬着牙,捂着嘴,靠着墙壁,哭得稀里哗啦。
李祥紧锁着眉,
“这么难过就回到他身边去,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说!以前就不讨人喜欢,现在变成更不讨人喜欢了?!”
“谁要你喜欢啊!”她哭着低吼。
李祥看着她哭花的脸,想伸出手给他擦一擦,却被她打落。
“是不是常绵欺负你了?他怎么欺负你的?打你了?家庭暴力?看着也不像,我怎么觉得是你把他给欺负了?看那男人,多伤心,你真的忍心跟我走,你可又怀上了,以后再想找个真心实意对你的就更难了,怀个两胎,不是掉价,是掉得没价了。”
裳裳擦着脸,抹了一把眼角,转身大步的走出机场。
身后,不断回荡着那个男人的话。
“心裳裳,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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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被我找到,我打死你!!!我发誓我不打死你我不叫常绵!!!!!!”
“我一定打死你!打死你的!!!!!!!!”
“心裳裳,我要打死你了!!!!!!”
“我要打死你了!!!!!”
“我要打死你了!!!!!”
他泪流满面,仰头看着候车大厅的顶端,双手噗通一声屈膝,重重的跌在地上,某种不断的涌出绝望。
他痛苦的磕上眼睛,脑海中,无数个她跳出来在那耀武扬威。
柔顺的、乖巧的、耍小聪明的、执拗的、生病时直往他怀里倒的、受了委屈泪流满面的、满脸写着嫉妒的、撒娇的、发嗲的、坚韧不屈的、抱着儿子充满母爱的、说分手满脸冷漠的……统统的,全部都是她那张狐狸精的脸。
周围不断川流不息的人流,不断的倒退,迅速倒退;她低眉顺耳的狐狸精样,飞速的拉近、再拉近……
现实与记忆。
交织着缠绕。
最后的最后,全部消散。
只落下一抹倩影……到最后,空落落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疼。
日起日落,花来花落,夏去秋来……
他又变成了原来那个常绵。
却又不一样。
因为,他的身上,多了一层叫做孤寂的姿态,拨不开、褪不掉。
他曾今无数次派人去找她,满世界的找她,结果一无所获。
他无数次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到李祥的身上,结果李祥的嘴巴比谁都要严;他无数次跟踪李祥,结果无疾而终。
最近A市最大的新闻不是他,而是绝帝集团的两位秦总。
各大报纸周刊等国家媒体虽然没有大肆宣扬,甚至某著名杂志封面上刊登的照片也只是秦受和秦操各自的侧身,不是熟悉到一定程度的人很难认出照片上两个宣扬要结婚的男人。
但是私底下,这件事还是闹得沸沸扬扬。
秦操为这事差点将他家老爷子气得住院,秦受这个养孙为此被驱逐出秦家,但即便如此,两个人还是在A市举办了一场高调的婚礼。
请的人虽然不多,但都是铁哥们。
每个人都带着真诚的祝福,庆祝他们冲破社会舆论,结为终生伴侣;甚至绝帝集团的小太子爷,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要将自己的一个妹妹过继给两位秦叔,作为他们的女儿。
这件事着实荒唐,等傅鸿和央央知道的时候,君君已经让妹妹认了秦操和秦受做干爹。
今晚是秦受和秦操的喜宴。常绵作为好哥们自然是要出席的。
而且,婚礼是在他家举行的。
因为秦操说:他们能够下定决定结婚,是因为在这里遇到一个摄影小天才,给他们拍的那组婚纱照,让他们终于冲破了世俗的底线。
更甚至,他们的结婚照,就是那张他们在花瓣雨下,啄吻那一瞬间的画面。
实在是太美。
今天,常家庄园,异常的热闹。
“心裳裳这个贱丨人,我就说当初就该做掉她!现在好了吧,养了头白眼狼,还拐走了小澈澈。”秦受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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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两句,没忘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蓝亚端着酒杯不敢苟同。
他总觉得常绵和裳裳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他了解心裳裳那个女人,不是薄情寡义的人,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抛弃常绵,完全没有到底。
可是秦受一肚子火,即便隔了两个月依旧无法宣泄。
他真见不得好兄弟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折磨得死去活来。
不过,常绵……
除了最初的一个月,他一切似乎都显得太正常。
白天在公司精神抖擞,下班之后……兄弟们叫他出来玩,他也从来不会拒绝,只是总是玩到一半独自悄然离开,除了他的几个最死命的暗卫几乎没人找得到他。
时而,他也会消失一两个月,具体去做什么,同样无人得知。
他好像变了,却没有变的颓废;
比如今天,一袭黑色风衣,风尘仆仆,明明是自己的家,却像客人一样从外地赶回来,整个人,都散发出一个无法用愿意来形容的成熟。
好像,这个帅气的男人,成长了,更MAN,更吸引人。
“抱歉,回来迟了,我去换一身衣服,这是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常绵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随意的扔给秦受,然后大步的往小洋楼走去。
回到卧室,走进更衣间,无视旁边那一摞摞的女装,从一排男装里挑选了很随行的一件羊毛衫,休闲又放浪不羁,那双黑如钻石的眼睛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拿着啫喱水定了定型,依旧英俊得迷倒万千少女。
换好衣服走出来,他从侍从端着的红酒里挑选了一杯,啜了口酒,走到秦受和秦操的身边。
“先干为敬。”
仰头,一饮而尽。
不得不佩服他,老婆孩子都离他而去,而他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自持,颓废这两个字似乎永远跟他沾不到边。
秦受笑哈哈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的婚礼你也敢迟到,一杯哪里够,先喝三杯再说。”
常绵低敛眉目,嘴角微微一弯。
打了个手势,侍从端着就过来。
毫不犹豫的,让侍从给他的空酒杯里倒满酒,整整三杯,眉头都不带眨一下的。
秋风微凉,带着花香飘散而来,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忽然从远处走过来,不懂得察言观色的问:“常绵,你可回来了,你儿子呢,我还给他带来小玩具,结果半天没找到人。”
常绵握着酒杯的手指,动作一滞,几乎要将被子生生捏碎,眉清目秀的脸有一半隐没在阴影里,冷得让周边的人都止住了呼吸。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常绵忽然勾唇一笑。
微微抬着眼。“离婚了,儿子跟他妈。”
“不……不会吧?”问这句话的,不止一个人。
常绵风轻云淡:“怎么不会?现在这个年代离婚不是家常便饭的事?过不下去就离,勉强在一起没意思。”
“额,你们谁把这个消息泄露给媒体?正好又能让他们出一期热销的新闻。爷又变成了钻石王老五,欢迎单身MM主动……来抚慰我这个离异高富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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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随着他的话变得空空荡荡的。
他不愿意承认,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一回家,脑子里就自然而然的出现她的画面。
她拿着小剪刀蹲在花圃里修剪精心栽培的花朵,裸色的丝质家居服,曼妙的勾勒出她纤细的背影。
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走过去,从身后出其不意的抱住她,头搁在她的肩颈上,她肯定会吓得尖叫出来,然后撒娇的惩罚他。
那惩罚——
有可能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也有可能是她趾高气昂的一声,抱我进屋;
更有可能是让他晚上亲自伺候她洗浴;
她惩罚人的主意,向来千奇百怪,层出不穷。
……
“常绵,你们真的离婚了?那我把我表妹介绍给你。”某个不知好歹的忽然碰了碰他的肩,一切的美好瞬间打破,他从梦中回到现实,再看看不见裳裳沉溺幸福的笑脸。
没有发脾气,常绵久久的才传来一声“嗯”。
“不是吧,你来真的啊?真离婚了,不是逗我们玩?”蓝亚走过来,急问。
常绵又饮了一口酒,因为太过想念一个人,此时此刻,心开始不可遏制的疼痛起来。
可是他的嘴角弯起笑:“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你没看出来我被踹了?这个家里正好缺个女主人,你们谁还有表妹表姐的,来者不拒,我照单全收。”
他似笑非笑,弄得大家也不知道他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在场女士,听到这样的话,到真有几个单身美少女心里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软香满怀,他却只是坐在那里跟兄弟们谈笑风生。
半个月前常绵逐步开始撒网,常常一连几天忙得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总是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捞,扑空。
这才猛然想起来,那个狠心的女人,带着孩子走了。
走到哪里?
他不知道!
生完澈儿的时候,因为喂奶,他就把她身上的乳环给摘掉了。他找不到她,老婆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彻彻底底。
他身边的床铺永远都是凉的。想要听澈儿奶声奶气的叫一句爸爸变成了最大的奢侈。
整整两个月,再没有人娇滴滴的喊他常绵亦或者老公;再没有人会嗲声嗲气的伸出双手向他索要拥抱;再没有人会花一整天的时间熬一碗他喜欢的汤等他下班回来喝;更没有人跟他花前月下嬉笑怒骂……
“常绵,你这左拥右抱的,是想要收纳几个女主人来给你打理这一院子的花花草草?”有人打趣。
他抿着唇,翘腿坐在那里。“十个八个的,我都养得起。”
“常少,您看我怎么样?我最爱打理花花草草了。”常绵在哥们间说笑,忽然有个女人坐上他的腿,他淡淡一笑:“不够骚。”
“讨厌。”那女人以为常绵在跟她打情骂俏,越发大着胆子想要趁虚而入,手指划着他的脖颈:“常少,您喜欢什么类型的?”
常绵坐在那里,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狐狸精型。”
“那您看我怎么样?”
“你吗?最多也就算只鸡。哪里够格做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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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的语气非常的随意,就像评价今天的天气,尾音还微微的翘起,就像说笑话一样,但这笑话的内容,却让坐在他身上的女人脸色尴尬的一变。
来参加婚礼的都不是风月场说的女人,大抵是良家妇女,名门闺秀,哪里听到过这样的话。
但是常绵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围一纵人都听见了,秦操和秦受的视线先后移过来,见他举着杯子对两人举了举,两人也同时举了举杯。
“祝福你们。”
“谢了。”
完全没人管那女人的尴尬和不自在。
常绵酒到唇边的时候,眼脸下垂,手中的玻璃杯子正好挡住他唇边微微泛起了一抹苦笑。
更没有人听见他的心声。
狐狸精,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蓝亚坐在旁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女人听见常绵说一声来者不拒就敢走上去勾引他,真是自不量力,被当众甩一巴掌也是自找虐。
除了心裳裳,谁能入得常绵的眼?
哪怕女人再漂亮,对上常绵的脾气,他高兴时候也许会逗你两句,心情不好的时候,哪个不自量力哪个自认倒霉。
坐在常绵身上的女人站起来,整张脸都是僵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给自己找台阶下,那眸间隐隐有水光荡漾,又娇又媚的杵着,足足半分钟都没有人安慰她,终于受不了抬手遮住自己涨红的脸,掉头就跑。
即便是常绵没风度那又如何,在场的男人有几个会把女人当回事,哪怕你是千金小姐,别人也都是从不看人脸色的公子哥。
外间传闻常少向来喜怒无常,今天若不是被他这个漂亮家给眯了眼球,又听说这个浪漫的花园式庄园就是常绵专门为博他前妻欢心亲自设计亲自建造的,谁敢大着胆子迷了心智凑上去求勾搭?
几个跃跃欲试的女人看见跑掉的小姑娘,心里暗暗的幸灾乐祸,但是那眼神时不时瞟向常绵,却又心有不甘,却是真的没人敢再凑上去自找骂的。
……
晚间,客人还没散。
常绵拿着几罐啤酒,跟蓝亚仰躺在草坪上对饮。
他嘴里叼着根烟,头枕着手臂仰天看着夜幕繁星。
“常绵,你真的离婚了?你和裳裳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离了。”
轻吐烟雾,常绵回想起前天自己签下离婚协议书时候的心情。
常绵,写下这两个龙飞凤舞的字,他一点都不觉得吃力,大笔一挥,都不待一丝犹豫的。
他记得自己把离婚协议书交个李祥的那一刻,他对李祥说:告诉心裳裳,两个月内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去办离婚手续,别以为我开玩笑的。
他给她两个月的时间!
换来的是李祥重重的一拳,他不在乎,掉头就走。
“为什么要离婚,发生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必须要用离婚这种激烈的方式?”蓝亚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这对经历各种磨难的男女干嘛要在此时离婚:“你们已经有一个孩子,孩子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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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他不要了!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她,扒了她的皮!
但是,在此之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必须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他是一个十足的混蛋,让一个女人惶惶不安的过日子,让一个女人陪着他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他造的孽,他承担。
只是,裳裳,你不在我身边,我有多怕你想不开,做了傻事。
你让我如何,放得下心?
他突兀的笑了出声。
“她和我都是相同的人。”
因为深爱,所以才会有如此结局。
这样想着,他忽然又心生悲哀。如果无法在一起,考虑得太多,只是他没想到她能走得这么潇洒,毫无眷恋。
说离开就离开,说离婚就离婚。
她是笃定自己非她不可,才敢这么做,从来没想过离开之后自己可能真的会不要她吧?
哪里来这么大的信心?
心裳裳,你哪里来这么大的信心,这辈子我非你不可?
常绵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指责,但是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脸上,此时此刻,恰到好处的浮现了一抹无言的温柔。
天底下,也许,真的,只有她敢这么做,只有她敢这么笃定。
常绵闭上眼睛,眼前是相识以来,她所有的表情的定格瞬间。每一个表情,都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回过神来,常绵又捡起一罐啤酒,拉开易拉罐,咕噜咕噜,一口饮尽。
“来,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干杯!”
“常绵。”
“是兄弟就陪我喝酒,其他什么都别问。”常绵拿着一罐啤酒朝他扔去:“我心中都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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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世界上最伟大的爱,不是爱情,而是母爱。它能够支撑一个女人度过任何的难关,挺过任何的苦难。
“呕……”
裳裳趴在洗手台前,狂吐不止。
第二胎远比第一胎辛苦得多,肚子里的宝宝比小澈澈会折腾千百倍,几乎没让她过一天轻松的日子。
对着镜子,裳裳觉得,她肯定是上辈子欠了这个小东西的,或者这个小东西就是代替常绵来惩罚她的狠心的。
扶着墙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手掌覆住眼睛,思念如潮水般一股脑儿向她涌来。
她听见自己思念若狂的心在哭泣。酸涩在眼底弥漫,连覆着眼睛都掌心都是湿的。
她不记得自己这两个月是怎么生活过来的,每夜都从噩梦中惊醒,独自面对黑暗吓得一身冷汗。
镜子里,她美丽的眸子里噙满了泪水,尖锐的刺痛着她的心。
“常绵,你过得好吗?”
她不敢问。
她不敢打听。
从被李祥送到这里来之后,就没跟任何人联系过;甚至,包括李祥。
就像自我惩罚,更像是我放逐。
所有的心事,只能自己慢慢的开解自己。
“常绵,我们的孩子,四个月大了。这一次,我没有再看那些书,我每天听钢琴曲,看歌剧,这一次,我要胎教出一个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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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发现,谁的钢琴都没有你弹得好听。以后,等将来,孩子大了,你亲自教孩子弹钢琴好不好?”
“澈儿很乖,他已经开始学会说很多两个字的单词,他走路越来越稳了,他每天都会叫爸爸,我有把他每天的生活拍成DV记录下来。”
“对不起,我没有让澈儿在你身边,让你看着他一天一天的成长,我不是个好妻子,也不是个好母亲。”
“常绵,对不起……”
……
她说着说着泪流满面。
脑子里,全部都是常绵,这四年,不知不觉,他已经深入她的骨髓。
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以强势的姿态闯入她的世界,又将她强行的拉进他的世界,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最后的情不能自抑,他们经历过太多太多,那一幕幕,就像电影倒带一样从脑子里划过。
他的霸道,他的柔情;
他的喜怒无常,他的情意绵绵;
他在她受伤的时候,心急的抱着她赶往医院,站在旁边冷凝着可怕的脸说:“我不管你们有没有良药,三天之内,我要看见一双没有丝毫伤痕的手腕,否则,你们全体给我卷铺盖滚蛋,从此永远不想再踏入医生这个行业!”
……
他在跟她吵架的时候不知轻重的伤了她,却还那么不可理喻的怒道:“下次我不爽的时候,不许给我顶嘴,给我忍着,我脾气来得快去的快,你要给我顶嘴什么的,把我惹毛了我下手没个轻重把你弄伤了到时候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知道和我的相处之道!”
……
他在她流鼻血的时候总是紧蹙着眉头骂她,“你身体素质太差”。
然后给她制定一系列的晨跑锻炼计划,在她跑不动的时候直接拿着小皮鞭在她身后抽!
在她骂他没人性的时候,他可恶的回敬:“中气很足,明天再加五百米!”
……
在南非那次,他困着自己不让自己回国拍戏。
她制定偷跑计划被他逮个正着, 他直接拔出裤裆里的枪,冷血无情的对准着她:“我数三下,你不跳下来,就给我去死!”
……
她在剧组被前辈欺负的时候,他每次都高调的为她打抱不平,对着全剧组说,“心裳裳是我常绵的人,谁敢给她脸色看,这个行业以后就不要混了!”
更安抚的对她说:“我的人不需要忍气吞声,记住,你背后的靠山是我,有人敢甩你耳光子,你就给我咬下她身上的一块肉!”
……
他也会在看见她手机里的百日穿肠之后大发脾气的道:
“你这种女人,懂不懂什么叫知恩图报?我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但是你给我记住了,我是你这辈子唯一的男人,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一天,你就只能选择我,只能把你自己和我绑在一起,这句话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儿戏,我不会给你任何选择的机会,除了我,还是我!就算你心里怨恨不愿意,我也会用我的手段让你屈服!哪怕你视我为百日穿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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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了车祸,挂高高的挂在树上,所有的手下都进不得他的身,只有她可以。
只要她说一句,“我是裳裳”
他就会在他最弱的时候昏迷失去心智的时候将自己整个人交给她,那般来自骨子里的信任。
……
他躺在床上行动不便的时候,软硬兼施求着她推他出去逛,再她拒绝的时候跟小孩子似的怄气的拿着苹果砸她,幼稚到了极点。
大骂:“心裳裳,你敢躲,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
他在想念她的时候邀请她去他的南海王国,
。
他带着她出海游玩,即便遇到一股武装势力,也能轻易的化险为夷,将别人刷的团团转。
然后不屑的说:“有我在,你怕什么?”
……
他会在她痛经痛得打滚的时候,学了一手好的按摩手法帮她缓解疼痛,按着她的脑袋对她说:“肚子疼不知道叫人?自己一个人死扛着做什么?真是又傻又蠢!”
……
当他的朋友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宠而轻视她的时候,他会直接将枪口对准朋友的脑袋,满身杀气的说:“小宠怎么了?小宠也是我的心肝宝贝,除了我自己,谁都不准给她脸色看,更不许用有色眼镜看她,否则的话,即便是兄弟,也别怪我下手无情!”
……
他看见央央给傅BOSS编了一个红心戒指嫉妒不已,逮着她命令她也给他编一个,否则大刑伺候。
……
他在她生日宴上拉着她的手跳跃最美的舞曲,弹奏最美的钢琴曲向他所有的朋友介绍:“心裳裳,我女人,从今以后,见她如见我!”
……
他会在她嫌弃他满嘴烟味的时候,直接将手中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捏,表情柔和,满脸宠溺的说:“行,我下午去洗个牙,这会儿满意了吧?”
……
他们被人围堵的时候,他也会陪着她一起做些幼稚的行为,跟着她完全不顾形象的在街上乱蹦,甚至愉悦的问她:“裳裳,你要拉着我私奔到月球吗?”
……
他当得知她偷偷避孕的时候,他同样会将她剥光了扔在沙滩上,一次一次的冲进她的身体,怒意横生的说:“心裳裳,我没有告诉过你,你如果敢背着我偷偷避孕,就自己先准备好棺材?”
……
他会在分手之后对她赶尽杀绝,将她赶出绝帝集团,却又在她没脸没皮的冲进他办公室之后,跟伺候祖宗一样对她嘘寒问暖:“还疼吗?”
……
他出差分隔两地的时候,想念自己的时候他会坏坏的说:“妮,发张裸丨照过来陪我睡觉,睡不着啊。”
……
他更会在她没脸没皮主动找他求和的时候,咬着牙齿不客气的说:“心裳裳,你就是个骚丨货,生来就是为了勾引我,天生就是做狐狸精的料!”
却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磨牙低吼:“我也犯丨贱,就喜欢被你勾引,就是稀罕把你这个一点都不优秀又不会讨男人欢心的女人困在身边!马上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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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在她发现自己所有的亲人的不再的时候,将她抱紧,告诉她:“别哭,你还有我,记住裳裳,你只是我的私养小宠,你唯一的亲人是我。”
……
他也会在自己跳肚皮舞勾引他的时候,傻里吧唧的任由自己摆布,被自己困在床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更倒霉的是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全身起红疹的时候,就跟坏脾气的小孩似的,
然后整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给他擦药,“要你管!”、“滚开”、“哼”、“你敢说出去,我就把你嘴巴给缝起来!”
……
在拉斯维加斯,他也会报复的将她做到几天下不了床,却也在漫天大雪中,拉着她的手到楼下漫步在雪地里,变扭又难以启齿的跟她说:”心裳裳,我们,恋爱吧。”
……
他拉着她攀登上一条一条通往幸福的花船,告诉她终点是他最炙热最深情的心;问她可愿意陪他一起走向通往爱之旅程。
——他说:这是一段充满浪漫又危险的路,你敢陪我走吗?
——他说:只要你肯让我牵着你一起去探险,哪怕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我也保证我们走的每一步,都是璀璨大道,我保证我们未来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烟花和鲜花,我更保证这条路的尽头,是我浓浓爱意包裹着的整颗幸福之心。
——他说:裳裳,真的,你赢了,我认输,我想跟你谈一场永不分手的、地老天荒的爱情,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你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喜欢你的鬼机灵,喜欢你的温顺,喜欢你的撒娇发嗲,喜欢你的优点和缺点……裳裳,我喜欢你。
……
他会在自己被黄家人逼着去捐肝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同意,抱着她心疼的说:“傻瓜,全世界只有这么一个你,叫我怎能不珍惜?”
……
他会在生日那天默不作声又满怀期待的渴望得到她送的生日礼物,又在败兴失望之后控诉她不是个好女人,连男朋友的生日都不知道。
但是呢,她只是为他准备了一件毛衣,
他就会感动得抱着她直摸眼泪,用力的抱住她软软的身体:“你哪只眼睛看见爷哭了?”
……
在心情极差的时候,他会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上一整夜,
却在第二天早上看见她跟在他身后的那一刻,用着最低沉而醉人的声线说:
“在我最绝望对人性最唾弃的时候,你却一直站在我的身后,给予我温暖,我现在心里,就是这里,很舒服……裳裳,我要你永远这么对我笑,永远都不要吝啬你的笑容,可以答应我吗?”
……
他会在自己中枪身体虚弱的时候,坚持带她去见家长,原因只是因为,“我不能让你在他们心中留下娇蛮耍架子的坏印象。”
……
他也会在飞机遇到爆炸的时候,看着她在机场痛不欲生却不给她任何一点消息的离开,整整一个月不给她任何的消息,让她在煎熬中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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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后负荆请罪的擦拭她的眼角,小心翼翼的说:“裳裳,是那条项链救了我,你是我的护身符。我爱你,裳裳。”
……
他会带自己乘坐潜水艇在海底看五光十色的珊瑚,却将大半部分时间花在他丢失的一件东西上,至今她都不知道当时他掉了什么宝贝紧张懊恼成那副模样……
……
他会在她吃小奶妹的醋的时候,低吻着她的额头,认真而专注的对她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她的替身,我只是把她当做你的替身,傻瓜,你还不明白吗?你听我的心跳,为你而跳跃;你感受我的血液,只因你而沸腾……
……
他会在知道她怀孕之后的第一时间赶到旧金山,喜极而泣的将她抱在怀里,大声表扬着说:“裳裳,你太棒我,我为你而自豪!你为我常家做出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巨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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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实在太多太多,喜怒哀乐,酸甜苦辣,全部都那么清晰的眼前闪现。
那些过往,原来都深刻在脑海了,原来根本不需要刻意的记起,他的好,他的坏,他的喜,他的怒,他的每一个表情,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深刻在脑海里……
原来,他真的早已化作骨血在自己的身体内跟自己融为一体。
身穿职业服装的管家兼具心理咨询师尤小姐走进来,看见裳裳又在抹眼泪,皱着眉头扯着纸巾递过去。
“心小姐,您不能整天这般消沉,这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如果您不开心,您肚子里的宝宝也会不开心,将来莫不是您要生出个林黛玉。”
“您可以试着转移情绪,看看电视或者做点别的事情,让您自己放松心情。”
她拿着遥控器要开电视,裳裳猛摇头:“别开电视,我出去走走。”
尤晓晓发现心小姐对电视特别的敏感,在这里住了两个月,都没有看她打开过电视机,她缓慢的坐在裳裳身边:“心小姐,您对电视机有轻微恐惧症?”
“嗯。”
自从看过影碟,她对液晶显示器就有恐惧症。
没有人知道,她那晚看过的影碟,最后的画面,定格着一个枪口,好像直指眉心,对准着她,耳边似乎有砰的一声枪响。
然后,就要烟花爆炸一样,液晶显示屏上,血溅满屏。
耳边回荡着,某种恐怖的笑声。
像死亡之音。
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候,她惊得一声冷汗,眼前都是那个枪口和那满屏幕的爆炸的鲜血,还有那恐怖的死亡之笑。
折磨着她,一直折磨着她。
那种折磨,在别墅里,在常绵的身侧,还没有那么明显;可是自从她来到这里,一个人睡着一张大床之后,就跟幽灵一样,整夜整夜的不放过她。
她抓着自己的衣角,抓紧。尤晓晓看着她的动作,轻握住她的手腕,“心小姐,我给您做一次心理催眠治疗吧?”
[我不知道有些读者是什么心理,明明不喜欢这本书吧,就去看你觉得喜欢看的书啊,如果是我不喜欢一本书,我肯定直接弃了。但是你吧,又不弃,天天在评论里骂啊骂啊骂啊,我能求求你高抬贵手吗?能还我和喜欢这本书的读者一片净土吗?你明明不喜欢看整天在评论里恶心我,我是上辈子欠你的还是上上辈子招惹你了,整天破坏我的心情?拜托,求求你,离开吧,别在评论去整天恶心我,我只想写给喜欢看的读者看,每天和他们交流我觉得开心。你一个不喜欢的凑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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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点点头。
她从来不拒绝心理治疗,因为她知道,她要努力,跟常绵一起努力,她要让自己向好的方面发展。
她希望再见常绵的时候,只能能够变回原来那个自己,能够给他带来微笑、快乐和阳光的妻子。
她不要像现在这样,食不下咽,日渐消瘦,在心理折磨下精神恍惚,不要到最后直接崩溃。
她不能。
她还有澈儿、有常绵、还有为出生的孩子。她有太多太多的牵挂和放不下。
她用手捂着脸,眼泪瞬间指尖肆意横流。
“我要坚强,坚强的爬起来!”
……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将自己封锁在这个别墅里,安静的接受治疗,安静的养胎,安静的照顾澈儿,从不私自外出,切断一切电话线,要求在这里工作的任何佣人都不许带手机抑或任何的外界联系,她还……还是没有躲过太平。
那一夜,她挺着大肚子,抱着澈儿,捂着澈儿的嘴,遮住他干净的双眼,将自己颤抖的身体埋在别墅后花园一个隐蔽的地方,感受着……别墅里的屠杀。
她敢肯定,是屠杀。
真正的屠杀。
没人能活着离开别墅。
如果不是她当晚感受到强烈的不安,提前离开,就像往常很多次那样,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时候,就抱着澈儿躲在这个自己乘人不注意挖的隐蔽的洞里……今晚的屠杀,她和澈儿也避不开。
就像影像带的最后一幕,黑乎乎的枪口对准她的心脏,砰的一声,血溅满屏。
尤晓晓,那个负责自己起居的管家兼具心理治疗医师,她还活着吗?
裳裳不敢尖叫,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躲在充满泥土气息的洞里,整整两天,不敢钻出来。
她的孕吐十分的厉害,吃什么都吐,喝水也吐。
两天后,等别墅死寂般彻底安静了两天,确定那群屠夫不再守株待兔、不再去而复返,她才抱着脏兮兮的澈儿,忍着恶心走进充满腐烂恶臭和血腥味的别墅里,从冰箱里拿出食物,去厨房做了食物,一边吃一边吐一边哄着澈儿喝牛奶。
拿着那部从来没有开过机的手机,插上电源、开机、拨打电话,告诉李祥这里发生的事情,然后关机……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静静的等待救援。
……
李祥赶到别墅的时候,久久不语,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混蛋……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他!”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劫后偷生的心有余悸。
裳裳死咬着唇瓣,深呼吸,感受着活生生的人的气息。“不必了,常绵,他会给我报仇的,他会的。”
“这就是你离开他的原因?常绵招惹了什么人?居然连我藏着的人都能找到?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难以想象,她是怎么在这一场屠杀中活过来的,还将澈儿保护得这么好。
后背渗出一丝冷汗,如果她出个意外,他简直不敢想!
裳裳一声不吭。
李祥全身肌肉都后怕得紧绷,“还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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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笑,特别安静的笑:“曾今惧怕,现在觉得,也不过如此。”
“这里不能住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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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里才是最安全的,这个世界上有最安全的地方吗?
但她接二连三面对这样的杀戮,一次又一次,从挺着微微凸起的小腹到圆鼓鼓即将临盆。
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保佑,让她每次化险为夷,但是却真的让李祥懊恼不已。
“难道我身边也出了奸细?”
“不至于啊,我平时都不跟你联系;常绵都找不到你,这般屠夫是怎么找到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无奈的扶额:“美国这个地方不能待了。要不我送你回常绵身边?”
裳裳特镇定的喂小澈澈吃水果,苹果被她切成很小很小的水果丁。“他身边更危险,我不想死得更快。”
李祥赞同的点点头,但是表情颇为凝重。
“我想想送你去哪里。”
美国不能待,那要去哪里?他的能力范围也就是美国和加拿大,要不将她送到加拿大?
可是在加拿大,他的敌人很多。如果让首领萧逸知道自己给他招惹麻烦,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李祥特别郁闷,“我给常绵打个电话,看他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居然连你都不放过。”
一直安静的裳裳忽然激动起来,抢走他手中的手机:“别打,别告诉他,什么都别告诉他。”
“他给你招惹来这么大的祸事,你还瞒着他?”李祥低吼出声:“早知道当初就该坚决阻止你们在一起,现在好了,没个安生太平,你以为你次次都这么命大?看看你的肚子,就要临盆了,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候……”
“我没事的,我什么都经历过,我是连死神都不敢收的人,你没发现吗?”裳裳却笑,那笑容里有着特别坚定的东西:“他们肯定是被常绵逼急了,逼得狗急跳墙了,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拿我和澈儿去要挟常绵。我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我也不要常绵为我们担心。”
她已经在一次一次的凶险中学会了风轻云淡,她相信死神都不敢收她,不然她和澈儿才不会次次化险为夷。
整整四次屠杀,都被她躲过了,她命硬,她们全家都命硬。以前还会精神崩溃得想自杀,现在她最大的骄傲就是活得越来越好。
人,都是被环境逼出来的。
“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你还给他找理由!今天我非要质问他不可!”李祥大发雷霆。
俩表兄妹,忽然大吵起来。“你给他打电话我就死给你看!”
她忽然拿着水果刀,对准自己的咽喉,李祥鼻息直冒火,盯着她坚定的脸,低声怒斥:“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你去死吧!”
李祥说完,越过她,大步走出去,砰的一声,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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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放下水果刀,耳边是澈儿居然自己爬上了桌子,嘴角还残留着酸奶,手里拿着一把玩具枪,奶声奶气的高举起来,然后特恶魔的说了一句:“颤抖吧,凡人。”
裳裳忽然破涕而笑。
托着腰挺着大肚子坐下来,从他手中拿走玩具枪,将他从桌子上抱下来,按在自己的腿上:“澈儿,乖。”
李祥安排的保镖中有个小青年,特别爱说这句话,而澈儿现在又是模仿能力最强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学了这一句,而且似乎特别喜欢说。
刚离开常绵的时候,澈儿还得别人扶着他才能走,现在都会自己高举着小手跑了,还长出了16颗乳牙,咬起苹果丁都卡擦卡擦作响。
他还爱爬楼梯,把它当做游戏,见到楼梯就要上,如果楼梯的台阶比较高的话,他还会手脚并用的上楼。
裳裳嘴角动了动,摸着澈儿的头:“澈儿,你快快长大,把凡人都灭了,保护妈妈。”
“还有,妈妈肚子里的妹妹或者弟弟。澈儿,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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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一年后。
人在等待中都会觉得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漫长的东西,每一个日起日落,裳裳都告诉澈儿:“我们离跟爸爸团聚的日子又少了一天。”
小澈澈跳上床,扑倒在她怀里,“妈妈,小澈澈要爸爸。”
稚嫩的童音清脆如钢琴曲晃入她的心房,连澈儿都知道要爸爸了,裳裳露出一丝苦笑,将儿子抱在怀里,将厚厚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指尖细细的点着他被冻得通红的小鼻子,盯着他的五官,视线仿佛要透过他看向另一张脸。
小澈澈越长越像常绵,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能够从里面看见常绵的影子。
小澈澈不懂她的眼神,只是调皮的将冻得通红的手往裳裳肚皮上贴,仿佛恶作剧得逞般的嘀咕:“小澈澈要爸爸……雅雅都有……雅雅爸爸会堆雪人……雅雅爸爸会……”
雅雅是隔壁家的小丫头,跟澈儿差不多大。
裳裳终于知道,父亲的缺失对澈儿的影响有多大,他才这么小就整天要爸爸,裳裳没办法,摸摸他的头:
“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忙,他忙完了就会来接妈妈和澈儿。”
小澈澈坐在裳裳怀里,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妈妈水雾雾的眼睛,张开小胳膊抱住她的脖子。“还有左左。”
“嗯,还有左左。爸爸很爱很爱澈儿和左左。”裳裳抱抱儿子,眼中泛起湿意:“爸爸很快就会来接澈儿和左左回家的。澈儿的家很漂亮,那里不冷,那里百花盛开……”
小澈澈嘴巴紧抿,浓眉一簇,紧锁桃花眼做深思装的模样特别像常绵,他努力思考漂亮的家是什么样子,然后似懂非懂的点头,煞有其事的说。
“小澈澈,爱雪人,不爱花;左左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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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左是她的女儿,她给女儿取名叫左爱。
爱在左,左是心脏,最重要的位置,那里有一颗炙热的心;
常绵,左爱是我送给你最美的道歉礼。
你,会接受吗?
我们的女儿,她很漂亮。我给她取名叫左爱,就像冰心在《爱在左,情在右》里说的:
爱在左,情在右。随时播种,随时开花,踏着荆棘,而不觉痛苦,有泪可挥,不觉得悲凉!
澈儿和左爱都在裳裳细心呵护下健康快乐的成长,澈儿比同龄的孩子更懂事、更坚韧,有点早熟。他像你,而我们的左爱,也有七个月大了,她已经会叫妈妈,比澈儿还聪明,七个月就会叫妈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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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
圣彼得堡的庄园里来了个意外的客人。
小澈澈放下面前的积木,兴奋的站起来,扑倒在那个男人的怀里:“Uncle,Uncle,礼物。”
李祥一把将澈儿抱起来,高举到头顶,笑得欢心:“小澈澈又重了,礼物在车里,Uncle等会给你拿。告诉Uncle,你妈妈在哪里?”
“妈妈在厨房,妈妈做了好吃的。”小澈澈全部的心思都在Uncle的礼物上,李祥刚把他放下来,他就不顾严寒跑出去,找李祥的车。
李祥寻找来到厨房,裳裳正悠闲的靠着牛排,那个生育过两个孩子的母亲,全身都散发着成熟而妩媚的姿态,越发的迷人,他竟有一刻也看得有些痴。
裳裳转个头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见李祥微微一笑:“还以为你今年不来,幸好我多准备了一份晚餐,你吃了没有?”
“看新闻了没有?”
裳裳不解:“什么新闻?”
“轰动世界的丑闻。”李祥勾着愉悦的笑:“你平时都不关注新闻,最近的一系列新闻你真应该好好关注一下。”
叮的一声。
裳裳拉开微波炉,从里面拿出两份加热的牛奶,走到饭厅,又将做好的牛排一一端出来,边布置刀叉边解开围裙。
“什么新闻,我没有兴趣?每天照顾两个小不点已经够我忙碌的了,哪里还有什么兴趣看新闻。有什么八卦,你直接说给我听嘛。”
李祥大老爷们的坐下来,正要说话,四顾一圈,没有看见小澈澈的身影,他起身:“你等我一下。”
他走出去,看见小澈澈正在攀爬他的车子,李祥笑着走过去,将他一捞,让他坐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堆礼物,小澈澈兴奋不已,指着圣诞树对李祥说:“挂树上,Uncle,礼物要挂圣诞树上哦。”
李祥直接将他抱回屋,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圣诞帽往小澈澈头上一戴,将他按在饭桌的高椅上,裳裳也从房间里将左爱抱出来,将她放在特制的幼儿车内,同时对小澈澈说:“澈儿,先洗手,再用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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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澈澈虽然应答,小身板却没有动,不顾形象的歪倒在椅子上,急切的拆礼物,外包装盒不好拆,他直接拿牙齿去咬。
裳裳哭笑不得,拿儿子没办法,挨着他身边坐下来,帮他拆礼物,摸摸他的小脑袋:“澈儿,快去洗手,妈妈帮你拆。”
“妈妈不能打开哦,澈儿自己开。”
小澈澈扁扁嘴,心急火燎的跳下椅子,屁颠屁颠的冲进洗手间。
李祥走过去将左爱抱起来,抱在怀里宠着疼着。
裳裳的这个女儿极其不好养,刚出生就差点害得裳裳一尸两命,那个时候他真的吓坏了,以为裳裳会就此离开,他差一点就要给常绵打电话,说他女人为了给他生孩子马上就要死了。
这个孩子不是在医院里出生的,而是在逃亡的路上。
在颠簸的车子里。
在枪林弹雨中,左左发出第一声哭啼之后,就再也没有哭过,她爱笑,特别爱笑,就像此刻在他的手里,笑得特别欢快。
“妈……妈……”
忽然,左左发出一声稚嫩的声音,李祥一惊,裳裳瞧表哥大惊小怪的模样掩唇笑:“上个礼貌开始会发出的声音,比澈儿开始说话还早。”
“还会叫什么,左左,叫Uncle,跟Uncle学,Uncle……Uncle……”
“只会叫妈妈,澈儿整天教她哥哥的发音,她都没学会,倒是笑起来咯咯咯,澈儿就说那是在叫他。”
“咯咯咯……”
“Uncle,左左会叫我和妈妈哦,你要多教他,他才会叫你哦。”小澈澈洗好手又爬上凳子,歪着头,托着腮:“妈妈,澈儿会说很多,比左左厉害。”
“你妹妹还小。”
“嗯,澈儿是大人。”澈儿老气横生的端正坐直,重重的点头。
李祥看着那互动的母子,眼中对常绵生出羡慕之色,回想当时那惊险一幕,那天下着暴雨,他给她打电话想问她预产期,电话是澈儿接的,在里面哭得不成声,他赶到的时候,裳裳躲在地下室里,捂着肚子满脸苍白,身上全是血。
在送她去医院的途中,他们遭到伏击,如果不是恰好有贵人相助,也许真的……李祥心情起伏之后,打量了一下这经典的俄罗斯装饰的饭厅。
噩梦是从裳裳跟着贵人来到圣彼得堡开始结束的,从左左出生到现在,七个月多,她再也没有出过任何一次意外。
“今天是圣诞节,你可跟雷老板说过节日快乐。你们母子一直在他的庇护之下,如今过的这般太平,这份恩情是欠下了。”
当初,无疑中救了她的是俄罗斯最大的军火商,俄罗斯的暗王雷皓天,他是佳佳小舅妈的哥哥,也是似锦小阿姨的妹夫,裳裳被他所救存属偶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从不会轻易买别人账的男人居然主动邀请裳裳去他家做客,如今裳裳居住的这个小别墅就是圣彼得堡雷老板家里的一栋二层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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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推理起来,李祥倒是有一点明白过来。
听说,十几年前,这位俄罗斯的军火巨鳄是美CIA重点要铲除的对象,曾有一次被美逮捕,却在中途脱逃,更在美某空军部队附近发动了一次强火力的恐丨怖丨袭击,不断爆料各种CIA曾今滥杀无辜的黑幕各种爆料,最后逼得CIA局长引咎辞职。
从此这位被美列为头号恐丨怖丨分子的雷皓天彻底隐姓埋名,却又在四年后华丽归来,更不知动用了什么手段,令美不再通缉他,在俄罗斯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美根本就进不了他的地盘。
也正因此,裳裳才能安稳度日吧?
他是不是在那次意外救了他们的时候,就已经猜测或者知道了什么?
“雷先生好像不在庄园里,对了,你刚说什么新闻,让我多多关心的?”
裳裳拿过小澈澈面前的牛排,切成最小最小的肉丁,特别细心又耐心,看着小澈澈快乐的拿着礼物吃着牛排,她才抬头,等待李祥口中的有意思的新闻。
“你自己上网看吧。”李祥胃口大开,卖着关子问澈儿喜不喜欢礼物。
裳裳没在意。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小澈澈坐在地毯上跑来跑去玩弄他最近的玩具:一架战机模型。
李祥架着腿,腿上放着台小苹果,打开门口国际版门户网站的专题新闻。
粗大的新闻标题特别抢眼球。
【桃色新闻击垮U国总统竞选人贝思凯,一夜十女郎刺激公众底线】
——在即将过去的20XX年中,形形色色的丑闻亦颇博取世人眼球。昔日的政坛新星、名流精英等等,因丑闻或锒铛入狱,或黯然离职,或一蹶不振,无一不牵动着大众的敏感神经,甚而影响一些国家政坛的走向。
——本年度,情节最为曲折离奇莫过于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的贝思凯“一夜十女郎”。贝思凯,这位曾经叱咤风云、执掌世界能源大局的U国国务院负责国际能源事务的特使贝思凯,一度被广泛看好未来U国总统的热门人选,于3日晚宣布“中止”竞选。从选战黑马,到绯闻缠身,再到身背谋杀指控,最后实质上退选,如此经历的贝思凯坚持认为,这一事件可能是在选举前为了抹黑他而设置的阴谋。他还宣扬,“这是政治事件,不是道德问题。”
——但是随着一系列谋杀罪证的曝光,贝思凯已经穷途莫辨,权力走到尽头,性丑闻只是一个导火索,紧随被曝光的谋杀指控才知将他彻底打入地狱的利剑。
——据路透社透露,这份罪证涵盖了自贝思凯上任以来整整十五年谋取他国领土上各“特殊”新能源、各种非法侵占他国能源、以谋杀为手段阻止干扰他国能源开发项目等多达267项罪名,涉及的国家包括Z国在内多达20多个国家5000多名受害者。专家分析,如此详尽的资料收集估计需要长达五年的时间,此事一经曝光,立刻引起世界轰动,遭受各受害国的强烈谴责和司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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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国总统发表申明表示,此乃贝思凯谋取暴利的个人行为,但显然站不住脚,面对国际社会舆论的强烈谴责和各种的司法回应,专家推测,这足够U国外交部焦头烂额的忙上几年……
——最新失态,本社将第一时间跟踪报道……
裳裳拿着鼠标一直下滑,有关这件事的新闻整整有几百条最新动态
和几千万条评论,世间还在继续调查中。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又跳出一条爆炸性的最新消息。
——是关于贝思凯极其家人以及多个参与此事态的主要责任人集体失踪的报道,有专家推测贝思凯畏罪潜逃,也有专家推测此乃受害者家属报复,贝思凯性命堪忧……外界传言沸沸扬扬。
多年以后,有人传言在南非某性丨奴黑市时常发现仅剩下身躯没有四肢的贝思凯,不过那已经是后话了。
——还有一条新闻相关新闻尤为显著。20XX年1月3日上午8时57分,桑压斯河附近、紫娜尔湖西北方900公里处,北纬33.55度,东经135.57度的U国负责国际能源事务大楼发生特大爆炸案,整栋五十层大楼被夷为平地。专家分析,这是一起阿富汗某XX恐怖报复行为。
……
一整个版面的新闻,信息量特别大。
裳裳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后,不解的看着李祥:“你要我看的就是这个?这种大事完全不关我的事情,没意思。”
李祥点了一支烟,裳裳皱着眉头夺走他手中刚点燃的烟。
“不要让我的孩子吸二手烟,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可怕的母亲。”李祥熄灭烟,又没事情走,只好拿起茶几上的糖果,剥了一颗含在嘴里。
“这两年我一直在猜测是什么人不放过你,所以你妹夫多多关注了一下,不过…………”
李祥顿了顿,笑着说:“没关注出什么名堂。”
正是因为没关注出什么名堂,所以他越发怀疑贝思凯事件就是他一手策划的,整个事件的策划人不动声色,沉得住气,甚至他怀疑国际能源事务大楼也只是假借他人之手,即便以后调查也查不到他的身上。
完美的除掉敌人,却不沾半点腥。
会是常绵吗?
李祥不确定,他只是心里大胆猜测,因为没有任何的迹象显示或者留下可查找的证据让别人以后有借口找他麻烦。
心思之缜密堪称可怕。
裳裳没搭理他,又点开几条更详细的新闻,仔细阅读,心里忽然有一种预感,一种强烈的预感……
咬着唇,一年多来,第一次,她开口询问常绵的情况。
“好不好管你什么事,你们已经离婚了。”李祥挑眉揶揄她,“你还是想想怎么在找一个男人嫁掉比较实际。”
“懒得理你,老剩男!”
“谢谢恭维,离异女。”他忽然走出去,从车子里拿回来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这东西一年前我就该给你了,怕你承受不住打击,现在拿回去吧,离异女!”
“什么?”
裳裳拿起来一看,蓦地睁大双眼: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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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蹙眉,拿着离婚协议书,视线定格在日期栏,显示的日期是她离开常绵的两个月后,她努力回想,那个时候自己在做什么?
哦,终于想起来。
那一天她抱着小澈澈躲在充满泥土气息的洞里,挨着饿,吓得浑身颤抖,因为前一天晚上她住的地方被血洗了……
淡淡一笑,前程往事,再也无法让她胆颤。
经历得多了,什么都能变成家常便饭,风轻云淡一笑,都是过眼云烟。
“有什么感觉?”李祥勾着腿,坐在她的旁边观察她的脸色,颇有点看好戏的心态。
可惜,没有看到预期的效果。
裳裳眉眼一展,弯唇一笑。“他的签名体阳刚而霸气,我的签名体阴柔而隽秀,我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祥口一顿,用力咬了咬含在嘴里的糖果。“过度自信就是自恋。”
“谢谢夸奖。”
裳裳不打算再搭理这个煞风景的表哥,她拿着剪刀,将离婚协议书上两个人的签名分别剪下来,仿佛倍加珍惜般,贴在一本画册里,然后抱着小澈澈,指着那龙飞凤舞的大字说:“澈儿,这是你爸爸送给你的圣诞礼物,他的亲笔签名。”
小澈澈眼观鼻鼻观心,小手指轻触着爸爸的亲笔签名,虽然不认得那是什么字,但是显得特别开心,仰头问裳裳:“妈妈,雅雅爸爸签名值钱?还是澈儿爸爸签名值钱?”
“你说呢?”
“爸爸的签名是无价之宝。”
雅雅爸爸是国际大明星,艺名花花,雅雅说他爸爸的签名能卖到天价,有一次就拿着他爸爸写在手背上的签名对澈儿炫耀,澈儿当时也特别想要自己爸爸的签名,跑回来跟裳裳发了好大的脾气。
因为雅雅的爸爸也不要她妈妈了,但她爸爸还是会经常来看雅雅;可是妈妈说爸爸没有不要他们,却从来没有在他的世界出现过。
澈儿用力的在那签名上戳了戳。“澈儿爱爸爸的礼物。”
“这样也可以?我真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李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晃着杯中的液体:“澈儿,你更喜欢Uncle送你的礼物;还是你爸爸送你的礼物。”
澈儿不假思索:“爸爸。”
他一口酒咽在喉咙口,裳裳给他一记白眼,同时幸灾乐祸的笑。
李祥大受打击,诱拐的从沙发上将小澈澈捞出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那澈儿是喜欢爸爸的签名,还是喜欢Uncle陪你放烟花?”
圣诞节是为了纪念耶稣诞辰而确立的。根据教义,应在12月25日庆祝,因此对天主教和新教而言,12月25日为圣诞节。而对信奉东正教的俄罗斯民族来说,公历1月7日是俄历12月25日,因此,俄罗斯民族的圣诞节是1月7日。
裳裳望着窗外璀璨的烟火,思绪飘得很远很远,元月7号,这一天,常绵,你在做什么呢?
可曾想过我、想过澈儿?你还不知道,我们又多了一个漂亮的左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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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被你拥抱,你却拥不到,我也感受不到……
* * *
中国,首都。
夜寒如冰,阴暗寒冷的墓地有一股灯火,一个男人静默的站在墓地前,披着的风衣在寒风中簌簌的响。
在他的身后,沉肃站立着是个负手而立的手下,各各冷若冰霜。
还有一个男子,被迫跪在冰寒的地上。
常绵转身,隐没在夜黑中的侧脸忽然明亮起来,他举步,站定在那跪地的男子身前。
抬脚,踩着他的脸。“痛么?“
男人两只手被绳索困在身后,身上是惨不忍睹的鞭痕,气若游丝,连呼痛的气力都没有。
“……”
“我在问你话。”常绵抬起脚,皮鞋勾着他满是血迹的下颚,强迫他抬头,执意要听到他的回答。
“……不。”
常绵忽然抽回皮鞋,再一用力,狠狠的朝着他的胸腔踢去,他被捆如粽子的身躯在地上滚了两下,蓦地停住。
“你做了很多错事,每一件都足够你死无葬身之地。我身边最信任的人,你的背叛……说实话,知道的那一刻我心里觉得难过。我不想质问你为什么背叛我,什么都不想知道,看在你在我身边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下达的最后一个任务,冷铁,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
冷铁动了动干涸的唇瓣。“你早就知道……”
常绵立了立衣领,仰头对着黑暗的天空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做得干净些。”
他转身,一个人,举步,消失在夜色中。
墓地立着的手下,以冷横为首,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兄弟。
“一年前。常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冷铁,可是你一次都没有珍惜。”
冷横开口。
还记得八年前,他冷横、冷铁、冷武被挑选为常少最近身的三个人,几乎是常少最得力左膀右臂,但是没想到,冷铁,居然是美从小就被派到中国的特工。
冷铁无力的闭上眼。
半响,才吐出几个字:“我的父亲,是曾今被追杀的特工……之一。”
也是曾今虐待过常绵的那几个特工之一。
常绵在多年后的报复,害死了他唯一的母亲。冷铁闭上眼,他虽然是私生子,但是常绵,害他失去了父亲。
“那张导致少夫人离开的影像带,是你通过快递寄过来的吧?”
“当初在常少的婚礼上,也是你动的手脚吧?其实毒是你投的,给希朝的电话,也是你打的吧?”
“少夫人的婚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款式,在婚礼之前,只有亲自去美国取婚纱的你接触过少夫人的婚纱,你有足够的时间让人纺造一件类似的纺织品。”
“冷铁,你在常少的身边,有成千上万次机会报仇,可是你没有,你选择了更残忍的方式……”
“其实一年半前,常少已经对你起疑,所以这一年多,你所有勾结外人的行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所有的讯息,都是我们特意送给你的……也是,特意送给你的上司、上上司……”
冷横一件一件的诉说,像是最后的末日宣判。
从此他们的世界再无冷铁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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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绝帝集团最高层的落地窗往外看,天空蓝得犹如被人仔仔细细的清洗过一样,洁白的云层熙熙攘攘的点缀在蓝天之上,时而花团锦簇,零散漂游。
这是常绵在办公室小房间没日没夜大睡了三天三夜醒来的第一个小时。
他此刻站在落地窗前,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
脑海里,全部都是一个女人的面孔。
17个月零25天。
没想到,你已经离开我长达17个月之久。
裳裳,你和澈儿,过得好吗?
桌子上摆着的内线电话忽然响起来,是总裁办公室来的电话,常绵拉回思绪,带着点被打扰的轻怨,姗姗拿着搁置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推开门朝着君君的办公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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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君的办公室,小不点个子没长多少,气质却越来越有指点江山的总裁范,穿着小西装打着领带有模有样的,别说,这两年公司在他的带领下,业绩并没有下滑,可见大哥让他接手公司并非一时冲动之举。
不过,君君还在努力学习打基础阶段,公司的重大决定,回到家里还是会征询大哥的意见。如此手把手的教导,常绵想,不出三年,大哥就能彻底放权给君君,让他独当一面。
此时此刻,常绵以为自己听错了耳。
“什么,你要我去帮你提亲?”
他微微眯着眸子,看着年仅13岁的君君,“你的第二男性体质发育了吗?”
“……”君君气馁得狠狠一咬牙:“本太子两千多岁了!”
“看着还是童子身。你想去祸害哪家姑娘?”常绵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点了一支烟,悠闲的吐着烟圈,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君君:“确定已经发育了?技术也到位了?不能让女孩子守活寡吧,现在不流行童养媳。”
“就是去过你家拍摄风景的那个漂亮的混血儿,她叫雷宝焙,我调查过了,俄罗斯的法定结婚年龄是14岁,她今年16岁了,再不预定将来就要花落别家了。”君君跳下椅子,显然急不可耐:“常叔,为了我的终身幸福,这一趟你一定要亲自出马,去宝贝家向她父母提亲,多少聘礼我都愿意出,只要能预定到宝贝,任何代价都无所谓。”
“你说宝贝?”常绵抿了抿唇:“她可比你大,你想玩姐弟恋,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吧?我可是知道她身边有个亲梅竹马的小伙子叫施志渝。”
“那是宝贝的表哥,表哥和表妹之间是不能结婚!”君君略微有些扫兴,但显然没把施志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最大的情敌乃是宝贝身边那条形影不离的狼!
“这件事你爸爸妈妈同意了吗?他们也允许你这么小就娶媳妇?”常绵完全是开玩笑的口吻,这个臭小子,估计还没发育,居然就想着娶老婆,这让他们这些大人怎么活?
“我爸说,我的事以后都由我自己做主。常叔,您就帮我去莫斯科雷家提亲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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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
让他给一个12岁的小娃提亲,不被轰出来才怪。
常绵自然没认真搭理他,敷衍了事的说:“行,等我有空就去给你提亲。”
“常叔我看你最近就很闲,在办公室闲得睡了三天三夜,我已经准备好飞机,过几天就是宝贝16岁生日,我已经收到请柬,常叔你跟我一起去,到时候你负责帮我向宝贝的爸爸提亲……”君君自有主张,早就准备好一切。
恰是此时,远在万里之外。
俄罗斯,圣彼得堡。
圣彼得堡是一座水上城市,是一座桥的城市。全长72公里的涅瓦河从城中蜿蜒而过,有32公里的河面在城里。86条大小河流和运河穿过市区,将市区中心部分分割为42个岛屿。现在圣彼得堡及其郊区共有各种桥梁五百多座,其中城内就有三百多座。它们将大小岛屿连接起来。因此人们常称圣彼得堡为“千桥之城”或“桥梁博物馆”。
裳裳虽然在圣彼得堡住了九个月,但这还是第一次离开雷家庄园,第一次逛这座千桥之城,像所有的游客,面对这座城市的一街一惊,都觉得新鲜又好奇。
一月的涅瓦河结着厚厚的冰,不是他们四个人一起出来游玩,而是受到庄园女主人严心肝的邀请,来观看冬季花样滑冰大赛,给选手之一的雷宝焙做亲友团来的。
裳裳抱着左爱,李祥依旧让小澈澈骑在他的头上。
身边,雷宝焙已经换好衣服,她参加的双人冰上华尔兹,她的舞伴是青梅竹马的施志渝。
“宝贝,等会别紧张,妈妈相信你是最棒的。”
宝贝弯唇一笑,越过妈妈跑到雷皓天面前:“爸爸,如果我拿到这一届花样滑冰的第一名,你就让我再出去玩半年,然后我乖乖的去念书,好不好?”
雷皓天思忖了片刻,默默的点头。“好。”
宝贝顿时兴奋得H起来,跑过去指着志渝的肩膀道:“你要给我拖后腿,以后我所有的作业全部你包。”
裳裳坐在旁边看得欢腾,小澈澈双眼冒光的盯着涅瓦河上一对表演冰上华尔兹的男女,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可惜他实在太小,不然李祥都打算给他买一双溜冰鞋。
就在这个时候,李祥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常绵的声线在电话里显得格外的浅淡落寂,似他的人一样,念着某个名字,心里酸酸涩涩的疼,冬日阳光下升华的水雾,醺湿了他的眼。
“告诉裳裳,在外流浪够了,请她早点回家。”
“我也流浪够了,希望她早点把我的家还给我。”
说完,也不等李祥回复,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缓缓的将手机放回口袋里,静静的站在窗前,足足二十秒,然后缓缓的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开,看着手心上的雕塑小裳裳,声音无比的深情和思念。
“裳裳,你可还记得回家的路?”
人生有很多事情是无法磨灭的,不是按下一个delete键,就能彻底删除的,更不是一张离婚协议书,就能彻底撇下关系的。
偶然的相遇,蓦然回首,注定牵绊彼此的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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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她,疯狂的想念她。
这一年多来,除了最初的两个月,他强迫自己不去找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很辛苦,真的很辛苦。
裳裳,当初你说,你要我揪出寄影像带给你的人,你要我给父母报了仇,你要我能够给你一个没有任何隐患的家,现在,我都做到了。
我给你报了仇,给父母报了仇,并且没有留下隐患,你可以随意的过你的生活,不用闭门不出,你想做什么都不会有危险,所以,请大发慈悲,将我的家,还给我,好吗?
我想你,想澈儿;我想听你叫我常绵,我想听澈儿叫我爸爸,我想要一个三口之家,请你快点把我的家还给我。
否则……
否则……
我真的会忍不住,我会忍不住亲自把你揪出来,我会真的忍不住把你打死!
打死你,一了百了!
大不了,我跟着殉情。
反正,没有你的世界,活着有什么意思。
李祥挂断电话,莫名其妙了一阵,然后偏头看着那个专心跟左左交流的裳裳,轻咳了一声。
裳裳偏过头来:“有事?”
“没事。”李祥顿了顿,忽然笑得特别玩味:“你前夫刚给我打电话,让我送你两句话。”
裳裳深深吸气。“什么话?”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得到过常绵的消息,此刻脸上的肌肉都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牵扯起来跟机械似的僵硬。
李祥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说:告诉裳裳,在外流浪够了,请她早点回家;我也流浪够了,希望她早点把我的家还给我。”
“这是原话,一字不差。”
说完,将小澈澈从肩膀上捞下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那语气,好怨男。哈哈,我发现,你们两个,真是怪有意思的。看见你们,我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了。”
虽然只是复数,但是每一个字,一个音,声声扣动着她紧绷的心弦。
裳裳愣在那久久不语。
足足过了两分钟,眼角的泪都已经低落下来,在半空凝结成冰珠,砸在地上,她才擦了一下眼角,好像眼前看见是剥开云雾之后暖阳。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见他点点头,忽然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一刻的心情,裳裳抱起左爱站起来:“表哥,马上给我定回A市的机票。”
“你就这么回去?”
李祥惊讶的看着她。
“是啊。”
“你脑子有病。”
裳裳皱了皱眉,回敬过去:“你脑子才有病。”
“Uncle,不许你骂我妈妈。”小澈澈撩起小拳头,忽然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恶狠狠的瞪着李祥。
一副小崽子护妈妈的小骑士模样。
李祥眸色一黯,这对母子,“别忘记,你们已经离婚了。”
“那又怎样?”
“果然是掉价的女人,男人一个电话,你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去,别忘记是谁害你吃了这么多苦?是谁给你遭来杀身之祸?一次又一次,当你在鬼门关徘徊的时候,是谁在你身边?该在你身边的男人又在哪里?”李祥恨铁不成钢的想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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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躲在土堆里两天两夜不敢钻出来的时候,他在哪里?”
“当你对面一屋子尸体给澈儿做食物的时候,他在哪里?”
“当你挺着大肚子抱着澈儿冒着暴雨到公共电话亭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在哪里?”
“当你怀着左爱大出血的时候,昏迷的神志不清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当你抓着我的手,说如论如何都要保住左爱的时候,他到底在哪里?”
“现在,他一个电话,说要你回家,你就屁颠屁颠的回家,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裳裳抿抿唇,“不要在孩子的面前,说这些事情。”
“为什么不能提,你以为孩子小就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事情,澈儿都经历过,他幼小的童年就是在死亡线上挣扎过来的,澈儿什么都知道……澈儿,对不对?”李祥低头看小澈儿。
小澈澈紧抿着唇,显然Uncle的语速太快太激动,他还没有完全消化完,他也不见得能够消化完,但是他的眼中却有种一种大人都难以忽视的保护色:“妈妈,澈儿会保护你和左左的哦。”
听到小澈澈的话,李祥轻笑。
看着裳裳:“听到了吧?”
裳裳眼神黯淡,张了张唇瓣,许久才恢复淡然的表情:“他并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怪他。”
“对,是不怪他,怪你自己嘛,没事跟他闹离婚,没事躲起来生孩子,你自作自受、自作孽不可活……你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个吧。”李祥缓缓的勾起嘴角,语气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我倒要问问他,他就是这么做男人的!”
裳裳听着他的话特别的刺耳,不由得也倔脾气的说: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我呆在常绵身边,你劝我跟你走;我跟常绵结婚,你劝我不要被爱情冲昏头脑;我离开常绵,你又劝我不要离婚;我现在要回到他身边,你又阻止……表哥,你存心的吗,就是要跟我唱对台戏?好像我做的任何决定都是错误的。”
深呼吸,再轻轻吐气,让自己保持平静。
“那些事,你不能告诉常绵。”
“你还想隐瞒?”这个白痴女!
裳裳眼中透着心忧,“表哥,我求求你,那些事情,你不要告诉常绵,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再深呼吸:“这两年,我过得很好,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过,我只是呆在一个地方,安稳的过我的小日子,就是这样。……表哥,求你。”
“你要我帮你撒谎,隐瞒真相?”
她居然说让他跟她一起编这样的谎话,什么叫这两年过的很好,什么叫这两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睁大了眼。
“对,不许提。”
她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七个月,守着她固若金汤的信念,坚持在远方守着两个孩子,常绵让李祥带的话,让她仿佛感受到寒冬冰川裂开一条缝,在坠落中声声碎裂,融化成春日里护花的雪水,春意嫣然,暖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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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祥咬着牙,忽然有一股想要撕裂她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的想法。
人心都是长偏的。
哪怕当初看着常绵如何挽留她都毅然离开,他也只会将所有的责任都算到那个男人的头上,更何况后来裳裳吃了那么多苦,他就更舍不得她再受一丁点委屈。
“好不好嘛?表哥?”
到最后,他恶狠狠的挤出一句话:“你自己要犯贱我干嘛拦着你。今天就给你定飞机票,你爱去哪就去哪,以后有事再也不要找我,死了也别找我。”
她知道他说的是气话。
如果以前觉得李祥遭人嫌的话,经过这两年的相处,用心体会,她真的明白他待她跟亲妹妹没有区别。
他是真的将她当亲妹妹对待。这个世界上他的亲人不多,除了自己就是外婆……还有,还有一直昏迷不醒的妈妈。
他是一个好哥哥,只是两人的相处方式,注定每天都恨不得膈应死对方。
就是这个时候,身边忽然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宝贝强大的亲友团沸腾起来,她和志渝的双人冰上华尔兹简直太完美了,就像两只身轻如燕的璧人,仿佛,那根本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场完美的爱的表白,那个男孩带领着那个女孩,将他所有的爱意淋漓尽致的表白————
……
(我的心是蜻蜓的翼
托着你的脚尖轻盈的颤动
向上,回旋
我美丽的宝贝
你可知道,我的双眼只容得下你熠熠的脸庞
我美丽的宝贝
你可知道,你的眸子流浪着我最深情的步伐
我欢悦
我昂扬
你羞涩的脚尖,已将我的心事划伤
玫瑰色的阳光下,
你蹁跹的翅膀,正将我的灵魂,舞出爱最后的华章)
……
“爸爸,我表演地怎么样?”宝贝兴奋的扑到雷皓天的怀里,所有人都为他们的表演所震撼。
裳裳看着那被爱意浓浓包裹的女孩子,心里控制不住的浮现出一张熟悉又久远的面孔。
每个女人都是心爱男人眼中的最无价的宝贝,将她视作珍宝的常绵,此时此刻,你是否也一定在思念着我吧?
……
飞机场。
裳裳提着行李,抱着左爱,牵着小渝渝。
“我就送你到机场,正好志渝也要去A市,你们正好同行,我就不陪你去A市了。”李祥在旁边叮嘱她,裳裳点点头,跟李祥来了个离别的拥抱。
另一侧,志渝抱着宝贝,对着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明天……我怕是赶不过来。”
宝贝翘着嘴巴食指点着志渝的鼻尖,明显不高兴:“你什么意思?你不给我过生日?我每一年生日,都是你负责陪我切蛋糕的!”
“明天我不在,礼物提前放在你的卧室里了,现在别拆,等明天你再拆。”
“哼,谁稀罕你的礼物!”宝贝一甩头,气呼呼的直接甩脸走人,志渝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抱起小澈澈,对裳裳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裳裳点头,两人进入检票口,登机。
飞机,缓缓的升空;同一时间,另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常绵陪着君君,走出机场的出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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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陌生的国度,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语言,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陡然发现,做梦都在想念的女孩,就站在遥遥不到十步之遥的地方,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
君君捂着胸口,他没想到,自己刚走出机场出站口,就瞥见了宝贝。
“宝贝,你是特地来接我的吗?”君君整了整自己的小西服,迈着大大的步子走到宝贝的面前。
宝贝钻进车子的动作一滞,打量了一眼君君。
君君没有发现她满心的不愉快,笑得明媚而孩子气,“我太开心了,我们居然这么心有灵犀。你怎么知道我提前一天来的?我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呢。”
宝贝淡淡的将踏进车子的一只脚收回来,情绪也淡淡的,“是你呀,君君小朋友。”
额,君君皱了一下眉。
对这个称呼非常的不满意。内伤哦,为什么每次宝贝都叫他小朋友,他都解释过很多遍,他只比她小三岁而已。
年龄不是问题,爱情无极限。
同一时间,坐在另一辆车子里的李祥,也发现了走在后面,穿着大大的风衣,带着墨镜的常绵。
咳咳!
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咽到,李祥睁圆了脸,一拍脑门道:“哦,我的天!”
这运气该有多背,才会擦身而过?裳裳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
原来常绵一直知道裳裳在圣彼得堡?这是专程来接老婆孩子的?这也太不凑巧了吧?
推开车门,李祥走出车子,走到常绵的面前,开口便道:“你怎么来了?裳裳刚走!”
常绵的脸色随着李祥说出的话一变,脑袋叮的一声死机,足足过了五十秒,他才摘下墨镜,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的褪去,换做不敢呼吸的小心翼翼。
“你说什么?”
“常绵哥哥,你来接裳裳姐姐的吗?好不巧哦,裳裳姐姐刚上飞机,她回中国去了呢。”宝贝不爱搭理君君,看见他身后的常绵,立刻越过君君朝常绵走过来。
然后,所有的人,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某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裂开,又一点一点的重合,因为措手不及而激动的脸颊就那么悄无声息又猝不及防的涌出一滴清泪。
“你说……裳裳?”
宝贝微笑:“是啊,你们怎么没事先沟通好呢?我请裳裳姐姐留下来等我的生日过完再走,她说她等不及想回去见你……怎么你又亲自跑过来了呢?裳裳姐姐的飞机————”
宝贝的话都没有说完,常绵忽然一个急转身,朝着机场候机大厅折回去。
“常绵哥哥,裳裳姐姐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常绵叔叔,你去哪里?你不能走啊,你答应要帮我做事的呢。”
宝贝和君君异口同声。
李祥靠着车身好整以暇,脑子里有一个意识……常绵并不是来接裳裳的。
“裳裳?”
“裳裳你在哪里?”
“裳裳你给我出来!”
常绵没有听到宝贝的话,他已经冲进去,在大厅里茫然寻找一个人,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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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似乎真的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深呼吸,大口大口的深呼吸,想要将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全部收纳腹中。
如此贪婪,如此奢侈。
此时此刻,他荒凉而冰冷的心,似乎因为吸收到她的气息,终于在这个冰冷的冬季开始冰川融化,大地回暖。
一点一滴,炙热了谁的执念?
原来她一直将自己藏在圣彼得堡,原来她一直在这里,怎么选择这么严寒的地方?她还嫌世界不够冷吗?
这个女人,这个狐狸精,又怎么不多停留一分钟。
知不知道,他有多想,有多想立刻将他拥入怀抱。
那具柔软的身体。
他有多渴望纳入怀里,顺着她的发,抚摸着她的背,亲吻她的脸,聆听她的心跳。
……
“常叔叔,你不能走啊,你要负责留下来帮我向宝贝的父亲提亲啊,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能临时改变主意。”
“而且,我是绝帝集团的BOSS,你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我现在以大BOSS的身份命令你,不许走!”
“反正心婶婶回到A市又跑不掉,你多待几天无碍的。”
“常叔叔……”
“常叔叔,你不想看看心婶婶这两年居住的地方吗?你不想知道她这两年是怎么生活的吗?你就多留一天嘛,你给我提了亲,事情办好了,你要去哪里我都不干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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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A市,机场门口。
裳裳带着两个孩子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城市,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安静的抱着左爱站在机场的门口,她坚信只要自己踏入这片土地,那个男人就能立马收到讯息,也许这一刻他就在前往机场的路途上。
“心姐姐,你真的要在这里等吗?还是坐我的车,我送你一程吧。”
施志渝刚下飞机就有人来接机,他屏退了司机,亲自坐在架势座上,将车子开到裳裳的面前,停稳,然后对裳裳道。
“妈妈,好饿。”小澈澈捂着肚子,哀怨的看着裳裳,坐飞机坐得他头晕肚子呱呱叫,偏偏他又不喜欢吃飞机上的食物。
裳裳思忖间,拉着小澈澈上了志渝的车子。
熟悉的街景在眼前呼啸而过,这座熟悉的城市看似没有变,其实变化真的好大,多了很多高架桥,路变得更宽了,高架桥变得更多了,穿过好几条路她甚至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是,临街的那些店铺,又让她觉得那么眼熟,熟悉到她甚至直到每一个店铺里卖的是什么。
“心姐姐,你要去哪里?”
“回……你把我送到绝帝集团吧。”本想让志渝送自己回家,可是回家路途有些远,毕竟家在郊外,她不想太麻烦志渝,还是绝帝集团比较近一点。
而且,大白天的,常绵应该在公司,去绝帝集团就能早一刻看见常绵。
她想他,早一秒见到他都觉得是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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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们马上就能见到爸爸了吗?”小澈澈双眼冒光,一直趴着车窗看外面的街景,表情并不想他的问话那么轻松,反而绷得紧紧的。
常年想念爸爸,真要到了相见的那一刻,小澈澈发现惶恐大多激动。因为不知爸爸是否真的会喜欢见到他。
在他的小脑袋瓜里,其实一直有个不愿承认的意识,爸爸并非工作忙到抽不出身去看他,而是不要妈妈和他,所以从未出现在他的世界。
他的小口袋里珍藏着爸爸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个签名是他最珍贵的无价之宝,可是在爸爸的眼里,小澈澈是否是无价之宝呢?
他小小的心思全部隐藏在紧绷的脸下,没有人能够窥探得到。
车子很快开到绝帝大厦的门口,裳裳抱着左爱,牵着澈儿的手,三个人,在恢弘的绝帝大厦面前,静静的杵着。
足足两分钟,裳裳才拉了拉小澈澈的手:“澈儿自己走。”
小澈澈依旧绷紧着脸,重重的点了点头。
迈着屁颠屁颠的小步伐,跟着妈妈一步一步登上阶梯,他的心情越发忐忑,以至于小步伐都迈得特别慢。
裳裳甚至都没有看保安,直接走进大厅,走进那个专属电梯,按下电梯的按钮。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启。
猝不及防遇见一个熟悉的人。
两两相望,裳裳艰难的牵扯出一抹微笑,正要开口叫人,秦受已经跟遇见僵尸一样的跳出两米之外,眸色一沉,语气更凌:“心……裳裳?”
“秦受,好久不见。”真的是好久,快两年了。
要不要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裳裳心里这般思量的时候,秦受的脸色已经转变为火冒三丈:“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居然还敢出现,当年她是怎么抛弃常绵消失都无隐无踪的,再看她怀里的小人儿,此时尚未发现个头太矮的小澈澈。
下一秒他已经叫了保安,“保安,谁让你们把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的,当这里是菜市场吗?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轰出去!”
“坏蛋,坏蛋,不许你欺负我妈妈!”小澈澈忽然朝秦受扑过去,抱着他的大腿嗷呜一口咬下去。
谁欺负他妈妈,他就咬死谁!
秦受忽然感觉膝盖一痛,这才发现脚下有个小不点,跟淳淳差不多的个头。
难道是小澈澈?
秦受一个激动,立刻将脚下的小不点抱起来,那小不点可不是一般的凶悍,在他的手上张牙舞爪,小胳膊小腿又大又踢。
“小澈澈?你是小澈澈?我是你秦叔。哈哈,你都长这么大了?”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让你欺负我妈妈!打死你!”
“澈儿,不许闹。”裳裳站在旁边哭笑不得,眼见着秦受的头发都被小澈澈大力的抓在手里,疼得他紧皱着眉头不好意思在小孩子面前喊疼,只能迁怒到裳裳的身上:“心裳裳!”
裳裳耸耸肩,不搭理他。
那两个保安,估计是新来的,真的不认识裳裳,看秦总被小孩子欺负,又说了那样的话,赶紧奔过来想要将裳裳给轰走,解救秦总与水生火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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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以为这个女人是秦总在外面惹的桃花,如今连带着孩子来求他负责呢。
最近两位秦总之间闹了点不愉快,如果这个时候在出现这种事情,那秦总的麻烦就更大了。
保安见秦总抱着小澈澈往电梯走的同时,大喊了一句,“把那个女人给我轰出去,再敢放进来立刻给我辞职滚蛋”的话之后,再也没有任何的迟疑。
“喂,秦受……”裳裳眼见着电梯的门合拢,郁闷得要死:“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我也敢轰!”
无奈两个保安不认识她。
事情发展到后来,是这样子的。
小澈澈被秦受给绑架到了最高层,而可怜的裳裳,抱着女儿孤零零的站在大门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偏偏她又没有常绵的手机号。
甚至,一个熟人的手机号都没有。
她心里有气,却急不得。
站在大门口等着常绵下来接她。
可是左等右等,望眼欲穿,也没有看见常绵的影子。
难道他在生自己的气,任由秦受胡作非为将自己拒绝在门外吗?
忽然心情忐忑起来。
走过去,态度谦和的问保安:“你们常总今天来上班了吗?”
“我们常总的事情也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打听的吗?”保安态度不怎么好,主要是这个女人不受秦总看待,奴才主子一条心,自然连保安也不待见她了。
裳裳吃了个闭门羹,心里不是滋味。
不过这两年大风大浪经历过来,她成熟了不少,没跟保安较真,依旧点点头态度谦和的说:“你们让我进去吧,我儿子还在里面,我认识你们秦总还有常总,你们这样把我挡在门口,以后肯定会倒大霉的,我不骗你们,我这个人……额,有点记仇,最好不要得罪了我。”
“放你进去我们才会倒大霉。刚刚你没听见秦总说吗?如果让你进去我们就得卷铺盖滚蛋。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们了,你还是走吧。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小三,做小三就做小三,您还来破坏秦总的生活。难道你不知道秦总的真爱是秦操BOSS?”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个该死的秦受!
两年没见,还是处处刁难她!小三你妹啊!
裳裳暗自咬牙,实在没办法,她总不能抱着左爱在门口吹冷风吧,她倒是不碍事,万一冻到左爱就罪孽了,女儿可是她的心头肉。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常绵的人影,他不是不待见自己就是压根就不在公司,裳裳自我安慰的嘀咕:他肯定不在公司,不然不会看见小澈澈还不下来接我。
没办法,只好将小澈澈留在这里,她先打车回家吧。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呼啦啦停下好几辆车子,冷横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裳裳,立刻推门下车,跑过去,恭恭敬敬的道:
“少夫人,常少让我接您回家。”
“常绵他自己在哪里?”
“常少马上就会赶回来。”
冷横看着裳裳手里抱着的婴儿,眼睛直直的盯着,心里疑惑不解,难道小澈澈这两年都没有长大,怎么还是这么小,好像更小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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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点点头。
就猜到他不在公司,不然不可能故意让自己呆在门口。
冷横做了个请的手势:“少夫人,您请。”
两个保安眼睛都看直了,冷横可是常总手下第一名大将,更是他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此刻却如此恭敬的对待这个女人,甚至称呼她为少夫人。
这女人……?
顿时,两个保安后背冒出冷汗来。
“等一下,”裳裳摇摇头:“澈儿还在上面,你去把澈儿抱下来,我进不去。”
“这是怎么回事?”冷横问这话,视线直接落到两个保安的身上。
刚在车里就看见少夫人站在门口跟两个保安周旋,此刻又听少夫人说她进不去,难道有人还敢给少夫人脸色看?
“对不起,冷特助,我们不知道这位女士是身份,秦总让我们不要让她进去……真不关我们的事情。”
“不是他们的错,秦受把澈儿抱进去了,冷横你去把澈儿抱下来吧。”裳裳抱着左左抱得手都酸了,只想快点找个坐的地方休息,“我到车里等你们。”
冷横知道了缘由,将裳裳请进车子里,才返身走向大厦,看见两个保安冷声怒道:“不长眼的东西,什么人都敢拦,工作都不想要了!”
冷横找到小澈澈的时候,正好看见小澈澈张嘴死死的咬住秦总的手不放,旁边蓝亚正在耐心的哄他松口。
可是被绑架来的小澈澈软硬不吃,到最后终于松开,依旧双手叉腰毫不畏惧的指着秦受道:“你欺负我妈妈!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受看着被他咬得血淋淋的手臂。
呜呼哀哉。同样对着护母心切的小澈澈道:“再让我从你口里听到妈妈两个字,我就……”
“哼,你就怎么样?!”小澈澈那叫一个霸气外露,抬起小脚就朝秦受凑过来的脸踢去。
这个坏叔叔居然拆散他跟妈妈,甚至欺负妈妈,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谁欺负他妈妈,谁就是与他为敌!
与我为敌,我就灭了你!
冷横站在门口的位置,忽然停住了脚步。
看着那个缩小版的常少,忽然升起一种虎父无犬子的感概,如果常少看见小澈澈这般护母心切,是不是又该得瑟到哈哈大笑的地步?
这两年,几乎没有看见常少笑过。
如今少夫人和小少爷都回到家,真的是太好了,那个死气沉沉的花园式庄园,从今以后应该又会百花盛开,暖意洋洋了吧?
冷横眉宇舒展,在秦受快被小澈澈折腾疯掉之前,抱着小澈澈离开,小澈澈对谁都充满了敌意,即便是他也不例外,即便是将他抱下来,都废了他好大一番周折。
* * *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纳出来。
裳裳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庄园,心里起伏不定,远处流光溢彩的彩虹桥在盘山公路上隐隐约约依稀可见。
小澈澈趴着车窗兴奋得扯着她的裤腿。
“妈妈,妈妈,你看,彩虹?”他歪着脑袋不解:“可是雅雅说只有下雨,才会有彩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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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只有下雨才会出现彩虹,预示着雨过天晴。
如今,真的雨过天晴,她又看见常绵为她打造的彩虹桥。“冷横,这两年,你们过得好吗?”
“常少很想念您,少夫人。”冷横专心开车,其实视线一直没有从裳裳手中多出来的那个孩子身上移开。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好想问,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可是,又怕问了不该问的话。
心情纠结,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是常少的还是其他人的孩子?
“妈妈,我们马上就能回到家了吗?”小澈澈收回视线,在妈妈身边坐正。
这个时候,绝对是他最为心情澎湃的时候,虽然绝不会脱线到手舞足蹈,依旧端坐在车里保持冷静的外表,双手交叉放在小腿上,极力保持着神情自若,但是那眉梢间染上可都是星星点点的光芒。
裳裳爱抚的摸摸他的脑袋:“对啊,澈儿我们快到家了。”
“爸爸在家里等我们吗?”
“爸爸有事要忙,不过很快就会回家的,澈儿不是很想念爸爸吗?你可以在这段时间想一想,见到爸爸要对爸爸说什么话。”
……
为什么爸爸这么忙?
小澈澈喃喃自语:“我才不要跟他讲话。”
不知怎么的,整天叨念着某个人,却在即将见到的时候,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傲娇起来,仿佛赌气般,特别刻意的哼了一声,唇瓣轻撅。
“澈儿不能这么任性,不然你爸爸会以为我没有把你教育好,到时候他会怪妈妈、生妈妈的气。”
“爸爸生气很可怕吗?”
裳裳想了想,重重的点头,只是不想澈儿跟常绵闹脾气,所以添油加醋的说道:“爸爸生气的时候,会把妈妈打死。”
“他敢!”
小澈澈听到这个话,忽然发飙起来。
“澈儿乖乖的,让爸爸一看见就喜欢,那样爸爸就会很疼妈妈,还会夸妈妈,”裳裳软硬兼施,捏捏澈儿的脸颊:“所以澈儿不能任性哦,小孩子不可以随便发脾气。”
“哦。”小澈澈闷闷不乐。
心里想着,如果爸爸真的敢打妈妈,他就咬死爸爸……可是,好像又舍不得,他那么想念爸爸,爸爸长得什么样呢?是不是跟雅雅的爸爸一样?可是他不太喜欢雅雅的爸爸那个类型。是不是像Uncle那样?
摇摇头。
小澈澈忽然纠结起来,他脑子里的爸爸,不应该是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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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的停在小楼门口。
冷横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裳裳抱着左爱从车子里钻出来,又看着小澈澈下了车,才下意识的环顾四周,顿时紧锁起眉头来。
这,是她的家吗?
怎么感觉,一点生气都没有。
花呢?
那记忆里香气四溢的花园呢?
草坪上是枯草,一朵鲜花都看不见,虽然是冬天,但是她在的时候,冬天也是香气四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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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您先进屋吧,外面冷。”
冷横让人将车子开进车库,然后提着她的行李引她进屋。
裳裳哦了一声,又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整个花园。
“这两年您不在,常少也很忙,庄园缺少主人管理,冬天的时候就显得有些落败,明天我就让人去请园丁来修剪,再铺上新的草坪和您喜欢的鲜花。”
冷横察言观色的站在旁边稍作解释。
裳裳眸色黯淡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对着脚下的小澈澈,深呼一口气说:“澈儿,我们到家了。”
小澈澈也学着她深呼一口气,颇有点更傲娇的姿态,变变扭扭的不愿意进门。
明明整天想着能够看见爸爸,明明每当妈妈将自己家描绘得美轮美奂的时候他就恨不得立马看见,可是真实跟想象真的相差太远。
比如妈妈说家里很美,他真没看出来有多美;
那么妈妈其他的话是不是也不可信?妈妈说爸爸爱他的,小澈澈扶额,暗自甩了一把虚汗:听天由命吧。
小不点鼓着嘴巴,吹了个小泡泡,砰,泡泡破灭。
他心里的泡泡也破灭了。
……
“小澈澈,这是你以前的房间,你看,这墙上还贴着你的照片,还有爸爸抱着你的照片,爸爸妈妈和你一起合影的照片,今晚,你和左左一起睡这个房间,好不好?”
小澈澈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跟左左差不多大的小不点,歪着脑袋指着照片:“妈妈,这个就是爸爸吗?”
“对啊,这就是澈儿和左左的爸爸。澈儿看爸爸长得帅不帅?”
小澈澈抿着唇,今晚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一直不开心,一直绷紧着脸,似乎在闹脾气,又极力隐忍着,给他洗完了澡,直到哄着他睡觉,都板着脸跟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裳裳无奈,这孩子肯定是因为回家没就看见爸爸亲自来接他、甚至到现在都没有露面,所以闹脾气吧。
哎,只希望常绵能早点回来。
累了一天,她也匆匆洗过澡,睡在那张熟悉却冰冷的床上。
她向来就是寒性体质,冬天一个人根本捂不暖被窝,不像常绵,无论春夏秋冬,身体都跟火炉似的。
……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
忽然感觉有人在黑暗中自后环住她的身体,唇瓣跟雨点似的贴上她的后背,而且是疯狂暴雨,瞬间卷走了她所有的理智。
“常……常绵……”余下的话直接被吞没了。
他将她翻个身,直接用牙齿撕咬着她的睡衣,强行分开腿,不给一点前奏的冲进她干涩的身体。
裳裳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并不是因为他毫无预兆的入侵,而是对这个男人,强烈到无法言语的深爱。
她的眼泪灼伤了他的心,常绵双手掐着她的腰,将她的双腿圈在自己精瘦的腰际上,紧接着,动作无比的凶残,每一次挺身冲刺好像要直接将她撕裂。
而他的唇瓣颤抖着,声音暗哑低沉得比她更像在哭泣:“裳裳,哭什么?”
[今天是七夕呢,在这个浪漫甜蜜的日子里,祝福亲们都有一个浪漫之夜,祝福每个人都能享受自己的小甜蜜和小浪漫。不过呢,是否还有很多单身的亲们今夜无人对你们表白?现在就让常绵对大家说一句话:爷爱你们,所有陪着爷跟裳裳一起走到现在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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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他根本不想说话。
半个字都不愿意浪费力气去讲,他只想将所有的体力用在该用的地方,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诠释他的千言万语。
所以,你也别哭啊,裳裳,我怕你眼泪不够用。
太贪恋了,这具身体,这个温度,这股气息。
他抛下君君马不停蹄的赶回来,飞机却在中途遇上寒流,害他耽搁了几个小时,不然他就能早一点将她切切实实的抱在怀里。
疼爱也罢;
亲吻也好;
做这两年来最想做的事情。
嘴唇吻上她细腻的皮肤,那像陶瓷般细腻光滑的质感,激起了他邪恶的破坏欲。
他急切的吮着,动作因为无法自控而近乎粗暴。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好力道,不知轻重。
因为嫌弃她身上有障碍物,单手禁锢住她的腰,牙齿咬住一角,嘶的扯掉她那层薄薄的真丝睡衣。
精致的布料在黑夜中发出清脆撩人的声音,像是鼓励的号角,常绵屏息,到此刻,爱到骨子里的人终于完全被他禁锢手掌心,终于完全的任由他摆布。
他反而不像最初那么急切了……
开始慢下节奏,
却并非好心给她得以喘息的机会,一场更深更重的交流在黑暗中即将展开。
裳裳逃不掉,也不想逃……
哪怕因为他不知轻重的力道疼得直吸气,却也只能这么听天由命的被他大力抱着吻着……
即便因他近乎残暴的进犯心都提了起来,她也只想把整个身心都交给他。
因为——
真的是太想念他的爱抚。
对于爱到骨子里的两个人而言,再没有比在黑夜中直接用身体来诠释对对方的爱更直接更淋漓精致的方式了。
他不顾一切的压着她的身体狠狠折磨着她……
将她的眼泪呻吟全部吞没下去,让她的柔软和他的刚硬激烈的发生爱的碰撞。
就是这种感觉,他要的,他渴望她给的,就是这个感觉。
太贪恋了。却又觉得索求无法满足。
常绵将她强行拉到床沿,整个人一步胯下床,以更亲密的姿势强行冲破她的防线……
那是一种久违的湿润紧致,让他一刻都不想停下来。
疼……除了疼,还是疼。
裳裳死死咬唇,抓着床单发出小动物一样呜咽的声音,感觉自己像要被他挫骨扬灰的在惩罚。
生育过后更妩媚的身体被野兽一般的牙齿撕咬着,尖锐的疼透过感官神经传导到大脑,她却只能从里面分辨出爱到无法停手的珍惜,那是一种怎样的偏执呢?
她理不清,也无法理清。
身体因为他的恶念不住的颤抖,可是她好像知道他根本停不下来。
更甚至,她自虐的想,她根本不希望他停下来。
就这样吧,疼死在他的手掌心里,凤凰涅槃,等再次重生的时候,他会倍加珍惜。
可是她断没有发现,凤凰逆磐之后还是他剧烈而不加节制的粗暴。
“谁准许你离开我的,谁准确你带着澈儿离开我的……”
他咬着她滚烫的耳垂,说出的话字字句句都带着杀气腾腾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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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心跳声恰到好处的演变成呐喊助威的鼓点。
“我——”
裳裳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唇瓣再次被这黑夜里发怒的男人给堵住。
他闭上眼,让自己的唇瓣去感受她每一寸真实的肌肤。
那哀怨又杀气腾腾的控诉背后隐藏的是深到骨髓的恐惧,并非真的想要答案,只是害怕她真的一去不复返。
如今他又真实的感受到她的存在,却依旧不敢相信那个让他想念到望眼欲穿的女人此时此刻正躺在他的怀里,脆弱的承受着自己汹涌的无法控制的**。
“裳裳……裳裳……”
他亲昵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仿佛叫不够,这个害得他夜不能寐的狐狸精,终于回来了吗?
回忆一幕幕的重现……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些闪动的画面。
思念就像瓶子里等待发芽的种子,永远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够破土而出,于是只能那么无奈又坚持的等待。
这个狠心的女子,害的他所有的爱都变成泪。
常绵恨恨的想着,黑暗中任由眼泪泄露他刚毅外壳下脆弱的心……扭过她的脸深吻着她的唇,
舌尖以横扫的姿态与她的小舌起舞缠绵,
鼻息间她特有的体香让他越发的兽性大发,
一根长矛,一挑一刺,
将那罪魁祸首惹得叫声连连,呜咽婉转的对他哭着求饶。
但是,岂能放过她!
哪怕她近乎痉挛的颤抖,他也无法停下,
“裳裳,把你给我,全部给我!我知道你疼,可是我停不下来,我已经渴望你渴望到发疯了……”
吸着她的唇,常绵的嗓音低沉暗哑得令她流泪不止,而他却在祈求之后凶猛的摆动腰臀在她体内疯狂的攻城掠地,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强硬撞破柔软的强劲快感。
裳裳完全丧失了求饶,除了承受还是承受……心里的委屈都不知道向谁诉说,只能任由眼泪纵横。
那具刚毅的胸膛她用记忆在漫长的两年里描绘过成千上万遍。
终于再次被他抱在怀里,她是不是再也不用逞强的坚强?
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其他一切的一切统统交给他来劳心劳神?
可以的吧?
她可以卸下那层坚强的外衣,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
那曾今的凶险已经远离,可是她统统都记得的啊:抱着澈儿躲在土堆里躲过屠杀的时候她没有哭;怀着左爱九死一生的时候她没有哭……现在,就让她痛痛快快全部补回来,好好放纵自己一夜。
她回来了。
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毫发无损的带着澈儿和左爱,向他递交了完美的答卷。
她现在再也无需坚强了,她本就是个爱哭的女人,却足足有一年多忘记眼泪是何物。
不在他的身边,她连女人基本的发泄方式都被剥夺了的,常绵……常绵……此时此刻……我只想这么叫着你……常绵……你是我的常绵……我终于又可以安稳的闭上眼睛安心叫自己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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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不知道自己竟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足足一个小时,只想着用最原始的方式,霸占她的身体,以此填补内心的空缺和身体的空虚,
用从她身体上所获得的快感,去治疗失去她的沉痛。
任何的语言交流都是多余的。
黑暗中只有不断的撞击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才能淋漓精致的表达他们深沉到极致的痛爱。
终于在她体内释丨放过第一次……
常绵仰躺在床上,面对着黑夜,胸膛剧烈的起伏,汗水顺着他的肌肉纹理往下流,高丨潮的瞬间他甚至认定自己会死。
等他终于平复过来,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的女人,蓦地低低笑出声……
他竟真的把她直接做晕了过去。
可是,对他而言,这真的只是开胃小菜。
不够,远远不够。
两年不近女色,他几乎快忘了这是一种什么快丨感,只是短暂的补足体力,他就再次跃跃欲试。
只是他们都大汗淋漓,常绵嘴角一扬,坏意得逞的抱住她光裸的身体,来到浴室,将她放在盛满温水的浴缸里,自己紧随着躺下去。
手指贪恋的抚摸她的每一寸肌肤,亲自伺候她清洗,却又在清洗的过程中吃尽她的豆腐。
他的头仰靠在浴缸的边缘,随后摸到遥控器选择一首舒缓的钢琴曲来满足他仅有的那点浪漫。
日思夜想的女人软绵绵的趴在他的身上,闭上眼睛炫耀她细长如羽翼的睫毛。
常绵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休憩间大手抚摸着她的柔软,另一只手抬放在浴缸的边缘,端着红酒细细的品位。
有多久没这般惬意的享受生活?
似乎自她离开以后,他就没有过过一天正常的生活,没有她的生日怎么能叫正常呢?
常绵手臂禁锢着她的腰,大手在她浸泡在水里的腰背上游走,恶意的度了一口酒,捏着她的小下巴抬起,叩开她的唇,将液体输入她的口腔内,连带着那酒香醇厚的芬芳。
连续以口度酒,灌了小半瓶,灌得她脸蛋连带着脖子都红扑扑的,这才满意的罢手。
酣栖够了的男人分开她修长的双腿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腰间,吻又如雨点般落在她脸上、唇瓣、鼻尖、耳根……让她白皙凝脂般的肌肤遍布他留下的吻痕。
已经饱餐过一顿的男人不急,将自己再次埋进她的身体里,感受着两人密不可分的结合,感受着她的紧致和自己的坚硬,神经末梢的快感跳跃着舞蹈,常绵捏着她的下颚,重重吸允她的唇,那残留着酒香的唇瓣让他感觉像是品尝佳肴一般,贪恋得好似不在人间。
不是梦啊。
即便跟她交流了一个多小时也就觉得恍惚,此刻再次品尝着她的真实,常绵愉悦的告诉自己:这都不是梦!
裳裳在恍惚间感觉到耳畔粗重的喘息声是那么的熟悉又遥不可及,睁开眼睛的刹那她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春丨梦,水雾朦胧中那个成熟帅气的男子是她日思夜想的常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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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嗯……渴……”
她低沉的喘息,声音破碎在喉咙口,口干舌燥得如梦初醒。
艰难的抬手,才发现整个身体感觉都不是自己的,勉强的扭动,挺起身体,殊不知,这般优美的曲线和富有情感的姿势,却恰到好处的把自己更加紧密的送给他享用。
合二为一紧致和她主动的迎合让常绵越发的兽性大……
他掐着她的腰冲撞,唇再次从别处移到她的唇,试图以湿相呴,以沫相濡,缓解她喉咙的干涩。
攀越巅峰的那一刹那让他的身体得到了无语言与的满足感。
这就是佛家说的芥子须弥,刹那永恒吗?
常绵不知道一刹那到底是多久,也不知道永恒是多长,以前总爱在心里默念爱她到永远,可是当再次重逢,再次让她承欢在身下,他才真正体会到,一辈子也可以只是这一刹那,而刹那同样可以达到永恒。
一生一世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从今往后,他只想珍惜拥有她的每一分每一秒,让每一分每一秒真实的拥有来填补他内心所有的空虚和脆弱。
一只手扯着绕到胸前,裳裳被迫向后仰起头,长发湿漉漉的贴着后背,凌乱得披在肩头,身体的白和发丝的黑,点缀着吻痕的红,让她整个人在柔和的浴室灯光下呈现出一抹极致妖娆的蛊惑。
常绵几乎是释放过后立马硬挺起来,连带着语气都带着抹痒痒的恨:“你这个妖精!我今晚非死在你身下不可!”
可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吗?
整整两年都不近女色啊,多少存货和弹药快腐烂在“仓库”里,常绵一步跨出浴缸,急切的拿着浴巾裹住两人的身体,抱着她从浴室转战到卧室,用不完的体力和舍不得停手的贪恋,让他在她身上驰骋了一整夜,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已经不记得那是他第几次释放,淋漓尽致的爽了个够,然后累倒在她身边,紧紧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忽然听到房门咯吱一声响。
常绵累得睁不开的双眼危险的眯成一条缝,满身的杀气对准门口,锁定住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们的人,肿胀的双眼却在定格住那个小人的一瞬间睁圆了眼。
小澈澈不懂满室的旖旎,视线忽然瞥见妈妈青一块紫一块的肌肤上,联想到昨天妈妈说的话,爸爸生气的时候会打死妈妈,他忽然就将心提了起来,冲过去势要跟常绵玉石共焚。
他本就对昨天爸爸没有出现憋了一肚子的的气,大清早摸到妈妈的房间却看见一个男人将妈妈打成这样,而那个男人还是对他们母子不怎么上心的坏爸爸,顿时满腔的悲愤滚滚而出,越渴望越失望,越失望越生气。
“你打妈妈,你打了妈妈,我跟你拼了,拼了……”
小澈澈连鞋子都没有脱,小身板爬上床,对准常绵的肌肉,嗷呜一口狠狠的咬下去,重重的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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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控制着心跳,哪怕小不点在他胸前咬下一块肉来,他都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害怕自己身上来不及收敛的杀气会失手错伤他。
眼前的孩子穿着淡蓝色的睡衣但是他只能看见他浓密的头发,除了后脑勺就只剩下后背。
可是那清朗的童音,以及他那声妈妈,就让他这么彻底石化了。
感觉不到痛。
哦,不,心脏的位置,开始蔓延出一阵一阵的疼和软。
常绵目光呆滞,半响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澈儿?”
“你打我妈妈,你这个坏男人,你欺负我妈妈,你欺负我妈妈……”随着常绵一声低沉压抑的澈儿,小澈澈忽然哇的一声哭泣起来,双手双脚全部用上来捶打这个对他们不上心的坏爸爸。
不上心也就算了。
居然还把妈妈打成这样。
小澈澈打得累了,推开坏爸爸扑到妈妈面前,两只小肉手拍拍妈妈的脸,又推推妈妈的身体,心疼得大哭:“妈妈……妈妈……醒醒妈妈……”
常绵如梦初醒,连忙伸手要去扳过小澈澈的脸,可是伸出去的手还没有接触到小澈澈的小身板,就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然后……
又收了回来,害怕自己不知道轻重,哪怕连轻轻碰一下他的勇气都没有,记忆里当初是怎么抱他的?
“澈……”他再次开口发现声音已经沙哑到说不出话来,只能那么无助又无奈的看着小澈澈给妈妈……额,似乎是要做人工呼吸。
可那是他女人,唇瓣还留着他的气息,怎么能让小澈澈啃?
常绵深深的吸气,再呼吸,目光一直没有从他的后脑勺移开,他慢慢的再次伸出手指来,轻轻的碰触了一下他的肩,然后才是整个手掌……一点一点的试探,一点一点的调整力道……终于,将嚎啕大哭的小澈澈给抱在了怀里。
他还那么小,却比自己印象中不知道要大多少。
他能自己走路了,还能说这么多话,印象中他只会喊两个单词,那就是“么妈”、“爸爸”,即便只走路也摇摇晃晃的得有人在旁边扶着。
可是刚刚他却看见他小跑着冲过来,利索的爬上床,即便是啃咬他也十足的有力。
“澈儿……你妈妈没事。”
小澈澈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扬起小脸,紧锁着小眉头,怒视着他的模样简直跟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常绵看着他的小脸,眼一眨,眼泪就那么落了下来。
“澈儿,我是你……爸爸。”
父子俩视线相对。
澈儿在看见他眼中闪动着的水光的时候,忽然安静下来,小嘴紧抿,一滴眼泪砸中他的小手背,却在安静不到五秒钟之后大吼出声:“你不是我爸爸!不是!不是!”
整天喊着要爸爸的人儿,就这般火大的发起脾气来,原本跟妈妈保证过的不惹爸爸生气、努力表现最好的一面的话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恶劣得仿佛被引爆的小炸弹,恨不得将对方炸得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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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在听到儿子的否认后,瞬间眼泪滚得更快,嘴唇颤动的说:“澈儿,我真是你爸爸。”
“你不是,你不是,你就不是!”
小澈澈嘴角撅得很高,那张跟他极其相似的脸盘怒视着他,小手胡乱的在他的胸前捶打。
“你欺负妈妈,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坏男人,坏男人!”
积怨太深,忽然找到了宣泄口,长久以来的思念和埋怨混在一起随着咆哮滚滚而出,小澈澈哭得惊天动地。
“你打妈妈,我不要你了,你居然打妈妈……”
常绵忽然就束手无策起来,怎么解释小澈澈都不停,任何的解释都压不住亲眼所见的证据。
常绵第一次苦恼的希望裳裳醒过来帮帮他,可是那个女人已经被他做的累晕过去,估计几个小时内都不可能清醒。
这样累极的早晨,儿子哭闹的控诉他各种天理不懂的罪状,忽然就发现其实里面撒娇的成分盖过埋怨,只是一个儿子最最真实的在表达他的委屈和对父爱的渴望,常绵忽然心里就甜了起来,挂着眼泪的眼角不自觉的染上一层笑意,这模样是不是像极了某个熟睡的女人?
“以后爸爸也给你买礼物,只要是澈儿喜欢的事情,爸爸都陪你做,好不好?原谅爸爸一次,澈儿,爸爸知道错了……”
小澈澈哭得太凶,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对不起,澈儿,以后爸爸再也不欺负妈妈,你别哭,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让澈儿失望了,别哭,澈儿,男子汉不能轻易掉眼泪……你妈妈没事,她只是睡着了,爸爸只是跟妈妈在玩一些亲密的游戏,真不是打她……”
骗子!
明明他自己都在掉眼泪。
小澈澈哭得越发汹涌,爸爸失措的安慰和解释让他更加放肆起来,记忆中自己第一次哭得这么凶,可是心底又有着一种他自己难以理解的满足感,他是有爸爸的孩子,终于可以像雅雅一样被爸爸抱在怀里,他再也不用羡慕别人有爸爸。
“你不喜欢我和妈妈还有左左,我也不喜欢你,我也不要你,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小澈澈越发矫情起来,明明那么小,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折腾了这么久都不消停。
常绵真不知道如何应对自己的儿子。
他哪里不喜欢他们母子,他整天心里都牵挂着他们母子,他天天做梦都是澈儿在喊他爸爸,可是他的指控又让常绵心里充满了惭愧和自责。
确实是他的错。
统统都是他的错。
“澈儿,爸爸没有不要你和妈妈,爸爸只是……只是……”只是什么他却不知道如何说。
“只是爸爸很忙,爸爸是大忙人,对不对?”小澈澈擦了一把眼泪。
“对,澈儿别哭,乖,原谅爸爸好吗?”
“不原谅,澈儿讨厌爸爸,呜呜……Uncle也忙,Uncle都会来看我,还会给我买好多礼物……雅雅的爸爸也忙,雅雅的爸爸都会陪她堆雪人……我讨厌爸爸,讨厌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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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儿要坦克模型、摇控赛车、飞机模型,四驱赛车,玩具手枪、变形金刚,还有……”
小澈澈忽然安静下来,歪着小脑袋报出很多很多自己想要的玩具,然后……就这么彻底沦陷在爸爸的糖衣炮弹下。
整整半个小时的功夫。
小手臂抱着常绵的脖子,小身板蜷缩成一团,躺在裳裳和常绵的身边,满意的熟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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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累得眼皮跟铅一样中,睡梦中依稀听到孩子的哭声,艰难的睁开眼看见小澈澈睡得正熟,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只因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换了个姿势,越发的将老婆儿子给紧搂在怀里。
闭上眼睛依稀还能听见孩子的哭声,常绵不敢肯定他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只是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若非实在困得不行,那股感应也许会更强烈一些。
就好像,好像还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就在自己的身边,正召唤着自己。
可明明老婆儿子都已经被自己拥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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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清早划到下午。
裳裳从迷糊中性情过来,全身都散架般,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窗帘紧闭,房间里昏暗一片,让她不能确定现在是今夕何夕。
只是微微的翻了翻身,就看见身边睡着个男人,他单手撑着脑袋,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又好像有点陌生。
她眨了眨眼睛,怔怔的看着他的嘴角缓慢的勾勒起一个弯弯的弧度,那性感的男音蓦地在她的身边响起:“知道我是谁吗?”
她傻傻的点了两下头,唇瓣微张,颤颤的抖动着。
却吐不出一个字。
她犯傻的模样实在太可爱太诱人,常绵忍不住凑过去给了她一个缠绵悱恻的热吻,吻到她的呼吸不畅才舍得放开她。“如果你还知道我是谁,能不能叫一声我的名字?”
“常……常绵……”她叫出声,却也同时推开他要翻身下床,可是脚刚落地就颤得直接往地上一栽。
“起来做什么?你还有力气下床?”常绵无奈的将她软倒在地上的身体拉回来,重新放到床上,阴险又满意的看着她哀怨的眼神,然后轻拍了拍她的额头:“乖,继续睡,饿了我亲自伺候你吃。”
他的话让她再次身心一颤。
哪怕他说的是正常的饮食也让她产生战栗的瞎想。
可是,她必须起床。
左爱早该换尿不湿了。
裳裳挣扎着再次起来,常绵眉头一拧:“你嫌我昨晚不够卖力?”
居然真的还有力气?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他此刻根本不想跟她说话,直接再战三百回合才是他最深沉的渴望。
……今日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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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孩子……”裳裳双手扶着双眼,站在地上感觉双腿都在颤抖,她哀怨的看了常绵一眼,走到更衣室,只是几步路,却让她觉得踩在海绵上似的。
终于找到一件睡衣,穿衣服的时候她忽然紧张起来。
常绵都不知道左左的存在……
一双宽厚的双手自后揽住她的腰,常绵将头贴着她的脸:“裳裳……”
他又亲。
“别闹啦……”
痒痒的鼻息喷洒在她的左边脖颈,紧接着是他凑上来的唇,她的脸被迫左移,一股熟悉的味道沁入口腔,裳裳心尖都难以自控的疼起来。
轻挣扎了两下,换来这男人更为霸道强势的动作,舌尖的味道像记忆中一样美好。
其实昨晚已经品尝过无数遍,但偏偏就是跟上瘾似的唱不够,身体慢慢被他反转过来,他的手臂禁锢着她的腰,大手在她的后背游离……
刚穿上的睡衣再次被掀起,摇摇欲坠的挂在她的身上……裳裳怕他又兽性大发,闷嗯一声,果断的双手贴着他的胸膛,努力推开他。
“怎么?”他的声音带着点扫兴,眼底燃烧中熊熊的火焰。“你不想我?”
“不是,”她刚解释,常绵的头就又移了过来,裳裳赶紧拿手堵住他即将贴上来的唇,无奈的笑:“你先让我看看孩子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
常绵双手掐着她的腰,抱着她回到卧室。
卧室一改刚才的暗沉,窗帘全部拉开,暖暖的阳光照射进来,在室内欢快的跳跃着,就像这一室的主人,心情好到无与伦比。
“我们继续睡觉,澈儿很好,有下人照顾他,你若是饿了我现在就让人送吃的过来。”
“你已经见过澈儿了?”裳裳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觉得自己问得好傻,他刚才都说澈儿很好,那父子俩自然是相见过了,那左左呢?他是不是也已经知道她的纯在。
裳裳想,他该见过了。
“左爱怎么样?”
“好,正合我意。”常绵将她放在床榻上,但又蹙着眉头说:“……还是算了,我们就躺床上说说话,我怕你承受不住。”
她应该再也承受不住自己哪怕一次的入侵。
常绵嘴角一扬,不怀好意的捏着她的小下巴:“只亲亲。”说话间他的唇已经压下来。
“不是啦。”裳裳一偏头,又躲了过去:“我是说左爱,左左。”
“真的这么想做?”常绵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腿间,表示自己毫无压力,但是,“我当然想,但是你应该……承受不住了,乖,我们就亲亲抱抱说说话,等你休息够了我再继续喂你。”
裳裳脸红得能够滴出水来,却也知道他误会自己的意思,强装淡定的开口:“……我们的孩子,左爱。”
她仔细注视他的表情,不放过他脸上表情的一丝变化,却遗憾的发现他完全没听懂自己的意思,眼神愣怔的看着她,不解的等待她的下文。
但是心里似乎又有一种强烈的说不出的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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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给忽略,而现在正从她的口里说出来。
明白了。
裳裳忽然有些心跳加速起来,明白他并不知道女儿的存在……不知道怎么,心情就忐忑起来。
不知道如果他发现天上掉下个女儿,会是什么心情?
他会喜欢女儿吗?
会像喜欢澈儿那样喜欢左爱吗?
裳裳咬着唇不语,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了足足一分钟,终于他按捺不住:“你是想要做丨爱,还是想要现在去看澈儿?”
“想要看左爱。”
那还用说吗,也不知道佣人有没有给左爱换尿不湿,左爱饿了没?
常绵这一次没有忽视她在“做丨爱”前加了一个看字,凝眉深思着问:“怎么看?”
却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以至于,在裳裳的命令下,抱着她朝澈儿的房间走去的每一个脚步,都绝不轻松。
只是隔壁房间,他却好像是跋山涉水的从一个城市辗转到另一个城市。
房门咯吱一声响。
裳裳在他的怀抱走进去之前,忽然双手撑着门栏阻止他进入,眼眸深深的看着他:“常绵,你……你自己进去好不好?”
她怕他等会的情绪波动会误伤到她。
可是常绵已经迈着步子,抱着她进入,左顾右盼了一次,没有意外的发现,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澈儿的单人床上,凝眉问她:“你到底要我看什么?”
忽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小澈澈不知道从哪里溜进来,他满头是汗,手里拿着两朵小花,但是看样子玩得非常H,将其中一朵漂亮的小花塞到妈妈的手里,兴奋得扬着小脸:“妈妈,送给你哦……”
嘿,原来爸爸说的没错,妈妈真的没有死哦。
虽然人小,但是他能够感觉得到爸爸是爱妈妈的,爸爸也是爱他的小澈澈觉得,今天是他最开心的日子。
手里还有一朵小朵。
咚咚咚,小澈澈屁颠屁颠的跑向旁边不怎么起眼的婴儿摇床,想要将手中剩下的小花送给左左,但是他儿子太小……
转身,对着爸爸举起小手臂。
“爸爸,抱……”
随着他稚嫩的童音响起,裳裳蓦地屏住了呼吸,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常绵,常绵尚未发掘什么,等他迈着步子走到小澈澈的身边,视线不期然的看见婴儿床里安静熟睡的某个小东西……
然后,整个人彻底石化在那里。
双眼凸出,嘴巴半张不张的滞住,耳边小澈澈的话似乎传入不了他的耳朵。
“爸爸抱,我要把话送给左左,爸爸抱。”小澈澈拉扯着常绵的裤腿,发现爸爸好像被点穴了一样,怎么扯怎么拉都没有半点反应。
裳裳双手捂住眼睛不敢看。
小澈澈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小脸跟着紧绷起来,三个人都按兵不动,仿佛谁先按耐不住谁就兵败如山。
足足两分钟过去。
常绵忽然厉声扯着嗓音:“心裳裳,这是什么东西?”
裳裳控制着心跳:“左爱不是东西。”
小澈澈撅起嘴巴小脑袋一扭,“妈妈,你怎么能骂左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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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做?做丨爱?”常绵有种世界要爆炸的感觉,只是还不等他解惑,脸上石化的表情褪去,换做一抹怒不可遏:“快说!”
裳裳因为常绵一瞬不瞬的瞪着她,整个人的身体在注目下瑟瑟发抖,却依然自豪的挺直腰板面对他,骄傲得就像孔雀。
可是,两行滚烫的泪水却猝不及防的滑落下来。
“你说话小声点,会吓坏孩子的。”
“我问你这是什么?!”常绵发觉自己快要被她吊得发疯了,那熟睡的躺在婴儿床里的小东西……那是什么?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有些站不稳,更加无法正常呼吸。
心里有一个特别强烈的感觉,那熟睡的小东西,是他生命里……从来不知的无价之宝。
可是,从哪里来的?
他越问她越觉得心酸,十月怀胎九月养育,一把屎一把尿全部都是她一个人,此刻终于将孩子呈现在她父亲的面前,她张了张唇瓣,眼泪像打开闸门的洪水汹涌而出。
委屈……
从回来到现在,这一刻是她表现得最委屈的一刻,所有的辛酸苦辣统统的涌了出来。
好像终于有了底气。
长久以来都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当初是自己狠心的离开他,即便在外面受了再多的苦都觉得是自己自作自受,更害怕两个孩子有丝毫闪失致使自己罪上加罪,回来之后即便被他整夜的折腾都大气不敢喘一下……终于终于,在他看见那么漂亮的女儿的一刻,底气全部强势回归。
“你说这是什么?我发现你真会端着明白装糊涂,你看不出来她是什么吗?真的看不出她长得像谁?”
裳裳越发底气十足,看着他又石化又震惊又错愕又愤怒又想狂笑的所有的情绪都被压抑,只能那么不知所措的渴望向她求救的时候,她擦着眼睛拽吧拽吧的说道:“她是左爱,我生的,九个月大。你说她是什么?”
“……”
“左心房的左,深爱的爱,左爱,不是做丨爱。”
“……”
“去年3月18号13点28分出生,出生时体重六斤二两,属龙,双鱼座。”
“……”
“她爱笑,不爱哭。现在会叫妈妈,但是……还不会叫爸爸。”
小澈澈连忙补充一句:“爸爸,左左也会叫哥哥哦。”
“……”
会叫妈妈,会叫哥哥,却不会叫爸爸?
常绵屏住呼吸,双手紧攥,他不会承认他此刻嫉妒得发疯。
九个月大,那意味着什么?
常绵发现自己的大脑开始短路,不能正常的思考,他努力去算这个小学生都会算的加减法,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那是他常绵的女儿!
“我从来不知道。”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她叫左爱,左心房的左,深爱的爱;不是做,不念第四声,是第三声,左爱,左心房的深爱?”
“她是我……我……我的女儿?是不是?”常绵不仅不会加减法,连简单的推理都觉得是一道深奥的试题,他正寻求裳裳的解答,可是裳裳紧抿着唇不语,挺直腰板就像只炫耀的孔雀。
她怎么忽然从狐狸精变异成孔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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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是不是?”常绵有些抓狂的低吼。
“你说呢?”裳裳爱急了他现在这副表情,好像夏日里印下一罐雪碧,从心里爽出来,恶意的就是不给正面的回答。
偏偏,他此刻笨拙得只想要她给一句正面的回答。
常绵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就是得不到一个“是”字,最终只能无奈的转过头,视线一瞬不瞬的看着婴儿床里面的小左爱,他想直接抱起她,抱起他的女儿。
可是手臂直打颤。
不敢抱,害怕抱。
那么小,又是女孩子,女孩子多精贵啊。
女孩子都是水做的,一碰就碎的那种,他这种大男人不知轻重的万一力道把握不好,直接就捏碎了怎么办。
他忽然就发现清早碰触澈儿相比之下,根本就不算是困难。
此刻,才是摆在他面前的一道难题。
“裳裳,你过来。”他只能无助的求救她。
等裳裳迈着飘虚的步子走到他面前,他直接发出祈求的声音:“你把她抱起来……快!”
他双手做出接住的动作,表情颇为慎重的说:“你抱她起来,放我手上。”
裳裳想翻白眼。“你自己直接抱她起来嘛。”
“我叫你抱就抱,哪里那么多废话!”常绵咒骂了声,催促:“快点!”
面对这个男人变扭的强势霸道裳裳忽然就笑弯了唇,杵在那一动不动,一股怒意冲上来,常绵对着她低声咆哮:“你倒是快啊!”
急死他了。
这个死女人,存心让他急。
“爸爸你不是说不凶妈妈,不欺负妈妈的吗?”站在旁边的小澈澈发怒了,听到爸爸几次冲妈妈吼,小腿伸出来气不过的直接朝爸爸一脚踹过去,小脑袋一抬,明明是仰视的动作气势却一点都不逊色:“爸爸在凶妈妈,澈儿和左左就不爱爸爸了,哼哼!”
裳裳顿时乐得差点手舞足蹈。
被儿子保护的感觉实在是太自豪了,她一把将小澈澈抱起来,“澈儿,我们让爸爸跟左左单独呆一会好不好?”
“爸爸会不会欺负左左?”
“爸爸爱左左都来不得呢,”裳裳笑出声,抱着儿子转身就走,想让常绵单独和女儿交流,身后传来常绵无助又咆哮的声音。
“回来!心裳裳你给我回来!回来!”
可惜,裳裳直接无视他的求救,将门从外面一关,走在走廊里跟小澈澈讨论问题:“澈儿喜欢爸爸吗?”
“……”小澈澈小嘴一撅,竟还带着几分委屈:“爸爸欺负妈妈。”
“爸爸没有欺负妈妈。”
小澈澈不信:“妈妈不能撒谎哦,小澈澈亲眼看见爸爸打妈妈……刚刚爸爸还凶妈妈……”
额(⊙o⊙)…
常绵什么时候打过她,还被澈儿亲眼看见了?裳裳不解,继续询问,而常绵独自面对他觉得人生第一大挑战。
多想抱抱那个小东西啊。
该死的心裳裳!他郁闷得狠狠磨牙。
……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克服所有的心里障碍将左爱抱在怀里,常绵眉眼间全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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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怀里的小东西已经苏醒,睁开乌黑闪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大男人。
大拇指含在嘴里吸允的时候,还会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小左爱在常绵的怀抱里蜷缩成一团,咬着大拇指在那里一动不动,跟她的父亲一样注视着对方,只是眼珠子偶尔会顺着常绵的动作而转动。
似乎觉得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并没有危险,才大着胆子试探性的伸出小脚丫动了动,未见对方有反应,她又动了两下。
对方依旧没反应,她的胆子更大了些。
小小的手臂伸出来,小小的只是戳了一下常绵怀抱住她的手臂。
大眼睛继续观察,对方依旧没反应,她又戳了两下。
而且似乎对这种一再试探对方底线的游戏玩上了瘾,胆子一点一点放大,如果常绵稍有动作,她立刻缩回去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打量。
这种自我保护强烈又爱好进犯的活动让常绵不由得陪着她玩起来。
这个可爱的小精灵,真的是他的宝贝女儿吗?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常绵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特别舍不得看她缩回去暗自伤心的表情,到了最后任由小左爱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甚至因此弯了眉眼。
小左爱见对方弯着笑,立刻“咯咯咯”的笑起来。
她的笑声,是他听过的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声音,她怎么能笑得这么开心?
“左爱,我是爸爸。”
“以后要记住,记住我是你的爸爸。”
“要努力学习发音,快点叫爸爸给我听。”
“左爱,爸爸都不知道你的存在,爸爸错失了你好多日子,爸爸很遗憾……可是更开心,左爱看见爸爸,是不是也特别开心?”
“……”
整整一个小时,他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跟自己的小女儿做深度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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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门口。
只是短暂的度过一天。
昨日的衰败和萧条已然一去不复返,大片大片的绿意嫣然在这个冬天显得尤为抢眼。
冷横果然说到做到,只是花了一天的功夫,就让家彻底的焕然一心。
草坪是刚铺上去的,带着刚浇灌的露珠,踩在上面特别的柔软和舒适。
几百几千盆鲜花全部摆成特殊的形状,有心型,有星型,有月牙形,不单一,又不失美感。
她抱着小澈澈坐在秋千上,一只手护着他,一只手抓着铁链,优哉游哉的荡着秋千,指着远处的彩虹桥给小澈澈编织父母恩爱的美好故事。
常绵抱着女儿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对母子俩时而笑得欢腾,裳裳跟小孩子一样的被小澈澈追逐着跑,整个家笑声连连。
死寂般的大庄园因为人生中三个宝贝的回归,变得温馨而浪漫。
他走下石阶,加入母子的阵营。
甚至到了晚餐十分,感觉今天厨房做的饭菜,都跟着香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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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夜幕降临。
裳裳平躺在常绵的身侧,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聊天,聊这两年没有对方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怎么度过的。
常绵对她每一天的生活都充满了好奇。
哪怕只是最细小的琐事,他都好奇心盛的想要挖掘。
“……其实跟在家里差不多啦,都很平常,没有特别的经历,”裳裳时而轻描淡写,时而细致描绘,避开那少有的惊醒动魄不谈,她细细回想起来,确实平淡到毫无色彩。
但是围绕着小澈澈和左爱的话题总是充满了千奇百怪的搞笑,她将小澈澈和小左左点滴成长的照片翻出来给他看。
还有影像……
每一天她都有记录,估计够他看很长一段时间。
两人盖着被子整整聊了两个多小时,不论是她还是他都对“小时候的回忆”避而不谈,他其实想问她看开了没有?不过看她如此灿烂的笑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常绵告诉她自己怎么查出冷铁这个内奸,怎么反利用这个内奸击溃对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道最后,常绵沉吟一声,不顾她矫情的挣扎将她冰冷的身体拥入怀里。
“裳裳,想哭,就哭出来。”
“谁想哭了?”
“在我怀里……没关系……我是你丈夫。”
说到这一点,裳裳可来脾气了,“你是我丈夫?”
“……”有什么问题吗?
“常绵先生,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双方都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你确定我们现在不是一对苟合的前妻前夫,而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她扬着眉看着他有些挫败的脸,轻哼:“我昨晚在家里没有找到结婚证书,只找到两本离婚证。”
“……明天就去改成结婚证!”常绵懊恼的说,语气没什么底气:当初他确实一气之下去把结婚证给换成了离婚证。
“谁要跟你复婚?”裳裳轻推开他,翻转个身,做生气状:“现在这样挺好的,大家都是自由身,我终于自由啦,哦呼……多年的梦想呢。”
想当初,她都想摆脱他,多想得到自由之身。
现在可是得偿所愿了呢。
裳裳酸酸的说,忽然转个身搂住他的脖子舔着他的唇道:“反正我们当初的婚礼也没举办成,如今婚也离了,以后我们每天做一对非法的狗男女怎么样?我有钱,以后我包养你。”
“嗯哼?做一对狗男女?你包养我?”常绵咬牙切齿的问出口,手束缚住她的腰身恨不得直接掐死她:“你哪里来的钱,居然这么大的口气要包养我?”
裳裳歪头一笑,特别得意的说:“我们离婚,你不应该分一半财产给我?再加上我爸爸给我的他公司百分之40的股份,我的钱应该比你多吧?”
常绵双眼眯成一条缝,声音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明早就去复婚。”
“想得美!”
居然真的把结婚证给换成了离婚证,这种事情他也做的出来;她本以为他只是签了离婚协议书跟她闹着玩的,昨晚回来看见两本离婚协议书差点没当场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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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宠?付费恋人?”常绵噙着笑倾身压过来,一只手猛的拉近,单臂缠住她盈盈一握的腰,“你想我要怎么选?”
裳裳顺势将长腿架在他的腿上,举止亲昵又挑逗,歪着脑袋似乎真的要思酌:“哎,怎么办,熊与鱼掌我都想要。又想你做我的男宠,又想要钱,不知道怎么选。”
“我倒是有个主意。”常绵陪着她闹玩:“不如你包养我一天,我包养你一天,如此循环,熊与鱼掌都让你得到,好不好?”
裳裳闻言立刻笑得特开心,猛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今天你是我的男宠,哈哈……明天每一个小时都要付费,知不知道?小女给你的价格是很公道的,陪吃陪玩陪喝陪睡还陪带孩子……你挣大啦。”
常绵忽而笑了,下巴努了努。“想要我做你的小宠,你包养得起我吗?我怕你倾家荡产。”
裳裳微微一哼,眼角上挑,明媚的眸子晶亮晶亮的,温香软玉被锁在结实的臂弯里,唇瓣翘着个微笑的弧度:“不准挑剔,我怎么养你都要听话,敢跟我叫板打死你!”
然后,立刻对准他的脸,重重的啵一口。“小宠,要乖……啊”
忽然一声尖叫,裳裳掀开被子撒腿就跑,常绵拿起枕头砸过去:“给我站住……”
居然对他说要乖,要他听话,常绵掀开被子,势要将她捉来压在身下狠狠爱抚。
“啊……”裳裳在房间里快乐又惊叫的躲闪。
常绵跟老鹰捉小鸡一样追逐着她:“你站住。”
“啊……”
这女人玩上了瘾,又笑又叫,关着嫩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奈何男人身长玉立,高大又训练有素,想要逮她易如反掌。
手轻轻一拽,裳裳一慌神,被他逮住,身体亲密的紧贴,他的眉眼对着她的眉眼。
裳裳眨了三下眼睛,俏皮而可爱地不行。
常绵的脸早已褪去清秀,越发的刚毅有型,柔和的灯光下映衬着他黑如钻石的眸子,里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惊艳。
“终于被我逮到了,我看还能往哪里跑。”
裳裳乐此不彼的在他怀里挣扎, “啊……哈哈,放下我,救命啊,救命……”
常绵眉眼嘴角全都染上了最舒心的笑容,捏着她的小脸,欺身要吻。“叫也没用,乖乖别动,让男宠好好疼惜你,绝对技术过硬,包亲满意。”
“不要,不要。”她左躲右闪。
他强势, “由得了你!我得尽义务,爷有职业荣辱感。”
甚至绕着她的痒痒让她笑得完全停不下来,裳裳眼泪都要涌出来,“哈哈……哈哈……痒……常绵别闹……哈哈……我投降,我投降……”
两人直直的跌落到地毯上,打了个圈,她再次被他压在身下,双双跌落在地,两两相望。
“裳裳……”
“嗯?”
“裳裳……”
“嗯。”
“裳裳……”
“叫丨春呀?”
“我爱你。”
“……我也爱你。”深爱。
“以后,再也不让你吃苦了,”他与她十指相扣:“执子之手,从现在到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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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重重的点头。
曾今拿全部的信念去赌他的爱,赌即便自己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他也不会真的舍得放手。
幸好,她赌赢了。
那时候两人之间真的无法相处,她每天小心翼翼的掩饰自己的伤口;他每天小心翼翼的害怕碰触到她的伤口,只有小澈澈横在中间才一支撑着她撑下去。
当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她再也呆不下去。
那时候,她已经过了两年足不出户的日子,从怀孕到小澈澈周岁,她每天活在心惊胆战中,那种战栗到知道自己怀孕达到了最巅峰。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强的,她就是强烈的感应到危险,时常一闭上眼就是澈儿凶多吉少的一幕。
她总觉得澈儿会被谋害,就跟常绵的父母、就跟她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精神过敏,她认定了常绵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甚至觉得左爱根本生不下来。
现在知道冷铁是常绵身边的叛徒,她就觉得心有余悸,心生后怕。
“是我留给你的信息让你查到冷铁的吗?常绵,你还怪我吗?”
“嗯?”
“你知道吗?我离开前一天,冯医生来给我检查身体,得知我怀孕的同时,也给小澈澈检查过,发现他……他食物中毒,是慢性,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掺和在他每天喝的奶粉里,幸好量微。可是冯医生说,如果持续引用半年,小澈澈的大脑发育就会严重受损,甚至,智障。”
常绵轻抚她的额头:“我知道,今晚高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我们都不提了,都过去了。”
冯医生跟他说过,他正是因为这条线索最终查到冷铁的,但该死的冯医生却向他隐瞒了裳裳再次怀孕这么重大的事情。
初听冯医生说小澈澈中毒的事情,他只觉一阵心寒,那段时间他一个身边人都不信,借用了严大哥的人将身边每一个人都排查了一遍,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锁定住冷铁。
“嗯……”裳裳将头靠在他的胸前,意味深长的点点头:“都过去了。”
全部都过去了吧?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像现在这样,她能够这般享受的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的拥抱他的安抚他的爱恋。
执子之手,从现在到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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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集团。
常绵一大清早神采奕奕的开车来上班,路过大门口的时候视线在门口的两个保安身上扫了三秒,那眼神让两个保安眼皮直跳。
而刚刚上班,正在休息间里吃早餐的秦受,眼皮跳得更厉害。
他揉揉没睡醒的眼,对着身侧的秦操道。“奇怪,今天眼皮直跳。”
秦操淡淡瞥他一眼,拿着一份报纸搁在左手边,闲闲的翻看。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哪只眼睛?”
“右眼。”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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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吝啬的抬头,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这就是闹变扭的男人吗?
秦受狠狠的咬了一口盘子里的包子,心想结婚就掉价,原来不仅适用于男女之间,连男男之间也摆脱不了这个定律。
他有些后悔当初结婚,不然秦操哪里这般给他脸色看。
正想着,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常绵抱着儿子走进来,心情特别赞的来了一句:“Hello!”
眉飞色舞的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亢奋。
秦受抬起头,一眼瞥见走进来的常绵,想忽视他那一脸跟吃了蜜似的笑容都忽视不了,几天不见,这男人犹如脱胎换骨般,身上的气息大变。
少了份凌厉,多了份纵欲多度之后的柔色。
常绵抱着儿子往沙发上一坐,烟圈吐在他的脸上,嚣张得瑟的炫耀自己的宝贝儿子。“我宝贝儿子,澈儿,这几个都是叔叔。”
小澈澈看见秦受,立刻小脸一拧,就跟见到仇家似的,小肉手逮着东西就往秦受身上砸。
秦受一个躲闪不得,结结实实的被常绵放在桌子上的打火机给砸中了正脸。
“诶,我——”
“坏叔叔,让你欺负妈妈。”小澈澈还嫌不够,两只手在空中乱抓。
秦受前几天被小澈澈抓伤的脖子现在还结着疤呢,这会儿压根就不敢靠近这个伶牙利爪的小东西。
“常绵,看好你儿子!”
常绵抽着烟将小澈澈翻转个身,认真教育:“澈儿,不能这么没礼貌。”
他小嘴一撅:“可是坏叔叔欺负妈妈。”
“就算坏叔叔欺负妈妈,你也不能这么弱智的直接打回去知不知道,你这叫侮辱自己的智商。男人要杀敌于无形。”常绵一本正经的指导儿子如何报仇才是高手。
秦受差点没一口包子给噎死。
“常绵,有你这么教育小孩子的吗?”
尼玛,这么小就教育孩子如何玩阴的。他怎么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后怕感。
常绵不以为然,又吐了一口烟圈,“澈儿,记住,不管做什么都要用脑。”
“……哦,”小澈澈似懂非懂的摸着自己的小脑袋:“爸爸,什么是用脑哦?”
“如果我是澈儿,我就先找准敌人的弱点,你秦受叔叔最怕蛇,澈咱就不动声色的往他办公室里放几条蛇,一天放几只,或者隔几天放一只,连续折磨他一个月,直到他精神崩溃为止。”
“……可是爸爸都说出来了,坏叔叔不是就有准备了吗?“小澈澈不解。
“这就是高明之处,咱提醒了你秦受叔叔,你秦受叔叔回去就会精神紧绷,可是我们今天不放,让他白紧张一天;到了明天,他放松警惕,忽然坐着他的椅子后背爬出来一条蛇,吓死他……爸爸这只是打个比方,不一定非要放办公室里,也可以放在他平常爱开的车里、或者卧室里……也不一定就是放蛇,还能放其他他害怕的东西……比如,你可以在他每天吃的包子里动手脚,在肉馅里放进去一只蛆,让他不知不觉的吃进肚子里,现在再提醒他。”
“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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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刚说完,秦受就在旁边狂吐。
“常……常绵?你真的在我吃的肉包子里放了那么恶心的东西?”
常绵一脸无辜:“只是做了几个以蛆为肉馅的包子,蛋白质丰富,真正的营养早餐。”
“呕————————————”
难怪!难怪他吃东西的时候,右眼皮直跳。
“呕————————————”
常绵一挑眉,对着宝贝儿子,嘴角噙着笑道:“以后爸爸一点一点教你怎么对付敌人。”
小澈澈果然露出崇拜的目光,但是,“爸爸,蛆是什么?”
“小动物。”
“哦。”澈儿似懂非懂,暂时理解不了为什么坏叔叔害怕小动物,他凑到爸爸的耳边,低低的问:“爸爸,你真的在坏叔叔吃的包子里放了小动物吗?”
“虽然没有,但爸爸一句话,就能恶心坏叔叔一整天。”常绵小声回应:“坏叔叔把吃的东西都吐了,可能一整天再也吃不下饭。”
小澈澈贼贼的笑起来。
从此记住了,杀人要无形!做什么事情都不能侮辱了自己的智商。
常绵恶心了秦受,抱着儿子要回办公室,走出休息间迎面撞上公子蓝亚,小澈澈惊讶的忘记了合拢嘴巴,一双眼睛睁得圆圆。
下一秒张开双臂,丢下常绵想要扑到蓝亚怀里。
“这是要逆天了?”常绵吃醋。
蓝亚稳稳的接住他的小身子,把他抱在怀里,“小澈澈,昨天叔叔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不喜欢的话,此刻怎么会张开双臂要扑到蓝亚怀里呢?
“喜欢!”小澈澈夸张的小手捧住蓝亚的脸,小嘴主动凑上去重重啄了一口:“蓝叔叔,你明天还送我礼物吗?”
“澈儿,男人最畏忌被糖衣炮弹攻陷。”常绵把儿子从蓝亚怀里抱回来,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认真的教育:“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爸爸说,爸爸会给你买,但是绝对不能被别人一颗糖果就给骗走。”
“爸爸,糖衣炮弹是什么?玩具吗?这个澈儿想要;如果是糖果,我就送给雅雅吃,雅雅最爱吃糖,”小澈澈忽然嘴巴一抿,颇为郁闷的说:“可是妈妈说以后不能经常见到雅雅。”
“……”常绵正要说什么,手机铃声打算了他的话,常绵接通,对着电话眉飞色舞:“裳裳,澈儿在我这里……好好好,你别大惊小怪,我带儿子来公司处理点事情马上就回去……澈儿没事……好,多睡一会儿……”
裳裳挂断电话,深深的嘘了口气。
早上没看见澈儿,吓得她三魂丢了七魄,原来是被常绵给带走了。
她暗自嘲笑自己,确实有些神经过敏。
不过澈儿从小在她身边,一天都没有离开过她,她已经习惯澈儿时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怪她大惊小怪,母子连心嘛,她只是有些不习惯。
冬日软软的阳光洒在身上,裳裳站在阳台上,披着乌黑亮丽的一头蓬松的卷发,看着温馨浪漫的家心情无比的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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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呼吸,再吐纳,嘴角抑制不住的噙起幸福的笑意。
明媚皓齿、笑意嫣然。
很美,很甜。
收拢双臂趴在阳台上,情不自禁的嘀咕:“回家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少夫人,早餐准备好了。”佣人轻敲门进来说。
裳裳嗯了一声,“我马上下去,左左的奶粉等会我下去亲自泡,我怕你们掌握不找她爱喝的温度。”
佣人点点头,轻拉上门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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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
常绵抱着澈儿,在繁花似锦的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朵芥蒂海棠的面前,视线落在旁边挂着的讲解牌上。
“什么叫夫妻海棠花?”
导购员小姑娘立刻走过来,笑脸迎对:“先生,这夫妻海棠花是有来历的。
因为一个花托上并蒂开放两朵,一个单瓣的,有黄色的花蕊,另一个复瓣的,没有花蕊。花色是大红的,如同刚刚拜过天地的夫妻,着大红的喜服。寓意在深深的红尘,在最美丽的年华,相爱,并决定携手一生,无论贫富,疾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先生是想给您的妻子送花吗?那这款海棠花绝对是最佳之选,让夫妻海棠花延续你们最美的誓言。”
常绵听到这样的话,立刻喜笑颜开。
“我要定一百株,明天让人来取。现在,给我包108朵玫瑰。”
108朵玫瑰象徵——求婚!
“原来先生是要求婚啊,您稍等,马上给您准备。”小姑娘尴尬的吐吐舌头,瞧这位先生抱着孩子还以为他已经结婚了呢,为了自己刚刚自己的失言,卖花小姑娘给他挑选玫瑰的时候特别的用心。
“我不急。”
他抱着澈儿,逗着他玩。
心里想着,裳裳这个时候应该在吃早饭或者压根没起床,所以,他不急,视线再次落到那芥蒂海棠,嘴角微微荡漾起一个摄人魂魄的迷人笑容,红尘滚滚中,他跟裳裳,何尝不像一对夫妻海棠呢?
在最美的年华,他就将她给留在了身边,以小宠的方式,将她占为己有,到如今,算起来,六年多了吧。
感觉时间好短暂,转眼连孩子都有两个了。
这样大的变化,当年带着银色面具在审讯室里跟她对视的时候,他怎能够想得到;
记得当时冷横还问自己,为什么要救一个不相干的女孩子。
那时候,他自己也不懂。
如今懂了,他要救的,是他这辈子要携手共度一生的妻子,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
* * *
常绵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抱着澈儿,走出花店。
迎面遇见傅鸿。
“大哥,怎么是你?”
“我来买花。”傅鸿抱着小儿子,视线在常绵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后定格在小澈澈身上,带着点意外的惊喜:“常澈?”
“哈,大哥,我忘记告诉你,裳裳和澈儿回来了,本来打算过几天请客,跟兄弟们都聚一聚,”常绵特别的开心:“大哥,你还不知道,裳裳又给我生了个女儿,叫左爱,快十个月大了,你想不到吧,我也有儿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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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叔叔。”傅鸿怀里的淳淳嘴巴特别甜。
“乖。”常绵抱着澈儿指着傅鸿:“澈儿,叫傅伯伯。这是淳弟弟,以后你们就是兄弟,要相亲相爱。”
“澈儿只有妹妹的,”小澈澈忽然将眼睛睁得圆圆的,歪着脑袋看着闻淳淳,两个孩子只相差一个月,看起来差不多大,“是左左哦。”
傅鸿买了花出来。
两兄弟将两个孩子放在车子里任由他们自己玩,他们两人站在门外聊了一会儿。
“君君那个臭小子,丢脸丢到圣彼得堡去了。那么小居然跑过去向比自己大的女孩子家提亲,这个事情如果不是闹出大笑话,我现在估计都被蒙在骨子里。”傅鸿说着就来气。
常绵给他点了一支烟。“君君只是身体小,心理年龄大。”
他可不敢告诉傅鸿,自己差点成为那个被赶鸭子上架去提亲的人。“额,他闹出了什么笑话?”
“这个臭小子居然以绝帝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做嫁妆,在人家生日宴上大张旗鼓的提亲,幸好大家只把他当小孩子,一笑置之。否则的话……”傅鸿扶眉:“这个败家子!”
“宝贝那丫头长得好看,又活泼,游遍世界见识广,身上确实有一股特别吸引人的东西,说起来如果能够被君君追到那真是君君的福气,不过君君确实还小,大哥,这事你就别操心了,他自己被打击了自尊心自然就迷途知返的,说不定还会被刺激到从此更加奋发图强。”常绵看看时间:“大哥,我要走了。过两天我弄个Patty,到时候你把几个孩子都带过来,大家聚一聚。”
傅鸿点点头,从淳淳从常绵的车子里抱出来,两人分别上了车,然后驱车离开。
回家的路上。
小澈澈趴在副驾驶座上,歪着小脑袋,一脸纠结。
常绵好心情的问他:“澈儿,再想什么?”
“爸爸,这个弟弟好奇怪,为什么他叫吻唇唇呢?澈儿就不喜欢别人吻我的唇唇,……额,左左喜欢,我每次吻左左的唇唇,她都特别开心。”
“……”闻淳淳=吻唇唇?
常绵忽然想到自己家的宝贝,左爱……这个名字,他本想让左爱跟他姓,看来还是得姓心,不然以后别人是不是要问他家女儿是不是喜欢做丨爱?
算了,就这么定,反正她们心家女儿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女儿都随母亲姓。
心左爱。
左心房的深爱。
这个好。
常绵想着,将左爱的姓名彻底定下来,打算明天给她去上个户口,他的宝贝女儿可不能是个黑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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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兰博基尼的宝蓝色跑车,飞速的穿梭在私人公路上。
最后高调逼人的停在常家庄园里小别墅的楼下。
紧接着,抱着儿子的常绵,打开车门,下车,再从里面捧出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反手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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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整个庄园都是花香四溢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去买了鲜花,108朵玫瑰,来向他的宝贝女人求婚。
他可不会真的傻到,做她的男宠,或者让她做自己的付费情人。
要知道,今天早上这女人可真不是说着玩的,居然大清早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就张口向他要钱。
一个小时十万块。
那时候,他连喝敌敌畏的心都有。
这按小时计算,这一年得花掉他多少钱?当初怎么手贱就把婚给离了呢?这付费恋人可比娶个老婆贵多了有没有!
常绵这般想着,脸色浮现起一抹后悔,离婚容易结婚难啊,这爱作的女人,不知道会不会答应他的求婚。
心里悬着呢,空落落的。
可是,眸子里恰到好处的氤氲着一抹天长地久的深情。
常绵拍拍澈儿的小脑袋,俯下了身,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悄悄话,然后推推他:“快去。”
“哦。”
小澈澈屁颠屁颠的跑回屋子里。
爸爸让他跟妈妈说一句话,大人真是好奇怪,干嘛不自己说嘛,为什么要他带话嘛?
……
裳裳迈着小步子朝后山走去。
刚刚小澈澈告诉她,说爸爸说的:
——彩虹桥的那端有她的亲人在等她。
这个常绵,又在搞什么惊喜给她吗?
她沿着山间的石阶,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回想起来,最后一次来到彩虹桥,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那一晚……往事不堪回首,想点开心的事情。
然后,自然而然的,她的脑海里就浮现起常绵为她过生日的那一晚,她从窗口看见夜幕中七彩色泽的彩虹。
她以为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后来才从南北口中得知,那是常绵特别安排的生日礼物。
何其珍贵呢。
她这一生,所有的美好和浪漫都是常绵给的。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上了彩虹桥,抬头,看见常绵站在彩虹桥的另一口,负手而立,迎着自己的目光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两个人,自彩虹桥的两端,距离不断的拉近。
感觉就好像是小时候孤儿院里的阿姨说的那样,亲人从彩虹桥的另一端走向自己,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裳裳忍不住笑出声,“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你猜。”常绵的表情,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味道,但是眼眸深处藏着情真意切的认真。
两个人,自彩虹桥的两端与桥中间相遇,裳裳侧身,双手扶着桥栏,将整座城市净收眼底。
微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她将细碎的发丝拨弄到耳后,“我才不猜。”
“猜猜看嘛。”常绵站在她的旁边,探出头对她眨眨眼,微微挑眉道:“否则不变成我一个人唱独角戏了么?”
裳裳咧嘴一笑,伸出手:“拿出来吧。”
“额?”
“别藏啦,澈儿都跟我说了,你买了一大束鲜花给我,快拿出来吧,大冷天的在这里吹风,感觉不到浪漫只觉得冷。”
“哎,没情调。”常绵的目光,染上一层温柔的笑意,缓缓的将藏在背后的玫瑰拿出来,依旧闹着玩:“那你猜我送你花做什么?”
……16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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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盯着常绵的面盘,看了好一会,猜了又猜,然后笑着说:“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怎么是非奸即盗呢?
常绵挑眉,不敢苟同的反驳:“向心爱的女人赠送鲜花,怎么能叫非奸即盗?”
“那是什么?”
“当然是…………”他说到一半,眼中染着笑,深情的将美丽的鲜花双手奉上,单膝下跪,自下而上,仰视着心中的女神,深情款款的说:“老婆,我们复婚吧?”
“……”
“老婆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混账东西斤斤计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老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徐徐开口。
裳裳没想到他搞这样的突然袭击,检讨得特别深刻,但是,深吸一口气,裳裳整个人紧抿着唇咬住下唇瓣阻止自己的笑意表现出来。
过了足足三十秒才开口,慢慢的说:“这是求婚啊?”
“求老婆大人海涵。”
他抬着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抹忏悔,慢条斯理的笑了笑,偏偏又觉得这个气氛不该笑,慢慢的调整了一下表情,做欲哭无泪状:“给个面子,就答应我嘛。”
裳裳轻咳了一声,接过他手中的花。
就在常绵以为她答应正欣喜若狂之时,忽然耳边传来她漫不经心的一笑:“花我接受,复婚嘛…………”
绵长绵长的一声拖拉,常绵眼睛紧紧的锁着她。
然后就听到她说,“不要!”
“啊?”
继续做欲哭无泪状,“就不能卖个面子?”
“谁让你真把婚给离了?”裳裳哼声,然后甩给他一个自作孽不可活的眼神,抱着鲜花深深吻一口:“真香。”
再香都是苦的。
常绵想到自己隔天要花上很多很多钱,肉疼啊头疼啊,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原本资产就没她多,还得隔天付费消费,她这是将他剥削成穷光蛋吗?
“那要怎么样才肯答应复婚嘛?”他起身,搂住她的腰,一个大男人学着她平时的矫情劲,做撒娇状,头抵着她的头,撒娇的蹭了蹭:“……老婆。”
“是前妻啦。”她纠正他的叫法。
“老婆,要怎么样你才肯答应跟我复婚嘛?”继续撒娇……如果有尾巴的话,常绵恨不得对她摇尾乞怜:“答应嘛……就答应嘛……答应好不好……好裳裳……你忍心这么对我?”
“看你的诚意咯。”
“我很有诚意的,你感觉不到我……。”
“回去了啦,站在这里吹风好冷。”裳裳打断他的话,挣脱开他,转身迈步。
常绵追上去,如蜜蜂般在她面前飞来飞去:“什么时候跟我复婚,你还没说呢。”
“再说咯。”
裳裳自己说完,抱着玫瑰开心的小跑,常绵赶紧追上去,锲而不舍的追问:“再说是什么时候?”
“裳裳,给个底嘛?”
“再说就是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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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青梅竹马可以白头偕老?他们……偏偏不信邪!青梅竹马,深爱养成,就是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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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皱皱眉,大步追上去,与她并肩,握住她的手掌与她十指交叉,低低却又宠溺的骂:“坏东西!故意折磨我……”的钱!
后面两个字没说出来,裳裳却好像猜到了。
噗一声,娇嗔着,只笑不语。
两人并肩下山,他边走边威胁的嘀咕:“你还真以为我被你吃定了?我谁啊,常老大,想要攀上我的女人数不胜数,而且有越来越值钱的趋势,你现在不答应复婚,小心到时候人老珠黄……”
“老人珠黄怎么样?”裳裳打算他的话,偏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常绵生生将余下的话咽下去,怕她真生气,婉约改口;“小心上不了位。”
“那你就做我一辈子的男宠咯,我又不稀罕上位,反正某人也不稀罕,男人都是口不对心,当初给我戴上求婚戒指的时候说一辈子都不会跟我分手,转身就瞧瞧把结婚证给换成了离婚证,哼!”
“那不是你先签协议书的吗?”他懊恼:“谁还没个年轻气盛,赌气的时候!到底是谁蛮不讲理!”
“女人本来就是蛮不讲理的!”
“……”常绵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里,原本想说的话被她一句蛮横嚣张的话给打住。“好好好,我做你的小宠,做你二十四孝的小宠,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主人可满意?”
裳裳笑了,轻哼,“今天你要付我钱,明天再让你伺候主子!”
他想仰天长啸,尝到了兵败如山的滋味!
这女人玩上了瘾?为了自己的腰包,常绵暗暗发誓,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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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做事雷厉风行,为女儿办好一切户口该有的手续,将工作抛到一边,几乎时时刻刻围着家里的三个宝转,填补了小澈澈缺失的父爱,教会他很多以前没人教他的东西。
一家人,其乐融融。
左左依旧不会叫爸爸,但某爸爸锲而不舍,没事就抱着女儿,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灌输“爸爸”的发音。
终于在来年春天,三月草长莺飞的季节,听到左左第一声稚嫩的童音。
“爸爸……爸爸……”
常绵亢奋的抱着女儿满屋子转,献宝似的挨个给兄弟们打电话,说他家女儿终于会叫爸爸了。
裳裳站在旁边苦笑不得:“常绵,你快放下左左,你会把她转晕的,小孩子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小澈澈拿着遥控飞机的遥控器满屋子的乱跑,裳裳一会看看常绵,一会又跑过去提醒儿子:“澈儿,你小心点,别摔跤,澈儿!”
小澈澈忽然爬上了凳子,居高临下,小手臂一挥:“我的诺诺军团,冲啊……轰……轰……轰……”
裳裳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一对不消停的父子给刺激得爆炸了,没一个省心的,一双手从后面锁住她的腰,将她拉入怀里。
她来不及惊呼,就被他给抱着坐在沙发上,他的唇肆无忌惮的覆上来,裳裳连忙拿手去挡:“被孩子看到了。”
小澈澈双手往脸上一贴,“妈妈,我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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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哈哈笑,搂着她亲热,直到发现旁边有一道视线一瞬不瞬的紧锁着他们。
裳裳也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两人一低头,正好迎上女儿的目光。
小左左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坐在地板上,睁开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偷欢的父母,嘴巴还吧唧吧唧的,不知道在心里想着什么。
过了许久,那只小手指还在嘴里啃着。
对着常绵咯咯的笑。
稚嫩的脸颊,比裳裳更弹指可破的幼嫩皮肤,让人一见就恨不得藏在心窝里疼着。
裳裳赶紧推开常绵,手做成拳轻砸了他一下。
常绵意犹未尽啊,将小女儿从地板上抱起来,哪成想小左左居然趁机将自己的小嘴巴给贴了上来。
然后……是小小的舌头,伸出去。
眼前一片黑暗,常绵瞬间遭雷劈,石化的,任由左左在舔吸他的口水。
那触感……
浑身犹如被雷电划过。
等小左左吸够了口水,他才从石化中反应过来,若无其事的将小左左抱在腿上,偷偷的喵了一眼裳裳,见她没发现什么,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哎,女儿的初吻啊。
不注意形象的爸爸伤不起,看来以后还是得注意着点,他哪里知道,从此女儿吸他的口水吸上了瘾,不过那已经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常绵就跟做贼心虚般,欲盖弥彰的跟裳裳聊天:“明天周末,我们约上大哥一家,出去郊游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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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鸿早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君君自提亲受挫之后整个人越发奋发图强的打理老爸交给他的公司,小小年纪,周身的气场越来越强大。
郊游选择在某风景名胜的度假山庄。
原本说好是常绵和傅鸿俩家,到了最后全城集体郊游,安亚带着他家宝贝儿女,秦受和秦受也来凑热闹。
蓝亚开着耀眼的世爵,风尘仆仆的赶回国,浅褐色的双排扣立领修身男装勾勒着他完美的身材,整个人远远的走过来,裳裳竟看得有些痴。
这男人越来越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了。
“常绵,蓝亚有女朋友了没有?”
常绵抱着女儿烤玉米,闻言抬头朝着蓝亚瞟了一眼,嘴角一翘,侧身在她耳边低语:“你担心人家做什么,自己不也是单身,我也是单身啊,你怎么不可怜我?”
裳裳啜他一口。
不搭理他。
望着走过来的蓝亚,好奇心大盛的问:“蓝亚,你有女朋友了没有?”
蓝亚浅笑应对,“你要给我介绍吗?”
“你还需要别人介绍?”裳裳咋舌,“喜欢你的女人肯定排成一条街。”
“可惜我喜欢的女人屈指可数。”他随手端起旁边的果饮,浅尝一口:“这柠檬汁的味道不错。”
“眼光别那么高,”央央迈着步子走过来,指着蓝亚的肩膀,狠狠戳两下:“上次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子,怎么就配不上你,你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平时的温文尔雅都丢到太平洋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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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亚淡淡一笑,别开话题将朝他奔跑过来的琼英看去,蹲下来一把将琼英抱起来。“看不上何必耽误人家姑娘的时间。”
感情的事情永远都是人拿捏不好的东西,千万别以为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以前热心旁观几个兄弟的感情生活,如今每个人都有了着落,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是水生火热上天入地。
感情不是你想要就能要。
蓝亚的眼底飘过一阵恍惚,转眼粉丝太平的捏捏小琼英的脸:“想叔叔没有,琼莹?”
“蓝叔叔又认错人,人家分明是琼英。”小小的傅琼莹撅着嘴巴,做不悦状。
她跟琼莹是傅家的双胞胎姐妹,平时连傅鸿央央都不一定能将她们分辨,就别谈蓝亚了。
小澈澈正好握住小琼莹的手,听到那被蓝叔叔抱着的粉嫩小公主的话,再看自己手中牵着的小公主:“你不是琼英吗?”
小琼莹嘟嘟的翘起嘴巴:“我当然是琼英。琼莹最爱撒谎了,她又骗蓝叔叔。”
“哦,那我以后不跟琼莹玩,我不喜欢撒谎的女孩子玩,我只跟你你玩,你可不许骗我,小琼英。”
“讨厌鬼,谁要跟你玩!”
小澈澈忽然被琼莹一推,他二丈子摸不着头脑,身体没站稳,直接往后一跌,屁股重重的摔在地上。
疼得他吱呀咧嘴,饶是没有弄明白自己怎么惹了那小公主……果然爸爸说的没错,女人都是不讲道理的,甭管年龄多大
央央锲而不舍,追在蓝亚后面咆哮:“蓝亚,我跟你说,下周我再给你介绍一个,你再失约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大嫂,你这么卖力,也给我介绍一个吧。”常绵负气的对着央央嚷。
央央一怔,回头看着常绵,又意味深长的瞥了眼裳裳,轻咳一声:“额,你确定?”
常绵眯着眼睛,再昨晚第59次求婚失败之后,他觉得他有必要让裳裳有点危机感,声音顿了顿,吹着口哨撩了撩短发,据说这是男人勾引女人不自觉的本能性动作:“是啊,我也年纪不小了,该娶个老婆帮我管钱。这没老婆终究不是个事。”
央央极力忍住笑,视线看着他旁边的裳裳,那女人一派悠闲的烤着什么,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由得朝常绵投去同情的光芒。
她也就打趣的说:“裳裳,我帮常绵介绍女朋友,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
“心、裳、裳!”常绵闻言磨牙霍霍,鼻息喷气。
裳裳紧接着来了一句:“今天不介意,明天不行,明天他只属于我。央央姐,如果你帮常绵介绍女朋友,一定要提前跟女方说清楚,这男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半的日子身不由己,是我心裳裳的男宠。”
“那另一半日子?”
裳裳将烤好的东西往旁边的银盘里一搁,然后拿着餐巾擦擦手,道:“另一半日子啊,你就跟女方说,一定要努力工作多挣钱,因为常绵快倾家荡产了,恐怕跟他约会的时候,得由女方买单。”
“……”
站在安亚旁边的涵涵噗嗤一笑,不由得对裳裳竖起了大拇指,不由得感慨:掌控财政大权才是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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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不是我鄙视你,男人混到你这个份上,真是白活了。”秦受走过来,拍拍常绵的肩膀:“是男人就给我雄起!”
“我乐意,管你屁事。”
他甩甩短发,故作轻松,将裳裳搂在怀里,“爷就爱做她的男宠,夜夜笙歌,况且爷技术过硬,我家裳裳又是富婆,被她包养爷乐不思蜀!”
裳裳饶是脸皮再厚,听他说“技术过硬”这种话,也免不了红了脸。
她拿手肘捅他,听他依旧屈尊降贵的奉承,终于挂不住了,拿着自己刚烤好的玉米,乖巧的递到常绵的嘴边:“常绵,你尝尝看。”
常绵立刻张开嘴巴,正要炫耀女人的懂事,结果嘴巴一合拢,干净张开嘴巴吐。
心急火燎的找水喝,拿着旁边的冰镇柠檬汁一饮而尽。
“烫……烫死我了……”
“裳裳,你跟我有仇啊?把我嘴巴烫伤了晚上谁伺候你?”
裳裳顿时就跟做错事般,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
那厢秦受逮到字眼立刻笑得贼H贼H,“常绵,你晚上还用嘴伺候她?”然后,满脑子胡思乱想,全是不和谐的画面。
“秦受!”裳裳羞得脸滚烫滚烫,冲着秦操喊:“秦操,你管管他嘛。”
“我们家向来是我说一不二,以为谁都你一样没规没距,没大没小,居然骑到男人头上来!”
“难道我是女人?”秦操站在他的伸手,若有所思的问他。
“我们家女人做主。”央央插话进来。
涵涵侧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安亚:“老公,我当家做主你会不会怪我没大没小、没规没距?”
安亚轻拍拍她的头:“怎么会,怕老婆的男人财运旺,我乐意还来不及。”
裳裳正掩唇笑,忽然被常绵从后面抱住,整个人腾空被他抱着离开人群。
“干嘛呀。”
等到了只有两个人的幽静地段。
常绵将她按在墙角,展开双臂撑在她的两侧,身体紧贴着她的身体摩擦,下腹几寸的位置若有似无的摩擦着她,“身体爱你嘛,你烫了我的嘴巴,还不许我索要一点补偿?”
“大白天发情。”她推他。
常绵邪气的挑了一下眉眼:“那也是对着你发情,这里……只对你有反应。”
“别闹啦。”她笑着瞪着。
“舌头疼,你安慰安慰我。”
他探出被烫红的舌头,哀怨蹭她:“你自己看,全是你的杰作,我在兄弟面前这么给你撑面子,你还拿玉米烫我,没心肝的东西,忘恩负义。”
“我不是故意的……”本来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贤良淑德,哪里知道玉米会烫到他。
裳裳歉意的看着他的舌头,露出抱歉的眼神:“我给你吹吹。”
“吹吹都能够疗伤的话还要医生做什么?听说人的唾沫有消毒止疼的作用,你给我舔舔。”他厚着脸皮恬不知耻的将舌头探过来:“多舔几下。”
“不要。”
“那我们去那边,那边的园子没人,我们正好……”常绵说到一半,吻着她的耳垂低笑:“去表现一下我过硬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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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不从,可闹不过他人高马大,兴致高涨。
被夹着往西北方向的园子里走,绕过一条小路又一条小路。
前方无数条小径,在她看来都大同小异,可是常绵却好像对这一代了如指掌。
“你不会以前带别的女人来过这里偷欢吧?”她不自觉的问出心中疑问。
常绵脚步一滞,继而玩世不恭的一笑:“我这么多年,有没有女人你还不知道?”
“我哪里知道?特别是我不在的那两年,谁知道你背着我干过多少事……”裳裳带着漏洞紧抓不放:“你不是说你技术过硬吗?这么过硬的技术,能忍两年?”
常绵一听,顿时“勃然大怒”!
“你还好意思提,你不在我身边,爷只能靠手过日子,我还没问你呢,你这个狐狸精,我不在你身边的两年,你有没有勾引男人?”
“……有、有啊……啊!”
裳裳话没说完,忽然头脚颠倒,眼前一花,整个人被一个略带着蛮横力道的男人给扛着肩头,她挣扎,一只大掌怕怕打在她臀上:“老实着点!”
某男发威。
裳裳果然不敢动,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害怕自己掉下来,最后被他压在一颗苍天大树下。
“勾引过哪个男人?”
他不知怎么的就真的开始不悦,裳裳抿抿唇,明明是跟他开玩笑的这男人居然认真起来,这变脸真比变书都快:“我……”
“想清楚再说,别说出惹我不高兴的话。”常绵擒住她的下巴,心里恨得痒痒的,紧锁着眉头那眼神就跟要吃掉她似的,只要一想到这两年她勾引过别的男人,哪怕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恨不得将那野男人给碎尸万段。
裳裳再迟钝也察觉到他的情绪,赶紧解释:“逗你玩的嘛,我哪里有勾引过别的男人,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常绵顿时幡然醒悟。
不过!
“其他事情都能拿来开玩笑,就是这件不行!”
他恨恨的瞪着她,带着惩罚性的吻着她的唇,啃咬,半眯着眸子,手不安分的探进她的后背,轻而易举的解开她内衣的扣子,低低又严肃的道:“永远都不许跟我开这种玩笑,因为……我会当真。”
“更不许勾引别的男人,只需你勾引我!”
他翘着嘴巴:“听到了没有?”
“就是开个玩笑你也这么严肃。”她郁闷。
“不许!”
“好好好,不许就不许,那你别生气。”她撒娇的主动迎合,手摩挲着他的唇瓣,“那两年我一个男人都没勾引过,就是安心怀孕生孩子带孩子,你不相信我。”
“哼!这还差不多,再乱开玩笑家法伺候!”
他再度低头吻住她,钢铁般的手臂圈住她的腰,更紧密的贴近自己,一只手抓着她的手拉开链子。
“小心被人看见。”她慌忙挣扎。
常绵果然左顾右盼的一会,确定无人,越发放肆起来:“这里没人过来的,放心。”
裳裳看着他唇边又染起的坏笑,有些恼:“万一有人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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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现场直播,反正你宁愿做狗男女都不愿意跟我复婚,被人看一下有什么大不了?”他赌气的膈应她,跟个大男孩似的,明明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居然跟她闹小孩子脾气。
裳裳猛摇头的拒绝: “我不——”
被人看见,她这辈子都不想活了。
奈何常绵欲火焚身,何况他料定这一代不会有人出没。
裳裳反抗?二话不说,再度吻住!
“唔……常绵……别……”
就要!谁让你不跟我复婚!
“常……”
再废话,吻得你不能呼吸!
他就闹不明白了,自己怎么求婚她都不答应,一次两次他到可以不在意,可是次数多了难免心里空落落的没底,她说他没诚意,可是他哪一次不是表现出最大的诚意希望复婚。
虽说吧,两人跟夫妻也没有区别,玩玩男宠和付钱的小游戏倒也真不失情趣,可是没有那一纸证书他就是不踏实,总感觉抓不住她似的,生怕自由身的她哪天就再度跑了。
他知道她是倔性子,却不知道她竟然跟他这么倔。在他锲而不舍的求婚下,她都能处之泰然的拒绝。
受打击有没有!
严重受挫有没有!
……
常绵蓦地掐着她的腰,重重的喘息,扣着她的后脖强迫她仰着头,他头低下去。
“裳裳,你给我底,到底怎么样才肯答应跟我复婚?你也知道我钱本来就没你的多,你还隔天就从我这里骗走一张支票,你是存心想让我变成穷光蛋是不是?”
裳裳眨眨眼,特纯真无邪的模样,“你怎么知道?”她笑,“不过你猜对了。等你什么时候变成穷光蛋,我就什么时候考虑咯。”
“我不是早就把所有的动产不动产银行卡存折都交给你了吗?你还要怎么样?”这个吃人的妖精,他都快被她搞得生无分文了!
“……”
“你想要钱我全部都给你,统统给你,我们马上去民政局办理复婚手续?”
他在心里重重的咒骂。
妈的!再不同意复婚!他就强行拉着她去民政局逼她签字!
“……”
“你想要钱我全部都给你,统统给你,我们马上去民政局办理复婚手续?”
“……”
裳裳双手抓着他的手臂,双腿发软得直打颤,头靠着他的胸前大口大口的喘息,露天的环境让她觉得又兴奋又刺激又胆颤,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有一刻钟她根本听不清常绵在说什么,整个人跟在云端飘忽。
太……太刺激。
等她终于抽回意识的时候,他在她耳边唧唧歪歪的话她只听到“……去办理复婚手续”这几个字,她嗯唔的摇头,不是她跟他作,而是这男人每次求婚,连求婚戒指都没有!
连求婚戒指都没有,算什么求婚吗?
一点诚意都没有,她才不复婚。
当年常绵送给她的求婚戒指,她在生左左的枪林弹雨中丢失了,后来怎么也找不到,她只是想要他……想要他再送给她一枚求婚戒指而已。
……17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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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对她而言,复不复婚只是一个名义罢了,她每天都有老公孩子陪伴着。
裳裳低低坏笑。
以前她看重名分,每每听到常绵说她只是小宠都会难过很久,那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如今知道彼此的深爱,已经对名分二字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因为,这个男人给她的安全感,已经满得快溢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居然真的传来脚步声。
裳裳一急。
“常……常绵,有人来了。”
常绵看着却不急,慢条斯理的从地上捡起他的外套,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打横一抱,闪到旁边的花圃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却将她压在花圃里,憋着一肚子没有发泄出来的火,继续在她身上,兴风作雨……
“唔……”
“要出声让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他恶意的咬住她的耳朵,在她身边低低的问。
裳裳哪里敢出声,将嘴巴闭得紧紧的,心脏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哀怨瞪他,他却不在意,自得其乐的在她耳边轻轻吹气:“不许出声。”
然后——
“啊!”裳裳尖叫着倒吸气,只是声音没有发出来,有一只手即使的捂住她的嘴巴,紧接着是他无声坏笑的脸,和那凶狠如兽的动作。
呜呜……
这个禽兽!
裳裳欲哭无泪,不等一分钟,那自远处而来的脚步声居然越走越近,最后停在花圃旁,刺激她岌岌可危的胆量,不过显然来人没有发现藏在花圃后的她们,他站在那里说着什么,似乎在打电话。
而那男人的嗓音,分明就是蓝公子的声音啊。
蓝亚找到这个幽静的地方,语气中带着抹被拉入人间烟火的冷冽。
“如果我执意想要,你觉得,你能反抗得了?”
“呵呵,筱筱,别让我……恨你。”
“你心里有男人,但是那个男人,不是我,对吧?”
“欲盖弥彰。半年前,你跟天曾有过什么,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你是聪明的女人,没想到,也和她们一样愚蠢。”
“算了,猜你们女人的心思对我来说太容易,我不想被你拉低智商……就这么样,别再给我电话。彻底的……滚出我的世界。”
“别解释,筱筱,你对他……余情未了,在这场感情的战役里,我……退出。”
……
等蓝亚走了之后,裳裳才从常绵的禁锢中挣脱开,一把推开他,背对着他迅速的整理衣服,用手指梳理梳理凌乱的头发。
“哎,蓝亚好像为情所困诶。”
“我也为情所困,你怎么不可怜我?”
裳裳白他:“谁敢让你为情所困,吃了雄心豹子胆啊。”
“不就是某只狐狸精!”他咬牙。
裳裳低低笑,整理好自己,被他拉着站起来,常绵也整理好自己,拉近她吻了下她的额,然后搂着她原路返回。
“对了,下个礼拜我就要重出江湖,央央说我们现在都闲暇下来,她决定《倾世绝恋》重新开机,到时候我跟剧组到云南丽江,孩子就交给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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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常绵倒是答得爽快,就连裳裳自己都有点意外,出去拍戏的事情能够这么顺利。
她哪里知道,常绵是心疼她常年整个世界里只有孩子,怕她闷出病来,所以见她能做点自己事情的事情,所以乐见其成。
差不多三年了吧,她没有接触过演艺事业。
从没怀上澈儿开始,到如今澈儿两岁多,仔细想一想,她也真的够辛苦。
常绵揽着她的腰,回到众人身边,裳裳脸上还残留着迷离的色泽。
几双眼睛都朝他们瞟了一眼,心照不宣的闲聊。
裳裳脸色微红,不过很快又淡定自若下来,跑过去加入央央和涵涵的闲聊队伍,常绵则坐在蓝亚的旁边,一副哥俩好的勾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在那里说着悄悄话,结果不知道常绵是怎么惹恼蓝亚的,居然被他推了一把,好巧不好的,摔了个狗吃屎。
裳裳在远处看见这一幕,一个没忍住,噗的笑出声。
“裳裳,下周,你确定能跟组去云南吧?导演和男主角都已经确定了。导演定下来是张城,男主角是国际巨星花花,他听说你是女主脚非常乐意重新接拍这部戏。”
裳裳想到花花,弯唇一笑:“我在圣彼得堡的时候,跟他前妻是邻居,接触也比较多,相信这次演对手戏,在默契方面应该没问题。”
而且,多年来,她都是忠实的花蜜。
“说到张城导演,在中国,他可是电影界的神话。他接手的电影,不论是城市题材还是农村题材,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总是令人刮目相看眼前一亮,相信在他的带领下这部剧一定会大火的。”
央央也颇为期待:“我会全程跟组,毕竟这是我自己的故事,没有人比我更知道该怎么拍。本来想拍成电视剧,但是跟导演和其他专业编导商量之后,最终决定拍成电影,浓缩而精华。”
涵涵摆摆手:“哎,这下好了,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在A市,以后我连逛街都找不到人。”
“不是还有你家老公。”
“他啊?他一门心思都在事业上,哪里会陪我做逛街这样的琐事。”涵涵托腮叹气:“还是裳裳有福气,我看常绵整天陪着你,同样工作繁忙,他就不觉得这些琐事无趣。”
“哪里,我看安亚比常绵成熟稳重多了。”
裳裳甜蜜的笑。常绵难得几个月不理世事,整天跟她厮混在一起,她从来没觉得这是多大的恩赐,如今跟别人比起来,才恍然知道这多么奢侈。
视线再次掠过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
常绵心有灵犀的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皆是幸福一笑。
……
前往云南拍戏的前一刻。
机场里。
常绵将一个精致的手链戴在她的手腕上。
“这个手链里装有定位装置,连睡觉的时候都不许摘下来,否则我就让人将定位装置埋到你身体里去,知不知道?”
临行前,他郑重嘱咐。
裳裳点头:“你要好好照顾左左和澈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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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走吧,玩得开心,不许累到自己,等过些天我带着孩子去看你。”
常绵见前面有人不断催促,最后压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啄吻了一口,才恋恋不舍的放行。
亲眼看着飞机升空,他却也没闲着,隔天就带着两个孩子前往南海军事基地,向宝贝儿子展示了他的最新型战机,甚至带着儿子在空中飞了一个圈让他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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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玉龙雪山。
剧组拍摄的第一站。
拍摄现场。
裳裳坐在临时化妆间里化妆,阿兰忽然从外面跑进来,激动的在她耳边嘀嘀咕咕:“心姐,你看见了没有?花花,好帅啊,我刚拿到一张他的签名,激动死我了。”
裳裳淡淡一笑:“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有很多花花的亲笔签名?”
“真的吗?”阿兰双眼眸光:“心姐什么时候跟花花勾搭上的?他今天才刚到剧组呢,现在外面那群花痴的助理都要疯掉了。”
“秘密。”
阿兰撅撅嘴,不说算了,反正日后花花都在剧组,她有的是机会从花花那里要签名照。
想要花花,她靠着化妆台继续犯花痴,“心姐,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男人呢,他那双桃花眼就那么随随便便的一扫,就跟几万伏高压电似的我都差点被迷晕。”
美……
好美……
超级美……
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还那么高挑,那白皙的锁骨,那精致得连女人都嫉妒得要自丨杀的容颜,而且都三十多岁的人,居然比女人保养得还要好……
裳裳最后整理了一下容妆,拿着桌子上的矿泉水朝她的头拍去:“再花痴就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
阿兰嘿嘿一笑。“奇怪,心姐,你以前不也是超级花蜜吗?怎么不见你激动……心姐你真幸福啊,能跟花花演对手戏。”
裳裳暗暗一笑。“我如果跟你一样兴奋,等会还怎么跟他演对手戏?”
她才不会告诉他,花花早就是自己的良师益友。
在圣彼得堡雷家避难的时候,花花是雷家女主人严心肝手下的人,而且前妻还住在雷家庄园里,她早就跟花花混熟了。
甚至,有好几个月,花花还兼具她的心理治疗师,更在演戏方面给了她很多私下的交流和指导。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花花也有悲苦的童年。
他原本是东南亚某黑帮巨头的私生子,那黑帮被灭掉之后,他被对头的人抓到,被当做男宠贩卖,是严心肝救了他,让他脱胎换骨变成如今的巨星。
花花在帮她克服小时候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过程中,起了不可忽视的心理指导作用。
所以,算起来,花花真的是她的良师益友。
裳裳提着裙子走出去,她今天有一整天的戏,如果顺利的话,一组镜头和情节拍下来,起码也是四五个小时的事情,估计会很累很辛苦。
“这边,裳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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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阿兰一走进片场外面,央央眼尖,挥手跟她打招呼,她话音刚落,片场里齐刷刷一片目光向裳裳行注目礼。
老实说,娱乐圈像裳裳这种消沉几年的三流演员实在太多,两年不在圈子里出现,脸早被遗忘,在片场,有些这两年爬起来的新秀看着她的目光更带着抹掩饰的嫉妒。
有人小声嘀咕。
“这个心裳裳,是什么背景啊?名不见经传的人,居然出演女主角,运气真好,肯定又是潜规则。”
当然,也有老人,拉着不知天高地厚乱嚼舌根的人说:
“小心祸从口出,跟你说,她虽然没什么名气,但是最好别得罪。这是个惹不起的人。”
“这么厉害?”
“前几年红极一时的何琪琪和何琳幼知道吗?就是因为得罪了眼前这个小神才在娱乐圈消失匿迹的。”
“何琳幼?她不是因为被查出是淫丨媒才被判入狱坐牢的吗?”
“……哎,跟你这小单纯说不清楚,总之一句话你记住了,宁可得罪导演也不能得罪心裳裳,否则你就别在君临天下旗下的所有影视公司混了。”
裳裳脸上带着浅笑,淡定自若的走到央央面前,同时跟他旁边的导演、副导演寒暄。
她今天穿了一袭血色嫁衣,轻盈薄纱宛如仙子,一头紫发又给人魔性的感觉,大气的造型设计,无论从气质还是外观都让人觉得似曾相似。
这套装扮和造型是央央亲自设计的,除了脸不同,身上的造型跟她当年在异界简直一模一样,此刻看着别人即将要将自己的生活演出来,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和激动。
裳裳打完招呼,就被央央拉到旁边。
“裳裳,你这个角色就是个绝望的小魔女,一定要演出我要的气势和感觉哦。”
“哪里不满意的,到时候你在旁边指点我;有些感觉抓不准的,你也提醒我哦。”
裳裳能够理解央央的心情,央央点头。
《倾世绝恋》是以倒叙的方式为开篇的,开篇就是央央和傅鸿大婚之日被群雄围攻的场面,留下悬念,然后才从小时候慢慢阐述。
第一场戏。
灯光、摄像机、道具……各就各位。
“好了,准备就绪!”
导演对大家简单的讲完戏就开拍,最先拍的就是裳裳扮演的紫央在大婚之日突发变故而力抗群雄,手持长剑被群雄围攻逼到悬崖边的镜头,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最紧张的厮杀阶段。
裳裳想到当初常绵穿越到异界,似乎也是从这里开始的,不由得带着抹感同身受的身临其境,想象起当初常绵穿越到这激烈的战斗场面,他当时是什么感受呢?
“发什么愣,轮到你了,快上场。”副导在她后面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裳裳回过神,朝着副导指定的场景走过去。
“小魔女,快交出百兽至宝逆天兽镜,否则休怪我等心狠手辣!”
“小魔女,全天下的高手尽在此,劝你不要负隅顽抗,兽鸿是不会来救你的,他是异兽又是你的师父,你嫁给他就是苟合,冒天下之大不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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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手持长剑立在断崖边上,发出一声狂傲之际的讥讽肆笑:“哈哈哈,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老家伙,趁着我大婚之日毒醉鸿鸿,不就是逼我交出逆天兽镜吗,何必还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有本事,尽管来取!没本事,少在这放屁!”
她长剑一挥,整个人的气息大变,整个人呈现出一股绝杀的气场。
昨晚在酒店房间里,央央在她面前表演了起码五遍,还跟她讲诉当时鸿鸿中毒、她被逼到悬崖时候的悲愤心情,此刻身临其境的表演起来,各种情绪和表情拿捏得都恰到好处,她演起来顿觉得信手拈来,水到渠成。
这时候,一位威严的冷厉男子,拂袖收剑,看向那傲然与血色中的倩影:“央央,我等也是为你好,你和你师父做出这等离经叛道的苟且之事实,乃天地所不容,只要你交出逆天兽镜并且跟我走,我保兽鸿的性命,如何?”
威严男子此话一出,他身侧的女子眼中闪过狠戾杀意,却假装亲和、笑着对央央道:
“是啊,央央,我师兄一直倾心于你,你又何必做那人人不齿的**之事,如今你身负重伤,我们要取你性命简直易如反掌,但师兄是真的不忍,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快快束手就擒吧!”
“呸!肖子初,你们师兄妹假仁假义够了没?我紫央不吃你们那一套,有种就过来送死!”
她,傲然挺立,蔑视群雄:
“逆天如何?离经叛道又如何?我央央就是要嫁给兽鸿,管你们屁事!废话少说,有种就一起上,我要用你们的血给我在和鸿鸿洞房花烛添烛油!”
“口出狂言!”
“还跟她废话什么,大家一起上,老子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杀不死她!”
裳裳手握血剑,临危不惧,她狂笑一声,只见寒光飞窜,她腾空而起,整个人被钢丝吊起来,忽然整个人的身体一阵摇晃。
上方吊着她的直升机忽然摇晃了一下,差点害得她心脏都跳了出来。
这种情况,只能临场发挥,好在下面只有一个挥舞长剑的动作,武打老师上去跟她指导过很多遍,她也长剑一挥,直直的刺到某个上前找死的人身上。
“卡!好,非常好!””
导演一声令下,央央在旁边鼓了鼓掌,松了口气般的露出赞赏的笑容:“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非常好,完美!”
裳裳缓缓的被钢丝吊着放到地面上,几个工作人员准备下一个场景,阿兰跑过来,递上毛巾和矿泉水,“心姐,我刚看导演在那边夸你呢,演得非常好,加油!”
裳裳一笑,拧开矿泉水的瓶子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因为状态俱佳,导演只让她休息了五分钟,马上进入下一个场景。
接下来的一场戏,对话很少,基本都是武打的镜头,原本是可以找武打替身演员的,但是裳裳坚决要自己上,秉着敬业的精神,精益求精,第一场就给导演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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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场,就是她跟花花的对手戏。
导演一声令下:“各就各位,准备,开始!”
裳裳扮演的紫央被群雄所伤吗,奄奄一息,花花扮演的兽鸿姗姗而来,接住她倒地的身体。
“央央!!!”
兽鸿脚步一个踉跄,双臂剧烈颤抖,一把将那摇摇欲坠的血色新娘揽在怀里,声音悲痛到了极致:
“该死,我来迟了,央央,你不准死!师傅不准你死啊!”
“鸿鸿……我要做你的妻子,不是……不是徒弟……”
“好,不是徒弟是妻子,央央你别说话,别说话,我给你疗伤!不做徒弟,你是我的央央,我心爱的女人,我兽鸿唯一的妻子!”
“来……来不及了……鸿鸿……好想和你洞房花烛夜……做你真真正正的女人……答……答应我,下辈子……不要忘了我……下辈子,我一定要真真正正做鸿鸿的妻子……我……我不喝孟婆水……”
“相公,你可不可以,最后……最后亲我一下,我好想……”
央央艰难的抬起手,想要为心爱的男子,擦掉眼泪,想要他亲她一口,却……却那一刻,血染的玉手,……跌落了。
“央央……央央……央央……不……不……”
兽鸿抱着她,仰天长啸,然后怒视着围攻的众人,剧组的工作人员拿着强风扇对着他的方向吹,吹得他一头黑发乱舞。
忽然,他气势斗转,众人纷纷倒退。
“逆天兽镜,你们不是想要逆天兽镜吗?今天就让你们见识逆天兽镜的厉害,为我亡妻陪葬!”
他最后吻了一下怀里的亡妻子,摄像机的镜头捕捉到一个完美的侧脸接吻镜头。
那厢,花花扮演的兽鸿大怒的拿着一个镜子起誓:
“逆天兽镜之主兽鸿,以血为祭,以肉为引,以骨为令,自愿封印与兽镜之中,受千年烈火焚身,不死不灭,不生不息,只愿兽镜助我等央央下一世转世那日,重现人间,再续前缘。”
“逆天兽镜之主兽鸿,以血为祭,以肉为引,以骨为令,自愿抽取情丝,系与央央魂魄之中,定下情咒,从情咒定下的这一刻起,我兽鸿无论经过多少次轮回,生生世世只爱情咒附身之人。此人若死,我兽鸿同死;此人若不爱我兽鸿,我自愿孤独终老等待下一世,直到两情相悦那一刻,时空逆转,重返今日大婚之时!”
“逆天兽镜,我以主人之令,命你即可启动,号令天地,允我誓言……”
“卡!”导演双手合拍,激动得站起来。“好,好!”
一场戏,居然一点意外都没有,导演早就有心理准备,至少要重拍三次才过关,可是这两个人的第一场深情戏,居然一次就过了。
无论是默契度,还是对台词的熟悉度,亦或者表情心理都捕捉得非常到位!
拍戏的第一天,男女主角的表现,让他非常的满意,简直无可挑剔。
裳裳得到了异常高的评价,她心里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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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开头戏拍下来,接下来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她的戏,剧情倒退到女主的小时候,由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来演,所以她能够好好给自己放几天假。
裳裳都想好了,趁着休息,将云南玩个遍。
不过一整天拍戏下来,代价也不小。
卸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左手在拍戏的时候不小心擦破了皮,幸好不严重,她也就随便处理了一下没当回事。
这一天,早早的回酒店休息。
就在她在酒店洗澡的时候,搁置在床上的手机锲而不舍的响起来,从她进浴室洗澡,一直响到她擦着头发走出来。
裳裳一看,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常绵。
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本能的反应就是小左左或者小澈澈出事了,哪只她刚回拨过去,电话那头就传来常绵怒不可遏的咆哮声。
“心裳裳,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刚刚在做什么?”
“我在洗澡,手机放床上,所以没听到。”裳裳解释,紧接着问:“是不是小左左出事了?”
“哼!”那厢忽然传来常绵冷哼的声音。
她不解,“怎么了嘛?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
“你说,你今天被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常绵火冒三丈,如果裳裳此刻在他面前,一定吓得转身就跑,可惜她只是在电话的那一端,看不见他的情绪变化。
她努力想了想:“没有啊。”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剧组拍戏,没有做过任何见不得人的勾当。
“还说没有,证据都到我手上了你还敢抵赖!心裳裳,我一天不看着你,你就敢背着我水性杨花,信不信我打死你!”
“……”
“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你中了什么疯,”裳裳懒得搭理他,这男人简直是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水性杨花过?
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她将手机按下免提键,拿着干毛巾坐在床上继续擦头发。
电话那头许久听不到回应,大吼:“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吗?我根本不知道你发什么疯,欲加之罪你也要说个明白吧?我今天拍了一天戏,累死了。”
“拍什么拍,明天就给我回来,不拍了!老老实实在家给我带孩子!”
“常绵,你吃错药了吗?”
“你还敢说我吃错药,我看是你不想活了,敢背着我跟别人接吻,你胆子肥了还是不想活了?
接吻?“我什么时候跟人接吻了,你别信口开河!”
“还不承认,”常绵立刻将手下发过来的照片给她发过去,然后怒意横生道:“照片就是证据,你别告诉我这是别人PS出来的,心裳裳,你找死!”
裳裳看了他发过来的彩信,研究了三秒钟,忽然噗嗤笑出声,语气也缓和下来:“这是拍戏的一个镜头吧?就是个错位镜头,没有接吻啊,只是唇粘了一下,你别乱想啦。拍戏的时候,这种事情很常见得嘛,剧情需要。”
“粘一下也不行!第一天拍戏就来个接吻的镜头,这种色丨情戏不许拍了,明天我就派飞机接你回家!”
……18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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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色丨情的,是一部纯爱故事,就是央央和鸿鸿的故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故事梗概,”裳裳听他认真的语气终于有些急,按耐着呼吸解释:“这个连暧昧戏都算不上,常绵你别动怒嘛,照片有时候是视觉效果,事实并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嘛。”
“我不听你解释,收拾东西等着明早人来接你回家!”
常绵怒气冲冲根本不听她解释,直接挂了电话,怒发冲冠的在自己的卧室里气得咬牙切齿。
只要想到那个只有自己能碰的唇瓣,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沾了一下,他就一肚子火发不出来。
这下可把裳裳给急坏了。
常绵这人甭管他平时有多纵着你,但是他的话向来说一不二,以往那些经验就是最好的左证。
他说接自己回家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郁闷啊。
是谁把这个暧昧的照片拍给常绵看的?
自己想一想,也只有那些被派来保护她的保镖,哼,哪里是保护她嘛,简直就是常绵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居心不良!
不行,裳裳站起来,直接跑到了央央的房间,大呼救命。
央央是什么个性,且能让常绵再三破坏她的人生处丨女座,当初坚持要给裳裳争取女主角的是他,因为裳裳生育换了女主角因为闹事的也是他,因为裳裳的事情,她这部处女座被搁置了两年多好不容易从新开机,这男人居然因为一张错位的暧昧照大发雷霆,甚至不准裳裳再拍!
央央哼一声,直接了当的给傅鸿打电话哭诉常绵欺人太甚。
傅鸿安抚好自己家老婆,挂了电话直接给常绵拨过去,常绵对于自
己家媳妇被吻的事情很动怒,坚持不肯改变主意,傅鸿一怒,直接削减常绵每个月从他绝帝集团耍痞骗走的购买军需资金,常绵懊恼抓狂,在金钱面前不得不低头,咆哮:
“要我妥协也行,不许再有任何身体接触的戏份!”
傅鸿淡问:“你的意思,我当年禁欲到连自己的徒弟的手都不能碰一下?”
“我说的是戏里面,我说大哥,你居然玩**,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
“再废话一句,永远呆在你的小岛上别回来了。”傅鸿按着眉心,懒得跟他废话,说:“再给央央找事,我饶不了你!”
常绵对着嘟嘟的电话发不出脾气,靠,官大欺人,有钱才是爷!
他以后再也不叫自己爷了!
他都快变成穷光蛋了,连心裳裳那狐狸精都比自己有钱。
不行,他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明天就去云南,非得把那剧本上所有暧昧戏份全部删掉,枕边人且能让他人染指?
……
裳裳朝央央竖起大拇指:“央央,我真的是太崇拜你了。”
央央一甩头发。“以后遇到这种无理取闹的事情直接找我。”
“今天我没戏,打算去周围玩一玩,你要不要跟我结伴同行?”裳裳吃着早饭,央央摇头,羡慕的道:“我还要去片场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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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点头,吃了早饭,向常绵派来保护她的手下索要一辆车,约上阿兰两个人驱车去丽江玩。
不想她刚把车子从酒店的车库里开出来,就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抱着孩子,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她面前。
裳裳脑袋“嗡”的一声。
拉下车窗,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常绵眸色暗沉,眸中那抹压抑着的黯色来不及迸射出来,小澈澈就挣扎着要从他身上趴下来,对着裳裳兴奋的叫:“妈妈,澈儿找到你咯。”
于是,二人游变成全家游。
阿兰很知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开,将美好时光留给人家一家四口。
裳裳退到副驾驶座。
常绵驾车,脸色很不好看的样子。
裳裳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左左,一边逗女儿开始,一边坐在后面的澈儿开玩笑,其乐融融。
常绵作了半天没人讨好他,绷紧的脸终于架不住,说:“你知错了没有?”
“嗯。”
常绵微微一声哼,没有再继续板着脸,脸色缓和了一点:“下次再让人碰你的唇,我就把对方剁成肉酱!”
裳裳压根秉着敷衍了事的态度,错开话题:“老公,你开车去哪?”
“谁是你老公!”
“我本来打算跟阿兰去丽江玩的,不如我们还是去丽江吧,听说丽江很美,我还没去过。我们一家四口正好好好旅游一番。我们都没有举家游玩过。”
“我是你前夫,别乱叫!”
“孩子他爸,你这么早就赶到这里,你们吃早饭了没有?”
“叫前夫!”
裳裳扁扁嘴,不再搭理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侧身问小澈澈:“澈儿,你早上吃的什么?”
“一个鸡蛋、一杯牛奶、一个汉堡。”小澈澈特别话多,“妈妈,爸爸昨天带我开飞机,可好玩了呢。”
常绵再次被当做小透明给忽视。
心里忒不是滋味。
开了十五分钟的车,忽然侧头,变扭的说:“做错了事,被别人吃了豆腐,看不见我在生气,不知道哄哄我?你是怎么做人家前妻的?”
“哪有前妻哄前夫的,你见过这种奇葩吗?”裳裳转了转眼珠子,唇角带笑,然后在常绵再次敛眉之前,凑过去,堵住他的唇,重重的碾了一下,再迅速移开,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好吧,谁让我们是一对狗男女呢,我最爱的前夫,您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让别人占我便宜了,只给你一个人占,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法外开恩一次嘛。”
“哼!”
“我最爱的前夫,男人海纳百川。”
“我的心就针眼那么大,纳不了百川;你想要海纳百川的男人找别人去。”常绵没被哄够,继续冷言冷语。
裳裳一听,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我才不找,我只稀罕我前夫,别的男人看不上。”
“口是心非!你这个淫丨妇,一天不看着你都不行!”
这个臭石头,越来越蹬鼻子上脸,裳裳心里腹诽,面上做出诚心受教的样子,又贴过去献吻:“常绵,我只稀罕你。”
“别勾引我,没看见我在开车,小心出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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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虽然嘴上冷淡的开口,心里已经彻底被她几句好听的话融化,对于前妻主动献吻这种事情颇为享受。
“不勾引你我就没人勾引了呀。”
“我就说你这女人口是心非,我怎么没见你真的勾引我,那些狐媚手段什么时候对我使用过?就这么亲一口说两句好话就把我糊弄过去,你以为爷是那么好哄的吗?”
裳裳不说话,暗地里将所有骂人的词汇全部组织起来用到他身上。
语气有些不爽的说:“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哄都不行,她又不是真的错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分明是他小心眼乱吃飞醋。
话题转到重点,常绵端着面无表情的脸。“真有诚意的话,今晚回酒店好好表现,把你那些狐媚手段全部使出来!”
“啊?”
裳裳对他翻个白眼,搞了半天原来是想让自己好好伺候他。
裳裳装作没听见,抓着小左左的两只小肉手:“左左,叫妈妈?”
“听见没有?”
常绵见她不接话,空出一只手伸过去,对着她的头轻拍一下。
“我哪有什么狐媚手段,说的我像什么了。”裳裳打落他的头,“在孩子面前,你注意点形象。”
“你像什么,你就是我的狐狸精,整天跟前夫鬼混在一起的狗男女中的女猪脚。”常绵心情已经好转,心中憋得着恶气发泄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显得神清气爽。
将车子开到丽江古城,常绵拉着她抱着儿子直接进了一家叫做龙记斑鱼庄的饭店,点了一锅斑鱼火锅和几瓶啤酒。
“干嘛啊,这都是上午,不到处逛逛,你拉我来吃火锅?”
常绵被一张照片气得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他才不会告诉她他饿得慌,凝眉想了想:“你不想吃就到附近去逛一逛吧,不要走太远,不然等会我找不到你。”
裳裳拉着椅子坐下来,看着他托腮问:“你没吃东西?”
常绵听到这样的话,笑了一下:“怎么可能!”
裳裳又观察了他两眼,探究不出什么,只好作罢:“那我抱左左到处逛逛,让澈儿跟着你。我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怕应付不过来。”
常绵好脾气的点头,又嘱咐一句:“别走太远。”
然后,分道扬镳。
可是裳裳还没走出饭店,一个电话打进来,她就急冲冲的折回去,冲到常绵的面前,深呼吸了好几下。
“怎么了?”常绵看见去而复返的她,皱着眉头问。
她却半响都没有说出话来,只是抓着他的手腕,急切的想要走。
“深呼吸,好好说。”
“妈……妈……爸爸刚打电话过来,说妈妈醒了,我妈醒了!”
“你妈妈醒了?”常绵直接从皮夹里掏出几张红票票,搁置在桌上,一手将小澈澈提起来,跟着她走:“你妈妈昏迷了二十多年居然醒了?我马上安排飞机。”
“嗯。嗯。”她兴奋得不知道说什么话,只是一颗心早已飞了过去。
妈妈有一段时间跟她住在夏威夷,自从她离开夏威夷之火,爸爸又把妈妈送回了法国,这两年来她却从来没去法国看过妈妈。
……状态不佳,今天就三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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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普罗旺斯。
田园风格的小别墅门口,嘶的一声急速刹车声,裳裳迫不及待的从车子里钻出来,急步的往别墅里走。
“小姐,您来了。先生和太太都在房间里。”认识裳裳的佣人对着她道。
裳裳点点头,穿过小花园大步走进屋子里。
虽然只来过一次,却准确无误的找到妈妈平时睡的那间卧室。
此刻的卧室里,站着几个白大褂的医生,应该说是整个医疗组的医生全部都赶来了,几个人围着心欣儿给她做各项检查。
裳裳看见站在床头的黄长云,屏住呼吸走过去,“爸爸。”
“裳裳,你来了。”黄长云脸色特别好,能够预见他的好心情来自于哪里。
“欣儿,我们的女儿来了。”
随着他紧接着的一句话,裳裳脚步一滞。
“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你妈妈一醒就念叨着你,快来给你妈妈看看你。”黄长云朝她招手。
裳裳忽然就矫情起来,仿佛前方的步子,每一步都是虚空的,她怕一步才空就会从云端掉落下来。
真的要见到有意识的妈妈了吗?
唇瓣紧咬,心脏扑通扑通跳。
感觉此时此刻,依旧跟在梦境中一样的不真实。
“裳……”一声极其微弱的嗓音传到耳边,是女音,裳裳整颗心提上来,冲过去,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躺在床榻上的女人,她睁开眼看着面前年轻貌美的女孩子,视线一瞬不瞬的打量着。
眼角,一滴清泪滚落。
“女……儿……?”
黄长云握住欣儿的手,点头:“欣儿,这个就是你为我生的女儿,长得漂不漂亮?你很棒,给我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她叫裳裳,衣裳的裳,随你们心家的规矩跟你姓,心裳裳。”
“裳裳?”
“对,裳裳,我们的女儿。你先别激动,现在看到女儿要安心,她很好,我们的女儿现在已经结婚了,还生了一儿一女。欣儿,我们已经做外公外婆了。”
在母女之间,都是黄长云在说话。
抬手轻拍了一下裳裳的后背,黄长云道:“裳裳,快叫妈,她一清醒过来就叨念着女儿,快叫妈妈。”
她是想叫啊。
可是嘴巴颤抖得厉害,张合了好几次,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在努力练习发音。
许久,真的是许久,她才勉强吐出一个字。
“妈……”
很简单的一个字,她却用尽了力量。眼泪汹涌而出,控制不住的蹲下来,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将头靠在床边,声音哽咽的说:“妈,您终于醒了,您好狠心,怎么可以到现在才醒。您知不知道,欣儿多想享受您给予的母爱,可是你好贪睡,妈……我恨你,我恨你,怎么可以一直睡,睡到现在……”
母女两眼里都是泪。
心欣儿刚醒,还不能活动,只是能开口说话,说一些最简单的眨眼和抬手的动作。
“是妈妈不好……妈妈……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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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赶紧给妈妈擦掉眼角的眼泪。
“妈妈别哭,我也不哭,一哭眼睛就模糊了,就看不清彼此了。妈妈要快快好起来,然后补偿我,……还有,也要补偿爸爸,爸爸这些年一直守着你,他很爱你。”
“长云……”
心欣儿将视线转移,落到黄长云的身上,千言万语止于口,黄长云握着她的手:“我在,欣儿,我答应过你,要陪你来普罗旺斯生活,我不会弃你不顾。”
常绵抱着女儿儿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又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那重逢的一家三口。
他在花园里牵着左左的手,陪着她联系走路,小澈澈也特别积极,跑在前面鼓励妹妹。
其实,说心里话,他有些羡慕和嫉妒裳裳。
虽然前二十多年都没有父爱母爱,可是苦尽甘来,上天欠她的现在全部都还给了她。
而自己呢,双亲再也不可能回来。
他们真正的变成了一把黄土。
“爸爸,你哭了。”小澈澈仰着头,不解的看着爸爸。
常绵看着脚下的儿子,释然一笑,将他抱起:“澈儿看错了,有你们陪着爸爸,爸爸开心都来不得,怎么会哭。”
小澈澈理解不了爸爸的感情。
不过,他小胳膊勾住常绵的脖子:“爸爸别哭哦,小澈澈最爱爸爸。左左也最爱爸爸。妈妈也最爱爸爸。”
这个善解人意的小家伙。
“爸爸也爱你、左左和你妈妈。”他重重亲了澈儿一头。
澈儿轻轻蹙眉,他不喜欢被别人亲,不过……总有例外一次嘛,小澈澈也凑过去亲了爸爸一口:“爸爸不哭哦。”
小左左两腮粉红粉红的,站在他脚下扯他裤腿,眼珠子转了两下,只抿着唇。
常绵蹲下来将受冷落的小公主抱起来,鼻尖刮刮她的鼻尖,笑着说:“左左是爸爸的心肝宝贝。”
小左左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但是她小嘴角一歪,又眨了两下眼睛,咯咯咯笑起来。
………………
时间,两天后。
心欣儿已经可以坐着轮椅,走出那张睡了二十几年的床,呼吸最新鲜的空气。
她拉着裳裳的手,脸色略带着几分苍白,四肢勉强动着。
她的视线,看着院子里陪两个孩子玩耍的常绵,嘴角带着慈爱的笑意。
“女儿,女婿今天跟我说,你们已经离婚了,他现在只是你的前夫。”
“我看他对你和孩子都不错,你怎么舍得让这么优秀的小伙子退出你的世界?”
因为自己当年的冲动,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害得长云苦守自己二十多年,所以此刻看着孩子们,越发希望她不要走自己的老路。
裳裳暗暗皱眉。
心想常绵怎么能跟妈妈说这样子的话。
“妈妈,他不是我前夫,他是我丈夫。”裳裳赶紧解释,最后贴着心欣儿的耳朵说:“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但是他是我的丈夫。”
心欣儿不解。
“额,我们之间,闹了个小游戏,就是闹着玩的,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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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一次,我们俩赌气,把婚给离了,但是我们都很爱彼此的,除了没有拿到结婚证,其他都跟正常的夫妻没有区别。”
“现在,他整天想着跟我复婚,我也不是不想复婚,就是希望他紧着我一点,让他知道,离婚容易结婚难。这样以后,即便我们再遇到什么事情,他也不敢一赌气就真的跟我离婚。”
“而且,你不知道他这个人,有多粗心大意,他整整给我求了五十多次的婚,结果每一次都没有送求婚戒指,我都告诉过他,我把以前的求婚戒指弄丢了,就是暗示他求婚的时候,再准备一枚求婚戒指嘛,可他就是不知道,弄得我都很无语。”
“还有啊,我们以前结婚的时候,婚礼上在中途因为意外就被打断了。我也想他再给我准备一场婚礼。可是这个男人吧,好像压根就没这个心思,他说复婚,就是想拉着我去民政局把离婚证再换成结婚证,好像并不打算再给我举办一次婚礼。”
“我是女人嘛,结婚大事,连个像样的婚礼都不给我,没求婚戒指也不打算办婚礼,我才不答应他呢,等他哪天把这两样都给准备了,我再跟他复婚。”
裳裳在心欣儿面前,难得表现出一丝小任性。
就像撒娇的女儿对知心的妈妈说闺房私密悄悄话,将自己心里的不满一股脑儿全部吐出来。
倾吐之后,还贴着妈妈的耳朵,小声的笑:“妈妈,你要不要跟爸爸再举办一次婚礼呢?”
“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你睡着,根本无意识。您想要一次婚礼吗?如果你想要,我就去跟爸爸说,我怕爸爸也是个粗心大意的男人。”
“不过,爸爸真的很爱妈妈。这么多年,守着您,身边从来没有过任何其他的女人。妈妈,您为了爸爸,也要快点康复,我想要看到您和爸爸两个人都幸福。”
心欣儿的心底,微微的荡漾了一圈。
“你爸爸,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的手指握着轮椅的扶手,紧了紧,她一睡二十多年,自己已经由小姑娘变成了外婆,虽然年龄大了,可其实,她的心理年龄,还逗留在二十多年前。
没有二十多年的阅历增长,只有爬上眼角的鱼尾纹,自醒过来倒现在,她其实都不敢照镜子,更不敢看长云,害怕他嫌自己不再漂亮。
没有女人不爱美。
更何况她这种心理年龄小实际年龄大的外婆,那种落差她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所以这两天醒过来,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黄长云。
“他都是一个人过的,忙着他的事业。”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是最近几年才知道您和爸爸都活着,我以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都是那个该死的黄宏天,把我送到孤儿院,让我们分隔这么多年。若不是他已经死了,我一定不会让他这辈子好过。”
“黄宏天?他已经死了?”心欣儿努力回忆,那个警方的卧底,她认识他的时候,他不叫黄宏天,只是一个假名叫王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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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和长云闹变扭,因为王戚长得像长云,所以她将他留在了身边。
没想到,正是自己一时糊涂,一步错步步错,害了全家。
闭上眼睛,心欣儿深深的呼吸一口气。
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曾今的生活,道上的生意分很多种,而李家做的是最肮脏最害人的那一类,李家贩丨毒,其实谁都知道,早晚都会遭到报应,只是没有想到是毁在她的手里。
她是李家的大小姐,她知道自己不可避免的沾着边,很难撇干净。那时候她疯狂的爱上充满着干净和阳光气息的黄长云。
就像抓住一颗救命稻草,她希望长云能够带着她远离黑暗。
可是最终,她还是摆脱不了家族的命运,最终她还是在父亲的压力下辍学接触家里的生意,每天做着最见不得光的那一类生意。
“死了,死了好多年了,听说是做卧底的时候似的,”裳裳说的义愤填膺又暗爽不已:“这就是报应,他做卧底的时候害了妈妈一家,最后死也是死在卧底的时候。”
“他其实人不坏,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裳裳心就是长偏的。“妈妈怎么为他说话,如果不是他,您也不会一睡二十多年,外公和舅舅他们也不会死的。”
心欣儿一笑释然:“即便不是他,也会有别人,走上这条涉毒之路,早晚都是这个下惨,他只是在其位谋其职罢了。”
什么在其位谋其职,裳裳不管。
她只知道如果不是黄宏天,她妈妈不会变成植物人到现在才苏醒,李祥也不会失去双亲,外婆更不会失去丈夫。
她不喜欢黄宏天,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哪怕那人是常绵敬重的长辈,哪怕那人名义上是自己的二伯。
裳裳顿了一下:“妈妈难道不恨他吗?”
“我更恨自己摆脱不了的命运,”心欣儿岔开话题:“好了,我们不了那些事情,跟我说说你吧,这些年你在孤儿院过的好吗?”
“妈妈居然不恨他?”裳裳抿嘴。
“但是我恨他,就是恨他,是他把我送到孤儿院,是他让我和妈妈还有爸爸失散这么多年,是他害的我们这么惨。”
“当初是妈妈让他送你去孤儿院的。”
“什么?”
“妈妈只是想你过正常人的生活,远离黑暗,远离是非,不要像妈妈一样,妈妈不想你步妈妈的后尘,永远摆脱不了家族的命运。”心欣儿握着裳裳,手拢紧:“裳裳,妈妈只想你做一个最平常的孩子,没有仇恨远离黑暗。”
没有生产之前,她就求黄宏天,如果孩子生下来,就送到孤儿院里,那时候她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
她怕孩子被送回心家,不想她背负家破人亡的仇恨之路,她怕自己的孩子将来跟自己一样,挣脱不开背负的家族责任。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没有死,还被黄宏天给秘密转移,送到了长云的身边。
裳裳听到这个消息大为震惊。
她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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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妈妈的意思,她当然不会怪自己的妈妈,只是变扭的抿抿唇:“反正我就是恨他。”
不过心底,倒是有无数的想法,涌现了出来。
让她原本坚不可摧的憎恨,出现了一丝小小的裂痕。
“你们母女俩在聊什么呢?”黄长云端着一杯牛奶走出来,他穿着平底鞋,走到裳裳后面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裳裳转脸一笑。“我在跟妈妈商量,爸爸你要不要等妈妈身体再好点的时候,补给妈妈一个婚礼呢?”
黄长云将手中的牛奶递到心欣儿的嘴边,似乎正的要考虑女儿的建议,含情脉脉的看着心欣儿,问:“欣儿,你的意思呢?”
心欣儿喝下半杯牛奶,静静的任由黄长云给她擦过嘴巴。
许久,她才抬起头,看着黄长云,“我……随便。”
“所有人都以为我还是单身,我也真需要一个婚礼来向世人介绍我的妻子,等你康复得再好一点,能够正常行走之后,我们就举办婚礼。”黄长云专注的看着她,语调轻缓,没有任何的波澜,但是裳裳就是听得出来,他淡而雅的表情下是积淀的深沉情感。
裳裳一扬脸。
“好啊,爸爸你真是太男人了,一定要办一场浪漫的婚礼。”
常绵抱着一双儿女也走过来凑热闹:“爸,需要我帮忙准备婚礼吗?”
“我自己来安排。”
裳裳等常绵走到身边,从他手里接过小澈澈,忍不住弯了唇,“到时候让澈儿做花童。”
佣人在远处的窗户看下去,远远看着,画面极其温馨,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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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起日落,转眼又是一天。
清早。
日出东方,红霞万丈,院子里的花瓣上的露珠折射朝阳,而散发着五光十色的迷人景致。
一阵风吹过伴着花香,颤颤巍巍的滴下融入花海!
两个孩子尚未苏醒,裳裳站在窗前,常绵自身后搂住她的腰,静静的享受这晨曦的美好时光。
裳裳不知道想到什么,傻傻的笑弯了唇。
过了许久,她才问:“你画好了没有?”
常绵拉着一把椅子,双腿交叉,腿上搁置着一个画板,他的右手拿着一只铅笔,时而看看那站在窗边赏花的女人,时而低头,静静的瞄上几笔,径直的笔起笔落。
“马上就好了,别动。”
再看画板上,一个女人的侧脸惟妙惟肖,其实那站在窗前赏花的女子早已跃然纸上,而他此刻只是在临摹周围的环境。
却偏偏,坏坏的不许她乱动。
“我能不能动一下,脖子都酸了,你到底要画到什么时候吗?早知道刚刚不答应让你给我画素描像了,也不知道你画工到底怎么样,是不是画得太丑不敢拿出来献人?我又不嫌弃……”她微微偏了一下头。
常绵立刻将手边的纸团朝她砸去:“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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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脖子酸得快僵硬了,就动一下有什么关系。”
裳裳终于不再虐待自己,原地扭了扭脖子,又偏了偏头:“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画好?我不管,我要去喝口水,不做你的模特了。”
“好了。”常绵落下最后一步。
随即站起来,活动了两下筋骨。
裳裳立刻迈步过去。“给我看看。”
常绵不给,手高举起来。
碍着身高的优势,任凭她跳起来也抢不到。
裳裳轻哼:“就知道你画得丑,不敢示人。”
“爷在幼稚园的时候好歹上过美术班,怎么可能画工丑?”
况且,他在英**事学校学习的时候,专门学过犯罪临摹像,只要被他看过一眼的人,绝对能够画出来,常绵藏着一手,吹声口哨,“你不是要去喝水?”
“你幼稚园上过美术班?”裳裳一拍脑门:“天呐,我肯定是脑子抽了才让你大清早这么虐我,傻傻站了半个小时。”
她也不知道常绵能够画出个什么优秀作品,跑出卧室去倒了一杯水又则回来。
结果她刚喝了一口,就被常绵给夺去,顺势一饮而尽,完了扔给她:“再去倒一杯过来。”
“常绵,你把我要喝的水都喝完了,你还好意思让我再去给你倒?”
“给你。”
常绵见使唤不动人,这才将画板塞到她手里,拿着水杯亲自去倒水。
他走到厨房,看见那个法国老佣人在榨柠檬汁,索性等她榨好之后才离开,又调了蜂蜜,回到房间送到她嘴边亲自喂给她喝。
那女人捧着画像简直舍不得放手。
“常绵,你画工好好哦,画得真像。”
常绵将杯子搁置在旁边,自身后搂住她的腰,紧贴着她的头:“刚刚谁说我画工差的?”
“谁让你藏着掖着不给我看,不过你真的很厉害,鬼才信你只是幼稚园的时候上过美术班,就知道拿谎话哄我。”
“我画得这么好,要不要奖励我一个?”
裳裳一侧头,抬起,“你想要什么奖励?送你香吻一个?”
常绵慵懒的耸肩,明显对这个奖励不怎么满意,微微低垂着头,玩世不恭的表情,看着眼前深爱的女人:“嫁给我。”
“切,一幅画就想要我嫁给你,昨晚做梦没醒呀?”裳裳白他一眼,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是第60次求婚了。”
“那你准备多少次的时候答应我?”常绵也不似认真,仿佛习惯了她的拒绝,似笑非笑的问她:“100次的时候?”
“看你自己的诚意咯。”
该死的,又是该死的诚意。
常绵磨牙:“你就作吧你!”
“我乐意。”裳裳顶回去。
“小心作死你。”常绵轻哼一声,哼声中怨气冲天。
裳裳凑上去啵的一口:“还是送你香吻吧,我最爱的常绵先生。”
“爷不稀罕,我最爱的裳裳女士。”
裳裳嘟哝着嘴。“那好,你不稀罕,我以后不送香吻了,你可别问我要……唔……”
话都没说完,唇瓣忽然就被人给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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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就想打发过,这么寒酸小气亏你也自称是富婆!”
常绵托着她的后脑勺,手伸向她的腰往下继续探索。“爷要全套的!”
“不要,不要,一会澈儿该醒了,被他看见怎么办?”裳裳推他:“我们出去散散步,或者出去跑两圈,好不好?”
“还记得以前吗?你给我制定锻炼身体的计划,每天早上逼我跑步,我跑得慢你还拿小皮鞭抽我?”
常绵想了想:“不记得了。”
“哼,你拿着小皮鞭狠狠抽我,疼得要命,你这个混蛋,等我跑的气喘吁吁还不许我休息,还罚站五分钟,你说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她拿手指头狠狠戳着他的心脏:“这里是石头做的。”
“有这回事吗?”常绵转动两下眼睛,装傻问:“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你不会是瞎编故事框我的吧?”
“有!我记得清清楚楚,在南非的时候,你逼我跑步,每天早上拿着小皮鞭在后面抽我!还有,我发高烧你还罚我站军姿!你还……你还给我打乳环!你知不知道有多疼?啊?”
这是要秋后算账的赶脚啊?
常绵搂着她又亲又哄,就是打死不认账:“你肯定是大清早还没睡醒,是不是做梦梦见的?早,我陪你出去散步,清清脑子,居然连梦和现实都分不清,混为一谈。”
“常!绵!”
“嘘,小声点,别吵醒孩子。”他半推半抱的将她给拉出房间,走出小别墅,走在古老的小道上,裳裳依旧不依不饶的细数他曾今的恶性:“你还把我捆在废弃的楼里,让我自己徒步走回市里。臭常绵,你敢说你一件都不记得。”
“你这个女人,我对你好的事情没见你提过几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恶行倒是一件比一件记得牢。”
你对我好的事情,我都记在心里的,时刻提醒我要对你好一点;
至于你对我坏的事情,我只记在嘴上,时刻提醒你要对我好一点;
裳裳心里笑,面上怒道。“那当然,谁让你欺负我,欺负我我当然记得牢牢的,你不知道我就是个心胸狭窄的女人?”
“那怎么办,做都做了,难不成你想一件一件的还回去?要不要我那个皮鞭来让你抽?”常绵挑眉,心里着实郁闷。
他当年怎么就做了那么多心狠手辣的事情?
确实不是个东西!
可做多做了,现在后悔为时晚矣,被这妮子揪着不放,她不会又找到一个借口不同意复婚吧?
“罚你一辈子为我做牛做马!”
裳裳忽然自他身后扑倒他背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努力往上爬:“这个条件不为过吧?”
可是刚爬上去整个人就往下滑。
赶紧做撒娇状:“背我嘛。”
常绵这才托住她的臀,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却在下一秒对着她的翘臀狠狠一拍:“好,罚我一辈子对你做牛做马,谁让我不是个东西呢,这下满意了没有?如果没满意,那就罚我下辈子还给你做牛做马,下下辈子再下下辈子都是……”
……20号更新完毕。话说,常绵和裳裳的文已经接近快尾声了,忽然有一种不想完结的赶脚,舍不得从此没了他们陪我,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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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只开心笑,任由自己趴在他的背上,任由他背着自己,像是一种宠溺,又像是一种疼惜。
仿佛他脚下的每一个步伐,都是深情的佐证。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时而有几个清晨出来活动的当地人看见他们俩,只笑着点头,法国确实是个浪漫的国家,她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特别的享受。
享受别人投递过来的目光,每一个眼神似乎都倒影出,她此时此刻有多么的幸福。
让她觉得,全天下,就她的常绵才懂得深爱。
任何男人跟他对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谁说只有情人眼里出西施?其实女人眼里更是偏执。
自己认定的人,就打心底觉得那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而且全天下最好的男人的人被自己虏获着,心里抑制不住的升起一股自豪感和得瑟的姿态。
爱情遇上她和常绵,都要俯首朝拜呢。
“常绵,我觉得自己,真幸福。”
常绵微微的弯唇,笑着嘲讽:“我背你一下,你就觉得幸福,也太容易满足了。倘若我以后天天背你,你还不飘飘仙幸福到天上去?”
“好啊,你说的,我记住你的话了。”她俏皮点头。
“记住什么话?”
“你说以后天天背我啊。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可不许赖账,我都记在脑子里了,你如果赖账,正好又让我在心底记上一笔你的坏。”她耍赖的搂住他的脖子,做得意状。
常绵微微的轻哼一声,随即语气又转柔。“好,以后每天天天背着你散步。我背着你,再抱着左左和澈儿,让你们都享受幸福。”
裳裳心里泛起更多的甜蜜。
“那你呢?我怎么才能让你幸福到天上去?”
“呆在我身边,每天笑给我看,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再有嘛……”常绵顿了一下,忽然坏笑:“男人很简单的,只有你晚上用那些狐媚手段将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懂吧?”
哼,狗改不了吃屎,就是个下半身的动物。
裳裳心里腹诽。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已经走出很远的路程,常绵背着她在薰衣草的田埂上,此时还不到薰衣草花开的季节,不然就能看见大片大片的蓝紫色海洋。
“真可惜,花都没有开,不知道满田野都是薰衣草花,该是怎么美的画面。”
她小小的叹息声,换来常绵的轻笑:“想看的话,等花开的季节,我们再来玩就是。还有哪里能比我们自己家更美?你要是喜欢,我们把山脚下那片农田都买下来,在自己家脚下也种上大片的薰衣草。”
“我又不是特别喜欢薰衣草,只是突发感慨。”
常绵想了想,掀唇:“那我把农田全买下来,种上你最爱的风信子,到时候大片大片的淡蓝色布满田野,绝对能满足你心里的浪漫因子。”
“才不要,就知道没事烧钱。”她可是有名的守财奴,才不要为了那点浪漫乱花钱。
常绵驳她:“怎么叫烧钱,种出来拿出去卖,又是一笔收入,既能满足你的浪漫情调,又能多出一笔生财之道,你这个没投资头脑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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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努嘴,敢说她是笨蛋,哼,可是化为出口,口
袋里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她皱眉接通,电话里传来央央咆哮的声音。
“心裳裳,你跑到哪里去了,全剧组都在等着你,
却找不到你的人,快给我回来!”
“啊?”糟糕,忘记自己有工作在身。
裳裳歉意的低声说:“央央,对不起啊,我妈妈醒
了,所以一时把工作给忘记了,我马上赶回去。”
她没说完,电话就被常绵夺走。常绵清清嗓子,“
大嫂,你把裳裳的戏份调到后面,给她放一个星期的假
。她妈妈睡了二十几年才刚醒,暂时离不开她。就这样
,先挂了!”
“你要是这个时候离开你妈妈,我都会认定你是不孝女。”
常绵甩出这句话,将她从背上放下来,搂她入怀,捏她鼻子,严肃道:
“记住,我让你工作,只是想给你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不想你跟社会脱节。而不是真的让你拼命工作,搞不清家庭和事业孰轻孰重。”
“家庭主妇是你的主业,演戏是兼职,懂不懂?”
裳裳眨眨眼睛,弯着唇瓣:“小女子受教啦。”
她一个绚丽的转身,倒走着面对着他:“那我就留在这里照顾妈妈,反正央央这部剧也不是第一次被我耽误,她早习惯啦。”
远在云南的央央被挂断电话之后,简直要抓狂,她抓抓自己的头发,忽然有点理解当初秦受叫她不要让裳裳做女主脚的初衷了,啊!她是有多自虐才坚持要让裳裳来演女主脚啊?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发,让剧组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这一等,就是足足一个月的时间。
裳裳的戏份被全部集中在一起,真的是什么都照顾着她,央央真的想抓着她的肩膀大叫,你简直就是个活祖宗有米有?
裳裳的戏份被全部集中在一起,真的是什么都照顾着她,央央真的想抓着她的肩膀大叫,你简直就是个活祖宗有米有?
三个月后。
《倾世绝恋》电影拍摄结束。
裳裳晒得脱了一层皮,回到A市整整三天躺在家里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这一天,她躺在花园的躺椅上,左思右想,怎么才能让常绵自己意识到求婚需要钻戒呢?反正打死她都不要自己主动说出来,那多丢人现眼,居然为了一颗求婚戒指和婚礼拒婚这么久。
烦闷。
她曾今在百度上看到过一个故事,故事的题目叫《第100份情书》,故事是这样的。
在很久以前有个男孩子,他每天走在路上都能看到一个她心仪的女生,天天如此。终于,有一天,男孩儿鼓足勇气给女孩儿写了第一封情书,约她去海边玩,男孩子很害羞,把情书递给女孩儿就转身跑开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男孩儿紧张的到约定的地点等着女孩儿,女孩儿来了,和男孩儿尽情的玩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男孩儿在送女孩儿回家的路上问她是否答应确认他们的关系,女孩儿将一封信递给了他,转身跑了,边跑还边说:“如果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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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儿打开信,里面是一张一个字也没有的白纸。他愕然了,思索着女孩儿的话,却始终都不明白。
过了几天,男孩儿又约女孩儿出来,用的是同样的方法。到了约定的时间,女孩儿来了,同样的和他快乐的过了一天。分别的时候,女孩儿还是同样的话:“如果有缘……”男孩儿得到的是第二封空白的信。
就这样,男孩儿始终用情书来约女孩儿。
几年过去了,男孩儿和女孩儿约会了99次,给了女孩儿99封情书。但是,每次女孩儿给男孩儿的答案都是那句:“如果有缘……”和一封空白的回信。到了后来,男孩儿逐渐不耐烦了,他已经不再看女孩儿给他的回信。他觉的自己始终无法得到女孩儿的心。当他拿到女孩儿第99封回信的时候,他选择了已经追了他一段日子的另一个女孩儿结了婚。
想到这个故事,裳裳心里就有些七上八下的,话说细算起来,常绵也跟她求了99次婚了呢,不知道他有没有厌烦呢。
不过她明显感觉得到,常绵心里是有气的。
哎,好悲剧。
她的下惨不会跟这个拒绝情书的女孩子一样悲惨吧?
裳裳拿在手里的手机,紧了紧,她才不要步别人的后尘,一定要想个办法让常绵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可是,除了直接说出来,还有什么办法能够间接的表达呢?
忽然,灵机一动,有了!
当天晚上常绵从外面回来,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他从浴室里洗好澡,胯上松松垮垮的挂着条浴巾,手中拿着一块干毛巾朝裳裳勾勾手指头,想让裳裳给他吹吹头发,此刻头发正在滴水。
裳裳瞧常绵那个勾引的动作,立刻放下手中的杂志,将杂志随意的往茶几上一扔,迈着猫步走过去。
接过他手中的干毛巾转到他的身后给他擦头发。
常绵心情不错,等裳裳给他擦得差不多,他一把将她拉到怀里玩起来,和她咬耳朵戏说:“我想看你跳肚皮舞。”
他的手,搭在她的胸前。
反反复复,又揉又捏。
“好啊,你去倒两杯红酒,我去找音乐伴奏,我一边跳舞给你助兴,你一边喝点小酒。”
常绵眯着眸子笑:“平时不是不爱我喝酒嫌弃我吻你的时候有股酒味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裳裳大大方方的,说着最真实的话,却让人觉得实在**似的:“一切为了情调嘛?”
常绵想了想,坏笑:“那去换一身性感的衣服,就更有情调了,这几个月你都忙着拍戏,回家又因为来月月也不让我碰,今晚好好补偿我。”
不过嘛,自己为了拍戏确实冷落了他,今晚一定好好表现勾引他,让他也幸福一场。
谁让她男人就那么点癖好,自己能讨好让他特别开心的,也就是这档子事情。
情调,夫妻间可一定要有情调,不然以后感情会淡的,这可是别人告诉她的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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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去酒柜里取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又拿过高脚杯加了一些冰,盛了两杯红酒,亲自调了一杯适合她喝的,搁置在旁边,然而自己端了一杯,坐在阳台上细细的品尝一口。
随手拿着遥控器,开了屋内的音响。
很久没看裳裳跳肚皮舞,常绵嘴角勾着笑,回想当初,自己被她一曲肚皮舞迷得神魂颠倒,到最后居然被她绑在床上,不得不启动一级警戒才得以解救;甚至后来,平生第一次用充气娃娃导致全身红疹……现在回想起来,不觉得囧,只觉得有滋有味。
过往的点点滴滴,其实在此回想起来,都觉得有意思得很。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更衣室的门咯吱一声缓缓拉开,某个性感的女人特地化了妆,挑选了一身自认为最性感的身形,迈着猫步一步一步的从更衣室的走出来。
常绵的视线,不受控制的投射过去。
她外面披着衣服,却在此时,一边扭动着小蛮腰一边脱,顿时就让他觉得,那画面……该死的,太具有诱惑性了, 要不要这么刺激,他摸摸鼻子,还好没喷血。
咳咳……
常绵微微的调整了一下呼吸,黑如钻的眸子成功的被她给吸引过去。
他闲闲的坐在那里,端着一杯就,保持着高度欣赏的姿态,咽了咽口水,双眼直溜溜的看着,眼神一眨都没有眨,心里想着:
快点脱!快点脱!
他都恨不得冲上去,将她那件遮住美好风景的包包外衣给脱掉,那女子动作太慢,一点一点的脱,太吊人胃口。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闲散的配合着她,啧啧道:“裳裳,你真是天底下,他妈最丨骚的狐狸精!”
“那你喜欢吗?”裳裳对于他向来不怎么好听的表样不置可否,面上嗲嗲的微微一笑,
脚下的拖鞋不知不觉被扔在一边,她关着脚丫子迈着猫步,继续脱着衣服向他走过去。
额呵……
当衣不附体之后,居然露出一身情丨趣内衣,瞧着让人下身无端撩起一丝火,他忽然来了兴致,更舒适的调整一下赿,视线在她的情趣内衣上瞟了瞟。
心里微微赞叹道:这套衣服选的不错,有符合他的口味。
不得不说,裳裳跳肚皮舞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那腰和胯扭动得简直太具挑逗性了有没有?
随着腰胯的扭动,她的两只胳膊高举飞旋,那眼神,那笑容,那神情,配合着肢体动作,那一瞬间简直让人血脉沸腾。
“过来,到我身边来。”
常绵忍不住伸出双手,好像将那蛇一样灵活的小蛮腰给我再怀里,古有赵飞燕手上舞,他常绵虽然没有赵飞燕,但是有心裳裳啊,这妮子就特么会讨他欢心。
蛇一样的腰身慢慢朝他扭过去,转圈着扭到他的面前,一张妩媚带着挑逗的眼睛,魅惑的凝着他,她的上身几乎要压迫着他的胸,一下一下的摩擦,撩拨着他的热火。
常绵明显感觉到体内有一股蠢蠢欲动的欲,手不知不觉已经搭上她只有情趣内裤的小蛮腰上,脸上不知不觉渲染上一层意外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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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
“喜欢吗?”
“你说呢?”
瞧你那眼神就知道咯,裳裳一个甩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粉嘟嘟的红唇,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唇瓣上瞥了一下,甚至,舌尖伸出,沿着自己的唇瓣,从左到右,慢慢的扫了一遍。
一个甩头,飘逸的长发随波荡漾,彰显着丝丝野性。“喂我。”
“嗯?”
裳裳抬抬眼:“那个?”
常绵兴致正浓,舌尖轻扫着她的唇,整个人也跟着从躺椅上站起来,跟着,迈动着舞步,他的声音,同样撩人:“想要我怎么喂?”
“用口!”
“听你的。”
随手,常绵拿起酒杯,一口饮进,尔后,一步简单的舞步,单手锁着她的腰,让她以自己的手做支点,压着她不断的后倾。
紧接着是他的另一只手,托出她的后脑勺,准确的捕捉到她的唇,以口度酒。
她脚尖一点,双手一伸,圈住了常绵的脖子,随即单脚撑地,将身体一般的重量,全部压在了他托着自己腰际的手上。
醇香的红酒,一点一点的从他的口里送入她的口里。
常绵一个收拢,将她的上半身缓缓的上拉。
火辣的音乐下,气氛,也跟着火烧起来。
他的唇滑到她的耳畔,低低的呼着气:“还要吗?“
“当然……”她低低的笑,一个主动的索要,舌探入她的口里,扫着残留的酒滴,意犹未尽的说:“都没尝够呢。”
“那先陪爷跳一支舞,爷高兴了,就赏你酒喝;爷不高兴,就灌你酒喝。”
裳裳眨眨眼:“这个,有区别吗?”
“区别就是,温柔,抑或粗暴!”
她咯咯一笑,舞步陡转,手轻轻将他一推,脚下一滑,逃出他的手掌心,紧接着嫣然一笑,含笑的唇瓣,指尖轻轻一点,啵……
飞吻啊!
常绵将浴袍一扯,一甩,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那紧窄的腰际、挺翘的臀部,随着快节拍的音乐,朝她追过去。
热浪,一波一波的朝四周发散出去。
很快,她再次成为他手掌心逃不脱的人,常绵的呼吸,越来越重,双手抚摸着他的肌肤,褪不下的炙热。
“常绵,酒……我想喝。”
常绵低声弯唇,带着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荡漾:“那你是想我赏你还是灌你?”
“你看着办咯。”
她无骨的小手,停在他裤腰带的地方,顿了下抬起头,带着几分兴奋又娇羞的表情,低低的唤:“你说,你要赏我,还是要灌我……”
“我当然是想……灌你,哈哈!”常绵捏着她的下巴,搂着她滑到矮桌旁边,拿着剩下的半瓶红酒,直接对着她的口,不是灌,而是浇!
裳裳忙躲。
可是已然来不及。
男人在这个时候可是最坏的,常绵哪里肯让她躲,噙着她的下巴霸道而可恶的浇了她一大口,呛得裳裳猛咳不止。
“你…………”
她要控诉,常绵却不给她机会,“好不好喝?还要不要?”
“呜呜,常绵,你个坏蛋。”她只是想假装醉,可没打算真的被他灌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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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心里苦不堪言,可是明显知道这男人今晚玩得特别兴奋,根本就不觉得自己过分,反而越来越情趣高涨。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难道你不喜欢?”他欲丨火焚丨身的抱着她,裳裳一个鲤鱼翻身想要逃出他的手掌心,却被他更牢的控制在怀里。
“咳咳……呛……”眼泪都要飙出来。
常绵却不为所动,将瓶中最后一口酒给吞到嘴里,再次压着她的唇一点一点的“赏”到她嘴里,最温柔的输送法。
下一秒,手上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往羊毛地毯上一推,她来不及哀嚎,他就迅速的跟着扑下,在她即将摔倒之前,动作奇快的躺在她的身下,给她做人肉垫子。
裳裳吓得倒吸气。
他却玩世不恭的坏笑:“好玩不?”
“……”
裳裳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抱着狂吻,常绵根本就不管什么前丨戏,横冲直撞的进去,裳裳被他撞得魂飞魄散,眼神迷离找不到焦点,心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概念,她要装醉装醉啊,可是怎么感觉自己脑袋热热的像是真的醉了?
眼前怎么忽然冒出两个常绵?
闭着眼,重重的摇晃了一下脑袋,“……嗝……常绵,你怎么有三……不……四只眼睛?”
“裳裳,你醉了。”常绵捏着她的下巴,慢慢的舔舐她的嘴唇,不霸道,他的舌头在她的嘴里,吸允着她口里的残酒,温柔得要命。
“我……我没醉……你有四只眼睛……两只鼻子……好……好奇怪……”
常绵的手滑过她的身体,他望着她通红的脸,早已心猿意马,即便天天碰触的身体,如今贴上依旧让他迷恋得不行。
“哎,怎么就这么点酒量?”
常绵的手滑到她一条**上,裳裳嘟着嘴巴:“我……我才没醉……我还有话没跟你说呢。”
裳裳头很热,她明明记得今晚有事情要跟常绵说的,可是她到底想说什么呢?怎么就是想不起来。
“嗯,你想说什么?”他咬着她的耳根,慢慢的,不急不躁,欣赏她红润的脸。
裳裳一颤,摇摇头:“不知道,我……忘了。我想想……嗝……”
“那你慢慢想。”他慢慢做。
裳裳低低的郁闷,声音却支离破碎,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我……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那你说。”
“呜呜,我想不起来。”
常绵宠溺的弹一下她的脑袋,笑吟吟的嗯了声:“笨蛋,什么记性!”
“怎么办嘛,你帮我想。”她霸道的嘟嘴,咬着越发通红的唇瓣:“你帮我想好不好?”
常绵眸色一柔,随即扬起一抹笑。
“我怎么会知道你想要跟我说什么,怎么帮你想?”
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别的事情上,哪里有闲情雅致陪他想事情,她是醉了,他没告诉她,其实他也醉啊,无酒自醉,急不可耐的摩挲着她的身体,一双手反反复复的在她身上,从前胸到大腿,犹如带电般……
他手滑到哪里,裳裳的身体就颤到哪里。
常绵却耐着性子,没有任何的急躁,“想不出来我们就玩别的,额,裳裳?”
“不嘛,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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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他如果能轻易猜测出来,也不会憋屈到求了99次婚都以失败而告终。
算了,她如果真不愿意结婚,就这么过一辈子,他也无所谓。
总归女人和孩子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缺少的只是一纸证书。
“那你自己慢慢想,我们一边恩爱一边想,好不好?”
为今之计,也只有半哄半骗。
常绵看着她那副脸颊烧红的模样就忍不住心头发痒,也不管她怎么纠结,双手轻抚着她的秀发,在她媚眼如丝中埋在她身上尽情驰骋。
等到了最后,他大汗淋漓的抱着她走进浴室,她已经彻底醉得连亲妈是谁都不知道了。
不过即便醉成这么模样,她的眼睛依然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软绵绵的嘟着嘴巴:“……常绵,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嗯,你说。”
“我有话要对你说……”奈何她只是重复着这句话,说话的时候,嘴巴还一勾的,落入常绵的眼里,无尽的可爱。
他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浮上一层笑意,瞧着盈盈期待的目光,附和着她的话:“我听着呢。”
“额……我有话要对你说,常绵……”
此时此刻,裳裳仰着脖子,唇瓣依旧嘟着,身体在水里不安分的扑打着水面,常绵看得越发痴。
**,再次生起。
他呵一声,黑如钻的瞳眸里酝酿期越来越深的玩味:“裳裳,乖,慢慢想,你想对我说什么?”
“常绵……”她软软的唤一声,双手勾住她的颈,眼睛晶莹剔透带着期待:“我……我……我把戒指弄丢了……”
她这副表情可爱得令人发指,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疼惜,恨不得下一口就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常绵双眸一怔。
这个他知道,这妮子以前说过,他也一直派人留意,看能不能帮她找回来,只是至今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一枚小小的戒指,如果丢失了确实如大海捞针,不易寻找。
难道这妮子还自责不成?
他脑袋飞转,安抚的拍拍她的脑袋:“丢了就丢了。”
“不嘛,戒指……重……重要。”
常绵一脚踏进浴缸的水里,随即压上去,点着她红润饱满的唇瓣亲吻纠缠,两人断断续续的边聊边吻。
玩闹了几分钟,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刻偏偏忍着,将她的头发理到脑后,黑色的眸子盯着她的眸子认真的瞧:“很重要?”
裳裳扁扁嘴,后仰着头,重重的点头。
迷迷糊糊中,她一直重复着嘀咕:“重要……”
“为什么重要?”
“唔……缠心……以指缠心……你说……带着戒指,一辈子把我套得牢牢的……你说……那是你的脉搏……只为我一人而跳动……你说……那是此情永不移,相守到白头的意思……不能没有了……唔……戒指。”
“这么重要?那我一定给你找回来,”他眸色微变,含着她的手指吸允:“给你找回来好不好?真是个傻话,即便没有戒指,我们也会相守到白头的,因为,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你走。”
……21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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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似乎安了心。
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常绵低低一笑,勾住她的下巴,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随手扯着旁边白绒大浴袍,将她裹起来。
她已经进入半昏睡阶段。
常绵脚步很轻,动作更是以往都不曾有的温柔,抱着她回到床上,再次将她压在怀里,听着她低低弱弱,时有时无的哭腔,一场情·事持续得绵长又久远。
冷横手里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找常绵签署,走到房门口的时候,依稀能听见里面低低呻吟的声音,他立刻倒退了好几大步,然后静静的站在那里等。
这一等,就是足足两个小时。
期间无数次想要上前敲门,可是想到少奶奶才拍戏回来不超过三天,他缩了缩头,胆子再大也不敢上去破坏常少的好事。
直到里面彻底熄了灯,又足足等了二十分钟,他才敢上前敲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常绵披着浴袍走出来,眉目不动:“什么事?”
冷横凑到常绵的身边,摊开文件,又小声说了几句,等待常绵的定夺。
“围起来,一个不留。”
常绵淡淡的开口,转身欲回房。
冷横迟疑了一下,赶紧接话:“可是,这里面有一部分是李家的人包括李祥也在里。”
常绵侧头,顿住脚步:“李祥?”
“是。”冷横硬着头皮开口,所以他才来请示常少,毕竟李祥是裳裳的表哥。
他暗中观察常少的脸色。
常绵沉着脸,一声不吭。
“让手下人都退了吧。”
冷横点头,常绵的声音又不闲不淡传了出来,“裳裳丢的戒指,尽快找回来;或者在全世界内发公开悬赏,半个月内,我要看到戒指。”
* * *
第二天清早,裳裳醒过来的时候,床侧的人早已梳洗好,早锻炼之后坐在餐桌上陪着儿子吃早饭。
小澈澈抓着电话,跟电话里的李祥舅舅通电话,表情丰富,常绵坐在旁边不咸不淡的看着。
直到电话挂断。
常绵才训斥:“吃饭的时候,不许打电话,这是基本教养。”
“可是爸爸有时候也会打电话呀。”小澈澈抿着嘴,“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看舅舅,舅舅说我马上就能见到舅舅呢。”
“你喜欢舅舅?”
“舅舅会给澈儿买好多玩具。”小澈澈满眼兴奋。
常绵板着脸:“我告诉你不要被糖衣炮弹给攻下,你要什么东西我会给你买。”
小澈澈不知道自己怎么惹爸爸生气,一时间低着头不说话,只闷头吃早饭,半响才嘀咕:“舅舅买也一样嘛。”
“还顶嘴!”常绵忽然将筷子放桌子上一搁。
小澈澈吓得浑身一颤,紧抿着唇,绷着脸,哇的一声哭出声,跳下椅子生气的往楼上跑。
冲到裳裳的卧室,跑到床上哇哇大哭起来。
裳裳犹自想着昨晚怎么喝醉了,正经事居然没办成,正懊恼的时候,有个软软的小身体扑到她怀里,哇哇大哭。
她的心头猛的一软。
“澈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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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澈澈哭得泣不成声,裳裳在他断断续续的声音里才分辨得出,原来是常绵给他气受着。
“爸爸打你了?爸爸为什么要打你,是不是澈儿做了惹爸爸生气的事情?”
裳裳披着睡衣坐起来,将澈澈抱在怀里哄。
心想不至于啊,常绵一向疼两个孩子疼,从来不舍得说一句重话。
她抱着澈儿下楼,看见常绵坐姿优雅的喝着稀饭。
低低抽泣的声音拉回了常绵的视线。
“常绵,你打澈儿做什么?”裳裳走过去,不服的瞪他。
常绵不动声色的看着低头不敢跟他直视的澈儿,眼神平静无波,朝她招招手:“过来吃饭。”
“我问你干嘛打澈儿呢,你别跟我转移话题。”
“我没打他。”常绵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轻轻揽着她的腰,却板着脸对她怀里的澈儿说:“爸爸打你了?”
小澈澈将头往裳裳怀里缩了缩。
不吭声。
反正有妈妈给他撑腰。
“问你话,爸爸打你了?”
“澈儿,爸爸有没有打你?”裳裳也低头看着吓得不敢抬头的澈儿:“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做主。”
半响,澈儿才抬起头,点点头。
常绵眯着眼,裳裳瞪过去:“你看,你还说没打他,没打他他会哭得这么伤心?”
常绵冷冷哼一声。
小孩子居然撒谎!
“澈儿,从你妈身上给我下来。”
“你还凶她。”裳裳护子心切。
常绵一把将人从她怀里抱走,抱到客厅,放在地上,板着脸:“跪下!”
裳裳急走过来,护着小澈澈:“常绵,你干嘛!”
“我倒是惯着他,这么小就敢在我面前颠倒黑白,”常绵强行将裳裳拉开,再次低头看着常澈:“跪下!”
裳裳气得将常绵一推,再次将澈儿抱起来:“大清早你这是干什么?把孩子吓哭了不说还要罚他跪,你吃错药了?”
“我教育孩子,裳裳你站一边去。”常绵扶额。
裳裳:“我不!”
“你惯着他,小心将来惯成个废物!这么小就敢撒谎,一个玩具就被收买人心,我常绵的儿子要这么点出息不要也罢!”
裳裳听到常绵说这样的话,顿时血液冲上头脑。
他居然说孩子不要也罢。
恼火!
“澈儿怎么就不该惯?澈儿怎么就没出息?他陪我经历的还不够多吗?他吃过的苦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
她急吼出声,摸着澈儿的头抱着他就走:“澈儿,爸爸不疼你妈妈疼你,走,我们不理爸爸。”
“你说什么?”常绵站在她的身后,“什么叫做他吃过的苦不是我能想象的。”
“……”
裳裳脑袋“嗡”的一声,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一时情急之下说了什么。
“心裳裳,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她屏住呼吸,调整,两秒之后转身,哼道:“他那么小就陪着我在外面,看见别人有爸爸疼他却没有,看见别人有爸爸陪着玩可是他也没有……一个小孩有差不多两年生命里都没有父亲这个角色的存在,这还不够苦吗?你干嘛还凶他,澈儿平时那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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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眯着眼睛,盯着她的表情判断她话中的真实度,随即轻哼一声:“就是因为我不在他身边,才让他养出一些坏毛病,现在我如果不多加管教,以后这些坏毛病就会伴随他一生。”
“你的意思就是我不会教育孩子咯?我看分明是你自己大清早上火没出撒,就拿孩子出气。”
“刚刚小澈澈都跟我说了,他只是大清早跟舅舅打电话,然后你朝他发火,你是不是每个月的那几天到了?”
男人虽然没有大姨妈,但是每个月也总有几天,脾气特别不好,心情特别烦躁,裳裳是知道的,所以本能的就顶回去。
常绵黑眸中眼神倏地一变,脸上骤然被阴沉覆盖,一股骇人的凌厉爬上眉梢,整个人的表情就像风暴来临的时刻。
不过,很快,他又压抑住情绪。
试着调整自己,等到彻底缓和之后,裳裳已经抱着澈儿坐在饭桌上。
他走过去。
“裳裳,我有必要跟你谈谈,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
“不谈。”裳裳头都不抬,一字一句的说:“等你不无缘无故朝孩子发脾气的时候我们再谈。”
小澈澈是至始至终都没吭声,就那么享受着妈妈的疼护,看见爸爸也不敢抬头,嘴巴一张,等着妈妈将稀饭送进他嘴巴里。
其实,心里还是委屈。
虽然,他刚刚撒了谎,可是爸爸真的是无缘无故跟自己发火。
他大眼睛嘶溜一转,缩缩脖子,裳裳立刻安抚:“澈儿别怕。”
常绵恼火,却不想跟她吵架,按捺着脾气,扯过外套走出去,出了门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立刻给冷横拨电话,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中脾气冷却下来。
“去圣彼得堡,查查裳裳离开那两年到底是怎么生活的,有没有发生过特别的事情。”
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
心欣儿做了半年的康健,终于恢复了健康。
今天就是她跟黄长云结婚的大喜之日。婚礼是在北京举行的,裳裳为了爸爸妈妈的婚事忙前忙后累了整整半个月,这才知道原来筹备婚事这么累。
李祥一身正装寡淡的出现在婚礼的现场,身边搀扶着年迈的奶奶。
小姨的婚事,说实话他心里是排斥的,不管怎么样,父亲的死终究跟黄家的一个儿子脱不了关系。
只是奶奶从小就给他灌输“冤冤相报何时了”的思想,他也不想扫兴,终是陪着奶奶来了婚礼的现场。
婚礼尚未正式开始,整个婚礼的现场的草坪都被点缀得纷繁浪漫。
一个小孩子屁颠屁颠的朝他爬过来,小澈澈张开双臂,就被他抱在怀里。
“澈儿想不想舅舅?”
“嘘……”小澈澈做了个嘘的手势,贴着他的耳边才小声说:“澈儿喜欢舅舅,可是舅舅不能告诉爸爸哦。”
“哦?”一个疑问语气,李祥嘴角牵着抹淡淡的笑:“为什么?”
小澈澈左顾右盼,确定爸爸不在附近,才又凑到李祥耳边,继续说:“爸爸不喜欢澈儿跟舅舅亲近,好奇怪,舅舅做了什么惹爸爸生气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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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祥听了呵一声,揉揉他的小脑袋,四下没有看见漂亮的小公主,这才问:“左左呢?怎么没看见她跟着你?”
他跟常绵向来不对盘,没想到常绵居然小心眼到在孩子面前表现出对自己的不喜。
“左左跟淳淳玩。”小澈澈歪着脑袋,“祖婆婆好。”
裳裳的外婆看着小澈澈,拿着个红包塞到小澈澈怀里,李祥将奶奶送到新娘化妆师,又抱着小澈澈退出来。
十米之外,忽然有一双闪着钻石的高跟帖晃入眼中,他垂着眼,视线上移,清新甜美的小礼服,肩部是大花朵钻石,很好的修饰着肩部的线条,闪亮水晶钻的腰链,给她增添了一抹亮色,褶皱的心型抹胸,优雅精致清新有余。
不一样的优雅,演绎着魅力的女人味。
李祥顿时嘴角一翘,慢走几步,到裳裳的面前,缓缓的打量着她:“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果然有男人滋润就是不同。”
裳裳表情一裂。
李祥笑意更深了一层:“怎么样,回到他身边,日子还过得好吗?”
裳裳轻挑眉:“那是自然,怎么也比剩男过得滋润。”
“呵,我身边可从来没缺过女人用。”
裳裳浅浅淡淡的扬起一个讥讽的笑意:“一天换一个是吧?”
“知道就好。”
李祥换了一个手,将小澈澈抱到左边,又左顾右盼的一下,低头问:“我妹夫呢?”
“不知道啊,估计在招待客人吧。”裳裳双手合拢,露出几分苦恼:“常绵最近都不怎么爱搭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两人肩并肩往前走,闲闲的聊着天。
“又闹矛盾了?”
“可能是我不答应跟他复婚,他开始冷落我了。”裳裳说着眉宇间露出愁容:“他跟我求了99次婚之后,就再也没跟我求过婚,你说他是不是失去耐心了?我有点摸不准他的心思,最近都对我不冷不热的,好像我做错事似的,我仔细回顾,除了这一件就是那天他要教育澈儿,然后我护着澈儿,没控制住脾气顶了他几句。”
李祥闻言,忍不住揶揄她。
“男人新鲜期过了都这样,两人过日子可不像谈恋爱的时候,什么都依着你宠着你,你没听说过七年之痒?何况他求了99次婚你都不答应,半老徐娘的你不答应这是想怎么着?如果是我,三次你不答应,打哪来滚哪去,我不伺候!”
“你以为你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都二十七的女人,有男人娶你还不赶紧把结婚证给领了,换做我是常绵,早就不搭理你了,能忍你到现在?”
李祥嘴巴向来毒,裳裳都习惯了。
但是却不可能真不在意,心里忐忑起来,又不愿意相信的反驳:“常绵才不是你这种人。”
“他如果是我这种人早把你甩了再去找个年轻貌美的,”李祥回过去能噎死她。
裳裳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脸,不满的说道:“我也不老,依旧貌美,你少在这说风凉话打击我的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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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是不老。”
李祥一脸兴味。
裳裳撕了他的脸的心都要,迈着大步不再给自己找气受:“我还要招呼客人,你帮我看着小澈澈。”
说完甩脸走人。
小澈澈两只眼睛圆鼓鼓的转,抿着嘴道:“舅舅,妈妈不老哦。妈妈比你年轻。”
“男人越老越值钱,女人越来越贬值,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小澈澈轻哼:“反正妈妈不老。”
李祥在走到某处热闹的地方被人叫住,他转身,澈儿率先叫起来:“爸爸。”
李祥不禁挑眉,看着身着白色西服的常绵,不动声色的弯一下唇角,“好久不见。”
“跟我来。”常绵只说了三次字,面色无波的又加了一句:“澈儿,去看看妹妹在哪里, 照顾好妹妹。”
“哦。”小澈澈嗯一声。
李祥紧随其后,跟随常绵来到幽静而人烟稀少的地方,他将手擦在口袋里,见常绵停住脚步,他也顿住,不清不淡的问:“什么事?”
砰!
却不想,迎接他的是常绵转身一剂重拳,李祥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嘴角参合着血液的唾沫被他吐出来,他拿手背轻轻一擦,一道劲风再次袭丨来,李祥侧身一躲,抬起脚狠狠的朝着常绵踢过去。
同时啜一句:“你有病啊?”
常绵也跟不与他废话,招招狠绝,李祥不得不认真接招。
几乎是几个来回间,两个人就动起真格来,谁手下留情,必定缺胳膊少腿。
不少片刻两人身上均挂了彩,幸好极其有默契的都避开了脸。
两人打斗,身形都分不开,常绵啐了一口血水,耸耸拳头,暴怒的因子全部被他调了出来,他看着被自己打趴在地的李祥,一脚踩着他的胳膊,俯身,黑眸瞪着他的脸:“知不知道,我早就想狠狠揍你一顿了!”
李祥挣脱不得,在身手上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只能口舌之争抢占上风:“你好歹得跟裳裳随我叫一声表哥,这般居然也不觉得没大没小,妹夫!”
“表哥?呵!”
常绵双眸俱是风暴,收回脚,再轻抬,随即,重重的踩在他的胸口,李祥胸口重击之下,猛咳两声,眉峰高隆:“咳咳……有话、有话好好说。”
妈的,这个疯子,自己哪里招惹他了?
果然婚姻不美满的男女都是这副德行,有气没处撒就找旁人出气。
常绵再次揪着他的领带,低吼:“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把我女人藏起来却没保护好她,李祥,你揍死你!”
对于当初裳裳弃他而去这件事,他自然不会责怪裳裳,怒气转移,李祥当然不让成为他最想撒气的人。
把他女人拐走也就算了,居然保护不好她!几次都差点让她出意外!
常绵心里的火憋了几十天发泄不出来。
让冷横查了才知道,原来裳裳离开的那两年,并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清幽,什么很好都他妈是唬人的鬼话!
他是该有多天真才会真的信她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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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有心去查,她是不是打算瞒他一辈子?
他最讨厌她欺瞒不报!
常绵还保持着抓着李祥衣领的动作,李祥紧绷着脸,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比打斗时候更加紧张,仿佛绷紧的炫随时都可能绷断。
“你都知……”李祥想说,你都知道了,但是话没有说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音。
“你们在做什么?”
裳裳踩着高跟鞋快走过来,小澈澈躲得远远的没敢跟过来,因为知道爸爸不喜欢舅舅,所以他刚刚没有去找妹妹,反而折回去找了妈妈。
裳裳看见两人衣裳凌乱,常绵杀气腾腾的擒住李祥,赶紧快跑过去,抬头询问的视线望着常绵:
“常绵,你干嘛啊,今天是爸爸妈妈结婚的大喜日子,我忙的腿都要断了,你们俩居然有闲情在这里打架?都吃饱了撑着吗?”
她见常绵不松手,冲到他面前强行去掰:“你快松开。”
“哼!”常绵冷横一声,松开抓着李祥衣领的手,李祥得到自由之后立刻挥拳过来,常绵感觉到空气波动,火石电光间侧身一闪,同时将身边的裳裳一拉,再出脚,对着李祥就是一记飞毛腿。
裳裳“啊”的惊叫一声,怒得跺脚:“你们两个,够了没!”
李祥再抹嘴角,抬起手指着裳裳身后的常绵:“既然什么都知道,以后就对裳裳好一点。”
“我是没保护好她,可是那些灾祸是谁给她带来的?常绵,别说我没提醒你,是你!”
“没本事保护我女人,你他妈不把她送回我身边,还一再把人藏起来,我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两人一句不合,就有开打的冲动。
裳裳心一沉,分不开两人,急得狠狠一跺脚:“叫你们别打了!!!!!!!!”
她咆哮!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听到两人的对话,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心情骤然沉重起来,看着常绵,又看着李祥,最后手一抬:“表哥,你先离开,好吗?”
……
等到李祥走过,裳裳上下打量常绵:“你有没有受伤啊?”
常绵不说话,低头看着她的脸。
两人对峙着,裳裳忽然升起一种毛毛的感觉。
被他盯得浑身寒毛都树立起来,咬着唇,变扭的动了一下脖子,那男人虽然眉目清隽,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静默了许久。
常绵收回视线,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转身离开,裳裳不知所措,叫住他:“常绵,你到底怎么了嘛?有话你又不说,整天阴阳怪气的。谁知道你肚子里想的是什么,你有什么话不能开诚布公的跟我说?你跑来找李祥撒气做什么,他又没招惹你。”
“是你有话不跟我!”
他说完欲走,裳裳踩着高跟鞋追上去,挡住他的路,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慌张:“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反问,表情平静根本看不出情绪。
他越是无波无浪她越发慌张,她心里越是没底。
……22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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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知道什么,话说即便他真的知道了也不该对自己这个态度,而是应该……心疼抑或其他情绪吧?
反正不该是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裳裳咬咬唇,心里这般想着,暗自微微松了一口气,心情也稍有放松下来。
然后手指着他的胸口,趾高气昂的说:“你啊,没事跟人打架,是不是有力没处使,快去帮忙招待客人去。”
常绵又无波无浪的看了她片刻,倏地嗤笑一声:“裳裳,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嗯?”
“没有吗?”他抬起手,举止亲昵自然的将她的几缕碎发拨到耳后,眼神富有深意的看着她的眼。
直到她摇头,他才微微的敛了敛眉:“行了,你去忙吧,我去招待客人,待会去找你。”
他转身,潇洒离开。
转身之际,无动无波的脸色已经转凉。
舌尖伸出,沿着唇线扫了一圈,扫掉唇上残留的血色,缩回舌尖的那一刻,心里却发了狠,狠狠的咬了一下牙齿。
该死的。
他前脚走,裳裳后脚就朝李祥消失的地方快步而去,找到李祥,等问清缘由,她整个人身体一僵。
“你是说,常绵已经知道了?”
李祥手按着自己的肩膀,心里大骂,感觉肩膀处拉伤严重。“这种男人,不要也罢,你不跟他复婚是对的,不然哪一天心情不好对你使用家庭暴力,你还不够他一根手指头。”
“他知道了,却对我阴阳怪气,不冷不淡的,什么意思嘛。”裳裳郁闷的拍拍自己的脸:“真是搞不懂他。”
“行了,我去医院一躺,你自己慢慢想。”
李祥懊恼,浑身骨头都被人拆掉似的。
等他走远,裳裳才回过神来,追上去:“表哥,你别走呀,你给我分析分析嘛。”
李祥不搭理。
裳裳一个人郁闷了好久,直到有人催她,说婚礼马上就要开始,她才撇下心头的纠结和郁闷,一心扎到父母的婚礼事宜上。
直到晚上,回到常绵父母在北京的那栋高级公寓里,她一头扑到床上,累得哇哇叫。
“常绵,你给澈儿和左左洗澡好不好,我累得不想动。”她也就耍赖的去使唤常绵,自己则舒舒服服的趴在床上,顺带塞了个枕头到头下。
常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从卧室里折出来,半个小时之后才回房,走到她面前俯下身,推了她两下发现她已经睡着,常绵叹气,伺候两个孩子洗好澡,又抱着她去浴室。
这一夜,他躺在床上,手枕着头,半靠着床坐在那里吸烟。
房间里并不静谧,电视里正播放着国际足球直播,西布朗PK曼联,战事激烈,解说员口若悬河。
许是被解说员激动的声音给饶了清梦,裳裳迷迷糊糊中抬了一下眼皮,看清旁边的人是谁之后,眼皮再次沉沉的落下去,软软的身体往他这边缩了缩,单脚架在他的脚上,似乎在调整自己的睡姿,最后双手搂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大腿上,亲密无间的姿势,又一动不动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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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只是习惯性的摸摸她的头发,拿着遥控器将声音调低五档,手捏着烟继续吸了几口。
“嗯……常绵,呛。”裳裳嘀咕。
常绵熄灭未抽完的烟,将她的头移开,自己紧随其后平躺下去,咬着她的耳根,抱着她,也不关电视,闭眼睡觉。
裳裳勾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舔着他胸前的肌肤,“常绵,我离开你那两年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啊?”
“……”
“其实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只是觉得事情都过去了,又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所以没有必要提起。”
“……”
“你因为这件事情生我的气吗?那我多无辜啊……好嘛,你别生我的气,我都受到惩罚了,自作孽不可活哦,差点就一命呜呼了呢。”
裳裳见他一直吭声,就软磨硬泡的继续往他怀里钻。
声音低低沉沉,梦呓般的,像羽毛,一下一下轻微的撩拨着人的心房。
因为摸不准他生气的真正原因,所以还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常绵,你说句话嘛,又没睡着,干嘛做哑巴。”
“你吱一声也好嘛。”
“吱。”
额,裳裳听到吱一声,表情幻灭,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常绵锁住她的腰,“好笑吗?”
裳裳扎扎嘴,又收敛笑意,仰头吻他的脖子:“好了好了,别跟我生气好不好?更不许对我冷冷淡淡的,我又不是红杏出墙,你整天拉长着一张脸好像我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错事似的。”
她故意说气话,以常绵的性格,若是不生气了肯定会主动的回应她的亲吻,在这黑夜里甚至会有更柔情的动作,可是他什么都没有。
只是双手虚搭着她的腰,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这种沉默真是要命。
裳裳都要哭了,鼻子一酸,拿手肘捅捅他:“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你又不说,什么都让我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猜测得出来。”
“我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有事你干嘛也让我猜,而不直接告诉我、”常绵冷声冷气的回复她:“合着就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是吧?”
今天在婚礼现场,岳母大人忽然将他拉到一边对他说了一堆悄悄话。
他终于明白自己99次求婚都失败的原因。
居然败在一枚求婚戒指和一场婚礼上面。
常绵想着就抓狂得想要磨牙,他居然糊涂得根本没留意过那种事情,哪里知道想要复婚还得重新送上求婚戒指。婚礼他曾今倒是答应给她补办过,可是她坚决拒绝复婚,他怎么给她婚礼?
看来,他也要着手准备婚礼才行。
不然,某妮子会一直以他没有诚意为理,一直拒绝跟他复婚。
裳裳哪里知道他此刻的心理活动,只觉得他说的话完全颠倒了不是:“我哪里是州官,分明只是个憋屈的小老百姓。”
等等,不对吧。“我没有让你猜啊。我没告诉你只是怕你担心,有心里负担嘛,反正都是些往事,提不提对我们的生活又没有影响,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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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关系?”
“只要一想到当初你不止一次被人追杀!只要一想到你深陷危险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甚至毫不知情!我就觉得像要窒息一样!”常绵忽然低吼,他觉得自己无言以对。
他哪里是对她不冷不热,阴阳怪气,他分明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他责怪自己给她带去的灾难,一次又一次,从小到大,从冷横调查的资料摆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心里就像被一个重量级的大锤狠狠的砸了一下。
那种后知后觉的心惊肉跳,简直让人难以呼吸。
“如果你和澈儿还有左左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你让我这辈子……这辈子还怎么活下去?”
裳裳闻言,脸色一变。
来不及说安抚的话,直接抱着他安抚的蹭。“不会的嘛,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带着澈儿和左左回到你身边了嘛。”
“我们毫发无伤呀。”
“你不知道吗?我们全家人都是九尾狸猫转世,我们有九条命,命硬着呢。”
“……”
她一句接着一句,常绵却是一声不吭的将她紧锁在怀里,力道有些不知道分寸,她说道最后差点喘不过气来。
常绵有足足三分钟才缓和下来,手微松,低沉沙哑的嗓音滑入她的耳畔。
“永远都不要隐瞒我任何的事情!”
“永远都不要离开我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永远都不许你、澈儿和左左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好嘛,我都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她的声音中带着娇嗔,柔柔的像绸缎,滑入到常绵的心里。
他将她的身体又紧了紧,抱着她,许久才说了三个字。
“我爱你。”
“我也爱你。”
“那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
“嗯?还有什么事?”
“你先答应。”
“你先说是什么事嘛。”
“……”
“说啦!不说我就不答应你,才不给你盖空白圣旨。”
“我……”
“嗯?”
“……我们复婚,好不好?不许说不好,别扫我兴。”
“……”
“裳裳?”
“……”
“裳裳,你答不答应?”他明知她不会答应,心里低低笑,以前每次她不答应他心里都有气,这一次却觉得这妮子真的……傻得可爱。
“……”
“装睡是吧?我还有事要跟你说,既然你睡着了,那我就不说了。”常绵说着贴着她的耳朵,低喃:“可是美事一件哦,你不想知道我就赚到了,呵,某女人不喜欢,我正好少话一笔钱,太好了,睡觉。”
裳裳悄悄睁开眼,见他真的睡了,心里又痒痒的,被他吊胃口的一句话磨得心痒又好气,许久之后忍不住推推他:“常绵,你说什么好事啊?”
“……”
“常绵?”
“……”
“常绵,你睡着了吗?”
“……”
“什么嘛,这么快就睡着了!”她懊恼的嘀咕,轻哼一声,撅着嘴,将手搭在他身上,又哼了一声,对方依旧没反应,不得不气馁。
这一觉睡得并不沉,清早两人同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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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七月干旱无雨,而电视新闻里每天都是南方洪灾的消息,裳裳在干旱而炎热的北京呆不惯,只短短停留了一天就随常绵去了南海军事基地。
虽然南海时有台风经过,但排除这恶劣的气候,在基地整体感觉极其舒适。
常绵带着裳裳和孩子来到基地的第二天,就是“八一”建军节,基地晚上有文艺晚会,特别的热闹,裳裳却因为感冒发烧而错过了常绵大展歌喉的时候。
席间傲宇没有看见裳裳,跑到常绵身边兴奋的递上一个喜帖:“头儿,我要请假回去结婚,到时候您和大嫂一定要来喝我的喜酒。”
常绵拿到请帖促狭的笑笑。
点头间拍拍他的肩膀。“行,到时候让你嫂子给你包一份大礼。”
“嘿,头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别反悔。”他乐呵呵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常绵托着下巴沉思。
然后不自觉的笑起来。
既然裳裳要婚礼和戒指才肯跟他复婚,那他可要好好筹备婚礼,当初答应给她在基地举办一场豪华婚礼,如今,也真是该兑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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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海休憩的第七天,常绵办公所在的办公室。
常绵给身边几个人做工作安排,开始低调而秘密的筹备他的婚礼,他双腿交叠,“这几个月就没有良辰吉日?”
“头儿,属下查过黄历,从现在到年末,只有十月十二号和十一月九号才是事宜婚配最吉祥的日子。但是傲宇要在十月十二号结婚,如果您和傲宇选择在同一天,那……头儿,您别为难我们啊,我们可分身无术。”
“这样?”常绵顿了顿:“那好办啊,傲宇,把你的婚事往后推一个月,错开就是。”
傲宇一听这话,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头儿,您怎么能这样?我的婚事可是早就定下来了,喜帖我都发出去的,您怎么能这么歹毒啊……”好歹毒啊,有没有?有木有!
“而且,咱是新郎官头一回,您这都是二婚,您跟我抢什么抢啊?您就算不结婚老婆也跑不掉,我这忽然好好的把婚礼给延迟,您这不是存心想让我跟充丨气丨娃娃过一辈子吗?”
想到充丨气娃娃,常绵就一肚子暗火,顿时一眯眼,冷厉瞪他:“你说谁是二婚?”
“谁二婚谁自己知道呗。”
“找死啊!”
常绵随手拿着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就朝他砸过去,傲宇激灵一挡,就差给常绵跪下了:“头儿,您不能以权欺人,小心喊了弟兄们的心啊。”
他目光瞥向其他几兄弟。
姜尚偏头假装没看见。
冷横掩唇轻咳两声,顿了顿:“常少,如果属下没有记错的话,今年的十一月九号,正好是您向少奶奶提出谈恋爱的四周年纪念日。”
“嗯?”常绵顿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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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北美严家小公主的生日宴,属下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十一月九号。”
所以,如果撇开初婚不谈,选择这个极其富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作为大婚之日,绝对比跟傲宇抢日子好。
余下的话,不言而喻。
常绵闭目养神,认真思考他的话。
傲宇暗暗给冷横投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同时屏住呼吸等待常绵做决定。
一分钟之后,常绵哈哈一笑。
一语落定。
“好,就定在十一月九号,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你们给我好好筹备。对了,这件事情,要保密,我不想裳裳听到任何的信息。”
“到时候肯定要请宾客,做到让少奶奶完全不知情不大可能。常绵可以以庆祝恋爱四周年纪念日为由头,暂时哄少奶奶开心,让她以为只是庆祝周年纪念日而举行宴会,这样既能做到不动声色又能给少奶奶一个惊喜。”冷横再道。
“好,就按你说的,婚礼选择在基地举行。到时候肯定会请很多客人来,要保证基地的机密不会泄露,至于婚礼策划,你们再跟婚庆公司商量,我要最豪华最盛大最别出心裁的婚礼,不能再给裳裳任何拒绝的理由。”
否则,如果她还觉得自己没诚意,到时候当众驳他面子,那可就下不了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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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
“阿嚏!阿嚏!”
裳裳扯着纸巾,擦擦鼻子,又扔到沙发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有气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就连小澈澈和左左都被隔离,怕被她传染。
咯吱一声闷响。
常绵踏着军靴走进来,一身白色海军服晃入眼前,裳裳揉揉鼻子,花痴的张了张唇:“好一个大帅哥,可惜无福消受,嗷呜……”
常绵见她病着还调皮,勾嘴一笑。
“好点了没有?”他拿着手背贴贴她的额头:“烧都退了。”
“打了强效退烧针哪能不退烧啊……阿嚏!”裳裳一句话没说完鼻子又难受起来。
她有气无力的想要推他:“你走远一点,小心被我传染。”
常绵走到桌子前,给她倒一杯水:“多喝点水,感冒能好得快点。”
“这都十几天了,烧了退退了又烧,反反复复,也不见好,感觉鼻子越来越堵。”
裳裳真想哭,平时很少生病的她,居然被一阵小感冒给打倒了,这都十几天了鼻子还堵着,前两天稍微好一点,结果昨晚睡了风今天又烧起来。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你说是不是水土不服啊?也不对啊,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都没水土不服过。”裳裳有些痛苦的仰着头,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要不我们去别处走一走,也许我的感冒就好了。”
常绵眸色柔和,盯着她通红的鼻子眼中流露着疼惜的光,面上却板着脸:“什么水土不服,如果不是你自己半夜跑到海边吹冷风能感冒吗?别人都知道吃一见长一智,你倒好,病没好又跑到海边去吹风,身体素质差还不懂得安分,活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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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抿抿嘴,不吭声,抬手挥一挥:“挡着我看电视啦,闪开一点。”
对方依旧纹丝不动。
裳裳顺手扯了一张纸巾,揉成团朝他砸过去:“走开一点嘛,快点啦。”
“有什么好看的,生病了不好好休息,还看这种垃圾电视剧。”
“就是好看嘛,都看上瘾了。你又不在房间里陪着我,我总要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啊。而且这部剧的女主角是现在最当红的那一位,我多看看她的戏,吸取一点经验嘛,”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有气无力,眼咕噜一转,看着常绵:“常绵……”
那副语气,摆明了就是有事相求的模样。
他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许久不见她开口,才问:“说呀。”
怎么说啊。
她想说她忽然很想吃A市某条街的某家皇后面皮嘛?
生病的人特别矫情,特别希望别人疼。
裳裳咬着下唇,为难的纠结了一会,懦懦的说:“我肚子饿。”
“想吃什么?我让小厨房去做。”
“我……我想吃A市xx步行街XX小吃一条街那家徐记的皇后面皮,忽然很想吃,嘴馋。”
说着扎扎嘴,吧唧吧唧,一副垂帘三尺的模样。
然后偷偷瞄他一眼,正好看见他拿起电话,紧接着就是他美妙到极致的嗓音:“冷武,到xx步行街XX小吃一条街的徐记买一份皇后面皮过来,……算了,你把徐记的厨师一并带过来,……对,马上,两个小时内,我要看见人……你等一下。
常绵下了命令之后,又看着裳裳:“还想吃什么?或者带什么?让冷武一并送过来。用最快的时间,一个半小时就能到。”
啊哈!
有气无力的裳裳立刻精气神十足的坐起来,口若悬河的报出十几样自己此刻满脑子都想吃的东西,然后又道:“还有啊,你让冷武给我到我的更衣室里拿几套家居服过来啊,就是那几条……,有一条裙子我特别喜欢,可是忘记呆在身边了……”
常绵依着她的需求,在电话里一一嘱咐冷武,然后掐断电话。
低头,恰好看见她嘴角弯起。
片刻,常绵走到她面前,语气里藏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刚刚还有气无力,现在一听到吃你的病就全好了?”
“食乃人之本嘛。”她俏皮笑,可惜忽然鼻子抽风:“阿嚏,阿嚏,阿嚏……”
“呜呜,这鼻子就是专门折磨我的,难受死了。”她哭嚎,常绵扯着纸巾递到她鼻子下,裳裳一把扯过,狠狠的擦了擦,又递给他,由着常绵扔到垃圾桶里。
“吃点荔枝,解解气。”
常绵有心无力,只能拿着桌子上的新鲜荔枝,剥皮,送到她口里,裳裳吃了肉又把籽吐到他手心里,恨恨的说:“等这次病好了,我一定要好好锻炼,提高抵抗力。”
“等你病好了,我陪你出去玩,好不好?你可以想一想,有哪里想去玩的。到时候就我们两个,把澈儿和左左送到北京,让爷爷奶奶带一阵,奶奶每次都唠叨着看不见澈儿和左左,正好让她老人家给我们带孩子,我们好好玩一玩。”
游玩回来,正好举行婚礼,常绵心里的算盘打得好好的
---------23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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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轻轻的笑了笑,眨了眨眼睛,认真思考起要去哪里玩的事情深度宠溺:黑帝蚀骨缠绵。
过了片刻,她眼睛亮了一下:“我们去新疆,去吐鲁番,去赛里木湖,怎么样?”
“去新疆?你病都没好,也不怕风沙大,到时候再病着。”
“我就是想去新疆嘛。”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撒娇意味十足,边说边慢慢坐起来,眼睛直盯着常绵,手拉住他的手:“好不好吗?就去新疆玩,别的地方我都没兴趣啦。”
“那好,我们去新疆,从银川出发,先到敦煌再去吐鲁番,沿着丝绸之路慢慢逛。”
常绵点头之后,两个人说风就是雨。
在裳裳病好之后的第五天,踏上前往银川的路途。
最初裳裳只想着,玩个六天的样子,却没想到,这一趟,足足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什么天山、喀赞其、金沙滩、友谊峰、卡拉库里湖、卡拉麦里、塔里木河、月亮湾、罗布泊……凡是有点看头的新疆美景,两人都不错过。
因为没有时间的限制,玩起来更是随心所欲,有时候见到哪里不错,就逗留个五六天。
直到十月最末的一天,两个人才回到北京,将澈儿和左左接回家,一家四口返回A市。
回到家以后,休整了几天,一家人,再次飞往基地。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八号。
裳裳一下飞机,就觉得基地与往常有所不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样子,因为是晚上八点才到的基地,所以那些绚丽浪漫的灯光更加让人迷离。
裳裳不禁好奇起来:“常绵,基地怎么这么热闹?”
常绵的回答漫不经心:“额,要开宴会,我请了很多人过来,所以,比较热闹。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整天都要忙,到时候,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咦,要开宴会啊,怎么没提前跟我说呢?”
常绵柔情蜜意的将她搂着:“傻瓜,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自然就没告诉你。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裳裳发愣,想了半天:“明天有什么特别的嘛?”
话音刚落,常绵一剂栗子就朝她的头砸去:“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我想不起来,没有特殊的啊。”
既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他的生日,不是澈儿的生日更不是左左的生日,也不是大的节日……裳裳抿着唇瓣,微仰头:“我不猜啦,你直接告诉我,明天是什么日子?”
常绵已不安分的将手探进她的衣服里面,轻车熟路的顺着衣服摸着她光滑的皮肤。
“你忘了,那次在严大哥的家里,我牵着你的手,带着你攀爬阶梯船。那一天,我正式向你表白,让你跟我谈恋爱。”
“十一月九号,到明天,就整整四年了。时间,真的转瞬即逝。裳裳,明天,是我们恋爱四周年的纪念日。”
“我准备开个宴会,把所有亲朋好友都请过来,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常绵说着,手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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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只是轻微的挑了一下,就惹得裳裳抑制不住的轻颤起来深度宠溺:黑帝蚀骨缠绵。
而且他的声音,也好听得像是美妙的钢琴声:
“哎,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让你感动得稀里哗啦,结果现在就透露给你了。”
常绵说着,还兀自带着点小遗憾。
不过他紧接着,无比珍爱的捧着她的脸,就像捧住稀世珍宝,紧紧的将她按在墙头,低着头,吻住那红润而性感的唇瓣。
他的舌尖毫无阻挠的闯入她的唇舌之间,掀起一阵疾风骤雨似的缠绵悱恻,惹得裳裳浑身都跟被电流击中般,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身。
她以为他要跟她共**,但是常绵只是抱着她吻了个够,就拉着她上丨床睡觉,要她养足精神。
说实话,侧躺在床上,裳裳依旧没有平复下心情,觉得意外,没想到明天居然是他们恋爱四周年的日子。
脑海里,依旧清晰的记得四年前的那一天,他认真而深情的话语,每一个字,每一个词组,每一句话,都深刻在脑海里。
到了深夜,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辗转反侧的拉着常绵的手,低低的嘀咕:“常绵,我忽然想起来,明天有宴会,可是我却没有礼服啊。”
“你都没有提前跟我说有宴会,我压根就没有时间去准备礼服和佩戴的首饰,哪怕是得体又漂亮的鞋子,也是没有的。呜呜,到了明天我可怎么办,到时候肯定会出丑。”
“……”
“常绵,你别睡啦,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要不你现在派人去准备一整套礼服和配件吧……常绵,我你听没听到嘛?如果你不准备,明天出丑你可别说我丢了你的面子。”
常绵忍不住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再不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有黑眼圈,才是真的丢我面子。”
“可是……”
“化妆师都准备好了,礼服有,鞋子有,首饰也有。现在,赶紧睡觉。”
裳裳一听,放下心来。
原来是她多虑了啊。嘿,搂着常绵的胳膊,晚安。
到了第二天清早,常绵果然没有欺骗她,一整支最专业的化妆团队出现在她的面前。
清早醒过来的时候,常绵早就不在身边,外面的礼炮声吵了她的清梦。
裳裳穿着睡袍走到阳台,才发现楼下好多人,各各面如喜色,甚至她还依稀见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有些是常绵的朋友,有些是她的朋友,甚至那些士兵,身着帅气的军服,胸前居然别着代表喜庆的胸花,不觉得怪,倒是自呈风景。
楼下一地的红地毯,路边不是彩旗就是布置着鲜花。
这个阳刚气知足的地方,现在简直是被绚丽的色彩板给涂鸦过似的,美轮美奂得无以复加。
礼炮声不绝于耳。
一簇簇的气球飞上天空。
“这个常绵,居然把恋爱四周年纪念日搞得排场这么大,真是钱多了烧的。”裳裳倚靠着阳台边缘的护栏,心底小小的嘀咕,既心疼钱,又抑制不住的嘴角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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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恋爱纪念日,她倒是更愿意两个人过,吃一顿烛光晚餐会是不错的选择深度宠溺:黑帝蚀骨缠绵。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一群女孩子笑嘻嘻的朝她的小楼走上来,很快就敲响她房间的门。
那个女孩子特别活泼,看见裳裳,赶紧介绍道:“夫人好,我是化妆组的负责人阿莱,专门安排您的造型和今天的装扮,我很荣幸能够为您服务。对了,今天您有五套礼服替换,最后一套礼服因为尺寸问题,有十二名设计师正在为您赶制,您放心,晚上的时候,一定会赶制出来,不会对您照成困扰。”
说话间,这个造型师就把裳裳请到了一间被临时改造成化妆间的客房,具体的工作交给手下的一堆人来完成,而她则在旁边给她介绍今天她将穿的第一款小礼服。
裳裳坐在化妆台前,有人在给她化妆,有人在给她美甲,有人负责她的发型,十几个人围着她转,裳裳做演员的,倒是没有丝毫的不自在,静静的坐在那里让别人极尽折腾。
“这款小礼服是采用Mayalu主题路线,Mayalu在尼泊尔意为“我的爱”,维多利亚与深v领裙子,一片片拖曳而下的薄纱层层推出灵动而幻化的雾境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迷蒙美,一定能展现出夫人娇好玲珑线条。”
裳裳看着两人撑起来的淡粉色小礼服,深v领搭高腰长袍,没有太多繁琐的修饰,古典细腻白纱的包裹弥漫着浪漫迷人气息,给人呈现出一股莫名的甜美气质和妩媚姿态。
“真漂亮。”裳裳不禁感叹。
等真的穿在身上,在镜子前转几圈之后,那就不仅是漂亮的感慨了,这一身行头,完全让人陶醉在幸福的气氛中嘛,根本就是幸福的引信。
阿莱看裳裳满意的扬着笑,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这款小礼服是世界最著名的设计师设计的限量版,全世界仅此一套,但是因为没有见过正主,阿莱拿到衣服的时候其实还担心不能让衣服的主人满意。
此刻见衣服简直就是为裳裳量身定做的,完全的衬托着她的身材,才如释重负。
说实话,今天的五套礼服,包括婚纱在内,全部是世界绝版,全部出自世界级设计师之手,却不是出自一人,而出自五人,每个人自成体系,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除了这套男主角特别强调的求婚小礼服之外,还有一套婚纱、一套大红旗袍、一套更具女性气质的女军装,还有一套镶满钻石的婚纱式晚礼服。
每一套都价值连城。
甚至每一套配对的首饰,包括头饰、项链、耳环、手链、胸针……全部都是绝版之作,高价而完美。
按照男主角的交代,会在今天全天的时间内,按照行程,在不同的时间给女主人换上相宜合体的衣服。
“啊,我这头猪,差点忘了专业的脚趾美甲,夫人请您坐下,我马上让人给您美脚趾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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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忽然一惊一乍的叫道,裳裳低低一笑,坐到旁边让他们继续折腾深度宠溺:黑帝蚀骨缠绵。
这番折腾下来足足两个小时,她是六点半醒来的,打扮好之后再看时间,都快九点了。
中途小澈澈拉着左左跑过来,看着漂亮的妈妈,站在旁边叽里呱啦特别话唠的说了好些话。
因为整个化妆间基本都是年轻的女孩子,又活泼,化妆间里的气氛一直非常好,一群女孩子在那里询问裳裳,这基地里有多少单身的兵哥哥,他们在来的途中看见几个特别帅气的兵哥哥,心里就打起了某些小算盘。
此刻看见漂亮的左左,几个女孩子将她抱起来,叽叽喳喳的要打扮这个漂亮的小公主,甚至连澈儿都没有逃脱他们的魔爪,脸上被扫了腮红,不过小澈澈并不领情,对着镜子照了一下红扑扑的脸蛋,哼一声跑了出去。
再次见到常绵的时候,是在基地平时的训练场。
裳裳环顾一周,整个偌大的训练场丝毫都看不出一点训练场原有的外貌,地上铺着一层柔软的草坪,中间一条红地毯特别的抢眼,而且红地毯的两边是两米高的花架布置成的通道,全部点缀着数不尽的蔓藤的鲜花,从外表看,不见花架内部的铁丝网,只有红与绿点缀的浪漫回廊。
裳裳看着五米外朝自己走来的常绵。
能将白色西服穿出这般帅气又不失霸气的男人,真是唯她家常绵一人唯一啊。
不管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裳裳就是觉得眼前的男人帅得一塌糊涂,相反,尽管今天来访的客人中不失很多美女,然而在他眼里,最美的同样唯眼前的妖精莫属。
常绵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勾唇,“漂亮。”
裳裳等身边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拉了拉他的袖口:“怎么搞这么大排场啊?”
“不喜欢吗?”常绵侧头,笑得绝世而风华。
不是她喜欢大排场,没有盛大的婚礼就不嫁给他吗?常绵心想:我这可都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啊,为了抱得美人归只能下血本咯。
再大的婚礼,再大的消费,跟娶老婆比起来,还是划算的嘛。常绵心里打着小九九,心想这可比没隔一天给她签一张支票省钱呢。
说实话,咱们常绵还是会精打细算的男人啦。
不喜欢铺张浪费,对自己的要求一向是勤俭持家,对裳裳嘛,一向大方,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都用在她身上。总之一句话,这是一个不舍得给自己花钱,却愿意将挣的所有钱都送给老婆花的男人;当然他也注重将钱用在该用的地方,比如购买军需啊什么的。
裳裳笑靥如花。
“喜欢倒是喜欢得想要尖叫呢,就是太破费了。”
裳裳实话实说,常绵听了噗嗤一笑:“喜欢得想要尖叫?那这钱花的值咯。毕竟,红颜一笑值千金嘛。”
裳裳实话实说,常绵听了噗嗤一笑:“喜欢得想要尖叫?那这钱花的值咯。毕竟,红颜一笑值千金嘛。今天是我们恋爱四周年纪念日,而且,还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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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暂时不告诉你,不过,我跟你说,裳裳,你今天可不许驳我的面子,你要是让我颜面尽失的话,后果……呵呵,自负深度宠溺:黑帝蚀骨缠绵。”
他神神秘秘的,语带柔情中隐藏着小威胁,裳裳歪着头猜测了一阵,没猜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再看咯。”
常绵一口气噎住,如果再看的话,那他肯定颜面失。
不过常绵有这个自信,当婚礼和婚戒一起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再没有理由拒婚。
这般想着,他吃了颗定心丸。
话说今天基地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向这么多外人开放。
常绵牵着她的手,两人在花架下漫步。
极长的花架,两人漫步行走在红地毯上,而红地毯的另一端,就是宾客的宴会场,所有的宾客都在那里谈笑风生。
基地早上礼炮声响起之后就陷入无尽的热闹中,人声喧哗,冷横和傲宇总负责人忙的不可开交。
既要保证每个宾客尽兴,又要确保他们的安全,同时还要避免基地的秘密被人窥探。
就说今天来的客人,虽然非鱼龙混杂,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总不排斥一些对基地心存好奇的“有心人”。
要知道,这座基地攻不可破的秘密,真的有很多人知道。
可是他们平时没有机会来基地一饱眼福,此次是绝好的时机,傲宇可是跟常绵下了军令状,绝对不会让任何“有心人”窥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裳裳。”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裳裳耳边再次响起。
裳裳弯唇一笑,“额?”
“闭上眼睛。”
他慢慢的拉着她的一只手,将她纤细的嫩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里,紧握,执子之手,带着卷翘的舌音,如春风润物般的道:“乖……”
“不知道你又在玩什么,神神秘秘的,可不许把我卖掉。”
裳裳缓慢的闭上眼睛,细长的睫毛,精致的妆容,异常的完美。
因为世界忽然黑暗,所以她只能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交给这个自己愿意托付终身的男人,交给这个她完全信赖的男人。
在他的指引下,跟随着他,一步一步,缓慢而脚步轻盈的,举步。
用蔓藤和鲜花点缀的通道尽头。
偌大的宴会场。
满目繁华。
无数的摄像头和记者,在工作人员的任性墙外围,好奇看着这一对忽然闯入视线的璧人。
男才女貌,天子佳人。
天造地设的一对。
细细捕捉,甚至能够发现,他们两人似乎有些夫妻相。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所有的宾客都停止了闲聊,所有的目光都被这一对璧人吸引,视线纷纷投射过来。
那个帅气而霸气的男子,小心翼翼的牵着他心爱的女人的手,一步一步闯入他们的世界,那女子全身都洋溢着自然不过的甜美气息,妩媚中透露着妖娆。
就像是一段人生的旅途。
他牵引着她,她依赖着他。
一步……一步……一步……
走进他们的幸福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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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脚步停顿的时候,他们走进一个只有两个人的花圈深度宠溺:黑帝蚀骨缠绵。
这个圈子特别的有意思,是两个心叠加的部分。
一颗是由红色玫瑰花瓣铺就一地的红心,一颗是由白色百合花瓣铺就的白心,只有红白两个心叠加的部分,就是两人所站的脚下。
最吸引眼球的,是那一条极长的穿过两颗心的“爱情之箭”,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才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如果坐在直升机上,视野会广阔,就会惊讶的发现,整个图案就是一颗被爱情之箭射中的两个心脏。
常绵站在聚光灯下,抬头,打了个手势。
顿时,全场一阵静谧。
而裳裳还沉浸在黑暗中,只是依稀能够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无数道视线关注,心里微微有些紧张,她抓着常绵的手,低低的问:“常绵,我可以睁开眼了吗?”
“等一下。”常绵贴着她的耳边,低语:“别紧张。”
“你到底想给我什么惊喜啊?周围有很多人是不是?呼……”裳裳微微的吐出一口气,有些为难的哀求:“别闹啦,我睁开眼睛咯?”
“别。”
两人低声交谈的时候,周围的人,在静谧了片刻之后,又小声的嘀咕起来。
除了好奇的宾客,还有各路记者。
记者之中,议论声最大,很多人在现场刷微博,直播报道,这场奇怪的宴会。
说到奇怪,一点都不为过。
“常少牵着的女人是不是就是他的妻子心裳裳?前些天才爆出来原来他是京都黄家的孙女,而她的母亲和黄家二儿子黄长云——美国XX集团董事长,也在几个月前刚刚完婚吧?说来,这位心小姐和常先生都是高干出生,果真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简直就是绝配,真让人羡慕。”
“好像是吧,这两年在屏幕上很少看见她的人影,听说是暂时退出演艺圈在家安心生产,她已经是孩子的母亲,没想到身材还能保持得这么好。不过听说最近即将开播的大制作《倾世绝恋》,她演女主角,这部剧最近宣传铺天盖地,也不知道好不好看,会不会真的大火。”
“这次绝帝集团专门向各大媒体发出邀请函,也没说今天到底是举办什么活动,排场这么大,真是将人的好奇心吊到最高点了,好想知道今天宴会的主题是什么,现在只能报道一些边边角角,标题还不知道起什么呢。”
"哈哈,只能拭目以待了呢。不过我真羡慕心裳裳,她真的很漂亮,身材太好了,如果不说根本不知道她已经生产过两次,这样的女人,如果我是男人,我也要把她捧在手心上,给她盖一座金屋藏起来。”
“那座堪比世界第二花园的A市常家花园式庄园,不就是常少为了金屋藏娇为她而建的嘛。上次绝帝集团的秦总大婚,我有幸作为被邀请方进去报道,才知道那有多美啊,可惜只有仅此一次机会,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进去借着工作之便再观赏一番。那座彩虹桥简直太美轮美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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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们也只有羡慕的份,还是快看今天常少到底想做什么嘛,我太好奇了,场面搞得这么大,现场布置得这么浪漫不管常少想要做什么,如果换做我是女主脚,我肯定要感动死深度宠溺:黑帝蚀骨缠绵。”
一群记者议论纷纷。
而在场的宾客,则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们收到的是喜帖,只是有些不知情的亲朋好友,也在不解的嘀咕。
“常绵这是闹的哪一出,他们两个不是都已经结婚过了吗?连孩子都有两个了,现在又给我们发喜帖,弄得我千里迢迢从加拿大赶过来,害的我又准备了一份喜钱,他不会就是故意想赚这份红包吧?”
有宾客笑:“说不定哦,这小子想挣钱想疯了。”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他的那点家底全部被心裳裳这个女人给搞过去了。”秦受吹了声口哨:“就快变成穷光蛋了,所以迫不及待想要被心裳裳这个富婆包养。”
“啊?有什么内幕?快说。”
“他们两个早秘密离婚了。现在啊,常绵想要心裳裳呆在自己身边,就得每天付费,每小时十万块,这都大半年了,全部家底都要没了。所以迫不及待想要跟她复婚,如此一来,心裳裳的钱也就是他的钱了。这挣钱买卖,能不积极吗?”秦受完全是打趣,其他人却长叹一声:“心裳裳这么厉害?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不断的时候,常绵只是站在那里,犹如最虔诚的绅士,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心爱的女子,仿佛脸上还带着一抹紧张,心里打着鼓儿,咚咚咚,忍不住,他自己都自嘲的掀开唇瓣,低笑起来。
有工作人员将话筒摆在他的面前,无数的闪关灯都照射了过来,所有的镜头,都对准那个优雅的男子。
常绵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微微一抬头,四顾着亲朋好友和被请来见证这一刻的媒体,语调低洄而婉转,又带着股他自有的霸气。
“各位先生,女士,所有亲朋好友,工作伙伴,媒体朋友,大家好,我是常绵,谢谢大家今天能够站在这里,见证接下来的时刻,”常绵说完顿了顿,大大方方的给大家行了个注目礼:“今天,将大家请到这里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期待收到大家的祝福和帮助,让我有勇气站在这里,向站在我面前我最爱的女子,认真的忏悔。”
“也许大家好奇,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要在众人的见证中向我心爱的女子道歉。其实说起来,我真的是很混蛋。两年多前和裳裳因为某些事情大吵一架,作为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竟然不加思考、意气用事的把婚给离了,以致害得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背井离乡,更辛苦的为我再生了一个女儿,为此,我感到很内疚,无颜面对她。我觉得,我真的没有脸再面对她……可是,没有办法,我爱她,深深的爱着她,没有她就不能活了,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向她道歉,希望她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的年轻气盛,原谅我曾今对她带来的伤害。”
……24号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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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一段话说完,忽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自嘲的笑了笑:“说实话,我现在,有些紧张,大家不要笑话我深度宠溺:黑帝蚀骨缠绵。”
“任何的男子,哪怕是功成名就,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其实都是个平凡的男子,会紧张,会忐忑,因为太在乎,怕自己在她眼里不够优秀,怕自己配不上她……”
众人面前的他,仿佛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姿态,一扫全场,然后清俊一笑:“大家能给我点勇气吗?”
一句话,大家都笑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雷鸣般的掌声。
有宾客拔高声音道:“常绵,好样的,做错事就要勇敢的面对,兄弟我支持你。”
“我也支持你,加油。”
“加油!”
……
裳裳原本是闭着眼睛的,耳边骤然传来常绵的道歉,她倏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的男子。
常绵在说什么啊,离婚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是她有错在先,签下离婚协议书,他怎么把全部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去了?
裳裳尴尬的抿了抿唇。
视线偏移一下,十米外有很多人,将他们围在正周围,各各都在给常绵打气。
再看脚下,居然是一层厚厚的花瓣。
裳裳仔细的看,可以看见“爱情之箭”,听说被丘比特的金箭穿透两个恋人的心房并嵌入其中,恋人之间就会深深的爱上彼此。
永恒不朽。
明媚的阳光洒落在裳裳的身上,越发衬托出她的姣好,她屏住了呼吸,整个人惊喜,就像是好奇宝宝,急不可耐的观察四周,想要发现更多的惊喜。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容,绝世而倾城,就像个跌落花丛中的天使,眼眸明亮的一眨一眨,脸上的表情,就跟花儿绽放一样,美轮美奂。
“裳裳,我爱你。”
耳边,回荡着最深情的话语。
常绵华丽侧身,与她面对面而站,心情激动得就想要飞起来一样,又带着深深的悬念,怕自己才飞起来就会被她给拉下来。
所以,每一句话,每一个词语,都说得特别真诚。
“裳裳,对于我曾今的过错,你能原谅我吗?”
“你这么善良,这么贤惠,都说娶妻娶贤,可是我却意气用事的跟你离婚,即便如此,你依旧不离不弃的呆在我身边,为我生儿育女,我真的很惭愧。”
“但是,我却没有办法放你走,即便我做错了,我也能厚着脸皮将你放在身边,我只能用余生的所有爱恋,去弥补我曾今放下的错过,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你知道吗,你的笑容像天边的彩虹,能过滤掉我曾今经历的、未来可能面对的所有苦痛,这样阳光温暖的你,我无时无刻不想将你藏在心里,我真的做不到放你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裳裳怔怔的,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眼前的状况。
她想说,她没有要离开他的意思呀;她更没有不原谅他的意思呀;甚至,她从来没有真的怪过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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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却如此郑重,在聚光灯下,在所有的亲朋好友和媒体面前,如此高调的向她道歉,给足她面子深度宠溺:黑帝蚀骨缠绵。
他……
忽然鼻子泛起酸楚来,这个男人,居然能够如此放下身段,仅为了她,只为了她,她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她明白他是希望自己跟他复婚,所以才如此高调的道歉吧?
还计较什么呢?
哪怕等不到他的求婚戒指和婚礼,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要的诚意,难道这不是最大的诚意吗?
没有几个男人做得到的,放下身段,就像他此时此刻这样。
裳裳张了张唇瓣,千言万语绕在口里,竟然吐不出来,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裳裳定了定神,才重重的点头,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常绵瞧着她上下羽翼颤抖中,滚落下来的眼泪,忍不住抬起手,轻轻为她擦拭。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以伦比的激动。
“裳裳,你是原谅我了?
裳裳微微的张了张唇,带着浅浅的笑意,开口说:“我原谅你,从来没有真的怪过你。”
“太好了,你终于原谅我了,我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你睡不安稳,害怕你离开我了。”
那个气质清秀的男子,整个人激动得脸微微透着红,比涂了胭脂还好看。
站在她的面前,让她觉得,他激动得都有些不真实起来,他怎么能这么激动呢?
难道他的心里,一直忐忑,怕自己会离开他吗?
怎么会。
她从来没想过啊。
就在这个时候,他修长的手,伸向口袋里,众人瞩目中,缓缓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红钻石戒指,浅淡盈盈的送到她的面前。
“这枚戒指,是我昨天买的,你猜猜,贵不贵?”
此刻他的脸上,晃动着灼灼的光芒。
这枚戒指,就是原本属于她的“缠心”,却也真的是,他昨天花巨资从一个人的手里买回来的。
一直都找不到这枚戒指,常绵甚至都不抱希望了,甚至让人去定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可是没想到上天如此眷顾,居然在他即将求婚的前一天,又送回到他的手里。
裳裳目光陡然更亮,看着那熟悉的戒指,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幅猝不及防的姿态,惊喜的看着他。
缠心!
居然是缠心!
他居然将她遗失的缠心给找回来了。
哈哈,她太意外,太激动了!
那可是她的订婚戒指,她最爱的缠心,裳裳看着常绵浅淡的笑容,忽然就红了脸,想到第一次他将缠心戴在她手上的那个情形,她居然开始怀念那个游船上,他深情而缱绻的吻……
“裳裳,你说,贵不贵?”
“贵啊。”这枚缠心,在她的眼里,就是无价之宝,当然贵咯。
闻言,绝尘清华的男子,在聚光灯下,忽然单膝跪地,以华丽而倾城的姿态,抓着她的一只莹莹玉手,仿佛什么得逞般,勾笑说:“既然你要我跪,那你就是答应嫁给我喽?”
第101次求婚,道歉,订婚戒指,诚意,盛大的婚礼,他都摆在她的面前,这一次,可不能再拒绝哦。
再拒绝,他可是会心脏病猝发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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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炙热而深情深度宠溺:黑帝蚀骨缠绵。
浓浓的爱意弥漫开来……
所有在场的人都能够感觉得到。
感性的女孩子们,忍不住双手捂住嘴巴,激动的看着那一幕。
那个清俊绝世的男子,自下而上,仰视着他深爱的女子,单膝跪地,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再没有比这更美的画面。
无数的闪关灯,想要捕捉下这浪漫而激动人心的一刻。
“答应!”
“答应!”
“答应!”
“……”
不知道人群里是谁最先起哄,紧接着,所有的人都附和起来,合着拍子,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到了最后,整个基地的上空,仿佛都回荡这这两个字。
裳裳屏住呼吸,俯视而下,看着常绵。
他的嘴角,挂着浅淡却妖娆的笑容。
在阳光和花瓣的折射下,那么的晃眼,让她激动之余,感觉一切都像梦幻般,不真实,又美轮美奂得让人想要吸气。
“裳裳,嫁给我吧,好不好,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会鲁莽,我要学习佛学里丈夫对待妻子的五个基本准则是:”
“一者,怜念妻子;二者,不轻慢;三者,为作璎珞严具;四者,于家中得自在;五者,念妻亲亲。”
裳裳眨眨眼,听他念了一段文绉绉的话,可是理解不了。
她也就跟好奇宝宝一样,问了一句:“什么五准则啊,我都听不懂?”
不仅是她听不懂啊,很多在场的女孩子都好奇的竖起耳朵。
“佛曰,夫当以五事,爱敬供给妻子。就是说——”
“第一,丈夫应当照顾、爱怜自己的妻子,经常体贴和关怀妻子,从而给家庭带来和睦欢乐的气氛。”
“第二,不应轻慢自己的妻子,对于妻子应当以礼相待。以礼相待,则不能以轻慢的举动或言词对待妻子,否则将失去妻子的尊敬和爱意,也会给家庭带来不和谐。 ”
“第三,为妻子提供种种方便条件,装饰打扮自己的妻子,以示爱意。用珍珠玉石串起来的饰物,挂在妻子颈项作为装饰,使妻子显得格外美丽。”
“第四,充分信任自己的妻子,即所谓使妻子在家中得自在,应当由妻子操持家庭内务,不多干涉,使妻子能自由处理,这样才能保持家庭和睦,增进家庭幸福。 ”
“第五,所谓念妻亲亲,即是应当顾念妻子的亲属,对妻子娘家的人要以礼相待。”
“我保证,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如果敬爱供养你,让你一生无忧,幸福快乐。请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好好表现,好不好?”
裳裳就跟被蜜灌满了似的,从心里甜了出来。
“那,你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说话算数哦。今天在场这么多人,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你可不许只拿甜言蜜语哄我,要将每一句话落到实处。”
她说完,所有人都附和。
“裳裳,我们为你作证,他如果将来再意气用事跟你离婚,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轻饶他。朋友们,你们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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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异口同声深度宠溺:黑帝蚀骨缠绵。
“是啊!我们都听到了,都为你作证。”
“所以,裳裳,看见常绵如此有诚意下,赶快答应嫁给他吧,你再不答应,在场可是有很多女孩子迫不及待的要替代你呢。”
他说完,众人哄堂大笑。
有女孩子附和:“哎呀,你不答应,就把这个男人送给我吧。这么好的男人,我可是做梦都想要哦。裳裳,我要羡慕死你啦。”
“我也要!”
“我要!我要!”
……
裳裳终于满意的点点头,望着那几个附和的女孩子,幸福的勾唇:“才不给你们呢,他呀,早就名花有主咯。”
“那个人啊,就是我心裳裳。你们,迟啦。”
她话音刚落,常绵顿时心都飞上了天。
再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一次,强势而霸道的。
单膝跪在她的面前,直接抓着她的手,将缠心,华丽的推送到她的无名指上。
然后,俯身,轻吻。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抱得美人归。
不过,某人没有兴奋过度,捧着她的头,激吻了一阵之后,再次拿起话筒,感激的看着所有的嘉宾,缓缓的开口。
“今天,谢谢大家,给我勇气,为我打气。说实话,这已经是我第101次求婚了,如果没有大家的鼎力相助,我真怕,我心爱的女子又再一次拒婚。”
“啊?不会吧,第101次求婚?那万一再被拒婚,常绵你可要成为大家的笑柄了。所以……你把我们请过来,有点逼婚的嫌疑哦。裳裳啊,我发现,我们都被当枪使了,你就不应该答应他,让这种轻易就离婚的男人,好好后悔娶。”南北忽然高喊出声。
裳裳笑,微微敛着眉,有些害羞的红了眼。
蓝亚问:“常绵,你可要好好感谢我们,如果我们不在,可能裳裳不会骑虎难下答应你的求婚哦;我就好奇啊,如果她不答应你,你要怎么收场呢?”
常绵大大方方的接受大家的戏弄。
此刻,他的心情太好。
拿着话筒,音纯而富有磁性:“所以小弟我今天,是真的要感谢在场的每一个朋友,谢谢你们,让我终于求婚成功,抱得美人归。”
“不瞒大家,今天不单是我求婚成功的日子,还是我和裳裳恋爱四周年纪念日。”
“四年前的今天,就是我正式追求她的日子。”
“我想,索性就来个三喜临门。将恋爱纪念日、求婚纪念日和结婚纪念日合为一体啊。所以今天,邀请在做所有的亲朋好友和媒体朋友,参加我和裳裳的婚礼。哈,我真的已经等不及,想要在她身上打下我常绵的标识。”
常绵说着,再次华丽侧身,深情款款的望着裳裳:
“裳裳,我曾今答应过你,会补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在我的王国,我的军事基地,让你做我今生最美的新娘。”
他看了看手中名贵的表:“你说过,如果我爱你,就让我亲自给你穿上婚纱,在亲自剥掉。现在,把你的手交给我,我们去换上婚纱,我要亲自,给你穿上最美的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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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众位宾客,尽情的享受美食,稍等片刻,等我给新娘换上婚纱深度宠溺:黑帝蚀骨缠绵。”
说完,他将话筒插在话筒架上。
打横,公主抱,一把将她抱起。
华丽退场。
……
就在新娘换新娘服的期间,被装扮成婚礼现场的另一半被围起来暂时没有任何人进入的训练场,依旧满地青绿,那些用来划分场红绸被移开。
众人再次望过去的时候。
那个场面,已经壮观到令人瞠目结舌。
所有的宾客都自动倒退两旁,望着面前千人团的伴郎队伍;
有人惊讶的嘀咕:“哇,好帅啊,这么多帅哥,他们这是要干嘛啊?这么多伴郎吗?好像是阅兵式哦。”
可不正是像阅兵式,整齐划一,全身特制的军装。
黑色军装的男人,黑色笔挺的军装,领口的位置分别镶了银色的边。
非空海陆任何一种军装,却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军装都要好看,既大方又稳重,最主要的,是太帅啦。
等美丽的新娘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那一千名俊俏的兵哥哥已经排好列队。
这个时候,主持人拿着话筒,他浑厚的声音响起。
“今天,是我们的头儿大婚的日子。因为没有传统的迎亲队伍,所以我们想到了一个办法,将迎亲的环节改成我们自导自演的节目。请头儿和夫人,还有在座的所有人欣赏。”
主持人话音刚落,全场都疯狂起来。
掌声,此起彼伏,震耳发聩。
“恭贺头儿大婚,祝头儿与夫人百年好合。”
祝贺声震耳发聩,响彻天地,回荡在军营上方久久也未消停。
常绵傲然于裳裳身边,看着那气势惊人的队伍,嘴角微微一弯。
出于意料。
傲宇提议没有迎亲这一环,就以节目助兴,他觉得蛮不错的就答应了,甚至他也乐意跟着一起排练,此刻他威严赫赫的站在那里,正要拍拍裳裳的手,加入他们的阵营,却不想冷横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的意思。
而裳裳,直接就是震惊到的,情不自禁的捂嘴嘴巴,那是激动到不能自抑的小动作。
那一千名伴郎,阵型斗转,忽然每个人的手中都出现了一枚彩旗。
她细细数了一下,所有的彩旗,总共有七种颜色,而每一面彩旗上,都写着“百年好合”的大字。
裳裳被那彩旗迷煞了眼,漫天彩旗飘扬,她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真的,太壮观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众战机拔地而起,飞向高空。
整齐划一的战机,在他们的上空,呼啸而过,表演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到最后,每一架战机上,都飘下来一条醒目的竖幅,上面八个烫金大字,正是:“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不知不觉中,地面上的一千名伴郎,已经变幻了整形,皮鞋踩出塔塔的声音。
一眼望去,他们阵型,也变幻成“百年好合”四个大字。
人形摆列的“百年好合”,在偌大的基地,好像是泼墨般,伴随着铿锵有力的呐喊声,竟是那般的激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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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深度宠溺:黑帝蚀骨缠绵。
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祝福语。
这样的祝福,让她不禁落下泪来,可是她的脸上,又挂着最幸福的笑意。
“常绵,我好喜欢。”她仰头,侧头看他。
常绵抓着她的手,紧了紧,大赞之下,拔高声音,大呼一声:“好!”
“好!”
所有的宾客,都大叫一声好。
就在这个时候,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永结同心、百年好合,这是我们基地团地士兵的祝福,献给我们最美丽的新娘。”
“不过呢,节目还没有结束,在常绵先生牵着心裳裳小姐举行婚礼仪式之前,大家想不想看一看,帅气的新郎携一千名帅气的伴郎为新娘
上演猛男脱衣秀!大家说,想不想看。”
哇哦!
有女人兴奋得尖叫出声。
所有的女生,都起哄的大笑:“想!”
“脱衣秀!”
“脱衣秀!”
“脱衣秀!”
……
裳裳脸一红,没想到他们居然要玩得这么疯狂,千人脱衣秀?想想脸颊就烧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一样。
但是耐不住众人高亢的情绪,尤其是女孩子们高亢的情绪。
“头儿,没有迎亲仪式,您也不能怠慢我们的新娘子哦,脱衣秀!脱衣秀!脱衣秀!”
常绵玩世不恭的一笑,笑容清秀而帅气,不紧不慢的看了脸红的裳裳一眼。
下一秒,他轻张唇瓣。“好!”
裳裳蓦地抬头,与他对视,眼底藏着点点的兴奋,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要在她面前上演脱衣秀吗?
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平时,也只有夜晚的时候,他要求她在他面前跳脱衣舞,没哪里想得到他也要大秀一把,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娱乐大众。
不过呢,她忽然有一点担心。
担心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女人看了。
哎呀,好纠结,既想看又犹豫的心情,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不过这个时候,常绵已经迈着华丽的步子,加入那一千名伴郎的阵营。
音乐,响起。
是最激扬的音乐,带着点点情丨色的味道。
裳裳被活泼的女兵拉入那千人团的帅哥阵营里,可是她害羞得想要逃啊……
面对这么多要表演脱衣秀的男人,她怕她到时候流鼻血,招架不住怎么办?
哎呀,好害羞,真的好害羞嘛。
“夫人,您别怕啊,您别躲啊,大家都是为了给您助兴呢。”那几个女兵风风火火的,拉着她压根就不许她临阵脱逃。
外围的女人都要羡慕死了,有人看着场面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而裳裳,终于抵挡不住大家的热情,被他们成360度围在中间,而这一千零一个一炫目惑人的男子,则围着她疯狂的跳起舞来。
其中,属常绵的动作最放丨荡最情丨色最开放。
她就像跌落在一群炫目男人群里的天使,又兴奋又害羞的站在那里,一颗心早就被常绵给吊得,高高挂在天空,落都落不下来。
耳边是最激扬的电子音乐声;
耳边是最**的鼓掌节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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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最疯狂的女子尖叫声;
裳裳羞涩的拿着双手盖住自己的眼睛,但是常绵就在她的旁边,她有忍不住想要看深度宠溺:黑帝蚀骨缠绵。
盖住眼睛的手指微微张开一条缝。
真的不可思议啊。
这一群她平日见到都正儿八经的兵哥哥,一个个都是禁欲系的大帅哥啊,怎么真的玩起来,居然这么脱线啊。
完全招架不住啊怎么办?
此时此刻,常绵已经边舞着步子边解开衣服的扣子。
而那些脱线的兵哥哥,所有的动作都向常绵看齐啊,他解开了西服的扣子,他们也解开了黑色军装的扣子。
忽然……
那真是整齐划一、步调一致的动作啊。
紧窄的腰臀扭动的同时,全体大献脱衣舞的炫目男人,唰唰唰……一各各同时一把扯掉身上的外套,华丽的动作,举起,挥臂,一件件外套朝着她扔过来。
不止是裳裳啊,今天这么多女嘉宾,还有女兵,都疯狂的尖叫起来起来。
只是,脱掉外衣的炫目男子们,并没有露出他们精壮的胸膛。
在那黑色军服下面,是统一的白色衬衫。
哎哎,等不及了怎么办了。
几个女人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些兵哥哥,甚至,有人忍不住流下口水来。
再看常绵和一千兵哥哥。
高举着双手,打着节拍,扭动着胯臀,在音乐声中,原地转了一个圈,又一个圈。
下一秒,一个个落下炫舞的手,落到领带上,边吹着口哨卖弄风姿,边做着解开领带的动作。
所有的动作都不快,慢得能把时间碾成粉末来。
偏偏,更加撩拨众人的视线。
裳裳的视线,是至始至终只敢落到常绵一个人的身上,他围着自己,跟着节拍扭动身体……
那性感的男子,终于在吊足了新娘的胃口之后,解开了领带,再次手臂,领带飞了起来,又落到了裳裳的头花之上。
无数的领带,飞了出去。
“哇哦!!!!!!!”
尖叫吧,女人们。
“快脱!快脱!快脱!”
女人们也打着节拍,甚至有人,偷偷的跑过去,要捡男人的领带,捡到的兴奋得跳起来……
……
终于,衬衫的扣子,全部都解开了呢,一千一零个男子的精壮胸膛,半敞半裸的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那么激扬的音乐声,那性感和妖娆的动作,那么热情而脱线的兵哥哥……
啊哈,等不及,等不及了。
衬衫,终于脱掉了啊。
“哇!!!!哇!!!!哇!!!!”
“身材太好了啊!不行了,不行了,我扛不住了,我要流鼻血了!”
“啊啊,谁能告诉我这些兵哥哥结婚了没有,还有没有单身的,我要预定一个啊,就那个,那个,我看上了怎么办,六块腹肌,好性感啊,好迷人啊!”
……
疯狂的尖叫吧。
因为,当上衣全部褪去之后,这群脱线的男人,正在撩人的解开裤头的皮带呢。
哇哇哇,这是要脱裤子了吗?
怎么全脱吗?
有没有未成年少女啊,赶紧的闭上眼啊!
……25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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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瞬间达到最高丨潮。
因为。
“哇!——哇!——”尖叫声此起彼伏。
此时此刻,炫目性感的兵哥哥门,唇边荡漾着勾人的弧度,他们的手指,搭在裤子上,顺着胯部的完美曲线,带着火的手指,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几乎是一致步调的动作,一秒钟内,集体脱掉了裤子。
那令人充血的动作和速度,令四周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最脱线的就是,炫目撩人的兵哥哥,居然集体作出害羞的表情。
以常绵为首,忽然微微一躬身,双手护住男人最重要的位置,害羞的扭着臀,红着脸看着裳裳。
裳裳终于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常绵简直太恶搞了,好像小媳妇似的,变扭害羞的看着她,可是明明他随着音乐的舞步是那么的淫丨荡……
到了最后的时候,他身上脱得仅剩下白色的四角内裤。
裳裳屏住呼吸。
他还要脱吗?
再脱,可就全暴露啦。
说实话,她可不希望别人看见常绵全丨裸的模样,她也不想看见一千名兵哥哥全丨裸的模样。
现场的气氛,已经火爆到了极点。
所有的人,都捂着笑,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们,等待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兵哥哥都收敛了,一声鸣笛,顿时整齐划一的摆好阵型,就像平时做操一样,一个挨着一个,一排接着一排。
下一秒,全体转身,翘臀。
再下一秒,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只有那一个个不断风骚扭动的臀部,此时此刻,众人才发现,他们的白色四角内裤上,都写着字,将一排内裤上的字连起来,就是无数个:“I LOVE YOU FOREVER!”
这是新郎对新娘的表白。
我爱你一生一世。
到了常绵独舞的时刻。
此刻的常绵,已经变身成最性感和情丨色的男子,围着漂亮的新娘子,跟着节拍,高举着双手,扭动着胯臀。
艳丨舞和肚皮舞结合的动作。
那紧窄的臀部,随着音乐的节拍,紧贴着新娘的身体,灵活如蛇般,妖娆的扭动着身体,谁说只有裳裳会跳肚皮舞诱惑他?
男人耳读目染之下,也能将她平时的动作模仿的活灵活现,那腰臀扭得人眼花缭乱。
裳裳最终也没能抵挡得住这样性感的常绵,即便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即便身上穿着繁重的婚纱,她也迎合着他的动作,跟他一起舞动起来。
她双手高举,打着节拍,兴奋得喔喔叫。
常绵的手指,从她的唇间滑过,顺着她的蝴蝶骨,带点的手指,一路下滑,却在即将滑落到她胸前珍珠项链的时候,忽然收敛,似带着**色彩的手,忽然落到她的腰际,虚扣着她的腰,模仿着最色情的动作,胯,一挺、再挺……动作,由慢到快,再到疯狂的冲撞……
“哇哇哇!!!!!”
“太淫丨荡了,不过,我喜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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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让众人深陷火海的男人,动作越来越放肆,全身都散发着令人不无抵挡的致命吸引力。
怎么能这么性感?
怎么能这么风骚?
怎么能这么妖娆?
众目睽睽之下,这么撩人,他欣长的身材,真的好了,高分贝的尖叫声,都因此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全场的气氛被常绵调动到最最最**的时候,他忽然迅速的倒退,倒退到那一千名兵哥哥的中间。
裳裳一愣。
主持人立刻拿着话筒,再那里兴奋的道:“刚刚的节目精不精彩?”
众人异口同声:“太精彩了!”
主持人又道:“我们的新郎已经表现出了最大的诚意,现在,美丽的新娘子,我们来玩一个小小的游戏,就是看您能不能从这么帅哥中找到帅气的新郎,给您五分钟的时间,如果您找不到,那就没有人陪你完成今年的婚礼了哦,所以,您一定要慧眼识珠,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今生的最爱。现在,倒计时,开始!”
裳裳一惊:“五分钟?”
天呐,这么多男人,她到哪里去找常绵啊。
而且这些坏男人,一波一波的朝她涌来,围着她小跑,她都要看得眼花缭乱了。
裳裳微微有些紧张。
紧锁着每个人的面孔。
“不是!不是!也不是!”
“常绵?常绵你在哪?”
她就像迷失在城堡里的精灵,四处寻找她最爱的男人。
其他的宾客,也睁大了眼睛,帮助她寻找,可就是没有找到常绵。
人头攒动,哪里能那么容易找到。
何况,嘿嘿,常绵压根就跑了,谁都不知道,他压根不在这一千人里面,独自开溜去换新郎装了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常绵?”
“常绵你出来嘛。”
“常绵我找不到你,呜呜……”
“欺负人,呜呜,常绵你快出来……”
身边是风骚的男人,但是每一个男人都不是她要找的。
还剩下四分钟……
还剩下三分钟……
还剩下两分钟……
还剩下一分钟……
裳裳急了。
急得不得了。
倒计时50秒……
49……40……35……28……25……20……10……9……8……7……6……5……4……3……
“常绵!”
裳裳惊喜的大叫一声。
紧接着提着裙子,疯狂的朝着那个身着白色西服的男人,他的胸前,还别着一朵娇滴滴的玫瑰花。
所有光板子的炫目男人中,只有他一身正装,帅气而逼人,迈着华丽的步子,面带着妖娆的笑容,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1。
最后一秒,她穿着美丽的婚纱扑倒他的怀里,心有余悸的深呼吸:“我终于找到你了,吓死我了。”
“吓什么?”他撑着她冲击而来的身体,性感一笑。
“我怕找不到你,没人跟我完成婚礼呀。”
“傻瓜,我怎么可能让你找不到我?”常绵牵着她的手,握紧,“这一辈子,我都会牢牢的抓着你的手,一辈子都不放手,不会给你找不到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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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嘴角挂着幸福的笑意,紧抓着他的手,高举:“我找到新郎了,现在,是不是可以举行婚礼仪式呢?”
主持人朝着两个人走过来。
有人高喊:“哎呀,新娘子迫不及待要出嫁。大家还等什么?”
主持人:“那么,我宣布,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礼炮,音乐,E ON!”
……
冲天的礼炮;
漫天的彩球;
还有高空,五架飞机,勤劳洒落的花瓣雨;
一地的红地毯,从他们的脚下,迅速的蔓延。
这可真是一个举世无双的浪漫婚礼。
整个婚礼的现场,美轮美奂到了极点。
结婚进行曲,悠扬响起。
新郎挽着新娘的手,在结婚进行曲的伴奏下,走在通往幸福之门的红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向他们幸福的终点。
所有的宾客,都在注视着这一对再次进入婚姻殿堂的男女。
静静的注视,满怀着最真挚的祝福。
婚礼主持人的声音,在话筒里,再次响起:“常绵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心裳裳女士为妻,从此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常绵含笑,望着心爱的女人,眼底溢满了温柔:“我愿意!”
心裳裳眨了眨眼睛,眼底满是幸福之色。
主婚人点了一下头,将视线又转向心裳裳,“心裳裳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常绵先生为妻,从此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与他,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
曾今,就是那一次婚礼的时候,她没有说完的三个字,这一次,没有任何的犹豫,急切的开口,好像生怕在出现任何的意外。
说完之后,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完美的婚礼,这一次,没有出现意外。
真是,太幸福啦。
婚礼主持人迫不及待的大呼:“请新郎新娘互换戒指,来一个法国式热吻。”
裳裳和常绵庄重而认真的为对方戴上婚戒,然后,常绵捧着她的头,真正的,法国式热吻,在众目睽睽之下,缠绵展开……
耳边,依旧是婚礼主持人的话。
“我宣布,常绵先生,心裳裳女士,正式结为夫妻,从此,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礼炮,再次响起。
花瓣雨,再次从半空中飘下来。
无数的彩球,迎风飞扬。
还有热烈的掌声……全部变成了背景,为了衬托那一对璧人此刻的幸福之色。
有生之年,他终于真的握住了她的手。
有生之年,执子之手,去创造未来的路。
常绵热烈的亲吻自己的新娘。
满满的……都是幸福。
曾今,无论命运如何残忍的想要打倒他,他都要心存感激,因为上天同样在磨难和不幸之余,赐给了他一个心爱的女人,照亮了他整个暗淡的人生。
“老婆,我终于真真正正把你娶到手里,我爱你,缠绵悱恻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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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的心,一直激动着雀跃着。
“老公,我也终于实现自己的愿望,真真正正的嫁给了你,我也爱你,至死不渝的爱。”
这个时候,婚礼支持人还不忘记起哄。
“强烈要求新郎现在就将新娘抱回新房,实现他的诺言,那就是:亲手为新娘穿上婚纱,再,亲手扒下来!!!!!”
主持人把“亲手扒下来”五个字说的特别重,顿时哄堂大笑,众人纷纷起哄。
但是,一声更高亢的声音,在这起哄中特外的响亮。
“等一下。”
特别高的高音,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顿时,全场静谧。
众人愕然……纷纷转移视线,看向那个发出如此高音的女孩子。
只见一身紫色小礼服的雷宝焙,微微仰起头,高傲而落寂的姿态,惊人一语:“新娘子还没有抛花。”
她今天代表父母来参加婚礼,就是为了要抢到新娘子抛的花,哪里能让新娘省略掉这个环节。
志渝消失了,她的世界,忽然一片黑暗。
从小到大总爱在全世界乱跑的宝贝,再也没有了出门的动力。
就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那个青梅竹马的男子,那个整天围着她团团转的男子,就这么凭空消失在她的世界,她再也感觉不到快乐。
所以,她好想……好想沾染一点别人的幸福。
忽然鼻子一酸,但是她的表情,依旧绚丽,向来不会将自己的伤痛暴露在人前的宝贝,向来只在众人面前呈现骄傲高贵一面的宝贝,只是淡淡的,说出这一句话,然后,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幸福的璧人。
主持人反应过来。
“对对对,新娘子刨花,众位单身的女孩子,可要积极一点哦,谁能接到新娘子抛的花,下一个做新娘子的,就会是你哦。”
有人迫不及待的将一大束红玫瑰塞到裳裳的面前。
“先合影,先合影,等下再刨花。”
又有人提议。
……
这热闹的现场,常绵的几个兄弟排排站,裳裳和常绵站在中间。
咔嚓一声,闪光灯一闪。
最幸福的画面,被定格。
紧接着,无数的亲朋好友,都跑过来和新娘子亦或者和新郎合影。
这期间,君君特别高调的,邀请宝贝一起去合影。
可是宝贝一点心情都没有,正要回绝。
“表姐,我们一起和新娘子合影好不好?”严锦抱着严如意,两人走到宝贝的面前,如意拉着宝贝的手,兴奋的说:“表姐,我们一起去合影嘛,如意想要大家一起合影。”
宝贝拗不过如意,被拉到合影的队伍里。
一张照片,宝贝站在君君身边,如意被严锦抱在怀里,站在君君的身侧,常绵搂着裳裳……画面,定格。
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却变成某些人珍藏数年最珍惜的一张,只是,这些,已经是后话了。
如意在严锦的怀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帅气的君君,忽然觉得,心脏的位置,噗通的跳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也许是怦然心动,但是年纪还小,即便是怦然心动,也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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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就像奢侈品,让相爱的人更幸福,让落单的人更落寞。
拍完了照,宝贝将裳裳拉到旁边,小声的说:“裳裳姐,等一会,你能将花抛给我吗?”
裳裳幸福点头:“好啊,等会你站在左边,我先故意做个假动作往右边抛,最后抛到左边,你一定要接住哦。”
“裳裳姐姐,谢谢你,你很幸运,祝福你们,永远都这么幸福。”
“宝贝,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看的出来,尽管宝贝已经极力掩饰,但是她的精神面貌没有以往任何一次见到的好,仿佛一朵盛开的话,正在凋谢。
怎么会这样子呢?
她一直就是个幸福的小公主,每次见到她都意气风发,到处环球旅游,而且身边总有志渝跟贴身佣人般跟着她,给她料理好一切。
说到志渝,裳裳四顾:“怎么没有看见志渝?他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吗?”
说到志渝,宝贝不吭了。
只是拍拍裳裳的手,说了一句话,落荒而逃。“记得一定要把花抛给我哦。”
“裳裳,过来拍全家福。”
常绵朝她招招手,裳裳立刻换了笑脸:“好啊。”
小澈澈拉着左左的手屁颠屁颠的走过来,小左左正调皮的涂着泡泡,常绵一把将左左抱起来,又将小澈澈抱在右手侧,裳裳就依偎着自己的男人,一家四口,最后定格在唯美的画面上。
…………………………………………
到了抛花的时候,裳裳拿着花,闭着眼睛,无数的女孩子站在她的身后,想要抢走下一份幸福。
到最后,毫无悬念的。
寓意着带来幸福的花朵,被最积极的雷宝焙给捧在手里。
裳裳一转身,看见宝贝手里捧着花,她微微一笑,被常绵揽着腰,华丽退场。
婚礼的喜宴并没有结束,晚上的时候,无数的酒席,流水线般,蔓延一百多桌。
常绵的那般兄弟,真的各各都不是好鸟,出了百般刁难的花样,想着法子让他们互动玩游戏,什么“双鹭齐飞” 、“高山流水”、 “乌鸦喝水”、“舔筷子”、“香蕉蹦极”……
到了最后,裳裳每到下一桌进酒,心里都怕怕的,害怕他们出更刁难的花样。
不过,气氛,也是真的活跃。
她和常绵,也是真的开心。
幸好,到了最后,常绵喝醉了,那些想要闹洞房的人,都统统不甘心的离开。
笑话,常绵喝醉了,谁敢来闹洞房?
那不是找死吗?
他意志不清的时候,你敢靠近他?你有几条命啊?
“哎哎,早知道大家就不要这么猛灌他嘛,都说好了闹洞房的时候一定不放过他的。”
“又不是我最先灌酒的,都是他,拼命给头儿灌,一点分寸都没有。”
“我本来还想着闹洞房的时候玩更刺激的,现在全泡汤了。”
………………………………
一群人嘀嘀咕咕的离开,最后,新房里,只剩下裳裳和常绵两个人。
铺就一床的花瓣,红烛照亮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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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劫后余生的想要脱掉旗袍,看看旁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低低叹气:“好好的新婚夜,新郎醉得不省人事,哎,我的洞房呀。”
她的手,刚落到后背的旗袍扣子。
忽然,床上的男人拔地而起,握住她的手,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
下,紧接着,是他玩世不恭的坏笑:“你的洞房,想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吗?”
“你……你不是喝醉了吧?”
常绵轻哼:“我要是不装醉,这般混蛋哪里能够放过我,良辰美景
,洞房花烛,岂能让别人来浪费我们的时间。”
裳裳听了,低低一笑。
奖赏的点点头:“幸亏你聪明装醉,不然今晚肯定不会好过,他们太会折腾人了,没一个存好心。”
应该说,太可怕了!都是坏人!
得到夸奖的常绵,缓慢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眼眸含火的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新娘,脸上的笑容犹如一股温火烧到他的心里。
“那你要不要来点实际的奖励?”
裳裳扑扇着眨眼:“你想要什么奖励啊?”
“你说呢?”
裳裳会意的红了脸,不过想到他今天白天那么淫丨荡的舞姿,忍不住又噗嗤笑出声。
她不动,只是小鸟依人的用双手圈住他的腰。“我好累了,从早上到晚上,都被你安排的节目,折腾得片刻都没有休息。而且哦,你不知道,为了保持小肚子没有一点凸起,我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饿的肚子呱呱叫。结婚怎么这么累呢,哎。”
常绵面上心疼,唇瓣轻抿,手指,轻轻的抚摸她姣好的脸颊。
“今天,开心吗?”
“开心啊,开心得要疯掉了。就是嘛,你怎么不视线跟我说一声,害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只要做最美的新娘子,其他的都由我准备,你还需要准备什么?”常绵笑,低头亲她的嘴,压着她厮磨。
只是,厮磨了一阵,并没有擦枪走火。
半个小时之后,常绵拉着她去浴室,拿着卸妆水,亲自给她卸妆。
然后,将一套类似军装的女装拿到她的面前。
“好看吗?”他知道她一直喜欢军装,这妮子超级抵抗不住制丨服丨诱丨惑,更是一直想要他送给她一套军装。“穿上它。”
裳裳顿时眼睛都明亮得跟夜明珠似的。
“给我的吗?”
“喜欢吗?”
裳裳将军装拿到手里,兴奋得想要尖叫:“喜欢得不得了,太漂亮了。”
她迫不及待拿到镜子前换上,等她换好了站到常绵的面前,发现他也换了一身军装,顿时迷惑不解:“你还有节目啊?”
“不是你说饿?正好,我也没吃多少东西,就喝了一肚子酒,新婚夜,我们怎么能饿着肚子洞房?当然是去吃东西。”
“先喂饱你的胃,再喂饱你的妹。”
裳裳笑着白他一眼,不过两个人站在一起,同样一身军装,常绵的是白色,裳裳的是粉色,一个英姿煞爽,一个英气逼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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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激动的看着镜子里面的男女,忍不住,侧身,垫脚,啵……“老公你太帅了,你看我,是不是也酷毙了?”
“立正!”
“敬礼!”
“老公,好!”
她玩上了赢,特别得瑟的模样,被常绵牵着,偷偷的溜出门,来到海边,上了一艘军用潜水艇。
坐在潜水艇里,裳裳好奇的看着常绵。
“常绵,不是说吃饭吗?你这是打算带我去哪里吃饭呢?”
“去海洋馆共进烛光晚餐,你上次不是嫌弃我带你去看珊瑚的时候,隔着潜水艇不过瘾吗?这一次,我特地带你去弥补你上次的遗憾。”
裳裳好奇的弯着眉眼。
环顾一下四周。
疑惑不解。
“我们现在也是在潜水艇里面呀。”
“老婆,允许我先买个关子,可以不可以?”常绵神神秘秘的,拿着一个遮视墨镜:“带上这个,等到了地方,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又是惊喜啊?”
今天,他给了她好多惊喜呀。
裳裳没有任何的犹豫,她相信,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给予她的任何惊喜都是她满意的。
现在,只要满怀着一颗期待的心,去迎接他给的惊喜,就足够啦。
“如果我不喜欢,我可是要罚你的哦。”
她学着他平时的语气,低低的威胁,同时戴上遮视墨镜,戴上墨镜之后,什么都看不见。
她被常绵拉着坐在单人沙发上。
短短一分钟后,耳边传来悠扬的钢琴曲。
是常绵,坐在她的身边,弹奏着最美的钢琴曲。
短短两曲完毕,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常绵优雅的起身,牵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低的说:“到了,跟我来,小心脚下。”
裳裳犹如盲人走路,紧张的抓着常绵的手,仍不免害怕。
“老公,我怕。”
“我抱你走好不好?”
“好啊,老公,抱抱。”
她嗲嗲的声音,余音绕梁般滑入他的耳朵,常绵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酥
“好,老公抱你,你想抱,我就一直抱着你。”
就为她这声音,刀山火海他都在所不惜,谁让他常绵,就吃心裳裳这一套呢。
打横,公主抱的姿势。
常绵带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来到刚建立不到半个月的海底海洋馆。
就在他们曾今来到的那个珊瑚海。
现在,珊瑚海的海域边缘五海里附近,就是新能源开发的基地,常绵突发奇想,就在这片海域,让人在海底建立了海底海洋馆。
将来,可以开发为旅游项目。
不过现在嘛,没有对外开放,只属于他和裳裳两个人。
“常绵,到了没有?我摘下眼镜了哦。乌七八黑的,我真的怕,我怕黑。”
“我抱着你,护着你,你还怕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乖,等一下,马上就到。”
裳裳抿抿嘴,越发往他怀里钻了钻。
终于,被人放下来。
不等裳裳自己摘下眼镜,常绵修长的手,已经落到她的眼镜上,轻轻一摘。
裳裳揉了揉眼镜,等她适应周围的光线。
骤然,整个人兴奋得跳起来。
顾不得旁边的常绵,整个人,就像发现新大陆的好奇宝宝,跑到旁边,趴着厚厚的玻璃通道,望着玻璃外面,那色彩斑斓的水母,兴奋得不能自抑。
在红、蓝、绿幽暗变幻的光氛中,几千只海月水母静静的在漂游,那一瞬间,她仿佛在跟轻盈的水母私语。
……26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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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长长的回廊,黑暗中五颜六色的星光,仿佛置于繁星之下,那么的梦幻,那么的迷人,那么的魅惑。
海洋馆她去过几次,海洋馆里的水母馆她也不没见过。
但是,却没有此刻置身的水母馆美。
“哇!好美!好漂亮!是水母诶!”
“这里是哪里啊?海洋馆吗?可是我们明明是坐潜水艇……常绵,我们还在海底是不是?”
常绵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将她锁在胸怀里。
“喜欢吗?不要怀疑,我们就是在海底。”
“这是我让人新建的海洋馆,你是这里的第一个游客。这个水母馆搜罗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千逾只漂亮水母,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
他的手,细腻的包裹着她的手,指着隔着一层玻璃的水母。
“你看,那伞状体发银光的,是银水母;那伞状体则像和尚的帽子,是僧帽水母;那伞状体仿佛是船上的白帆,是帆水母;那宛如雨伞,是雨伞水母;那伞状体上闪耀着彩霞的光芒,是霞水母……不过最多的,还是海月水母……”
这是一个浑圆无角、模拟大海回旋水流的“全旋缸”回廊。
“走,我们去海景餐厅共进烛光晚餐,你不是早饿了,等填饱了肚子,我们在慢慢逛……我们甚至可以,今晚睡在这里,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再来逛,再来探讨海底的秘密。”
裳裳流连晚饭的点头,心都飞了起来,任由常绵包裹着她的小手,脚步跳跃,视线飞腾。
这一路,不禁看到梦幻的水母馆,还有各种新奇的鱼类。
“那是接吻鱼吗?哈哈,真的像是在接吻呢。”
常绵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急,我们先去吃东西,看把你兴奋的,我保证你会大饱眼福。”
他拉着她来到海景餐厅,这是一间是拥有360度无死角海景的餐厅,餐厅外是色彩斑斓的珊瑚,还有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漂亮游鱼,或一簇簇,或三两只,或成群结队……
“坐下来。”
常绵将她拉到椅子旁,无比优雅的动作,绅士姿态十足的为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来,才走到桌子的另一边。
真正的烛光晚餐。
两台红烛,将整个餐厅渲染得格外浪漫。
餐桌上,摆放着两份海鲜。
两人面对面而坐,同样英姿煞爽的军装,带着一点点庄重,但是更多的,是从他们身上透露出来的柔色,浪漫而又高端大气。
“老婆,干杯,我祝你新婚快乐。”
常绵目光流转的看着她,端起面前的红酒,与她轻轻碰了碰杯。
裳裳一笑:“老公,干杯,我也祝你新婚快乐。”
她低低的浅尝一口,嘴角间,洋溢着无比幸福的笑容。
柔和的灯光和周围的珊瑚似乎在见证他们此刻的甜蜜,那成群结队的鱼儿似乎都在羡慕着这对璧人。
一顿烛光晚餐,吃下来,感觉吃的都不是海鲜,而是蜂蜜,一直甜到两人的心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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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吗?”
此时此刻,裳裳并排坐,紧紧相依,两个人边听着音乐,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在这美轮美奂的海底世界里,欣赏着这尚未开放的海洋馆。
裳裳的嘴角在笑:“饱了啊。”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就那么随心而散漫的靠着他,手指点着那些她叫不出来的鱼儿的名字。
时而,好奇的问:
“老公,这是什么鱼啊?”
常绵是个博学多才的男人,跟他坐在一起消磨时光,从来不会担心没事做或者找不到话题打发时间。
即便是像此刻这般,静静的坐在这里,她随便点出一种鱼,他也能对答如流,随口说出有关这种鱼儿命名的由来,一二三四说的头头是道。
裳裳听着他富有磁性又低沉的声音,总觉得他特别的风趣,说的每一句话都特别的有魅力。
“老公,你怎么能知道这么多的故事?”
常绵得瑟的勾了勾:“我知道这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那是不是特别崇拜我,有没有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博学多才的男人?”
“……额,我想想哦。”
常绵一个栗子弹她头上:“爷这么厉害,你还需要想一想在评价?枉费我提前做了这么多功课,一点都不知趣。这个时候,你应该用特别崇拜的眼神对我说,老公,你好棒哦,我特崇拜你,你是我的偶像!”
裳裳装模作样的伸出手掌:“老公,你好棒哦,知道这么多我不知道的,我特崇拜你,你是我的偶像诶,给我签个名吧?”
常绵笑:“假的不得了!”
裳裳哈哈笑。
笑过一阵,她又好奇的眨眼:“老公,今天你给我安排了这么多节目,那你有没有安排好,蜜月我们去哪里呢?”
“什么蜜月?”常绵装傻的轻咳。
她抿了抿嘴:“你说什么蜜月啊,还有什么蜜月嘛,当然是我们的蜜月,你打算带我到哪里去度蜜月呢?”
“上个月不是跟你蜜月过来吗?去的新疆,还是你点名要去的地方?”他正色。
裳裳看他脸色,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似的。
可是!
“那怎么是蜜月?蜜月是结婚之后去玩的地方,那之前的怎么能算蜜月呢,那不是滥竽充数吗?不行,我跟你说,那个不是蜜月,你休想敷衍我。”
常绵神秘的勾唇一笑,轻轻的侧头,对着她的脖子哈气,幽兰暗香全部喷洒到她的脖颈。
“怎么是滥竽充数?我可是陪你度过了一个多月的蜜月?只是提前过的而已。”
他低头,凝着她的侧脸,低低的坏笑。
裳裳哪里肯答应。
立刻坐直身体,对视着他的眼眸:“不行,那个不算,我不管,反正不算,你不能这么敷衍我。应该要像今天这样,给我一个浪漫而幸福到终身难忘的蜜月。”
“那你想去哪里度蜜月?”
虽然,他早有想法,但是还想征询她自己的意见。蜜月这个可以有……
裳裳闻言终于又笑了起来,脸上微微泛着红润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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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早有想法,但是还想征询她自己的意见。
蜜月这个可以有……
裳裳闻言终于又笑了起来,脸上微微泛着红润的光芒。
“随便去哪里啦,你安排就好,只要你给我蜜月,这次我们带上澈儿和左左,不能再把扔下了,不然我玩都玩不好,心里总是惦记着他们两个。”
“那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洞房花烛夜?”
常绵伸出手搂住她的腰,那双极其不安分的手,落在她纤细的腰上,下一秒,直接的,霸道而没有一丝犹豫,打横抱起她。
来到真正的新房。
没有任何人的打扰,这里铺满了鲜花和红烛。
在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他一步一步的抱着她走到床前。
“帮我脱衣服。”
耳边,传来他撩人心扉的话,低低的,带着无尽的诱惑。
裳裳浑身一颤。
虽然娇滴滴的害羞着,却没有任何的变扭,只是动作极其的慢,仿佛能将时间磨成粉,一枚一枚扣子的,去解他的扣子。
明明慢的要死,常绵却不急。
只是低头,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
他发现,当一个男人不能给女人依靠时,她就会越来越坚强,到最后,坚不可破;曾今,他看见过裳裳坚强的一面,但是那样,让他觉得心痛;
而当一个男人能给女人依靠时,她就会越来越娇弱,到最后,越发小鸟依人,就像现在的的裳裳,这般娇滴滴的躺在他的身下,这样的她才是他最渴望的。
常绵始终不动,等着她一枚扣子、一枚扣子的解开他身上的军服。
裳裳轻轻抬眸,望了他一眼,不过微微一瞥,她的心就噗通跳起来,随手轻推他一把:“你自己脱嘛。”
干嘛故意逗她嘛。
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灯光,这样的轻音乐……
他这般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脱他的衣服,多难为情啊,裳裳别过眼,脸上的温度滚烫,平时都是他迫不及待的去脱她的衣服,她哪里做过几次给人脱衣服的事情嘛。
不是她变扭,也不是她娇,而是原本觉得没什么,这般被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就觉得越来越不自在起来了。
偏偏,常绵只是低笑,却抓着她的手,贴着他的皮带,“继续。”
“不要。”
“如果你不喜欢用手帮我脱,那你用嘴,用牙,好不好?”
裳裳原本坐着咬牙的动作,听他这么一说,立刻觉得嘴巴也不自在起来,恨不得将两排牙都给藏起来。
她喘了一口气,低低哼声:“休想。”
“来嘛,别扫兴,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就让我尽兴嘛。你看白天,为了你我可是娱乐了所有人一把,我这么注意形象的人,为了你都能跳脱衣舞,你还不能满足我这么点小小的恶趣味?”
说到脱衣舞,裳裳噗嗤笑出声。
白天他确实很淫丨荡哦。
“那你别这么看着我,你这么看着我,我都要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里钻进去了。”
“好,我不这么看你,继续,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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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你个头。
裳裳心里腹诽。
硬着头皮继续解他的衣服扣子。
终于,将他的外套和里面的衬衫全部给扔到了地上,而常绵倒也没闲着,手搭在她的后背,不停的摩挲。
他只用了30秒的时间,就把她身上的军装全部给丢到了羊毛地毯上,裳裳浑身全丨裸,在烛光下,身上仿佛度了一层红色的霞光,她有些羞涩的低着头,正在研究他的皮带,怎么解都解不开。
终于有些急了,嘀咕:“怎么解不开?”
抬头,询问,却见常绵再次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笑容,她顿时满脸通红,死死的咬着唇,直接用双手捂住了脸。
常绵顿了一下,抓着她的手,拉下来,她挣扎,他却抓得更饶。
耳边,是他调戏的话语。
“你真是个笨蛋啊,连皮带都不会解,来,我教你。”
“不要,走开。”
裳裳终于怒了,一把推开他,狠狠的瞪了他一下,常绵挽着唇瓣,对她的变扭尽置若罔闻,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轻哄:“好了好了,我自己脱,别生气,额?”
“你就是故意的。”
常绵看了她一眼,迅速的解开皮带,脱去裤子。
下一秒,将她拉起,翻个身,采用女上男下的姿势,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哄着她的声音低沉而婉转:“你看,这不是脱掉了,又不难,是不是?”
不难你个头。
裳裳忍不住身体往后缩,可是后背有双坚硬的手,犹如一堵厚厚的墙,让她无处可逃。
她伸出手,点着他的鼻子:“今晚是洞房花烛夜,你不许粗暴,要知道疼我。”
“我轻一点,额?”
这还差不多。
不过,他既然承若轻一点,这一晚,不管怎么磨人,到是真的温柔得醉人。
晚上的他,从来都是最温柔的男人。
即便,吃得她欲生欲死,却也给她极致的享受。
在这一方面,他追求的不是自己的快乐,而是彼此都愉悦的感受。
他很会调丨情。
即便是一个抚摸的动作,一个亲吻的温度,都能让他演绎到极致。
“老婆。”
“嗯?”
裳裳昏昏沉沉的,吊着眼睛,也看着他。
“叫我一声。”
“常绵。”
“不是这个,”他轻咬她唇瓣,以示惩罚。
裳裳微微吃痛。
“老公?”
“……乖。”
“老公。”
“老婆。”
“老公,明天起,我们就去度蜜月吗?”
常绵想了想:“先回A市,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办,等办好了,你想去哪里度蜜月,我就带你去哪里,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咦,“什么重要的事情?”
还没有比度蜜月更重要的事情吗?
“去民政局,把离婚证改成结婚证,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还要问了我才知道?”常绵又轻咬一下她的唇瓣,再示惩戒。
她又一痛。
紧接着弯唇笑了,特别得瑟的模样。
“你说这个事啊,这有什么重要的,不过就是换证,而且手续费也不贵,明天我请你,我有钱,是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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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见她得瑟,连连点头,捏着她的鼻子,宠溺的笑:“好,结婚便宜,你请我。”
……
婚礼结束,常绵和裳裳就回到了A市。
A市XX区XX街道民政局。
正儿八经的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是常绵和裳裳。
坐在她们对面的,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
此刻,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一遍又一遍的翻看他们带来的离婚证,又调开电脑上的档案,手指在键盘上重复输入十遍。
因为知道常绵财大气粗,所以始终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说话的时候,也格外的客气。
只是吧。
“常先生,心女士,你们确定是来办理复婚手续的?”
常绵听到这样的询问,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清了清嗓子,眉宇间带着几丝不语:“你觉得,我不是来办理复婚手续,而是来喝茶的?”
裳裳轻推了一把。
态度比常绵好上一百倍。
“您好,我们确实是来办理复婚手续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额……”工作人员错愕。
裳裳顿时一紧张:“难道真的有问题?”
“确实。”工作人员颇为为难,小心翼翼的观察两位的脸色:“常先生、心女士,您们确定不是来寻开心的?”
咳咳……
裳裳听到这样的话,也忍不住呛了一口。话说,她没事来这里寻什么开心?
常绵的脸色早已由沉转黑。
猛的一拍桌子:“怎么,不给我办?”
“你们想怎么样?我来半个复婚手续,折腾了半个小时,到现在也没办好,不知道我耐心有限?不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到底想怎么着?是不是想要收受贿赂,想要多少钱,快点说,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时间被你耽搁!”
工作人员吓得浑身一颤。
她哪里敢耽搁常少的宝贝时间。
只是……只是……让她怎么说呢,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裳裳心里打着鼓儿,心想不会不给他们办理复婚手续吧。
她也不要一直做单身贵族!
她也迫不及待的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叠钱,塞到工作人员手里,紧张的道:“您请收下,我身上只有这么多现金,如果您觉得不够,我可以派人马上去取,麻烦您快点给我们办理复婚手续,好吗?”
工作人员面色更白,赶紧将钱给推回去。
猛摇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啪!
“只是什么?再婆婆妈妈的,信不信我打死你!”
“只是,电脑显示,您和贵太太依旧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并没有离婚记录,可是你们又有离婚证,这件事情,有些令人费解。”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问明了情况,拿着那两本离婚证看了片刻,又调开电脑上的档案。
他估计是比较有经验,斟酌了片刻,才道:“常少,您这两张离婚证好像是假证,虽然跟真的离婚证极为相似,但是以我们专业的视角仔细辨认,还是能够看得出一些很细微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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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两人原先是在哪个民政局办理的离婚手续?根据电脑显示,常先生和心小姐绝对是合法的夫妻关系,不出意外应该没有过任何的离婚记录。”
裳裳听到这样的话,顿时目瞪口呆。
她狐疑的看向常绵,眼神询问:你搞什么?
常绵费解:我哪里知道。
裳裳瞪他:你不知道谁知道?离婚证不是你办的吗?你居然拿两张假的离婚证来逗我玩?
常绵烦躁:妈的,这种事情,我当然是让手下人去办,又不是什么好事情,我非要自己亲自去办?
裳裳:哼,反正你就是故意耍我玩!
常绵抓狂:靠,我怎么知道他们会拿假的离婚证糊弄我,爷马上去查,查出来是谁干的,爷灭了他!
等等,让他想一想。
当初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他好像是叫冷铁去办的,没想到这叛徒死了之后还来膈应自己,居然给他办了个假离婚证,他是不是还想着出幺蛾子?
现在追究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早知道压根没有离婚,他还非那么大力求婚干嘛?他居然在求了101次婚之后才发现原来压根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常绵想到自己之前的苦逼求婚,就恨不得仰天长啸。
到最后,两个人从民政局走出来,裳裳穿着高跟鞋,临下阶梯的时候,狠狠的踩了常绵一脚,“哼,让你耍我!”
常绵吃痛的紧皱眉头,猛地倒吸一口气,张了张嘴,最后一句站理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好憋屈的默默承受。
他一瘸一拐的追上去,嬉笑着拉她入怀,哄着道:“别生气嘛,老婆,你看我压根就没跟你离婚,这是好事,这证明我……”
“证明你什么?证明你连办离婚证都舍不得花钱,弄个假的糊弄我,老公,你这得有多抠门啊。”她笑着讽刺。
常绵欣然接受,笑得特别贱:“爷这叫勤俭持家,会过日子的男人都像我这样,裳裳,你应该为我自豪。”
自豪你给鬼!
居然连离婚都跟她闹着玩,而且玩了她大半年,这男人得有多无聊才能干出这种事情啊?
“呵呵,你勤俭持家,你会过日子。”我鄙视你。
哎,勤俭持家的男人不好吗?
常绵颇为懊恼,拉着她的手,怎么哄她都阴阳怪气的挖苦他,“好了好了,我们上车,去度蜜月去,别为这些无厘头的事情破坏心情,好不好。”
“不好!我准备用来娶你的钱,今天都没有花出去。你要勤俭持家,我才不要勤俭,我有钱。”她轻哼。
“那你想怎么办?难不成你还想真再去离一次婚,然后能够让你把准备的钱花出去,再娶我一次?”常绵不管不顾的搂着她的腰,拉开车子,轻推了推她:“乖,快上车,不然飞机就要污点了。”
“真的吗?这个主意不错,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离婚,我再请你结婚。”
常绵是自己开玩笑可以的人,别人开玩笑他马上就会冷场。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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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们先分手,再和好啦。”裳裳肩膀微微一缩,她又不是真的要这么干,只是跟他开几句玩笑。
结果常绵的脸色,马上变了。
臭得不能再臭!
半响,都不说话。
等到裳裳一只脚迈进车子,他忽然也阴阳怪气的说:“分手就分手,谁怕谁,有本事现在跟我进去办离婚证。”
“……”
“怎么不敢了吧?”
裳裳紧锁着眉头,恶狠狠瞪他:“你说的,你要跟我分手。”
“对,我说的。”
常绵挑挑眉,裳裳气得头晕,顿时一怄气:“分手就分手!一了百了!”
她作势要走。
常绵见她来真的,顿时慌了手脚,赶紧抱住她:“老婆,老婆,跟你闹着玩的,我哪里能跟你分手,我跟你分手以后就没老婆了,乖,我道歉,我道歉,我们快起机场。”
有这么闹着玩的吗?
真的是,两个都闹不起的人啊。
裳裳拼命推开他:“让开,你都说和我分手了还抱着我做什么,松开!快松开,不松开我可咬你了!”
“我开玩笑的嘛。”
裳裳吸鼻子:“我认真的!”
哎,玩笑开大了。常绵脑子一转:“那这样,我们背对背各走100步,回头时如果还能看见彼此就不分手。”
他这么说,她居然真的背个身大步往前走。
甚至,边走边数数。
“1,2,3,……35,36,37……45,46,47……57,58,59……72,73,74……”
意气用事之后,冷静下来,越走脚步越慢,恨不得下一秒就回头,偏偏,又死要面子活受罪,打死她她都不回头,等着常绵唤她。
哪里知道,她都快走到八十多步,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越走越心慌。
这玩笑快玩不下去。
鼻子忽然一酸。
也不知道怎么的,眼泪吧嗒一下,用眼眶里涌了出来。
不是难过,只是想到,她怎么跟常绵因为这点小屁事闹到这般下不了台阶?
这才刚结婚,这往后的日子,会不会遇到更多鸡毛蒜皮的小事,然后闹得不欢而散。
心慌呢。
终于,走到第99步,那最后一步,她怎么也迈不出去。
整个人,感性得可怕,再也忍不住的蹲地大哭起来。
常绵一直轻步跟在她的身后,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正想着死丫头,都99步了,你敢再迈出一步,我就……我就立刻飞奔到你的前面,把你拦住!
他正要做冲刺的动作,忽然,前面的女人忽然身体一蹲,紧接着就是哭声。
这会儿可吓坏了常绵。
赶紧的,从身后抱住她:“老婆,老婆,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啊,你这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他不劝还好,他一劝,她哭都更惊天动地。
“我错了,老婆我错了,你别哭,乖,裳裳,我的好裳裳,你这是怎么了吗?”
“我不是人,没事惹你哭,你别哭,你打我,你打我出气!”
裳裳被他抱着站起来,她也不抬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哇”的一声:“你要跟我分手。”
……今天更新到此。明天本文完结,一直希望写到1000章大结局,还有两章,亲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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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跟你分手,好了,不玩了,不玩了,都是我的错。”他将全部的过错揽下,将她抱着轻放到副驾驶座上,上半身探进去,又亲又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哭了,嗯?再哭妆就好了。”
“妆是防水的!”裳裳咬牙切齿的重重捶他,抓着他的话不放:“你说背对背各走100步就跟我分手!”
常绵轻佻的弹一下她的额头:“哎,傻瓜,你没发现我一直都跟在你的身后,一直都在等你回头?”
“你就是想跟我分手!”裳裳这会儿可是不依不饶呢。
听她这么说,常绵只得郑重发誓:“不会,我哪里敢跟你分手。到时候你一怒,带着澈儿和左左离开,离开个一年半载,再让我求101次婚,我哪里吃的消。你说,我怎么敢跟你分手,有这么深刻的前车之鉴,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你走!”
常绵这般苦兮兮的话让裳裳顿时就笑了,她轻哼,高傲而嚣张,“哼,谅你也不敢!”
下一秒,推开他的脸,对着后视镜照照镜子,又从化妆包里拿出化妆盒,细细的补妆。
脸上,荡漾着得意的笑容。
常绵将身体探出去,反手甩上车门。
站直身体,才抹了一把虚汗。
由衷感慨。
女人,真难伺候!
尤其是他家这位!当初他怎么会觉得她温顺乖巧?整个就是一不讲理的女王!
果然,任何女人上位之后,都会本性尽显啊。
不过,他嘴角勾着迷人的笑。
怎么办,他就爱宠着她,疼着她,心甘情愿,甘之若饴……哎,他有自虐倾向。
等他回到驾驶座上,裳裳已经重新补好妆,弯唇一笑:“老公,我们快点回家准备一下,然后去机场,不然来不及哦。”
“……”
哭得梨花带雨,笑得花枝乱颤。
果然是演技派。
常绵心里腹诽,一拉手刹,一辆黑色豪车,呼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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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华。
那个浩瀚海洋和美丽山峦环抱之中的城,有一望无际的金色海滩、苍青翠绿的原始森林、又有繁华都会的热闹与便利,一直是裳裳想要游玩的首选。
去松鸡山体验北美最长的架空缆车;
探索濒临绝种动物的踪迹,欣赏伐木工人表演;
乘直升机鸟瞰辽阔壮美的风光;
走在卡皮兰诺这个世界最高最长的吊桥,感到宛如在苍翠的树林之上翱翔;
去惠斯乐滑雪,在宁静的山谷间穿梭、激荡;
裳裳简直就要觉得,这是自己玩的最快乐的日子。
此时此刻,坐在世界第一温哥华斯丹利公园的木质长椅上休息,看着常绵陪着澈儿和左左在草坪上追逐,孩子咯咯咯的笑声,仿佛世界最美的歌声。
她看着孩子,和孩子的父亲,嘴角笑弯的勾起迷人的弧度。
常绵站在五米之外,朝她勾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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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摇头,纹丝不动。
小澈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妈妈,我们去玩过老鹰做小鸡哦,爸爸是老鹰,妈妈是母鸡……妈妈快一点啦。”
她……!
又是老鹰捉小鸡,这个游戏,今天已经玩了不下十次,小澈澈和左左却乐此不彼。
不过,听到她们开心的笑声。
再玩十次,也乐意啦。
上天这般厚爱她,给了她一个深爱的男人,又赐予她一双儿女。这三个人,哪怕是用生命去换,她也乐意。
她抬眸,看着那沐浴在金色阳光下成熟帅气的男人,再低头,看她身后,两个玩疯了的儿女。眼角眉梢,全是幸福。
“老鹰要来捉小鸡了哦……”
“咯咯,咯咯,哥哥快跑……”
“爸爸要捉到左左这只小鸡哦……”
“哇哇,哥哥,救命……哥哥救命……”
“抓到了,嗷呜,爸爸把小鸡给吃掉了。”
“呜呜,不算,不算,爸爸都不抓哥哥,每次都抓左左,爸爸坏,爸爸坏……”
裳裳笑意深深,看着常绵用着最宠溺的姿态,在哄着左左,可是左左比她更难搞, 一哭起来,没完没了,常绵顿时束手无策,只能偏头向她求救。
裳裳笑弯了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颇有点隔岸观火的意思。
笑得没心没肺。
常绵一把抱起左左,向她走来,指着她的脸,对左左说:“那下次,爸爸专门抓妈妈,好不好?”
左左听到这个话,撅着嘴巴:“不许抓左左哦。”
“爸爸抓妈妈,再把妈妈嗷呜一口吃掉!”
“咯咯咯……咯咯咯……爸爸抓妈妈……爸爸嗷呜一口把妈妈吃掉……”
这孩子!
裳裳笑不出来了。小澈澈屁颠屁颠跑过来:“爸爸抓澈儿,不许抓妈妈和左左,澈儿是男子汉,要保护女人!”
……
常绵手上抱着左左,肩头背着澈儿,另一手搂住裳裳的腰,一家四口在公园里散步。
裳裳停住脚步,拿出湿巾,伸出手给常绵擦擦汗。
关心的问:“常绵,累不累,累了就让他们自己走。”
常绵笑笑:“我还想把你一起抱着。”
裳裳:“……”
金色的眼光从树叶的缝隙中照射到他们的身上。
这一刻,美满,温馨。他们,在一起,一家四口,就像一幅最美的风景画。令人羡慕之余。
宁静的小路上,他们温馨的背影,越拉越远。
远远的,似乎,还能听到孩子的欢笑声,还有常绵和裳裳的嬉笑。
“常绵。”
“嗯?”
“我爱你。”
……
爱情,来的并不容易。
你突然闯入我的世界,让我措手不及。
从来没有这种矛盾,从来没有这种抗拒和挣扎,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们天生注定……
喔哦……
心软是病,不治要命,幸好,我没想治!
喔哦……
病入膏肓之际,亲爱嘀,你已把我完全占据。
时光深处,岁月静好,见证着那些的酸甜苦辣的过往回忆,沉淀着的那些刻骨铭心的悲欢离合。
掬一捧光阴,握一份珍惜,走过红尘喧嚣,时光深处,我爱你,你爱我,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
百日穿肠VS私养小宠。
2013.04.28-2013.08.28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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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章,四个月,整整120天,谢谢亲们陪我一路走到现在,圆满的画上句话。四个月,陪伴着常绵和裳裳,哭过,笑过,感动过,揪心过,厌烦过,写到想吐过……到了最后,要画上句话的时候,只剩下浓浓的不舍……此时此刻,对着电脑,触摸着键盘,敲击的每一字,都含着深深的眷恋……原谅我此刻的矫情,确实很难过,难过得想哭……我爱常绵,爱裳裳,爱剧中的每一个人物。大家都说常绵是我笔下最弱的一个男主,不可否认,他没有天君浩爱得苦,没有严帝爱得痴,没有严挚爱到甘愿坠入半人半龙万劫不复……但是,我依然觉得,他对裳裳的爱,绝对不必任何一个人少。
我翻看亲们的评论,发现很多亲想知道我下个文写谁。
如果没有意外,下个文应该是写宝贝,至于楠竹,是小狼,还是志渝,待定。现在宝贝和志渝的呼声很高,其实我想说,小狼也很爱宝贝,小狼不是坏妖,至于君君嘛,好吧,我承认,在这场三男一女的爱情里,他确确实实只是个炮灰。
但是呢,宝贝的文,尚未构思好,等构思好了,我就开新文,喜欢的宝贝的亲们,只能耐心等待了。如果真的心痒痒,可以来我的空间,直接进空间就可以,向所有人开放的,空间日志或说说里会不定时的更新一些宝贝和志渝以及小狼的预告小片段。想要知道我的最新动态,也可以收听我的腾讯微博,到时候发新文,会在微博里发通知。
QQ号:2444211259
微博号:安缨
常绵群号:224662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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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么多废话,最后送上一段宝贝的小剧场。
……
某日,宝贝想结婚了,拉着志渝说:“志渝,你向我爸爸买我吧,买一送一”
志渝惊喜:“你怀孕了?”
宝贝拉了拉身后的小狼:“送它啊。”
志渝愤恨离去……
无奈,宝贝转移了目标,
蹲下来对小狼说:“小狼,你向我爸爸提亲吧,买一送一”
妖狼傲娇:“你还有狼送?”
宝贝指了指愤恨离去的青梅竹马:“送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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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系列完结文汇总(系列文,喜欢的亲从上到下安顺序看,更好理解):
'天君浩VS安缨':《大牌老公玩过火:毒宠乖丫头》
'严帝VS顾小妖':《午夜小新娘:帝少的蚀骨缠绵》
'心寒VS施非焰':《致命霸爱:黑道爹爹夺妻计划》
'严挚VS似锦':《疼妻:至尊狂少爱无度》
'心肝VS雷皓天':《一夜新娘:与坏总裁同居》
'皇甫佳佳VS施罂':《老婆,我认栽:总裁逼婚》
'傅鸿VS央央':《暖妻:重生之宠你没商量》
'常绵VS心裳裳':《101次求婚:黑帝的天价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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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就是本文的番外。
番外,这个可以有,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番外具体写什么,所以,就先写一点常绵这般兄弟以及南海基地那班人的家长里短吧。
我知道很多同学要去开学了,估计不能再看文了,想对这部分亲们说:谢谢你们,陪我一路走到最后;
至于还想看番外的亲,接着往下看,记得继续陪伴着我哦~今天就会有番外,下一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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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五年后。
梦幻的希腊,美丽的爱情海,一个把蓝色用到极致的地方,是少女魂牵梦绕的天堂。
悠悠刚拿到毕业证书就整装出行,在圣托里尼当地酒店长租了半年的客房,此刻正坐在酒店客房的电脑前,欢快的披着小马甲在微博上到处闲逛。
微博上最近疯传网络名人[丫丫小妹]是个年过四十的中年帅哥,她看过那条微博之后差点笑得脱线,欢快的披着新马甲给楼主提供各种佐证,夸奖他所言甚是。
自此,她的微博上每天都有长达五千条的心碎留言,作孽啊——
比如这一位。
【丫丫小妹,网络疯传您已年过半老,这是真的吗?呜呜~~~~(>_<)~~~~ ,心碎了一地,感觉再也不会爱了……我能认你做干爹吗?】
悠悠嘴角天然萌的一勾,正要惆怅的拒绝,忽然被跳跃在桌面上一条@她的微博夺了眼球。
【女人,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主动把自己送到我床上来,记住,别等我亲自去请,太暴力的事情我只喜欢在床上做!】
呵,好嚣张的口吻!
她一向自信自己可以抵挡各种寻求语言刺激的微友挑衅,所以自动忽视,结果紧接着他发来一条私信差点吓了她一跳。
私信内容:【悠悠,我不是危言耸听!】
呼呼,这人居然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点开对方的微博,盯了对方的头像三秒钟,那头像居然是她本人的真实照,悠悠被激怒了,立刻敲打出三个字:【你是谁?】。
【公子蓝!】
常澈按下这三个字,点击,发送,忽然,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欧也!搞定。
“澈哥哥,你会不会太坏了哦?”傅琼莹托着下巴,特别崇拜的看着吊儿郎当坐在椅子上的常澈。
常澈和琼莹同岁,今年年仅八岁,不过,两个小屁孩都是捣蛋鬼,做起坏事来经常狼狈为奸。
常澈邪眸一挑:“我坏吗?你们女人不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我又不是女人,我是小女孩好不好。”琼莹一嘟嘴:“不过,澈哥哥,上丨床是什么意思哦,在床上能做什么暴力的事情呢?”
常澈:“就是两个人脱光光睡觉觉,女人都爱听这个话,我爸爸对我妈妈说这个话,她脸上就会发出又笑又羞的表情,所以,应该女人都喜欢吧。”
具体的,他也不懂啦。
只是有样学样,依葫芦画瓢。
琼莹似懂非懂。“哦,我也经常和琼英上丨床。澈哥哥,你是不是经常和左左上丨床?”
常澈点点头:“是吧,左左喜欢和我上丨床。”
“那我以后也跟你上丨床好不好?妈妈说我睡相很好的哦。”
常澈皱着眉头,似乎很不情愿,但是见她眨眨眼,勉强点点头:“那好吧,以后我也跟你上丨床。”
“嘻嘻,澈哥哥,你说的哦,不许骗琼莹。”
她说着,利落的从椅子上跳下来,接住常澈扔过来的手机,左眼顽皮一眨:“我这就把手机还给蓝叔叔。”
刚刚,她打着要玩游戏的幌子,从蓝叔叔哪里哄骗来他的手机,现在澈哥哥干完了坏事,当然要赶紧把手机坏回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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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
琼莹笑眯眯,双眼亮晶晶的像灯笼一样。
“澈哥哥,你把那些信信、博博都删除了没有呀,可不能让蓝叔叔发现我们干了坏事哦。”
“这还用你教?我做事还能留下蛛丝马迹?”常澈拿着桌子上的可乐,拧开瓶盖,不耐烦的摆摆小手:“快去,快去,蓝叔叔的终身大事可就全靠我们了。”
“好嘞。”
琼莹肥嘟嘟的胳膊扶着楼梯的扶手,从楼上走到楼下,又小跑到蓝亚的身边,嘴巴甜甜的叫:“蓝叔叔,手机还给你哦。”
蓝亚随意的将手机往桌子一搁。
此刻,他正在和兄弟们玩麻将。
常绵手夹着烟,凑近烟灰缸弹了弹宴会,另一只手,摸出一张牌,随手一扔:“七条。”
“碰!”
秦受立刻道。
常绵一挑眉,又玩了片刻,视线瞥见从厨房里端着水果盘走出来的水果,顿时开始走神儿,忽然听到秦操说了一句:“自摸!”
他胡了。
秦受一拍桌:“常绵,我说你会不会玩,你这是故意送钱是不是?”
常绵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打错了牌,硬着头皮不答腔,秦受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终于把常绵给惹火了。
他啜一口:“叫什么叫,他赢了钱最后还不是进了你的口袋,蓝亚都没有叫,你哪里那么多废话?”
“看你们,玩的好好的也能吵起来。来来来,大家都歇息一会,玩了几个小时你们累不累,吃点水果……”
常绵随手那起一颗葡萄,往嘴里一扔,眉峰一挑:“还是我老婆对我最好。”
裳裳一笑,又被常绵拉近一些,最后直接被他安放到了腿上坐着。
紧接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塞进她嘴里。
蓝亚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拉开椅子走出去,接电话。
秦受看着蓝亚的背影,再扫一眼那如胶似漆的男女,讽刺道:“我说你们两个,都老夫老妻了,能不这么酸吗?”
“不酸啊,挺甜的。”
裳裳答非所问,一只手搂住常绵的脖子,另一只手从水果托盘里拿出一颗葡萄,递过去:“秦受,你要不要尝一尝?”
当然,她嘴巴一张开,立刻就有人伺候的将剥好皮的葡萄塞到她嘴巴里,紧接着是常绵低沉悦耳的话:“确实很甜。”
“……”秦受翻个白眼:“鄙视你们。”
这两人够不够?
“难道你和秦操不恩爱吗?”裳裳笑意盈盈的问。
“当然不会像你们这么……当然很好!”秦受原本想说,当然不会像你们这么恶心,但是秦操一个眼神淡淡的瞥过来,他忽然浑身一冷,想到昨晚的事情,他立刻改口:“不过我们都是男人!”
“你的意思,是在怪我没有给你剥葡萄吗?”秦操依旧淡淡的拿起一起葡萄,剥了皮,递到他嘴边:“受,张嘴。”
“……”
秦受很想风中凌乱。
常绵抱着裳裳,整个人笑得喜笑颜开。
他看蓝亚半天没回来,“累了,不玩了,去喝点小酒,一起?”
秦操没意见,秦受急于摆脱面前窘迫的处境,立刻蹦跳起来:“好,我听说你最近又收集到几瓶好酒,快拿来给我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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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瞒不过你。”常绵剜他一眼:“等着。”
说着就去拿珍藏的红酒,
裳裳捂嘴一笑,迈着优雅的贵妇步子,去准备高脚杯。
秦操调了调坐姿,将椅子拉近,靠着秦受的方向。
抬眸间,看着他的模样。
“还要不要葡萄?”
他又剥了一颗,微微地上去,带着**的色彩,说:“张嘴。”
“你别闹!”秦受脸架不住。
几个孩子围着客厅追着跑,他的目光追随着蹦蹦跳跳的左左,轻推开他:“被教坏小孩子。”
“哥哥喂弟弟吃葡萄,兄弟间相亲相爱,怎么会教坏小孩子?”
“……”
秦受可都不了他的腻歪劲,猛地站起来,往沙发走去,却不想秦操同时站起来,与他肩并肩的往沙发的方向走。
趁其不备,硬是将葡萄给塞到了秦受的嘴巴里。
然后,笑得意犹未尽。
片刻,蓝亚走进来。
脸色就不是怎么好看了。
似乎被人臭骂了一顿。
他觉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对方小丫头气愤填膺,好像自己真的化身色狼调丨戏了她似的。
常悠悠是常绵大伯家的小女儿,他也就见过几面而已,自己三十多岁了,怎么可能去调戏一个才二十二岁的小姑娘?
想不通。
“蓝亚,过来尝尝常绵珍藏的美酒。”裳裳看见蓝亚走进来,立刻热情的招呼他。
蓝亚收敛起满心的郁闷,走过去,点点头。
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容。
四个男人,各种坐姿,坐在沙发上闲聊。
“好久没看见大哥了,自从他调到B市做市委书记之后,我们大家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要不趁着哪个周末,我们一起去B市找大哥,好好聚一聚?大哥这两年功绩卓著啊,按照这趋势,估计又有升官了。”
常绵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腿上坐着裳裳,他单手搂着她的腰,然后对几个兄弟道。
不过吧,他始终不喜欢官场,还是他们几个兄弟轻松,哪里都有候选人,不像大哥,一脉单传。
秦操微微架着腿。“等下周末,安亚到美国出差应该能回来,蓝亚你也把下周末空出来,我们一起去B市,定个度假山庄,好好聚一聚。”
蓝亚弯了弯唇角,沉默着点头。
常绵浅浅抿一口酒,紧接着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地点我来安排,你们记得都把时间空出来。下下周我要去南海,估计要在那里呆一个月,就没时间了。”
裳裳一听,轻蹙眉:“常绵,你又要离开啊?”
“老婆,这次我们一起去,正好澈儿和左左都放暑假,我想让澈儿参加一些身体协调方面的训练,孩子要从小打基础,是不是?”
常绵轻声细语,每次他打算让澈儿参加什么集训,都被裳裳给拦着,这女人心疼儿子心疼得紧,他肯不能真放松对儿子的教育。
常绵决定先隐瞒不报,他这次要好好给澈儿练练颈骨,这孩子越来越调皮,不让他真正吃点苦头,以后管都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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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最爱赖床的左左揉着刚睡醒的眼睛,屁颠屁颠的走下来,手里拿着三明治,忽然看见蓝亚,立刻奔过去,一双漂亮的眼睛圆鼓鼓的,甚至忘记了咀嚼。
下一秒,跳到蓝亚的身边,扑到他怀里。
“亚亚!左左好久没见到你了哦。”
蓝亚的裤子被孩子手上的三明治给沾了肉松,他淡雅一笑,稳稳的将她的小身体抱到自己的腿上,又在她粉嘟嘟的小脸蛋上响亮的啄一口。
“左左个小懒猪,睡到现在才吃早饭?”
“这个不能怪左左哦。”左左张开小嘴嗷呜一口咬着三明治,津津有味的啃了一口,然后小嘴一撅,不满的抱怨:“亚亚都不告诉左左你来看我,左左知道肯定很早起来哦。”
“不过哦,不是左左懒猪啦,是爸爸妈妈啦,晚上好吵,左左都被吵得睡不着觉。”
“又找借口。”常绵脸色一变,“昨晚爸爸妈妈很早就睡了,怎么吵到你不能睡觉?以为爸爸不知道你半夜看喜洋洋和灰太狼看得不睡觉?”
“但是,爸爸妈妈经常晚上吵得左左不能睡觉啊,所以哦,左左得了后遗症嘛。”左左撅着嘴巴,肉肉的小手勾住蓝亚的脖子,瑟瑟的缩到他怀里,小声的说:“亚亚,爸爸毫不讲理,这个男人哦,自己害的左左不能睡觉他还凶我……”
“噗嗤……”秦受一口酒直接喷洒了出来。
眼神玩味的在常绵和裳裳身上打了个转,然后轻咳嗽一声:“常绵,你们晚上就不能消停一点,都严重影响到孩子的睡眠了,罪过,罪过啊,教坏小孩子。”
裳裳脸色绯红。
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找个借口开溜:“我去看看厨房的汤煲好了没有。”
而常绵,直接黑着一张脸,一副吃了黄连的感觉,瞪着古灵精怪的左左。
左左大眼睛无辜的眨一眨。
常绵有气发泄不出来,这个世界上他最宠爱的女人只有两个,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小精灵,偏偏这个小精灵是个赖床的懒虫,夜里没有看着她根本不睡觉,大白天呢,又睡个没完没了,纠正过几次都纠正不过来。
蓝亚看常绵一脸吃瘪样,不得不用轻咳来掩饰自己想笑的冲动,也不知道为什么,兄弟家的几个丫头都特别亲近他,他好像特别有孩子缘。
不过,夜猫子可不好。
“左左晚上不睡觉的话,将来可就不漂亮了,就没有男孩子喜欢你的。”蓝亚捏捏她的鼻子。
左左不以为然:“亚亚喜欢左左吗?”
“亚亚当然喜欢左左,但是,如果左左以后晚上都不睡觉,白天又不起床,亚亚来你家玩就看不见左左了。”蓝亚换了个说辞。
“哦。”左左若有所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漂亮的眼珠子一转,歪着头一笑:“亚亚,以后你来看左左,提前给左左打电话好不好?左左没手机,可是左左家里有电话。亚亚要给左左打电话哦。”
……28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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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亚亚以后每天早上给你打电话,左左每天都按时起床,左左答不答应?”
左左在蓝亚的臂弯里,轻轻皱着小眉头显然有些为难,在“亚亚PK睡觉觉”的天平里掂量了许久,最后还是偏向睡觉觉。
“亚亚几天给左左打一个电话,好不好呢?”
她小眼珠子嘶溜一转,瞅瞅蓝亚,小声嘀咕的解释:“左左后遗症很严重,每天按时起床,可能会生病死掉的噢!”
这会儿,连秦操都绷不住笑起来。
全部都被这个活宝给逗乐了,只有常绵黑着脸,无语的望着天花板,研究着后遗症这个深奥的词汇是谁教她的?
左左在蓝亚的身上动来动去分明就是心虚想开溜的样子,还故意的做出一副口渴想喝水的表情,蓝亚将她从腿上放下去,她立刻小跑着开溜,免得爸爸对她说教。
她平时在爸爸面前作威作福习惯了,唯独在睡觉觉这件事情上,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你这女儿真是个活宝。”蓝亚看着左左消失的小身板,笑着举杯,跟常绵隔空碰杯。
常绵半天没说话,嘴角牵扯出抹拿孩子没办法的苦笑,“我就是狠不下心来教育她,改掉她的坏习惯。”
女儿不比儿子啊,女儿娇贵,打一下他都舍不得;儿子就不同,俗话说,穷养儿子富养女,哎,这无价宝贝估计上辈子就是他的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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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常绵拉着一班兄弟从A市来到B市。
常绵抱着儿女搂着娇妻,他们刚下飞机就看见停机坪上停着三辆骚包的加长版跑车,傅鸿穿着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在兜里,拉开车门,双脚着地的坐在驾驶座上。
央央看见傅鸿,立刻勾起嘴角,朝着对方走去。
“老公,我来看你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央央同一时间看见央央,他从车里站起来,张开双臂狠狠的抱了抱央央,说:“还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我?”
说到傅鸿一家,央央是A市B市两头跑,孩子都在A市上学,大儿子又管着偌大的公司,只有丈夫一个人在B市,所以她大部分时间呆在A市,每周基本是四天A市三天B市的来回折腾。
“大哥。”
常绵吹着口哨,紧走几步,等傅鸿放开央央之后,狠狠的上前抱了抱傅鸿,随即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傅鸿,轻松笑道:“鸿鸿,风采依旧啊。”
傅鸿淡淡甩他一眼:“就你贫。”
随后秦受、蓝亚他们一跟上来,一群人寒暄了片刻,不期然见都流露着时间淡化不了的亲近。
三辆车子发动,沿着机场一路往郊区开。
路上,傅鸿也就随意的问问君君在公司的情况,他早就将绝帝集团的公司彻底放手给君君,平时很少过问他的事情。
君君今年正好十八岁,但是管理公司已经游刃有余,每年的业绩蒸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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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操把玩着手上的怀表:“君君的能力,已经和大哥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不分伯仲。大哥放心,他天生就是个管理者,管理公司没有问题,就是依旧死心眼儿。”
这死心眼指的是在情感上。
君君隔三差五的不着家,从小到大的心思,都吊在俄罗斯雷家的女儿身上,偏偏对方对他压根没意思。
感情的问题,他们这些做叔叔的爱莫能助,只能袖手旁观。
傅鸿沉着脸,没有再继续询问。
倒是央央,一脸苦恼:“我怎么劝也没有,君君这孩子从小就这脾气,认定的东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随他去吧,他现在也大了,缘分这东西,是他的跑不掉,不是他的求也没用。”
安亚依旧成熟稳重:“问题是……”
他话说到一半,想了想,又顿住,将话咽回去。”
傅鸿眼神询问,“怎么?”
“君君最近跟魅世的总裁杆上了,旗下很多行业都在跟对方暗暗较劲,前段时间,我管辖的航运,也被他硬生生插了一脚。我并非说竞争不是好事,能激发他的斗志,但他现在,有点意气用事。”
“魅世的总裁不是颜墨?君君一个小孩子,跟他有什么纷争?”傅鸿问出其中的疑惑。
常绵按了按眉心,接话说:“半年前,颜墨退居二线,由新的掌门人接任,现在魅世新一代领袖是施志渝。魅世不是家族企业,那家集团很特别,能者上位,而且喜欢培养年轻有为的管理者,魅世第四代领袖就是刚刚上位的施志渝,年仅二十三,上位半年来,手段颇辣,少年英才,能力非凡。”
“君君和施志渝为了雷家的宝贝,现在简直有点往水火不容的方向发展,哈,大哥你就别管了,安亚的担忧虽然有,但是我们就静观其变吧,他们斗归斗,这半年绝帝的业绩却蒸蒸日上,现在有一个强劲的对手,君君才会在锻炼较劲中让自己越来越强,小孩子只会越挫越勇,没什么好担心的。”
“回头我说说他。”傅鸿斟酌了半响,心想,正如常绵所言,确实不算什么坏事,他就适当提点一下,就不多加干涉了。
很快,一行人来到常绵早已定好的度假山庄。
在B市郊外,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央央、涵涵和裳裳开着茶话会,常绵、傅鸿、秦受他们在一起聊着男人的话题,小澈澈、左左、淳淳、盈盈和英英还有安亚家的安小瑶小朋友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央央拿着精致的小勺子,搅了搅手中的咖啡。
“裳裳,我最近又写了一个剧本,打算找你来演。你有没有兴趣?”
上次他们一起合作的《倾世绝恋》,在各大影院可是大火了一把,甚至让裳裳荣获了当年华语电影奖最佳女主脚的奖项,一度从不为人知的三流小明星跻身进片酬达到大神级别的一线女星。
不过,她家常绵不许她将过多的心思放在拍戏上,正如常绵曾今所言:演艺事业只能是兼职,作为她平时无聊打发时间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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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那个大部大红大紫的《倾世绝恋》,这两年绝帝集团开始涉足网游,去年《倾世绝恋》被改成网游之后,到现在都是一款热门的网络游戏。
裳裳心想,她最近确实闲得发慌,于是点点头。“好啊,只有是你的剧本,我都乐意接,我等你再给我捧红一次。”
涵涵在旁边笑:“你要真想红,早红了,就是不上心。”
“哪里是我不想红,只是常绵不喜欢我抛头露面,他说上次手下发现有人以我的原型做了一批充丨气娃娃,差点没把他给气爆。我想想,还是不红不火的好,是非少,过得自在。不然我带着孩子上街都要带个墨镜遮遮掩掩的,那日子怎么过?”
“说的也是,娱乐圈是非多。”涵涵颇为赞同。
那厢,常绵和兄弟们谈笑风生。
他单腿一勾:“大哥,我跟你说,孩子就要从小抓起,我觉得你应该让淳淳多锻炼,不如让他跟我一起去南海,我打算好好练一练澈澈,你把淳淳交给我,我保证绝对不厚此薄彼。”
“我想让淳淳以后走政途这条路。”
“政途有什么好的,我看淳淳这孩子很喜欢军队,以后让他进军队好,提前到我那里打基础,跟澈儿一起有个伴,两兄弟相亲相爱多好啊。”
傅鸿犹豫,淳淳虽然小,但他确实喜欢军装,尤其爱往爸爸所在的部队跑,爸爸也爱带着他玩,爷孙俩相处得比我这个爸爸都要亲密。“
“我再斟酌斟酌。”
时间不紧不慢的踏着步子,转眼一群兄弟在度假山庄就玩了一整天,晚上就在贵宾包厢里用的餐。
这一趟,大家都很尽兴。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转眼,新的一天掀开帷幕。
常绵和兄弟几个在度假山庄玩了两天,在他卖力诱拐之下,抱着澈澈和淳淳踏上前往南海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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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9号,晴空万里。
南海基地不远的一个小岛上,澈儿灰头土脸的哈气,淳淳比他还狼狈,两个小孩子目瞪口呆的常绵拿着军刀在生剥一直叫不出来名字的动物的肉。
淳淳颤巍巍的往后倒退。
澈儿圆鼓鼓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爸爸沾满了鲜血的手,力竭的躺坐在地上,吓得脸色煞白煞白的。
刚刚他们在这丛林里走,忽然一头凶猛的动物朝着他们扑过来,就是咽下被爸爸当做盘中餐的动物。
常绵拽着一只那动物的大腿,拿军刀用力切割,然后将切割下来的一条腿,扔到澈儿的身边:“拿好了。”
小澈澈犹豫了一下:“爸爸,拿着这个做什么噢?”
“我们接下来五天的伙食,就靠这岛上的动物,你不拿着,等饿肚子的时候,别想我分你一块肉。”
虾米?
“爸爸,今天我们不回去吗?”
常绵淡瞟一眼他煞白的脸,很无情的告诉他一个事实:“对,我们要在这个岛上呆五天,爸爸教你们野外生存的技巧,这五天我们自给自足,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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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叔叔,您不是说带我们来郊游的吗?”
淳淳看见那血淋淋的动物尸体,差点就泪眼汪汪起来。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从小到大都是在文明社会,在幼儿园,在小学校园,更别提面对凶狠的动物,就是到动物园里,那些动物也温顺得很。
常绵也看了他一眼,然后给他上了拐骗来的第一课。
“记住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我告诉你们来郊游,你们就真的以为来郊游,两个小傻帽,小心我背后捅你们一刀。”
“可……可您是常叔叔啊,怎么会害我?”淳淳小声说。
澈儿见惯了老爸的坏心眼,小身板虽然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却随手扯了跟杂草叼到嘴里:“淳淳,他还是我爸爸,他照样骗了我。”
煞白的脸色稍稍褪去,澈儿比淳淳适应能力强。
知道自己已经被坑了之后,只能静观其变,不过看着脚边血淋淋的动物腿,他怎么也无法将其与饭桌上香碰碰的肉联系到一起。
不过,幸好,澈儿早早的预感到不对劲。
早早的在他的小背包里藏了一部手机。
等会儿,趁着爸爸不注意,他一定要向妈妈求救,他才不会傻里吧唧的在这破地方呆上五天,吃这么恶心巴拉的东西呢。
他倒是镇定了,可怜了淳淳,脸色煞白煞白的看着常绵。
好想哭啊。
他怎么会被常叔叔给骗到了这荒郊野外。
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哦,不对,常叔叔说了,他就是在骗他啊。
当初从爸爸那里将他骗走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爸爸不同意,他还傻里吧唧哭着闹着要跟常叔叔走,呜呜~~~~(>_<)~~~~ 自己怎么这么傻?
“不想饿肚子就拿着。”
说话间,常绵又用军刀割下一条腿,朝着淳淳扔过去。
淳淳吓得惊叫出声,倒退了好几步:“我不要,好多血……”
他想爸爸,想妈妈,他想回家。
常绵已经将一整只动物身上的好肉给割得差不多,看着两个孩子不同的表情,他却没有任何的仁慈,自己从背包里拿出个尼龙袋,将两条大腿个装进尼龙袋里,拿绳子捆好,看在肩头。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八岁小孩子,“扛着走,这就是我们的口粮,等到了晚上我们吃烤肉。不过,你们两个小鬼,可别指望我手上的肉会分给你们,不想晚上没烤肉吃,就自己现在多收集一些肉。当初,我连老鼠肉都吃过,这么美味的动物肉,你们不吃到时候就等着吃草吧”
老鼠肉?
呕……
淳淳没抗住,直接吐出来。
“常叔叔,我要回家,我要爸爸,你现在就给我爸爸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淳淳吐了一阵,仰着脖子哀求。
“哇哦!抱歉,常叔叔忘记带手机了,你要回去,就等五天之后别人来接我们。”常绵不再理会两个胆量小的孩子,自己率先迈步:“快捡起地上的肉,跟上,我不会等你们。”
淳淳还想哀求,却被澈儿拉住了手,同时接收到他的眼神,求也没用。
澈儿低声凑到淳淳耳边:“淳淳,你别怕,我有手机,等下我偷偷去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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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淳淳就像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一丝半缕的曙光。
他正要兴奋得大叫,幸好澈儿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紧接着就是一个“嘘”的动作。
“别叫,被我爸爸知道,就完蛋啦。”
淳淳重重的点头。
常绵回过头去,看见两个小孩子神神秘秘的模样,嘴角一勾,不以为然的继续往前走,瞧那架势,好像真的不会再管他们的狠心样。
“澈,你爸爸好坏。”
淳淳看着地上血淋淋的动物腿,心里泛着恶心,嫌弃的不肯去拿,甚至抬起小腿,踢了两脚,踢得远远的,依旧胃里不舒服。
澈儿背上自己的小背包,同样皱紧眉头。
但是,经过一番心里斗争之后,还是捡起了那血淋淋的肉腿。“淳淳,我爸爸一直不是人,好多人说他是大变态。”
“你别怕,一定会有人来把我们从他的魔爪下救出来的。”
“你别拿那恶心的东西,如果晚上还没人来救我们,我就把我的烤肉分给你一半。”
淳淳差点感激得痛哭流涕:“澈,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兄弟嘛,别担心,我会罩着你的,有我在,别怕那个大变态!”澈儿一抬手拍拍小胸脯:“蓝叔叔说,女人如衣服,兄弟是手足,莹莹他们都是女人,我只有你一个兄弟,我不罩着你罩着谁?”
澈儿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仿佛视死如归般,扛着肉,拉着淳淳的手,见淳淳依旧胆小的劲儿,心出主意,凑到他耳边道:“淳淳,你要是生气,捡起地上的石头砸我爸爸,要是他追究,大不了就说我干的,我向来顽皮,我爸习惯了。”
“那怎么可以,我不能让你背黑锅。”淳淳直摇头。
常澈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兄弟。”
同龄之中,就他和淳淳是男孩子,其他几个都是女孩,他大一开始就把淳淳当亲兄弟啦。
淳淳咬着牙,重重点头。
其实,他真的有拿起小石头砸常叔叔的想法,但是他发现,砸了无济于事,还不如想办法早点逃跑。
终于,走了一段路,常绵停住脚步,稍稍等了等两个孩子。
等澈儿和淳淳都跟上来,他指着一个大树,问两个孩子。
“澈儿,现在我们在树林里,没有十字路口,要怎么辨别方向?我以前教过你,你说说看。”
常澈走得两腿发软,两眼发晕,仰着头看着大树,又看看刺眼的阳关,赶紧低下头来。
“淳淳,你说?”
闻淳淳迟疑了一下:“常叔叔,我不知道,我好渴,想喝水。”
常绵冷冷瞥他一眼,淳淳眼珠子咕噜一转,口干舌燥的瞅着他,又重复了一句:“常叔叔,我好渴,我想喝水。”
水壶就在常绵的背包里。
常绵从背包的侧口袋里拿出水壶,却没递给任何人,只是淡淡的拿在手上把玩:“谁答得出来,西边在哪,我就给谁水喝。”
“这边?……这边?……那就是这边?……都不是吗,那肯定是这边!”淳淳将四面全部指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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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猜没水喝!”
常绵一句话出口,淳淳愣怔的看着他,小小的心里,已经出奇的愤怒,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真的是平时那个宠着他的常叔叔吗?
这个人怎么可以如何狠心的虐待小孩子?
他还是小孩子好不好!
他只有八岁!
他又不是哥哥,有异能,小小年纪就能够跟着爸爸管理公司,他只是个细皮嫩肉的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小孩子!
抗丨议!
坚决抗丨议!
他看着常绵,憎恨的看着他的眼睛,娇小的身体气得微微发抖,双唇干得好像要裂开一样,可是,抗丨议无效,强权之下什么都没有用,到最后,却也只能咽下满心的愤怒,小声呜咽的哀求。
“常叔叔,我会渴死的,我就喝一口,从来没人告诉过我什么东南西北,这不公平!”
他几乎要哭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默不作声的澈儿忽然指着一个方向,冷沉着小脸说:“澈儿知道了,西边是这边。”
然后,他傲气的仰着头,对变态爸爸对视:“爸爸,我说的对不对?”
常绵面无表情,问:“瞎猜的?”
“谁说我瞎猜的,爸爸你以前说过,太阳会告诉我们方向,现在是下午,所以太阳所在的方向就是西边。”
“而且哦,你还说过,可以从树木树叶的多少密集来分南北,难辨的树叶茂密一些,我说的对不对?”
常绵露出赞赏的目光,将水壶扔给他:“答对者有水喝。”
不过呀,澈儿拿到水壶,立刻送到淳淳的面前,豪气的说:“淳淳,你喝。”
“没答对的不许喝!”
澈儿火了,怒视着自己的爸爸:“我不喝,我给淳淳喝,这样可不可以?”
常绵耸肩。
等淳淳喝了几口,立刻把水壶拿走,就真的无视儿子唇角的干裂,将水壶放进背包里。
淳淳过意不去,看了常澈一眼,“澈……”
常澈一咬牙:“没事,我一点都不渴,真的不渴,真的。”
淳淳咬着唇,心里难过。
耳边再次传来恶魔的声音,居高临下的飘进他的耳朵里。“淳淳,记住刚刚澈儿说的两个辨别方向的方法了没有?”
“澈儿刚刚说了两种方法。”
“一,观察天象。他们头顶的太阳,从东边升起,再从西边落下,所以,上午的时候,太阳所在的方向就是东边;下午,太阳的方向则在西边。如果太阳在你的头顶,那就说明现在是中午。”
淳淳记得不是特别牢,但是刚刚澈儿宁愿自己忍着口渴都把水分给自己喝,他就是吞也要把常恶魔的话一字字一字字的吞进肚子里,牢牢的记住,不然就太对不起澈了。
常绵见淳淳眼珠子转了两圈,似乎在认真记住的模样,所以放慢了语速;等他消化完,才继续到:
“二,利用植被向光性,观察植被稀疏,稀疏的意思,就是树叶多或者少,南边的树叶因为向光性,比北边的长得茂密。”
淳淳听到疑惑的地方,咬着唇问大恶魔:“常叔叔,什么是向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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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常绵又坐下来,耐心的跟两个孩子解释一些生物知识,讲得浅显易懂。
再教他们几种其他辨别方向的办法,直到两个孩子全部弄懂,他才收起说教的心,拍拍两个小子身上的杂草,站起身,一板一眼的道:
“好了,都好好记住,等会我会继续考你们,如果我教过了依旧答不出来,依旧没水喝。”
常澈小鼻子轻哼一声。
淳淳鼓着小脸:“常叔叔,我们为什么要学这个?”
你们两个生活太优越了,命太好,什么都不缺,人人捧着,最容易娇生惯养,不让你们吃苦,怎么锻炼你们的意志和牢不可破的兄弟友谊?
没有钢铁一般的意志,将来断培养不出优秀的男子汉!
常绵但笑不语,只是吓唬他们:“因为我以后会把你们俩扔到一个孤岛上,不会再像现在这么带着你们,到时候,什么都得靠你们自己,想要自救就学会一切该学的知识,记得牢牢的,这样你们才能适者生存!”
把他们扔到孤岛?
吓吓!
常澈和淳淳几乎是同时和对方做了个眼神交换。
眼神里的意思:远离恶魔,真爱生命!
“走吧,小岛的西海岸边有一艘快艇,如果我们能在四天之内走到海岸边,登上快艇,就能自己开船回去,到时候,你们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常绵抛出一个希望:“到时候,回去之后,我教你们怎么拆卸组装真枪。”
切。
从小玩枪玩到大的常澈不以为然,得意着小脸:“爸爸,我早就会组装拆卸真枪好不好?”
但是,一直灰头土脸的淳淳却将眼珠子睁得大大的,前一秒还在心里骂常绵是大恶魔大变态,下一遍立刻唧唧歪歪的围着他转:“常叔叔,我不会,我不会,常叔叔教我,教我……”
当初,他就是被常绵用玩枪,给三言两语哄骗到这鬼地方的。
常绵看着两个孩子,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笑着道:“正好,澈儿既然会,到时候让你教淳淳。”
“欧也!”
小孩子果然容易满足,立刻开心得跳起来,仿佛刚才吃的苦都烟消云散去了。
一路上,说说笑笑。
不过,很快,又累得坐在地上呼呼喘气。
每到这个时候,常绵就站在旁边提问题考两人,
趁着常绵不备的时候,两个小鬼也会一个做掩护,另一个拿着手机,急切的给裳裳打电话求救,可是……打不通?……没有信号?……呜呜……
小心脏接受不了。
常澈小朋友一脸懊恼,淳淳小朋友脸上暗淡无光,只有常绵,仿佛能够察觉到两个小鬼的心事,找了个空地坐下来,大赦天下般:“好了,原地休息,我这里有一个苹果,谁想吃?”
这不是废话吗?
两个人都露出强烈的**。
常绵恶魔为难的看着两人:“我手上只有一个苹果,只能给一个人。要不,我再考考你们。”
常澈把脸一歪:“我不饿,爸爸你给淳淳吃吧。”
淳淳把脸一擦:“常叔叔有刀,把苹果切成两半,我和澈一人一半。”
……29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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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绵轻笑,将苹果和军刀都递给淳淳,示意他自己分。
他看着两个小孩子从小就懂得相亲相爱,相互扶持,心里无限的感慨。
回想他自己小时候,啊哈,那时候自己貌似也很护着傅鸿,将他当做小媳妇一样护着。
淳淳长得很像大哥,同样漂亮的脸蛋,他忽然心想:他家小子不会因为淳淳长得好看所以处处护着他吧?
这个……貌似可以有?
不管了。
常澈哪里知道爸爸的想法,天知道他护着淳淳完全是因为他只有这么一个兄弟啊。
这个圈子里,妹妹太多多弟弟只有这么一个,他不护着弟弟以后就没人跟他玩啦。
毕竟,和一群女孩子玩,特没意思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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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基地的小洋楼里。
左左抓着妈妈的手机给亚亚打了好久的电话,放下电话的时候,小丫头若有所思的跟妈妈说:
“妈妈,亚亚都没有老婆噢,他好惨呀,只有左左能陪他。”
裳裳一愣,不明白女儿这玩的又是哪一出,将她抱到大腿上,弯着唇问自家小宝贝:“蓝叔叔可能有秘密女友,只是没有跟左左说。”
左左听了,忽然一阵失落,自顾自的掰着自己的小手,好像很郁闷的样子。
小身体从妈妈身上挣脱开,然后往沙发上一摔,抱着旁边的小熊,“可是左左想把悠悠小姑姑给亚亚做老婆,那现在不是泡汤啦?”
“悠悠小姑姑?”裳裳不解,想了一会,才理解左左口中的悠悠小姑姑是何许人也。
她也就闲着无聊陪女儿聊天:“为什么是悠悠小姑姑?”
左左依旧再为亚亚有秘密女友而烦恼,眉头小小的一簇,“哥哥说,悠悠小姑姑和亚亚有夫妻相哦,妈妈觉得呢?”
裳裳顿时一愕:“有吗?”
“有呀,有呀,哥哥说有噢,莹姐姐也说有噢。所以让悠悠小姑姑给亚亚做老婆吧,亚亚好可怜,都没有人陪他。”
裳裳不搭理宝贝女儿,这么小就知道做媒婆,现在的孩子得有多早熟?
而且,前几天,她无意间听到央央家的小女儿琼英说,她在他们班已经换了三个男朋友,当时就觉得这个世界,有一种疯了的赶脚。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心想常绵应该快回来了吧,也不知道他带两个孩子到哪里去郊游,居然不让她和左左一起去玩。
她哪里知道,小澈澈苦逼死了啊,求救无缘,而且,现在,他们还面临着大难题。
就常绵选择的小岛,忽然来了一拨人,看着好像不是好人,正在朝小岛深处进军,而常绵,正好带着两个小鬼,与其撞了个正着。
啊哦~
现在是变成俘虏,还是变成贵宾,还真是个大悬念。
小澈澈和小淳淳眼巴巴的看着高大伟岸的常绵,很想说:爸爸/常叔叔,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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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几十把枪齐齐对准他们的时候。
常绵淡定自若,看着这群探路的先行军,只是四下扫了一圈,确定没有一个管事的头儿,也不急于开口。
但是那些拿着枪将这一大二小团团包围住的人,先开了口。
“什么人?”
“你们又是什么人?”
常绵的视线,落到随后开过来的一辆丛林越野车上。
只是淡淡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那是严家所出产的车。
只是短短几十秒的功夫,丛林越野车停在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从里面探出一个人头,紧接着是沉肃的声音:“什么事?”
“何总管,发现三个人,如何处置?”
确切的说,是一个大人两个孩子。
“找少主和小姐要紧!”车里,只传出闲淡的声音,“别管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少……少主!”
那人才说了两句,忽然激动的半个身体都从车子里探了出来。
自丛林深处,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特别妖孽的男人,公主抱,抱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剥开乱颤的树枝,快步朝他们走过来。
“少主!”
“少主!”
“少主!”
顿时,所有的视线,齐刷刷的投射过去。
也没人有再管常绵和两个小孩子了。
就连越野车里的人,都急速的奔下车,朝着那一男一女走去。
那妖孽的男子,是个年轻的男人,约莫不过二十岁上下,满脸阴沉,大喊了一声:“军医!”
车子里的军医,急切的奔下来。
他的脚步,更快,健步如飞,抱着怀里受伤的女子,朝着越野车跑过来。
“如意,忍着点。”
如意已经陷入半醒半昏迷状态,嘴里喃喃着,很微弱的声音:“哥哥,疼……好疼……”
“我知道,我知道,一会就不疼了,乖,就不疼了……”
严锦眉头紧皱,抱着如意,走到越野车前的空地。
有人拿来了毯子,扑在地上,严锦将重伤的如意平躺在毯子上,他整个人的脸色超级差,指着军医:“左腿骨折,后背擦伤,不知道有没有脑震荡,快点给她做急救。”
同时对另一个手下说:“马上把直升机开过来!给帝苑的医疗室打电话,如意受伤了,让那边做好准备!”
常绵终于认出人来。
“你们是严大哥的一双儿女,严锦和如意?”
没想到几年不见,两个孩子长得都如此标致。
严锦整个心思全部在妹妹身上,妹妹非要去中国,被他拦着,结果如意就偷偷摸摸自己架着飞机开溜,她开飞机的技术不到位,飞机不稳落到这个岛上。
严锦看着她的飞机失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将如意给找到。
真的是她命大,在飞机降落前,跳伞,最后降落伞落到一个大树上,被吊在那里,只是在下落的时候,腿部刮着树枝下落,导致左腿骨折,其他小伤都不足以致命,这才让他的心给稍稍松弛下来。
严锦看着常绵,自然也认出了常绵,但他无暇顾忌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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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从半昏迷中的如意,视线无意间落到淳淳的身上,顿时昏昏沉沉的脑袋,有片刻的清醒过来。
“我认得你,你是君君的弟弟。你长得和君君真像。”如意狼狈的被哥哥抱在怀里,眼里还有没有干的泪水,身上有伤,能够看到大腿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正在往外淌着血。
“哥哥,把他带走,君君一定会来寻他弟弟的。”
如意紧抓着哥哥的手腕,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指着淳淳:“哥哥,我要他……我要他……”
严锦真恨不得一巴掌把妹妹给拍醒。
为了一个男人,弄得伤痕累累,到现在还不知道悔改。
天底下男人多如牛毛,她想要多优秀的,他做哥哥的都觉得满足她,偏偏,如意这个死心眼,非要看上一个压根把心放在表妹宝贝身上的男人!
如今那个傅君和志渝斗得你死我活,如意还不省心的要往其中插一脚,他怎么就有个这么不争气的妹妹。
淳淳听到如意的话,赶紧缩到常绵的身边。
常绵看着如意伤势不轻的模样,好心的说:“她伤势不轻,必须马上急救,这里环境简陋,如果不介意,去我的基地,那里有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
“不用!”严锦一口否决。
严锦知道,这个和自己家有点远亲关系的常绵,也是傅君有关系。当初正是他的大婚,让如意遇上了她生命里的孽缘。
他不想再让如意跟任何有关傅君的人牵扯上关系,何况这里还有个傅君的亲弟弟。
军医正在给如意做最简单的外伤治疗。
片刻,凑到严锦耳边说了低语两句。
严锦越发紧皱眉头,再看常绵,脸色依旧紧绷:“那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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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
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
有医疗组已经在随时待命。
裳裳听说如意受了重伤,将左左安排给警卫员照顾,赶紧的也跑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往基地医疗室赶去的路上,遇见澈儿和淳淳,就听到两个人在嘀咕。
“淳淳,你别怕,没人敢把你带走的,我爸爸会保护你的哦。”
“那个姐姐我认识呢。”
“我也认识,好像是我家一个亲戚呢,不过在我心里,你比她重要,我们是兄弟。”
“那个姐姐好像喜欢我哥哥,可是我哥哥不喜欢她。”
“……”
两人走着走着看见裳裳,小澈澈立刻朝着裳裳奔过来,差点就痛哭流涕起来:“妈妈,澈儿差点就见不到妈妈了……”
告状啊!
爸爸是恶魔!
他以后再也不要跟爸爸去郊游了!
“你爸爸呢?”
澈儿小手一指:“在那边。”
裳裳对着澈儿交代了几句,然后找到医疗室,看见常绵靠着医疗室的门口,拿着手机打电话。
“严大哥……哪里的话,我看见了,哪里能袖手旁观,您放心,如意在我这里,保证不会让她出事的……”
裳裳走到他旁边,静站,等他挂了电话,才问:“如意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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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可算是他和常绵的大恩人呢。
当初就是在如意的婚礼上,她和常绵有了实质性的大迈步,听到如意受伤严重的消息,她自然心里也焦急。
“医生在里面给她医治。”常绵指了指医疗室:“飞机失事,幸好她在飞机失事前跳伞,不然……”
那架飞机已经爆炸。
所以如果如意如果没有及时跳伞,恐怕命就没了。
裳裳闻言脸色一变,心有余悸的扶扶胸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似锦小姨非伤心死不可,如意可是她的心头肉。”
同样是做母亲的人了呢,最能理解女儿在母亲的心里重要性。
哪怕左左伤了一个手指头,她的心都能痛死,如今如意重伤,可想而知,似锦小姨此时此刻是什么心情。
常绵身形倾斜的靠着阳台的边缘,单手曲在栏杆看着裳裳,见风过之后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随意的抬起另一只手给她将发丝拨到耳鬓之后。
“今天有客人,你去小厨房关照一下。还有,弄点好吃的,给澈儿和淳淳补补身体,他们今天玩得有点累。”
裳裳点点头,看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转身去了小厨房。
作为一个哥哥,严锦绝对不会轻易绕过险些让他妹妹送命的人。
医疗室里,如意虚弱的靠着病床的枕头。
苦苦哀求的说:“我是听说你要伤害君君,我才想去偷偷报信的,不然也不会受伤,都是哥哥你坏!为什么要找人暗杀君君?他又没错!”
严锦双手抱胸,一脸冷怒。
“你最好保佑傅家高手如云,能将傅君保护得滴水不漏,否则你再执迷不悟,我保证今后你听到的就是他的死讯!”
如意脸色大惊,原本脸色就苍白得可怕。
现在又听了哥哥没有任何妥协的话,眼泪一个劲的往下落。
“为什么我不可以追求我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哥哥知道暗恋一个男孩子的心情吗?”
她哭得特别伤心,质问着哥哥:“难道爱一个男孩子,就因为他对自己没感觉就必须放弃他吗?我为什么不能主动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我就不能主动去追求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吗?”
“表姐根本就不喜欢君君,他这么对着表姐执迷不悟,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自己……我好想知道被自己所爱的人深爱是什么感觉,我每次看见君君看着表姐的眼神心里就跟被针扎了一样的难受……我哪里比表姐差呢,我真的不明白,哥哥,你能告诉我吗?我努力模范表姐的一颦一笑,却得不到他的哪怕一次注目……我真的好难受,难过得想死掉一样……”
哭诉到最后,如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眼泪一直掉一直掉。
严锦看着这样的妹妹,心中一紧,真的,他恨不得将那个害得他妹妹掉眼泪的男人碎尸万段!
真的动怒了!
话语说得极重:“长痛不如短痛,我再说最后一遍,把这个男人从你的脑子里全部删除,若是你再因为他受一次伤,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过些天我就给你安排转学,你去赫约斯大学给我好好学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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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我不要!为什么我说了这么多,都是对牛弹琴!哥哥你懂我的痛吗?你根本就不懂!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如意听到哥哥的安排,激动得脸部肌肉一颤一颤的。
可是严锦视而不见!
最后,还是舍不得看妹妹激动,无奈的按压下脾气,坐在如意的身边,柔了声色。
叹气。
“如意,你还小,才十五岁,到底什么是感情根本就不懂,等你再年长几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保证即便对方不喜欢你,我打断他的腿也送到你身边,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就是喜欢君君!”
严锦还要劝,只是注意到房门打开,才闭了口,抬起手,拿着指腹轻轻的为妹妹擦拭眼角的泪。
如意倔强的别过眼,一点都不领情。
裳裳端着排骨汤走进来,“如意,好点了没有?”
如意见有外人在,才自己擦着眼泪,接过哥哥递过来的纸巾狠狠的擤了一把鼻水。
严锦从裳裳手里接过排骨汤。“谢谢,我来。”
裳裳站在旁边,看了看如意,坐在旁边陪她聊了会儿。
期间,严锦一直悉心的喂妹妹烫喝,裳裳觉得,严锦真是个细心呵护妹妹的好哥哥,不过她家澈儿,对左左也是一样的。
澈儿一直将左左捧在心尖上护着。
不过裳裳不知道,等如意在基地休养了一日,被严锦带回家养伤之后,就被严锦彻底给禁足在家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直到开学,被送到西班牙。
不过,那已经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裳裳陪着如意聊了一会儿就退了出去,免得打扰她休息。
走出医疗室,走到广场上,远远的看见常绵跟两个小孩子围着八百米跑道跑步。
她站在远处,压根不知道,小澈澈简直都有灭了爹地的心。
他跟小淳淳累得腿都不是自己的,那个坏爸爸还在后面鞭笞着,不许他们停下来。
呜呜!
这是虐童!
真正的虐童!
他要告爸爸!
他爸爸不是人!
“澈,我真的跑不动了……”淳淳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被常叔叔拐骗到这鬼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那个恶魔给虐待!
常澈舌头吐出来,哈哈的喘气。
“我……我……我也跑不动了!”
呼……呼……呼……
要死了!
“澈……呼……你是爸爸……亲生的吗?”
常澈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我……我……我不知道……也许……是捡来的……”
“我看……呼……呼……八层是捡来的……”
两个小鬼,一边跑,一边聊。
常绵就在他们的身后,拿着小皮鞭,真正恶魔的化身,时刻鞭笞着他们。
“继续跑……不许停……”
……
一年,又一年。
常澈和闻淳淳的暑假、寒假……就这么耗在这个他们心目中的“恶魔之岛”。
尽管,从第一次上当受骗之后,淳淳就再也不相信常绵的任何鬼话。
可是,澈是他最好的兄弟。
他不是因为贪恋那些枪,而是舍不得兄弟一个人吃苦,所以……一年又一年的暑假,哪怕知道那是“恶魔之岛”,等待他们的,绝对是酷刑,却还是一年又一年的,主动过来陪着常澈,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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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他自己都惊奇的发现,这一陪,就是整整十年。
时间,一晃而过。
……
十年后。
A市,国际机场。
20个小时的长途旅程终于结束,在机场的门口,一个男子摘掉墨镜,四顾之下,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轻吹一声口哨,朝着车子走过去。
他只是简单的一袭纯色衬衫,很时尚的款式,领口之下的三枚扣子全部敞开,露出锁骨处点点没有褪去的指甲印,甚至如果再深入,就能看见胸前被女人抓过的指甲印。
车子的副驾驶座忽然打开,坐在架势座上打瞌睡的闻淳淳一见常澈钻进来,忍不住就笑了一下:“看来你这一趟,玩的不错啊,怎还舍得回来。”
“哪里比得上闻少一呼百应的风光。”常澈将身上的背包往后座一扔,又调整了一下座椅,舒舒服服的躺在副驾驶座上,嚼着口香糖,放松的道:“累死我了!”
视线无意间对上车子的内视镜,里面正映着他的模样:短而精神的发梢,艳丽至极的面庞,面色透着性感,整个人显得有些消瘦……他忽的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脖子上的抓痕,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在飞机上也有艳丨遇?”淳淳无意间也看见他胸前的抓痕。
说到这个,常澈一肚子火气:“别提了,遇上一个疯女人!差点害得我毁容。”
他又对着后视镜照了照:“妈的,没想到抓得这么狠!早一刻发现我非剁了她的手!”
闻淳淳又忍不住笑了一下,发动车子:“我在西汉定了位置,兄弟给你接风洗尘,一扫之前的晦气。”
常澈点点头,没再说话。
高调的跑车,呼啸而出。
闻淳淳一边开车,一边说:“常恶魔居然肯放你回来?这真不是他的风格,我还以为你至少还在要那边待上半年呢。”
常恶魔是他和澈给常绵起的绰号,一叫十年,从来没有改过口。
常绵一哂:“不是他放我回来,是我自己撂了人,偷跑回来的。”
“啥?”闻淳淳握着的方向盘忽然一打滑,他吃了一惊,等车子再次稳了之后,才瞅了瞅常澈:“你自己偷跑回来的?常恶魔不知道?”
常澈吹了声口哨,就是那个意思。
“你这次也忒大胆了吧。”淳淳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原定的行车路线及时打破:“今晚常恶魔在西汉有酒宴,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对了,我前段时间新买了一个公寓,大家都是好兄弟,废话就不多说了,你先住在我那里,这事情我给你瞒着。”
“没事,我既然敢偷跑回来,就没打算藏着捏着,”常澈吊儿郎当的架着脚,一抖一抖,悠闲得完全不在老爸放在眼里:“下周就是左左的生日,我答应了她生日回来给她过的,我爸还能怎么着我!”
闻淳淳一想:“说的也是!”
不过,他心里依旧悬的乎,到最后还是把常澈给拉到了自己的一套私人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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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开到闻淳淳的私人公寓。
闻淳淳拿着钥匙开了门,随手从鞋架子上找出一双十分可爱的粉红哥兔耳朵拖鞋给他。“我的拖鞋,你先将就一下。”
常澈看见那可爱的拖鞋,嘴角没控制住狠狠的抽了抽:“你这什么品位?”
“是你的妹妹的品位。”
闻淳淳说完,常澈就注意到鞋架子上还有一双女式拖鞋,原来是情侣款。
他轻咳一声:“你什么时候跟我妹妹搞上的?居然背着我这个当哥哥的,我跟你说,你可别跟我妹妹乱搞!她还未成年呢!”
“……左左说鞋店打特价,她跟莹莹逛的时候看见这款特别‘可爱’,想要又没人送,就塞到我这里来了。”
闻淳淳解释了一句,忽然有一种越解释越不对劲的赶脚,索性转移了话题: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其他的我也不会。或者,打电话叫外卖?”
“我吃面。”
闻淳淳点点头,也没再招呼常澈,从冰箱里拿出两包统一酸菜牛肉面,跑到厨房,跟贤惠的小妻子似的,煮了两碗泡面。
他端着两碗面走出来的时候,四顾没有看见常澈,找了一圈,发现那家伙居然一点睡姿都没有的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额?
有这么困吗?
淳淳看了看手中的两碗面,最后还是决定不打扰他补眠,将面放到电脑桌前,又从柜子里拿出毯子,给常澈盖在身上,这才回到电脑桌前。
开机。
一边吃面一边打游戏。
中途,见常澈习惯性的踢被子,他连续给常澈重新盖了两次。
然后,继续窝回电脑桌前继续组团厮杀!
直到电话铃声将他给吵得烦的耳朵生出茧子,淳淳才去接了常澈的手机,看见是常恶魔的电话,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关机,但是吧……想了足足三秒钟,直接将常澈的手机给按了静音。
可是他坐回电脑前不到五分钟,自己的电话也响起来。
不接?
接?
不接?
“喂,常叔叔……什么,澈?我没看见,他不是在南海吗?……额,这个,我真不知道,他最近都没有联系过我……呵呵,常叔叔,我哪里敢骗您。行,如果有澈的行踪,我保证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一分钟的通话,挂点,他嘘了口气,后知后觉的发现有个人头从脖子后面冒出来,吓得他脸色一变。
常澈大笑,“撒谎你也心虚啊?这都能吓到你?”
“你不知道我从小最怕常恶魔?”闻淳淳啜一口,不理他,伸手在键盘上一敲。
电脑屏幕上,一个身穿玄黑服的侠客出现在副本门口,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你还迷游戏?”
常澈瞟了两眼,就没兴趣了。
他睡了个回笼觉,精神劲都回来了,摸摸肚子问:“你给我煮的面呢?”
“全在我肚子里。”
“……再去煮一碗。”
淳淳按着键盘上的快捷键,回问:“你,还是我?”
“当然是你!难道你要我这个客人亲自动手?”
靠,他算什么客人!
淳淳哀嚎了两声,又心甘情愿的跑去厨房,再煮一碗面。
……30号更新到此。番外正式确定下来,如果我写澈和淳淳,会不会被群殴?哈哈哈,好吧,虽然我很想很想很想给澈和淳淳配对,但真怕被群殴,所以誓死捍卫他们之间只是比爱情还深沉的纯兄弟之情,没奸情。番外以常澈和左爱两个孩子各自的爱情之路为主线,正儿经写或者不正儿八经写,大家就当个番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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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等淳淳煮好了面送进来,常澈看一眼,嫌弃的没有接:“就这个面?”
“你想吃什么面?”
“鸡丝面,这个泡面,也太不上档次了吧。我哪吃过这么垃圾的东西。”
淳淳一恼火,将面往桌子上一放,邪魅带笑的说:“你吃的过比这垃圾的东西多的去了,要我一一报出来吗?”
小时候,他和澈被常恶魔整得太惨,经常一个不注意就被常恶魔给扔在荒郊野外让他们自生自灭,饿急了什么东西不吃?
常澈懒散的背靠着墙,唇边淡淡的浅翘,冲淳淳一挑眉毛,“反正我不吃。算了,我们还是出去吃吧,我好不容易脱离火海,可不想再跌落进你的苦海。”
“那这碗面怎么办?这可是我亲自为你煮的。”
“倒了!”常澈耸肩。
“敢不这么糟蹋我的心血吗?”淳淳虽然这么说,但已经去更衣室换了一套衬衫西裤,虽然没有打领带,但是真的,很少有男人能将一身白色衬衫西裤穿得这么妖孽,那张魅惑众生的妖孽脸皮,简直让女人为之神魂颠倒。
拿着车钥匙走出去,还在神神叨叨的嘀咕:“得罪大厨,下次连泡面都不给你吃。”
“大厨?敢来的真枪实弹吗?”
淳淳不搭理他。
两个人并肩下楼,进了电梯,电梯里还有另一个女人,看见两个男子走进来,顿时眼睛雪亮。
哇,极品!
一个妖孽,一个性感。
一个纯白,一个纯黑。
常澈和淳淳压根就无视女孩子双眼冒泡泡的眼神,只是随意的跟淳淳闲聊。“莹莹最近在干嘛,不如打电话把她叫出来陪我们吃饭。”
“别提了,前几天英英、莹莹、左左还有小瑶心血来潮,弄了个音乐组合,不安分上学,听说要参加什么歌唱大赛的海选,四个傻帽,还非要我带人去撑场面!”
常澈嗤笑,没在接话,朝他伸出手:“车钥匙,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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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车子,在拥挤的街道上开了几圈,找到一家夜店,喝酒,跳舞。
常澈和淳淳自大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进了夜店,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经常溜达着喝喝酒,跳跳热舞。
这一妖孽一性感的男人并肩走进来,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顿时就收到来自四面八方无数的注目,常澈早已习以为常,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莹莹,想哥没?”
“……”
“过来陪哥喝酒,四个人在逛街?别逛了,一起过来,哥等你们。”挂了电话,他和淳淳一对视:“那四个丫头在附近逛街。”
“左左也在?你让她来夜店?”淳淳轻蹙了眉:“左左从来没来过。”
切。
“跟莹莹这祸害在一起,她怎么可能没来过夜店,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常澈定了个包厢,嚣张的往哪里一坐,点了几瓶酒,又点了几杯果汁和一个水果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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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淳坐在旁边,开了两瓶酒,一人一瓶,直接拿着瓶子对饮。
“对了,你是怎么把人撂倒回来的?说说。”
常澈一笑,唇角微挑:“十八罗汉阵,我出关了,全部撂倒,可惜你当时不在场,不然我们兄弟一起干!然后我开了一架飞机飞到了美国,再从我舅那里扔了个烟雾弹,你看这不就回来了!”
淳淳不信:“你就吹吧。”
“你还别不信,我说的可是句句真话。”他说着气场忽然凌厉,起身,放下手中的酒瓶,大步朝着离门口很近的地方走去。
“走开,走开啦。”左左一进来就被一个满身酒气的人给缠着,莹莹一脚朝那醉鬼踢去,就在她要踢第二脚的时候,只听卡擦一声。
几乎是瞬息间,那纠缠着左左的醉鬼就噗通一声单膝跪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扶都扶不起来的身体。
周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觉得身边的空气陡然降了好几度,心底骤然蹿出一股骇人的凉意。
所有的视线,都落到忽然出现的男子身上。
他穿着纯黑的衬衫,周身的气场太过凌厉。常绵早已习惯各种暴力的手段,只是一脚踢断了那醉鬼的腿,听到很响亮的卡擦一声,他真觉得自己太仁慈,若是往常,无论是武力亦或者技巧,向来一招绝杀!
“今天我心情好,在我心情转坏之前,马上……滚!”常澈一脚踩在那醉鬼的身上,有两个醉鬼的朋友,站在旁边,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赶紧扶起人就跑。
“哇!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左左疯疯癫癫的往常澈身上一扑,双手勾住哥哥的脖子,翘起脚尖,啵的一口重重的落在常澈的嘴脸:“哥,你太帅啦。”
常澈一皱眉,大手一揽,带着左左往包厢走,他笑得放肆,透着一股柔色。“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许拿你的沾着唇蜜的嘴巴弄脏我的脸!”
左左调皮的吐吐舌头:“我就要,就要,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个鬼东西!”常澈宠溺的按了一下她的额头,将她往包厢的软座沙发上一推,结结实实的推到淳淳的身边,被淳淳及时接住才不至于撞上鼻梁。
“澈哥哥,你眼里只有左左,没有我们三个啊,那我们可就走了。”莹莹一身火辣穿着,拉着英英和小瑶的手,站在那里似笑非笑。
常绵一声口哨,目光在琼莹身上上下一打量:“几个月不见,又长大了不少。”
“呸!”琼莹笑骂。
“英英,小瑶,我们别搭理这两男人,我们跳舞起。”
“别啊,英英,过来哥这边坐,别被你姐带坏了。舞池里能有几个好货色。”常澈朝琼英招招手。
琼英和琼莹虽然是双胞胎,但琼英文静,琼莹火辣,两人性格截然相反。
小瑶是安亚的女儿,和琼莹他们同岁,颇有舞蹈天分,身体柔韧度是几个丫头之中最好的。她嘿嘿一笑,和琼莹两个人果然转身就溜进了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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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左看见莹莹姐都去跳舞了,她当然也站起来跃跃欲试,却被淳淳一个手掌按住肩膀,一杯果汁递到她的面前。
“小孩子不要乱跑。”
淳淳将果汁的吸管塞到她嘴巴里,阻断了她的反驳。
常澈看了哈皮一笑,同样拿着另一杯果汁递到琼英手里:“英英,别跟莹莹一起疯,女孩子就该像你这样,斯斯文文的,才讨男生喜欢。”
常澈这话才说完,忽然就被一道明黄的影子给遮住了视线,随后就是他的手,被个疯丫头给抓住,拉进了舞池。
莹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身体扭得跟水蛇一样,常澈是偏冷色调的男孩子,虽然是花季少年十八岁的年纪,可是常年被训练得脸不轮廓刚毅而棱角分明,性感中透着霸气。
比他老爸比,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澈哥哥……我交了个男朋友。”琼莹的脸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笑得特别欢心。
“哦,什么样的,改天带出来我瞧一瞧。”
琼莹一抬头,果然,妾有情郎无意。
算啦。
她也不是矫情的人。“好啊,改天带出来,你给我把把关。”
常澈依旧是那番打扮,纯黑色的衬衫,半敞,单手搂住她的腰,陪着她疯,但是两人之间,却出奇的安静,一场舞蹈跳下来,常澈心情不阴不阳的拉着莹莹的手回到包厢,按在自己身边一坐。
他懒声对着淳淳道:“淳淳,告诉你一个噩耗,你姐才十八岁,就开始早恋了。”
噗嗤……
左左一个没忍住,口里的石榴喷了淳淳一脸,然后就跟看火星人似的看着常澈:“哥哥,你哪个星球来的人啊,十八岁还算早恋,我十岁就开始恋了哦,那都已经是晚恋。”
“你十岁的时候恋上了谁?”常澈挑眉。
左左哼一声:“干嘛告诉你?”
“谁敢勾引我妹妹,我打断他的腿,说,谁?”常澈拍案而起,气势牛哄哄的,左左视而不见:“我都不知道是谁了,好几年前的事情我哪里知道嘛,早忘记了。”
莹莹忽然HPAAY的从水果盘里拿出水果,双腿盘坐在常澈的身边,口味大好。
“澈哥哥,我们学校今年招收女兵,我报名了,正在审核当中……”
“莹莹你要去当兵?”小瑶、英英和左左异口同声。
琼莹哈一笑:“干嘛大家这么大反应,我早就想当兵啦,只是没告诉你们几个而已。”
常澈斜斜的靠着软椅,和淳淳兑换了一个眼神,再看莹莹,都若有所思的没有吭声。
“那我们的组合怎么办?莹莹姐,我们可是说好的要一起办乐队的哦。”左左很郁闷,她都计划得美美的,莹莹姐怎么可以中途退出呢,虽然他们的乐队还只是个雏形,但她已经勾勒出将来大红大紫的场面。
“你们三个就行了呗。我提交了申请处,但是还在审核当中,等消息呢。”琼莹说完就拿出手机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事不关己,玩累了就安静缩在哪里不再搭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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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很快转移,一群人说说笑笑,玩玩闹闹。
玩闹之中,常澈忽然安静下来。
一种更放松的姿态坐在琼莹身边,贴着她的耳朵说悄悄话。
“为什么想当兵?”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少女的耳根,痒痒的,暗色系的灯光下看不出她的脸红,琼莹头都没有抬,专注于手机游戏,屏住呼吸,无所谓的说:“想当就当,反正我从小到大都是疯丫头,又不爱学习,考大学没意思,不如去当兵,做不了淑女就做彪女呗……”
她说完这句话耳朵时候,刻意停顿了一下,没听到常澈的声音,只感觉耳根的湿气越来越重。
琼莹觉得自己的注意力开始不受控制的从手机游戏中偏移,终于吝啬的给了常澈一个眼神关注,他的眼睛也盯着她的手机屏幕,似乎在专注的倾听。
“澈哥哥,要不你给我一点建议,哪个兵种好?”
“当兵很辛苦。”常澈揉了揉额角:“皮肤会变黑变粗,纪律性很强,你这么懒散,墨守成规的事情不适合你。”
“墨守成规的事情也不适合你!”琼莹吐舌。
常澈想了想,重重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别去当兵,还有几个月就高考,我和淳淳已经被国防科技大内定,你这么想往军队发展就跟我们考一个学校。”
“我考不上。”所以她才选择直接当兵。
她从小就不爱学习,看见数理化就烦!
常澈微微一怔:“我给你补习,这样可以吧?考不上让你爷爷想办法把你弄进去。”
琼莹默不作声,但也没有拒绝。
常澈一看琼莹的表情,又说:“这几个月好好准备高考,什么男朋友之类的都是扯淡,分了吧,影响学习。”
“哦。”琼莹点了点头。
心里美美的,面上痞痞的,其实她哪里有什么男朋友,不过就是试探一下嘛。
“你们玩着,我先走一步。”小瑶看看时间,接近晚上九点,再不回家妈妈又该说她了,常澈见了缓缓站起来,绅士般扯扯衣服:“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走了,一起。”
“淳淳,你买单。”
淳淳点头,常澈领着一群妹妹出了门口,分别将人给送上车,临上车前左左好奇:“哥,你不跟我一起回家吗?”
“我住淳淳哪里,你暂时别跟爸妈说我回来的事情。”常澈将左左塞进车子,又对家里的司机,特别嘱咐了一句:“直接送左左回家,路上别再耽搁。”
司机点点头,将所有妹妹安排妥当之后,两人才回到淳淳的公寓。
“淳淳,毛巾牙刷,刚在楼下超市忘记顺手带一套过来了,”常澈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才发现什么都缺。
新的牙刷和杯子,毛巾或者浴袍,一样都没有,他找不到。
站在浴室花洒下舒舒服服洗澡的常澈,拔高声音对外面的人吼。
“你真把我当你家老妈子了,行了,你等一会,现在就下楼给你买。”闻淳淳咒一声,刚回到家屁股都没有坐热,又拿着钥匙到楼下开车的超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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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淳刚走出去不久,常澈就接到一个电话。
深夜的阳台,夜风如水。
常澈洗了澡,赤丨裸裸的凭栏而站,拿着手机,只是听,并不答。
黑暗的夜色隐匿了他的表情。
淳淳买了东西走进客房,关看背影就能够感觉得到一股骇人的森冷之气。常澈身上的压迫感太过浓重,他将东西随手放到桌子上,拉上门走了出去。
洗澡,玩游戏,睡觉,一觉睡到大天亮。
清早闻淳淳走出房间的时候,正好是早上七点半,今天是周一,因为已经内定了大学所以他和澈现在都很少回学校,虽然他们现在名义上还是高三的学生。
咦。
屋子里忽然传来香味,紧接着听到厨房好像有动静传来,难道有贼?
他正打算拿着棒球棒打贼,紧接着就看见长形的餐桌上摆着两杯牛奶和两盘荷包蛋。
等等,世界有一种不对劲的赶脚。
当他看见常澈端着两碗白粥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当场就愣了一下,觉得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做的?”
常澈:“这个公寓里还有第三个人?”
闻淳淳四顾了一圈,最后笑着吹口哨:“你去楼下买的吧?”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厨。”常澈冷哼。
“嘿,常少亲自下厨,这面子必须给,我马上去洗漱。不过,你什么时候有了这好手艺,昨晚还让我煮什么面,白白折腾我!”
难得有人在他醒来的时候就弄好早饭等着他吃,天知道自从大学内定后他天天窝在家里,每天吃的不是泡面就是外卖,更别提大清早有荷包蛋和白粥了。
迅速的溜进浴室。
由常大厨做的早餐,吃起来就是有味道。两个男子坐在饭桌上的时候,闻淳淳随口问常澈昨晚他接电话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我回来的时候撂倒了几个特种兵,昨晚傲宇叔说其中一个死了。”常澈说到一半,没再继续。
闻淳淳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所以呢?结论?”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闻淳淳喝道一半的牛奶忽然呛到,他放下杯子猛咳了两声,激动的说:“嫌疑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到现在才告诉我?”
“不算晚,我估计最少再过二十分钟,才会有人找上门来,”常澈慢条斯理的喝着白粥,“我昨晚答应了琼莹给她补习,现在恐怕是要食言了,你多帮她圈圈高考重点,最好能让她跟我们进同一所大学。”
“你说琼莹?”那丫头,他懒得管,反而将话题落到他身上:“那个特种兵是你杀的吗?”
常澈不确定:“我有时候下手确实没有轻重,但是……”
仔细回想:“我不确定。也许是,也许不是。”
只是,这会儿自己又有麻烦了。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见常恶魔吧。”闻淳淳想了想,才对常澈说。
“你去干什么?”
“有事一起扛呗。我不信你会失手杀死基地里的人,如果真的是你杀的,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告诉我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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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常澈一笑,又有些感动,现在所有人都不相信他,只有淳淳从来都站在他这边,一整晚的坏心情忽然都烟消云散,整个人又精神了起来:“这事情你别插手,我自己处理。”
闻淳淳面色凝重,吃着白粥动着脑筋。
果然不出常澈所料,二十三分钟后,公寓门铃响起,常澈收拾了一下自己,跟着老爸派来的人,散漫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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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家,客厅。
“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常绵几次想站起来冲到跪在地上的常澈面前,最后都被裳裳给死死的按住,最后他操起手边的烟灰缸重重的朝着常澈砸过去,烟灰缸顺着常澈的左脸滑到地上,吓得躲在墙角的左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爸,我不知道。”常澈跪在地上纹丝不动,看着常绵气得脸色通红,停顿了一下才说:“这件事我自己去调查,如果真的是我错手杀的,我会给死者一个交代。”
“交代?怎么交代?基地里每一个人都是誓死效忠我的好兵,最后却落得如此下惨。我没告诉你好好呆在南海,谁让你偷跑的?!别以为你是我儿子我就会纵容你,如果真的是你杀的,你就给我一命的一命!”
坐在常绵身边的裳裳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一阵煞白。
她也不再劝了,指着常绵的鼻子,“你说什么,你要我儿子一命的一命?他有什么错,他才高三,好不容易学业搁置了两个月你就把他送到南海去让他吃苦,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都是你,常绵你没人性!这么对待我儿子,他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裳裳一闹起来没完没了。
常绵皱眉:“裳裳,你别无理取闹,乖,我教训儿子也是为他好,小小年纪做事这么没分寸,以后那还了得!”
“那你想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要是伤了我宝贝儿子我跟你没完!”裳裳不依不饶。
常澈依旧直挺挺的跪在那里,看着父母为自己起了口角,他的视线慢慢偏移,转向缩在墙角的左左身上,对她使了个眼色。
左左摇摇头,常澈瞪了她一眼,她依旧摇头,缩在墙角不敢出来劝。
……31号更新到此。嘿,我能说一句话,大家别看见哪两个亲近一点就赶紧配对吗?嘻嘻,常澈他们都才十八岁,未来变数都是很大的啦,世界上不是只有这两个男人,也不是只有这四个女人,真没打算这么早给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定终身,都是一群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姐妹,感情自然是很好的,有时候那种情感真不一定就最后开花结果,世界大的很,外面男人女人多的是,以后谁跟谁在一起真的不好说。我只能说,番外以常澈为主角,写他以及他周边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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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阴沉沉的眼光再次瞪过去,左左吓得咬了咬唇,忽然灵机一动,悄悄的滚回楼上,片刻之后抱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常小柒下楼。
“爸爸,妈妈,小柒一直哭,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柒不哭不哭,乖啊,姐姐疼你。”
口角之争到不可开交的裳裳听到小儿子的哭声,这才转移了视线,站起来,走过去抱住六岁大的小儿子常小柒。
常绵冷冷的瞥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常澈,低声感叹:“我给你七天的时间,不能妥善处理好这件事,不能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结果,你就给我一命抵一命!”
常澈点了点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他不会推卸责任。
如果真是他杀的……澈表情凝重,眼神深邃而复杂,他会负全责!
如果并非他杀的,他也势必还自己一个公道!
连夜,常澈踏上前往南海的飞机,却在飞机场意外的看见驱车而来的闻淳淳。
他抖了抖外衣。“你干嘛?”
“你说我干嘛!”闻淳淳越过他,直接上飞机,那动作再明显不过,是要陪他一起去查事情的真相。
常澈跟着闻淳淳的后脚跟,登上飞机。
飞机上,常澈详细的讲述了自己撂倒几个特种兵并开了一架飞机离开基地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被淳淳问了至少三遍,他回忆得吃力,淳淳头脑清晰的帮他整理思绪。
飞机最后停在南海基地的停机坪,两人之间的交流才暂时告一段落。
下了飞机,常澈没有任何的耽搁,去查看尸体。
听医检报告。
听一切有利的和不利的陈述。
最后,淳淳将常澈拉到一边,低声问他:“是不是你杀的?”
“你觉得呢?”常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抛出一个反问句。
淳淳头疼,他要是知道,干嘛还多此一举的问他?
他还要问,陡然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人影,常澈独自离开,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许任何人打扰。
常澈有一个习惯,他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会把自己关起来,拿着一张白纸,一支笔,在白纸上画些毫无章法的线条,像是随意之作,这个时候,是他脑袋最清醒也是最烦躁的时候,矛盾的结合体,创造了独特的他。
三个小时之后,闻淳淳闯进他的房间,以一种大事不妙的姿态说:“你快出去看看。”
“怎么了?”常澈不解。
“兵变!”
兵变?
不至于吧?
常澈并未慌张,只是放下纸笔,在闻淳淳的催促下走出去。
没见过那种场面的人永远都无法理解那种气势,就连常澈同学都着实被震撼了一把。
基地所有的人,全部站在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肃穆,如果是一个女孩子面对这样的场面绝对架不住,幸好常澈是男子,但心里仍然抑制不住窜起一丝小小的骇异。
常澈看着为首的傲宇叔,再扫视一圈所有人,顿了顿,才问道:“傲宇叔,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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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少爷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傲宇开口问,没给常澈回答的时间,又紧接着说:“听说头儿的意思,是要澈少爷以命抵命?”
常澈唇线紧抿,站在常澈身边的闻淳淳双拳紧握。
如果敢有人逼常澈以命抵命,就是拼了性命他也要跟对方拼了,哪怕面对的是千军万马!
“请问这是不是真的?”傲宇见常澈不得,又追问。
常澈年仅十八,面对这样的场面能够面不改色,已经实属不易。
他没有退步。
即便闻淳淳捅了捅他:“澈,我们撤!”
常澈不动,足足两分钟,才上前迈出一步。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沉稳而清涟。
“大家放心,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我做的,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绝对不会做缩头乌龟。如果人是我杀的,我愿意以命抵命!我希望大家能给我一点时间,调查真相。只是暂时,我不确定,是不是我所为!”
在场,鸦雀无声。
常澈又看了看基地里的士兵。
爸爸说,这些人,都是誓死效忠他的,每一个人的命,都是无价的,他没有权利任意残害任何一个人!
攥了攥拳头。
“好,我常澈发誓,如果是我杀的,我绝对以命抵命!”
“我愿意代澈少爷以命抵命!”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傲宇开口道。紧接着,就是响彻天地的声音:“我愿意为澈少爷以命抵命。”
“我也愿意为澈少爷以命抵命!”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求头儿收回命令!”
“求头儿收回命令!”
“求头儿收回命令!”
“……”
常澈彻底愣住了。
闻淳淳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些人,不是来逼宫的?
他们这是?
世界有一点脱离轨道的赶脚。
“傲宇叔,你们这是做什么?”常澈许久之后才说出这句话,以为的兵变变成了全体请命?
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闻淳淳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也让他彻底见识了常澈这家伙在基地的声望和地位。难道基地上下所有人都被他收了心,居然各各都要代替他去死?
这气势,这场面,足以震撼淳淳和常澈。
就连远在A市的常绵,知道这个情况都震惊不已。自己的儿子常绵当然知道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澈儿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只要跟他相处过,很快就会被他征服,他就是那种,能让人对他甘愿去死的本事。
而且那种诚服,是发自内心的。
记得他开始建立南海基地的时候,对于每一个被他收攘在旗下的兵,他都花了至少两到三年,才能够让他们打心底将基地是为家。
不是武力的驯服,是心底的归宿。
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淡漠到令人心凉的警戒,但是他常绵能够花几年的功夫形成那种凝聚力他已经非常自豪,却不曾料想到,多年之后,他的儿子常澈,居然同样创造出这个奇迹,甚至,比他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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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个小时后,坐在客厅里猛灌可乐的常澈,依旧无法平复心中的震撼。
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凝聚力。
他握着可乐罐的手,微微的轻颤。倒是闻淳淳,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拿着手机打游戏,心情早已平复。
“我很难理解……”常澈想不通,见淳淳心思都不在,拿着可乐罐朝他扔过去:“我跟你说话呢。”
淳淳侧身一躲,不以为然的说:“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别自豪,你自豪我只会理解成你想拉仇恨。”他嫉妒羡慕都得不到呢。
“没道理。”
“有什么没道理的,”不想可能觉得神奇,其实知道静下心来想一想,又觉得合乎情理,淳淳以一种更舒服的姿态,双腿架在茶几上,后背靠着沙发背:“你知道你是怎么征服我的吗?”
常澈好奇,却笑问:“我征服了你?”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每年都跟你来这鬼地方吃苦,明知道是刀山火海还陪着你跳,你真当我傻啊!”闻淳淳唇角勾起来。
常澈偏头过去:“哦,我拿什么征服的你?说来听听,原来我还有这本事,嘿。”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被常恶魔给骗到孤岛上,口渴得都要晕了他还出题考我们?当时常恶魔问我们哪边是西边,答不上来的没水喝。那个时候,你明明比我开渴,可是你却把那一口珍贵的水送给我喝。就是那个简单的行为,征服了我。从那一刻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你是比我自己还要重要的人!”
“澈,不仅是我,你对待每一个人,都是发自肺腑的真诚。你的这种真,就跟处女膜一样珍贵,肝胆相照,能够让人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一种信仰,我们内心渴望却无法做到的信仰。”
“滚,你才跟处女膜一样真,打的什么比喻。”常澈微微笑一下,一脚踢过去:“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我只是打个浅显易懂的比方。澈,我说真的,你就是一种信仰。”
常澈微微的摇了摇头,眼中有雾气:“你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刻意掩饰心中的感动,然后遥望着远处碧蓝的天空,
忽然一个小丫头闯进来,连敲门都省掉,直接一脚踢开门,看着阳台前站着的常澈,她面无表情的朝着常澈走过去,四顾无人的噗通一声跪下。
闻淳淳诧异的一探头。
听到响动的常澈也转个头,视线落在女孩的头顶,紧锁眉头,问:“毒药,你做什么?”
毒药垂着眼,双肩平垂,一副诚恳安静的模样。
“那个人,是我杀的。”
毒药柔柔婉婉的出口:“如果非要一个人死才能解决问题,请让我一命抵一命。毒药已经向傲少将自首说明了一切,人确实是我杀的。澈少爷只是将人打伤,我见他想要去搬救命告诉别人你要逃走,所以一时失手,杀了人!”
常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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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愤怒:“没做过的事情不许乱认!”
“毒药没有撒谎,杀人凶手就是毒药,请澈少爷赐毒药一死!”毒药始终低着头,视线望着地面,低声的说:“毒药一直暗中留意澈少爷,当晚澈少爷要走,毒药就一直尾随……”
她将那晚的事情说得滴水不漏,没有任何的破绽,常澈静静听完,沉吟片刻,才交代:“你先回去。”
“毒药不走,请澈少爷发落。”
“头抬起来。”
毒药抬头,眼珠子乌黑,脸上是视死如归的态度,常澈观察她的脸色,过了片刻才揉揉眉心,“你先出去,这件事不是由我处理,要由父亲发落,我做不了主!”
毒药果然没有停留,很快离开,离开的时候居然礼貌的带上门,与之前火爆踹门的行径截然相反。
她并没有走远。
只是一个人,静静的跪在露天的院子里,垂着眼眸,直直的跪着,也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
客厅里,常澈意欲深长的看着闻淳淳。
“这件事,你怎么看?”
闻淳淳揉揉太阳穴:“以这丫头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情,还真不是没有可能。当初她的命都是你救的,要说为你杀人,估计杀十个,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毒药是他和澈在森林里捡来的丑丫头,初见的时候她只有十二岁,那是四年前,他和澈被常恶魔给派到印尼完成一项任务,无意中在森林里看见一个泥丫头,十二岁的她独自弄死一只野猪,然后直接开膛破肚吃生肉的画面让他记忆犹新,这是一个非常狠的丫头,所以他和澈给她取名叫毒药。
她几乎是一个完全在丛林里长大的野孩子,不懂文明世界的一切生存法则。
常澈把她带回基地,她那时候特别怕生,整天粘着他和澈,甚至,连刷牙都不会,给她挤出来牙膏,她直接把刷牙水给喝进肚子,弄得他和澈超级无语。
毒药在过去的四年里,一直有着严重的自闭症,十天半个月你也无法从她口里得到一句话,她习惯用点头和摇头,用眼神来跟人交流,寡言、狠辣、怪癖,却从不违抗常澈……今天,估计是她来基地以来说的最多的话。
常澈不置可否,恼怒的一脚踢着墙壁,甩了门走出去。
本来想要找傲宇叔,却在门口看见直直跪着却没有走的毒药。
常澈也是真的恼火,走到她面前,沉吟着开口:“我叫你回去,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毒药纹丝不动,一言不发。
常澈在原地占了一会,也没指望她开金口,蹲下来与她对视:“别跪这里,眼见天就要下雨了,你先回去,等待调查结果。”
毒药垂着眼皮,依旧不说话。
“你听不听我的话?”
“……”
常澈微微一哼声,不再理会她。站起来大步离开,等走出五十步回头,她依旧直直的跪在那里,挺着背脊,倔强执拗得让人一肚子气。
这一跪,就是整整半日加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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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狂风暴雨,噼里啪啦打在她的身上,常澈躺在床上,捂着被子一宿未睡,半夜开灯爬起来,透过窗户依旧发现她直直的跪在那里,他想视而不见继续睡觉,偏偏躺了半个小时又爬了起来。
撑着一把雨伞直接穿着拖鞋向她走去。
夜很黑,很沉。
一道骇人的闪电划过天际,毒药的眼前出现一双湿漉漉的拖鞋,她跪着的身体稍微动了一动,只是要保持更直的腰板。
常澈算是服了她了。
“毒药,你到底要怎么样?故意让我睡不安稳是不是?”
“求澈少爷让我以命抵命。”
“我不是说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也不能凭你一家之言就做最后的定夺,人到底是谁杀的还在调查,你回去等结果。”
毒药又不动,也不再说话。
常澈没辙,单手搂住她的腰,提着她回屋,将她扔进浴室里,“洗干净再出来。”
毒药双脚瘫软,尝试着动了动,没能爬起来。
她双手支撑着地,又从浴室的窗户爬了出去,常澈等了半天没见浴室里有人出来,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他叫了几声没人应,破门而入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再从窗户往下望,那倔强的丫头依旧跪在原地。
“靠!改不了的野性!”
他看了十分钟,砰的把窗户一关。“我不管了!”
他不管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睡醒的时候,毒药已经被处理了。
常澈在整个基地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毒药,心里终于慌了,找到傲宇,一脚踹开他办公室的门:“傲宇叔,毒药呢?”
“她在基地随意杀人,证据确凿,念在她并非蓄意谋杀,而是失手错杀,废了她的手,将她驱逐出基地,从此生死与基地再无瓜葛。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傲宇话没说完,常澈就一把抓着他的衣领:“你调查清楚了吗?怎么处理得这么快?这是谁的意思?你们把她驱逐到哪里去了?”
一脸几个问句,咆哮而出。
常澈满脸铁青,傲宇脖子被衣扣卡得难受。
“这……这是毒药自己做的选择。”
十分钟后,常澈独自架着飞机,满世界的寻找毒药,他的脑海里还是傲宇叔的话。
等他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时候,大清早,所有人早操的时候,毒药在几个管事的面前,想要以死谢罪,她拿着枪指着自己的心脏,是傲宇即使阻挠才让她手中的枪打偏,最后子弹射中了她的左手臂!
她说:“人确实是我杀的,跟澈少爷无关。”
“毒药懂基地的规矩,毒药自愿接受惩罚,既然傲宇少将要留毒药一命,那就让毒药换个方式来弥补所有的过错吧。”
“毒药自请被扔进大海,从此生死与否,自生自灭,看我毒药自己的造化!”
“生,是毒药命不该绝;死,是毒药咎由自取。”
然后呢?常澈驾驶着飞机,飞得极其低,飞机徘徊在她落海的位置,然后她是生是死?
这个丫头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
跪了一夜,淋了一夜雨,又中了枪,最后还在大海里自生自灭!
“毒药?”
“毒药,你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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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找遍了整个海平面,不让过任何一个死角。
可是茫茫大海,要去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到最后,常澈耗尽了直升机的最后一滴油,被迫降落在海上,他游泳回到基地,疲倦的昏迷在沙滩上,整整三天后,才苏醒过来。
常澈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是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的淳淳。
淳淳稍微感觉到一点动静,立马惊喜的道:“澈,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吓死我了!”
“我在哪里?”常澈疲惫的睁开眼睛,明晃晃的白墙晃入他的眼睛。
他记得自己在大海里游了很久……很久……到最后,似乎回到了基地,他记得不大清楚。
“你在基地的医疗室啊,三天前你昏迷在沙滩上……怎么回事,不是开着直升机出去的吗?怎么弄得这么狼狈的回来?”
常澈稍稍动了动身体,感觉身体软绵绵的浑身没劲,闭着眼睛静默了三秒钟,才重新睁开眼:“直升机没有油了,我没有找到毒药。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三天。
一切都来不及了,尘埃若定。
毒药,还活着吗?那个自闭的女孩子,一条鲜活的生命,还在吗?
常澈觉得胸口堵得慌。
说不出的压抑。
“你们找到毒药了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淳淳。
淳淳摇摇头:“这三天傲宇叔也派人去找过,连尸体都没打捞到。算了,就像她自己说的,活是她命不该绝,死是她咎由自取,这件事就别管了。”
“怎么能不管,人是我带回来的,现在她出了事也是我的责任!”
常澈双手撑着床,淳淳立刻心领神会的探过身去扶他,又拿来一个枕头垫在他的头下面。
“原本还想给莹莹训练出一个好暗卫,将来给她做贴身保护,毒药话不多,身手又好,背景干净,这下没了,心里堵得慌!”
他说着,沉吟了片刻:“你让人再去找找,我觉得毒药生命力强,没这么容易死,多派些人,到附近的海域和小岛找,她如果活着肯定在附近某个岛上。”
闻淳淳抗不过他:“行行行,我继续派人去找,这事你就暂时别操心了,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常澈忽然火大的顶回去:“我能不操心吗?是不是她杀的都没搞清楚!”
“她不都招了吗?”
“就是烦!”常澈仰头望着天花板,闻淳淳将一碗合着肉的排骨汤送到他嘴边:“你先吃点东西,恢复体力咬紧。”
常澈咕噜咕噜一大口将一整碗排骨汤灌进肚子里,又吃了一大碗白米饭,苏醒不到两个小时就能行动自如,当然醒了也没闲着,又派人出去找,没看见尸体都不死心!
又过了三天,毒药没找到,倒是傲宇走了过来,欲言又止又颇为歉意的说:“澈少爷,尸检在下葬前又检了一遍,发现那名士兵是死于……猝死!凶手并非任何一个人,不是您也不是毒药”
不是他杀!
是猝死!
虽然身上有伤,但都不至于致命,真正的死因是猝死,毒药是无辜的。
……1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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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常澈想不通。
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她直挺的背,在雨夜里执拗的要以命抵命,她说,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死才能解决问题,那就让毒药以命抵命吧。
她是想代替自己承担责任?
常澈想到这个可能性,脚步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沉着脸,一言不发。
转身,朝着海岸跑去。
很烦!
他不需要她这么做!
他想找到她,狠狠的痛骂毒药一顿,自闭怪癖都没什么,这种执拗真的让他很恼火!她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再派人去找,各各岛上都仔仔细细找一遍,这些天的过往船只也找一遍,看有没有人救了一个落水的女孩!”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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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常宅。
左左手里拿着笔,趴在桌子上愁眉苦脸,手中的笔被她旋转得要飞起来,但是她脸上的表情简直就要哭了一办。
常绵从外面回来,边脱外套边走到她面前,疼溺的柔柔她的脑袋:“左左,怎么了,眉头都皱得打结了?”
左左看见爸爸,立刻激动得跳起来。
“爸爸,你知道这道物理题怎么做吗?”
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常绵,同时递上一道练习本。“这个好难,嗷呜……”
左左明显的发现,自从自己上了高一,物理就跟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定律简直跟她八字不合,每天面对物理题目都想哭。
常绵挑了挑眉,不接。“明天给你请个物理家教。”
“爸爸也不会?”
咳咳!常绵轻咳两声,解释:“爸爸有大事要忙。”
爸爸你就是不会吧?
啊哈,连爸爸都不会,她的自信心一瞬间又高涨起来,爸爸都不会的题目她不会也正常啦,哎,如果淳淳在就好了,他肯定能帮自己的。
左左一个激灵,立刻给淳淳打电话,也不再搭理爸爸,赶紧找人教她做题目才是头等大事。
裳裳端着水果盘出来,看见常绵,立刻浅笑嫣嫣的朝着他走过来。“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常绵等她走进了,单手捧着她的头,对着她的额头重重一啄:“想你就回来了。”
裳裳手里拿着一小串葡萄,摘了一粒送到常绵口里,常绵吃了一半,对准她的唇,将另一半喂到她口里,两人你侬我侬,左左打电话的时候看见爸妈大显恩爱,偷偷瞥一眼,嘿嘿笑。
心想她爸妈呀,真是一天不显恩爱都浑身难受呢。
哎呀,好想跟爸爸妈妈说:左左知道你们恩爱啦,能在女儿面前稍稍收敛一点点吗?女儿可是花季少女,最容易想入非非,被感染的哦。
“左左,你在听吗?”电话那头的淳淳,询问。
左左在晃过神来,立刻换成苦瓜脸:“淳淳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嘛,电话里说的我都听不懂,你等一下,我跟你视频,我还有七八道不会做的题目呢,呜呜,我都想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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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每天都要面对繁重的学习呢?
左左不懂,她希望每天过得开心不用面对那么重的学业压力就好了。
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家的孩子幸运很多。
因为她的爸爸妈妈并不强求她考出多好的成绩,即便考了八十分,爸爸都会夸她很棒,不像她同桌,哪怕门门学科都考到九十五分以上,父母还不满意,说没有考到一百分都不能骄傲。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有着全天下最宽宏大量的父母啦。
左左拿着练习本,蹬蹬瞪跑回卧室,打开电脑,一道题一道题的问淳淳,淳淳耐心好,而且他讲解起题目来,比物理老师还浅显易懂。
“淳淳哥,你和我哥什么时候回来嘛?昨天我生日,你们也没来给我过生日,一个个说的好听得不得了,结果连人影都没有,好多作业题我都不会做,呜呜……”
他们当中,无论哪一个在都好呀,她就不愁作业不会做了。
只是哥哥帮她补习的时候,没有淳淳哥给她补习更有耐心,所以她更倾向于向淳淳哥求救。
……
闻淳淳耐心的给她辅导了半个小时,关掉视频的时候,正好得知常澈从外面回来,这些天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毒药。
只是茫茫大海,想要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见他风尘仆仆,脸都消瘦了一圈,淳淳不得不劝导他:“算了,澈,别找了,如果找得到早就找到了,已经过了七八天,再找已经没有意义。”
常澈不听,第二天照样开着快艇到附近的海域和岛屿寻找。
他放不下心里的石头,总是怀着最后一丝希望。
直到事件过去整整一个月,依旧毫无所获的常澈才失望而归,那天他就躺在彩虹桥的最中央吹冷风。
左左拿着毯子铺到地上,头枕着他的膝盖,兄妹俩在夜里望着天空看星星。
月光淡淡,洒在他们的脸上。
“哥哥,你说恋爱是什么感觉呢?”
常澈吹着口香糖的嘴顿了顿,淡淡瞥一眼枕在他腿上的左左。“我哪里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你也别给我生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我哪有生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嘛,就是上个星期,我们班上的学习委员给我写了一份情书。”左左很苦恼的撅着嘴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他们班的学习委员,是学校的校草呢,忽然收到学习委员的情书,她就像笨笨的小兔一样失措,现在见到他都不自然,气氛怪怪的。而且啊,她生日那天,他们班的学习委员送了她一本很漂亮的画册呢,她简直爱不释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第三天,她们班的学习委员忽然告假,听说是生病了,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来上学,上学之后也不怎么亲近她了,弄得左左自己还小小伤心了一把。
果然哥哥说的没错,男孩子都只是玩一玩,她白白纠结了好几天。她哪里知道人家因为给她送了一份情书,被常澈和淳淳给堵在学校门口的小巷,狠狠的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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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不知道,这已经不是淳淳和常澈第一次揍动她心思的男孩子了。
彼时,远在印尼。
巴厘岛。
某栋等级森严的别墅里。
毒药的伤势刚刚好,她在海里整整游了五天才被搜寻到,又昏迷了大半个月,如今身体逐渐康复,但是手臂的枪伤……
幸好子弹是直接穿透了手臂,子弹没有留在手臂里,只有几片弹片也被取了出来,否则她的左手必废不可。
一个嚣张的男人推门而入,看见毒药,抬手,啪的就是一掌。
毒药的头被他打偏,又被他两个手指给捏着扭回来,紧接着是他阴狠的声音:
“四年,四年的时间,你都没有拿到基地的结构图和内部机密,告诉我,这四年你都做了什么有价值的事情?没有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谁允许你回来的?伊萨,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妹妹就试图挑战我的容忍度!”
毒药,真名伊萨。
伊斐花了无数次的心思,才让伊萨成功接近了常澈,打入南海基地的内部,结果呢,整整四年,到最后,都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没用的东西,你还活着回来做什么?”
伊萨跟伊斐对视,见他眼底正烧着浓烈的狠辣和怒火,咽下嘴角的血丝,喊着唾沫吞回肚子里,默不作声。
这四年,她习惯了做个沉默的小哑巴,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名字叫伊萨。
甚至忘记了,她乃是巴厘岛最大黑老大的女儿。
可是,有个狠辣变态的哥哥,她这个贬值的女儿一文不值。她知道自己只有两个命运,一,以自身实力成为家族的工具;二,以女子的身体成为家族的工具。
在印尼,女子十二岁已经可以嫁人。
四年前,她不愿意以自己十二岁的身体去伺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当哥哥将二选一摆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一。
那个时候,她的任务,就是想尽办法进入南海那个神秘的基地。
其实,她第一次遇到常澈,并不是森林里那一次,那是第二十次的相遇。
第二十次,她成功的吸引了常澈,成功的打入到南海那个神秘的基地内部。
只是她从来都知道,自己这辈子仅有的温暖全是一个自己要算计的男孩子给予的。
她不想再继续用自己丑陋的心去面对那个给予她温暖的男子。
所以,她选择了这样决绝的离开方式。
常澈,他并非一个善良的人,他同样从小被教育得心狠手辣,果敢杀戮,他的个性深不可测,可那是对外人,凡是被他归结为自己人的范畴,绝对是另一种待遇。
伊萨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害怕被他归结为外人,当有一天他知道她接近基地目的不存,当他知道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不!
永远都不要有这一天!
她宁愿拿一切去换,去换他心中的自己人;哪怕代价是她付不起的。
“没用的东西!”伊斐的掌落,又狠又重。
伊斐不知道她是怎么回来的,她只说自己被识破,撑着最后一口气逃了回来,她左手臂的枪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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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斐应该是信的。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和常澈有交集,但是她很开心,至少,她会一辈子以一种自己人的姿态,哪怕只是一个淡淡的影子,在常澈的人生里留下一抹浮烟。
甚至很多年后,她都一直觉得,在自己黑暗的人生里,常澈,是一个温暖得让人落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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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常家,种满了花树,百花盛开,是最美的时候。
即便是鹅卵石上,也铺着一层厚厚的花瓣。
特别是微风吹过的时候,大片大片的花瓣雨随风飘落,每当这个时候,左左就会特别嘱咐佣人,庭院里不许打扫。
这样子的话,清早她背着书包上学,就能踩着一地的花瓣出门;放学之后,又踩着一地的花瓣进门。
做完作业,还会跑到树下荡秋千。
随着秋千的荡漾,被摇晃的花树就会落下一片一片的花瓣,停留在她的头发上、肩头,腿上……她会笑得特别开心。
那是一幅难以形容的画,太美太美,就像花中仙子。
淳淳站在常澈卧室的阳台上,静静的看着在花瓣雨中荡漾着笑容的左左,一瞬间看得失神。
拿起手机,急切的想要捕捉到这副美到极致的画面。
“淳淳哥。”
被偷拍的左左仰着头,坐在秋千上,笑得比满世界的花还令人陶醉:“淳淳哥,不许偷拍我哦!”
“淳淳哥,你下来玩啦,你来推我嘛。”
“淳淳哥,你还偷拍我,再偷拍我,小心我咬你哦。”
“淳淳哥……”
怎么能有人将淳淳哥三个字叫的这般千回百转的绕耳呢?
淳淳抱着双臂,静静的欣赏那副妙不可言的风景,直到后面有个不识趣的家伙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常澈从他的后面探出头,“看什么呢?看得这么花痴?”
然后他的视线落到楼下那个将秋千荡到最高点的疯丫头,眉头皱了一下,这丫头,也不怕摔死,那么多花瓣落到她头上,幸好她对花粉不过敏,不像莹莹和英英,两个人果然是双胞胎,这个季节压根不敢到他家里来。
有些人的天堂,另一些人的地狱。
“话说,你和琼莹琼英好歹也是三胞胎,怎么她们俩对花粉过敏,你却一点事都没有?你们到底是不是一胞生的?”
淳淳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左左的身上,片刻都没有转移的意思。
“估计她们俩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的缘故吧。怎么着,你还巴不得我花粉过敏不成?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嘛?
他其实压根就没空搭理常澈,想了想,转身,往楼下走。
常澈一直站在阳台上,看着淳淳走到左左身边,站在她的身后推着秋千,两人说说笑笑聊得特别开怀。
“靠,真是千防万防,身边兄弟最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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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啜一口,撤回房间,拿着一本厚厚的高考重点题型,坐在书桌前拿着笔圈圈画画。
他既然答应给莹莹补习功课,自然不会食言。
其实莹莹脑袋不笨,就是心不在学习上,整天疯疯癫癫不知道把心用到哪里去了,一想到她以后穿着军装被训练得更男人婆似的,常澈就猛摇头。
她怎么就不像琼莹那样文文静静的呢?
算啦,怎么说都是他妹,这般时间就集中精力帮她复习,争取让她多靠一些分数,到时候即便是走关系进大学也不用丢面子丢得那么惨。
不过,常澈就是摔掉大牙没没有想到,高考之后,琼莹居然超常发挥考得那么好,根本不需要走关系就凭借自己的能力考上了国防大。
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一天,琼莹简直就要臭屁到疯掉的样子。
在KTV的VIP包厢里,她疯疯癫癫的站在软皮沙发上,拿着麦克风,和左左两个人,飙歌,就是那首《死了都要爱》,朝得其他人全体将耳朵给堵得死死的。
常澈一个人霸占着皮质沙发一侧的位置,抬眸扫了一眼疯疯癫癫的莹莹和左左,摇了下头。
就这时候,左左咚的跳下来,将其中一个话筒塞到常澈手里:“哥,你和莹莹姐合唱一首吧,我去给你们点歌。”
“我不会唱!”常澈将话筒随手一扔,递给淳淳:“还是你和淳淳唱吧。”
“你骗人,你唱歌好听,哥哥你今天不唱歌就是不给我面子。嗷呜……你们都高中毕业脱离苦海了,以后都去了大学只把我一个人扔在这破地方,以后想找你们唱歌都难,今天谁不唱,谁就别想离开这里。”左左面对自己的哥哥可是不饶人的。
自己比几个哥哥姐姐还要激动,想要以后他们都要不在自己身边,大颗的眼泪咕噜一下就滚落了出来。
被淳淳看见她的眼泪,顿时淳淳的小心肝都要紧张出来,他忙上前抓住左左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同时踹了罪魁祸首一脚:“快唱歌。”
常澈抬眼看着莹莹,无奈问:“莹莹,你想唱什么歌,点吧点吧。”
为了自己的妹妹,他只能献丑了。
莹莹却跑过来捡起淳淳扔在旁边的话筒,哼一声之后,递给小瑶,甚至拽拽的说:“谁要跟你唱,小瑶,我们合唱一首《宁静的夏天》吧,下个月你就要出国了,估计以后不是寒暑假都很难见到,真的好舍不得你。”
五个同岁的兄弟姐妹,小瑶高中毕业去美国留学,英英考上北大,她、淳淳和澈考上国防大,相比于瑶瑶,他们几个总归在一个城市。
“好啊,我们两个唱。”
常澈哼一声觉得莫名其妙,余眼扫了眼早已沉浸在友情的歌声里的莹莹,倒是莫名接受到一股别惹我的怨气,冤念啊,他招谁惹谁了?
常澈拿起桌子上的罐装啤酒,移开易拉罐猛灌了一口,狠吐了一口郁气,看着妹妹还在掉眼泪,随后将人从淳淳怀里往自己怀里一拉,“别哭了,哭得丑死个人,你要是不想跟哥哥分开,就转学到北京,跟外公外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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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左摆着脸不搭理他。
伸长手臂去勾桌子上精致的小蛋糕,然后就坐在常澈的腿上一勺一勺的往嘴巴里送。
常澈闻到一股浓重的奶油味,又将双手在她腰间比划了比划,最后捏捏她比豆腐还细嫩的脸:“小心吃成个胖妞。”
“不可能!”左左转过脸,恼怒:“这个暑假我明明瘦了两斤!”
“左左,你不胖,不用再减了,不要听你哥哥瞎说。”闻淳淳听到她又瘦了的话,立刻挪了挪位置,离得近一点,鼓励她多吃:“这个蛋糕是三叉街你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买的,你最爱的口味。”
左左甜甜一笑,将奶油上的小樱桃挑起来送到淳淳的嘴巴里:“还是淳淳哥疼我。”
他那是对你别有用心,你的傻帽!
常澈想开口,却闻淳淳一个眼神给堵了回来,不过嘛,妹妹都是哥哥的心头肉,谁来打她的主意都心里膈应得慌。
逮着机会,常澈拽着闻淳淳出了包厢,一个反手将他按在墙壁上:“淳淳,看在兄弟的份上,你可不许打我妹妹的主意,她还未成年,你要想谈恋爱,找其他女生去。”
“你胡思乱想什么,脑子能不能不邪恶,左左是你妹妹就不是我妹妹了?我做哥哥的多疼妹妹一点你也不乐意,澈,你这做哥哥的也太霸道了吧?”
常澈撩拳头:“真的?”
“骗你做什么!难道就许你对莹莹和英英好,不许我多照顾左左一点?”闻淳淳闪烁其词,转移话题:“那你说,你帮我姐复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当然不是,我一直把莹莹当亲妹妹看待。你敢发誓说说你对左左也像我对莹莹一样纯洁?我就敢发誓,如果我对莹莹有不轨之心,天打雷劈!”
淳淳被他压在墙上蹙着眉头。
他才不发誓。
动了心思又如何。
近水楼台先得月,“好吧,我承认,我对左左有一点动心。不过澈,你别这么大火气,你想想,与其将来把左左交给你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还不如给我一个机会,好歹知根知底,我什么为人你也清楚,难道我还不够资格喜欢左左?”
“……”
“而且,澈,我甚至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保证一辈子都不让她掉一滴眼泪,只要你不干涉,我更保证我会让她这辈子的爱情之路走得格外顺畅,轰轰烈烈爱的死去活来那种我舍不得左左经历,我保证给她最简单最一帆风顺的爱情,让她永远这么单纯可爱下去。”
“……”
“真的,我保证永远都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淳淳的话还没有说完,拐角处,左左忽然大叫一声:“莹姐姐,你去哪里啊?莹姐姐……”
糟糕了啊!
刚刚她和莹姐姐从洗手间里出来,走到拐角就听到哥哥和淳淳哥的对话。
然后,莹莹姐不知道怎么就捂着嘴巴跑了,左左惊得不得不打断哥哥和淳淳哥的话,跑到哥哥面前,心急如焚的说:“哥哥,你把莹姐姐给气跑了,你还不快去追?!快啦!”
……2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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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笨拙的问:“莹莹为什么跑?”
“哥哥你这个笨蛋诶!”左左听到哥哥笨笨的问话简直要气得呕血,难道哥哥一直都没有看出来,莹莹姐喜欢他吗,他怎么能说出如果喜欢莹姐姐就天打雷劈这样的话来?
真是要被哥哥给气死啦。
真是白痴诶!
左左狠狠的戳了戳常澈的心房:“莹莹姐一个女孩子,如果出了事,哥哥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哦。”
常澈烦躁的松开淳淳,无奈大步的朝着莹莹消失的方向跑去。
最后留下淳淳和左左。
两人之间的气氛,略微有一点点暧昧,又有一点点尴尬,静谧之中,谁都没有说话,都傻傻的站着不动。
左左如桃花般的小脸蛋,不知不觉的染上了更精致的红,她的心里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起来。
淳淳哥刚刚跟哥哥说的什么啊?
他说他喜欢自己吗?
呼呼……
好想深呼吸,可是却不敢,咬着唇一点一点的吸气,再呼吸,生怕打破这静谧的气氛。
哎呀,现在可怎么办嘛。
好尴尬呀!
她一直将淳淳哥当便宜哥哥的呢。
她偷偷的喵了淳淳哥一眼,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妖孽的略带着一丝稚嫩的脸也微微泛着红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一瞬不瞬,她更加心慌意乱起来。
呼呼……好想逃哦。
她握紧着自己的衣角,瞪大眼睛长长的睫毛陡然一扬,故作生气的鼓起腮帮子,用力的推了他一把:“淳淳哥,你讨厌死了。”
左左落荒而逃,溜进包厢,急急的挤在小瑶和英英的中间,心不在焉又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其实小瑶跟她说了什么话她压根就没真认真的听。
左左余眼偷偷的瞥了一眼随后推门进来的闻淳淳,又小鹿跳跳的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可是吧,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啦,说好的不看他,没过一分钟又瞟他一眼,弄得自己跟神经错乱似的。
那个罪魁祸首的坏家伙,发现自己一直有偷偷看他,居然一脸开心的笑意。
哼!
再笑,再笑就把你吃掉!
左左鼓着嘴巴,从英英的手里抢过麦克风,她现在急于排解纷乱复杂的心情,唱一首什么歌好呢?
刚刚在外面发生的一切就像梦一样,当她听见淳淳哥说喜欢自己的那一瞬间,她的脸就火辣辣的烧起来,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到现在呼吸都不是顺畅的。
这种感觉好奇怪哦。
有点讨厌啦,却又不排斥。
“左左,你想唱什么歌,我帮你点。”小瑶忽然起身,朝着点歌机走去。
左侧忽然腾空,她和淳淳之间的障碍物瞬间没了,那个坏家伙居然趁机靠近,闲闲的坐在自己的左侧,霸占了小瑶的位置。
不看他!不看他!
这个坏家伙,弄得自己心情乱乱的,害得她现在七上八下晕头撞向找不着北,呜呜~~~~(>_<)~~~~
“我想唱……额,我想想哦,啊,有了,小瑶姐姐你帮我找那首歌,就是梁静茹的《暖暖》,我想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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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的时间为什么过的这么慢呢,左左中途走神了三次,走掉了一次,她侧头看闻淳淳。
淳淳哥是她目前世界里见过的最漂亮的男生,可是这么偷偷打量他还是第一次,以前都是光明正大的欣赏美少年。
闻淳淳乌黑的眼睛也看着左左,刚刚不小心在她面前表路了真心,此刻也没调整过来状态,不过瞧这丫头小兔乱跳的眼神,他忽然就觉得,暴露了心思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终归是要让她知道的,差别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是吧,跟左左一样,他也是赶鸭子上架第一回,少男情怀,少了几分老练,多了很多青涩,到底不是清场老手呀。
目前,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她一样装作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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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常澈追着琼莹出了KTV。
“莹莹,莹莹……”
傅琼莹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残酷的现实就像被一层一层剥开的洋葱,那漂亮的外表都只是假象,原来里面是不能碰触的。
里面,全是泪。
可即便这样,她依然……无法自拔。
她不是那种矫情的女孩子,可也没强大到被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嫌弃到这种地步还装作若无其事。
“莹莹,你乱跑什么?我叫你这么多声都没听见是不是?在大街上乱跑,不要命了?”
常澈终于追上傅琼莹,抓着她的一只手腕,将她从机动车道拉回到人行道,拉到人行道旁的花圃,随进两个人没入黑暗里。
是的,昏暗的灯光,能够掩饰人所有的情绪。
看不清脸上的悲喜,也是一种仁慈吧?
莹莹心里这么想,安安静静的跟着他的脚步,拐进街角小公园的深处,被按在小亭的长木凳上。
常澈站在她的面前,他敏略的捕捉到暗黄灯光下她眼角的一丝水雾,那清明澄净眼睛里面向来只会闪烁最耀眼的光芒,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逞强的水雾。
“你是因为听到我和淳淳说话才乱跑的?”常澈抓抓头发,不解:“为什么要跑,我说了什么让你难过的话?”
“……”
她迈着头正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右肩膀忽然一沉,有一种大手忽然绕到她的后面勾住她的肩膀,紧接着身边的温度也骤然拔高。
常澈挨着她坐下来,他一侧头,湿热的鼻息就喷洒到她的侧脸。
她挣扎了两下,常澈就手腕一动,勾得更紧。
“莹莹……”
傅琼莹在那一刹那脸呼吸都屏住了。
……
从小到大,他都以这种特别亲密的姿势跟他说话。更小的时候,她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看他干坏事,时而参合一脚,两人狼狈为奸。
他们俩同岁,又臭味相投,是孩子全里的一对活宝。
可是现在她长大了呀,澈哥哥你没发现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坏丫头?我发育了你没看出来吗?
我虽然野,可并不代表没有少女情怀。
你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能再跟我靠得这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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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会胡思乱想,我就禁不住少女思春,情窦初开……
“莹莹……”常澈的声音依旧在她耳边余音绕梁般的回转,近到湿热的气息钻进她小瞧的耳朵里面,酥得她浑身一阵轻颤蔓延至全身。
“莹莹,跟澈哥哥说,到底怎么不开心?”
“啊?”琼莹微微的扬着细长的睫毛,一颤,故作不解的惊讶:“澈哥哥,你说什么呀,我哪有不开心?”
常澈眯着眼,看着她不施粉黛的脸盘。
“左左说,我惹到你了,你跑开……”
“左左那丫头就爱胡说,你没有惹到我啊,再说,我跑开又不是因为你,”她故作轻松,压着难受,露出一副淡淡的痞样,见常澈不信,还深呼吸一口气,笑道:“干嘛呀。澈哥哥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怎么可能!”
常澈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是就好。那你别乱跑,跟我回去。”
“澈哥哥,我小红来了,想赶紧回家,所以我才急着离开的,你追出来干嘛啊,你回去继续玩吧。”傅琼莹郁闷的吐了下舌头,找了个借口让自己能够下台。
常澈果然释怀,手松开她的肩:“额……我送你?”
“不用,司机就在前面的停车场,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她呼出一口气,心想自己这是干嘛呢,又不是失恋,压根就没恋过,小萌芽还在泥土里埋着没有破土而出呢。
只是,早知道她就不这么拼命的学习,以后还得在同一所学校,每天面对面……做兄妹!
琼莹掀开樱桃唇,露出一排小贝齿,笑得没心没肺:“澈哥哥,都是你啦,原本人家想悄悄回去,现在好了,来小红都被你知道,好歹我是个女孩子,你让我矜持一点好不好?”
“你也会矜持?”放下心来的常澈恢复了往日的德行,再次搂住她的肩:“得了,你第一次来小红还是我给你买的卫生棉,矫情个什么劲,哥哥送你去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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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
左左关掉小清新的台灯,爬上粉红色的公主床,然后抱着小熊抱枕,开始胡思乱想。
其实淳淳哥说的没错,反正她都是要谈恋爱的嘛,总归是会有男朋友的。在这个纷繁不可靠的世界,找一个完全不知根知底的男孩子谈一场短暂的初恋,哎不如选择淳淳哥啦,毕竟淳淳哥是不会伤害她的哦,淳淳哥的为人她也是知道的哦。
可是……
哎呀,淳淳哥怎么会喜欢自己呢?他喜欢自己哪里呢?
左左纠结的将头埋进被子里,根本无法理解淳淳哥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好想找个人帮她分析分析,该不该答应淳淳哥哦。
咦……等等,不对呀。
淳淳哥又没正式跟自己表白,也没有向别的男孩子那样送她情书,他只是跟哥哥说话被自己偷听到而已,笨蛋诶!
人家都没正式跟你表白,你一整晚都不在状态干嘛呀。
呼呼,左爱你好小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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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着自己乱哄哄的心跳,完蛋了呀,再想就真的不对劲了哦,好啦好啦,不想啦,顺其自然嘛。
左左吸吸鼻子,甜甜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恰到适宜的响起来,她抓着手机,手机接收到一条语音Q信。
【宝贝疙瘩,还不睡觉,小心明天变成熊猫疙瘩。】
宝贝疙瘩?
呼呼,谁啊,这么肉麻!
再看,额……淳淳哥。
【人家早睡着啦,我现在是在梦里说梦话哦。】
左左的声音柔柔的,带着点娇嗔,还透着股倦意,她发出语音Q信之后,小鹿跳跳的盯着手机发呆,那边拿着手机的闻淳淳心里痒痒的难耐。
【早睡了QQ也没下线,这么晚在和谁聊天呢?】
淳淳又重复播放了一边她的声音,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怀着忐忑的心情又问:【左左,今天我跟你哥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结果,半响,都没有回应。
他看了一眼手机,她的QQ头像还亮着,说明没有睡着。
闻淳淳挫败的想了想,不死心的又问:【左左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这一次,回复很快,是文字版信息。
【没有。】
闻淳淳赶紧开口:【那淳淳哥先预定,以后左左想谈恋爱,左左第一个考虑淳淳哥,好不好?】
左左躺在床上,听着淳淳哥的声音,居然紧张得手脚上都渗出些许汗来,她缄默不语的盯着手机。
她先是紧张,然后又觉得心里的感觉乖乖的,好像透着一丝酸一丝青涩,左左鼓着腮帮子阻止自己的嘴角弯起,憋得有些无法自控。
其实她想说好啊,可是好像这步调有点快诶,她有点适应过不来了。
【哥哥说我还小哦,现在不能比谈恋爱。】
【所以淳淳哥先预定,等以后左左再大一点,想谈恋爱了,就让淳淳哥排在第一位,好不好?】
这样好吗?
【那……我,我在考虑一下下嘛。(>_<) 好困哦,淳淳哥,我要睡觉咯。】
左左慌乱不知所措,索性直接下线,下了线才绝有点后悔,多聊两句又没事咯。
要不再登上去死,说一声晚安?
不要啦。
哎呀,好矛盾呢。
【宝贝疙瘩,晚安。】
她正纠结的时候,手机又响起短信声,还是淳淳是哥发来的,嘴角再也绷不住,开心的闷着被子一个人躲着小小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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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初恋还没萌芽,就注定着将来向水晶般晶莹剔透的方向发展;而有些人呢,她虽然也向往水晶版的恋爱,可是却注定拥有的是玻璃般的爱情,太容易碎裂。
难道说,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日子说的是今晚吗?
莹莹很难过,一个人缩在被窝里,咬着手臂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澈哥哥的话。
——我一直把莹莹当亲妹妹看待。
——如果我对莹莹有不轨之心,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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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就不喜欢,谁稀罕!
她傅琼莹又不是掉价到没有男孩子喜欢。
事实恰恰相反,她的桃花缘特别好,喜欢她的男孩子多的是,缺了一个常澈还有一堆人排队等着追求她呢。
莹莹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只是效果奇差,越安慰越难过。
过了第二天早上,眼睛肿得简直不能见人。
她化了浓浓的妆,从哥哥那里骗来他的副卡,拉着姐妹去商场唰唰唰的出气。
由此,甚至有个心得。女人呀,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刷卡,多刷几次心情就没来由的好转起来。
琼莹拎了一堆衣服回到家,看见妈妈嫂子在聊天,两人说说笑笑逗着小侄子,她扁扁嘴,将一堆衣服往沙发上一扔,风风火火的扑倒妈妈的怀里。
从妈妈怀里抢夺小侄子逗弄着玩。
妈妈在旁边斥责:“一个小孩子家家,化这么浓的妆,像个什么样子?”
嫂子掩唇笑:“莹莹今天的妆化得挺好看的。”
“还是嫂子有眼光,我这可是时下最流行的妆。”莹莹嘿嘿一笑:“嫂嫂,哥哥下班回家了吗?”
“在书房呢。”
莹莹点点头,将小侄女送回嫂子手里,转身蹬蹬蹬上楼。
书房的门口,只敲了两下门,直接推门进去。
她把门轻轻带上,隔着长桌探头看了看。君君抬头扫她一眼,复又低头继续批复文件,简短的开口:“今天刷卡耍得爽吗?”
莹莹无所谓的耸耸肩,将副卡扔到桌子上。
唰得再多也无法填补她内心的。她垂着眸,绕过长桌绕到君君的后面,从后面撒娇的勾住他的脖子,“哥……”
“有事说事。”
哼,没感情。“妹妹要跟哥哥培养培养感情,什么叫有事说事,难道妹妹除了有事就不能找哥哥说说话?”
君君微微哼一声,没有再继续询问,他拿着签字笔,龙飞凤舞的签着文件,脖子被她嘞得呼吸有些不畅,才停住笔,脸皮都没抬的问:“到底什么事?”
“哥,我想出国留学。你给我安排好不好?”
君君一怔,“你不是想进国防大吗?刚拿到入学通知书就改变主意了?”
“你知道的咯,我对事情本来就三分钟热度。听说国防大是军事化管理,我怕自己到时候吃不了苦嘛,”莹莹说着,恳求着问:“哥哥,好不好吗?国内我都呆得发霉了,我也想出去转一转。”
君君想了想,倒是没反对。
“可有想去的地方?”
“还没有啦,不如就跟小瑶一个学校吧,或者跟她在一个地方,离得近有人陪着我玩就行。”因为是临时起意,她根本就没有认真去思考自己想去哪个地方留学,总之不跟常澈一个学校就万事大吉:“哥哥,你是答应我咯?哥哥,这件事,暂时不要跟别人说,你替我保密,么……”
她见君君最后点头答应,立刻嬉笑眉开起来。
得了承诺,故作轻松的退出书房,关上门,停留着笑容的脸立刻变了,闷闷的焉着肩膀往自己房间走,路上遇见淳淳跟她打招呼都爱理不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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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比失恋了更难受。
原本闹闹腾腾的个性,每天在家闲不住的性格,居然忽然安静了下来,整天不出门,也不知道在房间里一个人琢磨着什么。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
淳淳、左左、常澈、英英,一起到机场送小瑶的时候,常澈左右没看见最闹腾的丫头。
“奇怪,莹莹呢?怎么没看见她来送机?”
傅琼英支支吾吾的没说话。
闻淳淳请咳嗽了两声:“你别怪兄弟不仗义,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的消息,莹莹昨晚连夜做的飞机,去法国了。”
说道这个他就气。
“她居然一声都没吭,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没看见她的人,才听我哥说,莹莹去法国留学了。”
小瑶去美国,莹莹去法国,一下子走了两个人。
最惊讶的就是常澈,他不可置信的紧皱着眉头:“去法国留学?她不是要跟我们一起上国防大?怎么忽然跑到法国去了?这是怎么回事?谁能跟我解释一下?”
左左听到这个消息,直接的,眼泪扑簌一下,滚落下来。
傅琼英慢慢的别过眼去,别人或许不知道莹莹为什么走,作为有心灵感应的妹妹,她再清楚不过。
淳淳也摇头:“我还没弄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情,只是我哥今天早上早饭的时候提了一句。说莹莹不想去国防大,改变了注意,现在到斯特拉斯堡一大报道去了。”
“不行!我要去问清楚,她是怎么回事!”常澈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心里一阵火大,对于莹莹不告而别的行为简直达到火冒三丈的地步。
当即,就甩了众人,去查看前方法国的航班。
这个丫头该过分!
做决定居然事先连一点信号都没有!亏得他们还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妹,走了吱都不吱一声!
太过分!
他必须当面狠狠的骂骂她,否则心里的郁气难消!
闻淳淳追上去:“澈,你要去哪里?”
“我去法国,把那丫头狠狠揍一顿,有这么不告而别的吗?我辛辛苦苦花了几个月给她补习,她倒好,说走就走,靠!”
“你别去了,喂,澈,你听我说。”
小瑶笑了笑,眼见机场广播里传来的催促声,恋恋不舍的抱抱英英,又抱抱左左:“我走了哦,以后电话联系,不许把我忘了。”
“小瑶姐姐,我好舍不得你。”左左哭得稀里哗啦,“到了那边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每个星期都要给我打电话,不然我跟你没完!”
傅琼莹红着眼眶:“小瑶,到了那边,自己一切小心。有空我也会过去看你的。”
“嗯,我不能再耽搁了,英英,左左,再见。”安小瑶五步三回头的看着左左和英英,踏上异国的飞机,她热爱舞蹈,以后要专心学习跳舞了,再也不能跟兄弟姐妹时常相处,想一想,鼻子忽然酸得难受,还有莹莹那坏丫头,也不知道送机,甚至比她先走一步,真的是太坏了。
……………3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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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你到底要去法国做什么?”
淳淳追上常澈,一把拉住他的肩膀,常澈暴躁的甩开:“你别管,我要去法国问清楚,琼莹到底是什么意思。从上次KTV开始,她就不怎么搭理人,现在不声不响的就不告而别,太过分了你不觉得吗?”
“她是因为喜欢你,你懂不懂?莹莹从小就喜欢你,你那天在KTV追出去之后是不是拒绝了她?”闻淳淳紧沉着脸:“你若是不喜欢她就让她走,不要再去找她。若是喜欢她就把她追回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淳淳说完,转身,大步的朝着左左的方向走去。
……
他说什么?
莹莹喜欢自己?
淳淳说的每一个字都震得他里焦外嫩,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知道如何作反应。
这……不是真的?
常澈冲回去,严肃的看着淳淳,还有旁边的左左和英英。“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也希望这是假的,莹莹喜欢你,她喜欢你,你却说喜欢她就天打雷劈!你想想看莹莹是什么感觉?”
常澈的脸沉得可怕,蓦地,他倒退了两步,转身,大步的朝着售票处奔去。
他要问清楚!
他一定要找莹莹问清楚!
……
飞机,缓缓的起飞,飞往香港,然后转机去法国。
当淳淳、左左和英英觉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往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
多年之后,当淳淳搂着左左回忆那一刻的时候,都无限的后悔。
他们应该拦住常澈的。
当初,他们应该拦住常澈的,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么多的事情。
只是,此时的她们,哪里能够预料到未来。此时的她们,还以为常澈能够把莹莹给追回来。
如果……如果……偏偏,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后悔药。
谁能够预想得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甚至很多年后,除了当事人以外,谁都不知道,那一年,常澈去法国追莹莹回来,他们在法国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所有人知道的都只是半年后,常澈抱着一个昏迷的混血儿女孩回来,而莹莹哭着打电话给父母:发誓,只要是常澈在的城市,她一辈子都不会踏入。
外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常绵问常澈常澈也不说,到了最后,常绵一怒之下,将他流放到南海,下命令:只要莹莹一天没原谅你,你就一天给我让着她,她在的地方,你给我自动退避三舍。
即便如此,常澈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当天就抱着昏迷不醒的混血儿,踏上了南海的飞机。
那时候,南海的局势特别混乱,东南亚很多股势力蠢蠢欲动,各种力量较真,就连南海基地,都被卷入其中,不能避免。
对于南海的局势,常绵完全撒手不管,全部交给儿子,而交给常澈的结果就是,他深陷力量角逐的漩涡中心,最后的结果:
他花了短短两年的时间,将原本父亲在南海这边打下的江山版图,整整扩大了四倍。至于过程,八个字攘括: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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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两年。
常澈这个名字,已经由原来的默默无人知,到如今人人闻而丧胆的惊恐。
常澈,代表着庞大的势力和富可敌国的财富,这个男子再不是两年前那个还略显着几分稚嫩的少年,他的手上有太大的权利,可以任由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呼风唤雨。
此时的闻淳淳,还只是国防大一名大二的的学生,成绩拔尖,出类拔萃。
……
夜,深沉。
在凉风习习的阳台,一个身材欣长的男子凭栏而站,身后,是整个医疗团队的核心负责人索里。
“澈少,我们已经尽力了,她这次病情加重,恐怕……最多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命。”
常澈只听,不答。脸上的表情,森冷而阴沉。
“索里,”他忽然开口,声音清冽:“不要让她知道,用最好的的药,能吊一天是一天。”
索里点点头,叹气道:“我知道。”
可惜她已经知道,她离死亡不远了。雅雅闭着眼睛,就躺在离他几步之遥的懒人沙发上,昏昏沉沉中听到他们的对话,又继续睡了过去。
常澈摆摆手,索里立刻带着他的医疗团体,脚步无声的退出去,小心的带上门。
房间门,一片寂静。
常澈依旧站在阳台上,半个小时,动都未成动过一下。
直到夜深人静,他才走到懒人沙发前,轻轻的将睡梦中的人,抱回到床榻上去。
只是这番折腾,吵醒了睡眠极浅的雅雅。
月光透过阳台洒落进来,淡淡的照射在她的脸上。精致的容颜,苍白的血色,微隆的眉峰,这两年即便身体再痛她也习惯了隐忍,不敢疼也不叫出声,再疼再疼的时候,也只是隆着眉峰,淡淡的,浅浅的。
这样的她,看得他心底一疼,却毫无办法。
“吵醒你了?”
雅雅浅浅的摇头,过了半响,才说:“澈,你去找她吧。”我已经欠你,太多太多。
“嗯?”
“去找莹莹吧,跟她解释清楚。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们之间矛盾得这么深。你去找她吧。”
那样,等我死了,至少,还有人能陪着你。
常澈坐在床头,习惯性的抿着唇,不接她的话,只是转移话题的问:
“雅雅,你想回家吗?”
“家?”
“嗯。”
“回哪个家呢?爸爸妈妈早年就离婚了,妈妈已经再嫁,爸爸也重新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我只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那你就待我身边,安心呆着,不要管其他事情,也不要觉得自己亏欠了谁,嗯?”
“可是……”
常澈抬手抚上她的脸:“好了,睡吧,不要有太重的心理负担。”
雅雅不死心的咬住了唇:“可是我从来没见你真的去努力过,澈,不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失去一个在意的女子,好不好?为了我,不值得。”
如果,如果我还有寿命,或者我也会去争取;可是,我还有不到一年的寿命,澈哥哥,你找你喜欢的女孩吧。
不要让你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恶劣下去。
否则,我真的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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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笑了笑:“怎么不相干?”
他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手指轻轻按了按她的唇,给她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夜风吹得人一阵寒意,常澈正要回房睡觉,就有人来汇报,说不远的海域有一艘游船失事,游船上很多人落海,而那艘游船发出求救信号,问他救不救?
忽然一阵悦耳的铃声,打断了来人继续汇报的话。
常澈看着来电显示,忽然紧蹙起眉头来,莹莹?
两年来跟自己水火不容的女孩!
常澈的第一反应,挂断电话,却又在挂掉的前一秒,改变了主意,接通,不咸不淡:“我是常澈。”
不知道电话那端说了什么,下一秒,常澈脸色大变的大步往小楼外走,边走边对身后紧随的人道:“马上派人营救失事游船。”
“我马上过去!不要挂电话!”
此时此刻,莹莹半个身体浸泡在水里,吃力的高举着手机,如果给她选择,她一千一万的不想给某人打电话。
可是,这里有太多她的同学,有些人不会游泳,她能想到的最有可能来营救她们的,只有他。
莹莹从来没这么恨过一个人,这辈子也只有常澈一人而已。
听到了常澈的声音,久违了两年的声音,她还是在得到了肯定回复的下一秒,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朝着一个同学游过去,和同学合力,将其中一个不会游泳的同学给托上仅有的几个救生艇之一。
“莹莹?莹莹?”
该死的!臭女人!
被挂断电话的男人,狠狠咒骂一声,直奔到海边,登上一艘快艇,朝着失事海域,呼啸而去。
“大家不要慌,很快就会有人来营救我们的,大家都游到一处来,不要走散了,被海水冲走就危险了。”傅琼莹用着标准的法语,对着自己的同学大喊。
有人在清点人数,有人在继续托着不会游泳的同学上救生艇,谁的心情都是忐忑的,直到他们真的看见朝他们开过来的军舰。
只是一艘游船失事,这样的营救对于常澈的手下而言毫无吹灰之力。
一个个游泳健将掉入水中,短短不超过十分钟,所有的人都被搜救上舰艇。
常澈挨个的查看她们的脸,不是,不是,都不是!
拨打电话也打不通!
“傅琼莹,你给我出来!”
有一个听得懂汉语的留学生终于也意识到琼莹并不在,他急切的用法语和同学交流,可是大家都忙着上舰艇,根本就没留意其他人。
清点人数,也只缺了傅琼莹一个。
“我,我好像看见琼莹划着一艘救生艇,当时问她做什么,她说去附近看看还有没有走散的同学。”
该死的!
所以呢,她在自己的同学都安然无恙之后,一个人划着救生艇在大海里飘荡也不愿意看见自己?
他是不是该随了她的愿,对她撒手不管?只有她在的地方,绝对的退避三舍?
行,你以为我稀罕管你?!
但是下一秒,他的声音再次传来:“传我的命令,分头去找!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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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琼莹一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当一个你恨之入骨的男人开着快艇悠闲的追着你的救生艇,吹着口哨看你跟落水狗一样的狼狈相,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琼莹咬着牙,强迫自己就当没看见,继续吃力的划着救生艇,跟小丑一样的在海里乱窜。
“女人,要帮忙吗?”
常澈紧张的心悬在看见她的那一秒彻底松弛下来,他也不急着救她,将快艇调到最慢最慢的速度,与她的救生艇并排而行。
此时此刻,他悠闲的躺在快艇上,双手撑着头,双脚交叉,老神在在的欣赏大海里的星空。
而他对面的女孩,硬着头皮,双手吃力的划着划桨,扭过头将他视为空气。
耳边是海浪沙沙的伴奏,这样的深夜,着实看不清对方的脸色,常澈只是盯着她贴着脖子的湿发,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眯着眼:“只要你说一声需要帮忙,我就救你。”
“不用,谢谢。”
常澈撇撇嘴,明明恨不得将她拉上自己的快艇,可不知怎么就淡淡的回了句:“不客气!”
耳边的联络器里传来各方的报告,常澈低沉的说了两句,就掐断了联络器,继续侧头看她。
不管,不问,只看着。
足足过了十五分钟,她不开口,他也不行动,悠闲的欣赏夜景,欣赏她吃力的划桨。
“阿嚏!阿嚏!阿嚏!”
一阵夜风卷着海浪袭来,傅琼莹一连打了三个喷嚏,她揉揉鼻子,继续划桨。
却没有发现,周围的空气,陡然间又下降了几个温度。
“既然不想看见我,又何必打电话让我来救你?”常澈终于坐不住,一只脚横跨过两搜床,落到她的救生艇上,下一秒,单手一拉,傅琼莹猝不及然,整个人来不及惊叫,更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跌落到了快艇之上。
“放开我!”
她低吼。
常澈一把将她压在身下,手指轻触到她的皮肤,才知道她的身体有多冷,该死的。
“我叫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如果我说不呢?”常澈一只脚压着她,阻止她挣扎,一手抓住她乱动的双手,抬高,扣到头顶,将她完完全全掌控在手掌心里,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招,就擒住了她。
“常澈,你混蛋!”
“混蛋的事,我都没有做,你骂得未免也太早了吧?”他轻哼。
紧接着就是一阵锦帛破碎的声音。
常澈三下五除二,将她扒了个精光,随手将撕碎的湿衣服往海面上一扔,他也真是恶劣到令人发指,居然连她的内衣和内裤,都给全部褪去,让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就这么暴露在他的视线之内。
“常澈,你这个流氓!混蛋!你要做什么?”
琼莹用了吃奶的力气要去踹他,可是自己那点力气在他的手下完全不顶用,只能眼睁睁的任由他摆布,她把唇瓣咬出深深的印,口里大骂。
“继续骂!”常澈充耳不闻:“现在到有点名副其实,刚刚委实配不上混蛋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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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浑身冷得打颤,上下牙齿微微磕碰,听到他恶劣的话,死死的咬着牙不再搭理他。
身上没有衣服的遮蔽,整个人在那个混帐的男人面前暴露无遗,她反抗又反抗不了,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
一再的告诫自己:只是被狗看了!被狗看了而已!人不能跟狗计较!
她的嘴巴紧咬成一条白线,脸色紧绷成倔强的弧度。
常澈观察着她的脸色,原本想迅速剥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的动作忽然止住。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前,两年不见她早已不是那个青涩的女孩子,只是他却恶劣的说:“还是这么小。”
琼莹闭着眼睛,自然不知道他只哪里小。
直到胸前的柔软忽然逼人握在手心里比划了两下,她才猛然张开眼睛,发现他的动作之后,简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还是A吧?”
琼莹只觉得头皮发麻:“你去死!姐是B。”
“没看出来!我再量一量!”
“!!!你再敢碰我一下试试?”她的眼中已经冒出火花,只是黑暗中某人选择视而不见。
“总要对得起流氓二字,你说呢,不然不是白被骂了?”常澈说这话的时候,手掌又在她的腰间比划了两下,然后,叹了口气:“这里倒是长了不少。”
!!!!!!!!
谁来帮她杀了这个流氓+嘴贱的混蛋!
她还想骂他是畜丨生,可是冲到嘴边的话生生的被咽下,她不确定她如果骂他是畜丨生,他会不会真干出畜丨生的事,只为了对得起她的话。
琼莹瞪大着双眸,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三围被他比划了个遍,死死的咬着唇,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搭理他。
甚至,绝望的闭着眼睛,任人摆布。
“阿嚏!阿嚏!阿嚏!”
她太累,忽然遇上游轮出了问题,受到了惊吓,又在水里泡了半个小时,双臂划着救生艇又折腾了几十分钟,现在感觉整个身体都是散架的。
常澈看她脸上疲态越浓,可是他四下找不到干的毛巾,这会儿她身上的湿气都被海风给卷走了,才迅速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包裹。
“傅琼莹?”
“傅琼莹!”
他叫了两声,没人搭理他。
常澈不确定莹莹是睡着了还是不想搭理他,左右不过这两种可能性,他也不管,迅速的将快艇往回开。
琼莹各自不算矮,他的外套只能包裹住她的重要位置,修长的腿空荡荡的暴露在外面。
常绵回到基地,光着膀子抱着她大步朝着自己居住的小楼走去,路上有一纵队一纵队的哨兵,看见他都停住脚步敬礼问号。
结果还没开口,就听到常澈略带着几分不悦的声音。
“全部背过身去!小心你们的眼睛!”
他语气里那种“统统从我眼前消失,乱看小心我挖了你们的眼睛”的口吻太过明显,众人纷纷背过身,等他走远了才小声嘀咕起来。
而常澈,直奔卧室,一脚踢开门,大步的走进浴室,放洗澡水,命人准备姜汤,让人叫医生,一整晚,卧室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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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琼莹做了一个极长极长的梦,梦里是伊尔河上漂亮的玻璃顶游船,她和常澈坐在游船上幽静的看两岸如诗如画的风景,那几个月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就连白云蓝天在她眼底都是再美不过的风景。
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岸边游走的艺人拉着吉他的声音,她大声说笑,跟常澈说那些光鲜亮丽的歌手,还没人家河边的流浪艺人拉得好听。
那真是个温暖的午后,风和日丽,随波逐流的河水,说不出的惬意,她就在这种惬意中猛地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粉白的天花板。
四面全部用窗帘遮蔽,没有一幅字画哪怕任何其他的装饰,唯一的摆设就是床头一盏颇有艺术气息的吊灯,与整个房间的阳刚之气格格不入,想得怪异却又和谐得出奇。
毫无疑问,这是个单身男士的卧室。
傅琼莹捂着鼓鼓叫的肚子侧身打量着从窗帘细缝中照射进来的一米阳光,看着灰尘在阳光的暴露下依旧欢快的跳跃,最后她眉头一拧,双手撑着床坐起来。
薄薄的蚕丝被顺着光滑的皮肤滑落,她到此刻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
直接扯下床单裹住身体,在床底下只发现一双男式的拖鞋,琼莹嫌弃的光着脚走到落地窗前,嘶啦一声拉开紧合的窗帘,大片大片柔和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楼下是哨兵。
再远一些,能够看见在训练的列队。
这个房间这个角度这个高度,能够将整个基地纳入眼底。
这是个270°全景房,全部用防弹玻璃做成落地窗,站在房间里就能够观赏到整个基地,那唯一的死角是浴室。
琼莹裹着被单走进浴室。
不得不惊叹,这个浴室也设计得太有情调了。
面积很大,里面有能容纳五六个人都不嫌弃拥挤的浴池,天花板也是防弹玻璃所制,从上面轻飘的挂着一层天蓝色窗帘,拉开窗帘,将自己浸泡在浴室里,天然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身上,白云从头顶悠闲的飘过,完全就是天然的阳光SPA。
常澈在楼下远远的看见窗帘被拉开,端着食物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美女背对着他,露出光洁的后背,坐在他专用的浴池里享受着日光浴。
他一派悠闲的靠在墙,浅浅的勾了下唇,突兀出声:“享受吗?”
傅琼莹吃惊的转个身,看见常澈光明正大欣赏的表情,蹙眉瞪他,同时整个身体没入水里,只露出一个头。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常澈被她一句话给逗笑,“你见过有谁进自己的房间还会敲门?
琼莹狠狠白他一眼。
“麻烦你给我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接我,还有,给我一套衣服。谢谢。”
常澈表情未变。“给个理由?”
“什么?”
“我为什么要给你准备衣服,还给你打电话浪费我的电话费?”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微变的脸,在她开口之前抢先道:“别说会付给我报酬这样毫无意义的话,我不缺这几个钱,也没助人为乐的伟大情操。”
……4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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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琼莹被他一句话给堵得不知道怎么接。
顿时只能依着本能火大的回敬过去:“难道你要我这样从这里走出去?”
常澈递给她一个你随意的眼神,气得琼莹狠狠磨牙,不由得不控诉他的罪行:“是谁把我的衣服给撕掉的!!!”
“想要我帮你可以……”他话说到一半,走到浴池左边,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条崭新的藏蓝色浴袍,慢悠悠的朝着她走过去。
他的视线,居高临下的落下去,声音暗含着一丝半缕的恶劣,继续道:“求我!”
傅琼莹闭过眼:“我不穿你的衣服!”
“那就什么都别穿。”
常澈轻飘飘的甩出去一句话,将浴袍放在浴池边,也不管她咬牙切齿的眼神,转身慢条斯理的走出去。
傅琼莹磨牙,见他走出去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恨恨的一掌击到水面上。
两年不见,她居然让自己落到如此被动的处境。
谁要穿他的浴袍?
打死她都不穿!
不管以前她有多少次穿过他的浴袍,那都是过去,在时过境迁的现在,那些过往都不过是一段被甩了一耳光的梦,早已碎成粉末。
琼莹最后依旧裹着床单走出来,长长的裹着她突兀有致的身材,琼莹自己没有发现,这样的她简直就像一条精致的美人鱼。
常澈坐在一套黑色的真皮沙发上,视线往她身上淡淡扫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闲闲的看着家庭影院。
这个近乎一百五十平方米的起居室没有太多繁琐的摆设。
简单的饭菜被搁置在一张长桌上,淡淡的菜香扑鼻而来,琼莹看见有吃的,也不等主人邀请,径直的走过去,坐下来就吃。
起居室里,出奇的静。
琼莹只顾着填饱肚子,知道某人走到她的身边,宁静的气氛被打破,琼莹和常澈异口同声:
“你把我的同学送到哪里去了?”
“后背的纹身是怎么回事?”
常澈眯着眼睛,剥开她那头湿漉漉的头发,手指轻蹙到她后背的肌肤,那上面有一片看着令人惊艳的纹身。
确实好看,但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当时这纹身刺上去的时候,她可会疼?
那是用十国语言“我恨你”刺成的美丽图案,在中间位置还纹着一行他不认识的小字。
常澈眯着眼,她睡着的时候侧着身,他只是粗粗一瞥,并未细看,此刻细细的瞧,才发现纹身的小字。
他冰凉的指尖,划过那一行小字,停顿,辗转着逗留,能够感受到她紧绷的后背可爱的轻颤反应:“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不要碰我!”
琼莹厌恶的打落他的手,结果没有打落掉他的手,反而被他擒住手腕,常澈垂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翳。
“不说的话,明天我就让人把你身上的纹身洗得干干净净。”
“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傅琼莹嗤笑,狠狠的用力甩掉他的手,将手中的碗勺一推,没胃口吃了。
她急着想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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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把手机借我打个电话。”她伸出手,不肯抬头只是他的眼,只把视线刻意的落到那充满艺术的吊灯上。
“求我。”
琼莹当然不想求,但是此时此刻,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她烦躁的闭了闭眼睛,才开口:“那好,我求你,把手机借我一下。”
常澈好整以暇,身不动,只不咸不淡的嘲讽:“动动嘴皮子也叫求?”
“那你想怎么样?”她火爆脾气一上来,怒瞪过去。若不是急于离开这里,她哪里会跟他废话,让自己深陷这般被动的窘境?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已经狼狈到了极点,身上只裹着床单,脚下连一双鞋子都没有,难道还要忍受他的嘲讽?
对不起,姐做不来这等低声下气的事。
常澈迟疑了一下,已经拉开旁边的椅子,悠闲的坐下来,他将右手放在腿上,左手撑着椅背,闲闲的坐姿,忽然一笑:“再来点实际的回报之前,先把你的剩饭吃完,我不喜欢食物被浪费。”
“我吃饱了。”
“桌子上的食物,要么你就别碰,要碰就别留下剩饭。这里没有任何人会帮你吃掉你的剩菜剩饭,我劝你别在我面前浪费食物。”
琼莹二话不说,拿起桌子上吃剩下的饭菜,走到房间的垃圾桶里一扔,最后得意的甩甩手,挑衅的走回到他面前。
“现在剩饭的问题解决了,您能好心的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吗?先说一声谢谢,常澈先生!顺便告诉我一声我的同学怎么样了。”
常澈眉头倏地一簇,凝思不语。
沉吟片刻,摇摇头。“抱歉,手机没带身上。”
可是,下一秒,他身上的手机就突兀响起,谎言不攻自破,他却面色不改,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听了两句直接回:“就来。”
挂断电话他起身就走。
琼莹哪里肯放过,抢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常澈微微一皱眉,声音还算柔和。“我有急事。”
“我的事也很急。我只需要是一分钟的时间,求你把电话借我用一下。”
“我说了手机没带在身上。”常澈再次重复。
琼莹简直要抓狂了,指着他手中的iphone:“那你手上的这是什么,请问常澈先生,你能给我解答一下吗?”
常澈答得倒也干脆,迎着她的视线说的理所当然:“这个是公事手机,只用来谈公事。私人手机落在了书房。”
“……”她无语:“我只是打一个电话,用公事手机和私人手机有区别吗?”
“不行!”他拒绝。
常澈走出去,走之前,落了锁。
琼莹在半个小时之后才发现门被锁了,该死的是指纹锁,即便忍着厌恶换上了他的衬衫也无法出这道门。
她将他的衬衫褪了扔到地上,又重新裹上床单,在他的起居室里四处乱翻,怀着侥幸的心理想要寻找到一部能够联系到外界的通讯工具。
起居室里没有手机,但是她高兴的发现有一台电脑,可是开了机才发现连接的是局域网,根本就不能上互联网,连MSN都登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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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唯一能玩的,不过是连连看和纸牌。
简直要疯掉的赶脚。
琼莹被关在他的起居室里又烦又燥,拉开窗帘走到阳台,看着下面活动着的哨兵,狮子吼的大叫:“有没有帅哥过来给我开开门!!!!!”
她一连喊了十句,一声比一声高,终于引起了下方兵哥哥们的注意。
只是没有人付出行动,倒是好奇的抬起头,看着那三层高的楼上,裹着床单的女人。
心生好奇。
这个女人是什么人?居然在少主的起居室里。
少主的起居室里从来没有藏过女人,就连基地唯一特殊的女人,雅雅小姐都没进去过,仔细眯着眼睛瞧,那个声音高亮的女人也确实不是雅雅小姐。
嘿,有热闹瞧。
不过,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个热闹可真是热闹啊。
琼莹在穷途末路的情况下,改变主意换了常澈的衬衫和西裤,大大衣服套在她的身上一点都不合身,她将裤腿卷起来,袖子也卷起来。
然后,嘶……嘶……嘶……
床单被她撕成几段,打上结,捆着阳台的护栏,往下一甩,然后她整个人攀爬上阳台,抓着用床单临时充当的绳子,在空中表演高难度的下落动作。
“哇哦…………”
这回引起的注目越来越多。
虽然幼时顽劣,没少跟着常澈干过很多出奇的事情,但是这般攀爬,说真的绝对是第一次。
琼莹忍着后背一阵一阵发凉的虚汗,双手抓紧着床单,赤足踩着墙壁,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下落。
那个床单做的绳子看着怎么不牢靠,有人在下面给她捏了一把汗,好心的兵哥哥高声提醒:“妹子,小心啊。”
也有坏心的兵哥哥扯着嗓子喊:“妹子,没事,哥哥在下面接着你呢,别怕,加油!”
琼莹抓紧着床单,抬头往下望,狠狠的啜一口:“是个男人就不该见死不救,你们……你们可要接住我。”
她可不是变扭的人,有救兵没有不利用的道理。
如果下面的人愿意接住她,那就能有双层保险,她也不想自己一不小心断手断脚!
“没事啊,妹子,我们都在下面呢,你尽管跳,哥哥一定能接住你的,相信哥,得永生。”
常澈听到汇报赶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从三楼爬到一楼,只是床单不够长,她被吊在那里上不得下不得,正在犯愁着要不要狠一狠心,闭着眼睛掉下来。
下面起哄的兵哥哥看见常澈走过来,也没有做鸟散开,依旧等着做拯救美女的英雄。
常澈推开人群走到最下面的时候,沿着她的双手看着上面直直绷紧的床单,那几片破布似乎快被绷到极限,甚至在他这般确认的下一秒,就有人高喊了一句,
“妹子,快跳!床单要断了!”
“什么?”琼莹闻声往上瞧,只是从她的视角看出问题所在。
“快跳,再不跳床单就真断了!”起哄的兵哥哥中,有好心人急了提醒。
常澈眉头一皱,四下一扫,想要找到能接住她的东西,可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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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琼莹已经等不及,等她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在往下做加速运动。
“啊!”
耳边呼啸的风让她的心脏猛的一缩。
她大叫一声:“哥哥们,快接住我!”
众兵哥哥纷纷准备好姿势,恨不得将常澈给挤到了外围,然后众人来个英雄救美女的戏码,哪知常澈一声低吼:“都给我退后!”
军令如山啊!
没人敢违抗。
众人有心无力啊,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而无心有力的男人,伸出双手,结果某女重重的压下来,与他的手臂擦肩而过,摔了个狗吃屎。
“唉哟…………”
琼莹惨叫一声,屁股跌成两半,火辣辣的疼痛从臀部蔓延全身。
如果下面不是细沙铺就的地面,她真怀疑自己会摔个终身残疾。
常澈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失误没接住他,但她巨大的冲击力在他身上撞了一下,他整个人也往旁边一倒,跌坐在地上,而他的一只腿,还被某女人给重重的压在下面,疼得直吸气却顾着面子不敢皱眉。
琼莹敢肯定,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摔个狗吃屎!
原本这么多兵哥哥她都打好了关系,只要他们齐上肯定有一个能接住她,可是某恶男却让人全体退后。
她疼得吱呀咧嘴,好一阵才缓和过来。
站起来之后,整个人怒意横生,蓦地握紧双拳,几度想要爆发的怒视着同样爬起来的他:“常澈!信不信我抽你!”
“别,我无福消受,这种艳遇还是留给其他男人吧。”
“!!!”艳遇你个鬼!
琼莹被他一句话回得几乎吐血,可是却素手无策,余怒未消却又无处宣泄,最后只能强憋着。
不过吧,别指望她会做受气包。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琼莹趁其不备攻其不意,重重的一提脚,对准男人最弱的地方来了一记防狼腿,这一招当初还是常澈亲自所授!
现在就还给老师!
她出脚又快又辣。
常澈没有防备,一个不提防疼得直躬身。
又连连倒吸了两口凉气。
那一瞬,常澈的副将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而琼莹只是甩甩头,藐视一群见死不救的臭男人,趾高气昂的抬了抬下巴,女王范的扫视过去:
“看什么看,别看过女人揍男人!”
见是见过,基地里彪悍的女人还真有几个,连男人都不敢惹,可是少主被揍,确实没看过,所以稀奇嘛。
众人忽然感觉到一股冷空气袭丨来,顿时都自动默默转移视线,背过脸去。
不敢看少主的笑话,更不好意思幸灾乐祸。
琼莹居高临下的看着躬身吸气的常澈,有一刻终于觉得出了口恶气,又找回了自己主控的战场感觉,指着他的肩膀,恶意的戳了两下:
“以后少在我面前摆你男人的臭威风!姐不吃这一套!”
哼,甩头,大步离开。
走了两步,才意识到自己的主要困境,转个身,怒脸变笑脸,“哪位帅哥能把手机借我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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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
没用!
他们平时都是把手机给没收的,只有晚上熄灯之后才偷偷摸摸拿出来玩一玩。
众人摇头。
不过还是有好心的哥哥给她指了一条明路:“往左转,直走,宿舍门口有公用电话。”
“谢啦。”琼莹对着好心哥哥送了一个飞吻。
转身往左边大步的走,走着走着直接小跑起来,这个地方她一刻钟都不想呆。
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出现一幅画面。
常澈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脑子里飞速闪过的画面似乎留下了后遗症,时隔两年,左脸依旧还火辣辣的疼。
其实,疼的不是脸。
是心!
永远都不会愈合的疼。
那狠辣的一巴掌,打掉了她所有少女的懵懂情怀,心里忽然酸酸疼疼起来,琼莹狠狠的仰了一下头,听说当人难过的时候,只要狠狠的仰一下头,就能将那些懦弱的眼泪给逼回肚子里去。
无所谓。
琼莹咬着牙唇强忍着不断上涌的酸楚给自己打气:只是一个臭男人!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哪怕那一巴掌挨得莫名其妙,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就当是浮云,让它随风飘走。
琼莹找到公用电话亭,她大步的往那里走。
可是,就在她的手即将搭上公用电话的时候,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再次张开眼,世界完全颠倒。
常澈追上来,及时的抓着她的腰,往肩上一抗,大步的往回头。
“混蛋!你做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常澈你的混蛋!混蛋!”
她双脚拼命的乱踢,双手狠狠的捶打他的后背。
常澈没办法,将她的双腿狠狠的擒住,狠狠的拍了两下她圆翘的臀,一派悠闲的往回头。
“混蛋!!!!放我下来!!!!!!”
“你可以叫得更大声一点。”
“你到底想干什么!!!!”琼莹抓着他短促的头发发狠的扯,“你有病啊!!!!!救命啊!!!救命啊!!!!!”
“你可以喊强抱啊。”常澈心情不算坏。
“你去死!”
路过的哨兵看见这种事情虽然好奇,但碰上常澈冷冽的眼神,自动的都选择视而不见明哲保身,甚至恭敬的为常澈拉开进出的大门。
头重重的磕上床沿,她又被重新扔回他的起居室,好一阵都眼冒星光缓和不过来。
而那个罪魁祸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针筒,抓着她的手腕,直接给了她一针。
手腕如被蚊子蛰了一下的疼痛之后,她忽然一阵头晕,等那阵头晕缓过去之后,整个人就像被瞬间抽去了所有的力量。
傅琼莹攥紧拳头,发现自己的握紧拳头的力量软绵绵的。
她惊恐的睁大双眼,“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一些能够让你安分的东西。”他说的恬不知耻,又把针筒给放在一旁,然后满意的看着她此刻软软服服的样子。
“常澈,你败类,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她大吼。
常澈边往外走边说:“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一些会让你安分的东西,免得你再挑战一些高难度的攀爬表演。无聊可以看看电影,我还有事要忙,恕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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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琼莹瞪着他的后脑勺大骂,常澈在她的注视下离开起居室,锁上门,再次将她禁锢在里面。
他刚走出去,就有狗腿急切的催促他,一副再不走就来不及的模样。
常澈坐着私人飞机离开基地不过三个小时就赶了回来。
他端着晚餐回到起居室的时候,傅琼莹神色恹恹的坐在落地窗前,头靠着玻璃窗望着窗外,长长的睫毛垂着,那副模样,竟真的给人一种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仿佛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渴望天空和大地的雏鸟。
听到响动,她偏过头看着常澈,又像压根没将他没入眼里,没有表情,也不张牙舞爪,表情淡淡的,又收回了视线。
常澈看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明明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他却又拧眉,微微觉得心酸。
似乎琼莹这个人,天生就不该有精力匮乏的一面,天生的就该精力旺盛,生龙活虎,朝气腾腾,趾高气昂,眼高于顶,顽劣骄纵……
他竟能报出这么多形容她的四字成语。
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这样的她。
“过来吃饭。”
琼莹不动。
常澈扯扯嘴角,“需要劳驾我抱你过来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是你的阶下囚,任由你摆布。”琼莹恨得牙痒痒的瞪着他。
“是你自己主动找上的我,”他点点下巴,告诉她一个事实,她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猎物,“凭你现在在我手里就只能任由我摆布,弱肉强食,这是两年来我深刻体会的道理。”
一双宽厚的手掌自身后将她抱起,她对他的动作毫无反抗的能力。
只能素手无策的任由他摆布。
常澈像抱宠物一样抱着她回到长桌前,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圈在怀里。“饿不饿?”
“你什么时候通知我的家人让他们来接我?”
“心情好的时候再说。”常澈不想跟她扯偏话题,一只手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着精致的小勺子,搅了搅面前香气四溢的三丝鱼翅,舀一勺递到她的嘴边。
“张嘴。”
“你见过谁沦为阶下囚还有胃口吃的下的?”她偏过头无视那晚三丝鱼翅,她此时此刻要是吃得下去她也就不叫傅琼莹了。
饿极了没什么是吃不下的,常澈正要开口的时候,该死的手机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琼莹眼露精光,闻着声音去找他身上的手机。
却被常澈先一步给拿到手里。
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忽然捂住了她的嘴,然后接通。
“爸,你说什么?琼莹,我没看见。”
不知道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他沉默了两秒钟,解释说:
“我昨天不在基地,等等,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常澈说完挂断电话,过了片刻才回拨过去,扯着谎道:“昨晚手下确实救了一搜失事的游艇,琼莹也在上面……人失踪了?那我查一查。爸,你放心,她在的地方,我绝对退避三舍。不过我没看见她的人,她也不在基地,如果在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好,有消息我回复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琼莹就被他困在身侧,她极力的想要叫出声,可是眼珠子都瞪出眼泪来,也没发出只言片语。
……5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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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挂断电话再松开她的嘴巴,她却透不过气而憋得脸色通红,捂着胸口猛烈呼吸。
等晃过那一阵,琼莹与常澈对峙许久。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明明就在这里,你欺骗你爸,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常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松开的手搭在她的腰间:“小时候你有少骗过你爸?半斤八两的人指责谁呢?”
“你!”傅琼莹被他一句话堵得胸闷:“你到底想怎么样,给句明白话!”
“是我该问你想怎么样才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你先给我打电话,闯入我的地盘,你说你想怎么样?”
说好的永不相见,是她先破坏了规矩,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平衡,如今冒冒失失出现在他面前,自投罗网怪不得他不知分寸以强欺弱!
常澈一点内疚的心都没有,好整以暇的抱着她,搅拌着面前的三丝燕窝道:“吃吧,再不吃就冷了。”
“我不想吃东西只想回家!难道我表现得还不过明显吗?”
简直不可理喻,如果为了几十条人命,打死她她都不会给他打电话!
而且她什么时候闯入他的地盘?她不是划着救生艇离开吗?是谁把她劫持弄到这个房间让她跟个阶下囚似的?
傅琼莹在心里咒骂一通,极力忍着将他抽筋剥骨的冲动,这男人真的很欠揍!
“在我没想好要做什么之前,你先呆在这里。”他将一勺燕窝道她的唇边:“你可以把自己当客人,这样吃起来比较香。”
“被你囚禁的客人吗?你看我现在到底是客人还是阶下之囚?”有她这么憋屈的客人吗?
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没适合的衣服穿,没手机联络外界,就连出这道门的能力都没有!
傅琼莹偏头推开他的手,一勺燕窝全部溅到桌子上,常绵眉头一皱,“不想吃?”
“废………”废话两个字都没说完,她的下颚忽然被他遏制,常澈两只手指微一用力叩开她的牙关,一小碗燕窝被强行灌下去,她吃得急,连连呛口,沿着唇角的汤顺着她的脖子一路下滑,吃了半碗剩下的半碗全部都洒在了她的身上。
吃到最后,她身上他的衬衫全部湿得不成样。
常澈放下碗,同时松开她。
琼莹立刻逃离他的怀抱,倒退了五步,才站在那里猛咳嗽,感觉鼻子里都被呛进了东西,难受得要命。
“咳咳……咳咳咳……常澈……咳咳……你这个混蛋!!!咳咳……”
常澈松了松领带,双脚交叠的坐在那里,一副谢谢夸奖的姿态看着她。
琼莹完全拿他没辙,只能低低的骂:“混球!”
现在怎么办,身上没力气,除了正常的活动连抬手挥他一巴掌估计都软绵绵的没力道。
琼莹气得往沙发里一坐,身上黏糊糊的难受的要死。
她解开衬衫的扣子,那男人将纸巾扔过来,她赶紧扯出抽纸背对着他擦着胸前,擦了许久,转身走进他的更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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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极其厌恶的又套上一件他的衬衫,虽然是连吊牌都没有减掉的新衣服,但她就是觉得衣服有一股他的味道,让她生厌。
琼莹换了衣服走出来,常澈早已端着剩碗离开了起居室。
“靠!”琼莹有气没出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动闹心想办法。
琼莹以为常澈既然囚了她在他的起居室,定是有什么不轨之心,夜幕降临的时候,她拿着从他起居室里找到的水果刀,霸占着他的床,但是晚上常澈并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撑到十一点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睡梦中,又做了长长的梦。
梦里,常澈滔天怒火的指着她的鼻子:“心肠如此歹毒的也只有你,杀了人你还有理?”
她能说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他甩了一个耳光吗?
她能说她根本没伤害过任何人就被人给扣下了那么大的罪名吗?
琼莹高傲抬头:“对,就是我杀的,我就是不觉得自己有错,怎么样?”
是不是在他眼里,她一直就是个骄纵横行,飞扬跋扈,心狠手辣的人?
琼莹在睡梦里极其的委屈,她其实想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可是满身虚汗,噩梦惊醒。
她从不算柔软的床上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听到身边有响动,半睁开眼似乎发现有个藏蓝色睡袍的人在她眼前晃了晃。
等她彻底的清醒了意识的时候,卧室里除了她空无一人。
可是她清清楚楚的记得睡前是关了灯的。
肯定是常澈开的灯。
她蹭的一下猛地坐起来,左右摸了摸手边,手边的水果刀不见了,她跳下床四处找了个遍,没有找到。
这个时候,耳边传来洗洗漱漱的声音,常澈在卧室里,舒舒服服的泡着澡。
十五分钟后,一双男式的拖鞋跃入她的视线,琼莹坐在床上紧张的心悬一绷。
常澈瞧出她的紧张,那副好像被宰的羔羊一样喘喘不安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想要发笑。
他没忘记当初缠着要跟她“上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她说:“你答应跟我上丨床的,以后我就要天天跟你上丨床。”
虽然,那个时候,他们俩都不知道上丨床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他还觉得她烦,若不是她对花粉过敏,肯定整天跑到他家里霸占他的床铺。
常澈存着几分戏弄的心想捉弄她两下,可是倦意袭丨来,他今天确实困了,这才按下心思,抱了一床被子往沙发上一躺,闭着眼睛三分钟睡过去。
琼莹紧张了五分钟,见他一动不动的睡在沙发上才松了口气。
他没动邪念还算有点人性!
琼莹长吁一口气,关灯,睡觉。
一觉睡醒,简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被换了地方,如果不是起居室里的除了多了一层柔软的乳白色羊毛地毯,其他摆设毫无变化的话。
哦,似乎还多了一个冰箱,冰箱里面摆放着她平时喜欢吃的一些东西和饮料。
琼莹没有半点感激之心,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是为长期囚禁她做准备吗?
她急切的跑进更衣室,幻想里面有一两套女士衣服,可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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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是为长期囚禁她做准备了吧?
琼莹自我安慰。
长长的吁了口气的同时,走进浴室头又大了起来。
她两年前爱用的护肤品一应俱全,她能说这些牌子的东西她早丢弃不用了吗?
人是要与时俱进的!
其实纠结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到底是不是打算一直把她关在这里?
这是一个特别重要也很实际的问题。
她必须要和自己的同学汇合,这一次他们是去韩国参加某项集体学术交流的,其实就是两个学校的学生比赛,因为时间宽裕所以才租了游船,来这边的海底世界玩,哪里知道游船出了问题,让她间接陷入这样的困境。
该死的!该死的!
她才不要因为个人的问题拖大家后腿,怎么说她都是一个集体荣誉感特别强的人!
“常澈!常澈!你给我出来!”
情急之下,琼莹又站在阳台上大吼,“常澈,你给我出来!”
“救命啊,我被囚禁了!救命啊!救命!”
因为没人打理,她索性对着下方时而走过的兵哥哥呼救,虽然知道毫无意义,可是不做点什么她会被活活给憋死的!
楼下路过的兵哥哥听到琼莹的话,脑子飞速的运转,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正常走过。
暗地里吧,很快就传出一条消息,少主囚禁了个美少女,愤怒的没有,纯碎秉承着聊八卦的闲心。
等常澈回到起居室,琼莹嗓子都喊哑了,她的耳边传来常澈毫无最恶心的声音:“醒了,过来吃早饭。”
琼莹大步的走到他的面前,直挺挺的后背因为愤怒紧绷成一条线。
她怒视着他,声音沙哑得说不出话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她又不是被圈养的猪!
她沉吟了片刻,不得不服软:“算我拜托你,看在我们两家的交情上,给我准备一套女士的衣服和鞋子,送我离开这里。我没空在这里耗,我很忙!”
“或许你可以求我看在我们俩多年的交情上……”
“我们俩没任何的交情!”琼莹执拗的打算他的话,他们所有的交情都被他的一巴掌给打碎了!
常澈听到这个话,沉吟片刻之后淡淡的“哦”了声,转身就走。“既然没交情那我也不需要顾及什么。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呆着吧,直到我想好怎么处置你为止!”
“常澈,你到底什么意思?”
常澈停下,转头看她,给了四个字:“字面意思!”感觉到她的脸部肌肉一颤,他又低声一笑:“别担心,太暴力的事情我还是倾向于循环渐进的做。”
话一出口,常澈看她明显瑟缩一下的表情,蓦地又是一笑,转身离开起居室,落锁。
想怎么样呢?
常澈单手插在口袋里,边走边自言自语的问自己。
如果知道想怎么样就好了。
摇头,下楼。
在楼下看着坐着轮椅似乎在专门等他的雅雅,常澈轻蹙了一下眉头,朝着她走过去,推着她的轮椅往她单独居住的小楼而去。
“澈,你起居室里的人,是莹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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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雅也是听到服侍她的人说,常澈的起居室里住着一个女人,昨天爬楼,今天大呼救命,弄出的动静着实不小。
“嗯。”
雅雅一听,真心为常澈高兴。“太好了,你们总算又在一起了。”
“今天风这么大,你专门跑出来就是问我这件事?”常澈叹气,快步的推着她回到她专门居住的地方,推着她进了她的院子就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女人都爱花,雅雅自己闲来没事种了很多花。
只是也有例外。
有一个女人,对于花,连闻都不能闻一下。
常澈将雅雅推进屋子,雅雅笑着摇头:“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什么都会做,不过你把莹莹给关起来了吗?为什么呢?澈,如果你是顾及我,完全没必要的。”
“我本来,就是个半死不活的人,多那么一下,少那么一下,都无所谓的。我只希望,我身边仅有的朋友,都能过得好。”
无论是常澈,还是傅琼莹。
一个是她幼时的玩伴,一个是她大学的室友;
无论是其中哪一个,她都希望他们能过得好好的,更不要因为她变得跟仇人一样。
“你们俩都是刚烈的脾气,火药一样,一碰就着。你不要对她太坏,我真的想要看到你们都幸福。”
常澈点点头。“我怕她跑,她昨晚睡觉踢被子的样子特别可爱。”
说完就那么自然的笑弯了唇。等他自己意识的时候只觉得窘迫。
“你好好休息。”常澈掩饰着笑意,又跟伺候她的人嘱咐了两句,离开的时候脸色又恢复了淡定自若。
他走出去没几步,手机又跟骚扰电话一样响起来。
这次是他亲妹子的电话,依旧再探口风,笨蛋得连打探消息都露出马脚,没说两句就泄露了真实目的。
常澈已经给基地里的人打了招呼,除非亲自过来查看,否则谁敢管他的事情,或者给他老子打小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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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常澈心情特别好,甚至在空暇的时间专门出去海钓,吊了几只大海蟹回来扔给厨房,随口一句:“做一顿螃蟹大餐。”
他打开起居室的门,嘴角的那副笑意尚未来得及消失,就骤然凝住。
四下一扫。
人呢?
常澈的脸色瞬间冷静下来,大步走进浴室,翻遍了更衣室,连床底都找了一遍,连个人影都没有。
常澈沉思片刻,大步往外走,沉声问楼下的哨兵。
“人呢?”
四个哨兵面面相觑。
常澈平平淡淡的扫了四个人一眼:“连个女人都看不住,你们是怎么当值的!”
他没空训话,立刻让人四处搜索。
“沿着基地内部,一寸一寸给我找!”
常澈站在楼下望着三层高楼,围着四下走了一圈,心想着没有道理能够不惊动任何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小时。
指纹锁她打不开的!
想着,他复又上楼,将整个起居室翻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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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他今天忘记给她打针,就出现这样的纰漏。
连指纹锁她都打得开还是爬窗溜走的?
这真的要归功于他电脑里的局域网,各种军事技术的帖子盖了一百多层,局域网里还有各种繁复的信息,海量。
甚至有怎么教人用简易的方法提取指纹。
琼莹开始只是随便的玩玩电脑,当看到那个资料的时候简直没兴奋得跳起来,而且那上面教的方法浅显易懂,都是日常生活里能够办到的方法。
她开了门之后,想要偷偷溜走就容易得多了。
这归功于她小时候没少跟常澈闻淳淳鬼混,在层层封锁下偷偷溜走家门这种事情简直有如家常便饭。
此刻此刻,她穿着男人的衣服,带着顶军帽,光明正大的站在男兵宿舍的门口,拿着公用电话……第一时间给常绵打电话,然后才给哥哥拨救命号。
于是乎,就有这么一幕。
常澈正四处寻找人的时候,自家老子一个电话拨过来,将他痛骂了一顿,“胡闹!三个小时内把琼莹给我送到A市来!”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琼莹坐在大食堂里,吃着大锅饭,吃得津津有味。
此时正是晚碗的时间,拨打了电话之后她也就无所顾忌了,躲躲藏藏的事情都是扯淡,她只要安安心心的等着人来接她。
然后,永远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一刻钟都不想呆在某个人的地盘看他的脸色!
常澈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几个男兵的中间,完全可以用大声说笑,大口吃肉来形容那幅画面。
那明晃晃的笑容,深深的印在他的眼底。
常澈双手抱胸,走到她面前,轻咳嗽了两声。
琼莹特别放大的笑容定格,然后收起,埋头,狠狠的往嘴里送了一口饭,完全视他为空气。
常澈摆摆手,几个兵哥哥端着饭菜移到隔壁桌子。
常澈在她对面坐下去,看着她,忽然一笑:“我真是小看了你。”
“谢谢夸奖。”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你吃完这顿就可以离开。”常澈说得心里咬牙切齿。
傅琼莹心里深深松了口气,面不改色,却忽然抬头对他一笑,万种风情。“麻烦你了。”
两人视线微微一碰撞,空气中发出吱吱吱的发火声,琼莹迅速别过眼:“还得麻烦你给我准备一套女士的衣服。”
他让人送来的一套新衣服,包括内衣内裤全部都是她的尺寸,琼莹在换装的时候,想到快艇上他比划自己的三围,仅有的一点好感瞬间被捏的粉碎。
她换好了衣服,掬起几把水洒在脸上,洗了把脸,让自己心情很多。水顺着脖子滑下,对着镜子,看着那么像眼泪,琼莹扯了一把纸巾将胸前的水滴狠狠一擦,再将纸巾揉成一团,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垃圾桶里。
转身出门,朝着停机坪的大踏步的走去。
脚步即将蹬上飞机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道男人低沉的笑声。
“傅琼莹,别再落到我手里……下一次,别指望这么幸运……”
琼莹只觉得头发又发麻起来,大踏步,头也不回毫无眷恋的钻进飞机。离开这里,是她最迫切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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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双手抱胸,眼睁睁的看着飞机消失在天空,一点痕迹都不留。
他睥睨而视。
这两年来他最得力的助手调侃的站在他身后:“就这么放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藏在屋子里养着金丝雀呢。”
“她不是金丝雀,是金雕!”
不是那么好养的!
常澈忽然被自己这个奇怪的类比弄得一笑,抖了抖至纯黑色的衬衫,忽然觉得碍眼起来,成天穿着黑色果然会生厌:“给我准备几件紫色金边的衬衫,还有,给我推掉所有的档期,我要去韩国。”
跟上脚步的陆助理不解,“去韩国做什么?”
“公干!”
“在那边没有业务吧?”
常澈忽然脚步一顿,扭过头,平平淡淡一眼之后,呛他一口:“没有业务我不能去开阔市场?”
当然可以。
陆助理头皮一炸,自觉闭上嘴,恨极了自己的多嘴,笑呵呵的回答:“我马上去调查一下韩国有哪些挣钱的行当。”
常澈很满意他的答案,缓缓的收回视线,转身,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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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琼莹这辈子都没有那种踏实的感觉,当飞机落地之后,她恨不得在原地转三个圈,再结结实实的跳三下,以此感受脚下的土地,是真实存在的。
常绵亲自来接的机,顺带安慰侄女“惊吓过度”的心。
其实他真不知道两个小孩子闹了什么变扭,只是儿子居然做出囚禁侄女这等缺德事情,他做父亲的毕竟觉得脸上无关。
明明曾今关系很好,常绵叹了口气,开着车将琼莹送到她的家门口。
将她送进屋。
又跟大哥傅鸿坐着喝了会儿茶。
“大哥,这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傅鸿淡淡一笑:“算了,小孩子家家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折腾去。澈儿这两年被你压着连A市都没回过,逢年过节也只敢电话给我拜个年,你还要怎么折腾他?再教训连我都不答应。”
“我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常绵依旧觉得理亏。
“凡事也不能只看表面,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别再管了。”傅鸿看看外面和女儿闲聊的妻子,又收回视线:“今年过年,让澈儿回来,电话拜年像什么话,我要看见真人。”
“他是巴不得不回来,在那边自由自在没人约束着他!”
常绵说的倒是实情。
他虽然约束着澈儿,但那小子是真的在那边过得逍遥自在得很,这两年做出的成绩令他这个老子都刮目相看,说实话,心里不骄傲绝对假。
常绵走的时候,琼莹亲自送常叔叔出去,回到屋子却被爸爸训了几句。
“澈儿把你救了,怎么到做错了?”
琼莹轻哼:“他囚禁我,把我关在他的起居室里整整两天,不许我跟外界联系,如果不是我自己想办法,现在还被他关着呢!”
难道她抱怨几句都不行吗?
琼莹甩了脸回房,舒舒服服睡了个安稳觉,休息了一天就迫不及待登上韩国的飞机,急着和自己的同学汇合。
……6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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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首尔。
天色渐暗,但是号称亚洲百老汇的首尔大学路上却异常的热闹。
三个年轻的首尔大学外接学生陪同包括琼莹在内的几个法国学生在这条韩国首屈一指的文化街上游玩。
听说这里汇聚着100多个大大小小的剧场,常年有各种演出,此外还有很多美食,是很多大学生和年轻人经常关顾的地方。
一群年轻人看完了话剧,正坐在小酒吧里享受傍晚的快乐时光。
琼莹咬着奶茶的吸管,听着首尔大学一个年轻帅哥跟他们巴拉巴拉的介绍这一带的玩点,微蹙着眉头有些烦躁的翻着手中的旅游小贴士。
她是没真听进去几句,正无聊中,忽然眼眸一亮,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那双明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公园一角的算命先生,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悠起来。
“你们在这里走,我去那边看看。”琼莹拍拍同伴的肩膀,大跳跃的朝着算命先生走去。
倒不是她迷信,只是好玩。
有时候,占卜自己的命运,听算命先生胡扯巴拉也是很不错的体验。
琼莹撩了撩马尾辫的发尾,蹲在算命先生面前,学着前一个游客的莫名,伸出手指,直接用韩语问:“给我也算一个。”
算命先生是个老头,装模作样的拿着她的手打量了片刻,看着她慈祥的笑。“姑娘要算什么?姻缘吗?”
琼莹耸耸肩,罢了,轻点一下头:“就算姻缘,你帮我算算我的白马王子什么时候出现。”
“缘分天定,破镜重圆。姑娘,你的姻缘,只有两个字,宿命。”
“什么意思?”琼莹眨巴眨巴眼。
然后,不出她所料,这个时候,算命先生高深莫测的来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噗……
琼莹乐得眉眼飞入鬓,算啦,就是图个乐,给了钱走人。
缘分天定,破镜重圆?
宿命!
什么骗人的鬼话,这钱真好挣,以后等她没工作也来摆个摊给别人算命去。
琼莹边走边嘀咕,走着走着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总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她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那里不对劲。
但女人都会有一种对危险的第六感,琼莹快走了两步,回到露天小酒吧,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来。
“莹莹,他们说要再去看话剧,你去不去?”旁边的同学问了她两声都不见她答,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莹莹,你在看什么呢?”
琼莹一怔,摇摇头,凑到同学耳边嘀咕:“你有没有感觉,好像被人监视的感觉。”
“哪里?是不是电影看多了啊?还是你有被害妄想症。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出来逛个街怎么会被人监视,走啦,快话剧去。”同学拉着她起来,笑着嘲弄她。
琼莹听了微微一勾唇,跟上大部队,自嘲的笑:“可能是我太敏感。看什么话剧啊?”
“《死无葬身之地》,哈哈,怕了吧?
“我会怕,笑话,你不知道我胆子有多大。”
一群人,说说笑笑,走进了附近的一家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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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坐在席位上看话剧看得昏昏欲睡,半途实在扛不住撤到洗手间醒醒脑子。
出了洗手间,在盥洗台洗手的时候,眼一台,居然对上一双斜长熟悉的桃花眼。
这双眼睛的主人在看见她的下一秒,沉了一下脸,紧接着就是一笑,笑起来的时候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冷冷淡淡又绚丽无比。
“我该说什么呢?真巧。”常澈漫不经心的一笑,微微一张手,将转身要跑的人给圈在两手之间。
琼莹咬住嘴巴,头皮发麻。
她居然想问自己最近是不是运气太背了?所谓的冤家路窄说的是不是就是这种情况。她低声一怒:“你跟踪我?”
“你有什么值得我跟踪?”常澈回复她的同时,不顾周围进进出出的视线,澈意味不明的低声一笑,手微一用力,抱着她的腰扛着她就往情侣包厢走。
琼莹没想到他居然在跟自己看一样的话剧,唯一不同的是,她在公共区,而他在豪华的情侣包厢里。
常澈利索的打横将她抱到自己旁边的座位,舒适的沙发底座比铁硬的普通座位好上一百倍。
可是身边的人真让她觉得很烦很烦。
她还没来得及质问对方就先开口,低低的带着训斥的口吻:“不好好呆在A市,跑到这里在做什么?”
琼莹猛一推开他:“要你管,真不知道是我阴魂不散,还是你阴魂不散。”
怎么这么倒霉,到哪里都能碰上。
琼莹说完,站起来毫无眷恋的要走。
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擒住,常澈轻轻一拉,女人毫无悬念的回到他的身背,他手掌一按,将她按倒自己的腿上圈在怀里,琼莹猛的挣扎:“放开。”
“别闹。”常澈的声音压得极低:“乖乖坐好,哪里也不许去。”
“你又想囚禁我?”
“外面危险。”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还有哪里是比呆在你身边更危险的。快放开我。”
这时候就显示出陆助理的存在感了。“傅小姐,刚才您已经被跟踪了,现在您一旦离开这个包厢,就会身处无人保护的危险之中,少主这么做也是为您好。”
“扯什么蛋呢?”
“傅小姐,如果您不相信,您可以现在走出去试试。刚刚您在算命摊位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我一个大学生,能有什么人会打我的主意?”琼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原因无他,之前她确实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虽称不上毛骨悚然,但也绝对不舒服。
“可能对方认出您是少主幼时的玩伴,想要用您来威胁少主。”陆助理的语气恭敬又颇具渲染力:“毕竟,真正想要对付少主的人,肯定会把他的底细调查得清清楚楚,而您又恰好在附近,为了您自身的安全,还请傅小姐三思,不要因为您的一时意气用事而成为别人伤害少主的工具。”
常澈轻咳两声,“陆庭,多嘴。”
“傅小姐如此误解少主的一片好心,属下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多说了两句,还请少主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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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还真难以断定是真是假。
陆助理自觉言多必失,自觉的带着几个手下退出去,刚出情侣包厢没几步,其中一个手下就忍不住好奇的询问:“陆助理,有人盯上了少主吗?”
作为少主的贴身保镖,居然毫无察觉,几个人的后背都渗出一丝虚汗,越发的挺直腰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密注意四周。
保镖刚说完就听到路庭低低的呵斥声:“有没有危险还需要我来提醒你?都打起精神来,周围很危险,非常危险!”
他说完这番话,自己却老神在在的靠在一旁打起瞌睡来。
不错,片刻他又睁开眼,出去买了一份情侣套餐式的蛋糕和一杯插着两根吸管的鲜榨果汁,拉着话剧院里的年轻服务生,塞给她几张美元。
“送进去,就说是话剧院额外送的甜品。”
小姑娘看见美元眼睛直溜溜的,一个聪明的丫头,立刻欢快的带着甜品敲响情侣包厢的门。
路庭选的真是个激灵的小姑娘,将甜品放到情侣沙发旁边的桌子上,嘴巴特别甜:“今天是我们剧院老板和老板娘五周年纪念日,特地给每个情侣包厢送上一份甜品,祝两位过得愉快。”
琼莹不敢放松神经,强撑着精神盯着屏幕,她根本就不喜欢看,可是此刻在看屏幕和看常澈之间,她当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一者。
常澈将蛋糕拿在手里,递过去:“饿不饿?”
琼莹哼一声不搭理他。
“渴不渴?”常澈又将鲜榨果汁递过去。
“没想到你还有看话剧的爱好。”琼莹不阴不阳的瞥他一眼,“一个人还定个情侣包厢,什么癖好……”
“跟人在这里谈生意,刚谈完,情侣包厢安静。”常澈恬不知耻的扯了个谎,自己拿着果汁吸了两口,见她不吃索性连蛋糕也一勺一勺的往自己嘴里送。
琼莹望着屏幕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什么时候能走?”
“等外面的盯梢都处理干净,你随时能走。”常澈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拿着小勺舀了一个蛋糕上的小樱桃往她嘴边送,“张嘴,啊——”
“啊你个头!”
“不爱吃?挺好吃的,我试尝过,没毒。”他看着琼莹警戒的眼神,笑了两下,举起手绕过她的后背搭在她肩上:“这么防着我,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跟我爸打小报告过瘾吧?”
琼莹哼气:“感觉还不错!”
“走吧。”常澈忽然松开她,轻推了一把,琼莹疑惑:“外面没危险了?”
“你的死活管我什么事?”他忽然双脚交叠,双手撑开:“横尸街头也是你自己倒霉。马上消失在我眼前,免得我又欺负了你,好给你机会给我爸打小报告。”
他一副你是死是活我都不管的表情。
琼莹抿唇一紧,盯着他的脸足足沉吟了半分钟,却不敢迈步:“我不走!”
紧接着往沙发上一坐:“你惹了麻烦让我跟着遭殃,门儿都没有!”她要等外面没有危险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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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探过身拿起桌子上的鲜榨果汁,负气一般的咬着吸管:“我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常澈听罢,视线落在屏幕上,没有再说话。
他依旧双腿交叉,手又不自觉的搂住了她的肩膀,琼莹要推推不开,有些烦躁的理了理自己的马尾辫,她刚想要说别碰我,他已经闭上眼睛,压根不搭理她。
“常澈!”她硬邦邦着叫他的名字。
常澈眼皮都不抬,“你可以现在就走,没人拦你。”
她不走!
琼莹自知跟他口舌之争肯定没结果,又尝试的推了两下,仍让不能将他的手推开。
她就以这样被他搂着的姿态,一个人生闷气的吃掉了蛋糕和鲜榨果汁,她太懂他的脾气,他一旦不搭理你就意味着你说的话他压根不会听进去。
琼莹绷紧着脸,直到话剧结束脸色都没任何好转。
同学拨通她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她侧头看了看依旧闭目养神的常澈,垂着眸子让同学先走,挂了电话就急不可耐的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我没拦你啊。”常澈睁开懒散的眼睛,玩世不恭的回答。
琼莹有些懊恼:“跟你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常澈抬了抬手,越发的阴阳怪气:“那你还跟我说?”
琼莹咬咬唇,恨不得咬掉自己的嘴巴,她一声不吭,两人坚决把沉默是金奉为至理名言,直到陆助理走进来。
一瞧气氛的僵硬。
陆助理微觉不妙,走到常澈的面前,脸色一肃,自觉将谎给圆过去,不过再看了少主投递过来的眼神之后,立刻改变了主意,狗腿的道:“少主,事情有些棘手,属下护送您去酒店。”
常澈清了清嗓子,微抬眼:“没处理干净?”
陆助理特能心领神会的一低头:“属下办事不利,请少主移驾酒店。”
“嗯。”
常澈有些不悦的站起身,理了理紫色衬衫,双手插在口袋里,吹着口哨,看着琼莹:“你是跟着我还是自己走?”
琼莹还没说话,陆助理脸上迅速调整出温和的笑容:“傅小姐还是跟我们一道比较安全。这次少主出来带的人手不多,恐没有多余的人护送您离开,不如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你惹上了什么人?”琼莹紧蹙着眉头。
常澈不吭声,一副你爱跟不跟的表情,率先迈步。
陆助理还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傅小姐,您一个人离开恐怕不安全,还是跟少主一起吧。如果傅小姐在少主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少主也无法跟您家人交代。”
琼莹还是有些犹豫,不想看他的脸色。
“我自己走。”犹豫再三,琼莹做出抉择。
陆助理抹了一把虚汗,隐约觉得自己有种办事不利的感觉。
不过他是个笑面虎:“这样啊?那傅小姐你一路小心,有事跟我打电话,尽量不要一个人出行。”
一行人出了话剧院,陆助理亲自给她招计程车,常澈站在旁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傅小姐,你一定要千万小心。”陆助理再三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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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只觉得这个狗腿简直是真老妈,巴拉巴拉说个没完,她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要上车。
然而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飞来一颗冷枪。
“小心!”
常澈忽然将她一扑,紧接着几个保镖如御大敌的将两人护在中间,一颗子弹穿透计程车的玻璃,留下一个小孔。
琼莹看着车窗被子弹横穿的枪孔脸色瞬间大变,此时此刻她还被常澈给压在身体下面,而计程车的司机已经双手抖了抖,开着车拔腿就跑。
“喂!”琼莹要追,整个人却被常澈紧紧的抱住。
“别乱跑。”他低声训斥,将她抱紧着,全身警戒的模样。
她不甘心啊,指着计程车叫:“我的车子。”
“走!”常澈压根不理会,将她护在怀里,拉着往自己的车子小跑,边跑还边注意着四周。
短暂得几乎只是瞬息之间,琼莹被常澈塞上车,就连他的手下也各各神速。
她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冲出了大学路。
琼莹惊魂未定,坐在第二排的位置,脸色煞白的问:“你真的惹了麻烦,常澈,你惹了麻烦把我牵扯进来做什么?”
你要死要活干嘛拉我一起陪你下地狱?
常澈递了她一个冷眼,不咸不淡的问:“那我不管你,现在停车让你下去,让你自生自灭?”
她被他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半响,都死死的瞪着他,与他对峙。
足足两分钟才移开目光,泄气般的坐在那里,垂着眸子,一动不动。
“吓到没有?”常澈这会儿才缓和下语气,柔声的推了推她的肩膀。
琼莹不搭理他,觉得烦。
“真吓到了?”常澈越发柔声。
琼莹这才猛一抬头:“我胆子没这么小!你要带我去哪里?”
常澈一怔。
随即恢复那副欠扁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在韩国的所有时间里,你都必须呆在我身边。”
“为什么?”
她才不要呆在他的身边!
陆助理再次出来打酱油:“傅小姐,您还是听少主的吧,你刚才也看到了,如果少主真的放任你不管,到时候你出个意外少主肯定难辞其咎。为了你的安全,您还是跟我们一道吧。”
常澈调整着座位的靠背,舒舒服服的躺着,没说话。
即便有危险还不都是他惹出来的,琼莹很郁闷:“我抗议,你派几个人跟着我,我不要跟你一起。”
“抗议无效,我没多余的人手拨给你。要么呆在我身边,要么我现在就送你回A市。”他侧头看她:“二选一。自己选。”
她怎么能离开首尔,她来这里是为了参加比赛,为期一个星期呢。
琼莹烦得要死,“你不能多派些人出来?没事在外面瞎跑连累我,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没事乱跑的人是你吧?你好好呆在A市,跑到这里来给我添麻烦。到底是要呆在我身边还是送你回去?”
“我现在不能回去,我来参加比赛的!”琼莹哼哼一咬牙:“待就待,谁怕谁,你敢再囚禁我,我让你爸狠狠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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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满意的收回视线,视线落到窗外。
霓虹斑斓,鳞次栉比的摩天楼宇晃动着流光溢彩的光芒,这真是一个美好夜晚的开始。
同样的街景,落到不同的眼里,感觉截然不同。
琼莹觉得,那些花花绿绿的灯简直是烦透了,她完全无心欣赏。
回到酒店,电梯一路升高的过程中。
陆庭为难的说:“少主,我刚去前台问,客满,没有多余的客房。”
“哦。”
常澈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的应了一句,就没在说话。
琼莹低敛眉目,“那怎么办,我住哪里?”
“当然是和我住一个客房。”
电梯的门开启,常澈自然而然的牵住她的手,琼莹极力忽视那包围着她的男性气息,停着脚步不动,常澈微一转头:“怎么不走?”
“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怎么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错觉,好像一步步跌落别人精心设计的圈套似的。
总觉得不对劲。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她警惕的眼神瞪着他,常澈自然明白她眼神中的探究之色,只做耸肩状,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我对只有A的女人没兴趣。”
“要我说多少遍,我是B!BBBBB!!!!”
她不断重复,路过两个住客好奇的打量过来,常澈噗的一笑,搂住她的腰,低耳轻浮的问:“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我讨论AB的问题?”
他好笑看她,琼莹咬紧牙关,一张精致的脸蛋涨得通红,也不再停留,赶紧跟着他落荒而逃。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进了客房,门砰的一合。
陆助理和几个保镖被挡在门外。
陆助理一副终于落下心事的赶脚,让两个保镖守在门口,自己吹着口哨回到隔壁房间,他可真没闲着,眼观鼻鼻观心,琢磨着常澈的心思。
心想着琢磨透了才能更好的为常澈办事。
忽然脑袋一拍,真是百密一疏,他应该给少主安排一间单人床的房间嘛。
常澈走进客房之后,想的是同一个问题,心里微微透着股不悦,怪陆庭不会办事。
琼莹看了两张床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先洗澡!”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她一把推开常澈,落下话直接溜进了浴室。
虽说她以前确实喜欢常澈,可是两年的恨意已经将全部的爱意给驱赶,琼莹在浴室里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想着常澈的坏,擦身体的时候更是反复的对着镜子看后背的纹身。
这个纹身她纹了两年。
有人建议她,当你无法忘记一个人却又不想再爱的时候,就去纹一个这样的纹身,将恨刻在身体上,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个男人,你对他唯一的情感就是这个。
有用吗?
琼莹重重的点点头,然后指着镜子里自己的鼻子:“琼莹,那个不信任你的混蛋,你恨他!记住!恨他恨他恨他,他还囚禁你!他还给你打针!他给你灌食物,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从小到大都是!”
……7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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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调整好心态走出去,常澈正光着膀子躺在床上玩手机,见她走出来,视线不受控制的打量了一分钟。
琼莹裹着浴巾,只露出香肩,但是蝴蝶谷特别好看。
她虽然平时不爱像那些娇滴滴的女孩子般打扮,但是天生爸妈给的基因好,个字高,皮肤白,五官精致,此刻褪去那身野气的白天鹅顿时给人眼前一亮。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琼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拿起枕头就朝色眼砸去。
常澈被枕头砸中,却嗤嗤笑起来。
“确实没看过只有A的美女。”
他说完这句话,趁着琼莹再次发作之前,溜进了浴室。
琼莹气得鼓鼓的,低头望着自己本该引以为豪的地方,怎么瞧都不觉得小,明明是B快接近C的大小,他哪里眼睛看出她只有A?
臭男人嫌她小!
自尊心严重受打击。
琼莹嘟哝了一句,朝着浴室大吼:“嫌我小,你以为你的能大到哪里去!说不定你更小,小小小!!!!”
男性尊严严重受到至于的常澈猛地拉开房门,水顺着他麦色的身体不断的往下流。
“你怎么知道我小?你看过?”常澈靠在浴室的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琼莹一扬眉,正要唇舌相讥,忽然瞥见他的小常澈,顿时慌张的惊叫出神,跳起脚来转身,拿起枕头再次往身后扔:“臭流氓!你不穿衣服就出来!”
“穿了怎么能让你看看是大是小?”常澈不以为然,居然迈着步子朝她走过来,琼莹被他逼到墙角。
“做什么?”心脏剧烈跳动,她警惕的看着他的眼睛。
常澈忽然双手一圈,琼莹不断的往后仰,最后整个上半身全部贴着床单,退无可退,他却不断下倾,勾着她的下巴,笑意的唇角邪恶的扬起,抓着她的手:“你自己感觉一下小不小?”
“我呸!”
常澈不肯罢休,非要抓着她的手让她感受,势要挽回他男人的尊严。
“感受一下。”
他低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蛊惑的喷洒着湿热的气息,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面红耳赤的丫头。
“常澈,你到底要不要脸?”
“就感受一下。”
“滚开!”
两人之间的空气越来越灼热,琼莹抵挡不住,一脚狠狠的朝他踹去,趁着他躲闪的时候,抓着他的手腕狠狠的咬下去,咬得他眉头紧皱:“松开!”
他疼。
她偏不,看他还敢不敢耍流氓!
常澈闷嗯一声,见她迟迟不松口,强行拽了拽,可是她咬得越发很,他实在被咬得疼,真恨不得狠狠给她一下,又怕自己手下没个轻重真伤害到她,最后只能举白旗:“好好好,不玩了,不闹了,你松开,我洗澡成了吧?”
不成!
琼莹含糊不清的唔唔两声,就是死咬着不松口,心里积压依旧的恨意全部都涌了上来,恨不得咬下他的一块肉解气。
“我疼,莹莹……”他难得当面叫她莹莹,可是哪怕他将这两个字叫得如何好听她都听而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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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死你活该,看你欺不欺负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牙口都酸得咬不动了,琼莹才松开口,一脸你敢再耍流氓试试的眼神,瞪着他。
常澈嗷叫一声,看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那里已经有两排深深的牙齿印,鲜血就顺着手腕往下流。
“你属狗的?”常澈疼得直皱眉,抬起手作势要打。
琼莹立马跳起来,居高临下的藐视着他:“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立马给常叔叔拨电话!”
“最恨只会打小报告的小人!”常澈愤愤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啪的重重关上浴室的门。
她终于松了口气,以为危机解除。
却不想他转身又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杯水。
“你干嘛?”她警惕!
常澈将漱口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冷声说:“拿去漱漱口,一嘴巴血,大半夜跟个女吸血鬼一样!”
说完,才真的关上浴室的门,安分洗澡。
琼莹扯着纸巾狠狠的擦了一下嘴角,果然纸巾上全是血,哼,她一点罪恶感都没有,礼尚往来,谁让他之前囚禁她的时候也没少欺负她。
活该!
琼莹一边漱口一边暗暗咒骂,心情倒是瞬间好转起来,能够出出气果然有益身心健康呢。
漱口之后躺在被子里,她侧着身面对着墙壁睡觉,今天玩累一天其实她现在困意很重,可是没有等到他洗好澡出来她却强打着精神不敢酣睡。
主要是不确定他会不会沉她睡着的时候又对她耍流氓。
不过幸好他洗得快,出来之后见她侧睡着也没有任何的不规矩,关了灯睡在另一张床上,这个时候琼莹才真的放松下来,闭着眼睛见周公去了。
下半夜,常澈从睡眠中清醒过来,开了灯去浴室小解。
回来见她的被子全部掉落到地上,忍不住直摇头:“一个女人,睡相比我还差!”
捡了被子给她重新盖上,视线不期然的落到她的脸上,常澈一晃神,忽然移不开视线。
“好吧,还蛮可爱的!”紧接着,他又嘀咕一句:“给你打七十分。”
常澈戳戳她的脸,忽然升起一种爬上她的床的冲动,咽了咽口水,他极力想要将这个**给咽回去,可似乎自控力不够。
怎么办?
某人做贼心虚的左右看了一下,明知道客房里不可能有其他人,却还是下意识的都扫了一眼。
都给拐到酒店,没道理做君子不睡吧?
何况他们又不是没上过床,打小就不知道睡过多少回,现在纠结什么?
常澈自我说服,骤然嘴角一笑,倒非躺在她身侧,而是轻手轻脚的将她抱到自己的床上,以尽量不吵醒她的姿态,将她整个人给抱在了怀里。
他用自己的大腿压着她的细腿,盖好被子,阻止她半夜踢被子,关上灯,心想着,明早早点起来,早把她抱回另一张床,神不知鬼不觉,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哪知理想很丰满,现实太刺骨。
被人压着的女人很快就因为受压清醒过来,迷迷糊糊感觉到不舒服,再次睁开眼,她“啊”的一声惊得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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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蹙眉,刚睡着就被身边大分贝的女音给吵醒。
然后他猛然响起什么。
此时的琼英又惊又挣扎。
他一边控制着她一边伸手去开床头的灯源,在她的惊叫声中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深夜睡得迷糊的男人发出懒懒的声音。
“莹莹,是我,澈。”
他摸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安抚,皱着眉头发现她后背一阵汗渍,许是真的吓到了,不由得越发轻柔的哄:“别怕,别怕,是我,是澈……”
深夜的人褪去白日的里冷硬和高傲,散发的是最本真的姿态:“吓到你了?”
他的眼睛懒懒中透着柔柔的色泽,被她这么注视,琼莹的情绪却依旧是隔了半响才稳定下来,待看清压着自己的人是谁之后,耳边再次传来他懒懒性感的声音:“有没有好一点?要不要喝杯水镇定一下?”
“怎么是你?”
一个长期独睡的女孩子,半夜惊醒发现被人抱在怀里,饶是胆子再大都会惊得一身冷汗。
琼莹揉着眼睛声音都是颤抖的,“你吓死我了!”
惊魂未定的女人忽然反应过来。
常澈翻身下床倒了一杯水走过来,琼莹直接一脚朝他狠狠踢去,破口大骂:“常澈,你个臭流氓,你居然趁我睡着占我便宜,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打死你!”
她气疯了般爬起来,抓着枕头狠狠砸他,一下一下,常澈手中水杯里的水全部溅了出来,他无奈只能先放到一旁,然后抓住枕头紧接着再抓住她这个人。
常澈原本还心虚,一瞧琼莹这反应,心念一转哼了声:“我怎么着你了?大半夜的把我吵醒做什么?还有,你怎么在我床上,是不是梦游缺男人?”
“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你看看自己现在站在谁的床上?”常澈无耻发问。
琼莹一怔,撇嘴说不出话。
常澈笑了,“你半夜跑到我床上鬼叫什么?”
一听这话琼莹直接炸毛,“对,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在你床上?是不是你趁我睡着干的?”
“我怎么会知道?你一向睡相差,没想到居然差到半夜爬男人的床。”
“不可能!”琼莹鼓着嘴大声反驳。
“那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常澈见她不再乱动之后松开她,好整以暇的抱胸问她,眼中揶揄之色尽藏,一本正经的说:“你解释给我听听?”
琼莹不知道。
懵里懵懂的。
但她非常非常肯定自己绝对不会梦游爬到他床上来,沉吟了片刻,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手中往他鼻尖一点,质问:“是不是你?”
常澈坏坏的摇头,“我要是想上你还用等到今天,在基地有大把的机会我轻薄过你吗?和你共处一室两晚我都睡着沙发,你难道没察觉到?”
“那是怎么回事?”
“这话应该问你自己。”常澈见她迟疑,立刻见好就收,“算了,既然你这么喜欢睡那张床就让给你好了。”
他一个翻越睡到空着的床铺,侧躺着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再不许爬上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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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个翻身,背对着她,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回她,非要做实她自己乱爬床的行径。
琼莹烦闷,开着灯又开了电视,坐在床上不睡觉。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常澈听着电视里咿咿呀呀的声音,起身二话不说直接把电视关掉,然后冷脸对她说:“睡觉。”
“我不睡,我怕睡着了又爬上你的床。”琼莹堵着气,拿他的话堵他。
常澈把眼一眯,语带威胁:“你睡不睡?”
“不睡!”琼莹立刻回嘴。
虽然眼皮直往下沉,哈欠连天,但她就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指不定等她睡着他又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却不想,下一秒,他忽然钻进她的被窝里。
琼莹眼一凶:“你干什么?”
“你睡不睡?不睡的话,我们就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常澈忽然一副不容反抗的姿态,侧身躺在她身侧,在她出手之前双双压着她的手脚:“我数三下,如果你没闭上眼睛,我就吻到你闭眼位置。”
“你!!!!!!!”
“一……”
琼莹眼睛睁得更大,常澈一派闲散的看着她,忽然噗嗤一笑,玩味道:“看来你很期待我吻你?”
“是又怎么样?”
湿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她忍不住挑衅回视。
心里却想着,你敢吻我一下,我就用502把你的嘴巴给粘起来!
常澈一怔,被她僵了一下,表情不变,眼神兴味:“想我吻你哪里?”
琼莹狠狠白他一眼,“滚开!”
常澈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单音节的语气里却满是不似玩笑的认真,“二……”
“你放开我!!!”
“三!”
“放……唔……唔唔……”
客房里只开着一盏暗色的小灯,当唇堵上唇的那一刹那,明暗交替中似乎能看到有什么压抑许久的东西在乱闯。
没有人知道常澈将那些渴望在心里压抑了多久,这场由她点燃又迅速熄灭的爱火在相隔两年之后,没有淡,反而越久越醇。
他其实连自己都不能肯定这感情来得多措手不及,反正微凉的手在她身上肆意入侵的时候,他全身心都是愉悦的。
他霸道的舌强势侵略,由不得她退缩,当柔软碰上柔软,当湿润碰上湿润,他只是脑袋里停顿了一秒,就好不犹豫的知道自己这一刻想要什么。
那就是:霸她!
“唔唔……唔唔……”琼莹双眼凸起,双手被他按在床单上使劲全力挣扎,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是他甩自己耳光的画面,琼莹愤怒的摇头躲闪,却总是被他轻而易举的再次啄住。
唔唔,混蛋!
他怎么可以吻自己?
他怎么可以做了那等事之后还恬不知耻的压着自己,滚开,臭男人!
滚开!
可是常澈根本不听她心里的咆哮,虽然她做这些内心挣扎的时候,常澈也睁着眼,没有错过她眼底里任何一个细微的神色。
然而她眼底的清醒激起了他心中的愤怒,居然对他的吻毫无感觉,这丫头,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该死!
他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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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见不得她现在这副你给我滚到天边去别出现在我面前的德行!
脾气这么大!躲他跟躲毒蛇一样!
好像做错事的是他!
以前那个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无拘无束,或者跟他狼狈为奸的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那个说喜欢自己的丫头哪里去了?
他的初恋才不过短短几个月就被扼杀,明明挑起这段感情的人是她,分了就分了,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干嘛又闯入他的世界以这副高傲的姿态表现出对自己的厌恶?
他哪里对不起她了?
常澈越想越不服气,捧着她的脸用力的啄,这不是他们的初吻,他们的初吻落在莱茵河最美的玻璃船里,甚至连初夜也被这丫头给一并夺走了,她居然吃了不打算吃到底!
简直可恶!
常澈越想越气,心想吻都吻了,干嘛不连带吃进肚子,索性也就放开了动作,手下拉去扯她身上紧裹的浴袍。
琼莹躲着他的手,双腿乱踹想要解救自己。
终于给她逮到机会,琼莹好不犹豫的推开他,一脚踏下床要逃,可是脚刚着地又被抓了回来,身上的浴袍瞬间被他给扯掉扔到一旁。
“我睡觉我睡觉我睡觉!”琼莹大叫着重复:“玩够了吗常澈!!我都说了我马上睡觉!!!!”
“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又不是没碰过,你这么大声,我应该理解成你在亢奋吗?”
琼莹被他再次压在身下,她躬着身体,刚要破口大骂,常澈的手机忽然响了。
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常澈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不想接,偏偏手机响了停、停了又响,他估摸着是有重要的事情,这才伸手去拿。
“淳淳,什么事?”常澈居高临下的看着琼莹,眼神似乎在说你叫一声试试。
无声而玩味的眼神扫过来,琼莹身体一缩,死咬着唇真的不敢发出声音。
“澈,你前几天是不是见到莹莹了?”
“嗯。”常澈单手扣着她的双手,将她反剪个身,让她面朝下,将她死死压着。
“怎么都没跟我提起,听说你把她给关起来最后又让她逃了?”淳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满。
常澈声音淡淡的解释:“只是留她暂住。”
“怎么没看紧一点?”闻淳淳的语气,紧接着又颇为惋惜。
“……”常澈一愣,似笑非笑的看着身下的女人。
静夜里淳淳的话全部没入琼莹的耳朵里,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如果淳淳听到,肯定不会继续话题。
“话说基地不就是你的地盘吗,在自己的地盘居然连个女人都看不住,我真鄙视你……”
咳咳,为了兄弟好,常澈适时轻咳两声以制止闻淳淳没有顾忌的交谈:“大半夜把我吵醒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他手不方便,索性按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旁边,然后继续道:“莹莹不是你亲妹妹吧?”
“我就是想跟你报一下,我让左左住我这里了。最近天气多变,她发烧了,在宿舍那种地方根本没人照顾她,所以我就把她接到我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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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淳看看身边吃了药刚退烧的丫头,“我守了一夜,现在总算退烧了。”
“然后呢?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为了防止她以后发烧没人照顾的悲剧再次上演,你决定好心的收留她?让她搬到你那里去住?”
“我就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行了,不打扰你睡觉,做个好梦。”淳淳一拍大腿,正中下怀啊:“对了,下次再遇上莹莹,不用顾忌我,交给你我放心。”
这是打算把姐姐卖了,用来讨好大舅子的赶脚?
琼莹听着电话里淳淳的话终于没压制住火气,对着电话大吼:“闻淳淳,你怎么不去死!”
淳淳正要挂电话,忽然听到琼莹的声音,他眉梢一跳,“澈,莹莹在你身边?”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幻听,常澈果断的掐断了电话,似笑非笑的低头看着她:“继续?”
他将她翻个身还要吻,琼莹却急切的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常澈,我做不来偷汉子的事!”
“什么?”
这句话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他的气场瞬间大变:“是谁?”
是谁,居然连他的人也敢招惹,他要杀了那个男人!!!!
对,傅琼莹就是他的人!谁都不许染指!
如果说青梅竹马也分很多种,那常澈对傅琼莹的感情,绝对是介乎亲情与爱情之间那种,如果没有一个人道破,他会一辈子视她为妹妹,跟左左一样的亲妹妹。
从小跟着他鬼混到大的野丫头,熟的不能再熟,连她第一次来月月都是他给她买的卫生棉。
他们同岁同班甚至是同桌!
学校里多少哥们想要打她的主意,都被他三两拨千斤的给挡了,就淳淳有时候都看不过去,拉他到厕所,将他抵到墙上问:“他对莹莹到底什么心思,别人追就追呗,你拦住做什么?”
他每每都会鄙夷的回敬:“她是我妹,我能准许别人玩弄她吗?好歹她也是你姐!”
真正对她动心思是在她偷偷跑去法国留学之后,当他费了几个月帮她复习最后她却甩手走了之后,常澈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被她狠狠的耍了!
他当然要去法国问清楚,何况淳淳还说她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才选择躲着自己,背井离乡去法国,目的就是遗忘。
只要一想到她去法国真正的目的是把自己遗忘,只要一想到那个野丫头有一天会忘了自己,从前那种亲密自在的感觉可能不复存在,他的心就慌了。
当场的,常澈就觉得心像被什么狠狠的割了一下。
琼莹一向是果断的,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当她将一件事情付诸行动的时候,那就是真的下定决心的。
她说:“澈哥哥,你回去吧,不用管我,我承认从小到大我一直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但是如果你压根对我没感觉,你也别担心我会缠着你,我有我的骄傲,你把我当妹妹我也能把你当哥哥,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从我心里驱赶出去……”
那一刻,常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跳起来,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的情愫,悄然跃上心头,酸酸涩涩的,他说不清楚。
……8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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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怦然心动吧。
但是并不浓烈,更像一股忽然浇上心头的甘泉,柔软而异常的悸动。
如果非要把这称之为爱情,常澈想,其实并没有很大的感觉,与他们固若金汤的兄妹之情相比,真的不值一提。
不过即便如此,心动的那一刻,他还是做了个重大的决定,他们可以试着谈一场恋爱。
不可否认,在法国的那几个月是完美的,他们像所有初尝禁果的少男少女一样青涩而追求浪漫。
他们在花都巴黎的万种风情中激吻,在普罗旺斯田园风光中相互追逐,在蓝色海岸第一次鱼水交欢,在博物馆里的文艺魅力相依相偎,在米其林餐厅共度烛光晚餐……那个浪漫的国度,简直太适合初恋的男女尽情的挥洒爱情的浓抹淡妆。
可是…………
再美的感受也抵不过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爱情来得快去的也快,他们分手了,甚至大吵着今生今世永不相见。
好吧,不相见就不相见,有什么大不了的!
天底下他们又不是“非你不可!”,那一点点初萌的爱情实在算不了什么,他们潇洒分开,犹如春梦了无痕。
可是剧本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怎么两年了,居然都没有忘记,反而像绍兴老酒一样,越埋越香醇?
他一直以为,曾今那一场短暂如流星雨的爱情不过就是一时心动,哪里能料到在细水流长的岁月里,原来情根早已深种。
怎么办?
此时此刻,看着她那副“我已名花有主”的表情,他在大脑里问了个同样的问题:怎么办?
是谁在他犯迷糊的时候,趁虚而入?
“到底是谁?”他压着恼火眸子的定住她的下巴,,腹指捏着她的下唇瓣:“说?”
琼莹趁机一口重重的咬下去,同时屈膝长脚踹过去,“是谁管你什么事?”
真是莫名其妙!
琼莹身体一滚逃离他的怀抱,拔腿就往客房门口跑。
猛然想起自己全裸啊,脚步一顿,倏地冲进浴室,砰的关上浴室的门。
整个人激动的抵着浴室的门背后,呼呼呼的大口喘息。
她才不要承认刚刚被他吻得身体发软了,她已经不喜欢他了就是不喜欢他了只恨他恨他!
常澈站在门外啪啪啪的大掌拍门:“傅琼莹,你出来,你跑到浴室做什么?”
“我不出去!你当我傻啊,你这个下半身动物的臭流氓!”
常澈扶额:“我不碰你了,你出来,三更半夜的,赶紧睡觉。”
“相信你,母猪都会爬上树!我是不会出去的,我就在浴室睡!”
脑袋沉沉的,心脏砰砰的,琼莹哼哼两声,坚决不出去。
她才不要被他蛊惑,更不要被他挑起某些该死的不该有的反应!
刚刚,她居然贪恋他的舌,渴望那似曾相识的感觉,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了。
琼莹双手撑着盥洗台,拧开水龙头,掬了两捧冷水直往脸上扑,她好得好好清醒清醒一下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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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琼莹,你有点出息!”琼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的警告:“出息点!知不知道!常澈就是个混蛋,你当年就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他,现在一定不要让眼疾复发!”
对,她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个败类中的战斗机!
“你出来,我保证不碰你,我发誓……”
“你以为我稀罕碰你?我是看你不睡觉开着电视吵得我烦,我才故意逗你的!”
“傅琼莹,你呆在里面做什么?”
“那我先去睡了,等我睡着你再出来,好吗?”
“你到底出不出来?”
琼莹站在门背后,听着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诱骗她出去的话,就是心不动身也不动:“你滚出客房,我就出去,否则我今晚就睡浴室,不用你操心!”
“好,我出去,行了吧?”
一门之隔,短暂的沉默。
琼莹忽然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但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诱敌深入,依旧关着身体站在浴室里,站了良久都不见有任何动静。
“常澈?”
“常澈你在不在?”
“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想骗我出去,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
久久的,外面都没有丝毫的声音。
难道他真的出去了?
琼莹不敢肯定,她蹑手蹑脚的轻拉开门,只探出一个脑袋,咦,真的没人,她立刻从浴室里出来,整个房间搜一遍,没想到常澈果然不再。
连他穿的衣服都消失不见了。
“哼,别以为我会感激你,臭流氓!”
琼莹小声嘀咕,放松的身体骤然被困意席卷,她伸了个懒腰,这才爬上床继续睡觉。
三更半夜。
夜色迷离。
陆庭很苦恼,眼观鼻鼻观心,坐在常澈的对面,陪着他一个人坐在酒店一楼的小酒吧喝酒,真心困啊。
“少主啊,三更半夜美女在怀,您不好好在客房里享受,您拉我来喝什么酒啊?”
瞧着还有点像闷酒。
常澈听着,不搭理他。
“难道是技术不过硬被人给赶出房间了不成?”不至于吧?
常澈手里举着杯子,对于陆庭的话微微一哼声,双脚交叠连一眼都吝啬给予。
他高举着杯子轻依着沙发,说话的时候,周身好像散发着一股杀气:“你立刻派人去查过,调查出莹莹的在法国的男朋友是谁,然后……”
“傅小姐已经有男朋友了啊?”常澈停顿的时候,陆助理惊讶的拔高声音。
常澈双眸一眯。
陆庭顿觉得后背刮过一阵冷风,他立刻微微一笑,竟露出几根高深莫测的意味:“有少主在,十个男朋友也不及您宝刀一出。”
常澈烟波微动,,一只手搭在交叠的腿上,只淡淡瞥他:“你说什么?”
“少主,我的意思是一百个男朋友也不及少主您风流倜傥,年少有为,属下马上派人去查,不过查出来之后少主有何打算?”陆庭这狗腿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馊主意层出不穷:“少主,属下觉得咱不能太高调,这会影响到傅小姐对您的主观印象,不如这样,等手下找到那个奸夫,咱这样……这样……这样……,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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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出完了注意,忍着没打出哈欠,这三更半夜的,还是的劝少主尽快回房他才能滚回去继续呼呼大睡啊。
陆庭张张口,欲言又止,不敢真抱怨出声。
常澈眼神好,抖抖衣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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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回到客房时,琼莹双腿成微曲状睡在单人床上,被子有一半是滑落在地的,露出她香艳的双肩和白皙而细腻的脚趾。
常澈顺手将被子捡起来,给她盖上,又把被角夜好,不过片刻又被琼莹给踢开,他连续给她改了两次,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我们两个,谁的睡相更差一点。”
他单手叉腰,无能为力的瞪了她一会。
淳淳一直说他睡相差,常澈觉得,跟这位妞比起来,他瞬间找回了自信啊。
常澈趁着她睡着,定定的看了一会,低下头,用脸蹭了她一下,低低的哼声:“男人婆!”
琼莹的眼皮微颤一下,他立刻倒退,拉开距离,嗖的一声钻进另一张床上,随手抓着被子盖在身上,翻个身背对着她装睡。
片刻后,发现她并没有真的清醒。
又缓慢的换了个身,吁口气,关了灯。
他倒是没睡,心里琢磨着事呢。
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脸上凉凉的,他睁开眼,正好逮到琼莹做坏事,她居然拿着酒店的牙膏往他脸上抹,难怪冰冰凉凉一股薄荷味道。
“搞什么?”
他皱着眉头将她的手一拨,琼莹手中的小牙膏就被他夺了过来,顺手将她给拽到怀里,翻身一压。
“敢趁我睡着偷袭我?”
他说话的时候就觉得怪怪的,用手抹了一下唇,察觉出唇上被抹了牙膏后,脸色立刻变得阴笑起来,瞪她:“你干的好事!”
琼莹一把推开他,抓着床沿要站起来,她也不说话,看着他的脸噗嗤一笑,恶作剧得逞之后果然大快人心。
“让开。”她冷冰冰开口。
“干了坏事还想我放过你?”常澈哼声怒意,拿着没有挤完的牙膏压着她也往她脸上抹。
琼莹慌张躲闪着说:“啊,不要。”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常澈扣着她的下巴,迅速的拿着小牙膏在她的两边脸上各挤了一下,然后单手在她脸上将挤出来的牙膏晕开。
两人最后厮闹成一团,都不甘的去折腾对方的脸。
一会琼莹骑在常澈的身上,使劲揉搓他满是牙膏的脸;
一会又被常澈给抓着手制服压在床上,使劲报复……
琼莹闹不过他,“你再欺负我我立马给常叔叔打电话,让你狠狠揍你!”
常澈啜口:“行啊,你敢打电话,我马上让人把你压到机场送你回国,我看是我先倒霉,还是你先吃亏。”
琼莹怒,凶神恶煞的瞪着他,气恼得不行:”欺负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回国是她的致命弱点,现在被他死死的捏在手里,简直是太可恶了。
结果常澈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你也是女人?我还以为你是男人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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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兀自一坏笑。
琼莹死死瞪他:“你才是男人婆!”
“我本来就是男人,但是你吧,没有一点女人的温柔模样,你确定你真的是女人吗?你妈妈生的三胞胎不是两女一男,是两男一女吧?英英乖巧温柔绝对是女人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常澈眉飞色舞,满嘴都是招人恨的话。
琼莹气恼得抿嘴不说话。
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他说:“我喜欢的女孩,她嘛,应该像水晶一样易碎,像白雪一样纯洁,像婴儿一样单纯,让我充满保护欲。”
当时琼莹就喷他,他喜欢的分明是水晶娃娃,反正她永远做不到他口中说的女孩子,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偏要做个跟他口中完全相反的女子,心想着巨大的反差也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如今想来只觉得可笑。
她干嘛要在意他的眼光,不过是个不值得她傅琼莹付出真心的臭男人罢了。
“男人婆又怎么样,又不要你喜欢,走开!”她懊恼的再次推开他。
常澈没使力,轻轻往旁边一倒,视线落到她依旧裹着浴袍的白皙蝴蝶骨上。
视线上下打量,琼莹被他看得不自在,狮子吼的叫:“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确实没看过长得这么男人婆的美女……”真是越长越漂亮,如果能穿个飘逸的长裙应该更赞。
常澈翻了个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进了浴室梳洗。
关上门直接给陆庭打电话:“送两套衣服过来,女士的要飘逸的裙子,额,等等,买那种特别淑女的小礼服式的裙子,高跟鞋!”
他随口报出三围和尺寸,然后满心愉悦的洗了个澡,再把脸上干透的牙膏给一点一点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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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陆助理狗腿的拿了两套衣服敲门进来,放下衣服盒子,瞥见琼莹坐在沙发上,他微微一笑:
“傅小姐,早,属下看您没有带随身欢喜的衣服,给您准备了一套,您看合不合适。”
琼莹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站了起来,掀开盒子,拿起漂亮的小裙子紧蹙着眉,嫌弃的往床上一扔:“你再去给我准备一套运动装,这个我不爱穿。”
常澈从浴室里走出来,瞧着她撅嘴嫌弃的模样,掩着笑意淡淡的说:
“果然是男人婆,连裙子都不爱穿,就没有女人不爱穿裙子的!”
他顿了一下,轻斥责:“陆庭,去给她准备一套男人的衬衫西裤,她只爱穿那个,你买什么裙子,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陆助理微微叹气,难道我就注定是个背黑锅的料?
“傅小姐,不好意思,没提前做好功课,我这就去给您准备衬衫西裤,能请问一句,傅小姐喜欢白色的衬衫还是其他颜色的,我看少主身上的紫色也蛮配您的气质。”
“谁说我不爱穿裙子,我只是不喜欢这种淑女的风格。”她偏爱火辣气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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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嫌弃的又瞥了一眼那套淑女的小礼服款式的裙子,直接对陆庭道:“算了,不要运动装,你去给我买一套稍微性感点的裙子。”
噗……
常澈听闻噗嗤一笑,眼神放肆的看着她的身材:“你哪里性感?穿性感的裙子就能掩饰你男人婆的本性?”
“常澈,你找死是不是?”
这张恶毒的嘴巴,怎么没有烂掉?
“爱穿不穿,不穿这个就穿昨天的脏衣服。”
常澈屏退下属,自己拿着衬衫西裤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换衣服。
琼莹咬牙生闷气,她真恨不得这臭男人立马消失在她面前。
穿昨天的脏衣服,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算了,先换上这淑女的小裙子,等会回到她下榻的地方再换回自己的衣服,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琼莹暗自咬牙,捧着裙子跑到浴室去换装。
三分钟之后,再次出现在常澈面前的女人,简直就像魔法师手里的大变身。
她高傲的走出来,走过去打开鞋盒,穿上亮水钻的高跟鞋,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
( ⊙o⊙ )哇!
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简约时尚的版型搭配着褶皱飘带,亮钻腰链修饰纤细的腰身,垂坠的裙摆让整个人都充满了风情纯美的小韵味,常澈眼睛不眨的看着,勾着下巴想,就是脖子上欠缺一条合适的项链。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琼莹又白他一眼,却拘束着小变扭:“是不是有点奇怪,不伦不类?”
长久以来第一次穿这种淑女纯美的裙子她还真有点不习惯,这种裙子向来都是英英穿的。
她和英英长得太像,外人根本分不清她们谁是谁,两人为了不弄错彼此,逐渐的在穿衣打扮上尽量区别,英英文文弱弱她就大大咧咧,英英喜欢淑女款她就来火辣款,久而久之她就再也没穿过淑女类的衣服。
琼莹抿嘴,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赌气说:“不许再看了!你敢说一句难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不说话的时候挺美的。”常澈坏坏一笑,拉住她的手:“走吧,去吃早饭。”
琼莹抽回自己的手:“不要你牵。”
“你更喜欢搂?”他不由分说的将她的腰往怀里一拉,强势不放手:“再挣扎我可就打横抱了?你要不要试一试?”
他语带威胁,琼莹瞧他脸色,终于安分下来。
两人到酒店二楼用的早餐。
“等会我要去首尔大学找我的同学,我们今天有一场交流友谊赛。”
“陆庭,看看我今天的安排,看看能不能抽出时间。”常澈唤了一句,陆庭立刻狗腿的从临桌走过来,揣摩着常澈的脸色,然后敛着眉色说:“少主,晚上您约见了SILI先生,白天没有安排。”
“没有安排?我明明记得……”
“哦,我差点忘记了,”陆庭一拍脑门:“飞集团少董约您上午十点一起打高尔夫球,还有下午三点,您的安排也早先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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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蹙眉点头,对着琼莹遗憾的道:“我没空陪你去首尔大学。”
“谁要你陪,正好我们分道扬镳!”琼莹心中微喜。
“我昨天没有忘记告诉你,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在韩国的所有时间,你都必须呆在我身边吧?”
常澈看着她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忽然可恶的笑了一下:“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要么时刻呆在我身边,要么我现在就送你回A市。”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既然你因为我的原因可能遇到危险,这件事情我就必须管,不然你万一出个意外我无法跟你爸交代,更不想你成为牵制我的工具。”
他说的严肃有认真。
琼莹从他面上瞧不出几分真几分假。
她盯着面前的食物,不吭声。
沉吟半响,才抬头,一副倒霉透顶的表情问他:“那我怎么办,我也很忙,我来韩国不是旅游的,我们学校和首尔大学交流,我不可能把时间耗费在你这里,如果必须时刻呆在你身边而错过比赛,我还不如现在就回A市呢,反正结果都是一样,我错过比赛!”
常澈锁眉:“今天比赛?”
“为期六天,每天都有!”她实话实说,嘀咕道:“这么长时间,你就不能调一下人手过来?耽误了我的事情我跟你没完!”
“怎么个没完法?”纠缠不休吗?
常澈心里暗笑,那不是正中下怀的事情吗?他乐此不彼。
不过,他沉了沉脸色,好像很为难的模样。
犹豫了半响才对陆庭说:“把白天的活动都推掉。”
他如此大度啊,为了她的比赛连公事都给耽搁了,常澈再瞧琼莹,一副我牺牲很大的模样:“算我倒霉,勉为其难陪你去参加比赛好了。”
陆庭默默的别过眼去。
少主,您能不这么无耻没下限吗?
您来韩国真的不是为了傅小姐吗?
我怎么没看见您做过一件正经事呢?
说一句我只是想来陪你,真的那么难以启齿吗?
陆庭压着一肚子腹诽的话,听见傅琼莹轻哼的来一句:“算你还有一点男人的风度”,彻底心虚的默默推到一边凉快去。
* * *
吃过早饭,常澈非要拉着她到一家珠宝店配了条合适的项链,才陪同她前往首尔大学。
车子里,琼莹偏偏扭扭的,时而偷偷瞥一眼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她总有种怪怪的、不自在的感觉。
“不难看吗?”她没按耐住问身边的男人。
常澈淡淡瞥她一眼:“很英英,我就权当陪英英了。”
很纯很美!
他要给她打一百分!
不过,绝对不会告诉她自己心里的想法。
“哼,我是莹莹!”傅琼莹偏头,不再搭理他。
下了车,找到自己的同学,三两个女生认出常澈就是当晚救过她们的男子,纷纷围上来道谢。
“常先生,一直没来得及跟您说一声谢谢,如果不是您我们可都要在大海里喂鱼了。”导师代表所有同学对常澈致谢。
常澈浅浅回应:“哪里,举手之劳,我也是为了琼莹。”
“琼莹,他是你男朋友吧,你男朋友很帅,”导师笑嘻嘻的看着琼莹:“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那边还有事。”
……9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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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琼莹忽然不知道如何介绍常澈,以前可以说是她哥,是她喜欢的男人,现在怎么介绍呢,仇人,或者发小?
琼莹纠结的皱着眉头,导师眼眸颇具深意的笑:“我懂,呵呵,那常先生,你们忙。”
她懂什么懂,那笑容分明就是误会大了。
导师走掉,其他几个同学却围上来,一个劲的说着好听的话。
“琼莹,你今天真漂亮。”
“我记得中国有句古语,女卫悦己者容,是不是这么说的?”
“琼莹,你男朋友好性感哦。”
“琼莹,你好有眼光,男才女貌,好般配……”
“……”
面对同学们的夸奖,琼莹怎么辩解他们都只当她是害羞,而且有几个同学似乎还认出常澈,就是两年前和琼莹出双入对的那个,只是后来听说分手,没想都是谣言。
常澈难得在她眼底看到无措和百口莫辩的纠结,想到她说她有男朋友的事情,忽然沉思一想,这女人说有男朋友的话不会是框他的吧?
想着还真有可能,否则她的同学们怎么不知道?
他撇撇嘴,等会让陆庭好好查个究竟!
如果是框他的,那自然是心情愉悦。
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金边的衬衫烘托着他的性感,常澈的脸上透着笑意的刹那被琼莹捕捉到。
也不知道那笑容是恶意还是其他,也许还有一些让她心慌的东西在里面。
她迟疑一下,拉着他的手离开同学的包围圈,在露天的观众席上找到两个空位坐下来,低声嘀咕:“这种被误会的事情我解释不清楚,你理解的,不过我告诉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别瞎想。”
常澈好整以暇的坐在她身侧,低笑的拉住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调侃:“你认为我有瞎想什么?”
她一怔。“没有那是最好。”
“你男朋友是哪里人?”
“管你什么事?”
“帮你把把关,怕你眼光不好而已。”
“我以前眼光确实不好,睁眼瞎,现在已经痊愈,谢谢关心。”琼莹忽然脾气上来,抽回自己的手,坐直
,阴阳怪气的回他。
真眼瞎?
常澈不由得皱眉,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他实在没办法接受这个话,他更不知道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她凭什么如此高姿态的怨恨自己?
只要她跟他认个错,他保证往事既往不咎,可是她非但不认错,还大放厥词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常澈视线定格,落在她的侧脸上,恨不得将她的脑子破开看看她脑袋里到底都是什么结构,瞧瞧那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偏偏他读不懂,看不穿,只觉得她骄纵到无法无天,被他带坏了,做人没底线。
有些残暴的因子,常澈想,哪怕落在他身上是习以为常的东西,但是她身上绝对不能有!
因为,他不允许。
琼莹被他看得不自在,带着点坏情绪的偏头,瞪他一眼,又继续观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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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对于这种观看友谊赛的事情毫无兴趣。
他微微往后一仰,双脚叠交,姿态闲散的坐姿,单手从口袋里随意的摸出手机,无聊的翻看手机里的照片,虽如此身上仍透着股强大的气场。
两人静静的坐在那里,谁也没有交谈的意思。
倒是临座位的同学,和琼莹相谈甚欢。
常澈并不在意他们说些什么,自顾自的看着手机里她睡着的啥样。
她们谈话的时候,他时而看看手机里可爱的人,时而用余眼偷偷的瞟着她的侧脸,仔细对比着赏玩。
只要琼莹稍微坐直一点,他就把手机拉高,在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无声又偷拍她的侧脸。
他没有细数,但是手机里她的照片绝对有几十张,都是这次相遇后仅有的几天里,他偷拍她睡着偷拍的。
常澈很安静,坐在一群和他年龄相仿的学生堆里,却能明显感觉到不同。
那是一种风雨洗礼的沉淀。
哪怕再刻意的忽视,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得到他身上那种不高调也强大的气势。
其实说真的,琼莹印象中的常澈没有这般强大的气场。
她脑子里的人还停留在两年前,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高高在上的少主,更不是某些领域里别人风闻丧胆的人物,不可小视的对手……
那时候的他性感却透着一股浅浅的稚气,十八岁的少年,虽然寒暑假都被拉去磨练,但那时候他的身上没有这份洗礼过后的沉淀,也就没有现在这股不能忽视的强大气势。
这份强大的男性气息紧紧的包裹着她,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要是无聊,不用坐在这里陪着我,你可以不去忙你的事情,我和同学在一起肯定不会出意外。”
琼莹被这股气息撩得心头一震,偏头跟他说话,想打发他走,不想被他干扰了平静如水的心。
常澈飞扬跋扈的垂头:“你哪只眼睛看我很无聊?”
她讨了个没趣,讥诮的轻哼:“我看你全身上下都写着我很无聊四个字。”
常澈轻呵,便不再搭理她,继续把玩着自己的手机。
他正兴致浓浓的玩着一款游戏,游戏的玩法就是脱衣,只要在游戏软件里输入一张美女的照片,软件就能提供一百种脱美女衣服的玩法,他玩得乐此不彼,甚至连身体都起了反应。
哎,奈何坐在他旁边的美女压根不知道自己正被意丨淫。
否则非跟他拼命不可。
心虚的时候,常澈会忍不住,偷打量她一眼,见她没发现,又继续沉浸在脱衣游戏里,微微勾着唇角一遍一遍的脱她的衣服。
琼莹莫名其妙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用脚踢了踢常澈的皮鞋,“常澈。”
“说。”常澈痴迷的玩着游戏,心不在焉的应了声,低得像是呢喃。
“我口渴,你去帮我买瓶饮料吧。”她动着脑经想打发他走。
常澈长腿一伸,收起手机,随口问一句:“想喝什么?”
琼莹没发现,他垂眸看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眼眸深处,藏着深深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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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
“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的随便最难伺候的两个字。”他说话,带着三分笑,七分宠,面上却一副不爽的表情。
遗憾的是,琼莹只看见他的不爽,“那我要一杯红豆珍珠奶茶,记得让店家加一片柠檬,就在学校门口往左转,一直走50米左右,就能看见有一家奶茶店,味道不错。”
常澈点点头,离开空气混浊的观众席,在外围伸了个懒腰。
陆庭狗腿的贴上脸去:“您有什么需要?”
“去买点东西,行了,在这看着莹莹,不用管我。”常澈摆摆手,淡淡的瞥了一眼烈日,没当回事。
但是陆庭积极呀,不放过任何一个体现他存在感的机会,“少主,您需要什么,我帮您买吧。”
“不要,我自己去。”
“属下不嫌弃麻烦。”
常澈闻言,脚步一顿,忽然倨傲却一本正经的开口:“但是我嫌弃你的手和我未来老婆的手间接接触。”
这不是间接的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肌肤相亲吗?
怎么可能!
陆庭恨不得跳脚,这罪名可大可小,万一等会少主说他还接触过他未来老婆的衣服,会不会剁了他的手。
陆庭瑟了瑟脖子,脚底抹油的消失在常澈的视线里。
不过等等,未来老婆?
这可是一个重大的信息,原来少主心里是这般定义傅小姐的,他忽然有一种毛毛的后怕感觉,等以后傅小姐之后他跟少主狼狈为奸的那些事,会不会对他秋后算账?
这个……这个……他得好好想一想。
常澈找到琼莹口中的那家奶茶店,视线淡淡瞥一眼奶茶名称,低沉性感的指着一款奶茶:
“一杯红豆珍珠奶茶,加一片新鲜柠檬。”
“不好意思,今天的红豆珍珠奶茶卖完了,要不您换一种口味?”卖奶茶的小姑娘抱歉的吐了吐舌。
“那就来杯味道相近的,女孩子喝的,你看着办,记得加一片新鲜柠檬就行。”
他摸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韩币,催促着道:“快一点。”
他正说着,旁边凑过来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估计是学校里的学生,女生拉着男生的手说:“今天我们喝一见钟情好不好?我来付钱。老板,来两杯一见钟情。”
“好,稍等,马上就好。”
常澈的视线微微撇去,微微一勾笑,暗道:奶茶店居然还买一见钟情?新鲜。
“小姑娘,一见钟情是什么?”他好奇问奶茶妹。
奶茶妹一笑:“哦,这是我们店特制的情侣款奶茶,专门为情侣准备的。”
“现在的年轻人啊,有时候因为一点小事就吵吵闹闹,不过这个时候来我们店买相应的奶茶,即便不愿意主动低下头去和好,送一杯奶茶给对方,也是一种不错的和好选择哦。”
“是啊,前一阵子我和我男朋友吵架,我们俩都要面子不愿意主动迈出一步,后来他给我送了一杯‘至死不渝’,我们又和好啦,向来多亏了那杯‘至死不渝’呢。”年轻情侣接过两杯一见钟情,幸福的相偎离开。
“先生,要不给你来一杯芒果珍珠奶茶,您看可以吗?”奶茶妹问。
“我要一杯‘情有独钟’,加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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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情有独钟慢慢往回走,常澈心底忍不住丝丝甜甜起来,心情好得哼着小曲,看见一家小吃店,顺手又买了点琼莹爱吃的零食。
回到座位上,他收敛起嘴角始终挂着的丝甜笑意,将奶茶往她手里一塞。
也没说话。
琼莹接过奶茶,却微微的一皱眉。
“怎么不是我要的口味?”
“卖完了。”他清冷开口。
琼莹盯着奶茶杯侧面漂亮的情有独钟四个字,又是一皱眉:“这是什么,情有独钟?”
“哦,没有你要的口味,就让奶茶妹随便选了一杯,什么情有独钟?不都是奶茶,你要求怎么那么多?爱喝不喝,吸管给你。”常澈见她皱眉心里不爽,将吸管往她手里一塞,就摆出一副别招惹我的模样。
琼莹低头瞧着手中的情有独钟,诺诺的说:“好吧,谢谢。”
她没再在意,心想可能是奶茶妹自作主张。
这款情侣奶茶她其实知道,因为初来乍到,对什么都新鲜,昨天还有同学买过一杯情侣奶茶,她偷瞥他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更不想深究是否有另外的含义。
奈何她喝到一半的时候,手中的奶茶忽然被人夺走,她诧异转头:“干嘛?”
常澈咬着她咬过的习惯,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又将奶茶还到她手里:“口渴。”
常澈淡淡回。
“你不知道多买一杯?”琼莹轻哼,继续喝着奶茶看着比赛。
似乎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意识到她喝过的东西被他喝了。
常澈勾着下巴沉思。
昨晚在电影院他吃过的蛋糕奶茶她也照吃不误,这丫头是习以为常还是根本没注意,这种亲密的共享?
亲密的共享。
这五个字在他的脑子里晃了晃,常澈忽然又心情大好起来,紧接着他莞尔一笑:“不是说你也有比赛吗,怎么只见你坐在这里看?”
“下午才轮到我。”琼莹嘟哝,紧接着她又解释了一句:“赛事是抽签决定的,时间由组委会决定,不是我能事先知道的。”
这般平静的交流,似乎容易相处一些。
常澈嘴角依旧挂着好看的笑意,凝着她的侧脸:“奶茶好喝吗?”
“一般般。”
“莹莹,”他叮咛开口,声音悦耳得就像在梦呓,琼莹的心莫名一颤,“干嘛?”
偏这时电话不知死活的响起来,常澈刚酝酿出的一点小暧昧情绪瞬间被打散,他脸色微一沉,拿起电话,暗道:这个电话最好足够重要,否则他不介意拧断那人的脖子。
常澈拿着电话,眼神忽而薄凉,全然一副公事的态度听了两分钟,也没什么表情的应了声:“我知道了,严密监视,确定是毒药,把人带回基地,再给我回电话。”
半个月前,手底下有人在巴厘岛瞥见毒药,常澈让人追踪这条信息半个月,如今有了眉目。
毒药,那个如炮火般在他的世界里壮烈离开的女子,她如果真的还活着,他希望她过得好。
常澈挂断电话,基本也是比赛结束的时候,陆续有人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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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邀请常澈一起用午餐,正是琼莹的导师。
琼莹对他使小眼色不许他答应,常澈注视到她微翘的小嘴,心里一笑,整个人闲闲的站起来,对着导师礼貌的点头。
饭桌上,常澈俨然成为尊贵的贵宾。
他拉着她的手,甚至单手为她拉了拉椅子。
依然如此,琼莹也不再变扭,欣然接受,席间她安静吃东西,平时活泼**的性格完全不见、
导师和常澈边吃边聊,时而看她一眼,偶尔看见她夹不到的菜,就亲自夹大牌她碗里头。
他是个很会调动话题的人,直到怎么让一顿饭保持着怎样的气氛,几句话就把导师哄得朗声笑起来。
一起用餐的不止他们三个人,还有其他的学生,有人调侃:“琼莹,你男朋友真体贴。”
琼莹呵呵尴尬一笑,不作答,只默默吃着,心里抑制不住升起一股别样的感觉。
那感觉遥远而熟悉,像是上辈子体验过,其实没那么遥远,两年前就曾有过……只是回想起来,心里只觉得酸疼得难受。
那种感觉,应该叫做被宠爱的丝甜,刚恋爱的女孩子第一次向自己的朋友介绍男朋友的时候都会有的幸福感和满足感,还有一种男朋友被认可的自豪感。
“在想什么,不好吃?”
常澈这厮特别会笼络人心,居然真表现出一幅好男友的姿态,执着她肩头的一缕长发绕在手指上把玩,柔声细语的。
琼莹生气蓬勃的扬起下巴,微微一笑:“怎么会。”
心里却暗骂:你们这群花痴,都被他伪装的外表给骗了。我要不要告诉你们就在不久前他为了囚禁我,给我一针的时候眼睛都不待眨一下的。
到现在他还好奇他给自己注射的是什么,居然能让她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走,变成任由他拿捏的软柿子。
“好吃就多吃点,看你最近都清瘦了不少。”
有人打趣:“哎呀,我要嫉妒死了,好羡慕你哦,琼莹,上哪找的男朋友这么温柔,哪天也给我介绍一个。”
他温柔,呸!
这姑娘眼睛不好使吧?
琼莹心里腹诽,终于绷不住得又解释了一遍:“他真不是我男朋友,你们误会了,你如果喜欢,我现在就给你们搭桥牵线啊。常澈,你觉得我同学怎么样,我给你做媒啊。”
她话语里带着俏皮,常澈却在心里哼了一声,面上挂着另一副宠溺表情,语带双光的回了句。
“可惜我已经名花有主。”
那眼神里的含情脉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小两口在打情骂俏呢。
琼莹脸一裂,心里微微被刺了一下,很快,她没抓住。
一餐饭在异常和睦的气氛中结束,常澈拉着她的手在陌生的校园里散步,琼莹带着点小情绪的走在前面,常澈单手插在裤兜里闲闲的踩着她的步子。
“你干嘛要让人误解我们的关系。”琼莹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等他跟上,质问。
常澈桃花眼一挑:“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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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我们的关系,还能解释什么?”
琼莹对于他明知故问的表情很是反感:
“我已经给哥哥打电话,他会派人过来保护我,应该几个小时之后就能到,你还是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常澈噙着笑意忽然倾身压进,
刚要倒退的人后背被一双钢铁般结实的手臂一挡,紧接着男人手臂一收回,顿时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常澈单臂缠住她盈盈一握的腰,缓缓呼气,琼莹只觉得呼吸不顺畅,“怎么解释,连我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
常澈忽然觉得藏藏捏捏真没意思,傻子都能猜到她压根没男朋友,否则不可能同学都不知道吧?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男朋友对他而言也不算个事!
“你乱说什么!”琼莹一恼要推开他。
“我有乱说吗?”常澈嗤笑问她,故意困紧着她不让她有机会逃脱:“莹莹,我们重新开始吧,以前的事情都既往不咎,我们都忘了。”
“松开!”她才不要。
什么叫既往不咎,就是坐实她的罪名吗?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琼莹受不了他身上那股凝重的男性气息,更讨厌他的不信任,只是浅浅淡淡的讽刺笑:“别告诉我你对我余情未了。”
“如果我说是呢?”
傅琼莹不屑:“可惜我对你情根已拔。”
“无所谓,我可以再种,相信我的播种技术……”
他忽然笑得邪恶,有些赤丨裸裸的**,琼莹将头轻轻一歪,“抱歉,我对你没兴趣。”
他看得出来,虽然有点打击自尊心,但常澈也无法自欺自人,这次相遇能够明显感觉得到,她对他没兴趣。
所以才显示出他的挫败。
他也想像她那么潇洒和毫不在意,可是装了几天都装不下去,装得好累,他依旧保持着紧锁她的姿势:
“没有兴趣吗?那我就培养到你有兴趣为止。”
他笑着,居然毫不迟疑的,扣着她的后脑勺,就在校园宁静的梧桐树下,堵住她的唇。
没兴趣没感觉是吗?那我就吻到你有感觉为止。
我不信征服不了你这个顽固派!
常澈霸道的唇瓣,叩开她紧抿的贝齿,舌头长驱而入,探进她的口里,那是强势的攻势,霸道的掠夺,凶狠的侵犯,完全由不得她拒绝的强吻。
坏东西,还敢吻她,不信任她还敢吻她,唔唔……可是她的辱骂全部压在喉咙口发不出来,能发出的也是极浅的唔唔声。
她撩起拳头捶,他连眼皮都不皱一下。
任由她如何对自己又掐又捏又捶都不肯罢休,肆无忌惮的挑拨着她口腔的敏感地带,将她所有的唔唔声都化为低喘,吻得她僵硬的后背都软下来,害的她到最后大脑一片空白,他也不肯罢休。
只是短暂的换气,就再次肆意的侵犯。
常澈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拖拉拉,就连吻都等不及循回渐进,直接长驱而入直捣黄龙,吻得她脑袋晕晕分不清天南地北,都不肯松开。
就不信无论如何你都不动心!
……10号更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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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压着吻,这感觉,既痛苦,也甜蜜,琼莹说不上哪种感觉更多一点。
他先是太粗野,根本不像吻,直接称为啃好了,弄得她极其不舒服,可是随着亲吻得越来越久,他纠缠着自己的舌越发柔软,细腻的吸吮,根本无从抗拒,就像在品尝一个甜蜜的冰激凌……
常澈却觉得自己像中了魔障,那魂牵梦绕的感觉让他舍不得退离,本能驱使他越发的索取,捏着她的下巴更深刻的索要……
莹莹……
常澈在脑子里轻吟着她的小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的唇与她的唇紧密的粘合,他可以尽情的为所欲为的品尝她的甜美……
许久,他的唇,终于恋恋不舍的华丽退场。
眼前的琼莹恼羞成怒,然而精致的脸盘却似煮熟的虾仁,双眼瞪着自己,风情万种的眼眸还残留着几分羞赧,没有丝毫的威胁力。
反倒像只炸毛的小兽模样,落在他眼底只觉得可爱极了。
倏地,琼莹抬起右手。
常澈瞧着以为她要打自己,微微侧头想要躲闪,却不料她反而拿着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唇边,道:“你技术真差,一点都不能让本小姐满意!”
说完转身作势要逃。
这作死的姿态!
常澈原本深尝辄止的心瞬间又波澜四起,居然敢嫌弃他的吻技差,以为我们向来倨傲自信、威严不可侵犯的常少主很好讲话?
更何况是这种关系到男人尊严问题的……情丨事!
常澈坏坏的一勾唇,二话不说,几步追上去,一拉一扯再一抱,立刻将人给凌空给抱在了怀里,还是标准的公主抱,完美的配合着她今天穿的小裙子。
那画面感真是要多帅气有多帅气啊。
“常澈,你干嘛,放开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丢死个人!要不要不要脸了!
常澈置若罔闻,软硬不吃,大步的往门口走。
狂霸拽的一哼声:“我让你看看我技术到底差不差!”
居然敢在这种事情上质疑他,那就得承担质疑的后果。
“你要做什么,常澈,你不要再闹了!”
琼莹顿时就慌了手脚,高跟鞋在挣扎中掉了一只常澈都懒得去回头捡。
常澈哼一声,抱着她大步直走。
孤傲无比的道:“我要找回我做男人的尊严和自信!”
然后,毫无悬念的,他将她塞进车子里,自己紧跟着钻进去。
琼莹看出他的动作,心底更慌,拼命的拿脚丫子踹他:“你个臭流氓,走开!再不走开我恨死你,不许对我动邪念!”
常澈却一边解开衬衫的扣子,一边委屈又倔傲的道:“你说我技术差!”
“你技术好,技术好行了吧?”琼莹真有种疯掉的赶脚,一转身要去拉车子的门。
却被他抓着一条腿给拉回到身下,他霸道不讲理的将她给按得死死的:“我不信你的话,我要自己找回自信!”
“你不要再玩了!”
“偏要,又如何?”强压着心头复杂的情绪,他就是想要占有她,想要看她被他折磨的模样,那样才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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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双眸突突突犹如机关枪扫射,反正常澈瞧着觉得可爱极了,有一股辣味,充满了征服欲。
“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可以。”他一本正经的点头。
“呸!”
他居然还恬不知耻的笑:“我们做?”
“混蛋!”
常澈忍不住勾着非做不可的笑,这妮子太烈,不一次性下狠料貌似根本无法沟通。
他可记得爸爸每次都用在床上将妈妈伺候的舒舒服服这招来解决一些家庭内部的矛盾,妈妈每次作死的模样在房间里滚过床单就会被爸爸收拾得服服帖帖,所以在他的印象里,闹了矛盾床头吵架床位和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他无赖的扯着她的小礼服,大发善心的只是小心的脱,并没有破坏小裙子的念头。
其实吧,理由是他觉得她穿这条小裙子纯美急了,舍不得整个下午都瞧不见她淑女的小模样。
这般危险又暧昧的车内气氛,琼莹忽然不敢激烈的反抗起来,只怕激起他越深的欲念。
这厮她懂啊,当初说跟自己谈恋爱,那叫行动迅速啊,不到三天就把她给睡了。
动作神速到她怀疑他只是想找个借口睡她。
那种不真实又虚幻的感觉,如今只觉得根本是他男性荷尔蒙在作祟。
她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小内内不许他再越雷池一步,表情简直就要哭出来:“你要是缺女人你去夜店去会所找!”
“我就要你,谁让你说我技术差!你自找的!”他一副无赖口吻,牙齿轻咬着她的锁骨,傲慢开口。
琼莹逃无可逃,真的是气急败坏的低吼:“我跟你说不要再玩了你听没听到?”
“听到了,但我有权选择无视。”他一脸可恶的笑,挑着她的下颚说得理所当然般。
眼神打量着她,似乎在思索从哪里开始下手,享受这份美味的大餐,末了唇边还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相信我,我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琼莹咬咬牙,就没见过这么无耻不要脸皮的男人!
“我不同意!”琼莹极力不同意,下颚再次传来微疼的痛感,常澈一眯眼。“你现在有多反抗等会我就有多重,所以,乖点。”
说罢一拉裤链,长腿岔开,后背舒舒服服往后一样,扣着她的双肩就逼她坐上来。
“我不干!你敢强来试试!”
他倨傲看着她做垂死挣扎,听着她毫无威胁力的话,手一收拢,力道回归:“你是希望我在上你在下?空间太小不好施展,别给自己找苦头吃。”
“常!澈!”
她身上被他把得只剩下内衣内裤,此刻小内衣都快被他给剥掉,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
“你敢碰我我就给常叔叔打电话说你强干女我!”
“我相信他也干过强干女的事,应该能理解做儿子的苦衷。”他扣着她的后脑勺要吻。
他的亲吻又如暴风骤雨般激烈袭丨来,横扫着她的脖颈,如此亲密的肌肤相亲,他只觉得心跳越发的加快,身体越发的燥热,更是爱急了她轻颤的小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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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接下来的电话,常澈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完美的餐后甜点。
偏偏。
电话铃很不合时宜的打扰了他的好事,常澈先是黑着脸,紧接着身体一紧,吓得赶紧停止了动作,只做了个“嘘”的动作,给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马上接通电话。
“傅叔。”
此时此刻,哪怕是应该窃喜的琼莹都屏住了呼吸,也忘记了趁机推开他,只是身体一动不动的被他抱在怀里,竖起耳朵,心脏砰砰的跳动。
常澈是直接被未来岳父的声音给吓到了的赶脚啊。
偷情被准岳父逮个正着可不是什么好事,何况其实他从小就有点怕傅鸿,一直觉得他严肃而威严,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跟被X光扫射过一样透明。
就像淳淳怕常绵,常澈是天生有点怕傅鸿。
他握紧着手机等那边问完问题才收敛着气息道:“额,一点小麻烦,不碍事的,傅叔不用派人来,莹莹这边我就能照应好。”
“澈儿,不许欺负莹莹。”傅鸿坐在办公室里,语气倒不严厉,浅淡中是长辈对晚辈的口吻:“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不要再让她受到委屈的事传入我耳朵里。”
姜东是老的辣,他哪里敢在未来岳父眼皮子底下胡来。
“傅叔,前几天确实是我处事不当,我一定好好反省。”自家老子教训他可以视而不见,傅叔旁敲侧击的话他却不敢不放在心上。
琼莹在旁边忘记了鄙视他,只是瞧他一脸紧张心里觉得解气。
原来爸爸不是只一味向着常澈的。
爸爸在自己面前说自己不懂事,也会在常澈面前指责他的不是,顿时心里就暖起来,爸爸还是好爸爸呢。
“既然你也在韩国,我就把琼莹交给你了,做好她的安全工作,再生其他的事,我扒了你的皮!”
傅鸿提点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常澈掐了电话骤然发现自己软了下来,什么**瞬间犹如被冷水浇灭,再摸着怀里光溜溜的女人,怎么也生不起兴致。
想咒骂,又骂不出来。
只能看着琼莹一边穿衣服一边得意的轻哼,听她嚣张的重复她爸的话,那口吻模仿得真惟妙惟肖。
“听到没有?再碰我,让我爸扒了你的皮!”
她有了保护伞瞬间就嚣张起来:“你再碰我一下,看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常澈轻哼着懒散笑:“要不要试一试?”
“……”
才不要试。
琼莹看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迅速的穿戴衣服,要下车离开他,一只脚踩下地才郁闷的咬牙:“我的鞋子!”
她反身回到车子里,瞪他:“你把我鞋子弄丢了。”
常澈慢条斯理的整理衣服,动作缓慢的样子,压根就不搭理她。
琼莹狠狠推一下他的肩:“你去给我找回来!”
“行啊,你叫一句honey,我就帮你找。”他双臂换在胸前,吃不到人也非要讨要一点甜头的看着她:“不叫就自己回去找,我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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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说完,琼莹二话不说,直接甩头,光着脚丫子回去找鞋子。
常澈早就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也没在意,整理好自己迅速的从车子里钻出来,追上她一把将人给再次抱起来。
“真拿你没办法,叫一句honey嘴巴又不会烂掉。”
他笑着的脸上带着宠溺。
琼莹偏头望着路边的树木,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抬眸问他:“常澈,你到底什么意思?”
“额?”
“别告诉我你真的对我余情未了。”
“不可以?”他华丽笑问。
琼莹紧抿着唇,闭着眼睛不再搭理他。
他对自己余情未了?这感觉……总觉得剧本对换了男女主角。
当初本就是自己喜欢他,那一场相爱比烟花绽放长不了多少,时隔两年,他怎么能说出对自己余情未了的话?
琼莹从来都不觉得常澈对她有多少爱,对她有多少兄妹之情她倒是能够理解。
“为什么?”
常澈瞄着她漂亮明亮的眼睛,说的嚣张霸气:“我乐意。”
琼莹腹诽,好一句我乐意。
“你不怪我杀害雅雅了吗?你不是讨厌我心狠手辣吗?你不是一向喜欢小绵羊一样女人吗?我又野又恶毒,你抱着我做什么?”
她不懂他的心思,也没想去琢磨。
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她在意的人必须全心全意的信任她。
如果连信任都谈不上,那两个人还谈什么感情呢?
琼莹心里很……难过,莫名其妙背了个黑锅,一背就是两年,到现在恐怕在他眼里,还依旧认为是她干的对吗?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常澈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厌恶,就像一颗毒针,深深的扎进她的心底,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当世界轰然倒塌,她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原来如此苍白脆弱。
她虽然野,虽然又是跟他狼狈为奸,但她是那种坏女孩吗?
是吗?
他居然如此轻言定她的嘴。
常澈紧紧的抱着她,斜斜的翘着唇瓣,沉思两秒钟。“你确实是个恶毒的女配。”语毕,还特别欠揍的挑了一下眉头。
琼莹忽然觉得好笑,看吧,就是这样,他就是从来没相信过你。
她觉得无力辩解,也不屑,只是闭着眼睛。
坚决的开口:“既然你觉得我恶毒,那你就理我远一点啊!”
“但是我的世界里容不得女主角,也只有恶毒女配更适合我。”常澈紧接着又来了一句,似乎还带着深思熟虑的口吻:“我爸就是前车之鉴,我不喜欢柔弱的女孩子,保护这样的女孩子生活会很累,虽然这么说我妈有点大逆不道。”
哈哈,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她就感动吗?
“常澈,你真好笑,我记得你以前明明说你喜欢的女孩,她应该像水晶一样易碎,像白雪一样纯洁,像婴儿一样单纯,让你充满保护欲吧?”
“我说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你不知道?”
“对,所以也是假的!”
他郁闷,只得低头在她脸上啄了个响亮的亲吻。“对你余情未了这句绝对是真的,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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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信你。”
常澈看她将信将疑的表情挑了下眉。“莹莹,我们重新开始,考虑一下好不好?”
“不要。”
她拒绝的干脆,对于不信任她的男人,她坚决不考虑。
“那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雅雅没死,她在基地,她也希望我们能够和好……”常澈犹豫了一下,柔声说:“我们把以前的事情都忘掉重新开始,你仔细想想,我给你时间考虑。”
考虑什么?
还考虑什么?
只觉得可笑!
她凄惶开口,声音里隐藏着浓浓的悲凉:“你就一直以为是我害了雅雅是不是?我为什么要害她?她是我的室友也是我的好朋友?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为什么你就是一口认定是我?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给我扣实这个罪名?”
“为什么?为什么?”她嘶吼出声:
“就因为我当时手上戴着一枚跟你一样的尾戒吗?”
“那种尾戒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英英有,淳淳有,小瑶有,左爱也有,那是我们六个之间的秘密!”
“那按照你的逻辑,是不是如果左爱正好也在法国,她也是恶毒的凶手?是不是?”
她说得越发激动,剧烈挣扎,从他怀里挣脱开。
也不管自己有一只脚是关着的,索性把另一只也一并脱掉,心情抑郁的跑开。
她真的很恨这种感觉,恨他的不信任,恨他如此武断,恨她最爱的人冤枉她,恨透了他这个该死的混蛋!
她只觉得心紧紧的揪着,难过得眼泪都差点掉落下来。
常澈站在原地,看着她愤然离开的背影。
他的心,紧紧一缩。
明明就是她,她自己当时都承认的,现在却这般质问他。
常澈眯着眸子,难道真的是自己误解了她不成?
这两年他也想过很多,不能理解莹莹为什么要伤害雅雅,她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任何的矛盾,所以当他知道莹莹伤害雅雅之后,才会更加愤怒。
思绪飞速的倒转,回到两年前。
那时候,他去法国找莹莹,他们敞开心扉,他们迅速进入热恋。
那时候他意外的发现,雅雅居然和莹莹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甚至同一个寝室。
因为他的关系,她们两个女孩子迅速打成一片成为最好的室友。
那时候他在他们学校附近租了个精致典雅的小别墅,雅雅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琼莹就邀请雅雅跟他们同住,反正小别墅里有多余的房间,还能有佣人照顾他们一日三餐,比住在宿舍里要方便。
可是有一天,他听到雅雅的房间里有响动,等他赶过去的时候雅雅倒在血泊里,她的后背卡靠近心脏的位置还插着一把很长水果刀。
照顾他们的佣人说凶手是莹莹,她亲眼看见的凶手的背影,女子,长发,甚至很肯定凶手的小拇指上带着的尾戒就是他和莹莹手中带着的那一款。
这种尾戒很特殊,是特别打造的,这个世界上只有六枚,独一无二,别人不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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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确实气坏了,当下就抱着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雅雅赶往了医院。
随后几天莹莹都不在,手机也关机,等他再次找到她的时候,是三天后。
他愤怒的甩了她一巴掌,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她居然说什么,“对,就是我杀的,我就是不觉得自己有错,怎么样?”,那种语气,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
然后呢……那几天特别的不愉快,他们除了大吵就只剩下大吵,最后彻底崩裂。
她叫自己滚,说什么永世不相见。
一怒之下,他抱着昏迷的雅雅回到A市,又被爸爸给流放到基地,从此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
雅雅是在十天后在清醒过来的,那时候她的身体极差,仿佛随时都会魂归故里,他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整天守着她。
他也问过雅雅,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雅雅说她不知道,她只记得她坐在床前写日记,忽然感觉有人靠近,她要转身的时候就觉得后背一疼,颈窝一疼,就彻底没有了知觉,她只恍惚间瞥见了凶手的手,确实带着莹莹经常带的尾戒。
他告诉雅雅凶手是琼莹的时候,雅雅也不可置信的问他是不是误会,雅雅一直是自责的,觉得是因为她的原因才破坏了他和莹莹之间的亲密关系,一直希望他去找莹莹……
常澈回想往事,紧锁着眉头。
难道真的是他忽视了什么吗?
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吗?
他不敢肯定。
只是心里,真的因为她的话而产生了些动摇。
然后,他接到一个电话。
手下确定在巴厘岛的女人就是毒药,正在设法将她给带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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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有些发傻,明明上午的时候少主和傅小姐之间的气氛满和谐的,怎么到了下午气氛就怪怪的呢。
他没错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吧?
到了晚上,傅小姐死活不肯跟少主回酒店,任凭他十八般武艺尽显,磨破嘴皮子她也决不改变主意。
他正想再弄个小意外,告诉傅小姐她身边危险的时候,少主居然也不坚持,自己开车回酒店去了。
这又闹矛盾了啊?
这闹的又是哪一出呢?
做人家助理的猜不透主子的心,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有没有?
“少主,您如果喜欢傅小姐,直接打包扛回基地不就行了?”
“让你派人去调查琼莹有没有男朋友的事情,有消息了没有?”常澈坐姿嚣张的坐在车子的后座位上,微微敛眉,问。
“……”哪有这么快,才一天而已。
陆庭心里腹诽,面上恭敬的说着禽兽的话:“少主,要不我再给您出个主意,保准今晚把傅小姐送到您的床上?”
常澈闻言冷冷一瞥,一股杀气腾地而起。
“你敢,你试试!”
……11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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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陆庭顿时一阵冷汗。
回过头,紧闭着嘴巴,不敢吭声。
也不知道哪里惹到常澈,自己出的主意他向来都觉得满意的,这次行动如此磨磨唧唧,自己想给他出个好主意反而遭遇杀气。
呼呼……
“少主,我还有几个主意,您要不要……”
“说够了没有,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忽然,常澈低吼一句。
脾气特别不好。
他解了解衬衫的纽扣,心情莫名特别烦,看着街道上不断晃过的霓虹灯,脑子里却只有琼莹的每一个表情。
仔细回忆才会知道,不管两年前他们怎么样,在她眼里好像都真的只是过去式。
无论是看见自己,还是跟自己相处,一直都是一副我不待见你的模样,不是吹胡子瞪脸就是怒视相对。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对他的一颦一笑都遗失到哪里去了?
“女人怎么这么善变?”他自言自语,手指在车窗上乱画,不期然的居然临摹出一个可爱的女人模样。
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又胡乱的抹掉!
“女人善变是真理,孔子都说过,唯小人和女人难养也。”陆庭有感而发,想着他自己的恋爱史,也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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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从来都是不请自来。
这一夜,琼莹躺在床上同样睡不安稳,梦里一幕幕画面不断的跳转,从小到大,她和常澈从来没出现过太大的间隙,甚至到两人恋爱之后,她都觉得老天如此厚待她。
可是眼泪在黑夜里无情肆虐。
只因为那些浮现出来的美好更映衬着现在的难过,她跟自己说不痛不痛,可是眼泪却无止尽的在黑夜里讽刺的流。
爱情从**的云顶变成如今面目全非的一人承受。
她抱着抱枕,想了很多。
余情未了?情根已拔?
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剧烈,那些白天里完美无瑕的伪装在黑夜里“崩”的裂开,不爱不爱,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可是心跳却跳得那么寂寞。
不爱不爱,就是不爱!
她恨她恨,她就是恨。
琼莹望着窗边一丝半缕的暗光,手指在后面一寸一寸的抚摸,那里刻着的字,从来没有刻进心里去,哪怕她刻在身体里,依旧无法真的做到。
爱恨原本就是一念之间,白天天平往恨的那边压得有多沉,深夜里天平往爱的那边反弹得就有多高。
黑夜里他的眼睛好像近在迟尺,那么黑那么亮,她不是心粗到睁眼瞎的人,她知道那里面有着情,里面有绵绵情意,他说,“我对你余情未了这一点绝对是真的。”
他说:“你叫我一句honey。”
想到爸爸忽然打进来的电话,吓得他色狼的身体忽然一软的囧样,琼莹忽然噗嗤笑了起来,将头埋在枕头里,低低的幸灾乐祸:“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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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在这个时候突兀响起来,她摸到电话接通,电话里的声音说得很急,“莹莹,你外公出事了,快回国,直接去B市……赶、赶来见外公最后……最后一面,不然、恐怕就来不及了。”
“妈!外公怎么了?”
电话那边声音嘈杂,似乎还能听到妈妈和谁对骂的声音,她听不大清楚,似乎是妈妈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个全家人不待见的姨。
然后,电话掐断。
她的心,就那么如大石落入海底一样一尺一尺往下沉。
外公从小就疼爱她,因为她性子和妈像,外公几乎想将那些年对妈妈的亏欠全部弥补到她身上,外公身体一向不怎么好……她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连衣服穿反了都没有注意到,套上鞋子立刻走出酒店。
站在夜色里,大脑一片空白。
午夜三点多,寂静的街道上根本打不到车,她足足等了五分钟已经容忍到极限。
常澈睡得迷迷糊糊,接到琼莹带着哭腔的电话,匆忙赶来,将她蜷缩蹲在街角的身体抱着钻进车子里。
“别急,已经安排了飞机在机场等候,不会耽误事。”
也许是吹了太久的夜风,她的身体很凉,双手同样冰冻得让他心疼,这一刻琼莹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握着她的双手来回摩擦生热。
“怎么还不到机场?”她急得哭了。
“再快点。”常澈对司机喊。
他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前,不知道如何安慰,倒是琼莹自己眼泪模糊的自言自语,双唇发颤:“我外公对我最好了……小的时候,他身体不好,却还喜欢背着我……有一次,我想要去游乐场,妈妈不许,外公偷偷带我去,在游乐场里我们走散了,他找我找了半个小时,找到我的时候,那么大的人,居然抱着我大哭,说总算找到我了,我第一次看见老公紧抱着我,哭得那么凶……”
从酒店到机场,再从机场到中国杭州,一路之上,她不断的回忆着外公的点点滴滴,眼泪不住的落,常澈从来没看见过她掉那么多眼泪。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只觉得手足无措,原来,她也是水做的。
可是水做的她,却无法在他的安抚下停止哭泣。
说不心疼真的瞎掰,他怎么能不心疼的,看着她那么焦急和伤心,自己却素手无策,这一刻,他到真宁愿她吹鼻子瞪脸跟他斗嘴。
回忆里,即便是最撕心裂肺的那一次,他们俩分手狠话说道老死不相往来,她都没有掉过一次眼泪……“莹莹,别哭了,到医院里,快进去,看你外公。”
他将车门拉开,琼莹一脚埋下去身体一软,匍匐的往前一摔,常澈来不及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体和地面来了个大大的亲吻。
懊恼!
钻下车将她发软的身体拉起来,单手架着她的腰带着她进医院,问了护士找到楼层,还没有走到就听到长长的走廊上一片哭声。
“莹莹,你来晚了,外公……外公他……”傅琼英看着琼莹,抱着她大哭:“外公临走还一直盼着你,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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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忽然手脚冰凉。
凉气从后背迅速的往全身扩散。
“外公……外公……不……”
她一把推开英英,推开病房的门,冲进去,刺眼的白布微微隆起。
妈妈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舅舅蹲在旁边将头深埋在膝盖里,外公的后妻晕了过去,还有其他人……可是琼莹眼睛根本印不下其他人的影子,她冲到病床前,眼泪跟掉了线似的往外涌。
“外公,莹莹来了,你怎么不张开眼看看莹莹?”
“外公,你不是最疼莹莹的吗?你怎么不睁开眼睛?”
“外公,莹莹来了,莹莹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外公,你跟莹莹说句话,一句,一句就好……外公……”
“……”她哭得泣不成声,句句哀怨和自责。
她如果早来一步,如果能早来一步……
“莹莹,莹莹,好了,好了……”身后被一双手给抱住,她被拉开,常澈的声音就在她的耳后,可是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似乎还听见心慌的呼唤:“莹莹,莹莹你怎么了?”
是谁在叫她的名字?
叫的这么荡气回肠?
可是她却只觉得难过,好难过……她记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呼唤,有一个人也爱将她抱在腿上,慈爱的这般唤她莹莹。
常澈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座椅上,像抱婴儿的姿势,将伤心过度的莹莹抱在怀里,病房里进进出出都是人,很多他都不认识。
闻淳淳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的身侧,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个人亲密的姿势,他的脸色也差,没有调侃的心,像是才察觉到他:“澈,你也来了?”
常澈见他情绪差,只点了下头。
“节哀顺变。”
两个男人也没顾上叙旧,常澈最后在傅叔的点头下,还是将莹莹给抱到了酒店,毕竟莹莹外公家住不下这么多人。
然后就是葬礼。
几天下来她无精打采,葬礼那天又哭晕了一次,手下说已经将毒药给带回了基地,他也没管,陪在莹莹身边推掉了所有的事情。
那天,他带着莹莹,跟英英淳淳一起出去散心,同来的还有莹莹舅舅家的儿子。
五个人坐在粥店的树荫之下,露天临着湖边,风景很好。
“喝点粥,听淳淳说这家粥店是你来B市必来的一家。”
琼莹觉得胸口隐隐作痛,“那是因为这是我外公常带我来。”睹物思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她低着头,默默吃。
闻淳淳望着天:“外公走的快,没遭什么罪,他现在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
可是她没看见外公最后一面,吃着粥觉得喉咙口火燎火燎的难受。
抬眸,正对上常澈担心的眸子。
那里面倒影着她的影子。
“你整天陪着我,不需要忙你自己的事?我没事了,你要是忙就离开吧,我妈比我还难过,我决定回A市陪她一段时间。”琼莹说着,又看英英:“英英,你呢?”
“我要回学校,有课。我和淳淳商量好了,明天就回去。”
常澈听着,顿时就犯了愁,她要回A市?可是他却被禁足踏上A市一步,这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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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A市我怎么办?”
皮蛋廋肉粥细腻香醇,琼莹却差点被呛到,鼻腔的每一根神经都跟抹了芥末般难受,她咳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诧异的望着仿佛无限惆怅的常澈。
傅琼英默默别过眼去。
闻淳淳刻意的轻咳两声,很少听到常澈这般怨男的口气,尤其是他惆怅的眼神,逼真得他都以为看见幻觉,只能在心里感叹常澈演技高超。
“我爸不许我回A市,你回A市我怎么照顾你?”常澈紧接着又道。
“……”
“我爸说你什么时候原谅我,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傅琼莹,你知道我有多久没回家睡一睡我从来睡到大的床?我当年亲自在院子里种的树现在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你不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
“傅琼莹,你什么时候收回你的公主令?”
她茫然自语:“什么公主令?”
她不懂他在说什么。何况她干嘛要他照顾,这两天她已经好多了。
“什么公主令你不知道?当年你是不是给你爸打电话说只要是我常澈在的城市,你一辈子都不会踏入?”
琼莹回想了片刻,不记得了。
“然后我爸就把我流放到南海,说只要你莹莹大小姐一天没原谅你,我就一天让着她,她在的地方,要我自动退避三舍,更不许我踏入A市一步。”
“我不知道。”介于这几天常澈都陪着她,所以他们两个关系好转了很多,她也就茫然摇头:“那我怎么没见你看着我就退避三舍?你现在坐得离我很近。”
常澈啜一口:“山高皇帝远,我当然是父令为狗屁。”
闻淳淳听了只发笑。“莹莹你就原谅澈吧。有什么事非要闹得这么严重,这两年可把澈害苦了,他是真的没敢踏入A市一步……”
其实吧,他觉得澈主要是跟他爸赌气,或者他压根就没回A市的**,不然谁真能拦得住他。
然此时此刻到真是个好借口。
琼莹说:“那你照样无视就好。”
结果常澈听着立马变了脸:“天之脚下我哪敢犯法!要么你去跟我爸说,你已经原谅我了。”
“不。”她才不原谅他,除非他还给她清白。
他说:“行,那我回回南海去,你别想我,想我也见不到我。”
顿时几个人都发笑起来,独独琼莹轻哼:“自恋呢,谁会想你。”
可我会想你。
隔天的机场,常澈站在稀稀朗朗的机场大厅,给傅伯母提着东西,在他们家一群来送机的亲戚面前,默默拉着琼莹退出外围,“照顾好自己,要是想我就去我家,跟我爸说你原谅我了。”
“谁敢去你家,我又没嫌命长。”她花粉过敏,偏偏他家到处都是花。
小的时候,大人们不知道他们花粉过敏,她和英英为此吃了不少苦。
他狠狠敲她的头:“说一句想我会死吗?”
“就会!”她拽回自己的行李,想了想,居然点头承认。
常澈顿时哑口,半响都沉默不说话,却在她临登记前,迅速的拽过她的手,也不管傅伯母在场,带着她的脸重重啄一口,:“我说的话不变,我等你考虑好了回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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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尴尬的摸了一下唇角:“不懂你说什么。”
“我们和好的事。”
琼莹沉默了片刻,到最后也没表个态,挽着她妈妈进了检票口。
飞机上,妈妈拉着她的手拉家常,巴拉巴拉就扯到了常澈的身上。
“妈妈你好无聊,我和常澈一点事情都没有,我才没跟他纠缠不休。”
“没纠缠不休澈儿能这么殷勤,我就没见他这般殷勤过,忙前忙后,眼里就只容得下一个人,我就不信你们俩一点事没有。何况刚刚在机场还把你拉到旁边亲亲我我,你们两个小孩子再说没关系,就是真把妈妈当真眼瞎。”
一番话说得琼莹哑口无言,不过琼莹嘘了口气,心想这次分开就不会再纠缠了,他既然不敢来A市,那她就长居A市好了。
她在法国的学校是三年制,她读了两年半,最后几个月不去学校也没关系,学分她早就修完了。
这两年她从来没想过感情,索性一头扎在学业上,成绩卓越,她决定这几个月在家里好好努力,争取考上明年成为哈弗的研究生。
琼莹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又跟常澈见了面,那天晚上她没睡着,就着床头灯躺在床上看旧相册。
翻着翻着手机响了,她一看来电是常澈,直接无视,但手机还是响。
关机,关灯,不搭理。
“傅琼莹!”
没想到深更半夜里听到有人在唤她,她吓得从床上跳起来,月光下身长玉立的站在自己的床前。
“你怎么进我的房间的?”
常澈得意的指了指窗户:“我爬窗。”
呼呼,“你居然登堂入室,想偷什么?”
“偷你,还能偷什么?”常澈一身风尘仆仆,他开了灯,玉树临风的样子,还带着点野痞的模样:“谁让你不接我电话,还关机?我只能亲自上来!”
“……”她刚睡醒,还有点傻傻呼呼的,只觉得他好看,但脸上是怒着的,抓着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盯着她不说话。
压低着声音问:“三更半夜你跑到我房间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你快穿好衣服陪我出去。”
“干嘛?”
“叫你穿就穿。”
“我不要,我要睡觉。”她困得两只眼睛直往下沉,一边抓着枕头去砸他:“你快离开,要是被我哥知道你三更半夜怕窗闯进我房间,非打算你的腿!”
“今天我生日!你请我吃饭!”常澈有些蛮狠的瞪着她,手里居然拿着她的衣服,好像是从更衣室里找到的,扔到她面前:“快穿衣服,你从正门,我爬窗下去,我在楼下等你。记得带上钱包!”
然后,他又神神秘秘的爬窗下去。
琼莹抓了抓头发,这个疯子,哪有人三更半夜爬窗跑到别人家就为了求一顿饭?
今天确实是他的生日,可现在才凌晨零点半,生日不都是晚上过的吗?
她匆匆忙忙套上衣服,蹑手蹑脚的出了家门,后门的马路上停着辆黑色跑车,他穿着件薄薄的衬衫,双手插在裤袋里,悠闲坐在车前盖上,月光下倒是一副卓尔不群的翩翩公子模样,那模样真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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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气急败坏:“大半夜你这是做什么?哪有人凌晨过生日的,谁生日不是晚上过?”
“带钱了吗?”他飙车,嚣张笑。
她轻哼的对着车子里的内视镜照了照,素面朝天,幸好她年轻,不用化妆脸色也不差。
他又问了一句:“带钱没有?”
“带了带了,真是烦,八辈子没吃过饭吗?三更半夜把人叫起来请你吃饭给你过生日!”她又用手指梳理着头发:“你不是说你不踏入A市的吗?骗鬼啊?”
“明早六点前我就离开,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我来过A市?”
常澈开着车,在深夜里七拐八拐,开到某个热闹的夜市,三更半夜全是出来游荡的年轻男女。
他紧抓着她的手,直冲商场。
“你不是要吃饭吗?”
“我生日,要我重复多少遍?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先给我买生日礼物,再给我准备生日蛋糕,再请我吃饭?做什么事都要有步骤!”
还买生日礼物!
要求那么多!
直接说来敲诈好了。“早知道我把卡给你,你自己去买礼物吃饭,让我回去继续睡我的觉。”
结果她刚说完,头就被狠狠的敲击一下:“傅琼莹,你欠我两年的生日礼物,这次一起补齐,等会给我买三件礼物!”
琼莹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哭笑不得,又恨又笑,真想一脚将他踹飞,可今天确实是他的生日,寿星最大,什么事都等过了今天再去跟他计较吧。
以为他远离了自己的世界,结果这才两天而已,她又被他拉着在热闹的夜市商场里乱逛。
他们转了十五分钟,她就耐不住性子了:“你到底想买什么,随便选一样快一点,男人别婆婆妈妈的。”
他也不吭声,漂亮的桃花眼终于在看见某样东西之后,神采奕奕的对老板说:“这个,都给我包起来,多少钱?”
老板报了数,不过十八元,就是一对情侣钥匙扣。
他朝自己伸手要钱,琼莹彻底被他打败了,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塞到他手里,大方说道:“剩下的零钱也送你了。”
结果他又把老板找的钱全塞回她手里,“我只要礼物不要钱。”
琼莹无语:“你能正经一点吗?”
他到真的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哪里不正经。”
说着就将买回来的情侣钥匙扣,将其中一个分给她:“帮我保管,这个就当明年的生日礼物,明年再送我,帮你省钱!”
一年送一个钥匙扣?两年加起来十八元?如果她所有的朋友都只要这么廉价的生日礼物,那她每年能省掉多大一笔开销啊?
“别弄丢了!”
琼莹抓着钥匙扣塞回包包里:“放心,你明年的生日礼物嘛,能省钱的东西我怎么会弄丢!现在干嘛,给你买生日蛋糕?”
“废话!”
常澈心情好,两人并肩走进一家24小时不打烊的糕点店,要了个现做好的蛋糕,提着蛋糕去吃夜宵。
他们拐进一家不大不小的店面,这个点里面用餐的客人居然还很多,各各穿的光鲜亮丽,倒是小年轻,店里很精致,吵吵嚷嚷格外热闹。
……13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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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小隔间将顾客分开,常澈问了服务员,服务员很遗憾的告诉他本店没包厢,最后两人被带到其中一个稍稍算是幽静的小隔间。
琼莹坐下来看菜单,翻了一眼直接扔给对面的男人。
“寿星点吧。”
“两碗长寿面,两个茶叶蛋。”他看都不看餐单,性感的俊脸对着服务员直放电:“今天我生日。”
服务员被他帅气的笑容迷得脸稍稍有些泛红。
“本店的鸡丝面很出名,要不给两位来两碗鸡丝面如何?”
“行。”常澈一点头。
现成的蛋糕也很新鲜,打开包装盒,香气飘散到空气中,他抬起头对她笑:“帮忙把蜡烛插上,我来点蜡烛。”
他笑得十分好看,仿佛还透露着几分孩子气。
明明已经褪去稚气,早已是气场强大的男人,坐在那里脸上怎么看都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可是她却看迷了眼。
他的生日比自己早一个月,这么算着自己的生日不也快到了?
说到这事,听说当年是她妈和小瑶的妈先怀上,常澈的妈最后怀上,结果他到先蹦出来了,早产儿,愣是当了所有人的哥。
无耻!明明就该叫她姐!
“要插上21根,你21岁了。”她用微笑掩饰心中的鄙夷。
指着蛋糕上铺着的一层水果,也孩子气的笑:“应该买老虎蛋糕,你属虎。不过这上面的樱桃我爱吃。”
他想了想,点头:“对,插21根,一根都不能少。去年我二十岁生日,雅雅就少给我点了一根,结果一整年都不顺。”
他提到雅雅,琼莹心里一哽。
她十分克制自己没拿眼去瞪他,声音透着点紧张:“雅雅,她……她好吗?”
她记得最后见雅雅的时候,她还生死未卜,即便跟常澈闹得不可开交,她也没忘记雅雅的伤势,后来听说她死了,曾今一度伤心难过得哭了好几天,前几天听说雅雅还活着的消息,心里长长的嘘了口气,只是那会儿跟常澈吵闹,也就没表现出来,后来就发生了外公的事情,就更没心思过问。
“她病得重,估计撑不过一年。”常澈边拿着打火机点蜡烛边对她说,“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什么?
撑不过一年?
琼莹只觉得心咯噔一下往下沉。“怎么会这样?”
“伤害她的时候怎么没这副表情?”常澈点好了蜡烛,抬眼看着她,说出的话虽然不重但还是能听得出斥责。
“你到现在还认定是我对不对?”她拔高声音愤怒的话不自觉的出口,但很快又收起坚不可摧的心,想了想又缓和下脸:“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想给你脸色看,算了我们别谈其他人。”
“……”
“快许愿。”她有些变扭的只盯着蜡烛。
蜡烛上灯光摇曳,烛光下她的脸不轮廓清晰可见,浅浅的又朦胧,眉眼分明,却透露着几分伤愁。
常澈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的心又动摇了一下,没再说声,双手交叉合拢靠着下巴,正要许愿却又忽然开口:“唱生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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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琼莹调整好心跳,顽皮的边打节拍边唱生日歌,他的脸上这刻笑得花枝乱颤,双手合拢闭眼认真的许了个愿。
服务生端来两碗面。
琼莹对服务生做了个嘘的表情,对方心领神会,轻声将面和鸡蛋放下来,对琼莹微微一笑退场。
琼莹探过头去,看着他紧闭的眼睛,烛光下他的眼睫毛又细又长,比女生带上假睫毛还好看,他张开眼的时候琼莹措手不及。
就像明亮的灯笼瞬间点亮,照射在她的脸上,落到她的心底。
琼莹微微一偏头,对于自己的偷窥行为微微有些尴尬,她干笑一声,好奇:“许了什么愿?”问完又赶紧道:“别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没做声,嘴轻轻一吹,面前21根蜡烛全部熄灭。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蜡烛味道,她抢着切蛋糕,将蛋糕切成四分,自己要了一份,然后将剩下的三份推给他:“吃吧,三年的生日蛋糕,一次性给你补齐,记得全部吃完,免得到时候又要我给你补。”
常澈的表情苦笑不得,尝了一口蛋糕,就拿起旁边的鸡丝面吃起来。
结果他吃得太急,烫到嘴巴,伸出舌头只哈气,模样笑个小狗,琼莹看着他的表情没绷住,幸灾乐祸得哈哈大笑。
“有这么好笑吗?”常澈瞪她:“这可是我最简单的一个生日,你不觉得惭愧?”
她拿着鸡蛋剥壳。
绷不住笑的脸笑得灿烂也乐呵,“那是你的事情,你可以等今天晚上开个盛大的宴会,又没人逼你凌晨把我拉出来给你过生日。”
琼莹笑眯眯,将剥好的鸡蛋放在他的碗里:“吃吧,吃吧,快吃,八百辈子吃过的可怜虫。”
她一副大发善心的表情,又去买了一瓶果粒橙,到了两杯果汁,举着杯子要跟他干杯:“生日快乐!”
蛋糕、长寿面、鸡蛋、生日歌,她可是一样都没有欠他的。
虽然总共才吃了她不到一百五元钱!
琼莹有些心虚,走出小店又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几灌啤酒,常澈开车将她拉到河边,两人坐在河边吹着冷风继续瓶酒。
“来,我们划拳。”她高举着杯子,对他明晃晃的笑。
常澈华丽的动作,拉开易拉罐,和她碰了碰易拉罐:“好,输的人喝酒,赢的人可以肆意对对方做一件事。”
结果第一回合就是他赢,常澈拉过她的脸猛亲了一口,“不许瞪眼,这是赢的奖励。敢瞪我试试!”
琼莹嘟嘟嘴,拿着手狠狠擦了一下唇角,撩起袖子不甘心:“再来!”
第二回合她胜,琼莹立刻兴高采烈的跳起来:“哈哈,你输了,喝酒!快点,一罐全干掉!”
“你想对我做什么?”常澈干脆利落的一口闷,然后痞笑着双手撑地,整个人往后一仰:“来吧,我就勉强让你吃一次豆腐。”
“想的美。”
她啜他,凑过去扯着他的耳朵,狠狠的一拧,他疼得夸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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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解气的撩起小手:“再来!”
“今天是我生日!”常澈疼得吸气,瞪她。
琼莹哼声:“是你自己说赢的人可以对输的人做一件事,肆意!”
他笑:“我是说你可以肆意的对我非分之想,谁让你动粗的?”
她说:“对你动粗就是我最想做的事情,谁有兴趣对你非分之想,以为是晚上就可以做美梦?”
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年代已经过去,谁让你现在生不逢时,再美的时光也有倒退的一天,那些酸酸涩涩的初恋卡在某个点永远停驻在记忆力了知不知道?
第三局又是她赢,这次她不拧耳朵,掐着他的腰重重一掐,他大嚷着碰到一个暴力女,于是第四回合斗志昂扬,赢了之后双手扣着她的腰,来了个长达五分钟的湿丨吻。
心跳双双跳得好剧烈。
她猛地推开他,背对着他直擦嘴,脸红的跟烧鹅一样,脾气一上来:“我不玩了!”
“赢得起输不起。”
“是又怎么样?”
常澈耸肩,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早上五点半,“我要走了,再不走被我老爸知道我偷回A市,肯定没好日子过。”
其实是他白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忙,晚上也没时间,所以提早也要把生日给过了。
他开车送她回到家门口,亲自目送她回到家里,却没有急着驱车离开,反而在车子里把玩着手机,迟疑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视线,最后又落到二楼的某个窗户,看见窗前出现一个人影,一晃儿过,像是吝啬被他看见,很快的,亮起的灯再次熄灭。
琼莹躺在床上,电话又响了起来。
介意上次她拒接电话结果他直接爬窗入室的教训,琼莹很快按下接听键:“还有事?”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琼莹,我真的想跟你和好。”
“可是我不想。”
“那要怎样你才会想?给我一点提示。”他就像在大海里找不到信号灯,辨不清方向。
琼莹闭了闭眼睛,长吁一口气:“常澈,我们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这么跟你暧昧不清让人误会……”她酝酿了许久才说:“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我爱你。”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他的话被她的话淹没,紧接着那边就传来嘟嘟的声音,电话被无情掐断,他狠狠将电话一扔,几乎在半秒钟的功夫里,发动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夜风微凉,其实,有些冷。
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可是他却一心沉浸在过去不想翻页,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这般铁石心肠!
一字一句都是最伤人的字句。
常澈从来没将车开得这么快过,幸好这个时间点街道上没有几个行人,即便有电子眼他也视若无睹,反正这辆车子又不是他的。
电话响了。
他的心忽然升腾,嘶的一声停下车子,在整个车子里到处找手机,以为是某女回心转意,结果看清来电是陆庭,他叫嚎着咒骂一声。
“少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陆庭在机场,等得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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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他烦躁的挂断电话,再次发动车子。
只觉得这凌晨静得人更加心烦意乱,胡乱的打开电台,电台里正播放着一首伤感的情歌,女歌手的声音像在哭泣一样。
“唇上还有你的热情如火,心底经常呐喊你的名字…… 不能错过,偏偏错过,失去的实在太多太多,多少回忆从我心中辗过,多少泪珠在闪烁,为何错过,恨你恨我……不能错过,偏偏错过……”
电台里的歌声听得他都想要哭了,他就不懂明明是那丫头自己做错了事,怎么到头来高傲在上的还是他,他又没对不起她,要恋爱的是她,现在说不爱就不爱的也是她……
靠!
他一拳狠狠的砸在方向盘上,为什么最后情未了的变成了自己?
他也要潇洒一点!
不见就不见!
…… …… ……
琼莹的生活迅速的恢复了平静,每天在家里看看为能够成为哈弗的研究生而苦学。
傍晚时候她经常拉着爸爸妈妈在街边散步,最近哥哥带嫂嫂旅游去了,弟弟妹妹都在外地读书,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一家三口悠闲的沿着幽静的小路说说笑笑。
“爸爸,我发现你依旧是那么帅呢,难怪迷得我妈现在还神魂颠倒,哎呀,我什么时候也能找到一个像爸爸这么帅的男朋友就幸福咯。”
琼莹耍嘴皮子的搂着傅鸿的手,岁月似乎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痕迹。
她一手挽着爸爸,一手挽着妈妈,在两人中间做电灯泡毫无犯罪感。
傅鸿笑着揉揉女儿的头,隔了片刻,陆央忽然说:“我看澈儿就不错,怎么不见你去看看他?”
“他怎么了?”琼莹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傅鸿给了老婆一个眼神,央央忽然闭上嘴巴,打着马虎眼儿转移了话题:“也没什么,只是听说他回来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见你天天呆在家里也不知道串串门。”
琼莹轻轻一撅嘴:“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花粉过敏,他家对我而言简直就是龙潭虎穴,我哪里敢去,又不是命长了哦。”
结果当天晚上,她正在习题的时候,就被英英的电话给惊讶到了。
“什么,遇刺?”
傅琼英在电话吃了一惊,“莹莹,你居然不知道?”
她眉头不自觉的紧皱起来,当然不知道。然后忽然想到晚上陪爸妈散步时候,妈妈无意间提的一句,她的心瞬间沉了一下:“他情况严不严重?”
“我不知道啊,正打算问你呢,我是听左左提起的,说昨晚被送回A市进的医院,流了好多血,左左今天早上请了假回去了,淳淳陪她一起去的,看来情况非常不好。”
琼莹脑袋忽然嗡了一下,眼前一黑,就像贫血患者一样,出现头晕现象。
常澈,出事了?
“英英,我先不跟你说了,我问问情况。”琼莹迅速挂断电话,拨通左左的手机,可惜关机没人接听,她又给淳淳打电话,结果两个人就跟商量好的都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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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免得不了又笼上一层乌云。
得不到任何消息,她坐立不安,忽然想到什么,走出房门找到在卧室里的妈妈。“妈妈,你知道常澈什么了吗?你晚上散步的时候说的话,是不是知道他遇刺了?”
她爸爸正从浴室里洗好澡,只披着浴袍就走出来,看见神情慌张的女儿,顿了顿:“正好,明天早上你代爸爸去看望澈儿,看看他到底伤得重不重。”
“怎么遇刺了?你们怎么都没告诉我?”琼莹激动质问,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对劲,又赶紧一副抱歉的样子。
陆央一脸无辜:“不是你自己不愿意我们在你面前提澈儿?”
“那他到底怎么样了?”
不行,她等不及,“爸爸,我现在就代替您去常家看看。”
“现在都晚上十一点多,你这孩子,明天早上再去。”
可是琼莹不听,说完就走,央央要劝,傅鸿从后面拉住她的手,笑着摇摇头:“由着她去吧,估计不去,晚上是睡不安稳的。”
“真不懂现在的孩子,不待见澈儿是她,现在急得跟自己要死了表情的也是她。”
傅鸿只笑,“关心则乱,别管了,小孩子,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是不是关心则乱琼莹搞不清楚,此刻她抓着车钥匙车子开得速度很快,她也不知道怎么心沉得这么厉害,明明说好的以后都不见面,现在这么迫不及待巴巴赶过去算什么事?
她模糊的想,自己不是关心他,只是……只是害怕他有个三长两短一命呜呼,到了阴曹地府还冤枉着她,那她多亏,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呢!
她当然要去确定一下下!
开车到常家总共花了不到二十分钟,来到坐落在半山腰的别墅。
她带着口罩被人引领着穿过长廊,在客厅里看见从常叔怀里站起来的心裳裳,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见对方一直红着眼眶,不由得心头愁怨更锁。
那混蛋,究竟伤得有多重?
心裳裳见女儿走楼上走下来,朝她招招手:“左左,你带莹莹去看看你哥。”
左左看见琼莹,奔下来拉着她的手,带着琼莹上楼,琼莹跟在她的身后,心情七上八下的。
“左左,你哥哥怎么样?”
左左皱紧着眉头,“不太好,莹姐姐,您自己进去看吧,你……”她欲言又止。
琼莹心更慌,不会真那么惨吧?“左左,你有话直说。”
“噢。”她咬着唇瓣左思右想,“莹姐姐,不管你和哥哥之间过去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跟他吵架好吗?额,我的意思,他的情况不宜激动,我怕牵扯到伤口会流好多血。”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常澈卧室的门外,左左轻轻敲了两下门,将门推开一个小缝隙,对着琼莹说:“莹姐姐,你自己进去吧,记得我的话哦,我就不进去啦。”
“好,我保证不刺激他,左左你放心。”
左左做了个松口气的表情,瞧着特别可爱,琼莹没心思欣赏,只对她点点头,一个人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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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房间非常大,跟她的房间差不多,六十多平方米,装修阳刚而大气,午夜零点十五分,她特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越过一段屏风,终于看见躺在床上的男人。
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床边还站着几个男人,恭恭敬敬的像在伺候皇帝。
而那被伺候着的人果真是嚣张,整个人犹如帝王般趴在床上栖息着,躺着没有动,不知道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
他全身**,腰臀上盖着一条白色浴巾,有四个男人估计是按摩师,正匍匐在床边分别按摩着他的大腿和手臂。
房间里的压迫感很重,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了。
她第一次见到这般犹如帝王般被人伺候的一面,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但是不浓重,被沐浴露的味道为盖住了,屋内灯光不算明亮,却将他的好身材和好肤色暴露在她面前。
常澈趴在床上,头朝着另一侧,所以没看见她进来。
陆庭看见进来的人是她,朝她微微一点头,俯身到常澈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常澈果然一偏头,那双明亮的桃花眼里透着似乎真透露着唯我独尊的霸气,看见她站在那里颇有点意外。
“你怎么来了?”
她瞧不出他一丁点病重的虚弱模样,只觉得他更具魅力了,即便这般懒散的躺在床上也掩不住他周身强大的气息,他明明很是享受嘛,姿态闲散安逸得像个皇帝。
顿时琼莹就跟被人耍了一样的升起怒意:“我来看看你死没死。”
“我没死,你很失望?”
他忽然一笑,轻轻摆摆手,几个给他做肌肉复健的按摩师站起来,跟随陆庭一起退出去。
陆庭路过琼莹的时候,脚步一顿,语气恭敬态度谦卑:“傅小姐,再过五分钟少主就要擦药,既然您在,那就那麻烦你了。”
琼莹等外人都离开之后,三步走两步走到窗前,拿手狠狠在他臀上一拍:“你没死我当然失望,还以为世界少了个祸害,结果……”
她叹了口气,却没有发现他疼得直吸气。
结果不等她发现,很快盖着他腰臀的白色浴袍就慢慢渗透着一丝半点的红,像盛开的梨花一样。
琼莹惊得倒吸一口气,连忙要去掀开盖住他腰臀的浴袍。
常澈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表情惬意的笑:“大半夜跑到别人家里,要看男人那里,也不怕得红眼病!”
他说的琼莹瞬间红起来。
“你,你真受伤了?”她看那几朵血晕开的梨花,歉意的打量他一番:“血……”
常澈手撑床,头最大弧度的往身后瞧,微微一皱眉,却没真的在意,随后又懒散的趴下来,头枕着枕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来看我,原来是怕我没死再补我一刀。”
琼莹此刻凑近瞧他的脸,终于发现其实他脸色很差,头上还有几滴冷汗。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真受伤,我去叫外面的人进来给你处理。”顿时,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手足无措。
……14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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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难得瞧她这副惊慌失措样。
只觉得煞是可爱,也不计较腰上正染红了纱布和浴袍的伤势,伸手将她一拉:“我没事。”
“怎么没事,都流血了。”她从来没这么急切的顶回去。
正推开他的手,快步的走出房门,叫人进来。
常澈只能无奈的叹气。
接下来又要重新包扎伤口,琼莹呆呆傻傻的站在旁边看着,才真的意识到他伤得有多重,根本就不像表面看着那么姿态帝王。
他的腰上有一道深深的口子,不知道是什么利器所致。
血流很多。
给常澈重新处理伤口的医生她没见过,听陆庭唤他叫索里先生,毕恭毕敬的,处理好伤口,他也不急着走,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她。
那双眼睛特别犀利的样子,仿佛X光线,你整个人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反正琼莹扛不住。
常澈打发他走。
索里却凉凉的说:“你这凡胎**的,再出血一命呜呼可别怪我医术差,一整晚折腾了我三次,澈少爷如果觉得钱多也不是这个花法,本来想看来老客户的份上给你打个八五折,看来你似乎并不在意,那好吧,今晚再打扰我睡觉诊金双倍的开,我看澈少爷是不会在意这点小钱的嚯?”
双倍,你怎么不去抢!
常澈没说话,陆庭就在心里嘀咕。
你索先生的诊金已经是天价,再来个双倍,索里先生你直接去抢银行更好,你哪有一点医德?
索里这个医生除了医术远近闻名外,性格刻薄也一样尽人皆知,不过这知情人中不包括琼莹,她眼皮耸耸动两下,恢复镇定。
“医生,他伤势怎么样?”
索里推了推眼镜,看着琼莹凉凉一笑:“这位小姐如果嫌弃他命长,不烦今晚多揍两下,不过你放心,只要留着一口气都不会砸了我的招牌,看在初次见面的份上,到时候诊金我给你打九九折。”
他说完拎着医药箱,微微一笑,华丽退场。
琼莹待他们都离开之后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拉着凳子坐在床边,憨憨道:“那个医生真不好惹。”
常澈瞥她一眼,没说话,估计是身体削弱,趴着一动不动。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怎么会遇刺?”
常澈目光深邃,嘴角玩笑:“我看上一个女人,打算强抢民女,结果被人家丈夫给揍了,我也不亏,对方比我害惨,就是可惜了那个女人,没有押回基地做我的压寨夫人。”
琼莹深深看他一眼,轻哼:“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哪里不够正经,规规矩矩的睡在自己的床上,没有半点出轨的动作。”常澈眼眸深深,“倒是你,三更半夜跑到男人家里,一进来就拍男人屁股,你这是想干嘛呢?我虽然是正经的男人,也禁不住你这么主动的撩拨啊……”
“……”琼莹咬咬牙。
深呼吸,别跟他计较。
她低喃一句:“不说就算了,谁想知道你怎么遇刺,不用想都知道是坏事做多了得到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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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轻轻浅浅的哦一声,真的一点提起的心都没有。
这都下半夜,她坐了足足五分钟,常澈就趴着休息了五分钟。
“你还不走?大半夜赖我这里了?我倒是想不正经一回,可是你也看到了,心有力而身不足。”
她哦哦两声,却没真的起身走。
常澈又抬起眼帘,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再不走我可就真动非分之想以为你是关心我舍不得离开了。”
“你睡吧,不用管我。”琼莹其实不想走。
他伤得如此严重,她的脚步完全不听使唤,今晚走了她肯定一整晚都睡不好,“你要是觉得有人呆在你身边你变扭,那我去那边的沙发坐,刚才那个医生不是说半个小时你就得换一次药吗。我给你记时间。”
“还真赖着不走啊?”常澈单手枕着头,懒洋洋的问:“是谁说以后都不要再见面,暧昧不清的祸你清白?你这三更半夜赖我房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怎么着呢”
这个时候提这种煞风景的话做什么?
琼莹心里嘀咕,面上稳如泰山不变色:“你不是心有力而身不足?谁会瞎想?况且我是奉我爸爸的委托,来确定你的伤势的,这么走了怎么跟我爸爸禀报,而且三更半夜我一个人开车害怕。”
“要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她揉揉眼睛,“你闭着眼睛睡觉当我是透明好啦。”
“我又不是柳下惠,三更半夜心爱的女子在身边都坐怀不乱,怎么把你当透明无视之?”
心爱的女人。
琼莹挑出他话里的字眼,咽了咽喉咙,只觉得心底一软,随即又将这五个字捏在手掌心,拧得粉碎。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矛盾什么。
以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她现在确实不方便赖着不走,可是她的脚步就是挪不动。
就像明明这些天都心如止水,却在听到他遇刺的那一刻慌了平静的心,急不可耐的跑过来也不知道要深思熟虑。
她抿着嘴坐在那里不说话。
常澈拿着床头桌上的红酒,心情好的啄了一口,他轻轻侧翻了个身,只有约莫六十度的样子,侧躺着,手里拿着酒杯摇晃了两下,一副张扬闲淡的模样。
“快出去,我要休息。”
“我不出去。”她微微低着头,不看他。
他没好气的说:“你这个善变的女人,说一套做一套,关心我就说出来,干嘛要说以后都不相见的话,我的那点坏毛病这么多年你真学了不少去。”
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主!
心口不一!
“额?”她没领会他的意思,常澈轻轻将酒杯往床头柜上一搁,姿态闲散的朝她招招手:“过来。”
“干嘛?”
琼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忽然被他单手一拽,整个人的上半身都跌落到床上,然后就是他肆意的笑:
“你说干嘛,不走不就是想要我对你做点什么,吃了豆腐赶紧滚蛋。”
她被常澈紧紧的勒在怀里,他虽然重伤在身,但手劲依然大,根本就不能说是抱,真的紧到她吸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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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侧脸贴着他麦色的胸膛,被他这般强硬而霸道的拥抱,感觉自己下
一秒可能就会因为无法呼吸而窒息。
而且姿势极其不舒服,他趴着她蹲着。
“你快松开!”
鼻息间全是他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好闻的沐浴露味道,这般亲近才发
现他胸口的温度高得灼人。
原来他身体在发烧。“你在发烧啊……”
本来想推开他,但抬起一只手立刻被他抓住,按在他的胸口之下。
琼莹忽然身体一颤,手掌紧贴的地方,她能够明显感觉大那里有一颗怦
然跳动的心。
很剧烈。
噗通噗通,一下一下,似乎他比自己还紧张,那剧烈跳动的声音就像直
白的告白。
就在此时,常澈也在她的后脑勺,传出他性感的声音:“再乱动扯到我
的伤口,医药费和诊金你给我垫。”
“……”
“给你机会走你不走,可别怪我不正经跟你暧昧不清!是你自己要勾引我,我就是个正常的男人!”
琼莹苦笑不得,索性就这么被他勒着一动不动。
可是她不动他却动了,勾着她的下巴,对准她的嘴巴。
“你不怕牵扯到伤口。”
他似笑非笑,两人的鼻眼近在咫尺。“我要动的是口又不是腰,实在对不起,那里今晚伺候不了你。”
琼莹被他说的脸一红,迟疑一下,还是不敢大幅度的推开他,只能嘀咕:“你不安分痛死你!”
“你没看过情深深雨?这是最好的止痛药!”
然后,他的唇准确无误的对准她的唇,吞下她反驳的话语,这丫头三更半夜跑来看他还赖着不走,害得他压抑着的心情再次复苏,他还不能索要一点回报?
这些天他的心就像荒原一样,万木枯萎,落叶纷飞,整个颓败得就像落霜之后的深秋严冬。
如今好了,只是浅浅一吻,就万物复数,春暖花开,一片繁华美景。
左左偷偷进来,正好看见两个在床上纠缠的男女,她想要轻咳一声,想想又觉得太不厚道,兴许还会被哥哥狂扁一顿,她抿着唇浅浅一笑,瞧瞧的又退了出去。
她走到客厅,三更半夜一家人都没有睡,妈妈在厨房里亲自炖补养品。
“妈妈,我帮你。”
裳裳哦了一声,将煮好的补养品小心翼翼的端到旁边,拿着小碗盛了一碗,“这个给你哥哥端上去,然后左左去睡觉。”
“妈我不困,我陪你照顾哥哥。”她隔了片刻,才说:“哥哥有止痛药了呢,这个等下再端上去好啦。”
“额?”
左左神秘一笑:“莹莹姐还在上面呢。”
“莹莹还没走?这么晚了,左左,你去收拾一个客房出来让营营睡,太晚开车我也不放心。”
“嗯,好。”
左左去收拾客房,不过她觉得,收拾了估计也没人睡,估计莹莹姐姐要在哥哥是的卧室睡咯,她还是捧两床被子过去更实际。
暗色的灯光下,莹莹被吻得七荤八素,房门打开的时候,她脸色的绯红的站在旁边不敢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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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若无其事的继续趴着一动不动,在妈妈的眼皮子底下不敢太嚣张,只是时而瞥向某人的时候眉眼都是轻扬着的。
“还在烧。”裳裳贴着他的额头探一下,皱眉心疼。
“发烧是正常现象,妈,您别担心,都这么晚了您还不去睡美容觉,我没事的。”常澈只想着赶紧把老妈打发走,然后做意犹未尽的事。
裳裳偶尔瞥见琼莹烧红的脸颊,联想到左左之前给予的暗示,顿时恍然大悟,心里有了数,却暗骂:臭小子,有了媳妇就赶老妈走,白心疼了!
倒汤的时候她只是稍稍观察了一下,就注意到两个孩子面上规规矩矩,背地里却眉来眼去,算了算了,她也就不留下来做讨人嫌的电灯泡了。
索性将给儿子喝汤的工作交给莹莹。
“莹莹啊,那就麻烦你了,我让左左给你收拾了客房,就在隔壁,累了就去睡觉知道吗?”
“嗯。”
琼莹送走了裳裳,长长嘘了口气,脚步轻飘的走回去,端着药膳的指尖轻微打颤。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吗?”
常澈轻笑,不等她追问,又补充了一句:“就像被家长抓包到早恋一样的心虚和紧张。”
琼莹作势捶他,却不敢用力,嘟哝:“你再胡来有你好看!”
他却将她手中的汤碗抢过去放在床头柜上,再次将她一拉,抬着她的脸一下一下诱惑的亲吻:“怕什么,早晚是我常家的媳妇,我妈高兴还来不及。”
“你再乱说,”她作势又要打。
他却勾唇,嚣张得意,带着欠扁的笑意:“我能理解成打是疼骂是爱吗?”下一秒,他的手摩挲着她的唇,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眼神专注而深情:“你能来,我很高兴。”
“……”
“以后永远不许对我说再也不相见的话,事不过三!”
她望着面前男人的俊脸,风流倜傥,器宇轩昂,眼神严肃认真,她只觉得自己被眯了眼,心里飘飘乎,跌落到他的漩涡里挣脱不开。
这是好是坏?
她一时竟然没有判断力。
“不……”迷糊了许久,她忽然摇头,倒退,慌张道:“你别误会,我、我只是想来确定你有没有事,并不是要和你……”和好!
“傅、琼、莹!”
她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常澈一板一眼的念着她的名字,紧着就是没好气的话:“你不作会死吗?”
“……”
她咬着唇齿不答话,一排可爱的小牙深嵌进樱桃下唇,这般纠结又倔强的动作让他觉得透不过去来,他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不伤势将她狠狠压在身下先蹂躏了再说。
忽然,他一甩脸,不再看她。
语气也是冰冰冷冷的,带着股烧过脑的**。
“行,人你已经看了,还没死透!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他竖起耳朵没听到脚步声,低吼:“要嘛马上离开这里从此生死不见;要么今晚留下来做我常澈的女人,我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你自己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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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说完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索里再三提醒过他不要情绪激动,他也没觉得自己情绪激动,他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激动,激动你妹啊!
可是,三更半夜,常宅又兵荒马乱起来。
索里面无表情的走进来,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常澈,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掀开医药箱给他做了几个检查, 然后冷冷一笑:“刺激造成的神志不清。”
他淡淡瞥了眼做错事般的琼英,眼神诡异得厉害。
“这位小姐叫什么,索里难得佩服几个人,今晚一定要算你一个。”
琼英贴着墙站在那里,神情纠结。
跟常澈一样,她也没觉得自己刺激常澈,她今晚已经很顺着他。
……*……*……*…………*……*……*…………*……*……*……*……*……*……
琼英一整晚坐在常澈的床边,到最后听着索里那个刻薄的男人说风凉话都免疫得没感觉了。
凌晨五点多,索里还一脸意犹未尽。
他也一夜未睡,坐在椅子上优雅的端着茶水,推一推眼镜,又站起来检查了一下常澈的伤势,确定稳定下来之后,舒舒服服的舒张了一下筋骨,一摆手:“行了,你们在这里守着,有情况再叫我。”
他打了个哈欠,要去睡迟来的美容觉。
陆庭恭恭敬敬的把人请出去,一个手势让大家都离开,结果刚走出门口的索里却不阴不阳的说了句:
“还是留几个人下来的好,免得某些女人不知分寸,到时候又怎么着那个命长的家伙。”
陆庭转头看琼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后做出决定,其他人都退下,他自己蜷缩在卧室的沙发上,不敢睡得太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琼莹打了个哈欠,她趴在床头,拿手探了探常澈的额头。
持续高烧一直没有褪去的趋势。
索里说这是伤口发炎的正常反应,不发烧才见鬼,所以她也只能闭上嘴巴。
房间里很静,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只手被什么压着,微微睁开眼,发现某个酣睡着女人,口水哈拉流到他手背上,难怪他觉得不舒服。
她……还没走?
常澈忽然无声笑起来,没走的意思那就是要做他常澈的女人吧?
“少主。”陆庭站起来。
“嘘……”常澈打了个手势,陆庭点点头,轻手轻脚的出去。
他抿着嘴,拿另一只手去摸摸她的头,含情脉脉心情大好:“我就知道你跟我一样口是心非,从小跟着我混学了我一堆坏毛病,好的到不见你学了几个去。”
索里踏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原本恹恹的男人深情脉脉的摸着琼莹的头。
他走到前面,陆庭帮他拿着医药箱跟在后面,
“我还以为澈少爷喜欢林黛玉,今天才知道你钟情薛柏钗,伸手。”
他拿着针筒,对准他的手臂,直接一针,常澈瞥过眼去看了他一眼,索里及时的收敛笑容。“我从来没喜欢过雅雅,这位是我未来的老婆,傅琼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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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悉心照顾雅雅,是因为那是责任。
他以前认为琼英伤害了雅雅,俗话说,父债子还,妻债夫偿,他只是想替琼英赎罪。
可是现在,他越来越怀疑这件事事有蹊跷。
也许,并不是他认定的那样。
他已经命人着手调查当年的事情,相信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索里开了七七八八的药片,端来水让他服用。
常澈就着杯中的温开水将九粒药片一眼而下,忽然意味深长的一笑:
“我一直把雅雅当儿时的玩伴,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你如果喜欢雅雅,不妨放手去追。”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瞟了眼索里依旧不阴不阳的表情,笑道:
“据我所知,她还有个深爱的初恋男友,只不过人家以为她已经不再了……估计,林黛玉也不是那么好追的,索里先生,你可要努力哦,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看你还是有机会的。”
“……”索里张张嘴,忽然恼怒道:“你乱猜什么?!”
常澈眼皮为抬,慢悠悠道:“让索里先生追雅雅,确实有些不人道,太委屈索里先生了。”
“……”
“既然索里先生对雅雅没意思,那我想一想要不要通知雅雅的初恋情人,给她最后一场幸福的梦。”
因为常澈几句话,屋子里的空气忽然就变了味道。
“还要扎一针。”索里傲娇的抬了抬下巴,手拿着针筒那表情哪里是行医者该有的恶毒,那副模样简直就是傲慢的写着“你刺激我啊你再刺激我我就多给你几针,扎了针我还收取高额的医疗费有本事你再说有本事你去通知她的初恋情人有本事你惹恼我我告诉你这辈子得罪谁都被得罪你的医生哼哼”,一面狠狠的朝着他的手臂扎了一针,简直就像兽医一样冷血无情。
常澈哧哧地笑,等他背过身去收拾医药箱里的东西才疼得微微一皱眉。
琼莹醒来是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屋子里冷气很足并不觉得热。
常澈趴睡在她的旁边,一只手还垂在她的脸侧,估计睡着前正在摸她的脸,她揉了揉眼睛看着身侧的人。
他即便脸色很差却依旧气质倜傥。
琼莹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惊喜的发现他烧退了。“太好了。”
心情忽然放松,常澈似乎睡得很沉,她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的起来,结果脚没着地,就被人一拉。
那男人依旧没睁开眼,只是手死死的扣着她的手腕。
“昨晚你怎么没走?”
他那种情况,整个卧室兵荒马乱,她怎么走?
“那你就是选择第二种?”
琼莹眼眸一暗,索里医生说不能再刺激他,她的脑子里记着索里的话。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你做我常澈的女人。”
常澈这个时候才睁开眼,眉开眼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不许反悔,反悔也无效,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常澈唯一的女人,傅琼莹。”
琼莹咬着牙齿。
常澈一怔:“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没想好。”
“给你想好的时间已经过了,过期不候懂不懂?”
索里医生说他不能受刺激,“………那,那好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15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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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
常澈等不及要来个深吻来庆祝这一刻的喜悦。
琼莹犹犹豫豫紧皱着眉头的表情真的很不讨喜,她这不情不愿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做他常澈的女人有那么为难吗?
何况还是暗恋自己多年的青梅竹马。
这样很伤自尊的知不知道?
琼莹犹豫再三。
“我们和好可以,但是,从今以后,你必须无条件的相信我,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不管在任何情况下,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就不要在继续纠缠。”
常澈挑了一下眉。“就这个?”
她重重点头。
“就这个。”
就这个你都很难做到,再加几个条件你还能做到吗?
她暗自道:我不是想算了,我是看在你重伤在身的情况下不忍心刺激你,但不代表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你不信任我永远是我的心头刺,你冤枉我更是我永远也无法淡然面对的恨。
我琼莹不是非你不可!我同样相信你也不是非我不可。如果我们做不到彼此信任,就不要苦苦纠缠,害人害己。
对于她如此慎重的态度,常澈忽然心疼了一下,难道说,两年前自己百分之百冤枉了她吗?
如果真是此刻……他忽然不敢去想。
“我答应你,无条件的相信你,哪怕你拿着枪对准我的心脏,我也相信你,否则天打……”
唇瓣被两根手指堵住,琼莹摇头:“我不用你发毒誓,只要你在平常生活里真的做到这一点。”
常澈捧着她的脸狠狠嘬一口:“好,答应你,一诺千金。”
他掀开被子把她裹在里面,琼莹挣扎了两下,“我不困了,要去梳洗一下,然后回家。”
“回家?”
“我一夜未睡,再不回家说不过去。”琼莹脸微微烧红。
常澈眸色几变,最终松开手,孩子气的笑:“回家去收拾几件衣服,再过来常住?”
琼莹闻言,用手比划了一个想得美的手势,无视他哀怨的眼神,拐进他卧房的独立浴室,关上门,整个人对着盥洗台上的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想要从里面找到哪怕一丝的后悔。
可是她居然找不到。
“这个决定对吗?”她喃喃自问:“明明都说好的不再暧昧不清,明明决定了从此不在相干,琼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看不懂你了。”
“怎么就答应和他和好了呢?”
她掬起一捧冷水拍拍脸颊,想要醒醒脑,可是想到跟他和好,心里又一阵狂跳,这仿佛复杂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她简直都要觉得自己真的口是心非心口不一了,可明明她就该恨常澈,明明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被他哄得团团转。
“哎,好烦。”她拍拍脑子。
“算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只要他以后都相信自己,那就……那就再试试好了。”她才不会承认这一刻心里有一股甜蜜在蔓延呢。
琼莹梳洗之后没有任何的逗留,逃出他的卧室,准备回家的时候被客厅里的左左叫住,他们一家在吃午饭,在常叔的要求下,她只好坐下来一同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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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琼莹没有任何逗留,开车回家换衣服,随手将要最近在看的几本书和复习资料塞进背包里,急急的又回到了常家。
她哪也不去,就呆在常澈的卧室里,将窗户关严实,然后趴在桌子上看自己书。
时而瞥一眼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人,两人偶尔视线对上,她又迅速别开,装作漫不经心扭扭脖子,继续看自己的书。
四个保健师呆在床边,常澈舒舒服服的享受着按摩。
偶尔张开嘴,还有陆庭那个狗腿剥好了葡萄递到他嘴边。
琼莹才发现,两年不见,他又增加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习性。
比如,越来越会享受。
“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常澈很不满,心想你不知道坐我旁边陪我聊聊天。
琼莹头也没抬,“看书啊,我准备考哈弗的研究生。”
他在那端无声笑笑,没再打扰她。
琼莹没发现常澈眼珠子转了两下,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其实他也没真闲着,跟陆庭聊天的那些话题,她完全听不懂,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有时候琼莹想,如果当年她没有去法国留学,那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那是不是现在她和他都跟淳淳一样在国防大过着悠闲的校园时光。
哪一种生活,才是常澈最想要的呢?
琼莹托腮发呆,手里拿着一支笔,直到身后探出一个头来,刮了一下她的脸。
常澈坏笑:“叫你几遍都不应,原来在犯花痴?”
“你怎么下床了?”
琼莹猛的回过魂来,赶紧道:“快去床上躺下。”
“我没那么弱不禁风。”常澈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随手翻了翻她的书,都是管理类的书籍,他翻看了几页就丢到一边,倒是拿着她的练习本凝神了好一会。
“字比以前好看了嘛,不错,有长进。”
琼莹的脸上似乎还有他手指刮过的余温,她抢过自己的练习本:“我的字本来就不丑。对了,你怎么不去读书?”
从小到大,都是他学业优秀,她一塌糊涂,无论是平时还是考试,抄他耳朵作业题几乎变成她每天的家常便饭。
忽然觉得,可惜了!
“怎么,嫌我文化低,配不上你这未来的哈弗研究生?”他笑,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应该去国防大跟淳淳一起念书。那样就不会遇刺了。”
“傻!”常澈狠狠按一下她的头:“谁说我没念?好歹我也是特招,淳淳该学的我一样也没落下,我脑子好,何必天天再呆学校里,我这叫事业学业两不误,怎么样,你眼光不错吧?”
琼莹哦了一声,却啜他一口。
琼莹哦了一声,却啜他一口。“淳淳就不会遇刺。”
说曹操曹操到,淳淳和左爱并肩推门进来,两人说说笑笑,常澈一回头:“淳淳,你姐说你不会遇刺,让我跟你回学校。”
“还是免得了吧,你祸害别人去,大不了我每个学期末给你整理的复习资料更详尽一点,保证你每个期末考试都不会挂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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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淳淳说完,琼莹诧异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一知半解的收回视线。
左爱娇俏甜美说:“莹姐姐,你一整个下午都在卧室里陪着哥哥,闷不闷呀,我们出去走走吧。”
“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敢出去,外面到处都是花粉剧毒。”她避之唯恐不及呢。
左爱一双伶俐的眼睛咕噜转两下,亦嗔亦娇:“哎呀,我忘记你花粉过敏了。”
一偏头看着淳淳,笑吟吟的:“幸好你不花粉过敏,不然就不能陪我到后山逛了。”
常澈心道:他就算花粉过敏也会乐呵呵的陪你逛的,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傻妹妹!
“说到陪我玩,你们一个个也好意思,暑假不回来,都跑去实习,你们很缺工作经验吗?英英也是的。”琼莹抱怨。
左左一摊手:“我不干啦,抓住暑假的尾巴四处玩去,莹姐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走走,我和淳淳打算去西藏,我们组团呀。”
“西藏,好啊,什么时候,我去我去。澈,你去不去?”
常澈忽然一笑,只因为她的称呼。
他很久没听见过她这么亲昵的叫他,可是常澈摇摇头,他很高张远瞩的拒绝。
左左过去拉住常澈的手,撒娇:“哥,去嘛去嘛,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玩过了。”
“没看见我正伤着?”常澈淡淡一瞥琼莹,话虽然是对左左说的,其实是想说给莹莹听。
他这次伤势重,很自律的呆在家里养伤,哪里也不去,真真正正玩了一把传说中的宅男。
琼莹妇唱夫随成了宅女。
十天下来,她实在憋得慌,心情都写在了脸上,常澈才觉过意不去,主动提出来出去逛逛。
逛街、吃饭、压马路,两人做着平常情侣周末常做的事情。
回去之后因为路途稍有颠簸,下车的时候常澈的表情明显吃力。陆庭拉开车门就要去扶,中途瞥见迅速从另一侧下来的琼英,很自觉的倒退了两步。
陆庭眼皮重重跳了两下,急速的倒退两步。
琼莹已经从另一侧绕过车子走过来,眼见常澈脚底一软,身体重重的压在她身上。
琼莹心慌:“你还好吧?”
常澈一扶额,呈现出一幅病态少爷的柔美感,将手搭在她肩膀上:“还好。”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陆庭在心里嘀咕您是真的虚弱还是处心积虑的求美女同情呢,我有点看不懂了少主能给点提示不。不过他面上的表情没透露出任何的不满,只俯首称臣,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常澈一直没说他怎么遇刺的事,琼莹也很少打听得到,这天傍晚却在无意间听到常澈和陆庭之间的对话。
常澈坐在露天上,闲看风云涌动。
他一只手搭在交叠的腿上,旁边的桌子上有一台本本开着视频,那是基地里的私牢,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大声的求,不注意只会以为屏幕上在播放电视剧。
穿着军装的男人鼻涕横流:“我是被毒药给骗了才犯下那些害少主受伤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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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被带回基地就图谋不轨没安好心!我不知道毒药居然是伊家的小姐!她的真名是伊萨,伊斐的妹妹,她偷走了基地的哨岗警卫图,少主,我们都被她给骗了!她给的关于巴厘岛的消息全部都是假的,目的就是引少主进入伊斐设下的圈套,等着瓮中捉鳖,将您一网打尽。”
常澈听完,依旧面无表情。
陆庭从侧面偷偷观察,发现他的目光没有任何的变化,眸中不带任何感情,那私牢里的男人还在不停的求饶,时而结结巴巴。
常澈一摆手,陆庭微微一躬身。“我明白。”
他将桌子上的本本随手一合,站起来,转身之际,看见几米外的琼莹,颇有点意外,琼莹对他微微一笑,“我到处找你没找到,原来你在这里。”
常澈嗯了一声,闲庭漫步的朝着她走过去:“处理一点公事。”
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她的肩膀上,搂着她下楼,清浅笑:“去看看我妈煲汤煲好了没有,最近喝她煲的汤喝上了瘾。”
琼莹耸耸肩,“你刚说的处理公事是跟你遇刺的事情有关吗?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恰好听到一点,你被暗算了?做事也不知道谨慎小心一点。明明你为人很谨慎的。”
从小到大,做事滴水不漏,向来谨慎,怎么就中了别人的圈套。
她小声教训,常澈赔着笑洗耳恭听,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
“人总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这个就当做是个教训,信错了一个女人,以后再也不信女人了。”他玩笑着跟她打哈哈。
琼莹一听就误会了。“你说过永远都信我。”
她强调,哼声。
常澈逗着她玩般的摇头:“你又不是女人,你是男人婆嘛。不算不守信用。”
“常!澈!”
“你看,嗓门比一般男人还大,我给你发一个极品男人奖状,让你挂在卧室里。”
她一巴掌拍过去:“你找死啊?”
“还是个暴力男,哎。”
“你再说!”
“不敢,不敢,你是女人,你绝对是女人,你绝对绝对是女人,我发誓,发誓,如假包换,我亲自验过身。”
两人打打闹闹的下楼,常澈走在前面拿手挡住自己的脸,看见心裳裳赶紧跑过去躲在妈妈的羽翼下,搂着她的脖子眼底露出一丝顽皮:“妈,救命啊,某女要谋杀亲夫,你可要为儿子做主……”
“去去去!”心裳裳嗔怒的推开他,拉住莹莹的手,笑吟吟:“这个家里的女人永远统一战线,男人休想欺负到我们。”
常澈大失所望,一拍脑袋:“妈,我才是你亲生的。”
“我疼未来媳妇不可以?”
琼莹顿时就像找到了靠山,搂着心裳裳得意的对他挤眉弄眼:“听见没有,哼哼,你再敢叫我男人婆有你好看。”
常澈见她嚣张的模样心里忍不住笑。
“妈妈叫你未来媳妇呢,你这是认定了的话,赶明儿我就让我爸跟傅叔提亲去,我们先把婚事定下来,我就不怕你跑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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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嬉皮笑:“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什么叫胡说八道。”
“你再说,你再说!”琼莹脸颊微红,跑过去要堵住常澈的嘴。
“怎么说不得,刚我妈说疼未来儿媳你是亲口应的,丑媳妇见婆婆你有什么好羞的,再说我妈是看你长大的,”他笑嘻嘻的抱住她,她要动粗他直接皱眉哀嚎一句:“你乱动就真的是谋杀亲夫了。”
琼莹推不开,碍着裳裳在不敢太放肆,后脑勺火热火热的烧起来,裳裳瞧着一笑:“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
“都怪你,一张嘴巴怎么没烂掉!”刚刚害的她刚刚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常澈笑着放开她,敲敲她的脑袋,怂恿她:
“给你一个在未来婆婆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去厨房帮我妈把本少爷要喝的汤给端出来。”
琼莹拿他没辙,只好作罢。
硬着头皮跑到厨房去帮忙,幸好常妈妈没在拿这件事取笑她,善解人意的跟她聊着其他的话题,“常妈妈,你煲汤最好喝了,我妈都没你这个技术。”
心裳裳笑:“我跟你这个年纪,也不会煲汤,后来生了澈儿之后,才慢慢练出来的,澈儿他爸爱喝,澈儿也爱喝,莹莹喜欢喝,以后多来家里。”
莹莹撒娇的搂着裳裳,“不如您教我煲汤好不好?常澈整天说我像男人婆,讨厌死了,我也让他看看,我也是会煲汤的。”
正巧常澈走进来,听到她她的话,勒着她的脖子:“你要给我煲汤?这感情好,妈你可要好好教儿媳妇,以后您就能把这技术活交给莹莹了。”
“你当莹莹是你的保姆吗?”心裳裳白他一眼,指着厨桌上的汤对他道:“自己端出去,我去楼上叫你爸爸下来,也要吃晚饭了。”
常澈不以为然,等裳裳走过去,他立刻拉着琼莹,将她按在厨台上。
他低下头,深深吻住她的唇。
琼莹急得推开,怕常妈妈又折回来,可是常澈这厮太坏,微凉的唇紧锁着她的唇,她双颊滚烫,抵不过他的热情,被他趁虚而入,舌长驱而入……持续三分钟的热吻,她的脑袋昏昏沉沉,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软下来。
裳裳从外面折回来,瞥了一眼,笑着离开。
常绵从楼上走下来,瞧着她笑吟吟的,走过去将她一搂,朗朗笑问:“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裳裳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结果她还没离开,常绵就将她后脑勺一托,热吻不期而至,他的唇齿间常有的淡淡烟草气息侵袭而来,裳裳躲不及,深深的沉浸在他的吻里。
“坏蛋,小心被孩子看见。”
“看见又怎么样,就许他在厨房里偷腥,不许我在自己家光明正大吻自己的妻子?”常绵低下头,眉眼深情,又对准她的唇,贪恋的啄了一下。
厨房里,琼莹狠狠推开常澈,匆匆往外跑,刚跑出去又折回来,不期然的往常澈怀里一撞,她哀嚎一声。
常澈搂着她走,她拉着摇头:“你爸你妈在外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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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又如何?”他不解,松开她,端着汤出去。
“喂。”琼莹在后面低声叫:“你别去。”
常澈不理,走出去看见爸妈抱在一团在亲热,他转头坏坏一笑,琼莹瞪他一眼,常澈无所顾忌的将汤放在桌子上,拉着椅子少爷架子的坐下,双腿叠交,大方的欣赏爸妈亲我的样子。
见爸妈吻得太忘我,他重重咳两声。“爸,小心教坏小孩子。”
“哪里有小孩?”
常绵松开裳裳,裳裳娇滴滴的背过身去整理衣服,莹莹压低着头坐在常澈身边默不作声。
常澈一看三人的反应,心道小醉怎么不在呢,不然就有小孩子了呗。
他转念一想,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凑到琼莹耳边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吻你了吧?家族遗传,这是本能。”
琼莹听了噗嗤一笑,拿手推开他:“我饿了。”
“开饭,开饭。李妈妈,上菜了。”裳裳舒了一口气,赶紧让人将饭菜都端上来。
那一对父子,却厚脸皮的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席间,气氛倒是很融洽,但琼莹有什么菜够不到的时候,常澈都会随手夹到她碗里。
他和常绵聊着天,“爸,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想休息五天就回基地去,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
“不许去,才回来几天呢,就要往外跑。”心裳裳不同意。
常绵却点点头:“你自己看着决定。”
“我不许,你们父子俩,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妈,儿大不由娘啊,您就别操这份心了。”他笑嘻嘻的哄着裳裳,特殷勤的给她夹菜:“要不您和我爸也去基地住上一段时间,儿子真有事呢,或者等事情处理好我再回来孝敬您?”
常绵和裳裳每年都会在基地住上几个月,所以虽然常澈两年没回家,但是裳裳是经常去基地看儿子的,此刻她却板着脸,不搭理人了。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她就是不动筷子。
明显发脾气了。
常绵脸凑过去,点点她的鼻子:“好啦,生什么气,我们也去基地,出海逛一逛好不好?儿子大了就该让他历练,你看我把你儿子调教得现在多有出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不是你的儿子啊?”裳裳忽然被他逗得一笑,但眉眼之下都是忧愁:“他身上的伤都没有好,我才不要一个有出息的儿子,我要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
琼莹侧头听着也紧皱起眉,心里暗道:怎么这么快就要分离。
她闷声吃饭,没有吭声。
饭后,常绵拉着裳裳出去消食,她跟常澈回到他的卧室,坐在沙发上才发问:“你什么时候离开?”
常澈一怔,想了想:“跟我一起去额?”
“我不去。”
“你不是没事?”
“我要复习。”
“到哪里不是复习?又不会耽误你的学业。”常澈走到她面前,分开腿跨坐在她腿上,双手撑着沙发只把一半重量压在她身上,“怎么,你也跟我妈一样担心我的伤势所以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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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吧。”琼莹开口,吐气如兰,喷洒在他的脸上,像极了撩拨。
他没抵挡住,慢慢的伸回手,摸着她的脸,那细腻的触感,让他舍不得移开手。
空气中的气息,不知不觉的就暧昧起来。
琼莹忽然感觉到周围上升的温度,轻推了推他:“让开呀,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他不让。
细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今晚留下来,跟我睡,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模糊的诱惑,下一秒,也不等她拒绝或者答应,抬起她的下巴,有些急切的吻下去。
他吻得急,琼莹轻轻推了推他,没推开,才往沙发后背缩了缩身体,低喃:“别闹了啊。”
“家族遗传。”
还开玩笑,琼莹抵挡不住,“我真要回家了,你不是说伤好得差不多了?你去你的地盘,我回我的家看我的书。”
“这么无情?”居然不给他吻,天知道他做了多少天的柳下惠,心里暗骂:伤到哪里不好,偏偏伤到腰。
男人的腰啊~
害得他不能拿完美身材去勾引面前情有独钟的女人。“莹莹,你有时候真的充满了诱惑;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怎么身上这么香?”
“以后我要和你用同一个牌子的沐浴露,这样就能时刻闻到你的体香,额……真好闻。”
他贴着她的脖子深深闻。
“不是和你用的同一款,就是你浴室里的沐浴露。”
琼莹很想鄙视他,常澈惊讶的深深一吸气:“那怎么跟我身上的味道不一样?难道因为沾染了你体香的缘故?我再闻闻。”
“痒死了,别闹。”
她觉得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闻,他那双不安分的手握着她的后背,在那乱摸什么,惹得她浑身都开始发软。
琼莹又推了推,抬眼发现他眼底都是荷尔蒙作祟的光彩,她双颊绯红,似乎听到外面有敲门声,于是,心咚咚跳的推开他:“有人来了,你还闹。”
谁来打扰他的情趣?
常澈也听到了敲门声,眼底一瞬间染上一层被打扰的不悦,“别管,我早把门给反锁了。”
原来他早有准备,琼莹哭笑不得,把他的双掰开,他又附上她的大腿,而且这厮似乎觉得自己事先反锁上门真的有先见之明,此刻笑得越发惬意,一瞬间脸上得瑟的表情全部染开。
两人推推耸耸闹个不停。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结果害得她出门时候下了大雨。琼莹抱怨的指责:“都是你,刚刚还没下雨的,现在好了,下这么大雨,我怎么回去?”
常澈两手负在身后,“那正好和我睡。”
“我才不,我跟老爸讲好的,今晚回去住。”她都赖在他家这么多天,不知道爸妈背地里会怎么想自己,琼莹决定今晚打死都要回家。
“那我送你回去。”
琼莹说不用,常绵走出来,听到两人的对话,直接发号施令,点名要常澈将她安全的送回家,琼莹才闭了口。
一路潇潇雨声,雨势下的有些急,两边道路都变得模糊不清,飞速地倒退,琼莹望窗外,只看得见纵横如小溪一般沿着车窗下滑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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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皱眉做苦情男子状:“真的不跟我去南海?”
“当然不去,我跑到那里去做什么。”琼莹收回视线,点头。
视线与他的视线相遇,她咯噔一下,随即没忍住噗一声:“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我欠了你八百万似的。”
“看不出来?”他边开车边睨她:“伤心欲绝的表情呗。”
琼莹心想我不跟你去南海你伤什么心?大家都是成年人呢,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忙,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呗。
“真是狠心的丫头,一点都瞧不出你恋着我,男人要走,这个时候作为恋人的你不应该娇滴滴的拉着我的手,然后在摇两下,撒撒娇,说,小澈澈别走,人家舍不得你嘛,不走好不好,好不好嘛。”
他将他妈平时对老爸恋恋不舍的神态模仿得惟妙惟肖,琼莹一身鸡皮疙瘩,抖了抖身体,话锋一转:“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既然没人惦记着,我回来做什么?况且我伤好了,禁足令指不定又生效了,我爸那性格可是什么事都说不准的。”他哀怨等她,同时方向盘一转拐到另一个车道。
琼莹只当他是玩笑话。
“那你忙你的,我好好复习争取飞美国,考上研究生回学校继续读书。”琼莹想了想,忽然严肃道:“等我入学后,你每个月都必须去美国看我,每个月至少要陪我两天,否则,哼哼。”
“我忙!”常澈一甩脸,专心开车。
她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有些狐疑:“每个月两天都抽不出来吗?”
“抽不出来。”
琼莹闻言苦恼起来,车内恢复安静,半天都没人说话,等快到她家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折中的办法:“那好吧,到时候我每个月抽出一个周末去南海看你,那两天你必须陪我,你看呢?”
也不知道她哪一句话化解掉他周身的不爽,常澈忽然一笑,将车子稳稳当当的开进她家门口,按了按车邻,等大门开启,再将车子开进去,停在别墅大门口,停稳。
他一转头,捏捏她的脸。“好。不过每个月两天太少,只要么事,每个周末我都派人去接你。””
琼莹想了想,没觉得有问题,欣然接受。
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歪头一笑:“那我回去了,你开车小心点,雨大,别开得那么快。”
常澈明显失望:“就这么走了?”
“额?”
“没个临别吻?”
琼莹咬唇笑一下,探过身去,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响亮的一啄,不等他继续深吻,迅速倒退,钻出车子,“回去啦,拜拜。”
常澈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就这么放过她真不甘心。
他调转一个车头,正要驱车离开,迎面而来一辆车子,车窗拉低,傅君看见常澈,意外的一笑:“澈,好久不见,听说你受伤了?”
常澈朝傅君点点头:“好的差不多了。”
“你先别走,我正好有事要找你,我们进屋说?”傅君打了个进屋的手势,率先打开车门,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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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一拍方向盘,心道正合我意啊。
心情怏怏的男人顿时意气风发起来,立刻将车子停好,冒着雨跑了几步,冲进屋子里。
他抖抖衣服,正要上楼的琼英脚步停在那,眨眨眼,不明所以的看着进来的常澈,双手撑着楼梯护栏,居高临下的对着他笑:“干嘛呀,舍不得我啊?”
常澈挑高眉,对她抬了抬手:“上去睡觉,我跟你哥谈事。”
“切!”琼英果然高傲扭头,不再搭理。
还以为他舍不得自己,又巴巴进屋了呢,原来不是为了她,琼英迈着高傲的步子,都头不回的回到卧室。
但是吧,没按耐住的女人。
换了一套衣服,犹犹豫豫又下了楼。
常澈和哥哥果然在客厅里闲聊,那男人双臂展开随意的搭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一副闲散嚣张的模样,手里还夹着一根烟,跟哥哥闲聊的时候嘴角还叼着嚣张的笑意。
那模样,简直嚣张得发狂,和与她单独相处完全不是一个样。
和她相处的时候,他习惯将那不可一世的姿态收敛得干净;与别人相处的时候,不论是哥哥还是他的手下,都狂得要死。
“你们在聊什么?”
琼莹走过去,抓着沙发上的抱枕坐到他身边。
常澈倾斜了一下身子,眼神狡黠的笑:“我跟你哥哥说,你以后归我了,若是还有别家跑来提亲,一律拒之门外。”
琼莹白他一眼,当没听见。
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拨了一颗塞到自己的嘴巴里。“哥,你别听他瞎掰。”
嘶的一声,傅君点着一支烟,将打火机随意的往茶几上一扔,同样嚣张的坐姿,看着自家妹妹,眼神流露出一丝纵容:“看不上?他技术差?”
琼莹眼睛凸的一滞,拿起橘皮朝傅君砸去,低骂:“没一个好东西,我上楼睡觉去了!”
常澈一只手将已经起身的女人给拉回怀里,低笑:“放心,我的技术,包亲满意。”
“你们两个不恶心我会死吗?”她冷冷的眼神回敬。
傅君耸耸肩,常澈将烟按灭,搂着她的肩膀,默了默,问:“你说我让你恶心?”
琼莹躲开他的碰触,再瞧笑得意味深长的哥哥,一句话把两人都骂了:“你们两个都恶心!”
傅君做无辜状,抖了抖衣服:“行了,我要上去休息。澈,那件事,就那么定。”
常澈点点头:“行,包在我身上。我做事你放心,到时候利润四六分。”
“什么时候把这纹身给洗掉?”等傅君彻底消失在视线内,常澈的视线忽然撇到她后背的纹身,明显眼神一黯。
“干嘛要洗。”
她理了理头发盖住纹身。
“不洗?”顶着很他的纹身一辈子?
常澈怎么可能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他伸手碰了碰:“你似乎还没告诉我那一行小字是什么意思,额?”
琼莹脸色一变,慌张想逃,却在意图升起之前被人抱住了腰。常澈的声音从后脑勺传来:“还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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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
“那行,我回去了。”
咦,琼莹惊讶,这么容易就气馁了?
她狐疑的打量身边的人,笑着戳戳他的脸:“生气啦?
“困。”
“那你走吧。”她摊摊手,就是不做解释,常澈磨牙,咬着她的耳朵道:“我可告诉你,你不洗掉我就找人给你洗。看着碍眼!”
“洗纹身疼。”她听了直皱眉,那厮语气带着威胁,她听了心里直打颤。
“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纹的时候心忒疼,身体的疼就麻木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嘛。”那时候她多伤心了,每天都觉得心疼得身体只是个躯壳。
心疼到撕心裂肺的时候,就恨不得让身体的疼来转移痛觉,可是后来她才发现,靠身体的疼来转移心里的疼,根本就是掩耳盗铃,完全无济于事。
她忽然黯然下来,常澈敏锐的察觉到。
他眯了眯眼,圈着她的腰板正她的身体,凝神望她:“雅雅不是你伤害的?”
他第一次这般带着怀疑的态度看她。
琼莹只觉得心里酸楚,扬着下巴回问回去:“你说呢?”
他就是不知道才问,常澈顿了顿,“这件事,我会去调查清楚,如果真不是你,我下跪给你道歉。”
琼莹重重拧一下他的手臂,推来他:“谁稀罕,我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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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说不跟常澈去他的地盘,虽然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也绝对不会中途返回,所以五天之后,她即便恋恋不舍的送他去机场,也坚决点头的告诉他,她要留在家里,陪着父母,认真考研。
常澈离开之后的一个月里,她倒是真的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考研上,并且最后真的拿到了哈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这主要归结于倒是给她写的推荐信和还有她本科时候的一片SCI论文,几乎让她入学变得毫无困难。
拿到入学通知书的那一刻,她简直兴奋得尖叫起来。不仅是她,连爸爸都为她自豪,特地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宴会,邀请了很多亲朋好友,可惜常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就是无法赶过来,让她在宴会当天扫兴了不少。
不过低落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厮的缺席而维持太久,她真的是太高兴。
不过她也忙,拿到入学通知书,还得办很多手续,一直到她真正踏上梦寐以求的学府那一天,都没有真正闲下来。
到了美国,办入学手续,哥哥给她在学校附近买了个不大不小的别墅,所以她没选择住校。
一切都忙好之后,她躺在美国的新别墅里,终于记得给常澈拨去电话,电话里语气轻快,充满了神气:“澈,我在美国这边一切都安顿好了,呼呼,这些天累死我了,你呢,在干什么?”
“在想你。”常澈站在军舰的甲板上,迎着海风,想象着她的模样:“还能干什么?”
……17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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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嘴,想我怎么没见你给我来个电话,或者短信。”
“都放在心尖上想着。”
他身穿一身白色海军军服,姿态眩惑,眼神里有这锐利坚定,还有些不可一世的傲气!
如果大海是一片湛蓝的天,他绝对是干净的一片云,帅得天崩地裂。
只是单手插在裤兜里,戴着白手套的另一只手,随意的拿着电话,嘴角带着一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宠溺笑意。
远远的,有兵哥哥在唤他,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等。
琼莹拽过一个抱枕压在脑袋底下,“那好啊,以后我也放在心里想,不给你电话,不给你短信,不给你微信,视频也全没,什么都不联系,你满意不?”
她说完,那边传来一阵朗朗笑意。
蓝天大海中,光与影在他艳丽入骨的脸上刻下炫目的光彩。
“过两天我就去看你。”
琼莹哼声,“这还差不多,额,有人按门铃,我先挂了,一会再打给你。”
常澈等她挂断电话,才收起脸上入骨的温柔。
脚步,干练,沉稳。
几个等在五米外的下属连连上前,陆庭躬身肃声道:“少主,对方到了。”
常澈稍一偏头,果然看见相隔不远的地方,有船只靠近。他一敛眉,脸上温柔宠溺的笑容哪里还有半分痕迹。
“凉他半个小时再说。”
“是。”陆庭应声点了个头,就见常澈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已经大步离开了甲板。
他瞥了眼想要靠近的船只,目光不带任何的表情,如果有,那也只会有杀意。
两个月前,巴厘岛,少主被算计的事,哪里能这么算了。
即便当时伊斐同样伤势严重,甚至比少主受的伤更重,那也不能抵消到他们心中的怒意。
少主是什么人,他们心中誓死效忠的男人。这个男人这两年的所作所为足以让他们丢掉仰望,只留下深刻在脑子里诚服。
服从他几乎变成一种本能,全心全意跟随他,跟随他的脚步,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有丝毫的质疑,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全身心的贯彻。
因为,他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
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他们都深刻不疑。
他从来没出过事,这一次,却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毒药,伊莎,不管哪一个是身份才是真的她,都不可饶恕。
伊家有三儿两女,最受宠爱的就是小儿子伊鹤城。可惜小儿子是个娇生惯养出来的,性格软弱,没有半分大儿子伊斐的嗜血习性。
抓到伊鹤城没有花费很多精力,拿伊鹤城的命换伊萨的命,当他们送了一根伊鹤城的脚趾头到伊家,伊家老头哪里能坐得住。
现在对方亲自压着人过来换人,本就矮人一截,不怪他们高姿态。
此刻,另一艘船内。
伊斐面色冷冷的很难看,这些年他养尊处优,哪里被人凉过。
下属三个人站在他面前:“斐少,属下已经布置好了,我们的人正在水下秘密潜入对方军舰,试图营救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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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斐躺在舒适度极佳的软椅上,他的伤势半个月前才养好,心里真恨不得伊鹤城就这么死掉算了,偏偏老头子那里不好交代。
他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微微一抬眼。
视线,落在旁边站着纹丝不动的伊萨身上。“这次如果有机会接近常澈,哪怕是同归于尽你也得给我寻到机会干掉他!”
伊萨冷冷的,并不答话。
“聋子?”
伊萨依旧不答话。
短暂的沉默之后,只听啪的一声,伊斐站起来,重重的甩了她一个耳光,还不忘扳过她的脸逼着她直视自己:“怎么,跟他相处过几年,就真的处处感情来了?”
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
“别让我知道上次他能够逃过一劫是你在背后捅我一刀,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伊斐眼神杀气腾腾。
上次那绝佳的机会,他以为能够除掉一个眼中钉肉中刺,结果最后还是被常澈逃脱,自己反而差点为此丧命。
伊萨知道伊斐向来脾气阴晴不定,但她已经不是两年前的伊萨,被两年被这位危险的哥哥送进雇佣兵团,如今她已经是他手下一只王牌,他也舍不得这么快弄死自己吧?
她有了利用的价值,就有了在他手下生存的筹码。
不过此时此刻,聪明人应该收敛起心里的抗拒和倔强。“明白了。”
“放心,一时半会,我也舍不得牺牲你。比起伊鹤城那个小王八蛋,我宁愿选择你。如果干不掉常澈,……”
他说话顿了顿,忽然凑到她耳边,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下了一个命令。
伊萨眸色亮了一下,迟疑两秒。“您真的要这么做?”
伊斐已经回到座椅上,伊萨拿不准他善变的心里,但他冷血无情,伊萨躬身点了个头。
无所谓,她自己的心也是铁做的。
“二选一,如果一件都办不成,我就把你扔到海里,你自己游回巴厘岛!如果两件你都办得漂亮,我就把SK佣兵团首领的位置交给你。”
伊萨再没表态,只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很多时候,她都明白,伊斐是不能惹的,如果自己想日子好过一点的话,顺着他,才是生存之道。
其实她不敢去见常澈。
也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处置自己。
有时候她也疲惫的想,也许死在他的手下,也不见得不是件幸福的事情。他是个曾今给过自己温暖的男子,这两年他的手腕他的成就她哪怕不刻意打听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多亏了她有一个将常澈视为眼中钉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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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伊萨主动登上对方舰艇的时候,无论是常澈还是伊斐,这两个巨头都没有现身。
她被卸了枪支,搜了身,在枪口之下被带进船舱。
整个过程,看似简单,却杀机重重。
水底下,没人注意的地方,有一些不断涌出的血迅速的扩散到海水里,血色了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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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下,没人注意的地方,有一些不断涌出的血迅速的扩散到海水里,血色了无痕。
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浮上水面。
两方似乎对这种事心照不宣,没有人拿到台面上去说,然后,两船分开,背向而行。
甲板上,伊斐听到行动失败的消息,并没有太多表情,翻了个身,懒洋洋的躺在那里晒日光浴。
看见哭得鼻涕纵横的弟弟,他也只是摆了摆手,让人带他去医治,连眼皮都没有抬过一下。
伊萨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常澈,她被带回基地,带回私牢。
就那么被凉着,一天,两天,三天……
甚至到了后来,她觉得,常澈可能已经把她这号人为给忘了。
然后,她终于见到了常澈。
外面的门锁被人随意的拨了一下,哗啦一声脆响,她看见常澈走进来,高高在上的坐在主位上,打量着自己。
三天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到过,她被遗忘了三天,唇瓣干裂,身体有些体力不支。
当时,伊萨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无声慢慢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私牢里一片死寂。
常澈眼风扫到地上的人儿,思绪一下子回到两年前,那个雨夜,她也是那么倔强的跪在门外,倔强的牛脾气。
他轻笑了一声。
“我是该叫你伊萨,还是叫你毒药?”
伊萨慢慢抬起头,并没给予回应。
常澈双手交叉托着下巴,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的想着一个问题。“两年前,你是为了给我顶罪,还是想以那种方式离开基地呢?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怪有意思的。伊家小姐,你能给我解答吗?”
她还没有回答,他就已经冷笑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讥讽。
“我这两天想,要怎么处置你比较好。说本心话,我并不想杀你,心里头,留着一个影子,一个倔强自闭的女孩子,会在雨夜里跪在一夜,会不自爱的给自己一枪,为了替我顶罪遗落在大海里,哪怕我翻遍整个大海都找不到。”
常澈说着,久久的没有再出声。
空气似乎凝结,她也喉咙发酸,一时半刻竟也无法发出声音来,好像嗓子被人用力掐住了一样。
“我一直记得别人的转述。”
常澈陷入久远的回忆,声音也有所动容,不再向方才那般铁血冰冷,而是藏着一丝柔色。
“她说:生,是我命不该绝;死,是我死有余辜。”
“好可惜……”常澈眼睫毛动了两下,随后整个人往后面的椅子一躺,倾城坐姿,姿态华丽炫目,静静的看着她的脸,眼底漆黑一片,笑了一下,她听见他缓慢的舌音:“她在两年前就死了。”
毒药死了,他面前的女人,叫伊萨!
伊萨的心脏狠狠一紧,目光与他的相撞,她那么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柔色一点一点的四分五裂,她拼命想要去抓住,可是碎得太快。
到最后,只剩下冷漠,和薄凉。
好像美好的幻觉,一晃而过,镜花水月捞不到,直叫人心底疼得想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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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您心里真的有个影子吗?常少主,真——”
他的一根手指贴着她的唇瓣,阻止她开口出声。
太晚了。
他心思缜密,精通心里战术,对方眼底的神色他已经全然明白,然后他的声音,有一刻伊萨觉得柔和得眩天惑地,可是下一秒,心脏被紧紧一勒。
“她死了,在我心里。”
永远的留在他心底。
伊萨听得脑袋一炸,急切的想要在抓住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抓不住。
她自己都明白,她不是毒药,不是那几年在他身边的毒药;她是伊萨,SK佣兵团的一员,伊斐手上的杀人工具,也只是工具。
一滴眼泪,差点流出来,硬生生的被他咽回肚子里。
至始至终,了无痕迹。
常澈往后一仰,缓缓的起了身,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他平静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和冰冷的手枪缠绕在一起,上子弹,调试,拉保险,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再然后,砰的一声枪响。
伊萨疼得眉头一皱,下一秒,她惊讶的握住左手,血从她的指尖流出,她似乎感觉不到痛感,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的背影。
“你——”
“我说过,不想杀你。”
“你要放过我?”伊萨迟疑的出声,没有得到回答,她又补充了一句:“您今天不杀我,将来会后悔的。”
然后,她听到讥讽的笑声。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放你走,甚至从今以后,还会把你留在身边,”他说这话的时候,伊萨觉得比他哥还嚣张。
这样的人,不是太自信,就是他真的有那么资本。
伊萨觉得,常澈属于后者。
他要把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说这话得有多嚣张,可是伊萨该死的觉得,真的嚣张得很让人喜欢。
“您要把我留在您身边?”可是她完全不懂他的真实意图。
摸不准,猜不透。
她不解他的意思,只能茫然的看着他的后背,那般挺拔高大。
“SK佣兵团的王牌杀手,身手应该不错吧?回来做我的保镖,让我看看伊斐到底把你调教得怎么样。”
“您不怕我对您出手?”
“随时等候,如果你真有本事伤害我分毫的话。”常澈说完,大步走出去,他走掉之后,私牢的门再也没有锁。
三分钟后,有人进来。
是陆庭,她知道,这两年常澈身边最火的一个下属,两三年前他还只是基地一个不起眼的人物。
陆庭在外面听到常澈的决定,眉头微微一隆,不曾想少主居然会将这样一个女人留在身边,他看着她,目光深邃。
烦,恨不得一枪毙了她。留在这个祸患难保将来不出一点差错吧?
“枪伤自己解决,三天后,上岗!”陆庭沉声开口:“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如果少主在你手上伤了一根毛发,我保证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一天割一片,烤熟了扔到魔鬼深林里去喂狼,直到你身上只剩下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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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捂着不断往外流血的伤口,没有再关注陆庭在她耳边巴拉巴拉讲什么,她已经三天没进过食,现在还要处理枪伤。
“我能出去了吗?”
她觉得聒噪,陆庭面色变了变。
伊萨已经不顾他的态度,捂着手上的伤口艰难的扶着墙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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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哈弗大学。
都说评价一个大学的品质高低,关键要看这所大学的图书馆。哈弗大学的图书馆有八十多座,那看似平静的草坪下面就被开发出七层的底下图书馆。
此时此刻,琼莹抱着两本书,站在草坪上,和另一个新熟悉的同学大声说笑。
“哈哈,真的吗?”
“是啊,我以前学习很差。经常抄我同桌的作业本,我本来以为,大学都考不上呢,现在居然站在哈弗的校园里,我自己一路想下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琼莹俏皮的对着同学笑,“那时候我想和跟我同桌考上同一所军事学校,他天天给我补习,我自己都放弃自己,觉得没希望,他却每天鞭笞我,那日子不是人过的,后来我高考的时候,我居然就真的考上了。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也不差,只是平时我不愿意努力。”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图书馆走。
还没走到图书馆的门口,电话就打了进来,琼莹一看来电提醒,顿时笑弯了嘴角,兴奋的接通:“澈。”
“想我吗?”
“不想。”她笑着撇嘴。
“啊?那我回去了。”常澈的声音,艳丽动听。
琼莹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你在哪里?”
“你们学校的校园里,额,这里有一颗很大的槐树,估计两人抱在一起那么粗,旁边有一栋教学楼,叫做……”
他还没说完,琼莹叫真的激动得跳了起来:“我知道你在哪里了,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我男朋友来了,我要马上去找他,你一个人去图书馆找资料没问题吗?抱歉哦。”
同伴羡慕的点点头:“当然没问题,你快去吧。”
“那我走了。”
琼莹快乐的奔走在校园里,这次常澈第一次来看她,自从上次A市匆匆一别,他们差不多有两个月没见过面,此刻心情飞腾,她甚至顾不得周围的眼光,在校园里快乐的飞奔起来。
常澈骚包的带着墨镜,身边也没带属下,穿着简简单单的运动服,看着跟校园里任何的男生都无异,将周身的戾气收敛得干干净净。
远远的,他的目光之下,晃入一个阳光火热的女孩子,朝着自己的方向快跑。
轻盈,奔放。
他张开双臂,一个浑身充满阳光味道的女孩子往他身上一扑,勾住他的脖子,连带着感染了他的情绪,索性直接将她腾空抱起来,原地打了好几个转。
“你怎么来了,事先也没打个招呼,想给我一个惊喜吗?哈哈,算你还有点良心,没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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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放她下来,才发现她将一头长发给烫得蓬松蓬松的。
“怎么把头发弄成这个鬼样子?”
“不好看吗?”琼莹有些头晕,抓着他的手臂维持身体平衡,拨了拨一头新做的发型:“昨天做的发型,花了我很多钱呢。”
“丑。”
琼莹一哼声:“你才丑呢,没审美观,现下最流行的发型,我在街头看见好几个女人都是我这个发型。”
琼莹围着他左看右看,然后翘着嘴角:“你空手来的,没有给我带礼物?”
常澈将两手一展开,空空如也。
她不满的哼声,下一秒拽着他的手腕,亲密的模样:“走,我带你去看我住的地方。”
两个人悠闲的走在校园里,琼莹巴拉巴拉的跟他聊着到新学校之后的琐事,常澈说的不多,多数时候安静的充当听众。
琼莹住的公寓就在学校附近,穿小路不过五分钟的脚程,公寓里只有她一个人住,哥哥给她配了两个佣人一个司机,她在这边生活了一个多星期,暂时没有哪里觉得不适应。
不过,她向来适应性强,到哪里都不会水土不服。
“你呢,伤全部好了吗?”回到屋子里,她眼睛眨了眨,差点没直接掀开他的运动服查看他的伤势。
常澈没回应她,将小公寓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最后停在她的卧室里,坐在床上,拿着床头柜上的相框,静静的看。
那是一张合影,里面有他、淳淳、左左、英英和小瑶。
琼莹放下背包,给他泡了一杯茶,亲自捧着塞到他手里,双手撑着床坐到他旁边,两脚腾空晃了晃。
她也看到了照片,咧嘴一笑:“好想念以前的日子啊,那时候我们几个都没有分开,现在都各奔东西,哦,对了,前天周末小瑶还来看过我,她得了不少舞蹈奖。就是可惜我们不在一个城市,不然就可以把她一起叫过来玩。”
他一直没出声,琼莹差点以为他得了失语症。“干嘛不讲话,都是我一个人在讲。”
结果她才说完,常澈动作奇快,猝不及然她就被他按在了床上,琼莹眼睫毛微微一颤,常澈居高临下的凝着她。
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屋内的光线柔柔的洒在她的脸上,常澈翘起嘴角,微微一笑:“我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为了跟你说话。”
她眨眨眼:“那你干嘛?”
“自然是……做我一直日思夜想都想做的事情。”他笑意更深,抢在琼莹逃脱前,低声说:“别动……”
她不动的结果就是,冰凉的唇碰触到她的唇,尾音完全消失在唇齿相机之中。
呼呼,是不是天底下所有的男朋友跑去看望女朋友最想做的事都是一样的?
琼莹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脑袋一热,就跟他来了一个热情的唇吻。
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唇压下来,感受着他的手在她后背不安分的摩挲,再然后是她的衣服……不知不觉中全部被扔到了地毯上。
……18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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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她有些头脑发热。
常澈轻抚着她的脸颊,嘴角带着坏坏的却充满情丨欲的的笑意:“这个时候,就让我们用身体语言来表达对彼此的思念,才不煞风景。”
“你这个色鬼。”
她大骂。
却连自己都笑了出来。
好吧,她倒是不排斥这样的交流。
既然已经决定和好,她也没什么好矫情的,做作的事情她其实觉得挺无聊的,她喜欢他,虽然吧,也恨他,爱之深恨之切吧。
琼莹轻闭上眼,任由他来掌控一切。
感觉他的手,或浅或重的摩挲着她的后背,感受着他的亲吻,浅浅的咬,点点疼,更多痒。
也称不上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却让她忍不住回忆起来。
因为,
这样的身体交流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过,犹记得两年多前,他们初尝禁果,那时候青涩,觉得好奇,又整天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身体完全打开的那一刻,她满脑子居然都是他们的第一次。
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不仅是她紧张,他也紧张,闹了好多笑话。
忍不住,她笑弯了嘴。
常澈不明所以:“笑什么,笑得这么猥丨琐?”
“我啊,我在想我们的第一次,你——”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住嘴,常澈有些懊恼的道:“想那个干吗,想我。”
第一次真是失败的经历。
是他作为男人的一次败笔,不提也罢。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也没实现找的电影看看或者学习学习,什么都凭借本能,看见她出了血,还没全部进去,就直接**了。
弄得她尴尬,他也尴尬。
只要她一叫疼,他就不敢动,害怕伤害到她……后来才知道,女人说疼,不一定就真的疼。
不是女人一喊疼,你就要停下来不动。
其实,他只是舍不得她疼嘛。
“难道我的第一次不是和你,我想第一次不还是在想你?”琼莹见他躲闪,偏偏抓着他的手,闹着玩的戳着他的胸口:“我就想,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跟你讨论这个问题除非我是白痴。
直接做到你没力气想那些糟糕的回忆才是他该有的手腕。
常澈在心里腹诽。
感觉到她的绷紧着的身体渐渐软下来,他一口恶狠狠的咬住她的脖颈,带着点惩罚的力道,她果然身体一缩,两眼可怜巴巴的瞪着他。
常澈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声音,也带着浓浓的性感。“放松,你太紧了……”
听到这样**的话,琼莹终于架不住,血一下子冲上脑,似乎被他察觉到她的脸红。
常澈顿时就觉得有趣起来。
“再放松点,好紧,嗷……”
这个死变态,非要让她浑身都如在沸水里烧起来不可吗?“别说了。”
“好紧……”
“还说。”她咬着唇瓣,唇色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常澈偏贱贱的带着点小委屈的口气:“就是紧嘛……”
高照的太阳,从头顶落到西边。
他们哪里也没有去,就在床上,折腾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她靠着他的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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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眼如丝的,往他怀里靠着。
也没做什么,就是靠着他充满男性气息的胸膛,看着电视,看着无聊的电视剧。
只是这样悠闲的下午时光,常澈真的觉得,很好,很赞,很轻松,很放松。
平日里,他是很难有这样真正放松的姿态的。
“饿了。”
常澈看看时间,“我们去哪里吃饭?这里我不熟,你来决定。”
“让我想一想。”琼莹歪着脑袋,看着他线条分明的脸部轮廓,“我知道有个地方的东西很好吃,快起来,我们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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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门口,常澈拨了个电话。
一辆宝蓝色世爵C8缓缓的停下来,司机从里面走出来,将车钥匙交到常澈的手里。
他亲自拉开副驾驶座的位置,痞笑绅士的为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琼莹一挑眉,笑:“真体贴。”
“为我心爱的女人做什么事都是我的荣幸。”
他妖娆浅笑,华丽而炫目。
两人驱车到琼莹介绍的酒吧,两人开了个包厢。
琼莹豪爽的直接拿着酒瓶要跟常澈碰杯,常澈一抬手,眼神带着一抹缱绻的温柔,说出的话,也带着一抹温色。
“像不像以前?”
两个啤酒瓶碰撞发出闷声,琼莹仰头猛地灌下一口,“我以前可比现在野多了,你真没发现这两年我改变了不少?”
常澈低头一笑:“还不是那个模样,还是A,一点没变。”
“你再说A我真不跟你客气了,哪有你这样损人的,我明明就是B。”
“放心,A也是我喜欢的A。”常澈欠扁的继续笑。
琼莹重重的将啤酒瓶搁置在桌子上:“常!澈!”
“好好好,就算你是B。”在暧昧的酒吧色调下,常澈眼中,始终藏着一抹宠溺。
那样的眼神,藏在他欠扁坏笑的面孔下,琼莹看得迷离,弯唇,对着常澈高举杯子:“干杯,为我已经长到了B,为我成为哈弗的研究生,为我们的青春和未来。”
常澈看着她明暗交叠的脸,目光深幽。“干一杯庆祝三样,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又开了一瓶啤酒:“来,为我们重归于好,干杯。”
两人吃饱喝足,走出酒吧。
有几个人影面色焦急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常澈原本郎笑的脸一沉,看着几个人冷了冷脸。“什么事?”
陆庭连忙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抱歉的说。“少主,我不是故意来打扰您的,实在是有一件棘手的事情。”
“24个小时内,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他搂着琼莹的腰,不理会那几个面色万分焦急的人。
忽然陆庭将祈求的目光落到琼莹的身上,她很想偏头装没看见,她好不容易和常澈吃个饭也被人打扰,但是,哎,“澈,我在车里等你。”
常澈明显脸色阴沉下来,陆庭顶着巨大的压力低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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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了车钥匙,一个人坐在副驾驶座上。
透过车窗,远远的看着那男人,身长玉立,其他人在他面前,仿佛都矮了一截。
车外的街道流光溢彩,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黑暗里的车里,没有开灯,只是靠着后背,静静的看着那男人在路灯下斜长的影子。
竟然也看得出神。
一直都在细细的辨别他和印象中的不同,似乎每一次都会有惊喜的发现。
琼莹新奇的自言自语:他怎么就变了这么多呢。
气质上,凤凰逆磐吗?
怎么办,越来越抵挡不住他身上无意间散发出来的魅力。不过她也不差,她可是世界第一学府的高材生,绝对配得上现在气质上大变的男人吧?
“想什么呢?”
常澈回到车子里,瞧着她眼神恍惚,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琼莹一回身,手指往他肩头戳了戳,飞扬跋扈的一挑眉:“我在想,你怎么越来越大牌了,越来越有王者之姿。”
得到夸奖的男人脸上一得瑟,他抖了抖衣服。“必须的。”
“刚夸你一句,就蹬鼻子上脸啊。”
常澈瞧她那副的飞扬跋扈的女王样,一笑:“不然怎么镇得住你?”
“你要镇住我?”
哼。
常澈眉峰一挑:“哪能呢,我爸从小教导我,女人是拿来疼的,让你镇我,必须的。”
这还差不多。
他发动车子,低姿态的问:“莹宝贝,下面我们去哪里?”
琼莹听了一笑,抖了抖手臂:“叫的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能叫?我听淳淳叫左左宝贝疙瘩,左左能笑得花姿乱颤,女人不都喜欢男人叫她们宝贝?”
琼莹只是笑。“不习惯,你还是叫我莹莹吧,我又不是左左,娇滴滴的小公主?”
“你在我的心里也是公主。”
常澈想了想,总觉得莹莹不够显示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人人都叫她莹莹,哪里能显示出他的与众不同。
某男人特别介怀,仿佛有股吃醋的味道。
“你的事忙完了吗?如果有事你就去忙你自己的,等有空再陪我。”琼莹适时转移话题,歪着脑袋靠着椅背,特善解人意的道:“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
常澈心道:难得跑来跟自己女人休闲两天,哪里能被一些琐事给扰了兴致。
“一点小事。”他顺着她手指指着的方向转了个弯,“想想明天干什么,我有两天的空闲。”
“我明天要上课啊,不能旷课哦,才刚开学,旷课影响不好。“琼莹犯了难,转念一笑,嘴角一歪:“不如你陪我去上课吧?”
“好怀念以前的日子,同校同班同桌,天塌下来都有你给我顶着,作业不会做没关系,课上打瞌睡也没关系,笔记没记都没关系。”琼莹鼓鼓腮帮子:“现在再也没有这么好的同桌了,哎。”
她边说,来了兴致,居然轻哼起歌。
一首《同桌的你》,被她唱得千回百转。
歌声的渲染下,常澈也回忆起以前在学校的日子,九年义务教育,他唯一的同桌只有她,原因无他,他得罩着她啊,这丫头不爱学习,常澈嘴角一勾,忽然觉得,整个学生生涯只有一个同桌,其实,好有意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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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还有跟她做同桌的机会。
只是,他再也不能像骑士一样,因为她专攻的金融管理专业,已经不是他的强项。
坐在阶梯教室里,他随手翻了翻她的书,厚厚的,里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她专心致志的看着前方的讲师,聚精会神。
再也不像曾今那般,上课的时候,将一本书竖起来,然后趴在桌上打瞌睡。
常澈呆呆的看着她的侧脸,琼莹感受到他的眼光,朝他微微一笑,又继续认真听课。
真的变了啊,变成了爱学习的好学生。
是啊,她早已脱胎换骨,不然怎么考得上哈弗呢。
常澈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她,痴迷的勾着唇瓣,这般一看就是整堂课。
下课期间,会有同学好奇的询问琼莹。
“琼莹,你身边的男同学是哪个系的啊,以前从来没见过,不过好酷哦,身上有股铁血的味道。”
“我男朋友,当兵的。”琼莹自豪的一笑,落落大方的将常澈介绍给自己的同学,脸上满满的都是得瑟:“很酷吧,他穿上军装更酷。”
酷毙了。
常澈浅浅的敛着眉,那两个女同学恍然大悟:“难怪哦,我说怎么感觉气质很MAN的,原来是兵哥哥。”
有电话响,常澈抱歉的朝琼莹的点点头。“我出去接个电话。”
结果等他出去接了电话再回来,她的课间休息时间已过,他无奈,只能一个人站在教学楼三层的走廊上,静静的等她。
整个教学楼,所有的学生都在听课,只有他一个人,独自站在外面。
他即便站着,也身形笔挺,气宇非凡。
有教师路过,好奇的打量他,“同学,你怎么站在外面。”
常澈淡淡的目光,落到老教授身上,微一点头:“我是学生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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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有几个同学看见琼莹,忍不住跟她打趣:“琼莹,看好你的家属哦,可不能再把他一个人扔下不管,只顾自己吃饭。”
琼莹嗷呜一声,丢脸死了。
之间课上,教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副校长推开门,玩笑的话。“哪一位是琼莹同学。”
她傻傻的站起来,说:“我是。”
副校长居然说:“怎么把家属一个人扔在外面不管,只顾自己学习。”
就在她脸色赤橙黄绿中,常澈嚣张大步的走进来,堂而皇之的坐在她的身边,对着讲台上的导师鞠了个躬,响亮的声音:“抱歉,导师,我是琼莹的家属,上课迟到了。”
那一刻,琼莹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怒着嘴,看着对面坐姿端正的罪魁祸首,拿着刀叉在他面前戳了戳:“下午不许你跟我一起听课了。”
“为什么?”
琼莹脸变:“你还问为什么,看你上午做的好事!”
“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说,我本来就是你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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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拔高声音:“我敢保证,不出一天,我就会成为全校的新闻,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带家属听课。”
“不好吗?”
多好的宣传,这样全校都知道她有男朋友,也免得有人动他女人的心思,毕竟他不能天天呆在她身边,常澈心里坏笑,面上做赔罪状。
他总的为自己争取一点安全感吧。
在学校了晃了一圈,才发现这个学校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天之骄子,万一莹莹忽然移情别恋怎么办?
而且,他都感觉不到琼莹对自己的在乎。
有事,她说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叫她宝贝,她说一身鸡皮疙瘩,还是要叫莹莹。
一点被重视的感觉都没有,他常澈虽然不说,但是心里计较着呢。
正好逮到机会,哪里能不好好利用起来。
琼莹咬牙切齿的哼声:“好什么好?”
丢人丢全校。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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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
伊萨给手臂重新包扎了一下,看着心长出来的肉,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手臂有些痒,但是她不敢拿手去抓,心长肉的过程都是经历痒的过程。
她决定等会再去医务室偷点药出来。
她被常澈打中一枪,自己拿着小刀在火上烤了烤,自己取出子弹,甚至连消炎药都没有,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不能去偷。
偷得到,那是她的本事。
常澈知道这件事,并不干涉,他不干涉就是默许吧?
伊萨边往医务室走边想:他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留下来?
这两天她都没有看见常澈的人,她也寻人打听,但是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基地里的人,对她有一种本能的排斥和提防。
“雅雅小姐,您看这天上的云,好像一群奔腾的马群。”
雅雅抬起头,拿手去挡着眼睛,甜柔一笑:“确实很像。”
“雅雅小姐,太阳大,我推您到那边去看看吧。”
“我想去海边吹吹海风,你推我去海边吧。”
经年照顾她的女孩子点点头:“好啊,索里医生说你今天状态好,可以多出去活动活动。”
伊萨贴着墙,隐没身形,等着那两个人走远,才现出身形,看着那轮椅上的背影,脑子忽然一滞,紧绷着脸。
那个女孩……
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
不可能!
她紧握着拳头,那是她成为SK佣兵团接到的第一个任务,那个女孩,如果她没有记错,应该是雅雅,雇主给的资料,她是巨星花花的女儿,是阿姆家族唯一的嫡曾孙女。
阿姆家族曾今叱咤风云一时,但是后来遇到死对头贺家,短短三个月被灭,但这只是开始,没想到十五年之后,阿姆家卷土重来,声势比消身匿迹之前更鼎盛,而雅雅这个女孩,因为有可能成为阿姆家未来的继承人,所以,她成为雇主要暗杀的对象。
伊萨进入SK佣兵团之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暗杀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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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因为是第一次任务,有人带着她,队长那天带她去一个别墅,告诉她目标在某个房间,而她的任务就是进入那个房间,将目标干掉。
任务很简单,至少对她而言不觉得困难。
她解决了人就离开了,听说目标后来被送进医院,但最后也没医治好,死在了医院。
不过那些都是队长告诉她的,她并没有亲自去确认,因为很快,她就接到了第二个任务,就在她解决掉雅雅之后的三个小时内,她就踏上飞机,去暗杀第二个目标。
伊萨走了一会儿神,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赶紧又隐没了身体。
自己暗杀的第一个人居然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这件事是她作为SK的王牌佣兵的一大耻辱,这件事,她一定要告诉队长,或者,伊萨眸中显出杀意,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弥补这个错误,反正,不能砸了她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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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课之前,琼莹犹犹豫豫的,“要不你回家里去睡个觉,或者一个人出去逛一逛,或者你去超市买些你的生活用品,以后你再来的时候,也用得到。”
“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常澈气定神闲的要往她接下来要赶的教学楼迈步。
琼莹跟在他身后,脚步慢的可以踩死无数只蚂蚁。
常澈停住脚步,等她走上来,抓住她的手,轻描淡写的道:“变变扭扭的,矫情个什么劲,我又不是长得特别丑,让你带不出去。”
他气得磨牙。
琼莹感受到身边骤然冷却的温度,也咬咬牙,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索性抽会手改成搂他手臂,深呼吸:“好吧,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谁是破罐子?”他脸阴测测的。
琼莹夸张一笑:“当然是我自己。”我又没说你,干嘛阴阳怪气的。
常澈似笑非笑,沉默不说话。
他这个家属,光明正大的,又陪她听了两节课。
下午三点半,下课,有同学和琼莹摆摆手,说着明天见的客套话,有人行色匆匆的往读书馆去上自习,有人三三两两笑着往校园外走。
“我陪你去图书馆上自习?也见识见识哈弗的图书馆。”
琼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猛摇头:“我们去超市买东西,我才不想上自习。晚上我们吃中餐,在自己家里让佣人做,这个主意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就是不敢把我带去上自习而已。
常澈给她一个我心知肚明的眼神,琼莹一偏头装没看见,就是不想跟他出双入对在学校里太多招摇,她还是想做个低调一点的学生嘛。
她不是不想将他介绍给所有人,只是觉得太高调了嘛。
琼莹反正觉得自己没有错,硬拉着他去了超市。
“毛巾、牙刷、牙膏、拖鞋……”她点着购物车里的清单,抬头问常澈:“你帮我想想,还有什么忘记买了,我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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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定了定神,忽然痞笑一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琼莹脸一红,手掐着他腰间的人,狠狠一拧。
常澈却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难道你不需要?那不买就不买嘛,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
琼莹气得嘴巴鼓鼓的:“当然要买,我才不要怀孕。”
“那干嘛拧我,我是好心提醒嘛。”他装可怜状,揉了揉自己的腰:“伤才刚好,你就动我的伤口,小心将来只能用一只手抓着被单哭。”
琼莹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常澈夸张一笑,笑容收都收不回来,搂着她的肩膀:“走,去买安全措施。”
“到底什么意思嘛?”
他笑得更坏。“没什么意思。”
“哼,不说算了。”
常澈心道你这个脑袋转不过来的纯洁妞,又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结果直接换来琼莹暴力的一击,她的高跟鞋,对准他的皮鞋重重踩下去,大骂:“去死!”
然后,快走两步,脸更红的跑去水果去买水果。
常澈弯弯嘴还想笑,悠哉的推着购物车,跟在她的屁股后面。
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佣人是家里带来的,知道他们俩的口味,在厨房里做小牛肉拌土豆,香气四溢,常澈和琼莹原本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被香气诱惑到,两人同时拐进厨房,偷吃了两口,却被佣人笑吟吟的赶了出去。
“真好吃。”常澈回味无穷。
“那你再去偷呗。”她也咂咂嘴,常澈忽然从后面抱住她,埋头在她颈窝处舔来舔去,像是她乃那盘小牛头拌土豆。
“不要把你嘴上的油都抹到我脖子上,啊,脏不脏啊。”琼莹大叫。
常澈抱着不肯松开她:“等下给你洗嘛,先让我吃个够。”
“啊啊,脏死了,常澈你的王八蛋,快松开我,好多油,啊啊啊!”她大声叫嚷,常澈松开之后她追着他动粗,两人在客厅里抱作一团。
“你嘴上也有油,大不了给你一个机会换回来,你舔,你舔,给你舔……”常澈无耻耍赖的凑上脖子。
琼莹哭笑不得,狠狠的将他按在沙发上,她跪坐在他身上,压着不许他起身,手指着他的鼻子,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不要脸!!!!”
常澈压根就没打算起来,被她压着就顺势掐着她的腰,后落到她的后脑勺将她往下一按,然后……啵…………
唇瓣贴上唇瓣。
四片油腻腻的唇瓣,贴在一起。
琼莹拼命挣扎,结果越挣扎他越使力,两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有什么滑润的东西攻进她的嘴巴里,追逐着她四处逃窜的舌,死死纠缠,你追我赶……
“开饭了,莹小姐,澈少爷。”
佣人将做好的饭菜都端上来,看两人还在忘情的吻着,忍不住站在一旁低笑。
琼莹猛的将常澈一推,狠狠擦了一下嘴,忽然又低下头狠狠咬了他的嘴巴一下,然后迅速逃离。
这才心里舒畅的道:“坏胚子。”
“你咬我嘴巴,你还说我是坏胚子?”他笑得无语。
她瞪他,趾高气昂:“你就是,你就是!你咬我,我当然要礼尚往来,这叫你进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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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苦瓜瓜的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
“一点亏都不能吃。”
明明心里甜蜜得要死,嘴里却继续苦瓜瓜的道:“哪有你这样吃不得一点亏的女人。”
琼莹已经去洗过手,坐在饭桌上拿着筷子,津津有味的吃着辣辣的小牛肉。
她不以为然:“女人都不爱吃亏,你不知道吗?”
常澈随手坐下来,坏坏的将头手一歪,她夹着的小牛肉就送到了自己的嘴巴里,他嚼了两口,对旁边帮他们盛饭的佣人竖起大拇指:“林妈妈,你做饭越来越好吃了,我还记得小时候最爱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澈少爷若是喜欢的话,明天我再给你们做红烧排骨。”佣人十分得意。
常澈猛点头,琼莹嘟嘟嘴:“我要吃杭椒牛柳,林妈妈,明天做这个。”
佣人一个劲的笑:“你们两个啊,从小就是无肉不欢,无辣不欢,口味一样,明晚做一个红烧排骨,一个杭椒牛柳,再来一个清蒸鲫鱼,搭配小青菜一盘,再来个西红柿鸡蛋汤,荤素搭配。”
莹莹一笑:“好啊,就这样,我喜欢吃辣,也爱肉。”
“应该说是我们。”常澈纠正她的说辞。
琼莹瘪瘪嘴,“谁和你‘我们’啊。”
“你说谁和我‘我们’,当然是温柔如水的傅琼莹小姑娘。”他说得甜。
琼莹扁扁嘴,本来想反驳,见他难得说自己温柔,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嘴角弯弯的指了指菜:“油嘴滑舌。”
她笑得灿烂。
常澈也高兴,加了一块小牛肉放到她碗里,然后默默吃饭,席间两人说说笑笑,再斗斗嘴,这样的时光,温馨又惬意。
吃饱喝足的男人,往沙发上一趟,架着脚,搂着女人的肩膀,关了灯,两人在黑乎乎的客厅里看家庭影院,惬意的生活,他珍惜得不行。
“真想把你带回基地去,每天都过这样的日子。研究生要读几年?”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跟她同居。
“两年半啊。差不多三年吧,其实我还想考博。”
常澈往后一仰,装晕死状态。
琼莹憋不住一笑,小声的跟他讨论:“下下周周末我去基地看你呀,到时候你派人来接我就可以了。”
“路漫漫而修远兮啊……”他还在哀嚎。
她笑:“那我不念博嘛,等毕业了我去哥哥的公司帮忙,到时候你回不回A市啊,不会一辈子呆在南海吧?”
“这样看姑奶奶你的意思啊,我爸可说了,咳咳……”他轻咳一声,学着老爸的口吻,严肃的道:“以后琼莹在的地方,你都给我自动退避三舍。只要她一天不原谅你,你就一天不许踏入A市半步。”
琼莹听着他惟妙惟肖的模仿,笑得弯在他怀里,两条腿都在乱晃。
他抓着她的一条腿,“你还笑,都是你害的。”
“谁让你得罪我,哼,得罪我就是这个下惨,我才不会同情你。”你到现在还冤枉着我呢,屎盆子往我头上改,活该啊你!琼莹心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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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温柔的亲吻她。
琼莹别过眼:“还亲啊,一天到晚就想亲嘴,你就不能想点别的有意义的事情做。”
他轻捏着她的下巴,扳回她的脸:“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最大的表现,就是他时时刻刻都渴望这个女人的身体,你不让我啃你,还让我啃别人嘛?”
“你不是说这是家族遗传,怎么又扯到爱上了?”
“家族遗传的爱呗。”他不放手,继续吻下去,她推开他,他简直要抓狂:“欲拒还迎过了哈,快点回亲我,不然我生气了。”
“生就生……唔……唔唔……”该死的,到底懂不懂得谈恋爱,还是真的傻里吧唧什么都不懂,常澈气结。
怎么会不懂,不懂怎么去当年怎么会说喜欢自己。
别跟他谈什么纯恋,他只爱唇恋。
琼莹被他吻得提不上起来,于是又拿手推他,常澈心里不爽,直接将她身上套着的衣服往上一拽,黑灯瞎火的,他也就无所顾忌,将她整个人放平在沙发上,两人的呼吸渐渐都重了起来,他的手脚都不老实,琼莹嗯嗯两声不反抗了,只小声嘀咕:“也不知道你是爱我还是爱吻我……”
不知道别的女孩子会不会有这种怀疑,她有时候会想,他是喜欢她还是喜欢腻歪她。
想着想着,心里会没底气。
觉得男人只是下半身东西……然后,独自苦恼。
两人紧紧的纠缠,忽然,他滚烫的掌心停住,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后背的纹身洗掉了没有?”
她唔唔不回答。
下一秒整个人被他翻了个身,他拿着手机,就着手机微弱的光照射过去,然后磨牙道:“明天你下课后,我亲自找人给你洗。”
她一慌:“不要。”
“不要也得要。”
唔唔,琼莹身体吓得一缩:“洗纹身疼死了。”
“怎么都没刺上去疼。”
琼莹咬牙不说话,决定不采纳他的意见,哪里知道第二天回到家里,给她洗纹身的人就坐在家里等她,她吓得慌张逃,才跑了几步就被常澈给抱住,强硬抱回去。
她又踢又叫:“我不洗,我不要洗,我就是不需要洗,澈我不洗,你快放我下来,我不洗啊啊啊,我不洗。”
“留着做什么?”
他说一不二,坐在沙发上,将她给按在自己的腿上,扯下领子,死死的按着不许她动,然后对别人说:“洗掉。”
专业洗纹身的人员啊,采用激光洗纹身的办法,看了一下那片纹身,以他的专业知识道:“这片纹身,估计需要清洗五次,皱起间隔时间是50天,周期治疗直到洗净。”
常澈皱皱眉头,要这么长时间。
他怀里被压着的人还在乱叫乱踢,他啪啪的朝她的屁股打两下,就对洗纹身的人员命令道:“好。”
“呜呜,常澈你混蛋,我都说了不洗,你凭什么给我做主,不洗不洗,我就是不洗,常澈你混蛋乌龟蛋鸵鸟蛋,我不洗我不洗你快放开我!!!!”
后背传来灼热的刺痛感觉,她越发大叫,常澈偏按着不许她动,欠扁的声音,“别动,乖。”
-------20号更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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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你个头,你快放开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他却做委屈的口吻:“不洗怎么成,我每次看见
都一肚子火,你忍心让我看着膈应?不疼的,只是一点
灼热感,我都问过专业人士了,要是疼,我怎么舍得。
”
“我每次看见你还一肚子火呢!”她狠狠的回顶
回去,她就是不洗,这就是他诬陷她的罪证,她要一辈
子记着,也一辈子提醒他,他不相信他。
反正她就是这个脾气,就是这样,怎么着。
他顿了顿,头贴着她的耳朵:“大不了我晚上给你
泻火。”
呸,臭不要脸,有外人在呢。
“我就是不洗,你给我洗掉,我跟你没完。”
常澈按着不许她动,强硬的态度:“这一辈子我都没打算跟你有完的,我无所谓。”
她继续折腾。
他继续按着,直到洗纹身的专业人员宣布工作完毕,一次不能全部洗掉,要分几次行动,所以专业洗纹身的人员工作完就灰溜溜的滚蛋,留着空间让常澈安抚一直折腾个没完的女人。
琼莹很生气,是真的生气。
她跑到浴室脱掉上衣,对着镜子看着后背的纹身,被洗掉了好多,反正没以前好看,那精致的图案剩下浅浅的痕迹。
她咬牙切齿:混蛋!
最最可恶的就是,中间那排小字彻底被洗得看不见了。
眼泪就那么滚落了下来,她甚至不敢拿手去触摸,那排小字,那是“即便恨你恨到死,也想跟你地老天荒”的意思,就这么被洗掉了。
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好像那一场地老天荒也被一并洗去了,再也不复存在了。
常澈看她长久呆在浴室里不出来,有些担心的走进去,却发现她抱着双臂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只能看着她的头,和微微颤抖的后背。
常澈的心,不由自主的咯噔了一下。
不会是哭了吧?
至于吗?
不就是洗掉了她的纹身。
而且那纹身,确实看着人不舒服啊。
常澈走过去,俯下身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背:“莹莹?”
她身体移开,不让他碰。
哎。“莹莹,别那么小气吗?那纹身又不好看。”
她身体再次偏移,就是不想让他碰。
“好莹莹,别生气吗?”
她的肩膀越发颤抖得厉害,常澈心里七上八下的,索性将她跟个球一样的抱起来,她挣扎他也不管,强硬的将她抱回卧室,将她放在床上,蹲下来。
她却别过眼给他看。
“哭啦?”
琼莹不吭声,静谧的房间里能听到低低的抽泣声,很压抑,很小声,但他能够感受得到。
这个向来不爱哭的女孩子,居然为了一个纹身哭了,至于吗?
“哭什么吗?又不是写着你爱我,你恨我三个字,我给你洗掉,你还哭,难道我就这么不遭你爱?”伤心。
“滚开。”琼莹慌张的抹掉眼角的泪花,抬起脚,一脚重重的踹过去。
常澈不躲,故意被她踹到,然后夸张的往地上一坐,龇牙咧嘴的喊疼。
琼莹还是难过,丝毫没有被他逗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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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脾气,拿着枕头狠狠砸自己,耳边还有她凶巴巴的话:“滚开,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我不要看见你,你这个混蛋乌龟蛋王八蛋!”
“傅琼莹你至于吗?”常澈懊恼的从地上爬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洗掉你一个纹身而已,又哭又闹的,你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有什么好哭的,什么时候学了那些女孩子的矫情劲。”
琼莹一听,顿时双眼冒火。
她蹭的跳下床,要去推他:“你走,你走,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要看见你,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我就是矫情,就是不爽,就是不待见你,怎么样,滚出我的房子。”
啪!
将人赶出去,狠狠的甩上门,她大小姐的一吼:“谁也不许给他开门!”
这个坏蛋,看见他就来气,一肚子气,气得肺都要砸开了,还是觉得难过。
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落。
琼莹狠狠一擦,骂自己:哭什么哭,没出息!
“林妈妈,我要吃饭,我肚子饿。”
她一屁股坐在饭厅里,气急败坏的继续擦眼泪,面对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昨晚点的菜,有一盘是常澈爱吃的,她拿到自己面前,大口大口的咀嚼。
“莹小姐,澈少爷在外面敲门呢,让他进来吧,小两口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情,别伤和气。”
“我就不!”他那个不讲理的混蛋,凭什么洗掉她的纹身,凭什么洗掉她最重要的一行子。
琼莹蹭的站起来,放下筷子,走到客厅的窗前,拉开窗户,对着外面的男人,怒视而对:“你走,回你的基地去,今天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待见你,没饭给你,姐不伺候!”
“傅琼莹!你闹够了没?”
“没,怎么样!”
“你……”常澈双手叉腰,气得火冒三丈,但是,看着她通红的双眼,他隔了片刻,努力压下火气,软下语言:“好了好了,算我不对,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给你洗掉纹身,我错了,好了吧,快开门让我进去,琼莹……”
“晚了!”她重重将窗户一股,洗都洗掉了,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哼!
琼莹打定主意,就是不放他进来!
常澈无奈啊,在外面软硬兼施,威胁的话,没脾气的话,磨破了嘴皮子,那狠心的女人就是不给他开门。
到最后,他终于是气馁了,哼的一声,“无理取闹,女人就是爱作!就是无理取闹!洗个纹身也这么大脾气!莫名其妙!”
甩手,走人,我也不伺候了。
不待见我拉到,我回基地去,谁敢给我脸色看!
傅琼莹,除了你,就没人敢这么把我拒之门外,你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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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开车来接常澈的陆庭,端着小心翼翼的态度,跟在常澈的屁股后面:“少主,您这是被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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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被赶出来的。”常澈狠狠一斜视,面子里子都丢光, 恨不得逮个人好好发泄一次。
要是某个不长眼的自己撞向枪口,他保证揍人绝不心软。
陆庭缩了缩脖子:“属下看见您是被轰轰烈烈的请出来的,少主,基地真的有紧急的事情,您快回去吧,陪琼莹小姐,以后有的是事情。”
常澈眼刀子一扫。
这才收回视线,上车,嚣张关上车门。
一声令下:“走!”
别墅内,林妈妈叹了口气。
拉开大门往外面望了望,哎,回头走进饭厅:“莹莹小姐,澈少爷真的走了。”
她扒着饭,忽然停住口,鼻子一算,满是饭的嘴巴唔唔两声。
走就走,谁稀罕!
坏蛋,走了一辈子别来找我。
她吃了几口,可是一点胃口都没有,食不下咽,索性将筷子一放,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着镜子猛照后背。
可是哪怕她将后背照出一个窟窿来,那一小行字也再也回不来了。
“即便恨你恨到死,也想要和你地老天荒。”
鼻子酸楚,很难吗?
为什么不把其他的都洗干净,然后只留下这句话,她从来没有真的在心里恨过她,她所有的恨都只停留在肌肤表面,她只是……只是想要和他地老天荒。
常澈,你不懂,为什么要乱作决定?
你就知道数落我的不是,那你自己呢?你自己又好到哪里?你这个……杀千刀的!
她坐在床上,床头居然有他落下的裤头。
琼莹一阵恶心,立刻行动起来,将房间里所有他的东西全部都扔进垃圾桶里,牙膏牙刷甚至毛巾。
可是半个小时之后,鬼使神差的,她又从垃圾桶里,将所有他的东西都捡起来,一一洗干净,再次摆放回原位。
“贱!”她对着镜子,狠狠戳着自己的鼻子:“扔都扔掉了,你还捡起来做什么,你脑子有病,就是脑子有病!”
回到卧室,心里就跟有一千一万只蚂蚁在饶似的,她抓着手机,犹豫不觉,想给他打电话,看看他到底在哪里。
天黑了,夜风凉,他不会去住酒店了吧?
管他干什么,他这么混蛋!
怎么能真的做到不管他,最终,她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号码,可是拨了三遍都拨不通, 她将电话重重往沙发一扔,肯定真的回去了,坐飞机中,不然不会关机。
什么男人,就不知道多说几句好话哄哄自己吗?你多哄我几句我不就气消了吗?你怎么就不知道多哄我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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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回到基地,噗通一声倒在起居室的大床上,双手枕着头,心里依旧气恼,就搞不懂了,都已经和好如初,他怎么就不能替她决定,洗掉那一身暗示着她恨自己的纹身。
他摸出手机,开机,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琼莹打来了。一肚子脾气,才稍稍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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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拨,等待。
常澈的心情,又好了一些,一个人望着天花板,心想着等会跟她说几句软话,将她哄开心,算了,谁让自己是男人呢。
结果等了半天,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声不阴不阳的的喂。
喂,喂你个头,平时不都直接喊澈吗?
大小姐,肯定还在生气。
常澈心里腹诽,语气收敛:“莹莹,我到基地了。”
“哦。”又是一个不冷不淡的单音节。
“刚刚有急事要回来处理,下次有空我再去看你,别生了莹莹,好不好?下次给你带礼物去。”
“随便。”
常澈简直要抓狂了。“还生气啊?好好好,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深刻反省,以后再也不在没征求你同意的情况下做出你不喜欢的事情,额?”
“你不会的,你就是那个德行,我算是看明白了,无毒不丈夫,你就是那样的人。”那厢倒是多说了几句话,结果没有一句是悦耳的。
他哪里无毒不丈夫?
他又没怎么着她。
他都这么低姿态的道歉了,脾气还这么大,满身的热情就跟被一盆冷水浇灌一样,常澈轻咳嗽两声,语气也淡下来:“那你好好休息,我挂了,以后再给你打。”
说完直接挂掉,扔手机,脱衣服,去浴室洗澡。
边走边嘀咕:为女人和小人难养也。
碧海朗天,常澈在浴室里洒日光浴,洗去一身的疲惫,精神好了不少。
房门是虚掩的,忽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常澈望着门口的方向,提高声音:“谁在外面?”
“我是伊萨。”伊莎将端进来的饭菜放到桌子上,朝着浴室走过来,脚步停在浴室的门口,声音低肃的说。
隔着帘子,能够看见一个男人,沐浴在水池里,麦色的胸肌,在帘子的遮挡下,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
常澈侧脸的轮廓仿佛氤氲上一层圣神的光芒,伊萨看得痴迷,仿佛双眼被定格住,无法移开眼球。
“进来。”
伊萨一惊,没想到等到的居然是常澈这样命令的口吻,进去,她的脚步比大脑反应更快,已经不由自主的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常澈双手展开,靠着水池的边沿,眉心没有舒展开,仿佛被什么烦心事给扰着,微微的蹙着,水汽在他周围萦绕,她竟有种无法呼吸的紧。
“过来给我搓背。”
伊莎站在五步之外,脚步并没有动,她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收起心思,然后问:“您不怕我趁机对你下手?”
“伊斐只教会你怎么杀人,没教你怎么伺候人?”得到的,只是常澈淡淡的一问。
当然会,事实上,伊斐经常要求她给他搓背。
“还不过来?”常澈声音一沉。
“是。”
伊莎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声,这才坐过去,跪在水池旁边,拿着搓背专用毛巾,覆在他麦色的后背,那精壮的上身,居然没有一丝伤痕,不像伊斐,伊斐后背有很多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痕,显得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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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讲话。
常澈闭着眼睛,舒舒服服的继续泡着桑拿,伊萨也不敢说话,她其实摸不准常澈的性格,搞不懂他将自己留在身边的真实意图。
甚至就在此时此刻,他毫无遮掩,她如果有心对他出手……伊萨没有继续往下想,只是不明白,他哪里来那么傲慢的自信,敢叫自己来给他搓背。
隔了片刻,他依旧一言不发,她没来由的心里没底,他越自信,她越觉得无措。
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只跳梁小丑,可能永远也挣脱不开他的手掌心。
事实上,她……怎么说,挺喜欢呆在他的身边做他的保镖,甚至因为无视伊斐之前的命令。
她有无数个对他动手的机会,可是她都没有,只是安安分分的呆在他身边,一如那几年,做个自闭的小哑巴,安心的享受着他给予的温暖。
她黑暗的人生里,只有在基地里的那几年,才能称得上温暖,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男子给予她的。
如果能够一辈子呆在他的身边,哪怕只做个保镖,她也心甘情愿。
“澈少爷。”
无意识的,她居然开了口,等她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话收不回来。
常澈没出声,等了半响,她暗暗松了口气。
但是,随即,他懒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讲。”
伊萨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她不是胆小的人,形形色色的男人见得过了,也没多少是简单的人物,但是这个男人却一直有一种让她莫名生怯又心声温暖的本事。
“我看基地里有个双腿不好的女孩子,她是您的爱人吗?”
“雅雅?”常澈微抬起眼。
“嗯,好像是叫雅雅。她,也是您带回来的女人吗?还是,您的爱人?”
自己曾经是他带回来的女人。所以伊萨不确定,雅雅在基地的地位。
如果不是他重要的人,那她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弥补自己人生的失误了,如果是他重要的人……那,伊萨犹豫了一下,她要考虑考虑。
“不是。”常澈话没说完,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她是一个重要的存在。”
这样子?
常澈忽然站起来,哗啦啦的水声,惊吓到了沉思中的伊萨,她眸色一惊,常澈只淡淡瞥了她一眼,随手拿着旁边的浴袍,往腰间一裹,熟练的动作,裹住他精壮的腰身。
“出去!”
常澈从水池里走出去,朝她摆摆手,自己率先大步走出去,从容不迫的脚步,霸气外泄的姿态。
伊萨没有犹豫,怕对方看出自己的心事,低垂着头,默默的退出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里面再次传来常澈的声音,这个时候,才显然带着一点怒意。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时候都不许踏入我的起居室。”
“我的起居室,不允许沾染上任何女人的气息。若有下一次,废了你腿!”
伊萨一惊:“是。”
常澈不动声色的瞧着她离开,关闭上门,才啐了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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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用餐边拿着手机,琢磨着,给那不阴不阳估计扔在生气的女人发个短信,再哄哄她吧。
可是发什么好呢?
貌似这个世界上有类似短信大全的软件,里面有大量哄女孩子开心的短信,应有尽有,他粗粗的翻了翻,却没有任何一条能够为己所用的。
总感觉,这些短信都不够味儿,很难真的哄好那大小姐脾气的琼莹。
这个时候,忽然拨进来一个电话,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心里波动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电话接通。
那端传来甜娇的嗓音:“哥哥……”
一声哥哥,叫的特别甜。
常澈一听那语气就知道左左那丫头有事相求,吊儿郎当的口气,不紧不慢的问:“怎么有空想你老哥了?”
“嘻,哥哥……”越发叫的甜了,那语气就跟他妈一样,撒娇卖萌够嗲。
常澈夹了一口菜:“说吧,是不是钱不够花了?还是想从我这里要什么东西?”
“哇,哥哥,你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哦,哥哥你上辈子是不是占卜师啊,我都没说你就知道了诶。”马屁精在电话里一个劲的拍马屁,最后终于直奔主题:“哥哥,呜呜,你妹妹我好倒霉哦,我刚办的社团,都没有经费,好多社团活动都组织不起来,呜呜,我要是再拉不到赞助商,社长的位置就要给别人了,呜呜……”
“要多少钱啊?”
“关键问题不要钱啦,是要以公司的名义给我们赞助嘛,要是自己添钱很没面子的哦。”左左在电话那头嘟着嘴巴,一副很烦恼的模样:“人家想要赞助,哥哥能不能给我找几个赞助商啊,人家要那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公司,哼哼,我要跟另一个社团的比一比,你妹妹绝对不能被别人比下去的,不然我……呜呜……”
哭得好假。
常澈嗤笑:“好,我给你联系赞助商。”
“真的吗,哈哈,我就知道哥哥出马,所向披靡。那哥哥我等你好消息哦,我还有事,我挂啦,哥哥拜拜。”
“等下。”常澈话没说完,再看手机,那边已经挂线,常澈一阵冷哼,挂得到快,回拨过去。
左左狐疑,难道哥哥出尔反尔,她不想接,又怕哥哥真的出尔反尔,赶紧接通。
“我跟你莹莹姐吵架了,你不是中文系的高材生吗?给你哥哥编几条哄女孩子的短信,哄得你莹莹你开心,你要多少赞助我都给你拉。”
呼呼,原来不是出尔反尔额。
“那我给你编一条短信,你给我拉一个赞助;我给你编两条短信,你给我拉两个赞助?”左左狐狸眼睛眨巴眨巴,心里算计着什么。
常澈金口一开:“行,要有技术含量,滥竽充数的我不要。”
“放心好啦,我出马,还能搞不定莹莹姐姐吗?但是哥哥你要先跟我说,莹莹姐姐是怎么生气的呀,我要对症下药哦。”
常澈想了想,”不就是我要洗掉她身上的纹身,她不答应,女人真是麻烦,刺什么纹身!“
……21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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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莹莹姐姐身上的纹身吗?”左左居然激动得跳起来,露出万分悲催的表情:“哥哥你完蛋了,你居然把莹姐姐身上的纹身给洗掉?”
常澈对于妹妹过激的语气甚为不解。
“有什么问题?”
“呼呼,我要是莹姐姐,肯定要被你给气死哦,你怎么可以把莹姐姐身上的纹身给洗掉?哥哥,这次我也不帮你了,赞助我不要了,我找别人帮忙去……”她边说边呼吸:“呼呼,哥哥你死翘翘哦……”
“别挂,说清楚。”常澈眉头凝住,语气不爽:“怎么不能洗,那破纹身,上面满满的都是我恨你三个字,不洗掉我也会被气死的。”
“怎么会是满满的我恨你,分明是地老天荒,死了都要爱的意思啊。”左左不解。
“哥哥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啊?”
“哥哥我告诉你哦,就是一年前啊,君哥哥看见莹姐姐身上的纹身,说女孩子纹纹身不好,下了命令要莹姐姐洗掉,可是莹姐姐就是不洗,为了这个事情莹姐姐差点跟君哥哥拼命呢。”
“后来啊,英英瞧瞧告诉我,莹莹姐那后背的纹身是有重要意义的。听说那种纹身,在法国很流行,是不能洗掉的。洗掉的话,就得不到幸福的哦。”
常澈一头雾水:“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乱七八糟好不好,我们女孩子就是会信一些很爱情很神圣的东西的嘛。你没看见那纹身上的一排小字吗,【就算恨你恨到死,也想要和你地老天荒】,希腊语,翻译过来就是这个意思。”
“这种纹身是有来历的,最早就起源于希腊吧,反正有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故事里的公主被她的白马王子误会而分开,可是公主很爱她的白马王子,可是她心里也恨死误会她的白马王子了,有一天,她就去找巫师,怎么才能让误会解除,怎么能让他们和好如初。巫师就给她刺了这种纹身。”
“不过巫师告诉她,这纹身既然纹上去,在误会没有解除之前不能洗掉,否则一辈子她都她又爱又恨的一辈子都没有好结果,地老天荒永远离她远去。”
“后来呀,她的白马王子看见她后背的纹身,尤其看到那一排字,心里感动,动摇了,最后查出来是有人诬陷了公主,是他误会了公主,他们因为那个纹身,又和好如初了呢。白马王子吻了公主的后背,那纹身就自动消失了,只留下地老天荒四个字。”
“……”常澈咂咂嘴:“这种东西你也信,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左左很气愤。“可我和莹姐姐都是女人啊,我们女人就是很感性很感性的,就是会信这些东西的,我们跟你们男人又不是同一种动物。”
“莹莹不会的,她跟你不一样。”
“莹姐姐也是女人,女人都是一样的!”左左拔高声音,惨兮兮的口音:“哥哥,你完了,如果我是莹姐姐,肯定再也不理你了,你很坏很坏,坏透了,以前冤枉莹姐姐,现在又洗掉她的纹身,我讨厌你,哼哼,坏哥哥,坏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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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跟你说我冤枉她了?”
“难道不是吗?不是的话莹姐姐干嘛纹这种寓意的纹身呢?我猜都猜得出来,坏男人,不跟你讲了,讨厌,讨厌。”左左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后把电话一挂,依旧嘟着嘴巴气得鼓鼓的,好像被得罪的人是她似的。
淳淳从楼上走下来,看见左左气呼呼的模样,迟疑的问:“左左,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左左两手叉腰,两只塞班子鼓得涨涨的:“还不是我哥,欺负莹姐姐,哼!”
“又不是欺负你,瞧你气得脸红脖子粗,”淳淳走过去哄她高兴,左左一想,也是哦,她干么这么生气,立刻,又哈皮起来,嘴上嘟哝:“我替莹姐姐生气嘛。哎呀,我的赞助,我想想给谁打电话好呢,一定要把英语社给比下去,我们社团才是全校第一社!”
被挂断电话的常澈,闷闷的吃了几口,有些食不下咽。
心想:自己真的是冤枉了她吗?
让这般手下去查,怎么到现在也没查出个眉目,什么办事效率!
常澈猛地站起来,放下筷子,换了一身衣服,大步走出去,朝着雅雅居住的小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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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雅居住的小楼,幽静,香气四溢,充满女性的味道。
索里拿着针筒,常年如一日的拿着沾着酒精的棉花在雅雅的手臂上擦了擦。
尽管每天都避免不了要打针,雅雅也从来没习惯过,每到这个时候,就皱着小脸,那如花似玉的脸颊紧皱成一团,殷虹的唇瓣紧紧的咬着下嘴唇,做出全身紧张的模样,看着格外的惹人心疼。
他的心也疼,可是没办法, 不打针不行。
“雅雅,忍一忍。”索里声音带着一点哄的味道。
雅雅闭着眼睛,点点头。
其实索里的技术很好,一针下去并不是很疼,但是她心里上就是还害怕,害怕打针,害怕针头戳进皮肤的感觉,关想一想,就觉得还恐怖。
打过针,吃过药,雅雅不好意思的看着索里:“又让你看笑话了,我是不是连小孩子都不如,小孩子都比我勇敢。”
“怎么会,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孩子。”索里说的是真心话。
雅雅,就是他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孩,面对疾病,面对死亡,没有人能向她这么淡定和坦然的面对,有时候,他真觉得上帝很不公平,怎么可以这般对待这么讨人喜欢的女人。
她很美,真的很美,比她的巨星父亲还美,可是上帝在赐予她美貌的同时,却夺走了她的健康。
索里收拾好医药箱,并没有马上离开,雅雅有些意外。“索里先生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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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夕阳不错,我能邀请你一起看夕阳吗?向来说话尖酸刻薄的索里,在面对这个美丽女孩的时候,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有些青涩。
说出这句话,一下子只觉得血涌上脑,脸一下子热起来,他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有没有脸红,总觉得脑袋火辣辣的。
“好呀。”
雅雅的一句话,忽然让他全身的不自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的欣喜和愉悦。
忽然就很开心,像个青涩的初恋者。
他恨不得开心的跳两圈,可惜他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龄,做事不能跟少不经事的小男孩似的不经大脑。
索里收敛起心里的亢奋,面上微微透着一丝半缕的红,转身推倒她的身后。
“那我推你出去。”
雅雅没有拒绝,她所在的小楼旁边有个高台,是绝佳的观景环境,那是澈专门给她搭建的,有升降机,每天站在高台上看看海,她的心情就能像大海一样蔚蓝。
大海是博大宽怀,能够接纳人的一切烦恼。
听听海的声音,她就觉得,哪怕自己的时间不多,但是每一天,她都过的很满足。
自足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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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走进雅雅居住的独栋小楼,还没进去就看见升降机上,有一男一女,远远的有说有笑,空气中,都荡漾着女子叮铃的笑声。
他的脚步一滞。
抬头静静的看着半空,看了片刻,忽然摇摇头,不忍心打扰那个女孩的快乐,不忍心让她去回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转了个身。
轻轻地来,轻轻地走。
边走边拨通陆庭的手机,将他给召唤到自己的身边。
狗腿子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就来到他身边,微微的喘着气:“少主,您找我?”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陆庭摸不准常澈指的是哪一件事,不解的抬眼:“少主,您是说调查哪一件事?”
他手头有至少八件事情,都是常澈嘱咐他去调查的。
“雅雅被害那件事,我觉得事有蹊跷,让你去查的。”
哦,原来是那件事情,陆庭恍然大悟:“您说那件事啊,属下正在调查,似乎确实有点不合常理,但是佣人的口供……”
常澈和陆庭越走越远,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伊萨,伊萨却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默默的跟在常澈的身后,相隔三米的距离,远远的,能够听见常澈和陆庭的对话。
澈少爷在调查两年前雅雅被害的事情?
SK佣兵团做事向来不留痕迹,难怪澈少爷不知道雅雅被害的真相,居然还让别人背了黑锅吗?
伊萨并不知道其中缘故,但是此时此刻,她心里却暗暗的叫着不好,可不能让澈少爷知道那是她干的,虽然她在澈少爷心中的印象已经不如当年,但是她却不想再恶上加恶。
原本还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干掉雅雅,看来不能轻举妄动,暂时要静观其变……哦,不对,不能让澈少爷查出真相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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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花一些心思在这件事上面,我要尽快知道结果。”常澈想到左左说的有关纹身的神话故事,心里越发有一种无以言说的预感。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跟我准备飞机,我要马上去莹莹那里。”
陆庭一怔:“少主,您不是刚回来吗?”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常澈一甩冷脸。
陆庭脖子一缩,眼神表明:当然是您啊。
所以他乖乖的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老老实实的去办事才是王道啊。
陆庭转个身,看见几米之外跟着的伊萨,眸子一眯,伊萨当没看见,偏过头不予理睬。
常澈一歪头,伊萨才正了正身体,恭恭敬敬的模样,常澈没什么表示,继续走自己的路,伊萨深深吸一口气,继续跟上。
她的手微微合拢,不由自主的心一慌,紧接着又暗暗抹了一把汗,想起来前段时间因为手指受伤,手指上的戒指落在佣兵团并没有戴在身上。
她自己都没想想到,居然因为一枚戒指,让别人背了黑锅,那个人挺倒霉的,不知道是谁,刚听澈少爷和陆庭对话,并没有涉及到具体的名字。
说道尾戒,那是她自己回到伊萨身边后,找人打造的,她知道澈少爷有一枚样式简单但很重视的尾戒,处于某种见不得光的心理,她找人打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尾戒,常年不离身的呆在身上。
算是一种对澈少爷的怀念吧,或者说,是对某种再难获得的温暖的怀念。
常澈朝着停机坪走去,思忖了一下,头也没回的说:“不用跟着我。”
伊莎脚步一顿,没在迈步。
只是默默的注视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在心有余悸的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单间里,思考着如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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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夜深人静。
琼莹抱着枕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失眠了。
是半夜噩梦惊醒之后才失眠的。
她做了个可怕的梦。
手伸向后背,心不由自主的微微疼起来,没有地老天荒了,再也没有地老天荒了。
整个人仿佛是走进一个死胡同,脑袋转不过弯来,心里有两个声音,一个告诉她那不过就是个无稽之谈的神话,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另一个声音吓唬她,她和澈将来没有好结果。
烦,真的好烦。
明明知道只是一个纹身而已,她是唯物主义者,可脑子了就是掐不死那另一个吓唬她的声音。
都怪常澈!
为什么要让她背黑锅?
让她被黑锅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把她的纹身给洗掉!人家公主最后都得到王子的深爱,怎么她得到的就是个混蛋的爱,一点都不深,就知道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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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实在睡不着,来了床头灯,从桌子上拿来小本本躺在床上开了机,随便找了个电影,无聊的靠着枕头看着打发时间。
她语带抱怨:“坏常澈,让老天保佑你晚上也做噩梦!最好也睡不着觉!跟我一样失眠!跟我一样失眠两个晚上!”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开始有一阵停车的声音她没听见,兴许是电影的声音太大。
“什么人,半夜三更的还敲她家的门?”
琼莹放下本本,走到窗户前,拉开窗户往楼下张望。
可是外面黑乎乎的,只看见一辆黑色车子停靠在院子里,并未看见人影。
佣人披着外衣走出去开门,陡然看见风尘仆仆的常澈,一怔:“澈少爷?”
“嗯,是我。”
常澈不等她邀请,直接走进门,换了拖鞋,脱下外套,已经是深秋季节,夜里颇有点凉飕飕的。
“嘘。”常澈在佣人开口前做了个别出声的表情:“我自己上楼去,别吵着莹莹。你去睡,不用管我。”
佣人点点头,关了门,回屋睡觉。
常澈穿着拖鞋隐没了脚步,走上楼,居然从门缝里隐隐看见光线,他一愣,暗想还是把她给吵醒了吗?
此时此刻,琼莹因为看不见人,又没听见动静,直接开了灯,想出去探个究竟。
门咯吱一声开启。
两个人差点鼻碰鼻的打着照面,常澈急速的倒退一步,双手稳稳的扶住琼莹的双脚,贱贱的一笑:“莹莹,我回来了。”
“……”
“想你想的要死,回去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怎么办,只能来找你,抱着你睡才安稳。”
“……”
“莹莹,你是不是没有我抱着也睡不着觉,哟,大半夜还在玩电脑啊,我就知道你肯定想我想的睡不着觉。
常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她的房间里面走。
琼莹来不及阻挠,他的身形已经进了她的卧室。
琼莹一恼,关了门,蹬蹬蹬跑到他的面前,一晚上的火气终于找到宣泄的对象:“你又跑来做什么?不是回你的地盘去了吗?你,大半夜的——”
“想你。”她话没说完,常澈忽然抱住她的腰,俯身,啄了一下她的嘴巴,重重的。“不都说了吗,想你,睡不着,就跑来了,难道你不欢迎我?”
“当然不欢迎你!”
“口是心非的女人!”常澈听而不闻,拉着她的手往床铺走,视线落到电脑屏幕上,“大半夜的一个人看电影有什么意思,我陪你看。”
“谁要你陪我看,出去,你给我出去,你大半夜的跑到我这里来到底什么意思?”其实,她心里吧,并没真心想敢他走。
脾气最大的时候已经过去,对于昨天过分的行为,昨天已经生过气,现在更多的还是思念。
常澈当然不乐意离开,军队里训练出来的速度,在她面前一晃,不到一分钟就把他自己脱得只剩下内衣内裤,死皮赖脸的往她的床上一趟, 盖着被子,笔挺笔挺的睡姿,感叹道:“还是这个床睡着舒服,唔,有你的味道,闻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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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双眼喷火的看着这个无赖,眼底都是浓浓的抵触,紧接着她将被子一掀。
可是常澈眼疾手快,居然抢先一步按住被子,耍赖的模样。
“别掀,好不容易被你捂暖和的被子,一掀开冷气就进来了。”
“常澈,你给我下来。”她双手叉腰。
常澈坚决摇头:“不下,你上来,我们上丨床。”
她气得嘴巴一鼓一鼓的:“谁来和你上丨床?”
“除了你还有谁?”他顽皮的眨眨眼睛。
琼莹呸的一声。“我没有。”
“怎么没有,你小时候就说,澈哥哥,我喜欢和你上丨床,你忘记了?我可是记得牢牢的,快过来,我们一起睡。”
琼莹脑袋一热:“年少无知的话,哪里做的数。”
“孩子的话才不带一丝虚伪,就说最本真的想法。”常澈见她靠近,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她抬脚要踹,他却趁机将她抱上床,将她给塞进被子里,让她躺在自己身侧。
她在挣扎,常澈翻个身,侧躺,将她双手双脚都给压着,声音低回:“对不起。”
“……”
“对不起,把你的纹身给洗掉了……”他抱紧她,却也凝着她的眼睛,观察着她的神色:“左左跟我说,你那纹身上有一排小字,傻瓜,就算洗掉,我们也同样能地老天荒。”
“……”琼莹心里一酸,不过片刻,呸的一声:“谁跟你地老天荒。”
“我想和你地老天荒。”
她嘴巴微微颤抖,像是有话要说,可是张了张嘴吧,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反而闭着眼睛,靠着枕头,想翻身翻不了,索性就那么睡了。
常澈得不到回应,还有一肚子的话也止住,只是低低的唤:“莹莹?”
“睡觉。”
“不看电影了?”
“失眠才看电影,现在不失眠,谁大半夜不睡着自己折磨自己啊?”她说的别有深意。
奈何常澈没听出其中的门道。
既然她不看他自然就把本本给合上了,同时关上灯,就那么抱着她,黑夜中谁都没有在说话。
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哄着她?搞不懂女人的心思啊。“莹莹,你别生我的气,我是不知道那行字的意思,也不知道背后的故事,我不是问过你几次,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你自己也不告诉我,不知者无罪嘛。”
“如果你告诉我那行子是地老天荒的意思,你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舍不得给你洗掉。”
常澈自顾自的说:“不过,你放心,那些故事都是瞎掰哄人的,我们肯定能地老天荒的,你别担心,这一辈子,我就认定你一个,只有你傅琼莹一个,绝对不会变心。”
“莹莹,你不生气了额?女人生气容易长皱纹……”
“你看我知道自己做错事,马不停蹄的就赶过来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莹莹,好不好?”
黑夜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身边的女人早已睡着。常澈不知道,一个人说个没完没了的,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22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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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阳光洒进房间。
常澈醒得比琼莹早,因为是清早嘛,男人的身体这个时候是最兴奋的,尤其身边睡着自己认定的女人。
仿佛有一千一万只蚂蚁在他心窝处,痒得他恨不得立刻将人给吃干了吞进肚子里。
奈何自己做错了事。
导致这个时候,他满脑子精丨虫上脑,却不敢真的付诸行动。
折磨啊!
身边是女人安静的睡眼,他低头瞧了瞧,咽了咽口水,又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凑上去捕捉住她的唇。
常澈心里反反复复挣扎了半天,终于没有抵抗住她的诱惑,手不由自主的伸向女人的小内内。
而他的另一只手撑着头,侧躺,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心里,透露着丝丝缕缕的满足。
他的唇瓣,一点一点的靠近。
唇即将捕捉到另一张唇,还差紧紧O.1秒。
忽然,那双紧闭的眼睛猝不及然的张开,常澈就像偷欢被人发现,条件反射的立刻缩了回去,连手都撤了回来,直挺挺的望着天花板。
耳边传来噗嗤一声笑。
琼莹笑了两声忽然又收敛笑容,轻哼了一声,翻个身,背对着他,咬着唇再次隐笑。
常澈听到她的笑声懊恼不已,见她翻转个身,立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讨好的贴着她的脖子,“莹莹,你还笑,我好想你……”
背对着他隐笑的女人哼两句:“骗鬼啊,以为我不知道真正想的是什么?”
整个就是一精虫上脑的下半身动物,全身都散发着我想我想的气息。
“我才不是那么好哄的傻瓜呢,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没事了?哼,我跟你说,门儿都没有。”
“那你想怎么惩罚我,你说?”
“我干嘛惩罚你,放开,我要梳洗,去学校上课。”
“哎,莹莹……”常澈苦瓜着脸:“你忍心让我在这种焦躁不安的情绪里,反反复复的挣扎吗?”
琼莹心一横:“关我什么事!”
哼,想当年,她每天都在那种恨不得爱不得的情绪里挣扎,反反复复的折磨着自己时候,他又在哪里?
琼莹不搭理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就溜进了洗漱室。
常澈胸口一闷,抱着她睡过的枕头和被子,深深的吸气,想要将她残留下来的所有气息都吸进体内,找个地方好好安放。
吃早饭的时候。
他伸长腿在桌子底下轻碰碰她,琼莹索性将腿一移,没过片刻,他的腿又碰碰她,她拿眼一瞪,常澈勾着嘴角讨好的笑。
“莹莹,你吃鸡蛋。”
琼莹一摇头:“我自己剥。”
“我给你剥好了。”常澈将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碗里:“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蛋白,不爱吃蛋黄,蛋黄我吃。”
琼莹将蛋白给全部吃饭,还不忘记附加一句:“不用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让将你洗掉我身上的纹身的事情一笔勾销。我才不吃这一套!”
他在伸出腿来,琼莹直接一脚踹过去,毫不留情。
哼,再勾引我试试。
没成想那男人大声的哀嚎一句,整个人弓起身体,英俊的眉峰都打成了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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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怕他装,坐着没动。
紧接着传来常澈含怒的声音。“你这个女人,乱踢,小心将来后悔死你。”
他疼得倒吸一口气,命根子啊,踢坏了看她以后怎么哭。
琼莹愣了愣:“你就装吧,我才不信。”
哪有那么倒霉,她就踢到了他的要害。
哼哼,这厮向来诡计多端,她才不上当呢,苦肉计,谁不知道。
琼莹极度慢悠悠的吃着自己的早饭,不看那弓着身子的男人。
可是,半响,他都弓着身体,手伸到桌子底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真的揉他的宝贝命根,她有些不确定,隔了片刻,才有些担心,不会真的踢坏了吧?
她放下筷子,试探的问:“常澈?”
这回换成常澈不搭理她了,琼莹顿时就真的心虚起来,慢腾腾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他的旁边,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
琼莹郁闷:“谁让你碰我吗,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给你看看,伤到哪里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疼啊?”
嗷呜……悲剧死了!
常澈地埋着头,“你就是故意的,下半辈子你就是一只手抓着床单哭的命!”
“你伤到哪里了?”她开始心慌。
常澈不吭声,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却发现,他居然埋着头在……“好啊,你装的!”这厮居然在笑。
常澈趁机一把将她给抱到怀里,紧紧的抱着,“哪里装,本来就疼,那是我抗疼痛能力强,换做其他男人现在早哭了,好疼,真的,你给我揉一揉……”
“呸,臭不要脸,我若是下次再上你的当,我就跟你姓!”她恼火挣扎。
常澈越发将她抱紧,嬉皮的抓着她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抚摸:“好啊,你跟我姓,就是想嫁给我的意思咯?要是不你还有学业,真想立马把你娶回家,莹莹,我就知道你最关心我。”
常澈很喜欢她这个模样,她要挣扎他就死死的将她圈住,将她给压在怀里,笑得灿烂。“我喂你吃早饭?”
“谁稀罕?”
“那你喂我吃,我稀罕。”他死皮赖脸。
琼莹撅嘴:“你做美梦没醒啊?”
“那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像我们在法国那时候那样?”常澈唇边浮现一抹甜蜜的弧度,琼莹咬咬牙,想到什么,阴阳怪气的哼:“我可不敢让你喂我。到时候你又把我嘴巴叩开,强行灌进去,姐姐我消受不起。”
“我有吗?”
琼莹立刻炸毛:“你敢说你没有试试?”
他一笑,凑到她嘴边重重啄一口:“别那么小心眼嘛,我那不是跟你怄气嘛。谁让你宁愿自己开着救生艇在海上漂游,也不稀罕我救你,还整天一副离我远一点的表情,我当然心里不舒服,心里不舒服就容易失了分寸嘛,来,张嘴,我喂你……”
“你还给我注射那什么鬼东西,让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不是鬼东西,是美容养颜的好东西,一支很多钱呢,一般人买都买不到,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没力气,但我保证不是鬼东西!”常澈立刻为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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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才不信:“你骗鬼我,你在自己卧室里放着美容养颜的溶剂,怎么,你怕自己保养得不够好,别拿那些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话来哄我。”
“别人送我的,我放在卧室里很久了,打算当生日礼物送给……送给你!”他顿了一下,绝对不承认其实是想送给别人的。
常澈眯着眼睛,觉得口头之争自己完全没有的情况下,唇边闪过一抹笃定,下一秒,直接堵住她的唇,倾身吻住她。
他的吻,强势而热烈。
根本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琼莹心里大骂,你个色丨情丨狂,可是不消片刻就摆在这个色丨情丨狂的怀里,我的天,真是常澈式独特的吻,一个吻都仿佛是一场惊醒动魄的极限刺激。
她差点因为缺氧而窒息。
而那个男人,却是给她片刻换气的东西,就再次毫无怜惜的夺走她口里的空气,一股冲动从身体扩散开来,千百个念头在心里打着转儿,最后却全部被他压下去,只等到她没力气再跟他口舌之辩下才松开她,暧昧的眼神看着她的眉眼。
“莹莹,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嗯?”
他想说,你看我这么卖力的讨好你,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
不过这个话他可不说,说了肯定遭白眼。
琼莹倔强的咬唇,猛地推开他,抓着旁边的背包,慌乱逃走:“我去上课了!”
“我送你。”
琼莹立刻高声道:“不用!”
然后,落荒而逃。
她边跑边擦嘴巴,才不要承认自己小鹿跳跳,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再不找个借口离开就彻底丢盔卸甲,完全拜倒在常澈式热吻中,就快什么原则都不要了呢。
好吧, 好像她也没什么原则。
说生气,他都跑来道歉了,说了一堆一堆的话,她早气消了,就是想给他点脸色看,跟他拌拌嘴,不然以后他真的做什么事都毫无顾忌,越发嚣张,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底。
女人的威严何在,哼哼!
常澈走到门口这女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哪里知道琼莹心里的小九九,只觉得郁闷,美男计都摆不平他家琼莹,这丫头这回估计气大了。
烦躁。
手机忽然打来一个电话,他带着点小情绪的表情接通,电话里却传来一个让他变色的消息。
“少主,不好了,雅雅一直吐血,索里医生说,估计……估计……”
“估计什么?”
“估计快不行了。”那边话没说完,电话被人夺走,里面传来索里低沉不安的声音:“雅雅想见一个叫做傅琼莹的女人,我没记错的话,就是你那个女友吧?”
常澈低吼:“雅雅到底怎么样?”
“你把那个女人带回来,我不想雅雅有任何的遗憾。”
不想雅雅有任何的遗憾,这句话的意思……?
常澈挂断电视,手指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静默了三秒,然后,他再没有任何的迟疑,开着停在院子里的车,朝着琼莹追上去。
琼莹心情复杂的走在街道上,满脑子还是常澈的吻,嘴角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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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不快,但是脚步轻盈。
没成想,忽然有一辆车子停在她的面前,车门打开,常澈的脸色不是很
好看,只低沉的说了一句:“莹莹,上车。”
她扬着下巴:“干嘛?”
“上车,快!”
“你送我去学校啊?”琼莹双手负在身后,站在车前,摆摆手:“不用了,才几步路,我很快就能走到。”
常澈都不跟她啰嗦,直接俯身到副驾驶座,伸出手将她往车里一拽,然后用力关上门。
“我没空跟你解释,你先跟我回基地一趟,我让陆庭给你到学校去请假,我有重要的事情。”常澈边说边倒车,转弯,往机场的方向疾驰。
琼莹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明所以。
她歪着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基地出事了吗?”
常澈拧着眉,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知道自己提到雅雅,琼莹会不会跟自己走……想了想,没解释,“你跟我去了基地就知道。”
“那你别慌,我跟你去就是。”
琼莹看他面色凝重,猜想可能出了什么大事,也就没在纠结,自己拿出电话,“不用陆庭给我请假,我自己让同学给我请假吧,再打个电话告诉辅导员一声,你要我请几天假?”
“四五天吧。”
“好。”
琼莹点头,然后分别给要好的同学和辅导员打电话,就说家里有急事必须离开。
然后,她跟着常澈,踏上前往南海基地的飞机。
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在飞机上,常澈一直凝着眉,她索性又睡了个回笼觉,一觉睡醒也就到了基地。
蔚蓝的大海,新鲜的空气。
当她从飞机上走出来的那一刻,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耳边似乎能听见海浪击打沙滩的声音。
常澈牵着她的手,琼莹跟着他的脚步,两人来到一个独栋的别院。
没到门口,琼莹就止住脚步,不肯在前行。
常澈一侧头:“走啊。”
“好多花。”她凝眉。
常澈一拍脑门,“对不起,我大意。”
他左右撇了撇,对她道:“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给你找个口罩来。”
琼莹点点头。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的脸一直纠结着,这个独栋的别院明显就是给女人住的,到处都充满了女性的气息,会是谁呢?
心里隐约有一个想法,等待着她去证实。
常澈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他将口罩亲自给她带好,确认没有问题,才牵着她的手,往院子里走,琼莹一路四处张望,最后走进屋子,拐进一个房间的门口。
门被推开的瞬间,她看见那个刻薄的索里医生,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而床前的被子微微隆起,窗户开着,窗头挂着铃铛,风吹过,发出叮铃的响声,悦耳的声音,却没有惊扰到昏睡的人。
琼莹脚步迟疑了一下,这才迈步进去。
“怎么样?”常澈没有松开她的手,拉着她走到床前,站在那里,问索里。
索里医生一脸的疲惫,摇摇头:“情况很不好,病情有加速恶化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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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之前不都好好的吗?”常澈看着床上的人,看着那苍白的脸,心紧紧一揪。
明明他昨天看见她的时候,她还有闲情雅致登高看希望,怎么转眼工夫,整个人就憔悴成这副模样,好像一下子去掉了半条命。
琼莹站在旁边,视线终于落到雅雅的脸上,然后她的心也噗通了一下。
雅雅?
两年多不见,她的脸色好白,好白,白的跟一张纸一样。
怎么会这样?
琼莹心一疼,脑海里还是雅雅甜美的笑容,那时候她们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同学;
那时候,她们几乎无话不谈,她初恋的那些感觉,她和常澈的那些快乐,她都毫无保留的跟她分享,她总爱静静的听她唠叨,听她说着她恋爱的感觉。
她们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图书馆上自习,一起住在上下铺……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
只是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不是她不担心雅雅的身体,是她心里堵着一口郁气,宣泄不出来。所以即便那时候她生死一线,她也没有去医院看一眼。
琼莹松开常澈的手,慢慢的走到床头,唇瓣不停的颤抖,看着那紧闭着眼睛的女孩子,她本该跟她一样,世界里充满阳光和温暖,可是她此时此刻却像僵尸一样躺在床上。
眼泪,就那么滚落了下来。
“雅……雅雅……”
琼莹张了张唇瓣,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心酸疼得紧绷:“雅雅,我是琼莹。”
听到呼唤的雅雅睁开了眼睛,原来她没有睡着,只是不愿意睁开眼,想逃避,逃避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的事实。
“琼莹?”她抖了抖眉毛,“真的是你吗?”
琼莹捂着嘴巴,阻止自己哭出声来,然后,点头,再点头:“是我,是我,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我应该早一点……早一点来看你的。”
常澈朝着索里点了点头,两个人悄悄退出去,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姑娘。
常澈站在门口,烦躁的点上一支烟。
同时,给索里点了一根,索里摇摇头,“别污染了这里的空气。”
常澈胸口发闷,终究是没有把烟点着,只夹在手上。
他举目四望,遥望的天边,“雅雅的情况,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他总有一天,雅雅随时都会离开的不祥预感。
索里的心,比他沉重一千倍:“我想带雅雅离开基地。”
常澈沉默,没吭声。
“她这次病情恶化,恐怕……”索里的话卡在喉咙口,许久都没有出声,他觉得自己没用,号称神医,死人都能救活,却治不了雅雅的病。
“我还有个学长,医术也很好,我一直不承认他在医学上的造诣比我高出一筹,可是现在……我想去找他,试一试。”
“也许,凭我们两人的医术,取长补短,也许会有奇迹。”索里说着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的话,但是,哪怕只有0.00001%的希望,他都想去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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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常澈,你让我带雅雅走吧,有我在,我保证,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委屈,保证,哪怕最后……我也会让她最后快快乐乐的去面对……”那些话,他实在是不敢说出口,害怕,内心深深的恐惧。
作为一名医生,他以为他早已看惯生死,可是到此刻他才知道,没有,他不能面对,他无法面对。
房间内,琼莹泪眼模糊。
她抓着雅雅的说:“雅雅,我真的没有伤害你,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前些天,常澈说,说你还活着的消息,我真的好高兴,我应该来看你的,可是我怕……怕你以为是我,我怕你误会我,怕你恨我……所以我不敢来看你,我……”
她说得泣不成声。“我真的……真的……真的好难过,你不可以有事,我不允许你有事,你知道吗?我考上哈弗了,我都希望,我们再像以前那样,一起选课,一起上课,一起自习,一起吃饭……”
雅雅躺在床上,弯了弯唇瓣,尽管身体虚弱,她还是努力的想要维持笑容。
她无力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从来……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是我,是我拆散了你和澈,我一直……一直很内疚……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你们。”
“莹莹,听说你……你们和好了,我好高兴,好欣慰……我的罪恶感,终于可以消失了……”
“其实,其实我也不相信是你,我知道……你没有理由害我的……我……我信你……你是我的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你和澈都是……”
“今生能够认识你们……能够看见你们幸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渴望……莹莹,就算为了我……你也不要跟澈闹变扭……好不好?”
“我能够感受得到,澈心里很爱你,他……他也是爱面子的人……你们都是那样……谁也不肯先低头……你们……咳咳……咳咳……”
“别说了,别说了,雅雅,你休息一会,不要一下子说这么多话,”琼莹手脚无措,轻拍着她胸前的被子,“你先休息一会,休息一会儿。”
“你不要管我们,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我跟常澈,我们很好,只是有点心结,只是爱闹点小变扭。男女之间,吵吵小架,都是正常的事情,你不要操心,你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琼莹眼泪一直往下落:“你能相信我,真的是太好了。是我……我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父,我就知道我没有交错朋友,我真的……真的没有伤害你,雅雅,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你的病……老天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为什么要把这么多的苦难,附加到这个善良的女孩子身上,老天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琼莹哭得泣不成声,常澈走进来的时候,她的嗓子都哑了,眼角红肿得不行,情绪激动得不得了,最后,索里甩着冷脸将他们两个都赶了出去,害怕雅雅收到他们的情绪影响。
……24号更新结束。这几天有些忙,明天还要出差,如果住的酒店有网络我就更新,如果没有网络估计就不更新了,先提前打一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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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点点头,看着琼莹哭不成声的模样,他的心,紧紧一揪。
好像……越来越有种强烈的预感。
自己做错了什么。
琼莹对雅雅的担忧,那样真切的表情,绝对不是假象……这情深意重的友谊,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扎紧他的心里。
他的手,微微颤抖,呼吸一窒,从身后抱着琼莹,“琼莹,我先带你去休息休息,雅雅目前的情况不稳定,不能太激动。”
琼莹泪眼模糊的点点头,转身埋在常澈的怀里,被他带出房间,关上门,才哽咽着低语:
“我不知道她病得这么重,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早一点来看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病得这么重,澈,我好难过,好难过……”
“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早一点让我来见她,怎么可以到现在,她病入膏肓的时候,才把我带过来。”她情绪激动的撩起拳头,一拳一拳的往常澈的身上砸。
“你这个坏男人,什么事都办不到,居然到现在才让我见她,让我看见她这般病态,我心里真的好难受好难受,她那么善良,那么美好,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待她?为什么?”
“我们先离开再说。”常澈眉头紧锁。
琼莹一把推开他,狠狠的推开她:“你是不是到现在,心底还认定,是我?”
“你这个白痴,混蛋,天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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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起居室,琼莹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常澈给她倒了一杯温凉水。
琼莹脸色极差,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捂着嘴巴,一只手贴着玻璃,脑海里还是自己和雅雅过去情深意重的姐妹情谊。
常澈从身后,轻轻搂住她,贴着她的耳鬓。
“别伤心了,她的病,是先天的,就算……”他的话顿了顿,琼莹却仿佛能够猜到他淹没在口里的话,再也不觉得怄气很重要:“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伤害过她,澈,不是我。”
她多次暗示,却从未正面如此坚决的否认过。
即便是两年前,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战火纷飞的时候,她都一直是高傲的姿态,冷眼承受着他的误会,不肯为自己辩解一句。
常澈的心,再次沉了一沉,大石头压下来,噗通一声。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左右摇摆。
“我怎么可能去害雅雅?我们的关系那么好,我们甚至从来没有吵过架,我为什么要伤害她?”
琼莹松开他搂住自己的双手,反转个身,扬着下巴,看着他黑亮的眸子;“常澈,两年前,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只是,我恨你,恨你的不信任。”
“恨你即便相信一个佣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你居然相信一个佣人也不相信青梅竹马的我,我们十八年的感情啊,难道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吗?”
琼莹的双眼,擒满泪水。
心,在这一刻,好像被尖锐的刀锋,一刀一刀的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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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由自主的软下来,她蹲下身体,将头埋在膝盖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常澈只听到她带着失望之极的口吻,低低呜呜:“你怎么可以因为一枚尾戒,来否认我和你十八年的感情?你怎么可以因为一枚尾戒,来否认我和雅雅之间深厚的友谊?”
“怎么可以怀疑我?”
“他可是我最爱的人啊!”
“情到深处,眼里是容不得任何一粒沙子的,常澈,你懂吗?所以,我才不屑于解释!”
常澈仿佛被狠狠甩了一巴掌,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她的面前,眉眼眯成一条缝隙,“我查……”
“查查查,你就知道查,是不是你查不出来,就认定是我?”
“两年多了,你怎么查,你说?”
“当时你查了吗?当时你查了吧?查出的结果是什么?凶手是我对不对?你现在又要查,有什么好查的,你直接说你不相信我就是了。”
“常澈,你这个混蛋,你真的让我失望透顶你知不知道?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这就是你的爱吗?”
“好讽刺的感觉!”
“连信任都没有的爱吗?”
“你让我觉得这份爱,真的……廉价!”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此时此刻,他如果真的说一句,“真的不是你?”,他想,琼莹肯定会狠狠给他一巴掌。
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她;真的,是自己冤枉了她,真的,是自己不信任她。
“你先休息休息……”常澈落荒而逃。
想要逃出起居室,心情久久的不能平复。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琼莹在他离开房间前,挡住他的去路,眼神充满了怨恨,大声吼道:“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对不对?!你说,对不对?”
“我……”
“算了,我从来没指望过你,你走吧。”
琼莹忽然又闪到一边,无力的靠着墙壁,眼泪横流。
那么模样,真的是失望透顶。
“我详细你,琼莹,我详细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别哭……别哭……”常澈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她挣扎,他抱得更紧,她越发挣扎,他扣住她的下巴急切的吻下去,琼莹狠狠一咬,推开他:“好假!”
“不,对不起,琼莹我相信你,我不查了,再也不查了,我相信,不是你干的,对不起,我让你失望,对不起,你别哭,真的,别哭……”
琼莹反转身,抓狂的握紧双拳:“你就是不相信我,你这样的话,就是不相我!!!!!!”
“不,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真的。”常澈上前抓住她的一只手,握紧,“你别哭,你要是心里有
气,你打我,我皮厚。”
“你混蛋!”琼莹狠狠瞪着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这样的话,明明就是心里还不相信她,这样的话,哪里是真的心里相信她,只是怕她闹,怕她哭?以为她看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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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出去,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快点给我出去。”琼莹将他整个人退出起居室,啪的甩上门。
常澈看着紧闭的房门,手重重的敲:“琼莹,你开门。”
“消失我我眼里。”里面传来琼莹愤怒的声音。
他无奈,喊了几句,叹气离开。
走出小洋楼,站在楼下的空地上,他静静的望了一会儿天。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陆庭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陆庭,雅雅被害那件事,不用查了。”
陆庭在电话里嗯的一声,常澈却又凝眉,想了想:“继续查,不要往琼莹的方向,查一查雅雅有什么仇家,再好好查一查那个佣人,有没有问题。”
“好。”
常澈挂断电话,抬头看着起居室的落地窗。
琼莹,对不起。
“少主,您在这里,属下找你很久了。”
基地的一个属下,小跑着走过来,敬礼。
常澈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无法及时收敛,还带着一抹复杂的神色,许久,他才恢复往日的沉着冷静。
视线淡淡的撇过去:“什么事?”
“从严家新采购的一批军需到了,最新型的舰艇,十八搜,您是否要亲自检验一下?”
常澈身长玉立的正了正身,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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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厘岛。
某栋别墅内。
伊斐挂断电话,嘴角闪过一丝残忍的阴沉笑意。
好一个伊萨,白养了两年,居然到现在还没有除掉常澈这个眼中钉,整整十四天,音信全无。
他能够肯定,伊萨并没有被常澈处决,甚至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问题是,他要伊萨做的事情,她到现在为止,一件都没有办成。
是没有机会?还是不愿意?
伊斐勾了勾下巴,眼神意味深长,心里有百分之七十的肯定,他的这个好妹妹,属于后者。
“来人。”
伊斐冷沉的声音在别墅大厅内响起。
伊斐手下第一大将,闻声快步而来,躬身道:“伊主。”
“通知SK佣兵团队长,让他设法联系到伊萨,转达我的一句话,我再给她十天的时间,如果还办不成一件事,马上引爆她体内的炸弹。别以为是我亲妹妹,就可以无视我的命令。”
“是,属下马上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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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海天一线的尽头,落日渐渐隐没在地平线之下,红霞满天,美轮美奂。
琼莹在落地窗前整整坐了两个小时,纹丝未动。
脑子里想了很多的事情,她坐在昂贵的羊毛地摊上,双手抱着膝盖,心情平复的望着窗外的日落。
甚至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也未曾吝啬的给予过一眼。
常澈换了家具的拖鞋,隐没着脚步,慢慢的走到她的身后,伸出手,想碰一碰她的肩膀,可是手起,却久久不曾落下。
------25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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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也坐了下来。
就坐在她的旁边。
什么话也没有说,也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海面。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跳跃着什么:“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也喜欢这么静静的看着大海,听着海浪的声音。很多时候,我想你,我就坐在那个方向,想象着你在法国,每天从早到晚,会做些什么事情;更多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好像人生就是被爸爸安排好的,从小到大,一直按照他设定的轨道走,迷茫的时候,我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琼莹微微偏头,看着他。
常澈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揽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要不要起来吃饭?”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到基地也没吃过东西。
琼莹睁大着眼睛,定了定神:“哥哥也说过同样的话。”
“额?”
琼莹靠着他,望着远方的大海:“他说,他的人生从小就被安排好了,很小就要接下公司的重担,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很羡慕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只要在他和爸爸的羽翼下,我们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自己去选择,没有人会逼我们,他自己的遗憾,不会在我们的身上重演。”
“可是我们家人丁单薄,为了巩固家族长久的地位,将来淳淳是一定要进入军界或者政界的,幸好淳淳从小就喜欢军界;英英说她毕业后会走政途这条路,而我……我想了很久才决定,毕业后要去哥哥的公司帮忙,给家里添一份力。妈妈打趣说,她这辈子最自豪的就是生了四个孩子,将来四个孩子再生无数的孙子外孙,开枝散叶,家族人丁兴旺,就能巩固地位,这个家里功劳最大的就是她,我爸听到我妈的狂言总是搂着她笑,问她要不要再生四个……”
琼莹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不过我爸爸说,他不求其他,只求我们都生活的快乐,那些家族的重担我们真的不必放在心上,人生在世,得一人共一世,足以,儿孙自有儿孙福,哪能什么路都给他们铺好。”
她摸摸肚子:“我们去吃饭吧?”
人生在世,得一人共一世,足以。
常澈挑眉一笑,似乎了然,逐拍拍她的肩膀:“还生我的气吗?”
“生气只是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我才没那么傻,我只是心忧雅雅,谁有闲工夫生你的气?”
她按着他的肩膀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吧,带我去吃饭。我觉得食堂的伙食也不错,我们去食堂吃大锅饭吧。”
“莹莹……”
琼莹突兀打断他的话,拍拍自己的脸:“酸溜溜的话就别说了,之前是我情绪太激动,走吧,我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现在已经不在意了,被你冤枉两年多我都这么过来了。”
她率先换了鞋子走出起居室,常澈跟上去。
他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自行惭愧”。
接下来的几天,莹莹每天都往雅雅住的独栋小洋楼跑,每天陪着她说说笑笑,两个人都是乐观向上的人,解开了心结,关系似乎比曾今更近了一些,简直无话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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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琼莹巴拉巴拉的说她的生活,说学校里的事,说那么曾今他们都认识的那些同学的趣事,雅雅听得津津有味。
这两年她过着完全隐世的生活,听着那些趣事只觉得离自己好遥远,好遥远……
琼莹握着她的手:“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回法国,回我们曾今生活的校园;或者我带你去A市,去我家做客,我还有个妹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到时候你肯定认不出我来,哈哈……”
她还有病好的时候吗?雅雅不知道,不过她笑着点头:“好啊,到时候你要包吃包玩包住。”
“没问题,我还包睡。”琼莹捂着嘴巴自己笑出声。
两个女孩子坐在房间里说说笑笑,常澈走进来,身长玉立,一身白色军装,英俊潇洒,身后跟着同样器宇不凡的索里。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琼莹一扬眉:“我跟雅雅商量,等她病好了,去我家我包吃包玩包住包陪睡。”
“陪睡可不行。”常澈站在她身后,“你得陪我睡。”
“臭不要脸。”琼莹一推他,“谁要陪你睡。”
雅雅坐在床上,看着常澈和琼莹耍嘴皮子,满心的欢喜,看着他们两个重归就好,是她最感觉欣慰的事情。
“雅雅,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索里打开药箱,雅雅点点头。
等检查好,索里收起药箱:“这几天你的身体稳定很多,雅雅,我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雅雅抿嘴,没啃声。
她在基地生活习惯了,现在要离开,她忽然有些惧怕外面的世界。
可是,听着琼莹说外面的生活,她又无限的憧憬。
她确实想回去看看,看看自己曾今生活过的家,看看自己曾今生活过的地方,还有很多地方,她心心念念的,这辈子,可能是最后一次去的机会。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常澈站在床头,看出她的犹豫不决。“雅雅,去吧,我再派些人跟着你,让索里也跟着你,有他在你身边随时照顾你我放心,出去走走,去圣彼得堡看看曾今的家,去见见你的父亲……”
“他们可能早已认为我不在人世。”雅雅说来心伤。
琼莹拍拍她的手,雅雅明白她眼神里的意思。
许久,她才似乎做了决定,点了头。
索里心里落下一个大石头:“那就这么决定了,三天后,我们就离开基地,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两个男人又坐着聊了会儿,然后告辞。
琼莹能够看出索里对雅雅的心思,这个一开始就在她脑子里落下尖酸刻薄的男人,在面对雅雅的时候,说不出的柔声细语,那眼神总是围着她打转儿,就跟在人前,常澈的眼神至始至终都不会离开她一样。
“索里,这个男人,挺不错的呢。”她无意识的说出这句话。
雅雅怔了一下,随即一笑:“是啊,他是一个好医生。”
“可不止是个好医生吧?”她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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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雅尴尬的一笑,恍若未觉琼莹话里别有深意。“在我眼里他是一个好医生。”别的,就没了。
两年多,她不是看不出索里对自己的情感。
只可惜,她是一个将死之人,怎能接受他的那份情感?那只是去伤害一个男人,雅雅心里说不出的矛盾,其实她不该跟着索里出去的,可是人生最后的一段路程,她偏又克制不住心里的那份奢望和任性。
琼莹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
那笑容里有着酸涩的味道。雅雅心里清楚琼莹是知道自己的心思的,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转眼天就黑了。
“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雅雅点头,走出去。
她没有直接回起居室,而是在基地里闲逛,远远的看见常澈,她正要唤,就看见有个女人跑到他面前,琼莹瘪瘪嘴,她知道那个女人叫伊萨,常澈说是他的保镖,不过她这几天的感觉,似乎基地里的其他人并不怎么待见这个保镖。
琼莹不是多事的人,也没那个好奇心去关注一个保镖,看着常澈跟着女保镖朝着背着自己的方向离去,她耸耸肩,转身拐了个弯朝起居室的方向走。
伊萨跟在常澈的身后,欲言又止。
他不说话,她也不敢说,只能一路跟着他,她的脑子里,却思考着别的事情。
听说那个雅雅要离开,如果她离开基地,被人发现她还没有死,那她的伊萨作为SK佣兵团王牌杀手的招牌,且不是砸了?
一个将死之人,还瞎折腾什么?
她想得出神,以至于常澈忽然停住脚步她都没有注意到,一个没注意朝他的后背撞去。
“在打什么鬼主意?”
常澈转头,看见她迅速的倒退两步,抱歉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心虚。
“不要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没有。”伊萨立刻回答。
“没有?”常澈不屑的笑一声:“你再敢说一句没有试试!”
他的神色并不凌厉,但是语气却暗含警告的意味,让人不寒而栗。
伊萨沉默着,没再说话。
心想难道他还有读心术不成?
“这是第二次,第三次被我发现你跟外界联系,就算伊斐不引爆你身上的炸弹,我也会让你被炸得尸骨无存。”
他话音刚落,伊萨的表情明显怔了一下。
随即,她更站直着紧抿住唇。
她跟SK佣兵团的队长仅联系过两次,没想到都在常澈的眼皮子底下?忽然有种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的感觉。
常澈淡淡的眼神扫视了她30秒,这才收回视线。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半个小时后,自己去东C楼305号房间报道,现在可以滚了。”
伊萨不明所以。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伊萨摇头,“您有什么吩咐吗?”
她记得东C楼是军医重地。
常澈轻笑了一声:“我再给你体内埋一颗炸弹,怎么样?”
当然不好,伊萨心里想,面上却只是轻蹙着眉头,并没有作答。
她抬起头,见常澈并没有继续跟她闲聊的意思,忍不住追问:“您真的要在我体内埋一颗炸弹吗?”
“取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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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留着三个字,伊萨始终云里雾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要给自己取出炸弹?
迟疑了半响,伊萨赶紧追上去,追在常澈的屁股后面。
“您要给我取出体内的炸弹吗?”
“……”
“可是伊斐说,如果取出炸弹,我也得死。”
“……”
“能不能不取?”
“……”
“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取出来的。”
“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可是……”
“再多说一句废话,我让你现在就死。”
伊萨拔腿就跑,心里忐忑不安。
伊斐曾今警告过她,不要妄想取出体内的炸弹,否则她会死的更快,现在常澈贸然要取出她体内的炸弹,她会不会现在就一命呜呼。
伊萨犹豫不决的在规定的时间里到达东C楼305号手术室,里面为她准备手术的人早已待命。
骑虎难下。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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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既然雅雅要离开了,那三天后我也回学校去了,请了这么多天假,学业都耽误了。”
吃过晚饭,琼莹和常澈沿着海边的沙滩散步。
常澈微微侧头,道:“那你也三天后走吧,到时候我再给你安排飞机。”
他顿了顿,抓住她的手,明显不舍:“真想把你给囚禁在起居室里,永远陪着我。”
他说着玩笑话,琼莹顿时就觉得哭笑不得。
“你这个坏胚子。”
“怎么办,就想使坏。”他勾着坏笑。
琼莹挣脱开他的手,改成搂住他的手臂:“你敢!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怎么办,听到你要走,心里就痒痒的,满脑子都只剩下这个念头,就想把你囚禁起来锁在深宫里……”他执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见她不反抗,张开唇直接含到嘴里,吸允。
琼莹将半个身体的力量全部靠在他的身上,整颗心都是暖暖的,耳边是海浪击打沙滩的声音,她的视线,落到海平面的尽头。
天已经黑了,头顶上是璀璨繁星。
“我们现在去芬兰玩吧?去年我一个人去芬兰的拉普兰德,住在Igloo-Village ,当时就想如果哪一天我们两个一起躺在那简洁的酒店里看星星,看极光,肯定特别开心。”
常澈眉头一挑:“现在?”
“嗯。”
“你这想的是哪一出?”
“你去不去?”琼莹一扬下巴。
他望了望天空:“在这里看星星不行?”什么时候这丫头也追求浪漫来着?
琼莹想都没想:“在这里找不到感觉。你不知道我去年住的Igloo-Village ,那是我住过的最简洁的酒店,只有两张床,一个玻璃屋顶,虽然不是奢华的酒店,但是可以奢侈的独享满天的星空,还能享受梦幻的极光,当时我就想这种极致的浪漫,怎么就只有我一个人呢。”
常澈完全体会不到她描绘的美好,“我的起居室里,也有玻璃屋顶,我们躺在浴室里,泡在水里,你也能独享满天的星空。况且现在天都黑了,等你赶到芬兰,还能看见星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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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脑子一转:“可以,现在七点,我们现在去芬兰,到芬兰应该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的样子。”
“后天雅雅就要走了。”
琼莹见他拒绝了两句,明显就是不赞同的意思,觉得他驳了自己的情趣,哼一声,怪里怪气的说:“那不看了。”
“生气啦?”
“没有。”
“以后有空我再陪你去芬兰,去那什么酒店,我们看极光?”常澈立刻哄道,他一偏头,忽然感觉到什么软软的东西贴上他的脸。
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候,软软的东西又离开了他的脸,琼莹推开他跑掉,他依旧在轻飘飘的感觉里游走。
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
以为她生气了呢,结果被她偷吻了一下,而那个害得他飘飘乎的罪魁祸首已经笑着跑开,那一瞬间常澈觉得女人真是捉摸不透的动物啊,他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笑起来,笑得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完全不知道说什么,脑袋空白,脚步追上去,难以言语的喜悦瞬间攫紧了他的心。
向来都是他偷吻或强吻她,什么时候她这般猝不及然的偷吻自己了啊?
这种感觉,实在太好。
哪怕叫他现在做一千个俯卧撑,他都会毫不犹豫。
“莹莹。”终于追上她的时候,一把将她圈在怀里,脑袋还晕乎乎的:“坏妞,干嘛偷吻我?”
“找感觉呗……”
刚刚她说找不到感觉,所以现在偷吻他找感觉?常澈的脑袋里冒出一个疑问号。
“那你再偷吻我一次?”他上了瘾的笑。
琼莹拿手敲一下他的额头:“这叫主动吻,被你知道了怎么还算偷?”
“本来就是你的,本来就不叫偷,那你再主动吻我一下。”说实话,他一直不感觉得到恋爱的感觉,这妞既不许他给她起亲昵的昵称,也没有像其他女人恋爱那样死缠着男人,两人相处就像从小到大一样没什么区别。
他怀念在法国的那段日子,那种恋爱的感觉,今晚,他终于又有种抓住恋爱的赶脚了。
琼莹一甩头:“不要。”
“再来一个嘛。”
“不要。”
“来不来?”
“不……啵……”琼莹趁其不备,贴着他的唇瓣响亮的一啄,然后就跟泥鳅一样溜出他的包围圈,她扬起唇笑得灿烂。
尽管黑暗中看不清她笑的弧度。
常澈还是心情好到爆,抓着她的一只手一把打横抱起她来,大步的朝着起居室走去。
她拿着手掐他身上的肉,要他放她下来,否则被巡逻的兵看见影响不好,他却觉得疼得心都是甜蜜的。
“不放,我就要这么抱着你。”
常澈嘴角带着得意笑容:“他们要看就看,我就当娱乐下属。”
“臭不要脸。”
“有了你,我还要脸做什么?”
两人进了屋,从一楼就开始热情的激吻,进了起居室,两具身体已经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常澈大手一托,两人双双跌落进浴室的玻璃造房里,头顶就是璀璨的繁星。
她笑;他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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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感觉甚至不需要言语,两人都心领神会,也许那是多年相处下来养成的心有灵犀,也许只限于情侣之间的心有灵犀,此时此刻,谁在乎到底是哪一种呢?
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在激情之中几乎可以被忽略到尘埃里去。
满天繁星下,只有两个彼此纠缠的男女。
同一时间的另一栋楼里,某个女人被铁血军医从东C楼305号房间里退出来。
她身上被打了局部麻醉,但是脑袋是清醒的,甚至只足足休息了五分钟,就从移动病床上下来,整理了衣服,扶着墙壁站起来。
精神状态,不错。
然后,她一边扶着墙一边往外走。
没有问结果。
因为那是多余的。
如果失败,她现在已经玩完了。
此时此刻,走出门口,迎着咸咸的海风,一下子觉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是自由的,无比的舒畅。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伊萨回到自己居住的小房间,房间确实不大,只有十平方米,里面有一张床一张简易的桌子,一张椅子,再无其他。
她没有觉得不适,反而觉得奢侈。
仿佛又回到了那五年在基地的生活,没有没完没了的任务,没有任何的威胁,她只要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哑巴,甚至有人教她如何料理生活。
如何挤牙膏、如何认字……其实那些她都懂,可是那个少年,依旧很认真的教她,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伊萨透着小窗口望着窗外,久久的凝思。
不过,她只休息了一个小时,就有人敲响她房间的门。
“跟我走。”
那是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军官,深褐色头发,面相平凡,属于扔到人堆里很难被人注意的长相。
她跟着那个军官到了一个房间,参与研究最近的反狙击手探测系统。
反狙击手探测系统可分为声控测、红外探测和激光探测三种,目的就是通过反狙击手声测定位系统确定狙击手的位置,号称狙击手终结者。
她作为SK佣兵团的王牌杀手,各种冷兵器信手拈来,阻击枪这种远距离射杀武器更是她的强项,知己知彼,参与这个最新反狙击探测系统的测试确实是再合适的人选。
可是他为什么信任自己呢?
伊萨觉得自己黑暗的世界观被常澈一点一点的褪去那一层黑,至始至终她都读不懂常澈这个人,如今越来越迷茫。
第二天一大早,她早早的守在他的楼下,想要谢谢他为自己取出身体里的炸弹。
她看见常澈搂着一个女人的腰,两个人说说笑笑。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好刺眼。
她知道那个女人是常澈喜欢的女孩子,来基地好几天了,每天都住在他的起居室里,常澈明明说过,他的起居室里不允许有女人的气息。
原来不是不许有女人的气息,原来也有特例的。
他的微笑,他的温柔……都只给特定的人。
她知道自己从来没有那个资格,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刺眼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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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伊萨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脸色黯淡下去,她悄悄离开的同时,烦躁的用力按了按太阳穴,不该有这种感受,真的不应该,否则会脱离轨道。
“你们部队都是怎么训练的,要不我也来玩一天,我看昨天有一批新人来嘛,今天就要接受训练了吗?让我体验体验?”琼莹拽着常澈的手,兴致高涨。
常澈右眼皮一跳。“得了吧,你别添乱。”
“怎么叫做添乱,我就当是体验生活嘛。以前高一军训我又不是没参加过,一个月下来完全没问题。”
可惜之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高一的军训,常澈眼皮跳得更剧烈,那也能叫训练,过家家吧。
“喂,一句话,行不行?”
“我怕你晚上骂我。”常澈笑着摇头。
“我不骂你啊,我就是觉得新鲜,玩玩嘛。”她眼睛晶亮晶亮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感觉,常澈当然不会答应,他可舍不得折腾自己的女人。
“下次吧。”
“这日不如撞日嘛。”
“你不去陪雅雅说说话,她一个呆在房间里挺闷的。”
“不了,我不要做电灯泡,每次那个索里看见我就恨不得把我瞪出一个窟窿出来。”琼莹摇头:“喂,别婆婆妈妈的,行不行一句话?”
她眼神看他,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有胆说一句不行试试?
常澈笑着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最后还是哄着劝:“十五分钟你都吃不消的,乖,要是觉得无聊我陪你出海兜风?”
哼。
琼莹一甩脸,大步走在前面,对着空气嘀咕:“看不起我是吧?我跟你说,我现在已经是跆拳道黑带的大神了。”
她忽然往后一抬腿,以为措手不及定能让他吃亏,结果常澈轻轻松松的一闪身,就躲过她的夺命一腿。
琼莹不服,再击。
可是十几次的出击没有一次占了便宜,到最后还是常澈有意放水,才让她给踢了一脚,他装疼的捂着腿,竖起大拇指:“莹莹,你真的厉害。”
琼莹一挑眉,得意洋洋:“那当然,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那我能体验一天不?”
他不想答应,又不想驳了她的兴趣。
思忖几下,“还是下次吧,下次等你暑假,我让你体验一个月,如何?”
一个月啊?
好大一块糖放在自己的面前,琼莹被诱惑到了,她眼咕噜一转:“那好吧,一言为定,你不许反悔,反悔是小狗!”
不过,看着那些偶尔从身边路过的喊着一二三四跑步的兵哥哥们,她还是跃跃欲试,嘿嘿,心里有个主意,大不了趁其不备,她溜进昨天新来的那批御姐队里去。
琼莹心里打着鬼主意,面上不动声色。
吃过早饭,常澈有事要忙,琼莹摆摆手欢送他离开,转眼就溜进了新兵营趁其不备,花了很多心思,终于穿上一套军装站在那一列队里面,心里乐得不行。
然后,很快的,有个教官吹了一声口哨,整队登上飞机,坐在飞机里,想要问问旁边的姐妹,她们这是要去哪里,哪里知道其他人也一片茫然,她只觉得更加的热血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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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都忘记了自己全副武装,装备重达十公斤。
直升机最后在某个小岛的上空,二十个新人在教官的驱使下,强迫跳伞。
其他十九个新人目前都觉得小菜一碟,毕竟她们在来到这里之前已经是精英,只有从来没跳过伞的琼英,站在直升机的舱口,迟迟不肯往下跳。
“磨磨蹭蹭的做在干什么?”那位教官不等她作答,直接一脚往后后背一踹,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整个人已经到了半空。
她来不及做尖叫。
呼呼的风刮得脸颊嘶嘶的疼。
伞降。
她真的是第一次,虽然跳伞以前也玩过,可是现在全副武装啊,琼莹热血沸腾的心完全被惊震给取代,现在怎么办?
她只能努力搜寻记忆力当初玩跳伞那点少得可怜的经验。
那是好几年前,她跟常澈、淳淳还有几个高中同学一起玩的,她脑子里仅有的跳伞技巧所剩无几,但是常澈的脸却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幸好,他当时说的话,她现在还觉得历历在目。
琼莹处乱不惊,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不能丢人现眼,到时候出了事,常澈肯定要笑死自己。
呼呼……
她是幸运的,成功的安全降落,没有出任何的意外。
没有时间为自己喝彩,立刻整队。
早就等在小岛上的指挥官,三个人,站在指挥车上,大骂:“都是从哪里来的废物!集合就需要一分钟?全副武装环岛十公里,超过规定的时间或者掉队的,立刻滚出基地!”
十公里?全副武装?
琼莹看着炎炎烈日,只觉得头昏眼花。
咬咬牙。
告诉自己:我行的。
她背着十公斤的装备,开始还在队伍的中央,渐渐的,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明显就越来越靠后,她觉得她要跑到吐了。
顿时后悔不已。
她不是自虐吗?
好想瞬间人间蒸发。
可惜……
她听到狗吠的生硬,有两只大狼犬紧紧的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看起来落队的绝对有被狗咬的预兆。
“哇呕……”她脚底一软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吐了出来。
有个指挥官站在车上朝她扔了一个石头,啜骂:“丢人!爬不起来就打哪里来滚哪里去!”
后面有个人拉了她一把。
“谢……谢谢……”
“你体能怎么这么差?以前是哪个部队的?”能够进入基地的都是从特种部队来的精英,每个人都有几把刷子,这个女兵明显比其他人要差很多,她有点怀疑今年基地选人的标准严重降低。
琼莹勉强的往前迈步,踉踉跄跄的,口干舌燥,腿脚感觉都不是自己的。“快点吧,掉队会很惨,小心被狼狗咬!”
“我……我是特招……有特殊才能。”琼莹有气无力的,扯着慌。
那个女兵了然的哦一声:“怪不得,我看你快吃不消了,我告诉你一个调息办法,能够缓解你现在的症状。”
琼莹简直就要感天谢地了,其实她真不觉得自己差,到了后来,她都已经完全没知觉了,只会机械的往前跑,使出吃奶的力气,但是其他人也够狼狈的,这种府中长途跋涉,每个人都汗水都跟落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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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跑了几公里?”
有个女兵摇摇头。
教官从车里探出头来,用电子喇叭吼道:“还有八公里,快!快!都给我跑起来!没吃饭是不是?”
琼莹一听,彻底晕了。
她不行了。
再跑下去会死翘翘的。
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赶紧退出,琼莹迈不动步子,举起手,看着那车上的教官,气喘吁吁:“我……我……我不行了……我……”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车上的教官将头探出来,吊儿郎当的拿着电子喇叭道,居然直接无视她,只对其他人带着点羞辱性的话,在后面叫骂着让大家快跑。
琼莹爬起来,追上教官车,吃力的拍着车窗,在气喘吁吁的奔跑中,一句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我申请退出……”
她又不是专业的特种兵,她现在后悔了,跑不动不丢脸啊,她一个非专业的普通人,背着十公斤的装备跑了两公里,真的是奇迹了啊。
琼莹这般想着,也不觉得别人的目光含着鄙夷,使劲拍车窗:“让我上去,我退出。让我上去。”
“孬种!”教官猛地踩下油门,车子一溜烟开出去,琼莹一个不慎在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那教官在前面啜一口:“今天怎么招的人,什么烂人都往基地送,这才两公里居然要退出,丢死个人,女兵果然就是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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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
常澈接到一个电话,他微蹙着眉头:“什么新兵,她说认识我?”
他又听了两句,“让她听电话。”
琼莹差点哭爹喊娘,抓着电话手都握不住手机,眼泪差点就涌了出来,但是那两个教官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滚出来。
“澈……”一个字吐出口,其他的话再也吐不出来,喉咙干涩得像是能冒火。
常澈原本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什么,忽然听到那委屈至极的声音,猛地整个人站起来,他不确定的问:“莹莹?”
……
十五分钟后,一架直升机缓缓的停在小岛上,常澈从直升机里走出来,他带着墨镜,穿着简单的深色短袖T恤,迷彩裤,长靴。
教官看见常澈,立刻从车子跳下来,小跑到常澈的面前,低声回报了几句,常澈一言不发的听着两句,大步的往前走:“人呢?”
那不长眼的教官跟在他后面咒骂:“这次是谁去选的人,素质太差了,少主,您真要好好查一查,这种人怎么能选来,太丢脸了。”
常澈面无表情,终于找到琼莹的时候,她整个人狼狈到极点,看见他的时候,双唇紧抿,可怜兮兮的坐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常澈大步的走过去,心狠狠疼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
琼莹低着头,根本不看他,头皮发麻,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她都不敢报出自己的名字,直说自己有什么心脏病,是特招来的,再跑下去心脏病就要发作了,嘴皮子磨破了才让教官给常澈打的电话。
----------30号更新到此。前几天实在太忙,没更新,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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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蹲下来,低下头自下而上看着她灰头土脸的模样,那狼狈的模样,他觉得又心疼又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这丫头居然背着自己来体验生活吗?
遭罪了吧?
琼莹听见笑声,更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撩起拳头,有气无力的朝着他砸过去,嘟哝:“你还笑?”
“不然哭啊?”常澈嘴贫的回了一句。
几个教官走到他的身后,几个人面面相觑。
“少主,这个女兵我们没法带,体能素质太差……”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话,常澈一句都没听进去,就关顾着看她灰头土脸的模样了。
琼莹的鼻子上有灰层,他拿指腹抹了抹,那教官还在巴拉巴拉的抱怨:“……就算是特招,体能也不能差成这个样子。不过少主放心,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一定把她给调教出来!”
琼莹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她是打死也不要抬起头,露出自己丢脸的模样。
常澈装模作样的轻咳两声。
琼莹一只手抓着他的裤腿,声音比蚊子的声音还小:“你要敢害我丢脸我……我……”
“行了,都说了特招来的,体能是差了点,但是技术过硬。”常澈说着又憋了一会儿笑,站起来抖了抖裤子:“哈弗高材生,我磨破了嘴皮子才招来的,被你训个半个月,还能活着见到16天后的太阳?”
“可是这素质……”
常澈打断教官的话,抬了抬眸:“这个兵我自己调教,去忙你们的。”
他再次俯身,装模作样的声音,道:“起来吧,还坐在这里,不嫌丢人现眼。
琼莹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但是半响就是不动一下。
常澈见几个教官还在,伸腿轻踢了踢她的腿:“作什么,还不起来?”
琼莹努力爬起来,常澈哼一声,要走,声音沉道:“跟上。”
结果刚迈出一步,手就被拉住,他侧头,琼莹咬着唇瓣,囧到了极点,声音依旧小得不能再小,生怕被人听见:“我一步走都不动了,你背我。”
常澈微一低头,似乎真的看见她脚无力在发抖的模样。
心里狠狠的一疼。
琼莹的声音依旧在耳边:“真的走不动了,一步都走不动了。”
他吧,真的是心疼的,可是忍不住就是想发笑,可是常澈知道,如果他真的笑出声,琼莹肯定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的,非得揍死他然后再毁尸灭迹。
无奈之下。
他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蹲下来,带着宠溺的口吻道:“上来吧,真拿你没办法,自食恶果,活该!”
她也不说话,立刻朝着他的后背扑上去。
几个教官看傻了眼,顿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再问:啥情况?看不懂啊,那个新女兵还真的特殊啊?
常澈等人一贴上后背,就托着她的臀,将她背起来,视线一扫几个教官:“还不去继续训练新兵?特招的就这一个,其他该怎么训就怎么训!”
琼莹将头死死的埋在他的颈窝里,要紧着唇后悔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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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离开这里嘛。”她已经呆不下去了,懊恼的嘀咕:“丢死人了。”
常澈微微一挑眉,背着她,箭步的往直升机的方向走。
几个教官是真的眼珠子都要掉到了地上,哪个新兵有过这等待遇,哪怕是特招的也不可能拥有啊,这个新兵,到底是什么来历?
回去一定要好好调查调查。
可是等他们回去调查的时候,却发现这一批压根没有特招的女兵,这是怎么回事,完全看不懂了怎么办?
再说琼莹,终于被常澈背着登上直升机,终于嘘了一口气,深深的吐息。
飞机升高,琼莹忘了一眼下方,就跟噩梦终于结束了一样。
常澈坐在她的身边,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还好吧?”
“水……”她要渴死了。
某人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将水递到她嘴边,她完全不知道形象,咕噜咕噜的喝了一整瓶,然后浑身无力的往后背一靠,大骂:“那几个教官都不是人,我都退出了我都说退出了说了几遍,他们都不搭理我,还踢了我好几脚,甩了我好几鞭子,他们这群变态!变态!”
常澈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比那几个教官更变态。
此时此刻同仇敌忾的嗯了声:“回头我帮你教训我们,居然敢欺负我女人,是吧?”
琼莹狠狠一点头。
依旧嘀咕了好几句:“都是变态!非人类!”
等她骂骂咧咧出了那口恶气,他才一本正经的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吃了苦的琼莹完全不懂得心虚了,擦了一下脸:“我就是想体验体验当兵训练的生活嘛,跟你说你又不答应,我当然就自己想办法啊,结果……”
她说到一半抿嘴不吭声。
常澈拿着另一瓶矿泉水,站着纸巾给她擦脸上的灰,那边是她巴拉巴拉的声音:
“不过我也不差,我背着十公斤的装备跳伞,我厉害吧?”
“我还背着十公斤的装备跑了整整四公里,我可是从来没有经过这种高强度的训练的哦……”
反正她不觉得自己差。
她虽然比不上那些女兵,可是其他人全是从特种部队招来的,各各视训练为每日的必修课,她没有啊,她平时连晨跑都能不跑就不跑,她今天能做到这个程度绝对是杠杆的,顶呱呱。
“要不要我给你颁一个最佳新兵奖状?”常澈一脸笑意,心里却暗暗后怕。
这丫头完美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却被人从直升机上踢下去,万一出个意外……
幸好她现在完好无损的坐在自己面前。
琼莹哼一声:“我才不稀罕,你给我按摩按摩腿就行。”
她今天丢脸丢到家,刚刚自我安慰的说了一通自己很棒,似乎挽回了一点颜面,此刻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立刻又被身体的酸痛给折磨得想哭。
“我全身都疼,腿最疼,到现在都在颤抖,你看,你看,能不能看见腿在抖?”
“有吗?”常澈装不知:“我仔细看看。”
“有,手也在抖,我抬在半空你看,你给我按摩按摩,求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要体验这种生活了,后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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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袖手旁观的坐在旁边,眼看飞机就要降落,微一咂嘴:“等会再给你按摩。”
“现在就要。”她居然小女人般的撒起娇来。
常澈瞧着新鲜得不得了,哪里见过她这般模样。
“马上到基地了,你再忍忍。”
她垂着眸子探出头,俯视着下方的基地,忽然就对基地里所有的人都露出崇拜的眼神。
如果每天都要经受这样的训练,那直接杀了她好了,那些人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下了飞机,她嘟着嘴,非要他背,她是一步都不打算走了。
太累。
常澈纵容的蹲下来,再次将她背起来。
面对路上偶尔飘过来的眼神,他视若无睹,琼莹则尽量将头给压低,不让别人看见她的脸,否则传出去丢死人。
“好像重了。”常澈托了托她的臀。
她圈着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低低的嘟哝:“不会吧?我最近都有刻意控制饭量的。”
所有女人的通病,重了绝对是一定一盏要减肥的警示灯,其实,即便不重,女人也爱天天把减肥给挂在嘴边,她琼莹也不例外。
“嗯,重了。”常澈很认真的回应。
嗷呜……
“都怪这几天的伙食太好,我晚上不吃了。”伤心,被恨被人说重了呢。
“肉似乎长到了该长的地方,其他地方没胖。”他偷偷勾笑:“明天给伙房里的人发奖金,我女人终于长大了,不再是A了吧?回去我量量。”
“……!!!”
“我本来就不是A!”
她一直就是B好不好?
不过,等等……她真的长“大”了吗?其他地方没长?这简直是她最爱听的话呢,那个女人不爱肉长在该长的地方,不该长的地方一丝赘肉都没有?
哈哈……
心情瞬间好转。
她越发搂紧着他的脖子,常澈俊美一扬,性感的不成样,“我好像很久没背过你了吧?”
“好像是吧。”
她努力回想,上一次他背她是什么时候,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有气无力的道:“我都记不起来你上次背我是什么时候,那你多背背我,不用走路真心幸福。”
“上次是在法国,你喝醉了,我背你回你的学校,翻墙的。”
他居然记得清清楚楚,那次她吐了他一身。
琼莹吐吐舌头。
这一路常澈特别将脚步放慢,背着她优哉游哉的样子,老神在在的跟她闲聊,远远的被人看见,他也不在意,“上上次是你逛街,逛累了,非赖着要我背,双手拎着高跟鞋,脚都起泡了,那高跟鞋起码有七厘米高。”
琼莹咋舌。
“那上上上次呢?”
“上上上次啊?”他顿了顿,只想了三秒,就噗嗤一笑:“上上次好像是你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惹到你哥不高兴,被他罚跪了两个小时,自己爬窗偷跑出去一个人闲逛,三更半夜给我打电话,说自己迷路了。我找到你的时候吧,某个厚脸皮的女人,居然趁我不备爬上我的后背,非要我背着你回家,害的我弃车,车子还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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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什么都记得?”
她自己都记不得了,经他提醒来能回想起来。
因为那是你,所以点点滴滴都在脑子里,从来不需要刻意去记。常澈得瑟的笑:“我记忆力好,羡慕吧?”
“其实我的记忆力也不差,我也记得很多很多我们以前的事情。”
“都是不好的方面吧?”见她狠狠的点头,常澈轻斥一声:“跟我妈一个德行!”
“那是因为女人都这样嘛。”她探着头看他侧脸:“女人会记住所有她在意的男人对她做的坏事,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这些是她以后的筹码啊,女人傻傻的以为握着这些把柄,以后就能理直气壮的叫男人好好爱她啊。”
常澈想了想,女人确实傻傻的,却傻得可爱。
回到起居室,常澈毫不犹豫的将那个泥人沙发上,琼莹却舍不得弄脏毛茸茸的羊毛地毯,将双腿凌空太高。
常澈辗转至浴室放了一缸热水,转回来发现她还坐着纹丝不动,当下二话不说,单膝跪在地上给她脱鞋子。
军队的短靴,耐磨,舒适度也不错,可是脱鞋子的过程中她却哇哇直叫。
“疼……疼……你轻点,脚疼。”
结果脱鞋子就花了他足足两分钟,脱袜子的过程她叫得更惨烈。
“磨破了皮,三个脚趾头起泡。”他瞧着她惨兮兮的双脚丫子,骂也不是心疼也不是,这真特么就是活该自虐,没事溜进新兵队伍里找罪受。
“你不许说我,一个字都不许说,我已经够倒霉了。”琼莹准确的捕捉到常澈的眼神,先他一步开口,哀嚎着哭丧着脸。
常澈无奈叹了口气。
“我先抱你去洗个澡,好好泡一泡,等洗干净了再给你上药。”
琼莹委屈的点点头,立刻张开双手,要他抱。
“要不要我帮你洗?”
常澈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进入浴室,将她放在温热的水里,又冲旁边的暗阁里取出一包东西,放进浴水里。
“这是什么啊?”
“缓解疲劳,对身体有好处的药浴,你先泡半个小时。”
琼莹哦了一声,耳边忽然响起舒缓的音乐,是常澈摆弄了遥控器点的歌,然后他就急急的拨打电话,让人去医务室取有些消炎的药物过来。
这倒霉的妞是真的累极了,完全不动的泡在水里,也不羞涩,闭着眼睛指手画脚的真要他给她洗,说了几句没了声音,常澈再次抬头,她已经累得睡了过去。
无奈叹息。
掐准时间保证她泡了半个小时的药浴,将她捞起来小心翼翼的抱到床上,常澈坐在床尾,将她的脚丫子放在自己的腿上,一点一点的挑破她脚趾头上的水泡,洗掉,再上药。
动作无比的温柔。
到了中午,他想唤她起来吃饭,可是这妞睡得跟猪一样死,他怎么唤都唤不醒,只能作罢,让人把放在给热着,等她醒了随时吃。
没想到他吃过晚饭她都没有一点醒的征兆,常澈无奈噗嗤笑,夜间洗过澡翻身睡在她旁边,摸摸她的脸,自言自语:“吃苦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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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在睡梦中好像感觉到脸颊的不适,轻轻的拨了拨他的手,伸手自然的抱住常澈的手臂,同时将一只腿挤在了他的两腿间,找了个最舒适的睡姿,继续呼呼大睡。
可是她的动作却让常澈的心底一甜,眼角的一抹的温柔近乎泛滥,他轻缓的伸手抱住怀里的人,嘴角不自然的笑了一下。
她向来睡相差,他也睡相差,可是两个人睡在一起,却出奇的安静。
常澈觉得这样亲密的睡姿真的不错,也闭上了眼睛……
半夜。
琼莹睡饱了却饿醒了。
朦胧中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屋内不算太黑,朦胧的月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抬高头,甚至能够通过窗户看见外面的星星。
她没有立刻起身,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的心跳,呆呆的看着远方的星星,一颗一颗数数。
思绪不断的倒退,很小的时候,她也曾靠着常澈的肩膀,半夜睡在房顶看着星星。
那时候她还小,常澈让她数星星,她就真的傻里吧唧的数,输了无数遍,都数不清,最后哇的一声哭了,以为只是笨。
想在回想起来,忍不住笑起来,她也真是笨,居然相信他的鬼话。
可事实上,这么多年,她总是傻里吧唧的相信他的鬼话。
比如他以前说暑假被爸爸送到男孩来训练,可好玩了,什么:空中跳伞,什么野营,什么赛跑……
他说的特别兴奋,她羡慕不已,每到暑假就嚷嚷着跟他一起去,可是磨破了嘴皮子常叔也不答应。
结果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错误的以为训练特别好玩,今天吃了苦,才知道这特么的好玩个头啊。
这么多年都被他给骗了。
忽然鼻子一酸,他变成今天这么强大, 是不是也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啊,流星!流星!澈,流星!快看!快看!”正想着,她忽然激动的猛拍他的胸口,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常澈在一阵捶打中醒过来,猛的咳嗽了两声,条件反射,嗖的一声坐起来,全身警惕的四顾一圈。
“怎么回事?”
“流……啊,没了!”琼莹一脚迈下床,迅速的奔到落地窗前,贴着玻璃望着窗外,一跺脚:“没了,刚刚还有。”
三条黑线从头顶飞过。
常澈跟着下床。“什么流星,你做梦呢?”
“我刚刚看见了流星,真的,没骗你。”她好失落的转过身。
常澈一口老血喷死她。“一颗流星你激动什么?”
“我……”她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度,嘿嘿,尴尬一笑,“我从来没有机会看见过一颗流星嘛。”
从小到大,一直想看流星,可是从来没有真的看见过。
“我就是激动。”
她偏个头,又望向窗外,抓抓凌乱的头发,双手握拳放在胸前,“我也是看见过流星的地球人了。”
啊噗……
“快看!”琼莹猛的眨眼,再眨眼:“澈澈澈,快看,流星,又一颗,又一颗!”
“怎么这么幸运,居然一下子看到两颗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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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看她几乎跳去舞步来,顿时一拍脑门,这丫头,是不是白天跑傻了,什么时候这么傻得这么可爱。
不行,他明天一定要好好问问那两个教官,是怎么折腾他女人的,都把年龄给折腾得倒退了好几岁。
“你饿不饿?”
琼莹一甩手:“不饿,我看流星就看饱了。”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床上一倒。
琼莹一回头,看他完全没兴趣的躺在那里,立刻跑过去拉住他的手,用力拽:“澈,你陪我看啊,澈……”
“我好困。”
“不行,你陪我看流星雨。”
常澈一把抓着被子闷住自己的头:“我要睡觉。”甚至抓着她的枕头,一把搂在怀里,侧身,又打了个哈欠。
琼莹哪里肯答应:“你快起来,快起来啊,今晚好多流星,不知道是不是流星雨,澈,你快起来,起来!”
“呼,大半夜的不睡觉,你看什么流星雨?”常澈在她的拖拉拽扯中,一个翻身坐起来,继续打哈欠,表情简直就要哭了一样,一把将她圈在怀里,闭着眼睛啄:“莹莹我们睡觉好不好?乖啦……”
“不行,我就要看。”她偏头望着窗外,左躲右闪的避开他的亲吻,两人不能达成一致,谁都不肯妥协,琼莹急得直跺脚:“你别闹啊,再闹流星都没了,澈,澈……”
她恼到最后,话语脱口而出,甚至都拔高了声音:“你一点都不爱我!”
闹腾骤然停息。
常澈猛地一睁开眼,琼莹狠狠推了他一把,一个人走到落地窗前,坐在那里生闷气。
常澈脑袋的弦一蹦,坏事了。
赶紧跑到她身边,规规矩矩的坐好,侧头瞅瞅她的脸,见她板着脸,推了推她的肩膀,她避开,常澈挪了挪位置,跟她靠得更紧一下,搂住她的肩膀,琼莹将他手一打。
“莹莹,你看,流星……”他咦了一声之后,指着天空,琼莹哼一声。
常澈站起来找到手机,又坐到她旁边,手指在手机上灵活的滑动,半分钟之后,贴着她的耳朵,低低的声音带着撩拨的********:“莹莹,你真聪明,我刚查了下,今晚有流星雨,我陪你看流星雨哈。”
咕噜……咕噜……
“莹莹,你饿了,想吃什么?”常澈将她搂紧怀里,这妞气了,就是不搭理他,“我去让厨房给你做吃的去?”
“那我去了?”常澈要站起来,琼莹更重的哼一声,常澈一笑:“那我不去?”
“哼!”
“那我叫人送过来,我们一边吃一边看流星雨?”
琼莹的脸色缓和了一下。
常澈一拍地面:“莹莹,常澈这男人太坏了,居然不陪女朋友看流星雨,我帮你揍他!我揍!我揍!让你不陪莹莹看流星雨……”
“好啦。”琼莹破涕而笑,表情立刻明媚起来,拽着他的手靠着他的肩膀,指着远处的天空:“我好饿,你派人送吃的进来,你不许离开,要坐在这里陪我。”
“是,莹莹长官!”
……1号更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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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陪我看流星雨我就不生气了。”她脸上阴转晴的速度太快,同时脸上还带着一抹喜滋滋的笑。
常澈立刻顺杆子爬上去,“傻瓜,我肯定会陪你看流星雨的嘛,刚刚就是跟你闹着玩。你说怎么这么巧,今天居然有流星雨,可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如果明晚才有我就没那么荣幸陪你看呢,现在知道上天都被我们的爱给感动了吧……快看,好几颗同时滑落。”
他嘴巴特别甜,琼莹也觉得巧。
她早不醒晚不醒,正好就在流星雨出没的时候醒过来。
嘿嘿,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哦。
但是想到明天自己就要离开,心里又不舍起来,于是越发抓着常澈的手,示意他搂紧自己的腰。
谁说长夜漫漫,那只是寂寞的人才有的感觉。
像他们这样,相偎在一起看流星雨,还有人将餐盘放在膝盖上,喂女人吃饭,你一口我一口的,情意浓浓,只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好快。
这一夜,看流星雨的不关是他们俩。
索里是早早的知道新闻,特别邀约雅雅坐在高台里看流星雨的,他拿着厚厚的毯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静静的看着天空。
“好美。”雅雅双手合拢,默默的许愿。
索里静静的坐在她旁边,等她睁开眼,好奇的问:“许了什么愿?”
雅雅憨憨一笑:“说出来就不灵了呢。”
“也是,那我也许个愿。”
他许愿,不求花雅雅长命百岁,至少也要活到六十岁,或者七十岁,求上天,不要将他心爱的女孩带走。天堂虽美,可是太寂寞,就让她留在着人间烟火的璀璨中,让自己永远陪着她吧。
雅雅看着流星,那么灿烂的燃烧自己,转眼间就灰飞烟灭。她甚至觉得,连流星的一生都比自己过得有意义,至少她曾灿烂过,以最美的姿态,留在了人们的心里。
可是她呢,这一生,连璀璨一把都是奢侈。
不自觉的,只觉得凄凉。
觉得凄凉的,今夜似乎不止她一人,某个屋子里,有个女人无疑间也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的流星雨,只是,谁又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也许,她什么都没想。
因为,她所想的,只是奢侈的梦,就像这流星一样,美得不真实。
第二天,常澈、琼莹、索里、雅雅,四个人围桌而坐,吃最后一餐饭,四个人不约而同的避开某些话题,其热融融的维持着气氛的热闹。
有时候说到好笑的地方,琼莹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索里也拿笑话逗雅雅,两个女孩子,吃到一半笑得前俯后仰。
纵然再不舍,到了饭后,还是面临离别的一刻。
甚至,对雅雅而言,有可能就是最后的诀别。
雅雅伸出手,琼莹微微顿了顿身体,两个女孩子抱成一团,雅雅的声音自她的耳边响起:“莹莹,将来你和澈结婚了,一定记得给我送喜帖,不管我在哪里,生着还是不在了,都要记得给我,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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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傻话,我的婚礼你当然要参加,你以为那份红包你躲得过嘛?我还要你做我的伴娘的。我可告诉你,到时候你敢不出席我的婚礼,我们就绝交,哼。”
“嗯。”两人说着,语气居然都哽咽起来。
常澈拉开琼莹,也抱了抱雅雅。
“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玩累了,记得回来……索里是个好男人,如果……”他说不出那句话,顿了顿,才继续:“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想爱就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嗯?听到了没有?”
雅雅已经泪流满面,分开的时候,她捂着自己的嘴巴,似乎任何的话,都无法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她闭了闭眼睛,恋恋不舍的被索里腿上飞机。
永别了,澈!
永别了,莹莹!
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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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见飞机彻底消失在眼前,才下意识的抹了一下眼角,她收回视线,忽然很想被抱一下。
手自然而然的抓着他的双手,引导他环住自己的腰:“澈……”
常澈被她的动作勾的一笑,主动环住,将她锁在怀里:“别难过。”
“嗯,她一定会没事的。”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她将头往他的衬衫里蹭了蹭,许久都没有将头抬起来,直到眼泪全部被他的衬衫吸干,依旧死死的抱住他。
常澈松开手,想看看她是不是哭了,她却不肯给他看,越发抱得紧。
“莹莹。”宠溺的口气,摸摸她的头:“她不会有事的,别哭。”
“我好怕……”
“别哭……”常澈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她的肩膀却颤抖得更厉害,他无奈,只能将双臂收紧,紧紧的圈住她。
琼莹是真哭了,起初只是默默的掉眼泪,到了最后居然不争气的哭出声来。
幸好周围没有人,只有她和常澈两个人。
哭到最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最后自己把眼泪都流干了,松开她,自己噗嗤一笑。
一边擦脸一边问:“是不是很丑?”
“嗯,像个大花猫。”
琼莹瞪他,“那你就是公猫!我也要回学校去了。”
常澈闻言,面上闪过一抹不舍的神色,她仰头看着他的脸:“你要是想我,就去给我做家属,我以后不嫌弃你了,上什么课都带着你。”
常澈再次拉她入怀:“我送你上飞机。”
她真的走了,回到了学校,恢复了自己平静的生活,她会给常澈电话,他们每晚视频聊天,他们依旧吵吵闹闹,她也会在他去看她的时候,光明正大的带着家属游走在教室和图书馆之间,她也会在想他的时候奔向南海,非要拉着他开着快艇出海。
心血来潮的时候,她也会直接逃课,一个电话给常澈拨过去,非要他过来,两人四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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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的极其舒畅。
转眼,就到了年底。
两人打电话。
“我明天回国,澈,我是先去你哪里,跟你一起回去,还是我自己直接买去A市的飞机票?”
常澈听着扬眉:“你先回去。”
“啊?”
他笑得更明媚:“你先去我家,然后跟我爸哭,就说你想我,想得病入膏肓,恨不得马上带我回去见你爸。”
“额? ”
“笨蛋,见家长啊,先解除禁令,然后我马上上门去见岳父。”
“谁是你岳父啊?”琼莹哼哼两声,不跟他开玩笑了,挂了电话,定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整理好东西,第二天,按照计划,登记,直飞A市。
“莹莹,你怎么也在这里?”惊讶的女音在琼莹身后响起,琼莹转个身,看见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从另一个出口朝着她走过来。
“小瑶!”琼莹放下行李箱,激动得张开双臂,两个久别重逢的姐妹抱做一团:“你也是今天的飞机吗?早知道我们就实现问一声,然后结伴回归嘛。”
“我不知道你是今天。”
“我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分开彼此的时候,才发现身边有个高挑的白种青年,很帅气的那种。
小瑶一把挽起男子的手,热情的介绍:“我男朋友,斯密斯;这是我的闺蜜,我经常跟你提的,我们几个中最野的闺蜜。”
“你好,我叫傅琼莹。”
“你好,我叫斯密斯,久仰大名,小瑶经常提起你。”
“你的汉语说得很标准。”
琼莹不住的打量这个老外,眼眸狡黠的看着小瑶,小瑶脸微微一红,斯密斯搂紧小瑶:“因为我有一个最棒的中文老师。”
哈哈……
她明白了。
远处后人来接机,琼莹拉着小瑶说悄悄话,斯密斯如护花使者一样提着行李,小瑶道:“听说你和澈好得如胶似漆呢,有你的,居然没告诉我?”
“谁跟你说的?”
“左左。”
这个大嘴巴,小心她也把她的老底全掀了,琼莹心里腹诽,面上一片喜色:“我和澈从小就很好啊。”
是从小就很好,琼莹走进车子里,依旧镇定的点头。
咦,等等,这个来接机的司机怎么这么帅?
常澈将帽子一掀:“当当当当……”
琼莹呆呆的看着那个孩子气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常澈双手伸过来,双手齐攻捏着她的脸:“想不想我?”
琼莹回过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要先等我……”
“我一个男人,怎么能让女人庇护,以后说出去我面子往哪里放,傻瓜,逗你玩的。”常澈贼笑嘻嘻。
琼莹一把剥开他的手,双手捧着他的脸,啵的重重一口:“等会让常叔狠狠揍你,就说你偷跑回来,哼哼。”
“啊?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
她得意扬眉:“谁让你不给女人庇护男人的机会,到时候可别对着我哭鼻子哦。”
两人坐在车里,琼莹吃着他早给她准备好的零食,巴拉巴拉跟他说小瑶交了个老外的男朋友,早知道刚刚不分开,一起坐车,你就能见到她的男友了。”
“好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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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六中学校门口那家店买的是不是?好多年没吃到那个味道,我还是一尝就能猜出来。”
嘿嘿,琼莹吃得井井有味:“赶明儿我们一起去学校逛逛,我还想吃好多学校门口的小吃。”
常澈握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六中搬迁了,现在搬到城郊江南新城那一块。”
“啊?那这零食?”
“我找到了以前那个卖零食的阿姨,她现在在家带孙子,还认得我们,这是特供的了,花钱都买不到。”
琼莹遗憾的望着车窗外,人来人往的街头,大家都将自己包得跟包子一样。
这个农历春节来得特别早,元旦才过去不久就迎来了春节。
琼莹一个激灵:“这是去你家的路啊?不是送我回家?”
“当然先去我家,见你未来公婆。”
“我要你先见岳父岳母。”琼莹某种闪过某种得意:“你是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
这个?
“行,我把我爸我妈也叫到你家去蹭饭吃,两全其美,到时候我在我爸面前一跪,你记得在旁边给我说好话?”
琼莹不解:“干嘛要跪?”
“傻!苦肉计呗,要我爸解禁,肯定要把两年前的事情说清楚,他要是知道我冤枉了你,还不打死我,这个时候你就在旁边使劲哭,就说不能这么便宜的让我给打死了,必须要我用下半辈子来赎罪,好好伺候你,懂不?”他吹了声口哨,有模有样的出鬼点子。
琼莹呸一口:“你真冤枉我啦?”
“不是你自己说我冤枉了你?”
“我说冤枉就冤枉,你傻不傻,我骗子你的,雅雅就是我伤害的。”
常澈重重点头:“我老婆那么善良,跟我女儿一个基因,怎么可能这么心狠手辣。你这是玷污我女儿的基因,小心我女儿将来跟你没完。”
“啊?你有女儿了?”
“废话,我又不是太监,将来肯定有女儿啊!”
“呸,臭美,谁要给你生孩子,我自己还是孩子呢。”哼哼,真是想得越来越美了:“再说,不是女儿遗传妈妈的基因嘛?怎么在你口里就是妈妈遗传女儿的基因?”
“我们家特殊,懂不?”
两人一路贫嘴,你一句我一句,转眼就到了琼莹的家,车还没看进车库,就听到欢声笑语,似乎特别热闹。
“咦,好多车,你爸妈还想真的在呢,好巧。”琼莹看着那一排车子,其中似乎有常叔的车子。
常澈将车子停好,搂着她,朝着屋子走,心想:我早知道了,早就打了招呼让我爸我妈来这里。
别说。
真不是一般的热闹。
屋子里开了两桌麻将,男人一桌,女人一桌,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开了麻将馆。
好多人,热闹得仿佛今天就是春节。
窗外渐渐飘起雪花,有人看见他们进来,瞥了一眼又继续打麻将,倒是佣人赶紧的过来接过他们的外套。
琼莹飞奔到妈妈的面前,搂住妈妈的脖子:“妈妈,我回来了。”然后,嘴巴特别甜,一个一个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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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孩子真是越大越小,来来来,虽然明天才是大年初一,但是红包提前送了,除夕夜,等会包饺子的时候你们两个可要积极点。”
莹莹朝秦受做了个鬼脸:“我上楼去换衣服,红包必须五位数以上,不然我跟你急。”
再下楼的时候,真的发现常澈跪在大厅里。
她脑袋嗡的一下。
这是干嘛呢?
她以为常澈说着玩的呢,他不是闹真格的吧?自己要不要凑上去真哭?
“爸,傅叔,是我对不起琼莹,我来认错了,你们就成全我吧,要打要罚我都愿意。”
常绵一听事情的原委瞬间就火大了,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就朝他砸去,琼莹一看真慌了,冲过去夺下常绵手中的烟灰缸,“常叔,常叔,您别打常澈,你把他打坏了我怎么办啊?”
她努力挤出好几滴眼泪出来,拉着火气暴涨的常绵,一句不拉的说着之前在车上常澈教给她的话。
常绵正在气头上,把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你怎么教出你这样不长脑子的!”
常绵对于琼莹被冤枉的事情火冒三丈,“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人!你个……我,我打死你!”
“常叔!”琼莹拉不住常澈,真急得不得了,生怕常澈被揍,声音不由得拔高,迅速的挡在常澈的面前,双手一张,就像护小鸡一样护着心爱的男人。
常绵恼火:“莹莹你让开,我今天就替你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
琼莹真急哭了:“常叔,澈已经相信我了,我都不计较,什么都不计较了,你要打就打我,我……我才不要等你把他打伤了还得照顾他,你!你把我也一并打死得了,反正打在他身痛在我心!”
她一昂头,闭着眼睛,一副认打认罚的护短模样。
常澈跪在她身后,看她肩膀真的抽泣,知道她真哭了,赶紧将她拉过来,往怀里一揉,仰头瞪着老爸:“爸,你把我媳妇惹哭了,小心我和你拼命!”
这剧本发展得……其他人一头黑线。
这闹剧。
父子俩僵硬了半天,傅鸿这才开口发话:“好了好了,常绵,算了,你别气了。澈儿,你过来。”
常澈那混小子立刻搂着琼莹匍匐到傅鸿的面前,紧接着就听到傅鸿的话:“你真的想好了?莹莹也想好了?”
“傅叔,我想好了;莹莹肯定也想好了,你肯她刚才的表现就知道啦。”他得意洋洋。
琼莹愣愣的在他怀里蹭蹭,蹭掉眼泪,然后抬起头:“什么想好了?”
“你爸问你是不是想好原谅我了。”常澈立刻凑到她耳边,低声的跟她说,快说想好了。
琼莹依葫芦画瓢的点头:“我也想好了。”
傅鸿再看看常绵,心裳裳已经拉着陆央的手:“央央,我是真心喜欢莹莹这孩子,你看我家常澈,我觉得,也不赖的。”
妈妈看儿子,自然是哪里都满意;至于丈母娘看女婿,俗话是怎么说来的?
越开越顺眼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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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长辈相视一笑,最后常绵走过去,对着常澈就是狠狠一脚,“你个臭小子,以后再敢欺负莹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不过这件事,你老子我是一万个支持你的,算你将功赎罪!”
琼莹彻底看不懂了。
她正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鸿和常绵就已经把事情给定下来了,“那就这么定了。”
傅鸿和常绵话音刚落,常澈就迫不及待的将口袋里早已准备好的一枚订婚戒指拿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着琼莹的手指直接倒进去,紧接着捧着她的脸,深情一吻。
完完全全没有给琼莹任何反应的事情。
她回过神的时候,戒指牢牢的锁着她的无名指,她怎么拽都拽不回来。
“常……?”
澈字没吐出口,嘴巴就被堵住,众目睽睽之下,所有长辈的注目下,常澈搂着她激情热吻。
几个长辈相视而笑,谈笑风生的到一边去闲聊,不打扰这刚把婚事定下来的小两口。
傅鸿跟常绵真成了亲家,那是说不完的满意。
“莹莹和澈儿还小,现在先把婚事定下来,过个几年再办婚礼,我看着二十四五岁再结婚也不迟。”
“我看成,这小子也得多历练历练几年,莹莹学业也没完成,婚事定下来就行,结婚再过几年。”
……
房间里。
关上房门,琼莹一把推开常澈,怒发冲冠:“常澈,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订婚?”
“你跟我商量过了吗?你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把戒指给我戴上了,你有问我愿不愿意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把我卖了我居然还在给你数钱。常澈!!!!!!”
琼莹一连咆哮出好几句话。
常澈哈皮的看着她,任由她又打又掐,做委屈状:“你不是当着你爸爸你的面,亲口说你愿意的吗?再说我也有下跪啊,我还双腿都跪下来求婚了。”
“你你你……你坑我!我的意思,明明就是说原谅你的意思。”
“戒指都带上了,你爸我爸也都同意了,现在可不许反悔哦,再说,”常澈心情特别愉悦:“我爸说了,我对不起你,要罚我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来弥补呢。你原谅我就是同意我一辈子弥补的机会咯,这不就是同意嫁给我的意思嘛。”
琼莹气得不轻:“一堆歪理!我真是脑残居然相信你的话,又被你给骗了!”
“那我骗你一辈子,好不好?”
“滚!”她抬脚一踹,气死她了!
常澈才不会滚,趁她不备将她的腰一环,紧紧抱住:“莹莹,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你还想嫁给别人?”
琼莹哼声:“我的市场好得很,很多人都想着我呢,我当然有别人可以嫁!”
“谁?”他忽然冲天一股杀气:“谁敢对我女人动心思,我打爆他菊花!”
噗……
“多着呢!”她得意吹嘘。
常澈气得磨牙:“我全灭了!明天就去重新购买一批军火!”
“哼,那你连我一起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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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闻言,立刻换了一副口吻,恬不知耻:“那我可舍不得,我还打算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赎罪呢,你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就死给你看,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噗……”琼莹终于绷不住一笑,鄙视:“你是女人啊,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所谓兵不厌诈,为达目的我管什么招数呢,好用就行。那你说,你愿不愿意?”
他忽然低头,认真凝着她:“我这不是怕我家遗传不好,你不知道,我爸爸像我妈妈求婚求了101次,我才不要这么窝囊,当然要下手快准迅速搞定啊,不然出岔子怎么办?”
“你就是再一堆歪理,也抹不掉你把我卖掉还让我给你数钱的事实,拿来。”琼莹伸出手。
常澈一怔:“拿什么啊?”
“当然是你的金卡,你定了我就得养我。把你身上钱最多的那张金卡给我,以后就属于我了。”她笑得眉飞色舞。
常澈摸摸自己的钱包,“给你副卡行不行?”
“不行,我要主卡。”哼哼,给她塞戒指的时候那么积极,现在拿一张卡出来却慢慢腾腾,琼莹一把将他手中的钱包给抢过来,打开,卡还真多。
钱包里还有一张老旧照片,是他们初中毕业时候在学校拍的合影,她扎着两只马尾辫傻乎乎的。
琼莹一歪嘴:“这么傻里吧唧的照片你藏着做什么,要藏就藏我现在的照片嘛。”
常澈迅速的抢回自己的钱包,很挣扎的从里面抽出一张卡递给她,然后跟宝贝似的生怕她毁了照片。
“我就喜欢你那时候傻里吧唧的模样。”
嘿嘿。
有卡在手,她就勉勉强强原谅他了。
“我下去帮忙包饺子。”琼莹收起卡,欢脱的一溜,常澈追上去,走出房间就被人给栏下了,是淳淳,他一个没注意,被淳淳勒住脖子给拖进了房间。
除夕夜,一群女人围着包饺子,吃年夜饭,看春晚,其乐融融。
除夕夜,一群女人围着包饺子,一群男人大老爷们的坐在那里唠嗑,到了晚上,围桌而坐,吃年夜饭,看春晚,其乐融融。
莹莹,常澈,左左,淳淳坐在屋子里,面对着大屏幕,干嘛?
打游戏。
屋子里传来左左又嚷又叫的声音:“淳淳哥,淳淳哥,我们快输了,呜呜,怎么办怎么办?”
莹莹窝在常澈的怀里得意得不得了:“哈哈,倏地把今晚得到的红包全部叫出来,哈哈,我们赢定了。”
“哼,你们欺负人,明知道我技术差,我才不给,就不给,输了也让哥哥那份拿出来。”
淳淳按了按左左的头:“左左,别分心,看我的,谁说我们一定输,不到最后关头,鹿死谁手都不一定。”
“对哦,淳淳哥加油。”左左咧嘴甜甜一笑,又对常澈道:“哥哥,你不许赢我,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赢,你不让我赢就是不爱我,呜呜,哥哥有了莹莹姐就不疼我了,呜呜……”
常澈一个头两个大。
尼玛,受不了了!
“我能不能退出?”
“不行!”琼莹猛的一回头:“你刚故意输,你试试看!
哎,妹妹和老婆,女人啊!
……4号更新到此。没精力了,把更多精力放在准备新文上了,这个番外一天就少更些。番外也不长了,澈的故事估计还有三万字左右就结束,也就是最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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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求同情的看着闻淳淳,闻淳淳装作没看见,他愤恨的别开眼,片刻之后,灵机一动,眨眼间,手机就响了。
常澈立刻扔下遥控,拿着电话,就遇到救星一样,拿着手机在旁边认真接电话。
一个电话接了半个小时。
琼莹眼看自己这方局势越来越不利,急得不得了,跑过去直跺脚:“澈,你别关顾着打电话啊了,再不帮我我们就要输了,压岁钱!压岁钱快没了!”
“嘘……”常澈做了个嘘的动作,轻声说:“公事。”
“我不管,我不管啊!”
那边,左左眉飞色舞,“莹莹姐,哥哥谈的是公事啊,哪里能只顾得游戏啊。”
嘤嘤嘤……她赢定了。
“常澈!”琼莹看着大屏幕,“要是输了,你个月你都别想碰我!”
什么?
常澈立刻挂断电话,全身心投入,笑话,妹妹终究是妹妹,大不了多给点红包,一个月的福利,那可是钱都买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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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春节。
走亲访友变成必修课,地上空中的飞。
琼莹和常澈以为能好好的过二人世界,结果却聚少离多,总是她在A市他飞美国;她飞B市他上北京,每天就在这种靠电话的相思中度过。
直到正月初六,才闲暇下来,两个人想着可以好好的窝在家里过二人世界,哪怕只是缩在房间里打游戏也好的。
结果一个电话,常澈连夜飞回了基地。
基地有人潜入。
基地向来防守严密,哪怕被一个人潜入,那也绝对不可小视,何况这次还是一次小规模的武装袭击。
陆庭看见常澈,立刻跟在他身后禀报:“是SK佣兵团的人,把伊萨给带走了,我怀疑根本就是伊萨里因外合,不过也好,走掉省个心。我已经让人重新部署了基地的防卫警戒工作。”
常澈紧蹙着眉头。
“伊萨被带走了?”
带走不是更好吗?
少主你这般皱眉莫不成是对那个心怀不轨的女人上心了吧?少主你可不能这么花心,哪怕你喜欢的是雅雅小姐,我都没意见的,你怎么能对伊萨动心?
陆庭在心里腹诽不已。
“他们还干了什么?”
说到这个,陆庭立刻挺直腰板:“什么也没干成,虽然肯定是想大干一票的,不过这固若金汤的地方且是他们想要做什么就是做什么的。”
“只是,有几个兄弟受伤了,其中一个受伤严重,其他人只是轻伤。”陆庭一五一十的禀报。
常澈面无表情,让陆庭带路,他去慰问手上的手下,大过年的,难为他们。
“我们抓到一个,现在关在审讯室里,也已经派出人去追杀SK佣兵团的那般胆子肥大的耗子!”
常澈摆摆手:“算了,别追了,既然留不住,走掉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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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追?
陆庭脑袋一嗡,心想少主我们两个说的不是一码事好不好;
您说的是伊萨,我说的是SK佣兵。
少主,您现在这副口吻真的不是遗憾吗?
陆庭被屏退之后,依旧想不通常澈对待伊萨到底是个什么心思,算了,他操心这个做什么?现在身边一颗定时炸弹走了,他该松一口气。
否则,总觉得不安全,生怕少主哪一天中了伊萨的轨迹。
此时此刻,巴厘岛。
伊萨被带到伊斐的面前,被整整凉了两个小时,她身上负了伤,当时她不想离开基地,被队长给收拾了一顿,强行带回来。
此刻,想必伊斐也知道她不想回来的事情了。
伊萨静静的站在那里,只觉得头疼,伊斐肯定不会轻饶过她。
果然,在足足被凉了四个小时之后,伊斐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妹妹。
难得的,晚餐的时候,伊萨被叫去陪伊斐用晚膳,她坐在他的旁边,就
她们兄妹两,气氛看似平静,伊萨却这一餐却吃得心惊胆战。
伊斐从她的表情中能够猜测出她的胆颤,但他却阴笑着,仿佛猫抓老鼠一样欣赏她的表情。
他看着她笑:“看来常澈倒是真念及旧情,把你养得脸色这么好?怎么,听说你乐不思蜀,不想回来?”
伊萨不说话,只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伊斐难得也不甩脸,继续道:“常澈看上你哪一点?床技不错?”
伊萨心里嗤之以鼻,面上维持着服帖的模样。
“那今晚来伺候我吧。”
伊萨大惊,双眼突出,整个人做震惊状。
随后整个人抑制不住气愤站起来,唇瓣都愤怒得颤抖:“我是你的妹妹!”
伊斐一边唇角微微上勾,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低下头,笑得阴森恐怖:“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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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宝贝和志渝的故事。书名《强婚小夫人:CEO的豪门绝宠》,搜书名或者笔名,都能找到。
简介有两个版本。
版本1
“志渝,告诉你,魅世王后的宝座,我一点都不稀罕。”宝贝话音刚落,整个人便被志渝圈在怀里,他妖凉一笑,邪恶又霸道:“看来,你只稀罕跟我回家铺床!不想做王后,就做床单吧!”
当顽固女主遭遇强势霸主,从开始的强婚强宠,到最后的甘之若饴,面对一个爱入骨髓、宠无下线的青梅竹马,她如何能逃得出他的情网?看王者如何翻云覆雨,享受他的爱情大餐!
★☆有一种爱,雕刻在灵魂最深的维度,甘愿被时光套牢,只为许她一世纵容。☆★
版本2
“志渝,你向我爹地买我呗,买一送一。”
志渝惊喜:“你怀孕了?”
宝贝拉了拉身后的宠物小狼:“送它啊。”
志渝愤然离去……
无奈,宝贝转移了目标。
“小狼,你向我爹地提亲吧,买一送一”
妖狼傲娇:“你还有狼送?”
宝贝指了指愤然离去的青梅竹马:“送他!”
当最强大的异能总裁PK化身为宠的混世狼王,同样深情款款的妖孽男子,一心一意陪着心爱的女子,爱入骨髓,宠无下线;当王者与王者对决,这一场以爱之名的争抢,该如何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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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斐一边唇角微微上勾,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低下头,笑得阴森恐怖:“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妹妹?”
“知道是我妹妹还敢违抗我的命令?我让你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干掉常澈,可是你都做了什么?额,在他那里过得乐不思蜀是吧?连身上的炸弹都拆掉了,看来常澈对你真的没话说,如果不是床技不错,我真想不通,你还有哪里迷惑到了他?”
伊斐一把甩开她的脸:“既然床技不错,晚上就来我房间,让我领教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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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
基地。
黑白相间的大楼里,常澈的办公室。
门口站着两排肃穆的人,清一色的白色军服,神色凛然。
办公室的门已被推开,所有人九十度标准鞠躬礼,恭恭敬敬:“少主。”
常澈缓步走进室内,往座椅上一靠,座椅旋转,他单手支着下巴,看着静等了半个小时的少年,凌冽的眉一触:“出了什么事?”
“刚刚得到的消息。伊斐被杀了。”
“哦?”常澈饶有兴致的拖长嗓音,这还真是个好消息,“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听说是伊莎,现在整个伊家都下了通缉令,要通缉她,到目前为止人还在外逃,属下得到可靠的消息,貌似是伊斐要伊萨伺候,结果半夜伊斐死在床上,伊萨下落不明。”
“伊萨?”常澈微微抬眼,眼风淡淡一沉。
半响,办公室里没有声音。
常澈面无表情,缓缓的走向办公室的小型吧台,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慢条斯理的动作,许久,端着咖啡回到座椅上,浅浅的尝了一口,才下了决定:“陆庭。”
“是。”
“派人去找伊萨,把人带到基地来,不要让她落入伊家人手里,我要活的。”
陆庭斟酌了一下:“少主,这种事,我们坐山观虎斗就行了,何必参和一脚。”
“是我听你的还是你听我的?”常澈眼风一扫。
陆庭缩了缩脖子。“是,属下马上去办。”
“记住,把她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常澈又品了一口咖啡,现在伊斐死了,伊家肯定已经大乱,没有主心骨,正是他吞并伊家那些生意的大好时机,常澈这般想着,立刻找来几个重臣,几个人在办公室里商量了一整个下午,讨论着如何趁火打劫,将伊家的生意给吞并。
一块大蛋糕,摆在常澈的面前,看来,巴厘岛要重新洗牌了。
六点半,常澈和手下才结束会议,走出办公室,望着天上稀稀落落的星星,他按了按眉心,忽然有些想念琼莹了。
这丫头肯定气坏了,自己一声招呼都没打,回到基地也没给她一个电话。
额,常澈决定好好组织一下语言,酝酿一下情绪,再给莹莹打电话,好好哄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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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拿出手机,在月光下,一个人心情特别好的往沙滩上走,边走边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可惜,电话才嘟嘟了两声,立刻显示暂时无法接通。
不接电话?
还是有事情在忙无法接电话?
常澈摸不准,又拨了两个过去,依旧被挂断,肯定是在忙无法接电话吧?
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编了一条短信过去。
“这几天好忙,受了点伤,深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良辰美景,却觉得好可怜~~~~(>_<)~~~~ ”常澈故意打了可怜的表情过去。
很快,对方来了电话。
常澈坏坏的一笑,迈向沙滩的步子停住,朝着自己的起居室狂奔。
最快的速度,堪比世界短跑队员,在接通电话的前一秒,狂奔到起居室的楼下,按下接听键,声音有些喘,“莹莹,我好想你。”
声音贱贱的,坏坏的,带着一抹小可怜:“想死你了,给我抱一抱吧。”
“你受伤了?哪里伤到了?”琼莹的声音,隔着几万里,传过来,明显很担忧的口吻。
常澈摸着心口的位置,压制住喘息声:“全身都是伤,心脏伤得最深,莹莹,给我抱一抱,给我当止痛药。”
“啊?怎么伤得这么重?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人照顾你?”
“抱一抱就会好一点,莹莹……”常澈推开起居室的门,褪掉鞋子,走到沙发上一趟:“再不给我抱一抱,我就要病死了,相思病,好难受啊,难受得我都气喘了。”
什么?
骗她!
哼,琼莹立刻就大骂起来:“常澈你混蛋,没事就知道骗我,嘴里没一句真话,几天见不到人,一个短信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你当我是什么啊?我再也不理你了!”
“别啊,别啊,我的好莹莹,我真病了,在沙发上躺着呢。”常澈立刻换了一副讨好的口吻,说:“真的,我不骗你,要不我拍一张我的病容给你瞧一瞧。”
可是,那边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常澈三下五除二把外衣给推掉冲到浴室拿着一个浸湿的毛巾,回到床上,叠成长条搁在头上,又盖上被子,露出一副病怏怏的表情,拍照,发送。
再发短信:莹莹,我重感冒,好可怜,都没有女人照顾我,夜深人静,还得了严重的相思病,病上加病,没女人疼的男人,我怎么命那么苦?
等了半天,没人回应。
常澈又想了辙。
“ 算了,女人都是铁石心肠的动物,哪里会管男朋友生病没生病,病死了我她还能再去寻找她的第二春,我算是看出来了,男人啊,生病的时候,还是得靠自己,世上最毒女人心。”
片刻,琼莹的电话再次发过来,常澈不接,一挂!
琼莹再打过来,继续挂。
继续发一条短信:“让我病死病死别管我,我自己一个人扛得住。”
然后,那边连续打来十个电话,第十一个电话接进来,常澈的声音软绵绵的,甚至带着抱怨的口吻:“你还给我电话做什么,让我一个人病死算了,也不给我抱一下,好歹治治我的相思病。”
“你真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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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是生气嘛,年都过完了,她也没见着常澈几面,年前她都计划得好好的,过年十几年呢,她能和常澈好好的聚在一起,可是他呢,基本见不到人影,气死她了。
“说啊,你是不是真的病了?”
常澈嘴角勾着坏坏的笑,却继续抱怨道:“感冒倒是不重,但是相思病很重,快病入膏肓了,莹莹,给我抱一下,就抱一下。”
“怎么会感冒呢,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吃感冒药了没有?”琼莹担忧的皱着眉头:“明天我就要回学校了,也不能过去照顾你,你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吗?”
“给我抱一下,马上药到病除。”
琼莹无语:“我就是给你抱,你也抱不到,好不好?”
“你只要说一句给我抱抱,我就能药到病除了。”常澈看似讨好的话,身体却不自控的紧缩了一下,他懒懒的靠在床上,真想抱着她睡觉了,哎,什么时候才能天天把她搂在怀里,寸步不离就好了。
可惜,他有他的事情,她有她的学业,这种异地恋的生活,恐怕至少要过两年。
忽然很想知道,其他人的异地恋是怎么过来的。
琼莹也觉得分居两地真痛苦,每天看见别人成双成对,在一起嬉嬉闹闹,而她却只能对着手机。
“那我就让你抱一下。”
琼莹此时此刻也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再给你亲一下。”
常澈玩着唇,笑了两下,对着手机,重重又响亮的啵了两下:“说,你想不想我?”
“不想。”琼莹回答得很干脆。
常澈不以为然:“肯定想我,不然一个晚上给我拨了这么多电话?我就知道女人是害羞的,莹莹,我也想你。”
“你脸皮能再厚一点吗?”她那是担心他生病。
男人要脸皮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要女人暖床才是正道。常澈翻了个身,将额头上的毛巾当杂耍玩,夹着腿,吊儿郎当的模样:“莹莹,等忙完了这几天,我就去陪你,好好陪你一阵子,你想想去哪里玩?”
“玩什么玩呀,我马上就要回学校了,要玩你自己一个人去玩吧。”琼莹打了个哈欠:“你生病就好好睡一觉,不早了,我也困了,晚安。”
“就这么挂了?”打发他?
琼莹一笑,也重重的对着手机啵了两下,“休息啦,生病了还不睡觉,快点吃点感冒药,再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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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常澈站在训练场上,跟几个下属比赛仰卧起坐,陆庭远远的跑过来,拨开看热闹起哄的士兵,走到常澈的面前,蹲下来,道:“少主,有伊萨的消息了。”
“在哪?”他问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停住动作。
今天难得兴致高,跟下属比赛仰卧起坐,看一个小时谁做的最多,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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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称,在新加坡发现她的踪迹,而且,她好像在跟踪雅雅,消息还没最后确定,但也**不离十。”
“她跟踪雅雅做什么?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常澈忽然停住动作,一跃而起,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毛巾,擦擦汗,又扔给手下,对陆庭使了个眼色:“走。”
陆庭缓缓的摇头:“暂时还不太清楚,少主,要不要把她带回来。”
“先别忙,看看他想干什么。”常澈皱了一下眉头,“伊家那边现在紧张得如何?”
“伊家现在内部矛盾重重,很多人盯着那个位置,里面一团乱,各方势力也盯着伊家的地盘,蠢蠢欲动。”
常澈仰头笑两声:“好,我们就等他们鹬蚌相争,到最后来个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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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某栋私密的疗养院。
索里看着熟睡的雅雅,给她掖好被子,站起身,走出病房。关门的时候他对旁边看守的忽视微微一笑:“照顾好她。”
两个女护士点点头。
索里这才关上病房的门,走出去,站在阳台上望着像水洗过的天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心情,异常的激动。
有效果,虽然只有一点点的效果,但是有效果对他来说就是奇迹。
没想到这次来新加坡真的来对了,他跟师兄尝试了很多医疗方案,死马当活马医,一个方案一个方案的实施,这是尝试的第35个方案,今天居然有了一点点小的成效。
光明的曙光,似乎再朝他招手。
索里又深呼吸了一下,拿着病历数据,大步的朝着师兄的办公室走去,他们要进一步研究,不断的调整治疗方案,无论如何,他都要把雅雅从死神那里给拉回来。
他不许她死,不允许死神将她带走。
这么天使一般善良的女孩子,等待她的应该是生的希望,而不是一天天的衰竭。
雅雅,相信我,我一定会医治好你的,我要和你一起创造美好的未来。
索里慢慢的收起笑容,走进电梯。
就在离他不到两百米的楼下,有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子,带着墨镜和鸭鹅毛,避开人群,低着头,朝着休养院的主楼走去。
阳光折射到她的脸上,隐约看清她的脸,正是被整个伊家通缉的伊萨。
她已经躲躲藏藏过了好多天,脑海里还是当晚的画面。
伊斐要她去他的房间伺候,她无法拒绝他的命令,却也做不到让自己的亲哥哥给糟蹋,慌乱中她将藏在鞋子里的一把武器给抽了出来。
论起真正的实力,其实她远不是伊斐的对手,也许上天诚心要收他;也许是他这辈子坏事做的太多,自己居然在无意间将他给送进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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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避开所有人,悄无声息的推开病房的门。
两个小护士看见陌生人,问:“这位小姐,请问你是来探望病人的吗?”
伊萨顿了三秒,温和的笑,点头道:“对,我是雅雅的朋友,听说她在这家医院,所以来探望她。”
她态度温和,两个小护士没有疑心,朝她友善的点点头。
可是下一秒,伊萨速度奇快的两掌劈下去,两个小护士瞬间倒在了地上。
伊萨来到病床前,看着病床上昏睡的女人,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第一个失败的任务,差那么一点点就夺走了她的生命。
听说她现在也活不长了。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伊萨在想什么,她就静静的站在床头。
许久,许久,她的眉头紧紧的蹙起来。
然后,她噗通一声,跪在床前,异常认真的给她磕了三个头。
“你是我第一个任务,一个我自以为很成功却足够失败的任务,我有很多次想要杀了你,抹掉这一个败笔。”
“不过,幸好没有。”
“现在,我是来向你忏悔的,幸好,你还活着,能够给我一个忏悔的机会。”
“我不但要向你忏悔,更要像所有死在我手下的任务忏悔。”
“你知道吗?我并不喜欢这种生活,这种沾满鲜血的生活,我也渴望像你们一样,得到常澈真心的关爱,可惜这就是我的命运,无法摆脱的命运,因为我姓伊,我生下来就姓伊,注定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我没有想到,我居然有机会,鱼死网破的离开了伊家。”
“我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也可能下一秒就会被抓回去,被处死,也可能从此一直过着逃亡的生活……等待我的,和你一样,是死亡。”
“不过我不后悔,我不后悔自己脱离伊家,脱离那种双手充满血腥的生活,脱离那个冷血的哥哥。”
“对不起,曾今伤害了你。”
伊萨发自肺腑的说完这番话,起身,仿佛多年的压抑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原来忏悔的感觉这么好。
让她沉重的身体获得了一丝轻松。
这是第一个,下一个呢……下一个是墓地把?她要向所有死在她手下的亡灵说一句对不起,她渴望得到救赎。
只希望,在她对所有人忏悔完之前,自己还活着。
伊莎转身要走,却忽然听到一声虚弱的女音,“……等等。”
她回头,发现那个虚弱的躺在床上的女子是醒着的。
雅雅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伊萨,她认得她,有一段时间经常跟在常澈的身边,只是她今天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雅雅不懂,这个女子什么时候伤害过自己。“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伊萨抱歉的道:“两年多前,在法国,有个人给了你一刀,那个人是我。对不起。”
她深深的鞠躬。
雅雅诧异的睁大眼:“是你?”
原来是她!
雅雅一直不信是琼莹,原来真的是常澈误会了琼莹,雅雅猛咳嗽了两声。
“你能原谅我吗?雅雅小姐,当年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刺杀你,因为你是阿姆家未来的继承人之一,……”伊萨清楚的对雅雅解释,她本来就是来忏悔,祈求她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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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雅的眼睛干净得就像天使一样,她只是一笑,对于一个将死的人,没有什么不可原谅的,“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琼莹,因为她为这件事背了黑窝,被常澈误会了两年多,你最该向她道歉,而不是向我道歉。我希望你能去找澈,把事情说清楚,然后求得琼莹的原谅,那才是真正的忏悔。”
因为这件事,她最好的两个朋友闹得不欢而和,虽然现在已经和好如初,可是这两年的伤害,确实真真实实存在的。
伊萨想到那个常澈的女朋友,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如果她原谅你,我就原谅你。”雅雅一笑,有些虚弱的又闭上了眼睛。
伊萨一手握紧拳头,内心挣扎了许久,又松开,像是下定了决心:“好。”
然后,她大步的走出去,离开医院。
一个人站在天地之间,望着如水洗过般的天空,不知何去何从。
她该去找常澈化解他对另一个无辜女孩的误会。
可是常澈会见她吗?
想到那个让她温暖的男子,她的内心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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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伊萨去了雅雅小姐的病房,呆了十分钟之后出来,雅雅小姐没事,但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医院对街的一栋高楼上,某个狙击手通过无线电回报给常澈自己所见的画面。
如果方才伊萨要对雅雅小姐不利,他会直接一枪崩了她的头。
不过,他只看到伊萨跪在地上磕了头,然后两个人之间交谈了片刻,之后伊萨离开,相安无事。
“好,我知道了。”常澈挂断电话,他刚从新加坡机场出来不久,正要下榻酒店。
想了想,他又拨了打另一个电话:“把伊萨带来见我。”
常澈对伊萨的个性很了解,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找雅雅,特别是这种生命不保的时刻,他紧蹙着眉头,伊萨和雅雅,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交集?
他想弄清楚。
想要抓住伊萨并不难,尤其是常澈派来的人,伊萨直接就束手就擒了,她没想到常澈来的这么快,她本意就是去寻找他的。
她被带下车的时候,脚踩着松垮的泥土上,发出细微的搁置声。太阳暖暖的照射在她的身上,远远的看见一个男子逆着光,负手而立,站在那里,仿佛身上散发出一丝光环,那样的神圣不可侵犯。
伊萨揉了揉被松开绳子的手腕。
四个保镖面沉如水,只站在车子的两侧,她只淡淡的扫了一眼四个保镖,就朝着十米之外的常澈走去。
走近,能够观察到他穿着一身制服式的藏蓝色风衣,里面是高领的白色衬衫。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常澈的脸色,低垂着头,做恭敬状:“少主。”
常澈的身上有一种逼人的威严,面色严肃,说话言简意赅,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让人不敢造次的姿态。
他其实喜欢笑,但却很少在伊萨的面前笑。
所以给伊萨的感觉,总有点怕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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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胆子不小,居然趁着我不在的时候,逃出基地。是想死吗?”
他的压迫感越发的浓重。
伊萨只听,未答。
“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伊萨心虚的低头:“少主明知道,伊斐并非自愿离开。”
“哦,我怎么就明知道了,”常澈语气中忽然闪过一抹戏谑,嘴角微翘:“难不成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还能知道你心底到底把谁当成主子?”
她站的笔挺,常澈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
“瞧这姿态,看似毕恭毕敬的,指不定哪一天就会给我下刀子,心里恨不得像干掉你哥那样干掉我吧?”他微微一挑眉:“连亲哥哥都下得了手,我倒是小看了你。”
“他不配!”伊莎静静的,语气却冷沉而充满唾弃。
天底下就没有像伊斐那样的亲哥哥,她从来没有后悔自己的鲁莽行为。
如果她没有这样一个哥哥,她这一生不会过的这般冰冷。
常澈笑起来:“那你看,我配做你的主子吗?”
伊萨一副谦谨的姿态:“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少主。您……您是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在我的心底,我愿意效忠您。”
常澈上下打量她半天,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越来越盛,伊萨在常澈的眼神打量下没有一丝心虚,甚至慢慢的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心底敞亮亮的。
常澈忽然一笑。
“那如果我把你交到伊老头子的手中呢,你还要效忠我吗?”
伊萨眉眼一跳,思忖了片刻,摇摇头:“少主不会怎么做。”
“哦,何以见得?”
“您是一个让人感觉温暖的人。”所以,她断定,他不会这么做。
他的心,是暖的;不像伊家,整个家族,都让人寒从心来。
“哈哈……”常澈笑出声,抬腿,对着她站的笔挺的双腿,不轻不重的一踢,轻哼了一声,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伊萨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傻站在那里,没敢动。
常澈走了两步,见她没跟上,脚步顿住,转头,眼一眯:“还不跟上,又打算私逃?”
伊萨不敢置信:“少主,您要收留我吗?”
“刚刚说的都是假话吗?”常澈不紧不慢的道:“下次再敢私逃,我废了你的两条腿!”
她大喜过望,却忽然噗通一声,笔直跪下来。
常澈刚要走,却听到噗通一声,他眉眼一挑,这丫头似乎特别喜欢下跪,一有事就跪,哪里学的坏习惯,也不怕得关节炎。
他也不问,静静的打量着他。
耳边就传来伊萨的话:“少主,伊萨对不起你。”
“……”
“有一件事,”她屏住呼吸,内心挣扎了许久,才道:“我曾今伤害过雅雅小姐,她说,因为这件事,害得您的爱人背了黑锅。”
伊萨不敢看常澈的表情,默默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尾戒:“毒药看少主手上的尾戒很特别,所以就让人也打造了一枚。当年入SK佣兵团,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暗杀阿姆家未来的继承人,而雅雅小姐,就是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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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将这件事陈述完,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常澈,忽然一把掏出枪,对准她的脑袋,火冒三丈:“你再说一遍,这件事是你干的?!”
他忍不住青筋暴跳起来。
伊萨不敢动,浑身僵硬,片刻后缓缓的抬起头,低声的说:“是我,不是您的爱人。”
“我真该一枪毙了你!”
可是,到最后,常澈那一枪也没有打响,而是重重的踹了她一脚,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伊萨,静默了片刻,才沉声道:“回去我再收拾你!”
然后,收起枪,大步的离开。
回到车子,他只留下一句话:“把她给我押回基地!”自己则开着车,直奔机场。
负荆请罪去!
饶是他早已相信雅雅非琼莹所伤,但他却从来没真正对琼莹认过错,到了此刻,才真正的,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飞机上,他不断的回想,回想那一段时间,雅雅受伤那段时间,自己到底对琼莹做了多少错失。
件件都不是人干的!
他勾着下巴,坐在这里,脸色阴沉,往事不堪回首,琼莹曾今说,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对她连一点起码的信任都没有,枉费他们从小鬼混到大,到头来他却这般不相信她的为人,宁愿相信外人,伤透了她的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他却听不进去,甚至振振有词,怪她心狠手辣,连一个身体本来就不好的朋友都下得了手,他还记得自己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如今回想已经惭愧得无地自容。
他晾着她,整整晾了两年多。
如果不是琼莹跟队的游船出了事,他估计还会晾她更久,他脾气大,却错的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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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第一时间赶到美国,那个时候她还在学校里上课。
他就坐在车子里,直到黄昏将至,夕阳洒落在车窗上,他才看见琼莹斜跨着一个包,从学校大门口走出来。
不知道是琼莹眼睛尖,还是他把车子挺得醒目,她一出校门就发现了他的车子,脚步轻盈中带着俏皮,仿佛惊喜过度的模样,走过来,往车窗里探。
“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
琼莹拉开车子,钻进副驾驶座,眉眼间皆是笑意,将背包往后座一扔,双眼直直的看着他:“你怎么来啦?不是说最近都忙?”
常澈一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歉意看着她。
琼莹被看得毛嗖嗖的。
一挑眉,狐疑的问过去:“干嘛这么看着我?”
“莹莹,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知道怎么跟你认错。”
琼莹看着他,瞧他一本正经,严肃着脸,不像是开玩笑。
“什么事啊?”
他缄默,眼神更加歉意。
琼莹立刻彪起来:“别告诉我你把其他女人给睡了!常澈我告诉你,你敢背着我偷腥,我就把你阉了,让你一辈子做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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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微微敛眉,道:“比这个还严重。”
什么,比这个还严重?
琼莹原本只是开玩笑,见他这副表情,心里渗得慌。“难道你把别的女人肚子搞大了?常澈,你还是不是人啊?”
“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常澈坐在那里,凑了过去,温柔的扣着她的后脑勺,惊讶于她的想象力,温柔的啄吻了她一下:“我这辈子就只碰过你一个女人,要怀孕也只会让你一个人怀孕,其他女人我哪里放在眼里过。”
那到底是什么事嘛。
既然不是睡了其他女人,也不是搞大了其他女人的肚子,那她就安心了,天大的事都没有这两件更严重,至少琼莹是怎么认为的。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半响才急着追问:“那到底是什么严重的事?你倒是说啊!”
常澈垂着眼眸,只是热情的吻她。
“很严重的事情,我开不了口。”
他亲的不急不缓,却又透露着惭愧和悔恨之意,在她的嘴巴上轻轻的咬了一下,舌尖抵在她的下唇瓣正中央,耐心细致的吻。
琼莹被他这般轻柔的对待,浑身都觉得一阵一阵的酥麻,半张开嘴,还让他的舌尖能够探入,可是这个家伙今天真是该死的磨人。
舌尖伸进去,又伸出来,温柔至极,还一遍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莹莹。”
换得那叫一个千回百转,只把人给融化在他怀里的柔。
果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琼莹一边抵挡不住他这般的温柔对待,一边心里又悬着,他到底做了什么错事,她越发摸不准,眉心都有些蹙起来,微推来他。
“你快说啦,别磨磨蹭蹭的。”
学校门口呢,他们就在车子这么厮磨,被同学看到,影响不好。
“我不信任你,还打过你,更对你动怒过,我觉得,我真该死……雅雅那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伤害她的真凶,也找出来了,可是我却冤枉了你,莹莹,你说,我要怎么谢罪,你才会原谅我?”
琼莹一怔,直觉:晕哦。
原来是这件事,她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琼莹风轻云淡的一哼声:“你查出来了?”
常澈点头。
“现在知道不是我干的人?”
常澈再点头:“是我手底下的一个人,仿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尾戒,我却因为一枚尾戒而怀疑你,冤枉你,琼莹,你打我吧,狠狠的揍,我保证不还手,这都是我欠你的,我现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罪孽深重。”
“哦,”她轻描淡写的一声哦,紧接着道:“既然现在换了我清白,那就没事了,开车吧,你要是觉得歉意,带我去吃饭谢罪好了啦。”
她早就不在意了。
当初想,哪一天真相大白,她一定要给他好看,可是现在却一点没有当初的愤怒和怨恨,时过境迁,心境早就改变了。
常澈:“就这样你就原谅我了?”
“我早就不在意了!反正你是个混蛋,我从小就知道,怪你我又不能长一块肉,还会破坏我今天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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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你怎么能不在意了?”她这般大度,弄得他更加无地自容。
琼莹系好安全带,不以为然的道:“难道你还希望我在意,再跟你大吵一架?”
“当然不是。”他怎么还有脸跟她吵架。
她托着下巴,凝着他:“那你想我怎么样啊?”
哎!
“你应该狠狠揍我一顿,不止,一顿都不够,狠狠扇我几个耳光子,把那些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打了你我还心疼,我才没那么无聊。”她一哼,啪的不轻不重的一掌,落到他的头顶,然后一笑:“就罚你一辈子为我做牛做马吧。”
好媳妇!
常澈用力抱住她,麻利的解开她刚系上的安全带,又顺溜的解她的衣服扣子,双手齐攻,等她的衬衫全部解开,他的手立刻探进去,勾住她内衣的边缘,琼莹反应过来,用力推他:“喂,你干嘛干嘛?”
“我要好好伺候你,”不然都对不起这么好的媳妇。
“你怎么这么坏,你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泻火的?”琼莹不满的抓着他的手,不许他使坏。
这可是学校门口呢,被同学看见,以后她的面子往哪里放。
“那我总的做些什么来讨好你嘛。”他居然恬不知耻,挑着笑,下颚摩挲她的脸,极力的挑逗,手上,专挑她敏感的地方摸。
琼莹不满的哼声:“我说你请我吃饭,不是让你吃了我!会被同学看见你的,你这个混球……唔……”
“那我们去后座?”常澈说着就要去开车门。
琼莹脑袋一懵,拉住他的手不许他付诸行动:“不许在这里,听没听到!门口有监视器!”
常澈浑身都起了火,就是觉得这么好的媳妇儿,他现在就是特别想要和她水乳交融。
这厮到底是不是来认错的?
他都懒得管。
常澈将车子开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把琼莹抱起来,推开车门,将她放到车后座,立刻如饿狼般扑了过来,啪的锁死后座车门。
她被他按在座位上,身体微弓,缩着肩膀,常澈却已经跨坐在她的身上,速度奇快的拨她的衣服,跟剥洋葱似的,眼角还带着晶莹的光。
琼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他都异常熟悉,他很有技巧的抚摸她每一个敏感点,专挑神经末梢最丰富的地带摸,一路缠绵的亲吻,琼莹哪里能够抵挡得住,荷尔蒙不断的高飞,惹得她全身一阵一阵的战栗。
她不满的嘟哝:“混球混球,没见过你这种混球,明明就是下半身动物,还偏偏找那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见我。”
“胡说,我分明是流氓,哪里是混球。”他这张贱嘴。
遇到这样不要脸也不要皮的人,她还有什么办法,身体本能的被他撩拨起来了**,嘴上骂骂咧咧有什么用,她越骂他越来劲,抱住她,控制着力道,一点一点的挤进她的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满脸都是得逞的笑容。
这姿态极其暧昧,她唾他。
他却把她的脸摆正,专注的盯着她的眼睛,磨人的动作,深入浅出。
“莹莹,我真爱你。”
“难道你以前都是假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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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是真爱,现在更爱,爱不释手。”
常澈俯身吻住她的嘴,手握住她的酥-胸,很有力道和技巧的揉着,同时空出一只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免得衣服扣子硌到她的细腻嫩肉。
琼莹在他那般有技巧的讨好下,抑制不住一声接着一声的呻吟,呜呜,该死的车震,她边呻吟边撩起拳头砸她的后背。
这厮怎么能这么坏!
道歉道到她身上来了!
满脑子色细胞,她是见了鬼才会喜欢上这样的流氓!
她做垂死挣扎,却越来越没有力气,软倒在他那磨人的温柔运动里,他放肆的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手掌每一次抚摸都跟带着电一样,将她掉到高高的云巅,却又不许她升到最高点。
“快点……”
以至于她都忍不住提出要求。
羞人的话说出口,她的脸红的能滴出血,常澈却满意的笑,两人目光对视,四季的轮轴都在两人的目光中停滞,他的表情就像要穿越起起落落的时光轴线,那一抹深情想穿越时空,抚摸这些年留在她心里的伤,以一个虔诚忏悔的囚徒,一点一点的吞没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错。
这时候的她,早已将那些细细小小的疤痕放下,曾今以为忘不掉的恨,早已在时光的轮回中淡得几不可察,我爱你,又怎么忍心真的恨你?
就像我后背被你洗掉的纹身,纹得再深,中间依旧写着爱你的传说。
我在这里,许你一世无怨无悔,你在哪里,赠我一场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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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内厮磨了一个多小时,变幻了多重姿势,尽情尽兴,他累得紧抱着她,两个人以婴儿的姿态,躺在车子,低低的喘息。
一室迤逦。
琼莹脑袋晕晕,小腹涨涨,捏着他的脸,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们没有采取避孕措施,你这个混球,又想我吃紧急避孕药是不是?那玩意儿不能多吃的。”
常澈稍作喘息的功夫,就抱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捡起横七竖八躺着的衣服,一件一件给她穿上:“那就生嘛,我又不是养不起。莹莹,我从来没有这么卖力的疼惜一个人,刚刚,我都差点做得……晕了。你,舒不舒服?”
“臭流氓,不要脸,我才不生,我还在读书。”她眼泪都出来了。
常澈轻轻的吻着她脸上的泪,“别哭,乖,你不生,那我去结扎,以后不让你吃药好不好?”
“胡说八道!”琼莹狠狠揉他的脸:“你想让你们常家断子绝孙吗?”
“怎么会,我还有弟弟。”他一笑,搂紧她:“等过几年,你毕业了,我们结婚之后,你想生,我再去解扎。”
琼莹坐在他的大腿上猛摇头:“一点都不好,还是TT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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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抿着唇,捡起地上她的小内裤,要帮她穿。
琼莹没好气的瞪他,自己抢过小内裤,转过去,迅速的穿上。
她整理好自己的时候,他速度更快,已经穿戴好,琼莹不由得腹诽:部队出身的就是不一样!
脱衣服有一手,穿衣服更快!
常澈把车开出小巷,琼莹因为嘴巴被他吻得红肿一直板着脸,他有心逗逗她,”要不吃过晚饭之后,我再让你欺负回去,让你也把我嘴巴吻肿?”
“你想得倒美。”
常澈低声凑到她耳边:“我那是给你报仇的机会嘛,我要真想得美,那就真的现在开车拉你去登记结婚了。”
“专心开车。”她用力推开他, 哼声哼气的模样:“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连跟我道歉都耍流氓,我要跟你结婚,这辈子且不是被你欺负得死死的。”
“这辈子我都让你欺负的死死的,我们去登记,免得夜长梦多,行不?”
“你说话,十句有九句都是假的,我信你还不被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常澈心情好啊,吹着口哨,他记忆力又好,在异国他乡,也能准确的找到上一次琼莹说得味道不错的餐馆,拉她下车的时候,特别殷勤的给她开门,搂着她的肩膀将小媳妇伺候得妥妥当当的。
这一次,也是憋足了劲,要在她身边留个把星期,好好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当然咯,他的陪,都陪到床上去了。
严重误了她的学业。
拖家带口的上学,琼莹坚持了不到八天,就开始轰人了。
将他的行李一收:“你整天赖在我这里,白吃白住,都不干正事了吗?”
常澈笑意深深:“陪老婆就是我的正事。”
“呸!你再待下去,我肯定要怀孕。”
“那我去结扎。”
琼莹一个头两个大:“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就把你行李给扔出去了。”这些天,她走路都飘虚,整晚被他蹂躏,严重纵欲过度。
常澈轻轻执着她的手,眸底坚定而深情,却又狡狯的一笑,“我想好好陪你嘛。”
别来这一套。
琼莹深深吸气,“你留下来也行,晚上分房睡。”
“那怎么行?”常澈想去吻她,可是她别过眼,表情比哭还难看:“那你还是走吧,你再待下去,不是我要当妈,就是你要当爸,我快受不了了,我还要完成学业呢。”
他瞧她那副模样,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疼爱过度,哎,常澈自我检讨:“那我克制一点。”
“你每天都这么说,可是哪一天真克制了?”
“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嘛,莹莹,以后我们可是要一起睡一辈子的,怎么能才睡了八天你就受不了了,那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呜呜,是啊,八天她就受不了了,将来这日子,她忽然看见前途一片黑暗。
她太郁闷了,直跺脚:“如果都是这样的日子,大不了,我不过了!”
“你说什么?”他忽然一眯眼。
琼莹没眼力:“我说我不过了。”
下一秒,身体一腾空,琼莹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给抗上了肩,她挣扎,他却将她给扛到了房间,压在身下,一句话:“不过也得过,过习惯了就习惯了,莹莹,我们先把这个好习惯培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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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我不要……唔……”
“那怎么行,必须得把这个好习惯培养起来,”他如永远吃不饱的饿狼,一把抓着被子,把自己和身下的莹莹全部裹在里面。
他温柔又带着野性的压着琼莹。
一条被子里面,两具**不断的纠缠。
今天是周末,从下午到晚上,再到深夜,常澈根本不管黑天白夜,非要尽情尽兴,她在他身下绽放的模样,那娇羞的呻吟,真的,让他充满了无尽的满足感。
第二天清早。
清早的晨曦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屋子里一片狼藉和凌乱,佣人瞧瞧的推门进来,只看见地毯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乱丢的衣服,而那张大床上,常澈抱着琼莹,两个人睡得一场香甜。
常澈有一只胳膊露在外面,佣人从小看着两人长大,一边收拾屋子,一边给他们把被子重新盖好。
常澈向来警惕心强,这当回,就睁开了眼。
佣人慈爱笑:“常少爷,早餐都准备好了。”
常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嗯,先温着吧,莹莹还没睡醒。”
不久,浴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水流声。
一夜欢愉,他依旧精神抖擞。
洗漱好,瞧瞧的收拾自己的东西,说不走,却还是真要走了,毕竟,基地里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他恋恋不舍的爬上床,对着她的脸,落下轻轻浅浅的吻,哎,舍不得离开,“莹莹,我爱你。”
常澈走之前,又嘱咐佣人好好照顾琼莹,然后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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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天正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陆庭狗腿的迎上来,从他下飞机就开始跟他汇报工作,一直走到休息所也没有停,常澈嫌他聒噪,一抬手,让他闭嘴,同时将自己的行李箱甩给手下,一边脱外套一边问:“毒药呢?”
“什么毒药?”陆庭一时没反应过来。
常澈一眯眼:“还有哪个毒药?”
“哦,伊萨啊?那女人被锁在地下室,少主,属下已经帮您好好修理过她了。”
陆庭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等着奖赏。
常澈闻言却把脸一沉:“修理了?谁让你修理的?”
陆庭警钟大响。“她伤害了雅雅小姐,害得少夫人背了黑锅,难道少主没打算修理她?”
“多事!”
常澈一腿朝他踢过去:“居然敢越主代庖,活腻了?还不带我去看看!”
陆庭摔了个狗吃屎,却不敢有怨言,迅速的爬起来,提着心吊着胆,引着常澈到关押着伊萨的地下室。
地下室很黑,常澈一进去,就有人开了灯,他一眼就看见遍体鳞伤的毒药,常澈喜怒不形于色,走过去踢了踢她:“死没死?”
“少主。”毒药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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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颇为狼狈。
身上到处都是伤。
常澈原本存了心要好好教训她的,结果瞧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就软了,回头狠狠的瞪了陆庭一眼陆庭缩了缩脖子。
“没死就起来。”
伊萨不敢不听命,撑着地面艰难的爬起来,常澈又是一皱眉,扣着她的一只胳膊,扶了她一把,提着她就往外走。
“少主。”陆庭狗腿的跟上。
常澈一脚将他踹得老远,他眉眼一跳,不敢再自讨没趣,越发看不透少主对这个女人到底存了什么心。
再次得见天日,伊萨神情有些恍惚,她一抬头,就看见眼前的男人英俊又锐利的眼,忍不住呆呆的打量了几下。
“看什么!”常澈没好脾气的将手一松,眼睁睁看着她迟下去,再也不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表情倨傲:“自己去医务室治伤,养好了再出现在我面前。”
伊萨欠了欠身,“伊萨谢少主不杀之恩。”
常澈眯了她一眼,瞧着她又觉得委实可怜,声音软了下:“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在没伊萨这个人,还是叫毒药吧。”
毒药神色一亮。“您不是说毒药已经死了吗?”
常澈已经举步离开。
淋着雨,雾气朦胧,他似乎又看见那个自闭的小女孩,想起那个跪在他的楼下要替他顶嘴的倔丫头,突兀叹了口气,到底是个可怜人!
这些年,她回到伊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也不会傻到不去调查,只是调查的结果,让他不忍再责怪她是个奸细,他又真的是看好她,想收了她的心,将来,能够给琼莹培养出一个好的暗卫。
常澈心里自有如意算盘,想要将她在身边放个两年,调教好了,为己所用,培养一个忠心不二的好苗子,再拍到琼莹身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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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转眼一年多过去。
今天是琼莹的毕业典礼,她头戴学士帽,穿着学士服,和一群即将毕业的同学一起,站在校园里拍照留念。
毕业典礼+毕业晚会+毕业聚餐,一张张年轻的小脸,即将走出学校,走向社会。
琼莹整整瞎忙了十多天,最后将所有的行李全部打包,让司机将所有的行李都放到车子里,站在居住了两年的小别墅门口,准备回国。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皱着眉头,不悦,“不是说要来接我的吗,居然到现在也没个人影。”
她正抱怨着,忽然一辆车缓缓的开过来,从车子里走出一个女子,跟她差不多年纪,却一身的干练气息。
“傅小姐,少主让我来您回国。”
琼莹微挑眉:“常澈人呢?”
居然只派个人来接她。
毒药语调平稳态度恭敬,垂着头道:“少主临时有事来不了,让属下先送傅小姐回国,他在国内为您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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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又是借口!”琼莹不满,自己钻进了车子,让司机直接开车。
毒药立刻钻进开来的车子,跟上去。
她还记得临行前,少主说的话,这辈子,傅小姐就是她要绝对效忠的人,这次送傅小姐回国就是她到傅小姐身边的第一个任务,不得有任何的闪失。
这两年,她跟在常澈的身边,也算认清了事实,知道常澈培养她的用意,她意味深长一笑,开着车子,徐徐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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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一座呆了两年的地方,回去的过程繁琐又顺利。
将车子开到机场,又和几个同样要乘机离开的同学依依话别,最后换登机牌,放行李,登机,坐在头等机场,她和那个叫做毒药的女人坐在起来。
琼莹闲着无聊,又是个静不住的性子,扯着闲话跟她聊天,问她常澈最近好不好,都在做些什么,有没有背着她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是对方就跟回答问题似的,一板一眼,她聊得没趣,索性拿着杂志看。
毒药却在暗暗打量她,就是这个女人,占据了少主的整颗心,整颗!
而现在,又称为自己必须效忠的人。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站在少主的身边,只能站在他的身后,所以他越发好奇那个能够和少主并肩的女子,想要知道,她有什么资格,她又有什么能耐,能够获得他的一片芳心。
毒药觉得,能够配得上少主的女人,必须要具备一堆她自以为的苛刻优点,可是除了高学历,在她的心里,这个少夫人离她的那些苛刻要求相差太远太远。
毒药想的出神,最后又猛地摇晃了一下脑袋,阻止自己升起不该有的念头。
却在这个时候,飞机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
琼莹猛地坐起来,毒药将她按住,“傅小姐,别动。”
同一时间,她掏出枪。
“不许动,不许动,统统把手举起来,谁敢乱动打爆他的头!”此时此刻,两个扛着重型武器,蒙着黑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男人,高头大马,铁血无情而来。
琼莹左右侧的一个妇女惊叫着站起来,只听砰的一声,脑浆四溅,琼莹脸色顿时苍白,却被毒药死死的按住。
敌众我寡!
毒药审时度势,附耳在她身边小声道:“傅小姐,稍安勿躁,我们人少,不要激怒他们。”
琼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做了十几年的飞机都没有发生过空难,今天居然遇上了一群恐怖分子。
她哪里敢动,手脚都止不住的轻颤起来。
这驾飞机很快被7个恐怖分子占据,广播里传来恐怖分子头头的声音:飞机被劫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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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又有一名男乘务员跟恐怖分子搏斗,可惜,琼莹眼睁睁的看着英雄倒在血泊中。
琼莹越发不敢动了,她也不想无辜死在这架飞机上,广播里有某恐怖头头和一个乘务员的对话。
一个惊恐的声音问:“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沉稳的声音答:“飞机被劫持了!告诉机长,马上飞往这个地方。”
琼莹不知道广播里那个男人说的这个地方是哪个地方,也许他手中有地图,也许他在写字,“你们不能这样?”
然后又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大叫:“我没说清楚吗?赶紧去向机长报告!飞往这个地方!”
歹徒门气急败坏,听声音显然暴跳如雷!
很快,他们所有的乘客在枪口下被集中到一个地方,歹徒们很猖狂,机舱内一片骚动,毒药拉着她隐没在人质中间,不暴露,有两名机务人员一边安慰他们,一边和歹徒做周旋。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降落到一个她不知道的村落,他们在枪口下集体走出飞机,被关押在村落的一个空房子里。
琼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低头看了毒药一眼,毒药似乎在暗暗观察周围的环境。
她瞧着毒药一个女孩子,跟自己差不多大,也没指望她能够带着她潜逃,周围有几个女人质的哭声,还有女人骂同样被劫持为人质的男人们为废物,居然都不敢反抗。
“大家不要吵了,我们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知道谁吼了一声。
静默了三秒。
有人大哭:“我不想死,我只是去美国旅游的,为什么要遇上这种事,我还是个大三的学生,我想我妈,呜……”
“我也不想死……”
“我不要死……”
唧唧咋咋吵得人头大,毒药在心底暗骂。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琼莹的手掌心,“傅小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琼莹没吭声,她也不想死,她也没寄希望与毒药,也许她胆子比一般人大一点,但也仅限于没表现出惶恐,心里怎么镇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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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
也许几个小时,也许有一天一夜。
期间恐怖分子有开门,进来送过一些咬得能让人牙疼的大饼,超级难吃,琼莹咽不下去。
“只有保持体力,才能活下来。”毒药坚决的把大饼递到她手里,坚持要她吃,琼莹厌恶的瞥了几眼,看见毒药一口一口干谒的往自己里咽,只能听她的话。
大部分人却嫌弃的丢到了地上,结果好些被毒药捡去,她全塞进了怀里,琼莹不以为然,可是后来这些干粮却成为了她们的救命干粮,此时此刻,琼莹还没有这样的认知。
不知道又多了多久,有两个歹徒走进来,拉着几个人出去。
“还有你!”忽然,有个中年男子指着琼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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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琼莹心头一颤,拒绝的念头在脑中飞速的跳转。
可是她没有任何的武器,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也许那个中年男子一个不高兴,下一秒就会把她射穿成窟窿。
“出来!”那个人又低吼了一声,脾气特别暴躁,几步朝着琼莹走过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抓着她的头发就往外拉。
琼莹疼得直吸气。
毒药几欲冲上去,最后都按耐住没有出手。
她和其他两个人,一男一女,被带到一个房间,有人暗示他们对准镜头,长桌的另一头,一个男子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劣质的雪茄,五官也不好看,肩膀上纹着难看的纹身,他吐了一口白烟,正在和警方视频通话,扬言不按照他们提的要求,就射杀人质!
琼莹眼皮直跳,要不要这么倒霉?
砰!
她吓得浑身一颤,左手边一个人倒地,视频里发出低怒的声音。
琼莹脑袋一片空白,身体都感觉不是自己的,那个男人还在跟警方交涉,显然不满意,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巨大的死亡气息笼罩而来。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那个男人和警方根本就谈不拢,一个人将枪口对准她的脑袋,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怒视着那个抽着雪茄的男人,厉声一口:“你敢动我一根寒毛试试!”
她的出声换来了那个男人的注意力。
那人饶有兴致的扫了她一眼,她吸一口气,令她不安的不是那个男人的眼神,而是即将扣响扳机的枪口。
“伤了我,代价你们付不起!”
“为什么?”那男人忽然停顿视频通话,他手中一把水果刀,倏地一挥,琼莹眼角只瞥见一道银光飞速的闪过,快的她跟本来不及反应,脖子忽然一疼。
一道小小的血痕!
刀子从她的脖颈擦肩而过,直直的插在后面的木质墙壁上。
琼莹强忍着压下回头看一眼刀子的念头,她敢肯定,如果他刚才稍稍失去一份分寸,就会隔断她脖颈大动脉,鲜血此刻正顺着伤口往下流。
巨大的恐惧和惊恐席卷全身。
她暗暗握紧拳头,勉强强迫自己不示弱,哪怕脚底都是软的也强迫自己不要真的软下去,眼睛死死的瞪着那个男人。
“你死定了!”她强作镇定。
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哈哈一笑,仿佛没看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女人,走到她的身边,轻擦了一下她脖子边上的血,点在她的嘴巴上,下一秒,擒住她的下巴,轻佻的问:“知道你的下惨吗?信不信现在死的就是你?”
琼莹微眯眼,眼前是个漂亮的男人,露出危险的浅笑,他虽然算个帅哥,可是眼神异常发狠。
琼莹屏住休息,开口却风轻云淡:“你们不敢杀我!”
“哦?”这个女人真有意思,沦为阶下囚,还能如此镇定,看来真的大有来头?
“为什么这么说,你是谁的女人?或者谁的女儿?”
琼莹一把打落他下滑到她臀部的手。“我是常澈的女人!”
琼莹真的是拼死一搏,这些人看来是混黑道的,她怕报出爸爸或者哥哥的名字没用,而常澈,她估摸着,可能作用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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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一出口,在场的一些人几乎同一时间屏住呼吸。
而她面前的那个男人,听到常澈两个字,表情也几度变化,却在最后,捏着她的下巴笑眯眯的说:“哪个常澈?你是常澈的女人又如何?”
“天底下还有几个常澈?”琼莹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反复琢磨常澈的名字到底有多少分量,她不能确定,只能硬着头皮:“你敢伤我,天涯海角,他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个男人瞳孔微缩,表情阴狠:“你以为我会怕他?”
琼莹心里越发没底,可是表面却越发镇定,挑衅的回视他:“有本事,你动我试试!”
现场的气氛,忽然静默。
死一般的静默。
琼莹强作镇定。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十三秒……二十五秒……六十秒……
“哈哈!”那男人忽然笑出声,“你最好祈祷你是常澈的女人,否则我保证,所有人质里,你会是死得最难看的那一个!”
常澈!
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常澈!
这个世界上不管有几个常澈,连他的女人都敢如此嚣张的那一个,铁定是整个东南亚任由他呼风唤雨,手中拥有庞大势力和富可敌国财富的那一个男子,传言他有多阴狠谁人不知!
“隐,如果她真的是常澈的女人。”那个坐在长桌前的男子,忽然紧皱眉头。
那他们可就遇上大麻烦了。
那个叫做隐的男人,却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怕什么,倘若常澈的女人在我们的手里,有了这么大一个筹码,害怕救不出我们的大哥?”
他们的大哥,被中国警方给抓了,他们本想以整驾飞机的人质做要挟,逼迫中国警方释放他们的大哥,如今常澈的女人在他们的手里,隐的脑袋活跃,立刻有了其他的主意。
琼莹深呼吸再深呼吸,自己赌赢了吗?他们果然知道常澈,而且对常澈颇为忌惮?
只要暂时他们不杀自己,琼莹想,那她就赢了。
后背的冷汗,在衣服里面,不断的汇聚成河,一串一串的往下流。
那个男人,同一时间甩开她,她脚底一软,一个踉跄,最终也没狼狈的倒下去。
不能示弱!
绝对不能示弱!
琼莹咬紧牙关。
这个时候,那个叫做隐的男人,忽然拿出一部手机,递给她:“给他打电话!”
琼莹身不动,那危险的男人却一点耐心都没有,忽然一把枪扣着她的脑袋:“听不懂我说的话?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在我们手里!”
他要确定,这个女人有没有说谎!
琼莹也猜测到这个可能,接过了他的电话,手指滑动着键盘,犹豫了好半响,终于还是拨通了那个烂记于心的号码,电话还没接通,她几乎已经超过了承受的防线,整个人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澈……
从来没有这般渴望听到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般期望此时此刻他就在她的身边,能够保护她。
电话嘟嘟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我是常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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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嘟嘟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我是常澈。”
不是往日跟她说话那个调调,他此刻的声音威严中又游离着几分心不在焉的懒散。
“澈……”琼莹却立刻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吐出一个字,再张嘴巴,喉咙却像被卡住了一样。
常澈原本带着点漫不经心,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声音依然柔情如水:“莹莹?”
琼莹还想说话,可是隐却不合时宜的拿走了电话,他酝酿了一下情绪,笑:“常澈,你的女人在我手里。”
“……”电话沉默了片刻,并没有人给予他回应。
隐一时摸不准状况,可是电话,他不能打得时间太长,否则,对方如果采取反监测手段,很快就能确定他的位置。
顿时,他的声音冷沉了几分:“听着,不想让她送命的话,就按我说的做,我要一个人,一命换一命……”
后面的话,琼莹都没听进去,她隐忍着没有出声,却满脑子都是常澈,她想他,疯狂的想他,更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让我女人听电话。”终于,那边再次传来常澈的声音,带着绝对强势的命令,丝毫不像受制于人的一方:“我要确保不是电话录音。”
隐挑了一下眉,再次把电话递到琼莹的面前。
“说吧。”
“澈……”
“有没有伤到?”
琼莹鼻子酸涩:“没有,我没受伤,暂时还好。”
“现在确定了吧?”隐再次把电话移开,“听着,48小时内,如果没有看见我要的人,你就等着给你的女人收尸吧。”
“照顾好她,如果受伤程度超过一根头发,我把你要的人,剁成肉酱,做成丸子,再给你送回去!”
隐一怒,率先挂断电话,好大的口气。
“把她带下去,单独关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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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常澈被挂断电话,立刻问身边的问:“查到了没有?”
手下气馁摇头:“时间太短,无法监测到具体的位置。但是可以肯定,是在东南亚这一片区域。”
如果能再多给30秒,就能定位到了,可是对方显然也够狡猾。
常澈拧了一下眉头。
“没关系,”他打了个手势:“陆庭,马上去查一个人,两个小时,我要他全部的资料,还有跟他有关的人,平时的活动范围。”
“飞扬,召集突击队,时刻待命!”
“……”
一条一条的命令,从他的口里发出,常澈按压着内心的担忧,虽然,只要一想到琼莹落入别人的手里,他就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但此刻,他的脸色,越发的看不出一丝喜怒,暴风雨前最平静的面容,却已然让所有的人,都预见了时刻会掀起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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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一间安静却还算干净的房间里,琼莹坐在凳子上,面色冷静,内心却极其的不安。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虽然条件好了一点,可是越发的烦躁。
她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常澈。
他一定回来救自己的。
只能这么想,坚持着这个信念,才能让她减轻恐惧。
时间过得简直多秒如年。
从白天到晚上,外面都有人严密的巡视;即便没有严密的迅速,她也无法逃出去,她没有本事,她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怎么跟绑架他们的人斗?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内心的强大。
入夜,微凉。
这里条件简陋,白天还好,晚上嗡嗡嗡到处都是蚊子的声音,而且蚊子又大,叮在手臂上,就是一个又大又红的包,琼莹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晚上根本无法安睡。
不知道辗转反侧了多久,忽然,她听到响动声,很轻微的声音,琼莹却睁大了眼睛。
只见一个人影无声无息的来到她的床边,见她有反应,立刻捂住她的嘴,紧接着耳边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傅小姐,是我,毒药。我现在放开你,你不要出声。”
琼莹点点头。
毒药松开她,对她小声说:“傅小姐,跟我来。”
“我们逃得掉吗?”
“能的。外面的情况我已经摸清楚了。”毒药在前面,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声音。
白天,因为人多,不好行事。
晚上嘛。
琼莹紧张的跟在毒药的身后,无声无息的绕过巡视的人,其实这里的巡逻并不特别严,也许是对方压根就没把这一飞机的人质看在眼里,毒药之前隐蔽锋芒,现在行事方便了很多。
然后,脚步声很快又远去。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人类睡眠最深的时候,一个守夜人抱着枪靠着墙壁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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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俩又摸黑走了几步,毒药忽然把身体压下来,甚至对琼莹做了个停的收拾,只见那个守夜人翻了个身,毒药犹如母豹一样, 飞速的动作,从靴子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军刀,一把捂住那个守夜人的嘴巴,毫不犹豫的将军刀刺进他的身体。
琼莹倒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她自己及时反应过来,捂嘴自己的嘴巴,肯定要脚步声。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杀人,而那个杀人者手腕一沉,立刻拔出军刀,带出血,她只是轻描淡写的将军刀在那人的衣服上摸了摸,人就回来了。
琼莹再次从那个守夜人的身边的走过的时候,简直不敢多看一眼,他已经死了。
“你以前经常杀人吗?”
“傅小姐,别说话。”毒药极其冷静和冷血。
琼莹心口一震,立刻闭上嘴巴。
同时暗骂自己:这个时候,想什么呢,难道要同情敌人吗?
他们翻过一个篱笆墙,路上偶尔遇到一些特殊情况,都让毒药给轻易的化解危机。
直到她们俩远离危险,琼莹都不敢吐出一声。
她没想到,逃跑的过程竟然这么顺利。
琼莹后怕的拍拍胸膛,深吸一口气。
琼莹在村落的墙角见到两个矿泉水的瓶子,捡起来,走到有水的地方,灌了满满的两瓶水,一瓶自己收着,另一瓶递给琼莹,道:“我们现在还不算安全,必须赶夜路离开这里,然后设法找到一个有电话的地方,联系少主。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会发现我们不再,会追我们,他们有车子,速度是我们的几倍,所以我们晚上不但要赶夜路,还得抄小路,更要跑步前行。傅小姐,您能坚持吗?”
毒药将他们面临的困境,冷静的说出来。
琼莹不知道,“我尽最大的能力。”
毒药点点头,两个人影,走出村子,没入黑暗中。
这一路,注定充满危机和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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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高强度的跑步,在黑暗的夜晚,借着微弱的灯光,忍受着困意的席卷,在丛林里跟着另一个女子的脚步。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真的跑不动了,脚都酸疼得失去了直觉。
但此时此刻,她一句话也没有啃,一句苦也没有叫。
按照她的体能,毒药计算着,她可能早就坚持不下去的,此刻见她虽然累得挥汗如雨,却没抱怨一声,毒药微微愣了一下。
跟她想的不一样,她以为她这样出身的大小姐肯定是吃不了苦的,毒药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她跑不动,自己就背她。
如今,已经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怎么样,还能再坚持吗?”毒药停下来,给自己灌了一口水。
琼莹双手撑着大腿,呼……呼……呼……,然后诚实的开口:“我不知道,我在尽力。你确定我们没有现在还不算逃离危险方位吗?”
琼莹期待的看着毒药,希望她能够给予她满意的答案。
然而很不幸,答应并不是她想要听到的那一句。
两人稍稍休息了五分钟,不是原地休息,而是以徒步代替狂奔。
路其实不算难走,可是对于身心疲惫的琼英来说,真的是在挑战她的生理极限。
“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好奇常澈基地上的训练,偷偷混进新兵连里,随大流进了一个小岛负重跑,我以为这辈子那一次就是我经历的噩梦,可是跟现在比起来……呼……呼……简直就是浮云。”
毒药搀扶了她一把:“你比我想象中的耐力好。”
“谢谢,你也令我刮目相看。”琼莹侧头一笑。
两个原本不怎么熟悉的人,在这个静谧的逃荒夜晚,居然谈笑如多年的好姐妹,患难之交啊,毒药生性冷淡并没多大感觉,可是琼莹心里却不一样,她几乎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已经认同了毒药,将她视为了自己人。
不过她还是不善交谈,琼莹说十句,她也能只接一句。
琼莹也不在意,她要说话,不说话她怕自己支撑不下去,她是个性格很外向的人,更何况是在这样夜深人静的夜晚,太静,静得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不说话调节气氛,她会恐惧。
时间又过了两个小时,东边有一丝泛白,天估计快亮了,可惜他们没有手机也没有表,一切通讯和电子工具都被没收了,琼莹凭借猜测:“现在估计五六点了吧?他们如果醒来就会发现我们逃跑了,你说我们昨晚跑了多少路,他们追的上吗?”
毒药的表情不容乐观。“我们还得加快速度,等天一亮他们肯定会知道你不在,以我们的速度,根本无法和车子的速度相提并论,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找到通讯设备,联系上少主。”
琼莹点点头,可是又饿又累,毒药递给她一块大饼,她顿时眼前一亮,立刻拿过来,往嘴里一塞,牙咬着一扯,之前还嫌弃的大饼,此刻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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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的补充体力,是让她继续跑下去的保证。
“我发现你真的很有先见之明。”这些大饼,都是别人嫌弃不吃扔到地上的,她当时看毒药捡起来往怀里塞,还有些不以为然,此刻真真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如果不是她早先藏着这几个大饼,此刻哪怕她饥肠辘辘叫破喉咙也没有吃的呢。
等回头一定要跟常澈说,他的手下特别棒呢。
“快吃吧,我们还得赶路。不过不能吃的太饱,否则等会跑路的时候有的受的。”这些,都是她自己的经验之谈。
琼莹听着毒药的话,点点头:“知道了。”
两个人稍作休整,又踏上了逃亡的旅程。
天彻底的大亮,人活动的声音越来越多,在村落里,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公鸡啼鸣。
一个守卫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提着裤子走到院子的一脚撒尿,眼睛半睁半闭,一副将醒未醒的状态,走了几步却忽然被绊了一跤。
“谁,谁?”他一个踉跄,再次转头,怒气冲冲,却忽然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鲜血顺着地面,有些都干涸了。
“阿三?阿三你怎么了?”
他蹲下来,顿时脸色一白:死了!
下一秒,他立刻大叫:“不好啊,不好了,阿三死了,昨晚有人潜入,快,快通知二当家!”大当家的被中国警方给抓了,目前做主的就是二当家和三当家。
有人冲进人质的屋子,看见人都在,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后,点人头。“妈的,少了一个女的。”
隐从屋子里走出来,抓着一个人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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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当家,阿三死了,还死了好几个,从尸体看应该是昨晚死的。”
手下一句话才说完,隐就暗叫一声不好,自己亲自去关押琼莹的屋子,一脚踹开门,被子高高的隆起,他走过去,毫不客气的将被子一掀,顿时勃然大怒,转身抓着手下的衣领:“人呢?”
被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假象!
“我、我、我不知道,明明昨晚还在的。”手下的人看见三当家的脸色,顿时吓得屁股尿流。
隐一脚踹过去:“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昨夜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难道是常澈派人把他的女人救走了?
速度这么快!
行动效率也忒高了吧?
隐深深的琢磨,到底是不是常澈派人过来救走了人?
以常老大的脾气,不可能只救走人却不对他们赶尽杀绝吧?听道上的人说,常老大行事,向来心狠手辣,难打是这个女人自己逃跑的?没看出来,居然有几分能耐。
隐将两个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决定不管是哪一种,都先派人去四处搜一搜,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踪迹。
…………………………
另一侧,毒药看天大亮,也喘息道:“天亮了,更危险了,我们必须加快脚步,找到有通讯的地方,联系少主。”
琼莹更加气喘吁吁的点头:“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公用电话亭,或者找到人,他身上有手机也好。可是我们跑了一夜,连个村庄都没有看见。这样下去,也很危险,可恨我们的手机都被收走了,不然早就能联系到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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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也愁这件事:“只能碰运气了。”
“而且这鬼地方到底是哪里我们都不知道。”琼莹越说越惆怅。
“缅甸。”
“额,你说什么?”
毒药又重复了一遍:“这里是缅甸。”
“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在村子里,看到过村子的看见一枚国旗,是缅甸的国旗。”估计是一所小学的操场上升起的国旗。
琼莹竖起大拇指:“那么黑,你居然还能注意到缅甸的国旗?”
不过,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哪里,却并不能让她内心的焦乱减轻多少。
两个人直到中午的时候才穿过密林,看见一条乡间道路,奇怪的是,道路上全是人,难道是赶集?
琼莹在心里这么想的时候,毒药却说出了另一个猜测:“看着像是流民。”
比他们还要难民的模样,无数的小老百姓背着背包,拖家带口,将整条蜿蜒的路给记得满满当当。
“什么意思?”
“这么多人,我们混在中间绝对安全。”毒药这个时候脸上难得挂上一丝笑容。
琼莹一分析:“你说得对。”
毒药已经朝着公路开进:“走!”
很快,她们两个就淹没在了难民当中。
毒药用缅甸当地的语言问着他们身边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两个毒贩大型团伙火拼,战火波及到好几个村庄,现在政府军和地方军打起来了……”
缅甸的政府军和地方军这些年一直摩擦不断,苦的都是他们小老百姓,琼莹平时比较关注国际新闻,略微了解一些;毒药就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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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但混在这么多人当中,肯定对他们是有力的。
“你们谁有手机,能不能借给我用一下?”
琼莹看见一个小伙子,她人长得漂亮,能用美人计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放过,问了好几个人,终于借到一部手机,当下立刻给常澈拨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的速度比上次的快,依旧是他那不怒而威的声音,显示明显比之前要冷沉几分,可以断定他的心情超级不好。
短短一天,再给他打电话,琼莹的心情简直就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澈,是我,莹莹。”
常澈猛的坐直,以为又是绑匪要跟他通电话,结果那边再次传来琼莹激动的声音:“澈,我们逃出来了。”
“……”
“昨晚就逃出来了,就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毒药带着我逃出来的,你快来接我。”
常澈的声音陡然漏掉半拍:“你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
常澈:“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很好,她也很好。”那个她,自然指的是他的手下:毒药。
常澈终于按下心来,又跟琼莹说了几句,然后道:“莹莹,你把电话给她。”
琼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嗯了一声,就把电话递过去:“澈要跟你通话。”
毒药带着几分后怕,自己没有保护好琼莹,少主会不会责怪她?
“少主,我们现在混在一群难民中间。这里政府军和地方军发生了武装冲突。”
这是确定她们位置的一个重要信息,不过常澈同样能够定位到她们的手机所在位置。
“查一查缅甸哪里发生了武装冲突。”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对手下发出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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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手下就回报道:“有,昨天下午,克钦独立军与缅甸政府军因为一家兵工厂利益分配不均发生了冲突,在密支那附近展开了激烈的交火,波及到好几个村庄,很多毒贩团伙也趁机闹了记起来,趁火打劫抢地方。”
常澈听了手下的回报,继续问:“告诉我哪里比较安全。”
手底下的人继续做事,片刻后,回复:“往东边,那里有个叫厄里斯的小城,有一家英国企业,后台挺大,暂时比较安全,那里应该不会被冲突波及。”
常澈点了一下头:“把地图给毒药发过去。”
然后他又对毒药指示道:“现在尽量往厄里斯去,保护好琼莹,我马上派人过去接应你们。”
“听着,如果琼莹再出现一点事,我活剥了你,说到做到!”
第一次指派她去将琼莹从美国接回来,就发生这样的意外,他心里已然恼火;若是再有丝毫闪失,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毒药听着电话里少主动怒的话,心里一惊,“少主,我一定不负使命。”
之后,电话又交给了琼莹。
常澈在电话里继续安抚着他的女人,聊了一会儿,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琼莹要把电话还给那个小伙子,但是她的动作却被毒药给阻拦住,毒药说:“我们需要手机,时刻保持跟少主联系的能力。”
“可是——”
这个电话是她借来的。
不过,毒药轻松的以绝度武力解决了这个看似棘手的问题,那个小伙子看见毒药手中的枪,哪里还敢追问手机。
琼莹把耳朵上一对价值不菲的耳环摘下来,递给那个小伙子:“这对耳环我是用四百美元买回来的,给你,就当我付手机的钱吧。不好意思,我们实在需要一部手机。”
对方是个识货的主,看了看她的耳环,立刻露出笑脸,说,这副耳环比他的手机要贵重得多,他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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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手机里就传来常澈让人发来的地图。
是从她现在的位置前往厄里斯小城的地图,甚至,连路线都给涂抹标记好了。
毒药拿着手机不知道做了什么,很快那边就做好了某种设置,幸好这是个智能手机,琼莹好奇的望了几眼,问:“你在做什么?”
毒药:“将手机当定位器,现在少主已经能时刻知道我们的方位,傅小姐,您放心,少主很快就会来接我们的。”
“嗯。”琼莹一笑。
刚才常澈在电话里已经将她的心安抚得差不多。
“傅小姐,这支流民的路线跟我们的路线一样,所以我们暂时还呆在流民之中,这样不容易暴露目标,沿途保险一些。”
琼莹听到她的交代又点了点头:“你自己安排就好了,我都听你的。这方面你比我强。”
经过昨夜的逃亡,她愿意将自己的命交到毒药的手里头。
毒药之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其实还是疲倦的。
毒药看琼莹累得精疲力尽,她也确实没有办法减轻她的疲劳,只能硬撑着。
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这一路并没有发现追兵。
其实,哪怕追兵跟上来,也不容易将他们两个人在一群流民中揪出来,何况,她们俩还做了一些小小的外表伪装。
毒药很想劫了那辆拖拉机,可是毕竟人单力薄,她怕出现集体群殴的状况,事实上她的警惕不是没有根据的,不到一会儿,果然出现一群强壮的青年痞子集体抢拖拉机的画面,她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们还是不要太显眼的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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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有一刻额打过那辆拖拉机的注意,此刻才知道,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啊,那辆拖拉机由原来的乘客变成几个混混,最后又被其中流氓中几个外国人给占据,而且站在拖拉机上的一个女人,穿着欧式的迷彩服,完全不好惹的模样。
他们人数还挺多,五六个人,各各身上都带着武器。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进这一群流民当中的。
琼莹和毒药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最后还是毒药告诉琼莹,“那班人可能是雇佣兵,不过看样子级别不高,可能是到这边做事的。”
“哦。”琼莹不太懂,她接触得到的世界都是美好光明正义的。
“这里离厄里斯还有多远?”琼莹实在是精疲力尽得紧。
毒药看了看手机上的路线图,那边把什么都算计好了,以他们现在的脚程和速度,估计再过四个小时才可能抵达厄里斯,当然,这还是在排除路上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之下做出的判断。
“四五个小时,等我们走到的时候,少主派来的人,应该也能抵达厄里斯,运气好的话,在去的路上,少主的人就会找到我们。”毒药说。
琼莹只能根本保持这个信念,四五个小时,好吧,她尽量坚持,希望自己能够坚持到那一刻。
不,必须坚持到那一刻,她可不想客死异乡。
她才刚完成学业,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还没和常澈结婚,也还没生儿育女,她……琼莹发现,自己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做,所以,她必须坚持到常澈找到她,她绝对硬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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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个小时,真的突破了她的生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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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南海基地,岛屿上,一架飞机即将起飞。
常澈带领着人,整装待发。
他的心,早已飞到缅甸,非要那个不知名的小地方,因为他心爱的女人,正在那里受苦受难。
很容易想象琼莹现在的处境,却很难想象她是怎么熬过这二十多个小时。
现在说后悔的话已经来不及。
他应该派专机亲自去美国接人,毕业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能呆在国内,忙着……忙着布置婚礼?
就算在怎么心急,也要亲自去接人,结婚了国,到时候怎么布置婚礼不行?
他是不是脑子抽了才想给她一个措手不及,想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结果呢,999辆婚车将整个A市的接到全给霸占了,婚纱、服装师全部到了机场,却等不到她乘坐的那一趟航班,等不到新娘子。
天知道当他得知飞机中途失踪,那一刻他是怎样的心情!
他手里拿着花,穿着新郎装,站在飞机场,接不到自己的新娘子,甚至连新娘子去了哪里都不知道,那一刻,差点没疯掉!
老天跟他开的鬼玩笑!
老天爷这分明就是故意在玩他!
此刻他坐在机舱里,眉头紧蹙,莹莹,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是出了事,我非灭了自己给你陪葬不可!
我可不想婚礼变葬礼!
几个小时,只是几个小时而已,莹莹,你再多忍耐忍耐,我马上就会去接你,接你做我常澈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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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最悲剧的事情是什么?
琼莹不知道!
但她此刻觉得,世界上最悲剧的事情就是,你以为你到了一个安全的小城,可是这座城里却一片混乱。
街道上所有店铺全部关门,难得有几家商店是大门敞开,可是里面一片狼藉,被洗劫一空;还有些商店的玻璃被打碎……这是她第一次见识什么叫做打砸抢留下的空城。
政府军和地方军早在两个小时前在这里打起来,现在连市政府都空无一人。
混乱的小城。
电力系统全部瘫痪,没有手机信号,跟他们一路的很多流民在四处翻找,看还能不能找到值钱的,不过大部分的人继续上路。
“我们是留下还是跟着一起走?”琼莹问毒药。
毒药摆弄了好几次手机,可是都接收不到信号。
该死的,她在心里咒骂。
“我们留些来,在这里等少主,先找到那家英国人开得公司再说。”虽然被洗劫一空,但是城市就是城市,总比继续上路强,而且她们两个都没什么体力。
地图还在手机里,那家英国公司并不难找,但是离她们现在的地方还有一定的脚程。
毒药仔细研究了一下路线,拉着琼莹操小路,尽量走人少的地方,可是她们两个才走了不到两条街,就听到轰隆一声。
“什么声音。”
紧接着,又是轰隆声。毒药沉着脸:“是炮响,肯定是哪里又打起来了,我们来的真是时候!”
零零碎碎的炮响,耳边能听到小孩的哭声,才走出一条巷子就看见街道上的人乱跑尖叫。
毒药立刻拉着琼莹又退回小巷做掩护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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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战火连天中,不远处有一股浓烟翻滚上天空,浓烟和晚霞相得益彰,琼莹不知道此刻要如何形容心里的感觉。
身在和平年代的自己,每天漫步于图书馆和课堂中的自己,怎能想象这个和平之外的世界还有如此随时都处在炮弹之下的世界。
“傅小姐,你还好吧?”
需要发现身边的人脸色苍白,她拉着她反身又重返来时的路,这条路行不通了,他们必须重新寻找路径,避开战火。
“我、我不是很好。”她发现自己的镇定自若有些维持不下去,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体表渗透进她的骨子里,原因只刚才她看见,不远处有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血淋淋的躺在一个电线杠的下面,双眼凸出,仿佛在质问着什么。
琼莹被吓到了,脚步发虚。
毒药不能体会她那种第一次面对死人的状态,她困惑了几秒:“傅小姐,您受伤了,还是力乏了?这里不安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好。”琼莹紧紧的咬着牙,然后努力的调节自己的呼吸:“我能跟上。”
可是才窜出巷子,就发现之前安静的街道,现在也混乱不堪,几个妇女抱着小孩,小孩在他们的怀抱里大哭,街道上有一次浓烟滚滚,一辆车子爆炸、大火正在烧。
“傅小姐,这里不能呆,我们必须快走。”毒药拉着她的手腕,盯准一个方向,拉着她就跑,街道上都是四处乱跑的人,他们就像是无根的浮萍,四处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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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满脑子是剩下常澈,琼莹咬咬牙,撑下去,撑到他来,不管自己遇到什么样以前从未有过的状况。
相比于琼莹,毒药则完全没感觉。
这种事情她处理取来游刃有余,此时此刻她只是想着怎么尽快的将傅小姐送到少主指定的地方,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个地方形势比较复杂,她怕有个意外,傅小姐会受伤。
此时此刻,被琼莹心心念念常澈,已经下了飞机,然后坐上车子,即将到达厄里斯,却看着车外,一言不发。
旁边的人,从能够从他那种沉默中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情绪,给人非常危险的感觉。
“少主,厄里斯成现在很乱。”
“不是说这边暂时是安全的吗?”常澈面色波澜不惊,敛着眉目,心里却涌现起更为波涛汹涌的情绪。
他何尝不知道这么乱的时候,状况随时都会在几个小时内发展到你预测不到的时候:“车子加快速度!”
零零散散的炮灰,离得这么远,都仿佛近在耳侧。“联系到毒药没有?”
“半个小时前就失去了联系,应该是进入了厄里斯,现在厄里斯的情况,通行中断的可能性极大。”
他仰头闭上了眼睛,缄默不语。
只希望,车子尽快的开进去,进去的找到琼莹,真的不作死不死,他一次次将琼莹推到了更危险的地方去。
这次他绝对相信,上天绝对是在跟他耍着玩,故意让他这般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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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内,战火从一个方向波及到另一个方向,不断的有炮弹在道路两旁乱砸。
毒药受过严格的防炮轰训练,拉着琼莹一路避开硝烟和战火,竭尽全力朝着她认为安全的地方奔跑,寻找少主指定的地点。
一里之外的炮声都令他们闻风而逃。“是不是觉得很残忍,没有军队会保护平民的,是生是死就看个人的命运,傅小姐,收起你心里的悲天悯人,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琼莹咬咬牙,虽然心里的感觉五味参杂,但她也不是圣母级别的女人,死亡面前,她更在意自己的生命。
至于跟她们一样逃亡的平民,纵然心里有同情,又对这个地区的不忿,但也仅限于此,她已经自顾不暇。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千难万阻,他们终于找到常澈指定的那家英国人开的企业,可是企业早已歇业,熙熙攘攘能看见几个人,并没有看见常澈的人。
“少主可能还没有到。”毒药这般分析,同时在观察四周,看有没有地下室之类的地方,能够给她们藏身,躲避炮弹。
“都几个小时了,澈没有来,会不会中途出了意外?”
毒药也不知道:“傅小姐,跟我来。”
两个人,将不算很大的工厂转了一圈,也遇到过几个多难的人,只找到地下停车场,而底下停车场里,还藏着不少当地的普通居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琼莹实在是累得精疲力尽,毒药也靠着墙休息:“我们暂时就呆在这里,应该比较安全,今天少主一定回来的。”
琼莹点点头:“嗯,我也相信,他会来的。”她会很快得救的,她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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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琼莹坐下来才发现,双腿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人的忍耐超过了一定的极限,累得也不知道到底累不累了,她微微的喘息,张开手,发现手心里全部都是冷汗。
真想找点结束这样的折磨。
眼睛茫然的看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哪里的光芒落在眼里都不像是真的光芒,仿佛被神话了,她仿佛能够看见常澈自那神光中朝着她张开双臂。
耳边,还有常澈的声音,他说:莹莹,别怕,我来了。
琼莹伸出手臂,然而却什么也抓不住。
是虚幻的。
毒药走了出去,在外面兜兜撞撞,观察周围的环境,在一家被洗劫一空的小卖部里找到几瓶矿泉水和一些饼干,又塑料袋子装好,然后返回到停车场,回到琼莹的身边,将水和吃的递给她。
“在外面找到的,吃吧,补充一点体力。”
“谢谢。”琼莹说。
然后她接过一塑料袋的饼干,拧开矿泉水的瓶子,一口气喝了足足半瓶。
“傅小姐,您呆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出去接应少主。”不然少主即便来了也不知道他们藏身在哪里。
她看了看周围的难民,心想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琼莹点点头:“好,你自己注意安全。外面炮灰连天的不要伤到自己。”
“我会的,傅小姐也小心,我会间隔十分钟回来一次。要是您遇到什么事情,大声的叫我,我听得见,不会走的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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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常澈听到这个话,一瞬间急红了眼。
他愤怒的一把掐住毒药的脖子提起来,心中升起滔天怒火:“你给我再说一遍?琼莹怎么了?!!!!”
“我不是让你好好保护她的吗?你都是干什么吃的?你自己在外面,她在里面?”常澈一下子拔出枪,对准她的脑袋:“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我是脑子抽了才让你做她的随身保镖!”
一再的出事!
放在身边调教了这么久,第一次出任务就让莹莹被堵死在停车场里面!
“少……少主……”毒药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断掉的感觉,话都说不出来。
那一瞬间,无边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死亡的气息笼罩着她。
毒药也懊恼,可是这样的意外,她也无法预测。
早知道,就不该安排傅小姐在停车场里面,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死亡的气息,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身体。
就在她即将断气的那一刻,一个手下的声音即使的救了她一命。“少主,楼上发现通往停车库的通道。”
常澈听到属下的话,仿佛是没有时间去处理毒药,一把将她扔出去,转身声音赤怒的问:“在哪里,还不带路!”
只要想到莹莹在停车场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的都要碎了。他家莹莹哪里经历过这些!都不知道她现在该有多害怕!
会不会哭?
会不会恐惧?
会不会一直在念着自己去救她?
莹莹……别怕,别怕,我来了,都是我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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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三步作两步的跟着手下走,越走脚步越快,恨不得脚下有风火轮。
从主楼上去,终于找到停车场的另一个路口,可是路口是电闸防盗门,现在整个小城的电力都已经瘫痪,电闸防盗门根本就打不开!
怎么办?
“少主,给属下五分钟的时间。”
五分钟,他能够想办法开门。
常澈紧锁着眉头,站在旁边,周围的气压极低:“快!”
他等不了,一分钟都等不了!
可是他却只能按压着心急如焚的心情,他不是个性格鲁莽的人,更知道什么叫做沉得住气。
时间,一分一秒,都像是在地狱的边缘游走。
琼莹还是没想出办法如何自救,她至始至终都贴着墙,心里怀着坚定的信念:澈一定会来救自己的!一定会!她坚信!
四分钟……
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五十秒……三十秒……十九秒……八秒……七秒……六……五……四……三……二……一……
忽然,黑乎乎的地下停车场,骤然出现一束光。
就像是无边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被困在地下停车场的人,全部疯狂了起来。
“出口!”
“有出口了!”
“别挤!”
“你踩到我了!”
“啊啊啊,别踩我。”
……
常澈站在门口,忽然发现很多人冲过人,人在性命堪忧的时候,哪里还会听你的指挥,哪怕你把枪抵在他们的头上。
每个人都有强烈的求生欲。
常澈和几个手下控制不了局面,只能任由他们一个个的出去,视线越过每一个人的脸:不是她,不是她,也不是她,他的莹莹怎么还不出来,他的莹莹在哪里,他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直到人都走的差不多,常澈走进停车场,大声的吼:“莹莹?”
真的是嘶吼!
就像兽一样!
“莹莹,你在哪里?”
“莹莹!莹莹!”
整个地下停车场,都是他兽一样嘶吼的回音。
“我在这里。”忽然,在十几米之外,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这个时候, 才听出一丝哽咽:“我在这,澈,我在着。”
常澈目光循着声音的来源,终于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大步的走过去,开始是走,然后是小跑,到最后,完全是狂奔。
“澈,我脚崴了,走不了!”
从出事到现在,她一直都是很坚强的,即便面对死亡,她也不曾掉过一滴泪。
然而在这个时候,在常澈的面前,在自己心爱的强大男人面前,终于暴露出自己的弱。
一头栽进他的怀里,让他紧抱着自己,给予自己俺去感。
她的声音,听着是满满的抱怨,其实心里面,是真正的觉得自己安全里,这样的被他抱紧,才是安全的。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这个混蛋,为什么现在才来?”
“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知不知道我这几十个小时是怎么过来的?”
“为什么不去接我?我毕业,你只随随便便派一个人来接我,你害我遇到危险,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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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我有都害怕?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好累好累,好想睡觉!可是我不敢,我怕……你知不知道啊?”
她说着说着,眼泪啪啦啪啦往下落,止都止不住。
她真的很害怕,真的很疲惫。
她一直在等他,一直的等……这几十个小时,是她这一辈子里面,过得最心惊胆战的!
“我知道,是我该死,对不起,莹莹,是我该死,都是我没保护抱你,让你遭罪了,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你出气!”
“打你有什么用!!”
她双手紧环住他的腰:“打你我的罪就能不受了吗?要不是毒药,要不是她拼命保护我,带我逃出来,一路照顾我,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你这个混蛋!混蛋家伙!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那你怎么罚我?罚我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好不好?”常澈的心,到此刻放放下来。
天知道他这几十个小时过的一点都不比她好受。
他有多担心她!
可是却不能发泄,只能冷静的想营救她的办法!
必须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
……
两人这般激动的相拥了好一阵,头顶又有灰尘飞落下来。常澈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才松开她,上上下下打量她。
只是这里依旧很昏暗,他也看不太清楚。
“莹莹,除了脚扭了,还有哪里受了伤?”
“全身都好累……”她摸着眼泪:“好累好累,好困好困……”至于伤,都是一些小擦伤,小伤口很多。
“好,累就睡觉,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回家。”他一把将她抱起来,手臂紧了紧,力道又不敢太重,怕抱疼了她。
琼莹窝在他的怀里,头靠着他,眼皮直往下沉。
她也不管了,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只是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抱住之后,就再也不想分开。
别说她不想放手,常澈又哪里舍得放手。
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离开这个地下停车场,在手下的拥护下钻进车子里,几辆防弹车,避开战火纷飞的道路,朝着城外呼啸的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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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温度的床上,暖暖的阳光照射在被子上,周围安静而干净、耳边远远的能够听到鸟儿歌唱的声音。
她掀开被子,一瘸一拐的去浴室解决内急,然后就推开了阳台的门。
天的蔚蓝的天;楼下有两个佣人闲暇的修剪花枝;
再不见硝烟、再不见战火、再不见难民、再不见劫匪……一切就好像只是她做的一场噩梦。
梦醒之后,她生活在文明和平的世界。
可是莹莹却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双手抱紧着自己的长臂,一个人静静的发呆,一双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常澈享受着静静拥抱她的感觉:“睡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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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莹点点头:“还好,就是有些惊魂未定。”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常澈紧抱住她:“莹莹,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遭了那么多的罪。”
“不是你的错,这只是一场意外。”
琼莹虽然嘴里说怪他,可是心里从来没有怪过他。毕竟,生活中难免有很多意外,是我们不能预测的。
“对了,毒药还好吗?”
说到毒药,常澈心里一肚子火:“别提她,连个人都保护不好。”
“你不要惩罚她,如果不是她,我逃不出来。”这一路,都是毒药护着他。
常澈敷衍的嗯了一声,琼莹知道他肯定没听进去,于是极其严肃的说:“澈,我说不许为难她,我认真的,我喜欢她。”
“……”
“喂,你听没听进去啊?”
常澈唇角闪过一丝冷笑,她重重的掐他,他嗷的一声叫起来,在她的施虐下最终点了头:“好,答应你,真不为难她。”
这还差不多。
这个时候,房门再次被推开,是琼英和左爱,两个人看见常澈在里面,左爱吐了吐舌头,琼英端着吃的进来,两个女人将常澈给赶了出去。
“莹莹姐,你没事吧?”
琼莹摇头。
左爱坐到她旁边:“莹莹姐,你没事就好,你都不知道,你出事的时候,哥哥有多吓人。我都准备好做伴娘的,结果没有了新娘,啊,那个场景,现在想想,还怕得要命。”
“什么新娘伴娘?”
“新娘当然是你,而伴娘就是我啊。”左爱声音甜美:“哦,你都不知道,哥哥本来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我们所有人都在机场等着接你这个新娘子,结果飞机根本等不到,后来知道飞机出事了,吓死我了。”
“惊喜?新娘?”
琼莹万万没想到,常澈没有去美国接自己居然是因为在忙婚礼,她听着左爱和琼英的描述,心里五味杂陈,等着常澈再次进屋,她直接兴奋的扑倒了常澈的怀里:“澈,我的婚礼呢?”
“什么婚礼?”
“你还装?我都知道了。我不管,你必须尽快给我补办一个婚礼,我现在就要!”她早就想结婚了,嫁给他,是她此时此刻最快乐的事。
常澈托着她的臀抱着她笑:“明天就是吉祥日子,你这么等不及,要不我们明天就举行婚礼。”
一切都是现成的,明天举行婚礼,并不赶:“可是你的脚,还没好。”
“好了啊,你看。”琼莹挣脱开他,在他的面前走了两步,眉梢微微皱着,其实,还真疼。
常澈一看脸色就变了,直接抱起她,将她放回床上:“明天不办了,等你的脚彻底好了,我们再办。”
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两个月。
因为这两个月里没有一天吉祥的日子。
常澈和琼莹的婚礼,非常的隆重。
傅君的第一个妹妹结婚,头一晚,他跟妹妹呆在房间里,呆了一整晚,谁也不知道他们兄妹俩聊了什么。
第二天,浩浩荡荡的车队,几百两,足足霸占了一整条街,最后停在傅家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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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一色的黑,犹如长龙一般。
常澈西装革履,身后跟着四个伴郎,浩浩荡荡的走进傅家,停在闺房的门口。
他自然也知道塞红包的规矩,临出门前就准备好了好多红包,里面不开门,他就一直往里塞,塞得里面的姑娘们哇哇大叫。
好多,好多,太多啦。
左爱也在里面,头一晚哥哥就跟她打过招呼,如果她不帮忙开门,以后她的零花钱,休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份。
左爱在里面看得急,“哎,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开门?”
“再等等。”
“可以了吧?我开门了哦。”
“左爱,那是你哥,你自然积极,等等,再等等。”
到最后,反而是琼莹开不下去了,穿着新娘妆,化妆得美美的,坐在床头,急了:“你们到底开不开门啊,我还要结婚呢。”
一句话,众人大大哈笑,“新娘子急了。”
“废话,能不急吗?”
哗啦一声,常澈被一群女人给围在中间,他笑着又将手中多余的红包往头顶一甩,顿时一窝蜂的女人只顾着抢红包,而他趁乱抱着新娘子,溜了一般的冲出了门。
嘿嘿,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开往常家。
琼莹花粉过敏的,今天,整个常家连一朵花都没有。
但是婚宴,却又装饰得极其奢华。
常澈亲自安排的。
淳淳作为主婚人,配合着左爱当解说,两个人天衣无缝。
到了晚上,琼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新娘晚礼服,大方合体,头发高高的盘起,上边点缀着炫目的金饰。
常澈端着一杯酒,拉着她一桌子一桌子的进酒。
为难的人真不少,花样百出,不过常澈是真的心情好,什么古怪的要求,都满足。
他端着酒杯,对着起哄的一桌人,敬酒:“我先干了。”
“那怎么成,要干也得和新娘子一起干,你们说,对不对?”这群人都是他们的高中同学,以前都没想到两人会变成一对,今晚是花样百出,非要两人当着他们的面喝交杯酒。
“恭喜!”
“恭喜!”
“恭喜!”
其他桌子,也都没放过他。
一圈酒敬下来,常澈脸通红,他是一喝酒就上脸的。琼莹看他跟煮熟的鸭子一样,忍不住提醒他:“你少喝一点啊。”
常澈抱得美人归,哪里有不尽兴的道理:“没事。”
流水的酒席,从七点一直开到十二点,常澈一把抱起琼莹,扔下众人,开着车子,前往自己的心房。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开着车子追上去,要闹洞房。
常澈就不肯了,一个电话播出去,各个街道路口都有人把守,十五分钟的功夫,将全部的人甩掉,琼莹捂着嘴巴,埋在他怀里咯咯笑:“你真坏!”
“不坏,你会嫁给我吗?老婆!”
常澈抱着她亲。
两个人都累了一天,这一晚,红烛摇曳,洞房花烛,那叫一个浪漫唯美。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直接踏上飞机,飞往爱情海。
三千年前拂起这西方文明摇篮的风如今已不见了踪影,希腊和她的两千多个岛屿依然荡漾在爱琴海温暖的深蓝色波浪里,就像爱琴这个名字的希腊文意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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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海浪拍打起过去的故事,享受着从前的人们保留下来的自然美景,温暖的阳光在浪漫的气息中愈发馨郁。
微波的大海却在深蓝色的调和下透出她的平静,像是怕打扰了岛上人们惬意闲适的生活。描绘了几千年的美,见证了几十个世纪浪漫爱情的希腊小岛,爱琴海蓝布上的钻石。
琼莹穿着比基尼和常澈走在沙滩上,她喜欢这里,白色的房子,蓝色的海洋,远处有几个小孩在嬉闹,笑声是那么的快乐。
“莹莹?”
忽然,有人在背后叫着她。
远在异国他乡,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一看,竟然发现雅雅和索里。琼莹意外的张大嘴巴:“雅雅!”
好巧的事情。
“我和澈结婚了,我们两个来这里度蜜月的,雅雅,没想到竟然遇见了你。”
雅雅依旧坐在轮椅上,而索里推着她,笑:“那真的是巧。十天前我和雅雅也注册结婚了,也是来这里度蜜月的。”
琼莹不敢置信。
雅雅有些羞涩的点点头。
“太好了,雅雅,恭喜你。”
“我也恭喜你们,莹莹,澈哥哥。”
常澈搂住琼莹,看着雅雅:“早知道,我们可以同一天举办婚礼。”
索里:“我可不想跟你同一天婚礼,我们的婚礼没有办,到时候,请你们喝喜酒。”
因为雅雅现在还站不起来,所以他们只选择注册,以后,等雅雅的病情一天天好转,能够站起来之后,他会补给她,让她做最美的新娘。
而且他坚信,他的妻子会好起来,只要有希望, 而希望,又真的降临到了雅雅的身上。
佛曰: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这辈子,他最快乐的是,就是娶她为妻,然后,治好他妻子的病!
“你们住在哪个酒店?”
雅雅抱了酒店命和酒店房号,琼莹大说一声赞:“我们就住在你们的隔壁,这一次,真的是,太高兴了!”
沙滩上,日落的红霞在沙滩上挥洒了一层淡淡的红光,四个人,两两配对,沿着沙滩漫步,留下长长的一串脚印。
常澈笑,琼莹也笑;
索里笑,雅雅同样笑。
常澈和琼莹在前面追逐嬉戏,索里推着雅雅,偶尔俯身跟着她说悄悄话……琼莹展开双臂,紧闭着眼睛,大声的呼喊,玩累了,就依偎在常澈的怀里,躺在他的腿上。
她笑得没心没肺,“澈,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你说!”
“我爱你。”
常澈嗤笑:“这算什么秘密。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吗?”
“穿开裆裤的时候吧?”
琼莹白他:“瞎掰,我那个时候爱的是蓝亚叔叔。”
“你说什么?”
“哈哈,你不知道,我小时候第一个想嫁的人,是蓝亚叔叔?那时候你又不好看,就蓝牙叔叔长得最得我……唔……”
唇被堵上,常澈狠狠的咬了她一口,“那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唔,你咬我,我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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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嘛。”
“不说!”
“说不说?”
“就不说……哈哈,别饶我痒痒……哈哈……我说,我说嘛……是初中,初中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给我作业抄,我就想啊,嗯,以后嫁给常澈那臭小子,我就能天天有作业抄了。”
常澈倒:“你竟然是为了抄作业才喜欢上我的?你这个利欲熏心的女人。”
“那个时候想法简单嘛,我们又是同桌,我又不爱学习,当然想找个会给我作业抄的靠山,以后逢考必过,多好啊。”
“……”
“那你呢,澈,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不知道。”
“哼,我都告诉你,你却不告诉我?”
常澈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好像是你偷偷跑去法国的时候,我那时候就想,你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跑到了发过去,我一定要把你带回来,狠狠的揍你一顿。结果一到法国,就被你热吻,一失足成千古爱啊,就这么栽到你手里了。”
不过,或许,他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上她了,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具体到什么时候,谁知道呢!
爱,早就潜移默化,深入骨髓!
今生今世,他和她,注定相伴一生。
——2013.4.28-2014.1.20(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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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和莹莹的番外完结,拖得时间比较长。貌似我一直就是番外更得慢慢腾腾的,能够追着我到这一张,我真想说,亲,辛苦了,我对不住你们。
谢谢亲们一直跟追我到现在。
接下来,偶尔哪天脑子抽风的时候,可能就会写秦受和秦操的番外,不过现在不写,也不建议大家继续追了。我写番外向来随性,并不重视速度,心里想他们的时候,就翻开写一点;不想的时候,就丢到一边。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常澈和莹莹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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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写了个小剧场,小片段,没啥实质性的剧情,就是大家看着乐乐。
=============================================【专访:裳裳VS常绵】=======================================================================================
欢迎两位来到今天的会客室,接受我的独家专访,我是今天的主持人,依依小美女。
问题1:请两位做一下自我介绍。
常绵:常绵
心裳裳:心裳裳
依:额,一般来说,自我介绍,应该比较详细一点,比如,喜好、或者……
常绵:你想钓我?
依:额……
常绵:还是观众想钓我?
依:……
常绵:既然都不是,有必要这么详细?
依(满头黑线,清嗓子)
问题2:两位初遇是在哪里?
常绵:报纸上
裳裳:监狱里
依:额,这个,那个,两位的相遇好特别哦,呵呵……
裳裳(咬牙):明明是在监狱里
常绵(沉思片刻):飞机上吧?
裳裳:我们家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
常绵:……
依(赶紧提出下一个问题)
问题3:觉得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裳裳:温柔的禽兽
常绵:狐狸精
依:禽兽也会温柔吗?
裳裳:当然咯,你家禽兽不温柔?
依:……额,我还没结婚
裳裳:难怪你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依(暴走,这期节目不好做)
问题4:常绵你觉得裳裳的滋味如何??裳裳你呢??
常绵:开始几年跟死鱼一样,没意思,不过,在我的英明调教下,现在最爱回家玩老婆,滋味无穷
依依:这就是你每天准时下班的原因吗?
常绵:废话!
裳裳:不敢说……
依依:为什么?
裳裳(紧抿唇,不吭声):……
依依:到底是为什么呢?观众也很想知道哦。
裳裳:所以说,和没结婚的女人,毫无共同语言。
依依:……
依依(决定不卖萌,一本正经)
问题5:平时都是怎么称呼对方的?
裳裳:开始称呼他常绵,结婚之后叫他老公
常绵:裳裳
问题6:希望对方怎么称呼你?
裳裳:老婆
常绵:还是喜欢她叫我常绵,尤其在床上,嗲嗲的叫,浑身带劲
问题7:以前有没有吵过架,如果有,最后会怎么和好?
裳裳:我一般都不会主动招惹他。
依依:难道一次都没吵过架?
裳裳:很多吧,吵完架我就哭。
依依:聪明。
裳裳:不过我哭了,他会更发火,所以后来我就不哭了。
依依:那?
裳裳:我就撒娇,死命的撒娇……
常绵:我从来不跟女人吵架。
依依:可是刚刚裳裳说你们吵过很多次架。
常绵:她敢不乖,我打死她!
依依:额……家庭暴力,不好吧?
常绵:那就做死她!
依依(好像没区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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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提示:秦受和秦操的OOXX,龟速,非腐女止步,不建议追,追的亲需要有具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秦受和秦操的文,取了个书名,咳咳,叫《天赐良基》。。。以下为正文】================
那一年,秦操的父母刚离异,傅鸿、常绵两个奶娃拉着奶娃秦操出去野炊散心,三个小家伙被傅鸿家的司机载着,驶向郊外。
忽然前方一个紧急刹车。
司机停下车子,发现前方有两辆车子相撞,其中一辆是大卡车,另一辆是奇瑞QQ,那辆奇瑞QQ整个车前身都被凹了进去。
小鸿鸿推开后车门,要出去看。
他长得俏,又小又萌,比女孩子还要漂亮。
“鸿妹妹,你别下去,危险哦。”小绵绵立刻化身护花使者,跟着钻出去。
结果小鸿鸿立刻变了脸,一点都不领情的样子,肉呼呼的小手推开他,屁颠屁颠的朝着车祸现场跑过去。
最后下车的小奶娃就是秦操,闷闷的,也不说话,活脱脱谁欠了他八百万的表情,也走到了那辆奇瑞QQ的旁边。
现场有些混乱。
好些车子停下来救人。
他们的司机在拨打120,小绵绵死死的纠缠着他眼中的鸿妹妹,深怕他有危险,只有秦操冷眼看着那奇瑞QQ里,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血流不止的一对年轻夫妻。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
秦操猛地一个激灵,抓抓司机的手:“他没死。”
是真的没死,司机跟一群路人将一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小奶娃从他的母亲怀里抱出来,废了好大的劲。
如果不是被他母亲护在怀里,估计也要见阎王去的。
秦操屁颠屁颠的蹲在那个明显惊吓过度的小弟弟面前,忽然有种感同身受,他父母离异看了,这个小弟弟也失去了双亲,他们都是可怜的小奶娃。
“你别怕,你不会死的。”秦操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拿着两个手指戳了戳小弟弟的脸。
小弟弟对于他的碰触一点感觉都没有,都说了已经吓呆了。
“我叫秦操,你呢?”
对方不吭声,一张小脸惶恐的转过去,看着一些陌生的叔叔将他的爸爸妈妈从车子里搬出来,他发出短促的哭声,眼中充满了绝望。
秦操觉得对方比自己还可怜,伸出自己的小手抱住他,那模样有些滑稽,但此时秦操不觉得,“你别哭,我会保护你的。
小奶娃原本很抵触陌生小朋友勒紧他的脖子,可是忽然觉得身体没有之前冷了,他也不看他,只死死的盯着血淋淋的爸爸妈妈,神情悲凉。
也许他这个年纪还不知道悲凉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但表情又确实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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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娃不知道是不是得了自闭症,二十多天,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秦操的爷爷动用关系,却发现小奶娃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住在养老院里,得了老年痴呆症,自己都不能照顾自己,他只能将小奶娃送到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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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孤儿院的那一天,秦操、常绵、傅鸿三个小伙伴一起去送他,可是小奶娃却抓住秦操的手不肯松开,死都不松开。
大人们没办法,秦操人小鬼大的哄着他,却始终无法让他松开手。
小奶娃怯生生盯着他:“你说会保护我。”
秦操惊讶,这是他认识这个小奶娃二十多天来,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秦操觉得他可怜,只能祈求于爷爷,爷爷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孩子,觉得这个小孩子有意思,淡淡的嘱咐:“算了,带回秦家吧,给你做个伴。”
秦操捏捏小奶娃肉呼呼的脸,第一次真正萌生起要保护这个比自己只小一岁的小弟弟的心理,强大的责任感从他幼小的心灵里萌发出来,他敢发誓,那天他就是随口说的,绝对没当真。
可是对方当真了,还记得牢牢的。
所以这一次,他也认真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颤颤巍巍的,说了一句话之后,又做了小哑巴。
“我叫秦操,你做我弟弟,你就叫秦受。”他发誓他就是恶作剧,以前听大人说说起他的名字,总是对他妈妈说,以后你们再生个小秦受,刚好配对。
然后,大家就会哈哈大笑。
他不懂大人们为什么要笑,但是他妈妈再也不会给他生个秦受弟弟了,因为妈妈跟爸爸离婚了。
不过,他还是如愿以偿的抱了个秦受弟弟,上天对他不坏。
秦受盯着面前的秦操,单纯乖巧的点点头。
他生的好看,大眼睛,小嘴巴,五官像玉石雕琢一样的精致,粉嘟嘟的。
秦操的爷爷不禁低头看着两个孩子,满意的点点头,也许命中注定,秦操小小年纪失去了完整的家庭,上天却赐个了他弟弟,在他幼小的年龄,陪伴着他挺过了失去妈妈的痛苦。
秦受正式以养子的身份入住秦家之后,越发的黏着秦操。
佣人在秦小少爷的卧室里又放了一张床,可是半夜的时候,小秦受总是不老实,经常噩梦连连,吓得瑟瑟发抖,爬下床,扯着旁边床上的人,愣是要将小秦操吵醒,他不醒,他就泪水粼粼的爬上他的床,钻进他的被窝,抱住他的腰,啜泣得气都喘不上来:“哥,我怕,我怕,我怕……”
一直念,比和尚念经还有毅力,到最后总能把睡得香甜的小秦操给吵醒。
秦操自己都是个小奶娃,起床气特别大,一脚将他给踹下床。
秦受却迅速的爬起来,又爬上来,黏着他,扯着他的手背:“哥,哥……”
“吵死了,你怕什么啊?”
“怕死人,好多好多死人,好多血。”
秦操想到车祸的时候,就是那么模样,小小的小屁孩不得不做起奶妈的工作,抱着小弟弟:“不怕,哥哥在这里。”
“哥保护我,我听哥话。”
秦操从来不知道有个弟弟这么累,可是人家一口一个哥,仿佛自己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整个依靠,他满心满心的都只有自己,只黏着自己,就好像他就是他的全世界。
秦操自己也是个倒霉孩子,娘不亲爹不爱,还离婚了,他也一下子失去了整个世界,陡然被另一个人当成全世界般的依赖,他小小的心里,一热,真的,觉得,有弟弟也不是件坏事。
“不哭,哥保护你,以后跟哥睡,就不怕了。”
从此,两人过上了同吃同睡的生活,这同睡的习惯,一直维持到秦操十三岁那一年,那一年,发生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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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的男孩子,正是青春期的发育时期。
有一天晚上,秦操和秦受睡在一起,睡梦里,他做了一个梦,竟然尿床了!
秦受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单是湿的,哈哈大笑:“哥,你都这么大了,居然还尿床?哈哈哈哈……”
秦操黑着脸,半天都没有说话。
秦受笑着笑着没有反应,顿时停下,一副哥俩好的表情,拍拍秦操的肩膀,“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秦操却一把打落他的手,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从床上跳下来,走进浴室,啪的一声,关门声又重又响。
秦受没在意,吹着口哨一把扯掉床单,再换一条。
浴室里。
秦操站在浴霸下,高仰着头,不断的冲刷自己的脸。
心跳跳得越来越快,脸蛋有些红,尿床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见一个俊美的少年从窗户里跳进来,少年抬起头,然后他看清少年的脸,竟然是秦受。
他看见秦受光着身体,另一个少年同样全身光着,趴在他的身上剧烈的运动,他听到秦受的哭声,但是那个哭声居然听得他异常兴奋。
怎么回事?
又是谁在对秦受做什么?
秦受侧着颀长的身体,他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他呻吟,他的腿高高的抬起……太可恶了!他一定要一巴掌拍死那个敢那么对秦受的人!
可是他又看得浑身都发热,他终于扯开那个欺负秦受的人,但当那个人抬起头的时候,他整个人豁然一惊。
“啊…………”
秦操回想起梦里的场景,到此时此刻,心还跳动得剧烈,他竟然看到那个欺负秦受的人长着一张自己的脸,他吓得惊醒过来,竟然发现另一个爆炸性的事情:他尿床了!
白天,上课的时候,秦操和常绵是同桌,傅鸿的位置在他们的前一位。而蓝亚、安亚和秦受比他们低一级,在初一八班。
课间,常绵手里玩转着一只签字笔,偷偷的踢了踢他的腿,笑得神秘兮兮的:“喂,我听说,你昨晚尿床?”
他努力憋着没有笑出声。
秦操的脸一下子全黑:“谁跟你说的?”该死的秦受,居然把他这么丢脸的事情跟外人说?
“真的吗?噗……噗……噗……”坏球常绵噗了半天都没憋住,脸低到桌子上憋笑得脸都红了,半响才有力气侧头过,问他:“哥们,你今年几岁了啊?”
秦操恼羞成怒,一腿重重的朝他踹去,只听一声惨绝人寰的钝叫之后,坐在他们前面的傅鸿转过脸来,声音也不大:“不会是遗-精吧?”
秦操一头雾水:“遗-精是什么?”
傅鸿正要解释,就看见被同学们围在讲台上问问题的老师忽然朝着这边走过去,他极快的说了一句:“问度娘!”
话说,一个男孩子,在特定的青春期,启蒙教育是非常重要的,需要成年男子的正确引导,可惜秦操的父母早就离异,缺失了母爱不说,父爱也没得到多少。爷爷哪里顾得了那么多,顾得上这些心思给他上性启蒙教育。幸好,傅鸿知道啊,一听就猜到几分,因为他自己也在这个年龄,也有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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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操一头雾水,但还是拿出手机,查了度娘。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正想询问傅鸿细节,可是上课铃声想了,无奈之下,只能拿着小纸条,暗暗的写了一行字,“你也有这样的情况吗?”
他暗暗的揉成纸团,扔到前面桌子上,傅鸿打开字条,看了字,偷偷摸摸的回复:“青少年正常生理现象,我自然也有。”
纸团往后背一放,却被常绵抢过。
秦操狠狠跺他一脚,常绵无声嗷叫。
“还给我。”
“我看看而已,你至于吗?”
讲台桌上老师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了,秦操不敢再乱动,常绵暗暗得意,摊开字条,没看到他们说的是什么事,又把纸条给他还了回去。
秦操继续在这张纸条上面写道:“我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我不懂,我昨晚还做梦了,你会不会做那样的梦?”
傅鸿回复:“你只哪方面的梦?春梦?”
秦操:“估……估计是吧。你有吗?”
傅鸿:“有。”
秦操:“那你梦见的是什么人?”
傅鸿:“我喜欢的人。”
秦操:“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谁?我怎么不知道?隔壁班的校花上次给你情书,你不是不屑一顾,说一心学习吗?”
傅鸿:“你不认识。”
秦操:“那是男的还是女的?”
傅鸿:“废话,当然是女的,我又不是同-性-恋!”
秦操:“……我梦见了秦受。”
傅鸿:“噗……”
秦操:“怎么办?”
傅鸿:“什么怎么办?”
秦操:“我梦见我把秦受压在下面,做那种事……我,亢奋,只要一想,都硬了。”
傅鸿:“……”
秦操:“我不会有病吧?”
许久,纸条都没有再传回来,秦操心里七上八下的,傅鸿想了想,写了一行字:“可能你天天和秦受睡在一起,所以梦到了他。别大惊小怪,试试幻想女孩子,比如我们班的班花,或者电视电影女明星。”
秦操:“对,我肯定是每天跟他睡在一起惹的祸!”
秦操自己也这么想,然后他偷偷的喵了一眼班花的后脑勺,努力的幻想把她压在下面,怎么想都没感觉,秦操有点恼火,又去幻想校花……最后狠狠的一敲大腿:我果然跟秦受睡得太久。
这一天晚上,秦受刚洗好澡,就发现自己的衣服全部都不见了,他再去找自己的鞋子,也不见了踪影。
奇怪,我的衣服鞋子哪里去了?
他找到家里的保姆,保姆说:“哦,操少爷让人把你的东西搬到其他房间去了,他说你们都大了,一张床睡着比较挤,以后要跟你分房睡。”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秦受摸摸自己还有些湿的头发。
保姆说:“下午放学回来,秦操少爷是这么嘱咐我的,秦受少爷,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您自己去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我这就给您准备。”
秦受在院子里找到秦操,语气不怎么好:“哥,你要和我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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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操淡定自若的点头:“嗯。”
“为什么?别跟我说床太小这个破理由!”秦受有些接受不了,声音很恼火。
“我们都这么大了,应该一个人睡一张床。你看常绵、傅鸿、蓝亚、安亚,他们不都是一个人睡一张床的。要是被别人知道我们俩这么大还睡在一张床上,多丢脸。秦受,你该学会独立了,做个小男子汉。”秦操的理由冠冕堂皇。
秦受却嗤的笑起来,一双眼睛仿佛是X射线,能够穿透现象看本质。
秦操懒懒的别过眼,不跟他对视。
微微的,有些心虚。
“是因为我把你昨晚尿床的事情捅出来,所以你在生我的气吧?”秦受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这个。
顿时又恼又火!
小心眼!
早知道就不告诉常绵了,告诉他就没好事。
“不是。”秦操断然否决。
“你不承认我也知道,我拒绝分房睡!”这么多年,跟秦操睡一起都睡习惯了,忽然让他一个人睡,就好像是被抛弃的感觉,他不接受,哪怕再也不是那个抱着他做噩梦的小男孩!
反正,他就是不接受!
“秦受,你不要这么固执。我说了不是因为那个原因,我想要一个人睡,可不可以?”
“不可以!”
“秦、受!”秦操忽然声音拔高:“你不要无理取闹!你还是没脱奶的娃吗?”
秦受听到他说这样的话,脸色爆红。
气的!
秦操深呼吸一口气:“就算你是未脱奶的娃,也不要害得我跟一起被人笑话!我想要做个独立自强的男子汉。”
秦受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操:“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在拖你的后腿?让你丢脸了?”
秦操其实心里很不好过。但是,为了摆脱秦受,硬下心来点头:“难道不是吗?你去学校问问,就算家里有兄弟的,都是一个人一张床,哪会像我们两个一样,整天睡在一张床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同.性.恋呢!”
“你!!!!!”秦受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许久之后,声音重重的道:“好,分房睡就分房睡,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和你睡同一张床上,哼!”
他扭头,大步的走开!
气死他了!简直是气死他了!
秦操,你给我记住,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秦操看着秦受决然而去的背影,紧抿住唇,其实心里异常的不舒服,可是相比于惹弟弟生气,他更担心自己的性.取向!
所以,只能委屈秦受了!
秦操忐忑不安的望着天空:希望今晚不要再做那样的梦才好,不然他真的会寝食难安,太恐怖了,他怎么可以梦见自己把弟弟给压在身下,还那么兴奋,简直就是变态!
这一夜,秦操果然没有做这样的梦。
忐忑不安的日子,他觉得终于一去不复返,只是,第二天,秦受一整天都对他爱理不理。
之后的几天,同样对他爱理不理。
秦操无奈,只能在心里叹气,过几天就会好的,等他气消掉。结果,没等到秦受气消,那一夜,他再次遗.精,又……又做了那样的梦。
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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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自己天天见到秦受,身边又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所以唯一幻想的对象就是他?
说起来,秦受确实好看,但是能好看得过傅鸿吗?能好看得过蓝亚吗?他怎么就没梦见过压着傅鸿或者压着蓝亚?
烦!
烦死了!
秦操站在卧室的淋浴前洗澡,左思右想,不行,他可不能是个变态!
他应该找个小女朋友!
只要找个小女朋友,也许就能转移心思!
秦操整天沉浸在他的世界被刷新颠覆中,正考虑着要找个小女朋友,时常研究学校里哪朵小花能够让他采摘的时候,这一天,竟然就真的有个女孩子跑到了他的面前。
可是,那也太次了吧?
秦操告诉自己他还没饥不择食到连个小胖妞都接受的地步。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下课铃声响起,他、傅鸿、常绵一起走向小食堂去吃饭,忽然跑过来一个小胖妞,脸红心跳的看着他,羞答答的说:“秦操,我喜欢你。”
简直就跟脚底下埋了一地的地雷一样,瞬间炸得他里焦外嫩。
秦操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常绵站在旁边吹口哨,傅鸿别过眼去,顿时他就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了。
“你能和我交往吗?”小胖妞咬着嘴巴,鼓起勇气问。
额……你觉得能吗?
秦操真想这么会问她,他已经听到傅鸿背过身去的闷笑声,顿时只觉得恼羞成怒,为了打发掉小胖妞,于是对她道:“你如果能马上给到我彩虹,我就和你交往。”
小胖妞脸上的表情又傻又萌,疑惑的问:“你想让它出现在哪里?”
秦操随随便便的伸出左右,意思是旁边的空地:“就这里吧。”
他话音刚落,左手就被人抓住,紧接着,身体被下拉,他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忽然疼得哇哇大叫。
等他回过魂来,已经为时已晚,那个小胖妞竟然一脚狠狠的踩在他的手上,用力的踩红了!
常绵最先反应过来:“干什么?干什么?”
秦操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眼泪都差点滚下来。
傅鸿惨兮兮的瞥了他的手一眼,目瞪口呆。
“他说只要我把她的手踩红,就跟我交往的。秦操,我现在就是你的女朋友了对不对?”
“我靠,耍我们玩是吧?”
秦操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常绵一把拎起那个小胖妞的领子,几下将她拎到墙脚狠揍了一顿。
……………………………………………………
“现在的女生怎么这么彪悍?”
秦操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掌,简直欲哭无泪。“妈的,我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是不是?”
常绵拍拍他的肩膀:“操,我已经帮你狠狠揍了她一顿,看开点,下次离女生远一点,分明就是耍你玩!”
“这件事,你们谁敢透露出去,就死定了!”他这辈子都不要再跟胖女孩打交道,尼玛,太凶残了!
常绵和傅鸿异口同声:“怎么会?”私底下已经决定等秦受、蓝亚他们过来的时候,立刻跟他们说。
“谁敢捅出去,我就和他绝交!”秦操仿佛知道他们的心思,立刻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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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常绵和傅鸿不敢招惹心情郁闷的秦操。
就在这个时候,蓝亚、安亚和秦受结伴而来。
安亚最先发现什么,坐下来问:“操,你的手怎么了?”
秦操迅速的将手伸到桌子底下去,“没什么。”
常绵和傅鸿同时别过眼去,一个望着左边,一个望着右边,蓝亚和安亚都觉得莫名其妙,只有秦受的手机忽然落地,他俯身下去捡,偷偷的瞥了一眼。
心惊:操的手怎么这么红?
捡起手机站起来,却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拉开板凳坐下来,对着秦操视而不见,手拍了拍桌子:“今天中午吃什么?”
口气还有点吊儿郎当!
常绵拿着一只筷子朝他扔过来,“吃你个头!没看见你哥被欺……嘶,吃饭!”
常绵话没说完,就不知道是谁重重的踩了他一脚,他倒吸一口凉气,恶狠狠的等了秦操一眼不说话了,装闷葫芦。
秦受是半点都没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嚷嚷着快点上烦躁,其他几个人都在私底下诡异的观察秦受和秦操的反应。
太不正常了!
其实,这种不正常,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只是今天尤其明显!常绵见不得他们兄弟俩这种状态:“喂,我说你们两个,矫情不矫情?又不是那些女生,还闹冷战?”
“谁冷战了?”秦受忽然拔高声音。
秦操闷声像个闷葫芦。
但是哪怕秦受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他也不想跟秦受道歉,反而觉得秦受就是妖魔鬼怪,狐狸变成的妲己吧?不然怎么总是闯进他的梦里,弄得他最近寝食难安,真的害怕自己是个变态。
吃个中饭的午休时间,说好的一起打篮球,结果秦受找个借口闪人,其他人也觉得没意思了。
傅鸿拉着秦操,两个人坐在操场的乒乓球桌上。
“你怎么了?”傅鸿问他。
秦操嘴巴里嚼着口香糖,望着八百米跑道的方向,许久都没说话。
“还在做那个梦?”傅鸿猜想。
秦操“操”的一声,扭头问他:“你说我是不是心里变态?”
“真的又做了?”
“自从和秦受分房睡,前些天就没做过那个梦,我以为没事了,可是前天晚上又做梦了,还是……”秦操自己都说不出口。
越想越烦闷。
“现在怎么办?我要不要去医院找医生治一治?”
其实,这个时候,GAY在他们所处的社会圈里,也是很流行的,只是秦操还小,自己根本不敢往那方面想,更阻止自己往那方面想。
傅鸿摇了摇头:“也许是你这些天太紧张。要不晚上,来我家,我给你看一些东西。”
“什么东东?”
“片子,从常绵家二叔不好放在家里,藏在我房间的,我一直没看过,也许对你有用。”
于是这天傍晚,做好家庭作业,就跟傅鸿躲在他的房间里,两个人,带着严谨的“学习态度”,看着那些脸红心跳的片子,甚至将窗帘关得紧紧的,仿佛做贼一般,浑身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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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乎乎的房间里,只有屏幕上的亮光。
“嗯……嗯……啊……啊……”
“唔……好重……再重一点……”
“啊……啊……唔……啊……”
静谧的房间里,不断传来女子的低喘声,小傅鸿面红耳赤,遇到太夸张的时候,纷纷将眼睛移到别处,可是又止不住的要瞥几眼,身体的反应特别明显。
而小秦操,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身体却一点都不起反应,哪怕屏幕里的女人叫得再低喘,也无法勾起他的**。
然后他微微偏头看着傅鸿:“鸿,你有什么感觉?”
傅鸿脸上泛着淡淡的潮红:“渴望……硬了……你呢?”
“我硬不起来。”
于是两个人都跟遭雷劈的表情,裂开,傅鸿不相信,伸出手摸摸他的:“你竟然没反应?”
男孩子之间,摸摸对方,平时偶尔也会经常干,所以秦操也不在意,自己也摸摸傅鸿的,发现自己握住的东西,滚烫滚烫。
他更加疑惑了:“为什么我没生起那种强烈的感觉?”
“难道你口味那么重?这个是三级的,别担心,换一张一级片看。”傅鸿站起来,翻找碟片。
他的房间里好多碟片,都是常绵的叔叔藏在这里的。
于是,换了一张,继续播放。
结果……
“我还是硬不起来。”
秦操都快急哭了,怎么就没反应?他越发觉得自己的身体是不是病了?
意外的,傅鸿找到一张男男的碟片,播放。
十分钟后。
秦操面红耳赤,浑身都觉得燥热,傅鸿坐在旁边惊恐的看着他的脸,手朝着他下面一摸,然后迅速放手,就跟看怪物一样看着秦操:“不会吧?”
这次秦操真的想哭了。“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看两个男人在一起那个,会那么亢奋?但是看一男一女在一起那个,却没有什么感觉?”
“你是天生的GAY啊……”傅鸿满头黑线。
秦操:“不……不……不可能吧?”
“这还不够明显?”
傅鸿忽然倒退了两步,“你可被对我有反应。”
秦操急得面红耳赤:“你别胡说,我们是哥们!”
“秦受还是你弟弟呢,你还不是一样做梦把他给压在身下,”傅鸿说着一身鸡皮疙瘩,忽然觉得不在安全距离,又倒退了几步,这才舒了一口气,然后又问:“你确定没梦到过我吧?”
“不可能!”秦操猛的站起来,看着傅鸿那种反应,扭头气愤的推门而出!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天生的GAY?
太变态了!!!
别说傅鸿不能接受,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怎么办?
跑出闻家,他一个人在路上闲逛,越不能接受这样颠覆世界光的事实,简直恨不得大哭一场。
回家碰到秦受,秦受原本就没打算搭理他,结果见秦操更夸张,看见他迅速的跑开,秦受莫名其妙,哼了一声,抱着篮球,出门,趁着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跟安亚、蓝亚、常绵一起打篮球。